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市新天地有害生物防治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庐峰路**。法定代表人：邹龙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琳、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智衡，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庐山市林业局，，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市沿山新区法定代表人：余小龙，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庐山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琼，江西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九江市新天地有害生物防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与被上诉人庐山市林业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2020）赣0483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天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新天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另要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庐山市林业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验收方是“九江森房局”，并非庐山市林业局。第三年度（2016-2017年）度验受报告不具有科学性，仅是由庐山市林业局单方委托出具的，天地公司并不认可，原审未查清天地公司是否能到达万分之三的检验标准尚，直接依据该验收报告予以判决。原审还遗漏庐山市林业局拖延验收的事实。2、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不当，天地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庐山市林业局却基于判决省下数百万元合同款；3、原审判决与国务院最新条例精神相悖，损害政府公信力。庐山市林业局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天地公司上诉无理，请求维持原判。新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包括疫木治理费和综合防治费）共计1843251元及利息340626.65元（2019年8月19日之前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4日，星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星子县枯死松树绩效承包防治方案》，方案中明确自2014年起采取工程承包的方式对枯死松树进行处理，由被告星子县林业局（2016年更名为庐山市林业局）负责招标。防治目标第3项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为第三周期，全县承包范围内枯死松树株在第二周期结束的基础上再下降80%”；资金结算第3项为“如乙方不能达到防治目标，甲方不予支付余款”。原告经合法招投标程序中标“星子县环庐山周边松材线虫病预防与防治工程”，并于2014年12月29日与被告签订《九江市星子县松材线虫病预防与除治工程承包防治合同书》(以下称案涉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作为甲方工程发包方，原告作为乙方工程承包方对星子县环庐山周边地区的白鹿镇、温泉镇、东牯山林场以及泽泉乡，面积约23400亩的松树进行松材线虫病预防与除治。工程工期为2014年12月29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工程目标分三年度列为3项，第3项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松树松材线虫病病死率在上年度基础上再下降80%，清理的病死木株数不能超过上年度基础上20%，将松树松材线虫病病死率控制在万分之三以内。”总工程造价为596.949万元（实际总造价以乙方实际除治发生的数据为准）。同时约定，经甲方按项目验收标准验收合格后，并确认乙方已付清施工人员工资（农民工工资），甲方在每年10月31日前支付80%的年度工程款，留20%工程余款，下年度验收合格后支付，第三年度的20%实际工程款经验收合格后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组成该合同的文件包括上述承包防治方案、招标文件、中标书等。签约后，原告进行环庐山周边地区松材线虫病预防和除治工作。2014—2015年度预防与除治工程，被告于2015年12月组织验收组与原告一同进行验收，认定达标。2016年12月底，江西山和林业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业咨询公司）受被告委托成立验收小组，在原、被告配合下对原告承包范围内预防与除治工程进行验收，2017年1月9日具验收报告，认定为达标。以上预防与除治工程经验合格后，被告经政府审批于2016年1月28日支付原告100万元，2016年2月4日付100万元，2017年1月20日付110万元，2018年2月12日付1427481.2元。被告向原告共支付了4527481.2元。2018年1月上旬，被告委托林业咨询公司成立验收小组，在原、被告配合下对原告承包范围内的2016—2017年度松材线虫病预防与除治工程进行验收，2018年1月15日出具验收报告，认定原告该年度目标完成情况为不达标。附验收表中显示多地疫木除治不合格；诱木未清理、部分诱木未清理；诱捕器存在损坏情况。因2016-2017年度预防与除治工程未达标，被告于2018年2月1日函原告要求进行整改，整改后亦未达标。2018年3月15日，江西省林业有害生物防控工作指挥部向被告发出《关于庐山市松材线虫病除治问题的督办函》，经过国家林业局现场督察，庐山市白鹿镇松材线虫病除治工作质量极差，并向庐山市提出整改意见和督办要求。2018年3月22日，九江市人民政府重大林业生物灾害防治指挥部向被告下发《关于松材线虫病除治工作情况通报》，对庐山市松材线虫病除治工作进行通报批评并要求整改。因原告未完成第三年度除治目标，被告拒付除治费用，原告诉至法院。2020年6月28日，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向林业咨询公司发出调查收集证据函，该公司复函后，原审法院已组织原、被告双方对复函进行质证。该林业咨询公司受被告委托按国家标准和委托合同对原告2016—2017年度松材线虫病防治工作进行验收。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的验收方为被告，被告将验收工作委托给有资质的林业咨询公司，并出具2016—2017年度验收报告具有科学性和真实性，且与之后政府通报整改文件相互印证，验收报告证明原告第三年度的除治工作不达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后才支付合同款项的条件，因原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被告有权拒付合同款。原告提交的松材线虫病林业科学研究论文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2014年1月27日国家林业局印发的《松材线虫病疫区和疫木管理办法》（林造发[2014]10号）第七条“疫区和疫点基本拔除和拔除按照以下标准认定：（一）基本拔除标准：经1年调查和检测，疫区和疫点内松树的病死率在万分之三以下”，该规定与承包防治方案、案涉合同中除治条款的约定一致；原告提交的2018年11月26日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关于印发重新修订的《松材线虫病疫区和疫木管理办法》的通知（林生发[2018]117号）第十条“松材线虫病疫区或者疫点达到下列条件之一的，可认定为拔除：（一）经连续2年调查，疫区或者疫点内的松科植物取样检测无松材线虫，且媒介昆虫虫体取样检测无松材线虫；（二）疫区或者疫点内没有在自然条件下感染松材线虫病的松科植物。”第二十二条规定，本办法自印发之日起执行，有效期至2023年12月31日。前述林造发[2014]10号同时废止。该林生发[2018]117号文件制定在案涉合同后，且对比林造发[2014]10号与林生发[2018]117号文件关于松材线虫病疫区或者疫点达到拔除标准，林生发[2018]117号文件规定的条件更为严格。原告提交的松材线虫普查监测技术规程，规程中对松材线虫病和罹病株率（%）计算进行定义。罹病株率不是本案争议的松线虫病病死率。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达不到证明目的。综上判决：驳回原告九江市新天地有害生物防治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71元，由原告九江市新天地有害生物防治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依法认定庐山市林业局与新天地公司签订的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合同约定验收方是“九江森房局”，但实际第一年度验收是庐山市林业局组织验收组与天地公司一同进行验收并认定达标，双方无异议。第二年度验收是庐山市林业局委托有验收资质的江西山和林业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验收，庐山市林业局、天地公司配合，并出具验收报告认定达标，双方当事人也与认可。第三年度验收与第二年度验收方式一致，但验收报告认定不达标，天地公司配合此次验收并收到验收报告扫描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时间内对该第三年度验收报告提出异议，故天地公司在原审和向本院上诉中提出第三年度验收报告系庐山市林业局单方委托作出、不具科学性和真实性的主张，均没有事实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过国家林业局现场督察，认为庐山市白鹿镇松材线虫病除治工作质量极差，并向庐山市提出整改意见和督办要求，为此，江西省林业有害生物防控工作指挥部于2018年3月发出《关于庐山市松材线虫病除治问题的督办函》，同月，九江市人民政府重大林业生物灾害防治指挥部向庐山市林业局下发《关于松材线虫病除治工作情况通报》，对庐山市松材线虫病除治工作进行通报批评并要求整改。鉴于以上验收报告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天地公司第三年度（2016-2017年）预防与除治工程未达标，庐山市林业局要求进行整改而拒付款项的抗辩理由，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故天地公司要求支付合同款项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新天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5元，由上诉人九江市新天地有害生物防治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健审判员 金婉琴审判员 罗 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