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明茂（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辉，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首创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德胜尚城**。法定代表人：毕劲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贻洋，北京市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利，北京市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明茂（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明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首创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首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8月26日经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首创证券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明茂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首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约定付息日为每季度末20日，因中建明茂公司在2018年9月20日未能支付当季利息，遂提出延期还息。首创证券公司同意中建明茂公司先付当季一半利息，剩余利息延期至2018年10月31日支付。中建明茂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按约定将一半利息115万元支付给首创证券公司。次日，由首创证券公司投资经理谢雨桐起草了《付息承诺函》，通过微信发给了中建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强，徐强盖章后邮寄给了谢雨桐，谢雨桐签收。中建明茂公司认为，双方的上述行为构成完整的新的要约和承诺。故一审判决认定中建明茂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就该问题进行过协商，未达成一致，是错误的。中建明茂公司与首创证券公司通过要约和承诺的方式完成了对业务协议条款的变更，中建明茂公司没有违约。一审审理中，首创证券公司否认谢雨桐签收快递，不承认收到中建明茂公司邮寄的《付息承诺函》，中建明茂公司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导致中建明茂公司的主张得不到支持。第二，业务协议明确约定：“待购回期间，除业务协议约定的情形外，甲乙双方（中建明茂公司与首创证券公司）均不得将质押标的证券申报卖出或另作他用。”在双方就利息延期支付作出一致的意思表示后，首创证券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未通知中建明茂公司且丹化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以下简称丹化科技，证券代码：600844）走低的情况下处理了541万股该股票，获取资金19962842.46元，故首创证券公司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如果按照业务协议约定的交易到期日2019年4月24日，当日丹化科技股票股价为每股4.76元，541万股价值共计25751600元，与首创证券公司处置该股票的金额形成差价5788757.54元。中建明茂公司认为，上述股票差价损失系由首创证券公司违约处置造成，后果应由首创证券公司承担，应从中建明茂公司所欠本金中予以扣除。2.业务协议并未提前终止，首创证券公司无权处置中建明茂公司质押的股票，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错误。第一，业务协议的期限为一年，即自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内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每季度末的20日支付当期利息，期满后偿还本金。而首创证券公司在业务协议到期前每次所发的短信内容均为：“若您在付息日到期后的五个工作日仍未支付利息，我司将提前终止合约并对您所质押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请您知悉。”从短信内容来看，首创证券公司每次只是通知中建明茂公司尽快支付利息，否则其将要提前终止协议，这仅仅告知了中建明茂公司有可能的后果，但并没有正式表达提前终止协议的意思表示。首创证券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再次发送短信称“合同于今日到期，请进行购回。”更说明业务协议是回购期满后自动终止，并非提前终止。业务协议约定：“若付息日到期后五个工作日内仍未支付利息，则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约并处置标的证券。”中建明茂公司虽未能按约定支付利息存在违约，但首创证券公司在未正式通知中建明茂公司提前终止协议的情况下，直接以较低价格处置了标的证券，存在违约且给中建明茂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另外，根据业务协议第五条第二款“乙方义务”中第6项约定：“甲方违约时，对于处置相应质押标的证券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乙方，剩余资金返还甲方。”首创证券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处置了541万股质押股票，扣除各项费用后剩余19962842.46元，在当时业务协议未终止，回购期限未到，中建明茂公司尚无义务偿还全部融资本金时，首创证券公司应按约定将剩余资金返还中建明茂公司，但首创证券公司却并未履行协议，而是擅自冲抵了部分融资本金。第二，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以2018年10月23日为起算日，并以全部未偿还本金95975343.5元为基数计算是错误的。业务协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违约金＝违约金额×单日违约金率×违约天数。在该协议未提前终止的情况下，中建明茂公司仅有义务按季度支付利息，即便未按约付息，违约金数额也应是当季度应付而未付的利息，不可能是未归还的全部本金。只有在该协议期满后，违约金数额才应是未履行的本金。另外，首创证券公司提交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的说明中，处置了中建明茂公司质押的541万股股票后，其扣减的违约金（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0月22日)计算方式为11260万元×日万分之五×24天，结果为1351200元。中建明茂公司认为，此处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不应是全部融资本金，也应该是应付未付利息。且该说明中，中建明茂公司支付的第二季度利息期间为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首创证券公司在计算本次偿还应付利息时的期间为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0月23日，此处利息的起算时间2018年6月20日与上一季度结束时间是重合的，应自2018年6月21日起算，期间为124天。第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利率与违约金标准超过法定上限。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利率和违约金标准分别为8%和18%，明显超过24%的利率上限标准。首创证券公司针对中建明茂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关于中建明茂公司主张双方已经达成延期支付利息的协议的问题。首创证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从未就此达成协议，中建明茂公司应当按照业务协议约定还本付息。中建明茂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首创证券公司有权对中建明茂公司质押的股票进行违约处置。2.关于中建明茂公司主张扣除所谓股票处置差价损失的问题。由于双方没有形成延期付息的合意，因此首创证券公司有权决定对中建明茂公司质押的股票进行违约处置，故中建明茂公司主张首创证券公司承担股票处置差价损失没有依据。3.关于中建明茂公司主张业务协议未提前终止，首创证券公司无权处置质押股票的问题。在中建明茂公司未按期付息后，首创证券公司通过短信的方式通知中建明茂公司履行付息义务，并在短信中明确表示如果中建明茂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息义务，业务协议提前终止，首创证券公司将依约进行违约处置，上述意思表示明确。4.关于违约金计算的问题。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准确无误，且中建明茂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已经认可首创证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5.关于首创证券公司主张的利率是否超过年利率24%的问题。本案为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年利率24%的上限规定。首创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建明茂公司偿还首创证券公司融资本金95975343.5元，并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9597534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支付融资利息；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95975343.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判决首创证券公司对中建明茂公司质押的4459万股丹化科技股票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1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中建明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中建明茂公司（甲方）与首创证券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300100003366-1的《首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约定：第一条第（一）项，股票质押回购是指符合条件的资金融入方以所持有的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向符合条件的资金融出方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第一条第（十四）项，《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书）是指双方就具体一笔交易的要素达成的书面有效约定。交易协议书包括但不限于交易的初始交易日、购回交易日、标的证券品种及数量、初始交易金额、购回交易金额等交易要素。第一条第（二十三）项，违约处置指因甲方或乙方出现违约，须向交易所提交书面违约处置申报，对标的证券进行处理偿还乙方的行为。第四条第（二）款第2项，待购回期间，中建明茂公司依据业务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股票质押合约利息应按季度支付）。第五条第（一）款第6项，中建明茂公司违约时，首创证券公司有权按照协议的约定处置相应质押标的证券并优先受偿。处置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中建明茂公司欠款时，有权继续向中建明茂公司追偿。第五条第（一）款第14项，待购回期间，首创证券公司若在付息日到期后仍未收到中建明茂公司应付利息，则首创证券公司有权对中建明茂公司处以罚息，单日罚息金额为应付利息金额的万分之五；若付息日到期后五个工作日内中建明茂公司仍未向首创证券公司交付利息，则首创证券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约并处置标的证券。第二十六条第（五）项，中建明茂公司资金账号或证券账户被司法等机关冻结或强制执行，且有可能对其履约能力造成实质影响的，首创证券公司有权要求中建明茂公司提前购回，否则视为中建明茂公司违约。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建明茂公司违约的情形有：第（二）项首创证券公司根据协议约定要求中建明茂公司提前购回，中建明茂公司未提前购回的；第（三）项中建明茂公司在约定的购回日，未购回标的证券；第（七）项其他违约情形。第三十七条第三款，违约期间，中建明茂公司应缴纳的违约金按自然日累加计算，中建明茂公司违约金＝违约金额×单日违约金率×违约天数，单日违约金率为万分之五。第四十二条，处置所得偿还顺序：1.违约金；2.处置证券的相关费用；3.按照交易协议书确定的购回利率计算的实际购回期限的利息；4.购回交易成交金额。第六十五条，具体每笔质押式回购交易涉及的交易协议书、场外结算通知单（统称“交易表单”）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附件4交易协议书中载明：甲方中建明茂公司（融入方），银行账号×××，初始交易日为2018年4月24日，交易到期日为2019年4月24日，标的证券简称丹化科技，标的证券代码600844，标的证券数量5000万股，初始交易成交金额11260万元，购回利率8%，购回交易成交金额121733111.11元，总支付利息为9133111.11元，利息按季度支付，每季度20日支付当季利息，履约保障比例预警值为180%，履约保障比例最低值160%，违约金比率每日万分之五，违约结算金额为处置日卖出所得金额－融入方应付金额。2018年4月24日，首创证券公司向中建明茂公司的账户汇入11260万元，扣除手续费9600元后，中建明茂公司账户收入金额显示为112590400元。同日，中建明茂公司将丹化科技5000万股股票质押给首创证券公司。首创证券公司提交的《冻结明细查询表》载明，涉案股票于2018年4月24日被冻结，冻结原因为质押，冻结数量为4459万股。首创证券公司对此解释称，其实际冻结数量为5000万股，因其于2018年10月22日依约就其中541万股进行处置，故该查询表仅显示剩余4459万股。2018年6月20日，中建明茂公司向首创证券公司支付了第二季度到期利息1426266.67元。因中建明茂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三季度利息，故首创证券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8日，向中建明茂公司目标手机号137XXXX****发送短信，内容均为：您协议编号为34431的股票质押回购合约应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当期利息，由于我司在付息日到期后仍未收到您的应付利息，我司将从付息日到期后的下一自然日起对您处以罚息，单日罚息金额为应付利息金额的万分之五；若您在付息日到期后的五个工作日（2018年9月28日）内仍未支付利息，我司将提前终止合约并对您所质押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请您注意相关风险，避免不必要的损失，谢谢合作。2018年10月10日，中建明茂公司向首创证券公司支付利息115万元。2018年10月11日，首创证券公司向中建明茂公司的目标手机号137XXXX****发送短信，内容为：您协议编号为34431的股票质押合约应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2018年第三季度利息，由于我司在付息日未收到您的应付利息，且您在付息日到期后五个工作日（2018年9月28日）内仍未支付利息，根据协议我司将提前终止合约，并对您所质押的标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请您知悉。2018年10月22日，首创证券公司对中建明茂公司质押的丹化科技股票进行违约处置，共处置541万股，所得资金为19962842.46元。2018年10月22日，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中建明茂公司已质押给首创证券公司的丹化科技剩余4459万股股票，冻结类型为质押保全。2019年4月24日，首创证券公司向中建明茂公司目标手机号137XXXX****发送短信，告知中建明茂公司股票质押合约于2019年4月24日到期，请在今日内进行购回。中建明茂公司并未进行购回。一审法院认为，首创证券公司与中建明茂公司签订的业务协议及其附件交易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首创证券公司主张的本金及利息问题。2018年4月24日，首创证券公司依约向中建明茂公司支付融资款11260万元，中建明茂公司亦确认收取融资款，表明首创证券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中建明茂公司在支付约定的第二季度利息后，未按时全额支付第三季度利息，在首创证券公司多次催告后，中建明茂公司仍未按时履行，已构成违约。根据业务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14项关于“待购回期间，若付息日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中建明茂公司）仍未向乙方（首创证券公司）交付利息，则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约并处置标的证券”的约定，首创证券公司对质押的541万股股票进行违约处置并就融资款本金、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得以部分受偿，具有相关合同依据。由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冻结措施，使得案涉股票尚有4459万股未能处置，致首创证券公司对中建明茂公司的全部债权未能实现。现双方约定的交易到期日已过，中建明茂公司在首创证券公司催告后拒不履行购回义务，首创证券公司据此请求中建明茂公司偿还剩余融资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违约金，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首创证券公司所主张的融资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利率和起止时点具有事实依据及合同依据，经一审法院核算无误，中建明茂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首创证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中建明茂公司提出违约金应以应付利息而非本金为基数计算。业务协议第五条乙方（首创证券公司）权利部分第14项约定“待购回期间，乙方若在付息日到期后仍未收到甲方应付利息，则乙方有权对甲方处以罚息，单日罚息金额为应付利息金额的万分之五”。此内容系双方关于罚息利率的约定，而非系对违约金利率的约定。双方在业务协议第三十七条中约定“违约期间，甲方应缴纳的违约金按自然日累加计算，甲方违约金＝违约金额×单日违约金率×违约天数，单日违约金率为万分之五。”可见，首创证券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中建明茂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就案涉股票进行了质押登记，首创证券公司的质权依法设立。故首创证券公司关于其对案涉股票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其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建明茂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虽未能按时支付第三季度利息，但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后，首创证券公司同意先付当季一半利息，剩余利息延期至2018年10月31日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建明茂公司虽为此提供了微信记录、付息承诺函等证据材料，首创证券公司也认可双方就该问题进行过协商，但并未达成过一致。从中建明茂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仅表明双方存在协商的过程，并不能证明双方就延期支付当季利息达成合意，即中建明茂公司不能证明其对当季利息的履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中建明茂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判决：1.中建明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首创证券公司融资本金95975343.5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以9597534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违约金以9597534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首创证券公司对中建明茂公司质押的4459万股丹化科技股票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1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就中建明茂公司先付2018年第三季度的一半利息，剩余利息延期至2018年10月31日支付达成合意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中建明茂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了相关微信记录、付息承诺函等证据材料，首创证券公司也认可双方就此问题进行过协商，但双方当事人并未达成过明确的一致意见，亦未进行过最终的明确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从中建明茂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仅表明双方存在协商的过程，并不能证明双方就延期支付当季利息达成合意，即中建明茂公司不能证明其对当季利息的履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中建明茂公司未依约支付利息的行为构成违约。中建明茂公司主张其与首创证券公司通过要约和承诺的方式完成了对业务协议条款的变更，中建明茂公司没有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中建明茂公司主张首创证券公司处置标的股票致使中建明茂公司遭受的差价损失应由首创证券公司承担，应从中建明茂公司所欠本金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业务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6项约定：中建明茂公司违约时，首创证券公司有权按照协议的约定处置相应质押标的证券并优先受偿；第五条第（一）款第14项约定：若付息日到期后五个工作日内中建明茂公司仍未向首创证券公司交付利息，则首创证券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约并处置标的证券。如上所述，中建明茂公司在支付约定的第二季度利息后，未按时全额支付第三季度利息，在首创证券公司多次催告后，中建明茂公司仍未按时履行，已构成违约，故首创证券公司对部分标的股票进行违约处置并就融资款本金、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得以部分受偿，具有合同依据。中建明茂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中建明茂公司主张业务协议并未提前终止，首创证券公司无权处置标的股票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业务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14项的约定，在中建明茂公司未依约支付利息的情况下，首创证券公司随时有权提前终止合约并处置标的证券。首创证券公司已多次通过短信的方式通知中建明茂公司履行付息义务，并在短信中明确表示如果中建明茂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息义务，业务协议提前终止，首创证券公司将依约进行违约处置。况且，在首创证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双方约定的交易到期日已过，中建明茂公司仍未依约履行证券购回义务。据此，首创证券公司提前终止业务协议，并依约处置部分标的股票的行为，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故中建明茂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业务协议第三十七条约定：违约期间，中建明茂公司应缴纳的违约金按自然日累加计算，中建明茂公司违约金＝违约金额×单日违约金率×违约天数，单日违约金率为万分之五。如上所述，业务协议已提前终止，首创证券公司要求中建明茂公司偿还剩余融资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违约金，有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以中建明茂公司的实际违约金额（即剩余融资款本金95975343.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是正确的。中建明茂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中建明茂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利率与违约金标准超过法定上限24%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系质押式证券回购交易关系，既不具有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亦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性质，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利率及违约金计算标准，各自均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法院依法调整的情形，且中建明茂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并未就此提出抗辩，故一审判决对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的认定，均是正确的。中建明茂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建明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22元，由中建明茂（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容 红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旭云书 记 员  闫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