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5民终1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信恒能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外环东路**。 法定代表人：陈江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璐，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大圣泉进出口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三里桥路**/div> 法定代表人：徐永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圣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环渚乡常溪村iv> 法定代表人：徐永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新圣泉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三里桥路**iv> 法定代表人：叶建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圣泉农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环渚乡常溪村> 法定代表人：陈敏海，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圣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环渚乡常溪村> 法定代表人：徐永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湖州信恒能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恒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州大圣泉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圣泉进出口公司）、湖州圣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泉置业公司）、湖州新圣泉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圣泉仓储公司）、湖州圣泉农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泉农业装备公司）、湖州圣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神机械制造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2）湖吴环商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浙0502民监2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2020年8月28日，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5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信恒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被上诉人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圣泉置业公司、圣神机械制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永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圣泉仓储公司、圣泉农业装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信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再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信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信恒公司出借给大圣泉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贷款，并非吴信江和徐永明之间的个人借款关系。1.《借款补充协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案涉借款项下的所有相关协议均约定，出借人为信恒公司，借款人为大圣泉进出口公司，且分别加盖了公司印章。尽管吴信江与徐永明也分别在合同上签字，但吴信江是信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永明是大圣泉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和合同签署处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位置上签字，是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签字，是公司在合同落款签署内容的组成部分，并非代表个人的签字。此外，刑事诉讼过程中吴信江的笔录也进一步证实案涉借款为信恒公司对大圣泉进出口公司的借款，并非吴信江本人的借款。2.本案借款源于大圣泉进出口公司的代表徐根法，其向信恒公司表示，大圣泉进出口公司需要短期融资周转，信恒公司委派财务总监沈月红代表公司与其对接联系。在借款合同谈判签署过程中，信恒公司的经办人为沈月红，大圣泉进出口公司的经办人为徐根法。大圣泉进出口公司签字盖章后将合同送到信恒公司，信恒公司再签字盖章。在整个过程中，吴信江从未与徐永明见过面。仅在借款逾期，且经办人催款无果后，为提高催款人员等级，才由吴信江代表信恒公司到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催讨过一次。3.判断民间借贷出借人是单位还是个人，主要看款项来源，本案3500万元借款全部来源于信恒公司自有资金，与吴信江没有关联。具体为：湖州佳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信恒公司业务往来款1500万元、美信佳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信恒公司业务往来资金1000万元、湖州市美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信恒公司业务往来款1000万元，信恒公司将上述款项通过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出借给大圣泉进出口公司，该资金与吴信江无关。（二）再审一审法院机械理解刑事判决的事实认定，而无视民事审判中的众多证据，最终作出明显错误的法律关系认定。1.（2013）湖吴刑二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将案涉公司借款认定为徐永明向吴信江非吸存款，违背了吴信江配合公安经侦时所作的陈述，信恒公司并未认可，保留申诉的权利。虽然在司法实践中，存在非吸刑事案件将公司借款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的情形，这只是惯性思维，而刑、民的审理方向、程序和法律适用均不同，刑、民责任主体并非一元化。民事审判应当遵循民法规则和体系，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法律主体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不能简单依据刑事判决认定的责任主体来界定民事借款主体。2.徐永明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本案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借贷合同有效，担保合同亦有效。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以及九民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信恒公司与大圣泉进出口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应得到承认，不能仅仅因为涉及刑事就认定为无效。 被上诉人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圣泉置业公司、圣神机械制造公司二审答辩称，借款合同的主体为信恒公司与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再审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主体为吴信江和徐永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新圣泉仓储公司、圣泉农业装备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信恒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圣泉进出口公司立即归还信恒公司借款本金3500万元，支付利息589.62万元，合计4089.62万元；2.圣泉置业公司、新圣泉仓储公司、圣泉农业装备公司、圣神机械制造公司对大圣泉进出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信恒公司对坐落于湖州市吴兴区××乡××道××路东的编号为湖国用（2010）第030883号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圣泉置业公司、新圣泉仓储公司、圣泉农业装备公司、圣神机械制造公司承担。 原审期间经原审法院组织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根据调解协议原审法院制作（2012）湖吴环商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一、大圣泉进出口公司返还信恒公司3500万元，偿付利息8743833元，合计43743833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定于2012年6月20日前给付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185万元；第二期定于2012年11月底前给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3332389元；第三期定于2012年12月底前给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3561444元。二、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如未按上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信恒公司有权就全部剩余款项一并申请执行，逾期部分的利息仍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计算。三、信恒公司对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坐落于湖州市吴兴区××乡××道××路东的土地使用权（湖国用2010第030883）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圣泉置业公司、新圣泉仓储公司、圣泉农业装备公司、圣神机械制造公司对大圣泉进出口公司（一）、（二）项承担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246281元，减半收取123141元，由大圣泉进出口公司负担，圣泉置业公司、新圣泉仓储公司、圣泉农业装备公司、圣神机械制造公司连带负担。 上述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浙0502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 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6日，信恒公司与大圣泉进出口公司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向信恒公司借款，具体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以双方和湖州银行南园支行三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为准。借款月利率30‰，其中月利率9.75‰的利息直接打入信恒公司湖州银行南园支行账户，其余月利率20.25‰的利息汇入信恒公司指定的另一账户内。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徐永明在借款人处盖章、签字，信恒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信江在出借人处盖章、签字。 2011年5月6日，圣泉置业公司的前身湖州圣泉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与信恒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在最高限额5000万元范围内对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对信恒公司所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为登记在湖州圣泉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湖州市××乡××道××路××编号为湖国用（2010）第030883号、面积为2759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该合同同时还对抵押担保范围、抵押登记、保险、主债权的确定、抵押权的实现、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2011年5月9日，湖州圣泉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与信恒公司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他项权证，权证号为湖土地他项（2011）第03212号，抵押担保的存续期限从2011年5月9日至2013年5月1日止。 2011年5月11日，信恒公司与湖州银行南园支行签订编号为2011年园委借字第2-3号《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湖州银行南园支行接受信恒公司委托向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发放贷款。同日，信恒公司、大圣泉进出口公司与湖州银行南园支行签订编号为2011年园委借字第2-3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金额为3500万元，年利率为11.7%，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1年5月11日起至2011年11月8日止，由圣泉置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永明在借款人处盖章、签字，信恒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信江在委托人处盖章、签字。 2011年5月11日，新圣泉仓储公司、圣泉置业公司、圣泉农业装备公司、圣神机械制造公司向信恒公司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一份，同意为湖州银行南园支行向大圣泉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 2011年5月11日，信恒公司向其在湖州银行南园支行账户存入2000万元，该行于同日向大圣泉进出口公司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2000万元。2011年5月12日，信恒公司向其在湖州银行南园支行账户存入1500万元，该行于同日向大圣泉进出口公司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1500万元。 另查明，湖州圣泉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经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圣泉置业公司。2011年8月30日，信恒公司与圣泉置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明确原湖州圣泉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抵押的坐落于湖州市吴兴区××乡××道××路东编号为湖国用（2010）第030883号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属圣泉置业公司所有，圣泉置业公司同意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作为委托贷款借款的抵押物。如湖州市国土资源局将对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变更登记，则双方同意对《最高额抵押合同》后附抵押物清单进行名称变更，其他各条款均不变。2011年11月9日，湖州银行南园支行向信恒公司函告其已向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催讨贷款。2011年11与30日，信恒公司向湖州银行南园支行致函，载明“大圣泉进出口公司仅支付了四个月的利息，至今拖欠2711125元”，告知该行如坚持不起诉，其将向法院起诉主张债权。还查明，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湖吴刑二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认定，在2008年至2011年间，徐永明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经营、资金周转等为名，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向张根娥、芮银法、胡志芳、郑宏杰等数十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4386.75万元。其中，2011年5月，徐永明以资金周转为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通过湖州银行南园支行以银行委托贷款形式向吴信江吸收资金3500万元，支付银行费用14万元，归还吴信江150.8万元。被告人徐永明向朱利英、郑宏杰等人非法吸收资金时，部分款项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借入；向洪诗庆等人借款时，以银行委托贷款形式借入。该两部分资金本质上仍然属于不特定社会人员的资金，且均约定了高额利息，系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人徐永明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均能证实借款主体是自然人，而非单位。在案证据证实，以单位名义借入的款项最后进入了徐永明的个人账户。徐永明也当庭供认名下数公司借入的款项均由其个人实际使用。辩护人提出部分款项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故判决：一、被告人徐永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查封、扣押被告人徐永明的涉案财产，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徐永明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三、湖州银行南园支行银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七万二千元，依法予以没收。 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借款主体是信恒公司与大圣泉进出口公司还是吴信江与徐永明？二是最高额抵押合同、连带责任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抵押财产的优先受偿权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2012年6月25日吴信江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我是来协助你们公安机关调查关于我通过银行委托借款给徐永明3500万元至今他没有还给我这一情况的”、“我自己就到圣泉公司，三里桥的办公室，我同徐永明见了面，同徐永明讲好：由我公司通过银行委托贷款借给徐永明的大圣泉进出口有限公司，金额为3500万元，期限为三个月，利息为年息11.7%，并以圣泉广场的土地作抵押。”2012年8月17日徐永明在讯问笔录陈述“2011年11月，我通过徐根法介绍，向吴信江借取了三千五百万元资金，是吴信江通过湖州银行委贷给我的，利息……”。上述讯问笔录中，吴信江、徐永明均陈述系其二人之间的借款。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湖吴刑二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对本案涉案款项认定为“2011年5月，被告人徐永明以资金周转为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通过湖州银行南园支行以银行委托贷款形式向吴信江吸收资金3500万元，支付银行费用14万元，归还吴信江150.8万元。”，对于本案涉案借款主体该刑事判决书在该院认为部分进行了充分的说理即“被告人徐永明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均能证实借款主体是自然人，而非单位。在案证据证实，以单位名义借入的款项最后进入了被告人徐永明的个人账户。被告人徐永明也当庭供认名下数公司借入的款项均由其个人实际使用。辩护人提出部分款项系单位犯罪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2013）湖吴刑二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及徐永明、吴信江的公安笔录等证据，信恒公司为名义出借人，大圣泉进出口公司为名义借款人，应认定吴信江在出借款项时应当知晓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徐永明，涉案借款实际应属于徐永明向吴信江所借的借款。 综上，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虽约定以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名义借款，但实际系徐永明个人借款，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仅有代为签订借款合同、账户走账等事实行为，同理，信恒公司亦无出借借款之意思表示，信恒公司与大圣泉进出口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故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未成立亦未生效。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吴信江、借款人为徐永明，应由借款人徐永明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本案涉案借款债权人应为吴信江，信恒公司要求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之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圣泉置业公司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为在最高限额5000万元范围内对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对信恒公司所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连带责任担保书约定圣泉置业公司、新圣泉仓储公司、圣泉农业装备公司、圣神机械制造公司为信恒公司向大圣泉进出口公司贷款提供连带担保；但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连带责任担保书作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之从合同，从争议焦点一分析可知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信恒公司亦无出借借款之意思表示，故信恒公司与大圣泉进出口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圣泉置业公司以其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亦不存在，抵押权之设定丧失意思表示基础，信恒公司主张以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之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同理，圣泉置业公司、新圣泉仓储公司、圣泉农业装备公司、圣神机械制造公司为大圣泉进出口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之意思表示亦不存在，信恒公司要求上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2）湖吴环商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信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141元，由信恒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信恒公司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大圣泉进出口公司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被上诉人圣泉置业公司、新圣泉仓储公司、圣泉农业装备公司、圣神机械制造公司对大圣泉进出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要求对坐落于湖州市吴兴区××乡××道××路东的编号为湖国用（2010）第030883号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而根据生效的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3）湖吴刑二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认定，徐永明以其名下公司对外集资犯罪，案涉抵押物已作为该刑事案件中追缴的赃物，且刑事被告人徐永明亦是大圣泉进出口公司、圣泉置业公司、新圣泉仓储公司、圣泉农业装备公司、圣神机械制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大圣泉进出口公司的借款行为及圣泉置业公司、新圣泉仓储公司、圣泉农业装备公司、圣神机械制造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均属于徐永明非法集资犯罪行为的组成部分。由此，本案不符合民事案件的受理条件，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再审一审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并无不当，但进入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缺乏依据，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信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和（2012）湖吴环商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上诉人湖州信恒能源物资有限公司原审的起诉。 原审案件受理费123141元（已减半），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6282元，退还上诉人湖州信恒能源物资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龙 审判员 林型茂 审判员 杨 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