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负责人：杨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北京市鑫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见秋，北京市鑫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水林，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福建省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香，女，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福建省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林义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卫星队**大院**。法定代表人：徐水林，职务不详。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被上诉人徐水林、黄金香、北京金林义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林义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见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水林、黄金香、金林义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同意原判第一、二、三、四项，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黄金香对原判主文中第一、二项认定的徐水林应向上诉人偿还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差旅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徐水林、黄金香应当就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被上诉人徐水林、黄金香于1994年9月15日登记结婚。《综合授信合同》等借款凭证签署于2014年至2015年，处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被上诉人徐水林申请贷款系出于名下企业，即被上诉人金林义杰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经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金林义杰公司自成立至今，出资人始终为被上诉人徐水林、黄金香，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实际用途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再次，被上诉人黄金香以质押财产共有人身份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签字确认，亦可佐证其知晓徐水林向上诉人申请借款并自愿以共同财产承担责任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黄金香享受了涉案借款所产生的收益，理应承担还款义务。徐水林、黄金香、金林义杰公司未作书面及口头答辩。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徐水林偿还借款本金1398935.39元、罚息（含复利，下同）322640.6元（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以及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罚息；2、请求法院判令徐水林给付律师费46515元；3、请求法院判令黄金香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请求法院判令金林义杰公司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请求法院判令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差旅费等）由徐水林、黄金香、金林义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乙方）与徐水林（甲方）签订编号901112014026664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徐水林提供15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使用期限24个月，自2014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6日，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授信提用人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向乙方提出申请，乙方有权根据授信提用人申请使用额度时的乙方授信政策决定是否同意，经审查同意的，乙方与授信提用人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确认使用额度的相应内容；贷款金额、具体用途、利率等以《借款支用申请书》项下乙方确认的内容为准；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授信提用人发生违反本合同、具体业务合同、具体业务申请书约定义务及承诺的违约事件时，授信提用人应按照违约行为对应乙方债权金额的5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授信提用人应赔偿乙方因此而蒙受的实际损失；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乙方有权调整或取消全部或部分授信额度，要求授信提用人另行提供担保以及对本合同项下任一授信提用人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丁方、担保权人）与金林义杰公司（甲方、保证人），徐水林（乙方、质押人）签订编号901112014026664B0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金林义杰公司为徐水林在主合同（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徐水林签订的编号为901112014026664的《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徐水林以其在丁方开立的卡内定期存款账户（特户，账号×××/×××）内存款30万元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6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5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金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20日，徐水林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借款144万元用于转贷，申请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并申请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将款项支付至徐水林的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账号×××）。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当日核准徐水林的借款申请，确定贷款金额144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执行固定年利率6.09%，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15日。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徐水林的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放款144万元。以上借款到期后，徐水林未依约款。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2015年11月20日扣划徐水林名下×××账户内69000元用于冲抵欠款。2015年12月8日，该账户中剩余240036元被法院扣划。截止到2019年12月6日，徐水林尚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398935.39元、罚息453125.91元。另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因本案已支出律师费9303元。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2016年4月2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区分局核准，由原名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变更为现名称。再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曾于2018年7月2日就涉案贷款提起诉讼，要求徐水林、黄金香、金林义杰公司偿还欠款，后其于同年12月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徐水林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徐水林、金林义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义务。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作为贷款方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徐水林作为借款方亦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涉案贷款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徐水林拖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398935.39元及已产生的相应罚息至今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立即将尚欠款项偿还给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并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故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徐水林偿还借款本金1398935.39元，并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徐水林承担律师费46515元的诉讼请求，涉案《综合授信合同》虽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由授信提用人负担，但应限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的部分，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9303元,故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该项诉讼请求中的9303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金林义杰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且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了保证责任，故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金林义杰公司对徐水林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主张黄金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节，涉案借款系徐水林以个人名义所借，在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未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徐水林、黄金香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人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黄金香共同还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水林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398935.39元，并支付罚息（截止至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六日的罚息为453125.91元，自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七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凭证》约定的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徐水林给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律师费93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北京金林义杰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规定的徐水林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北京金林义杰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徐水林追偿；五、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面签证明。证明目的为徐水林、黄金香共同签署《综合授信合同》（编号：901112014026664）、《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901112014026664B0）等相关文件。黄金香作为借款人配偶，知晓借款事实及具体用途。证据二，《采购合同》、北京中业中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商贸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目的是徐水林为名下企业金林义杰公司经营，向中恒商贸公司购进“核桃仁”等产品，需支付对应金额货款，有申请涉案借款的需要。中恒商贸公司负责人为傅京京。证据三，《借款支用申请书》及银行确认部分。证明目的是2014年12月2日，徐水林向上诉人申请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指示上诉人将该款项受托支付至中恒商贸公司傅京京名下账户。证据四，《放款通知书》《借款凭证》《对帐单》。证明目的是上诉人向徐水林发放了150万元借款，执行年利率7.84%，对应借据号为10111201400391901，该笔款项支付至中恒商贸公司傅京京名下。该证据中的借据号与上诉人一审证据中的《放款通知书》载明的原借据号相同，进一步证明两笔借款之间有连续性，都是用于金林义杰公司的经营。证据五，金林义杰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证明目的是徐水林、黄金香为该公司股东，共同使用涉案借款从事公司运营，黄金香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陈述和一、二审中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徐水林、黄金香于1994年9月15日登记结婚。2014年11月15日，金林义杰公司（甲方、采购方）与中恒商贸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核桃仁A、规格1*25斤、数量1500、单价775元，核桃仁AA、规格1*25斤、数量1800、单价700元。合计金额2422500元。甲方负责人徐水林，账户信息显示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西客站支行、账号为×××、账户名为徐水林。乙方负责人傅京京，账户信息显示开户行为平安银行北京海淀支行、账号为×××、账户名为傅京京。同年11月的面签证明显示，借款人徐水林及其配偶黄金香均参与面签《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等文件。2014年12月2日，徐水林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出具《借款支用申请书》，其中载明：申请人徐水林，申请借款金额150万元，申请借款期限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2日，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户名徐水林、账号×××。申请贷款具体用途为购买核桃仁。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申请人在此无条件且不可撤消的委托民生银行将申请借款金额支付至：户名傅京京、开户行平安银行北京海淀支行、账号×××。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出具《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借据号为10111201400391901）并将150万元贷款支付至傅京京名下的前述账户内。2015年11月20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出具《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其中载明：原借据号10111201400391901，还款账户名称徐水林、还款账号×××，贷款金额144万元。另查：2014年11月20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丁方、担保权人）与金林义杰公司（甲方、保证人），徐水林（乙方、质押人）签订编号901112014026664B0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其中第9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质押财产的共有权人同意将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出质，并同意接受本合同条款。质押财产共有人（一）黄金香，身份证件名称及号码……”第17.10约定：“乙方、丙方保证其是本合同项下抵押/质押财产合法的所有者或者有权处分者，抵押/质押财产如为共有，已取得共有人同意。”《最高额担保合同》中乙方及共有人处有徐水林、黄金香签字。《最高额担保合同》附件一《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及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质押清单》中出质人处有徐水林、黄金香签字。再查，金林义杰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2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徐水林、黄金香。依据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供的证据显示：“2014年11月9日，金林义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内容为自然人徐水林是本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本公司经营和财务管理有控制能力……同意本公司为上述自然人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办理综合授信业务/单笔借款业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具体内容以本公司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担保合同》为准。股东签名处有徐水林、黄金香签字。”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金香是否应对徐水林的相关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结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在徐水林、黄金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虽系徐水林以个人名义所借，但是黄金香参与面签《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等文件并于《最高额担保合同》中乙方及共有人处以及《最高额担保合同》附件一《保证金账户内存款及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质押清单》中出质人处签字确认，黄金香对涉案借款系明知。因此，结合在案证据，涉案借款系徐水林、黄金香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此外，依据金林义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以及《采购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等证据亦可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徐水林、黄金香共同生产经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上诉理由，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徐水林、黄金香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陈述及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因出现新事实，本院对原判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17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175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黄金香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17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规定的徐水林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12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负担518元（已交纳），由徐水林、黄金香、北京金林义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0194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390元，由徐水林、黄金香、北京金林义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2元，由黄金香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柳适思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魏小项书 记 员  杨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