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01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甘志聪，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培全，福建真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群阳，福建真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溪县西坪镇百福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西坪镇百福村**。 法定代表人：陈秋雪，任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顺辉，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强，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婷，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碧锋，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强，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婷，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泽洪，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强，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婷，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柯小红，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鹏志，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一跃，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审原告：福建省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东桥镇政府** 法定代表人：黄建伙，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复荣，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志聪因与被上诉人安溪县西坪镇百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百福村委会）、林顺辉、林碧锋、林泽洪、柯小红、林鹏志、潘一跃、原审原告福建省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志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甘志聪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确认林顺辉、林碧锋、林泽洪与百福村委会签订的三份《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情况及内容是错误的，该三个工程项目是甘志聪等合伙体挂靠中城公司与百福村委会签订并施工的。(一)争议的三个工程项目是甘志聪等合伙体挂靠中城公司与百福村委会签订并施工的。1、中城公司与百福村委会签订的涉案第四、五、六个工程项目的《工程补充合同》可以证明该三个工程项目的合同签订主体是中城公司和百福村委会。2、中城公司提供的由中城公司、百福村委会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安溪县西坪镇砂福县百福村路口至福岭界处道路扩建工程结算书》《证明》《工程结算明细》《工程预算表》，可以证明该三个工程项目的结算主体是中城公司和百福村委会。3、百福村委会出具给中城公司的《工程款拨付协议书》也证明百福村委会欠付工程款的对象是中城公司。4、出具《工程款拨付协议书》后，百福村委会分三次支付中城公司共516585元工程款，进一步证明工程的合同主体是中城公司。5、中城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有中城公司、百福村委会盖章，百福村委会的两委成员、中城公司负责该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与甘志聪、柯小红等人共同签字确认，《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可证明施工单位是中城公司。6、中城公司收取部分管理费后，支付甘志聪的妻子陈莉红三笔工程款计511419元，可证明该六个路基项目是甘志聪等挂靠。7、甘志聪付款给陈秀川、柯瑞生等人也可以证明这三个工程项目是甘志聪等人挂靠承包、雇请陈秀川等人施工。(二)林顺辉、林碧锋、林泽洪与百福村委会签订的三份《工程承包合同》是林鹏志与其原担任村主任的舅父陈宝成为了侵吞村集体财产或甘志聪等人的工程款而伪造的。1、林顺辉、林泽洪、林碧峰为主张三个路基项目分别由其承包并施工提交了一系列的投标、中标材料及《工程补充合同》等，但这些材料均与中城公司和百福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工程承包合同》及四份《工程补充合同》相矛盾。2、本案没有林顺辉、林泽洪、林碧峰与百福村委会就相关项目的预算、结算、竣工验收等证据，主张三个项目是其承包、施工缺乏重要的事实依据。3、林顺辉、林泽洪、林碧峰在2017年1月23日收到百福村委会的转账后，随即于当日转给林鹏志，可证明这些项目并非他们承包、施工，而之后又将转账给林鹏志的这些款项，回转给百福村委会，更进一步说明林顺辉、林泽洪、林碧峰与百福村委会没有存在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关系，否则，已收取的工程款无需再转回百福村委会。这个事实充分说明，林顺辉、林泽洪、林碧峰主张的三个项目是子虚乌有的，是为了达到非法目的，百福村委会、林鹏志与林顺辉、林泽洪、林碧峰共同勾结而捏造的事实。4、林碧锋是甘志聪与柯小红、林鹏志、潘一跃合伙体聘用的现场管理；林顺辉是模板安装及钢筋部分的班组负责人，不是其主张的项目承包及施工人；林泽洪与本案7个项目没有任何关系。可见，就证据高度盖然性看，对比中城公司与林顺辉、林泽洪、林碧峰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预算、决算、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等环节，显然中城公司提供的证据效力高于林顺辉、林泽洪、林碧峰，应采信中城公司与甘志聪所主张的林顺辉、林泽洪、林碧峰不是三个项目的承包施工方。原审确认林顺辉、林碧锋、林泽洪与百福村委会签订的三份《工程承包合同》错误。二、诉争的三个工程项目是甘志聪等人挂靠中城公司承包，并已施工完毕，由卢伟江、陈再福、柯瑞生、陈秀川等人予以证明，也有相关预、决算材料和拨付款材料等相互佐证。原审认为甘志聪和中城公司需要提供证据证明施工情况是错误的。三、原审认定林鹏志借用陈再福的名义与百福村委会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书》，于2016年12月27日领取15万元，是用于支付涉案另三个项目的工程款，是认定事实错误。这15万元是林鹏志串通陈宝成为了侵吞村财而捏造的，与本案工程款无关。从林鹏志提供的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交易明细可证明：林鹏志陈述其使用陈再福的15万元支付林木火、陈明发、卢伟江的工资及材料系不实之词。林木火是2016年11月9日收到4800元、2017年1月24日收到23000元，其中4800元的款项是在百福村委会向陈再福银行卡转账之前，而23000元是2017年1月23日百福村委会转账给林泽洪、林碧锋、林顺辉等人，林鹏志收到林泽洪、林碧锋、林顺辉的款项后再支付给林木火；卢伟江的工资1万元也是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即该款也是林鹏志从2017年1月23日收到的款项中支付的；银行记录并没有体现陈明发有收到林鹏志支付的49300元款项，林鹏志主张陈明发与本案有关完全不属实。可见，百福村委会于2016年12月27日利用陈再福银行卡转账的15万元款项并非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不应从百福村委会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 百福村委会答辩称，百福村委会因与甘志聪、中城公司、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林鹏志、潘一跃、柯小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综合答辩如下：一、百福村委会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第1、2、3段工程是由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合伙挂靠中城公司承包施工没有异议，事实确实如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中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合法。二、涉案第4、5、6段工程百福村委会是分别承包给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施工建设，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为实际施工人。甘志聪主张系其与林鹏志、潘一跃、柯小红施工违背事实，百福村委会不予认可。涉案工程分为6个标段，其中第1、2、3段工程是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挂靠中城公司承包施工建设，第4、5、6段工程则分别由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承包施工，即林顺辉承包施工第4段（工程名称：××村××处，承包内容：石方静态爆破和清理），林泽洪承包施工第5段（工程名称：砂福线百福村路口至福岭界道路改建工程中的1700米处，承包内容：山上水沟与山体挡土墙钢筋水泥浇灌及土方清理），林碧锋承包施工第6段（工程名称：××村××处，承包内容：水泥涵管铺设及水泥挡墙筑灌）。在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施工完成后，百福村委会也已经分别支付部分工程款给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对此，有百福村委会分别与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和工程款支付凭证可以证实。在百福村委会就涉案第4、5、6段工程分别拨付工程款给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后，西坪镇政府检查后认定为工程承包给个人施工及向个人支付工程款违规。在这种情况下，百福村委会为了满足上级检查和工程拨款需要，于2017年3月份就第4、5、6标段与中城公司补签工程承包合同和相关预算资料，目的是应对上级检查和拨付工程款，所以中城公司持有关于第4、5、6标段相关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预算书、工程预算表等资料。但中城公司不是该3个标段的承包者，中城公司和甘志聪也不是该三个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三、根据一审法院判决，百福村委会仅需再支付实际施工人林鹏志、甘志聪、柯小红、潘一跃工程款25215元。该笔款项是因中城公司、林鹏志、甘志聪、柯小红、潘一跃内部存在纠纷，导致百福村委会无从支付，并非百福村委会不予支付。故一审法院判决百福村委会支付利息错误，应予改判。四、本案中城公司起诉时，申请诉讼保全冻结百福村委会账户资金804942元。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中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被驳回，且百福村委会仅需要再支付给第1、2、3段工程实际施工人工程款25215元。现中城公司上诉也没有再主张工程为其实际施工。显然，中城公司的诉讼错误，其查封冻结百福村委会账户资金更是错上加错，导致严重影响百福村委会资金运转使用。请二审法院对百福村委会的账户予以解冻。百福村委会保留向中城公司提出赔偿的权利。 林顺辉、林碧锋、林泽洪答辩称，涉案的1-3段工程与其无关，4-6段工程分别是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承包，与甘志聪无关。 林鹏志答辩称，案涉工程1-3段工程是柯小红、林鹏志、潘一跃、甘志聪承包的，4-6段工程是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承包。 中城公司答辩称，1、对甘志聪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意见，一审确实存在错误。2、案涉工程当时实际上是由甘志聪和林鹏志、潘一跃、柯小红4人实际承包挂靠中城公司。3、一审中，对于案涉4-6段工程，林鹏志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曾经明确承认4-6段工程实际上他其实是其中一个承包者，显然其在今天的庭审的陈述是虚假的。4、林泽洪、林顺辉、林碧锋在一审中也承认案涉4-6段工程实际上是林鹏志为主承包的，所以当庭的陈述也是虚假的。5、一审法院认定百福村委会依据林鹏志伪造的陈再福名下的施工合同支付给陈再福的15万元涉嫌诈骗，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移送相关公安机关，反而和公安机关互相推诿，存在渎职行为。中城公司认为甘志聪提出的上诉意见客观真实，且中城公司也在上诉期内提出书面上诉，后由于其他客观原因没有缴纳上诉费用，但中城公司同样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程序也是错误的，判决也是错误的。 柯小红、潘一跃未作答辩。 中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福村委会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804942元，并自2017年9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 柯小红、林鹏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百福村委会在中城公司起诉主张的欠付工程款804942元（正确数应为805215元，应扣除百福村委会预借给户名陈再福150000元）中的25215元直接向柯小红、林鹏志承担支付责任，并支付自2017年9月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判令中城公司向柯小红、林鹏志返还百福村委会已付工程款516585元扣除税费及相应管理费后的款项；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城公司、百福村委会承担。诉讼过程中，潘一跃加入柯小红、林鹏志的共同诉讼，柯小红、林鹏志、潘一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百福村委会在中城公司起诉主张的欠付工程款804942元（正确数应为805215元，应扣除百福村委会预借给户名陈再福150000元）中的25215元直接向柯小红、林鹏志、潘一跃承担支付责任，并支付自2017年9月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判令中城公司向柯小红、林鹏志、潘一跃返还百福村委会已付工程款516585元扣除税费及相应管理费后的款项；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城公司、百福村委会承担。 甘志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百福村委会在中城公司起诉主张的欠付工程款804942元正确数为805215元，及百福村委会欠付甘志聪碎石垫层工程款298752元直接向甘志聪承担支付责任，两笔款项合计1103967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城公司、百福村委会承担。诉讼过程中，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百福村委会在中成公司起诉主张的欠付工程款804942元的正确数是805215元，直接向甘志聪承担支付责任（碎石垫层298752元另案处理），并以80521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9月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中城公司、百福村委会承担。 林顺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百福村委会在中城公司起诉主张的欠付工程款804942元中的380000元直接向林顺辉承担支付责任，并支付自2017年9月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城公司、百福村委会承担。 林碧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百福村委会在中城公司起诉主张的欠付工程款804942元中的90000元直接向林碧锋承担支付责任，并支付自2017年9月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城公司、百福村委会承担。 林泽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百福村委会在中城公司起诉主张的欠付工程款804942元中的160000元直接向林泽洪承担支付责任，并支付自2017年9月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城公司、百福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签订情况。 （一）百福村委会因建设砂福线百福村路口至福岭界处道路改建工程与中城公司签订合同一至合同六。具体签订的合同如下： 1.关于西坪砂福线百福村路口至××段××防护与加固工程的合同（简称“合同一”），合同具体内容为：甲方：安溪县西坪镇百福村民委员乙方：福建省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建设项目：西坪镇砂福线Ｙ082百福村路口至××段××防护与加固工程。二、工程地点：西坪镇砂福线Ｙ082百福村路口至××段××防护与加固工程。……等，时间：2016年10月26日。 2.关于西砂福线百福村路口至福岭界处道路Ｋ0＋500—Ｋ2＋000涵洞改建工程的合同（简称“合同二”），合同具体内容为：建设单位：西坪镇百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承包单位：福建省中城建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一、工程地址：××村××。二、承包内容：水泥涵管及涵洞口浆砌挡土墙。……等。 3.关于福线百福村路口至××路××路面土方挖除及外运（即路面挖除）的合同（简称“合同三”），合同具体内容为：建设单位：西坪镇百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承包单位：福建省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一、工程地址：××村××道××路××路××，二、承包内容：路面挖除。……等。 4.关于××村××处的石方挖掘及清理（即静态爆破及清理）的合同（简称“合同四”），合同具体内容为：建设单位：西坪镇百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承包单位：福建省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 一、工程地址：××村××处。二、承包内容：石方静态爆破及清理。……等。 5.关于××村××处的山上水沟与山体挡土墙钢筋水泥浇筑及土方清理的合同（简称“合同五”），合同具体内容为：建设单位：西坪镇百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承包单位：福建省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一、工程地址：××村××处。二、承包内容：山上水沟与山体挡堵墙钢筋水泥浇灌及土方清理。……等。 6.关于××村××处的水泥涵管铺设及水泥挡墙浇筑的合同（简称“合同六”），合同具体内容为：建设单位：西坪镇百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 承包单位：福建省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三、工程地址：××村××处。二、承包内容：水泥涵管（直径50公分）铺设及水泥挡墙筑灌。……等。 （二）百福村委会因建设砂福线百福村路口至福岭界处道路改建工程，与林顺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简称“合同七”）一份，合同具体内容为：建设单位：西坪镇百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承包单位：林顺辉（以下简称乙方）一、工程地址：××村××处。二、承包内容：石方挖掘及清理。……等。 （三）百福村委会因建设砂福线百福村路口至福岭界处道路改建工程，与林泽洪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简称“合同八”）一份，合同具体内容为：建设单位：西坪镇百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承包单位林泽洪（以下简称乙方）一、工程地址：××村××处。二、承包内容：山上水沟与山体挡土墙钢筋水泥浇筑及土方清理。……等。 （四）百福村委会因建设砂福线百福村路口至福岭界处道路改建工程，与林碧峰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简称“合同九”）一份，合同具体内容为：建设单位：西坪镇百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承包单位：林碧峰（以下简称乙方）一、工程地址：××村××处。二、承包内容：水泥涵管铺设及水泥挡墙浇筑。……等。 （五）百福村委会与陈再福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简称“合同十”）一份，是林鹏志要求陈再福与百福村委会签订，陈再福是工程项目施工员，不是承包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 以上合同中，合同二至合同六没有合同签订时间，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分别提供合同七至合同九的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6年11月3日，安溪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核查时搜集的相关材料中涉及合同七至合同九的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6年10月3日。合同四与合同七是同一个工程项目、合同五与合同八是同一个工程项目、合同六与合同九是同一个工程项目。 百福村委会与中城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均是先由百福村委会确定合同内容并在合同书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后或者加盖公章后由法定代表人陈宝成签名，再由林鹏志、柯小红转交给中城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黄建伙签名；合同一签订并施工队进场施工后，才陆续签订合同二至合同六。 二、当事人的关系。 （一）百福村委会是涉案六个工程项目发包人； （二）中城公司作为承包人与百福村委会签订合同一至合同六等六份合同，主张要求百福村委会支付上述合同的工程款； （三）林顺辉作为承包人与百福村委会签订合同七，主张要求百福村委会支付合同七的工程款； （四）林泽洪作为承包人与百福村委会签订合同八，主张要求百福村委会支付合同八的工程款； （五）林碧峰作为承包人与百福村委会签订合同九，主张要求百福村委会支付合同九的工程款； （六）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等四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具体内容为： “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出资人(甲、乙、丙)三方签订 甲：柯小红，身份证号：35052119851204605X 乙：甘志聪身份证号：350204198004×××× 丙：潘一跃身份证号：350521198104×××× 甲乙丙三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合作协议如下： 第一条：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作安溪县西坪镇百福樹道路扩建工程(约3.3公里)项目(以下简称项目)，第一期投资为60万元，(其中两方先出10万元，另10万元作为后续备用金)。甲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20万元，乙方以人民币出资20万元，丙方以人民币出资20万元。甲、乙、丙三方的合伙团队固定资产和盈余按照项目取得的净利润的甲方33.33%、乙方33.33%、丙方33.33%的比例分配。后续追加投资按甲、乙、丙三方各自占有的投资比例出资。 第二条：本协议由甲、乙、丙三方依法组成合作、合伙团队共同承包建设安溪县西坪镇百福村道路扩建工程项目，在合作、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作、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按出资比例计算盈亏予以返还；合作合伙期间如有任何一方存在蓄意破坏合作关系及干涉项目正常运作则视为自愿放弃所有投资及利益，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 第三条：甲、乙、丙三方的合伙团队债务按照甲方33.33%、乙方33.33%丙方33.33%的比例负担。如该项目产生相关债务，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两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各自负担的部分。 第四条：该项目现场由甲方负责，甲方每月15号领取基本工资3000元(由甲乙丙三方合作合伙团队账户内支出，林鹏志同志代为发放)，甲方需要负责该项目管理、跟进等相关事务，如需乙方、丙方协助甲方处理项目相关事务乙方、丙方应尽量配合处理，但乙方、丙方对该项目没有任何现场指挥、管理、涉事权；只有知情权。若有突发及重大事件由甲、乙、丙三方商量解决。 第五条：收支账户由甲、乙、丙共同协商同意委托林鹏志同志代为管理，账户为甲乙丙三方认同的林鹏志同志的个人账户(建设银行：6217-0018-3002-6546-773)，和建筑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由林鹏志同志全权代理。 第五条：本协议有效期自四方签字之日起计算，到该项目完工结算止。 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分别签名并加盖指印，林鹏志作为财务委托人签名并加盖指印。时间：2016.11.2”。 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均承认四人是合伙关系，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砂福线百福村路口至福岭界处道路改建工程建设。其中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要求百福村委会支付合同一至三的工程款；甘志聪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要求百福村委会支付合同一至六的工程款。 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都不是中城公司的员工。中城公司没有支付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劳动报酬。 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四人合伙承建的工程项目中，卢伟江及陈再福从事施工员工作；柯瑞生、陈秀川是施工班组，其中柯瑞生还以自己或者他人企业的名义承包砂福线百福村路口至福岭界处道路改建工程中相关工程项目；林顺辉、林碧锋也在合同一至三的工程施工中从事相应的工作。 三、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情况。 （一）工程项目的施工。 百福村委会与中城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即合同一）后，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先后完成合同一至合同三的工程项目。 林鹏志作为现场管理参加并完成合同一至合同九的工程项目。 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于2016年12月28日支付柯瑞生50000元，同日支付卢伟江1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林顺辉26812元，同日支付卢伟江10000元；于2016年11月9日支付林木火48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林木火22300元；于2016年11月8日支付林志明132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林志明16800元；于2016年11月9日支付林志鹏3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林志鹏23400元；此外还支付施工器材、办公用品、验收资料等。 甘志聪、潘一跃与柯瑞生、陈倍龙（陈倍龙系陈陈秀川之子）签订协议书，具体内容为：“关于安溪万福村路基工程款安排如下：下次安排甲方拨款额的50%拨给柯瑞生和陈秀川的工程欠款。特此协议。协议人：潘一跃、陈信龙、柯瑞生、甘志聪”。 2017年3月18日的欠条，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18日柯小红因工程款需支付柯瑞生19.5万元，协商并于2017年6月15日前结清。欠款人柯小红签名，担保人：林鹏志、卢伟江签名，甘志聪于2017年9月19日在这份欠条上签名确认。 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与柯瑞生于2017年9月20日签工程款还款计划。 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于2018年1月13日签订协议书，具体内容为：“安溪公路工程至2018年元月13日以后工程款到账后支付方式为按甘志聪200000元，柯小红150000元，按一次150000元进行按比例分配给各方，另外欠柯瑞生195000元，爆破85000元，材料款为150000元等工程到位后按比例支付，所有支出及收入要有凭证，并统一由林鹏志管理，按此协议所有以后的费用均要经得所有人的同意才能使用。协议人潘一跃、林鹏志、甘志聪、柯小红分别签名”。 （二）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情况、工程款的结算情况。 至2017年春节前合同一至合同九的工程项目全部竣工。林鹏志等人与百福村委会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工程款结算并就支付工程款达成协议，合同一竣工结算的工程款为176316元；合同二竣工结算的工程款为265484元；合同三竣工结算的工程款为250000元；合同四竣工结算的工程款为380000元；合同五竣工结算的工程款为160000元；合同六竣工结算的工程款为90000元。 林鹏志等人分别完成上述行为后再将有关材料（包括结算书、百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工程计算明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款拨付协议书）交由中城公司加盖公章，其中的工程款拨付协议书，中城公司未加盖公章。 （三）涉案款项的支付情况。 1.百福村委会根据与陈再福签订的合同十于2016年12月27日汇入陈再福银行账户（银行卡由林鹏志使用）150000元，林鹏志将此150000元转入其名下银行账户。 2.百福村委会于2017年1月23日转账200000元的工程款到林顺辉的账户，当天由林顺辉账户分3笔50000元及1笔30000元（合计180000元）转账到林鹏志的账户。 百福村委会于2017年1月23日转账180000元的工程款到林泽洪的账户，当天由林泽洪账户分3笔50000元及1笔30000元（合计180000元）转账到林鹏志的账户。 百福村委会于2017年1月23日转账50000元工程款到林碧锋的账户，当天由林碧锋账户42000元转账到林鹏志的账户。 林鹏志于2017年4月12日分4笔各50000元（合计200000元）转账到林顺辉账户，而林顺辉账户于当天收款后分4笔将这200000元转账到百福村委会账户。 林鹏志于2017年3月10日转账50000元到林泽洪账户，林泽洪账户于当天收款后将这50000元转账到百福村委会账户；林鹏志于2017年3月18日1又转账20000元到林泽洪账户，林泽洪账户于当天收款后将这20000元转账到百福村委会账户；林鹏志于2017年4月4日又转账50000元到林泽洪账户，而林泽洪账户于当天收款后将这50000元转账到百福村委会账户；林鹏志于2017年4月12日又分别转账50000元、10000元给到林泽洪账户，林泽洪账户于当天收款后将这60000元转账到百福村委会账户。 林鹏志于2017年3月10日转账50000元到林碧锋账户；而林碧锋账户则于当天收款后将45000元转账到百福村委会账户。 3.百福村委会支付给中城公司工程款情况：2017年9月13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1月10日支付86585元、2018年2月9日支付130000元，以上合计516585元。 4.中城公司支付甘志聪工程款511419元。 诉讼过程中，中城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百福村委会（开户银行：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坪信用社；银行账号：9070××××0830）银行存款804942元，保全金额以804942元为限。中城公司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524民初8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百福村委会（开户银行：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坪信用社；银行账号：9070××××0830）银行存款804942元，保全金额以804942元为限。案件申请费4540元，由中城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1.百福村委会因建设砂福线百福村路口至福岭界处道路改建工程与中城公司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至合同六，上述合同先由百福村委会确定合同内容并在合同书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后，再由林鹏志、柯小红转交给中城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黄建伙签名。合同签订后由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都不是中城公司的员工。中城公司没有支付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劳动报酬。综上所述，百福村委会与中城公司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至合同六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情形，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形，应当认定上述合同无效。中城公司关于其公司组织队伍进场施工的主张，不予支持。2.百福村委会因建设砂福线百福村路口至福岭界处道路改建工程与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分别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七至合同九，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情形，属于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情形，应当认定上述合同无效。 二、涉案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百福村委会是否应当支付涉案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具体金额的问题？百福村委会应当涉案建设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谁的问题？ （一）当事人对中城公司与百福村委会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至合同三和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组织施工队伍完成合同一至合同三的工程建设工作都不持异议，故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至合同三中百福村委会是发包人、中城公司是承包人，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百福村委会可以将合同一至合同三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合同一竣工结算的工程款为176316元；合同二竣工结算的工程款为265484元；合同三竣工结算的工程款为250000元，合计691800元；扣除林鹏志代表实际施工人已经取得的150000元及百福村委会支付给中城公司516885元；百福村委会支付合同一至合同三的工程款合计666858元；根据当事人陈述的意见，一审法院确认百福村委会还应当支付合同一至合同三的工程款给实际施工人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25215元。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百福村委会承诺支付工程款的最后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百福村委会应当自2018年12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中城公司、甘志聪关于“合同一至合同三的建设工程”相关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二）1.中城公司、百福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四与林顺辉、百福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七是同一个工程项目；中城公司、百福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五与林泽洪、百福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八是同一个工程项目；中城公司、百福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六与林碧峰、百福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九是同一个工程项目；2.中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四至合同六建设工程由其公司实际施工完成，也不足以证明合同四至合同六建设工程由挂靠其公司的其他人或者借用其公司名义的其他人实际施工完成；3.甘志聪的其他合伙人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否认合同四至合同六建设工程由其（包括其他合伙人）实际施工完成；4.甘志聪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四至合同六建设工程由其（包括其他合伙人）实际施工完成；5.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七至合同九建设工程由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包括其他合伙人）各自实际施工完成；综上所述，中城公司、甘志聪关于“合同四至合同六建设工程”相关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三）百福村委会已经支付中城公司516585元；中城公司扣除税费等费用费后支付甘志聪工程款511419元。甘志聪与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是合伙人，视为甘志聪与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等人实际取得以上工程款，故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等人关于要求“中城公司向柯小红、林鹏志返还百福村委会已付工程款516585元扣除税费及相应管理费后的款项”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依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情况。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和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案件受理费44423元，由中城公司负担11419元，百福村委会负担430元，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负担8424元，甘志聪负担11600元，林顺辉负担7000元，林泽洪承担3500元，林碧锋承担2050元，其中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及甘志聪、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负担受理费减半收取。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百福村委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尚欠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关于西坪砂福线百福村路口至××段××防护与加固工程的合同、关于西砂福线百福村路口至福岭界处道路Ｋ0＋500—Ｋ2＋000涵洞改建工程的合同和关于福线百福村路口至××路××路面土方挖除及外运（即路面挖除）的合同等三个合同）的工程款2521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中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甘志聪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23元，由中城公司负担11419元，百福村委会负担430元，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负担8424元，甘志聪负担11600元，林顺辉负担7000元、林泽洪负担3500元、林碧锋负担2050元，其中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及甘志聪、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负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应当实缴金额为4212元，甘志聪应当实缴金额为5800元，林顺辉应当实缴金额为3500元、林泽洪应当实缴金额为1750元、林碧锋应当实缴金额为1025元。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甘志聪、中城公司认为对合同七至九的认定有误，遗漏认定甘志聪通过银行转账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柯瑞生4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柯瑞生8万元，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陈秀川1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陈秀川50**元，甘志聪通过现金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林志鹏33040元；林鹏志等人与百福村委会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工程款结算并就支付工程款达成协议中的“等人”不明确，不包括林顺辉、林碧锋、林泽洪，实际上是柯小红、甘志聪、中城公司的人员和村委会的成员参加竣工验收和结算；遗漏认定了，合同四是陈秀川的施工班组负责的。林顺辉、林碧锋、林泽洪认为合同四至六是为了支付工程款方便在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施工完成后由百福村委会与中城公司补签的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甘志聪向本院提供证据：柯小红和甘志聪的微信截图，欲证明原审认定甘志聪提供的工程总费用系甘志聪自己整理的有误，实际上是柯小红整理并提给甘志聪的，甘志聪与柯小红、林鹏志、潘一跃2016年8月份就合伙了。林顺辉、林泽洪、林碧锋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不清楚，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林鹏志质证认为不清楚。中城公司无异议，称据了解柯小红的别名就是柯江东。本院认为，微信截图体现微信名称柯江东，微信名称柯江东与柯小红是否是同一人无法确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纳。 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涉案合同一至六工程是由谁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应支付给谁。 甘志聪、中城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一至六工程是由甘志聪、柯小红、林鹏志、潘一跃4人挂靠中城公司实际施工的。 林鹏志主张合同一至三是由甘志聪、柯小红、林鹏志、潘一跃4人挂靠中城公司实际施工的，合同四至六是由林鹏志分别与林顺辉、林碧锋、林泽洪实际施工完成的。林顺辉、林碧锋、林泽洪同意林鹏志主张。 百福村委会在答辩中称，合同一至三是由甘志聪、柯小红、林鹏志、潘一跃4人挂靠中城公司实际施工的，合同四至六是由林顺辉、林碧锋、林泽洪分别施工完成的。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百福村委会因建设砂福线百福村路口至福岭界处道路改建工程与中城公司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至六，上述合同先由百福村委会确定合同内容并在合同书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后，再由林鹏志、柯小红转交给中城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黄建伙签名。合同签订后由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一审判决后，中城公司、林顺辉、林碧锋、林泽洪虽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均未在本院规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已另行裁定按中城公司、林顺辉、林碧锋、林泽洪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视为其服从一审裁判。林鹏志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已认定合同签订后由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故对林鹏志、林顺辉、林碧锋、林泽洪主张涉案合同四至六是由林鹏志分别与林顺辉、林碧锋、林泽洪实际施工的主张不予采纳。各方对于案涉合同一至三由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合伙体挂靠中城公司实际施工并无异议。涉案合同一至六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中城公司提供的由中城公司和百福村委会盖章确认的《工程承包合同》《工程补充合同》《工程结算明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涉案合同四至六工程施工单位为中城公司，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四至六系由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合伙体挂靠中城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即涉案合同一至六系由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合伙体挂靠中城公司实际施工完成。 根据中城公司提供的由中城公司和百福村委会盖章确认的《证明》《工程款拨付协议书》，可认定涉案合同一至六总工程款为1321800元【合同一至三总价款691800（176316元、265484元、250000元）、合同四至六总价款630000元（380000元、160000元、9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也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百福村委会通过陈再福银行账户（银行卡由林鹏志使用）转入工程款150000元，林鹏志已将此款转入其名下银行账户，百福村委会累计向中城公司支付工程款516585元。百福村委会向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合伙体内任何一方支付的工程款均系支付案涉合同一至六的工程款。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对合同一至三工程款均主张权利，一审判决由百福村委会向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支付尚欠合同一至三工程款25215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涉案合同四至六工程款，本院已认定系由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合伙体挂靠中城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因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对合同四至六工程款并未提出主张，而作为合伙体之一的甘志聪对合同四至六工程款提出主张，故百福村委会应向甘志聪支付尚欠合同四至六工程款630000元及利息。百福村委会在《工程款拨付协议书》中承诺在2018年12月25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但百福村委会并未按约付清全部工程款，构成违约，甘志聪请求百福村委会支付利息（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以支持，甘志聪主张的工程款和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至于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甘志聪合伙体内如何分配工程款，不属本案审查范围。 综上，甘志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其他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不当，予以改判。另一审判决对于中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未支持，判决主文表述“驳回福建省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8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安溪县西坪镇百福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甘志聪【关于××村××处的石方挖掘及清理（即静态爆破及清理）的合同（即“合同四”）、关于××村××处的山上水沟与山体挡土墙钢筋水泥浇筑及土方清理的合同（即“合同五”）、关于××村××处的水泥涵管铺设及水泥挡墙浇筑的合同（即“合同六”）】三个合同的工程款63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福建省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 五、驳回甘志聪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657.5元，由福建省中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849元，林鹏志、柯小红、潘一跃负担4394元，甘志聪负担1287.5元，林顺辉负担3500元，林碧锋负担1025元，林泽洪负担1750元，安溪县西坪镇百福村民委员会负担48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9元，由甘志聪负担3216元，安溪县西坪镇百福村民委员会负担82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