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汾东北路汾东汽贸园**。法定代表人：周继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晋明，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售后服务经理，住小店区人民南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剑锋，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中环街**瑞士******。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铭，山西国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北路**上诉人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剑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6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赵剑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原审民事判决不服,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及车辆是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将其运送至我公司处维修,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车辆是被上诉人赵剑锋所有,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有保险,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之内,并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出现场对其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属于保险范围内才对车辆进行拆解定损。所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的维修费用还是由车主承担,但因车主购买了机动车损失险,其车辆风险转移给了保险公司而并非车辆的所有权。综上,车辆是由被上诉人赵剑锋送到我公司进行维修,我们之间建立维修合同法律关系,机动车维修好之后,我公司通知被上诉人赵剑锋提车也是建立在我们的维修合同法律关系之上的。如像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送到我公司对其车辆维修,也就承认我公司与保险公司建立维修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更无权向我公司提取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是送车维修人,而让我公司把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赵剑锋,其认定事实本身就相互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对其车辆属于无权占有与事实相违背。被上诉人赵剑锋送到我公司对其车辆进行维修属于占有权的转移,我公司获得车辆的合法占有权,而一审法院认定无权占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车辆维修完毕之后,被上诉人有权取车,但其前提是支付完维修费用。如果被上诉人赵剑锋未履行付款义务,就无权提取车辆,我公司可以行使留置权,其行为符合《物权法》的规定。三、一审法院把维修合同、保险合同及合作关系混为--谈,没有分清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剑锋之间是维修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赵剑锋与保险公司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虽然有一些业务往来,但仅限于部分车辆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有保险发生事故后到上诉人处进行拆解维修,并不包括上诉人拥有直接向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直接索赔的权利。原一审法院强行把这三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混淆各方的法律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所请。赵剑锋答辩称，一、上诉人对于涉案车辆的送修问题所述不实，车辆是由保险公司运送至上诉人处并且委托上诉人修理的。该事实在一审庭审时经主审法官当庭询问，三方认可后记入笔录，有据可查，情况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上诉人所说的“维修合同”应为承揽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承揽人为上诉人，定作人为保险公司。根据一审当庭查明事实及丰扬公司和保险公司当庭自认，双方确实存在合作关系。直至合同履行过程中，车辆进场、定损、维修以及上述双方发生纠纷均未通知过赵剑锋或要求赵剑锋进行确认，完全可以认定为双方完整履行了承揽合同。2020年1月20日，上诉人向赵剑锋交付《提车通知》，也只是通知车主提车，并未要求车主承担修理费用。所以，被上诉人赵剑锋基于所有权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理应提取车辆。二、至于维修费用，原审判决认定正确。三、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车辆维修2020年1月才完成。直到赵剑锋2020年9月提起诉讼之前，上诉人从未以任何形式向答辩人宣示、主张过债权，那么基于债权的担保物权也就无法成立，也没有采取任何要求实现债权、减小各方损失的措施。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赵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交付车牌号为晋AE90**丰田车辆(价值二十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21000元(每日100元，本费用计算期间为自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应计算至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其所有的晋AE90**号丰田汽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和商业险，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3748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月23日，案涉车辆在晋中市乌金山镇秋村发生单方事故，车辆掉入1米深的冰里，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进行报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施救，并将车辆运送至合作4S店即被告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维修。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工作人员定损，车辆定损合计金额172943.5元。被告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完成后于2020年1月20日向原告出具《提车通知》，通知原告尽快提车。期间，被告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就案涉车辆发动机是否应当更换发生争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不同意支付因更换发动机产生的各项费用，被告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遂将案涉车辆扣留。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行车证复印件、微信截图、《提车通知》，被告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及庭审笔录等材料证明属实，且经过当庭质对，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案涉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尚在保险期内，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报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履行保险合同义务，将案涉车辆运送至合作公司被告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被告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车辆维修完成后应当及时交付原告，无权强行扣留案涉车辆。关于车辆的维修费用尚未支付的问题，二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如何结算维修费用属于二被告合作的业务内容，与本案无关，被告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案涉车辆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21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赵剑锋交付车牌号为晋AE90**丰田车辆。二、驳回原告赵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均认可案涉车辆并非发动机更换产生争议，而是变速箱更换产生争议。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赵剑锋及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报案，因该保险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有合作关系，故该车运送至上诉人处维修。因案涉车辆维修过程中并无维修合同，所以究竟是保险公司还是赵剑锋将车辆运送至上诉人处维修与本案并无实质影响。上诉人称车辆维修过程中需要更换零部件系与保险公司沟通联系，更换变速箱也是和保险公司联系，并未通知车主赵剑锋，也未经车主确认。另外，上诉人给赵剑锋出具的《提车通知》也仅是让其尽快提车，而未让其支付维修费用。由此可知，上诉人与赵剑锋之间并未形成维修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及时将车辆交付车主。关于车辆维修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6元，由太原庞大丰扬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牛晓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