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瞿荣标，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艳茹，女，1997年6月15日出生。上诉人瞿荣标因与被上诉人王艳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9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瞿荣标、被上诉人王艳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荣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艳茹赔偿我衣物损失2599元、卡包及现金损失1756元、精神损失费1元；2.王艳茹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王艳茹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虚假证据和信息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对没有经过质证和审查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3.事发时我并未殴打王艳茹，有监控视频为证。王艳茹事发后在派出所称其怀孕45天，我明知道她怀孕的情况下对其殴打，不属实。王艳茹提供的就诊证明是虚假的，其提供的证据中就诊时间为3月18日至5月14日，并未发生在我与其发生纠纷的时间内。王艳茹提供的月工资证明4500元也是虚假的。其提供的工资证据显示十一月份工资3000元，十二月份工资2200元。王艳茹并未提供真实有效的医疗票据。4.一审法院认定王艳茹在权利受到侵害后，才作出自力救助的行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我与王艳茹唯一的接触是互相拉住袖口，并未对其造成侵害。一审判决中认定我将王艳茹推搡倒地后其身体不适，先兆流产，有监控可以证明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王艳茹并未有上述描述的倒地身体不适等症状。王艳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瞿荣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瞿荣标的损失是自己造成的，有超市员工可以佐证。超市有摄像头，瞿荣标当时确实推我了。王艳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瞿荣标赔偿我医疗费610.1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诉讼费由瞿荣标负担。瞿荣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王艳茹赔偿衣物损失2599元、卡包及现金损失17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日20时许，在西城区北礼士路62号独秀源超市内，瞿荣标与家人购物时，认为收银员王艳茹态度不佳，心存不满，对王艳茹进行指责。王艳茹遂与瞿荣标发生口角。期间，瞿荣标对王艳茹进行推搡后欲离开超市，王艳茹拉住瞿荣标的衣服予以阻止，瞿荣标所穿棉服外套被撕破。事发后民警到现场处理。1月2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瞿荣标给予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双方均未对行政处罚提出复议。王艳茹因阴道少量流血，在人民医院就诊，诊断：停经、阴道出血、先兆流产、保胎治疗。建议休息，支付的医疗费，经计算为420.15元。独秀源超市于2020年7月18日出具证明，王艳茹为该单位收银员，月工资4500元，已病休3个月。瞿荣标提交其被撕破衣物的照片，王艳茹称服装被撕破是因为瞿荣标对其推搡后欲离开超市，王艳茹对其阻拦所致。公安机关提供的监控录像记载了争执发生的部分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纠纷起因系瞿荣标认为王艳茹服务态度不好对其指责所引发的，监控录像所见，瞿荣标起初对王艳茹指责，王艳茹并未理会。后家人及店内其他员工对瞿荣标进行劝阻，瞿荣标仍不能控制情绪，继续指责王艳茹。王艳茹情绪激动，与瞿荣标争执。期间，瞿荣标对王艳茹推搡，导致王艳茹倒地后身体不适，并先兆流产。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之规定，对瞿荣标给予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瞿荣标应对王艳茹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瞿荣标要求赔偿衣物损失的诉讼请求，考虑系王艳茹在权利被侵害后，为滞留侵权人做出的自力救助的行为，因此不能认为其存在过错。故瞿荣标的反诉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艳茹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出示了病历以及医疗费单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法院点算为准。王艳茹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王艳茹出院后回家休养必要的交通费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酌定为400元。王艳茹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王艳茹在超市从事工作的事实可以认定，其主张月工资收入为4500元，法院予以采纳。误工期参照《关于女职工生育待遇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酌定误工期为15天（怀孕未满4个月），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艳茹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考虑瞿荣标主观过错程度以及王艳茹的损害后果，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酌定为1500元。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瞿荣标赔偿王艳茹医疗费420.15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二、驳回王艳茹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瞿荣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瞿荣标是否对王艳茹造成了伤害，并据此赔偿其相应损失以及瞿荣标要求王艳茹赔偿其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具体到本案中，王艳茹主张瞿荣标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并提供了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病历等证据予以佐证。在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2020年1月1日20时许，瞿荣标在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62号独秀源超市内，因琐事与王某茹发生纠纷后，对王某茹进行殴打，后被查获。”并决定给予瞿荣标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瞿荣标未就此提出复议申请。结合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记载的主要案件事实、在案询问笔录，及本案一、二审期间当事人的陈述，可认定2020年1月1日，瞿荣标与王艳茹发生口角，未能理性解决争议，进而导致冲突升级。瞿荣标对此予以否认，称监控录像未显示该事实，但在案录像仅记载了双方争执发生的部分情况，无法还原事发时全部过程，在瞿荣标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此难以采信。按照举证责任之法律规定，本案中证明王艳茹主张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王艳茹基于证据主张的待证事实已达到高度可能性之证明程度标准，瞿荣标应对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对王艳茹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经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艳茹特殊身体状况、实际伤情、在案证据等确定的其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而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瞿荣标要求赔偿衣物损失、卡包及现金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双方冲突过程以及事发后瞿荣标在双方未妥善解决争议后要离开之情形，确定王艳茹系在事发后特定情形下的自力救助行为，因此未认定王艳茹就此存在过错，符合本案实际。瞿荣标之相应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瞿荣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瞿荣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