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CY集团通海树脂砂铸造厂。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里山工业区金钟路。法定代表人宋建福，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涛，男，1975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冶金昆明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路**。法定代表人：孙小跃。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宇，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蓉，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CY集团通海树脂砂铸造厂（以下简称CY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冶金昆明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重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3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CY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通海县人民法院2020年8月27日作出的（2020）云0423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双方签订的《行车改造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款为合同总价30%，货物进场前付30%，改造验收合格后付40%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依《行车改造合同》支付前期货款的前提下，2008年9月9日，被上诉人在完成合同约定改造项目后已将全额增值税发票开具给上诉人，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2日，此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往来。2018年11月3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对账函》时双方已7年时间无任何往来，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上诉人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二、对于2018年11月3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对账函》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债权的重新确认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签收“贷款对账签证单”的行为是否属于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的履行进行重新确认问题的复函（2007年3月4日）（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明确了“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是指债权人要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债务人签字或盖章认可并愿意继续履行债务。据此，上诉人认为，2018年11月3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对账函》仅是双方财务对账，上诉人在对账函上的盖章也只是作为国企对自己财务记录的确认，并没有愿意继续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对账函》并不是对已超过诉讼时效债权的重新确认。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昆明重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重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CY集团支付合同尾款10000元，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算至2020年7月6日为792.99元，合计10,792.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昆明力神重工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经审批，企业名称变更为云南冶金力神重工有限公司，之后又变更为昆明重工。2008年，昆明重工与CY集团签订《行车改造合同》，约定：昆明重工为CY集团改造16/5T×10.5M×9M电动双梁桥式起重机改造一台，改造总价142,705元，结算方式及限期为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货物进场前付30%，改造验收合格后付至40%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昆明重工对起重机实施改造，改造完毕后，CY集团于2008年4月1日支付了昆明重工43000元、2008年7月17日支付了43000元、2008年11月26日支付了20000元、2009年5月8日支付了10635元、2011年1月30日支付了14000元、2011年7月25日支付了10000元，以上支付款项合计140635元。在支付款项期间，昆明重工于2008年9月9日出具了两张增值税发票给CY集团，记录的金额分别是103275元、47360元，合计是：150635元。2018年11月12日，昆明重工向CY集团发出一份《对账函》，主要内容是：截止2018年10月31日，贵公司欠我公司往来款（设备维修款）10000元，数据出自我财务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欠款数无误”处签章证明，如不符，请在“欠款数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后签章。CY集团在“欠款数无误”处加盖了公章。庭审中，CY集团陈述：经核对财务账，确实还有10000元的未付款，不知昆明重工为什么这么多年不主张，现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昆明重工与CY集团签订了《行车改造合同》，且昆明重工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CY集团也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改造价款是142705元，之后昆明重工出具给CY集团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是150635元，CY集团先后支付了140635元，2018年11月经双方对账，CY集团也认可账务记录尚有10000元未支付给昆明重工，故对CY集团尚欠昆明重工10000元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CY集团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方式、时间，但双方并未严格按合同履行，CY集团最后一次付款是2011年7月25日，但2018年11月昆明重工发函与CY集团对账，写明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所欠款项，CY集团核实财务账后在“欠款数无误”处加盖了公章，系对之前所欠昆明重工款项的结算、确定，故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昆明重工提出从2018年11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虽然昆明重工于2018年11月12日向CY集团发出《对账函》，但未约定付款时间，故本院从昆明重工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7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昆明重工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人民法院对于该日期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应予以调整，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CY集团通海树脂砂铸造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冶金昆明重工有限公司改造工程款10,000元及自2020年7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云南冶金昆明重工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计30元，由原告云南冶金昆明重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结合双方诉辩主张，CY集团对欠款1万元的事实以及一审法院对昆明重工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均无异议，仅认为昆明重工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昆明重工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该问题，CY集团认为对于昆明重工主张的改造工程款1万元，昆明重工已于2008年9月9日出具增值税发票，且在CY集团最后一次于2011年11月12日付款后，昆明重工在7年的时间内均未主张要求予以支付，且2018年11月31日，CY集团在昆明重工发送的《对账函》上的签字也仅为对账非表示愿意继续履行支付责任，故昆明重工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昆明重工与CY集团签订的《行车改造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及付款期限为：“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货物进场前付30%，改造验收合格后付至40%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但双方均认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基于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为了财务做账的需要，并非按照上述约定严格履行，而系在CY集团未支付完尾款的情况下，即由昆明重工先行对剩余款项开具增值税发票，对于余款部分双方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实际由CY集团不定期不定额支付，且CY集团认可截止2018年11月31日，昆明重工向CY集团发出《对账函》时，双方均未就已支付款项及剩余余款进行书面对账，故应视为双方就2008年9月9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对应的改造工程尾款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对于包含本案中昆明重工主张的1万元在内的剩余余款，昆明重工有权随时要求履行，而2018年11月31日，昆明重工向CY集团发出《对账函》，对余款1万元进行确认的行为，即应视为昆明重工对该1万元余款进行的权利主张，CY集团应在双方对该1万元对账确认后一定时限内进行支付，但至昆明重工起诉时，CY集团仍未支付，且从2018年11月31日至2020年7月7日，昆明重工提起诉讼时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故CY集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CY集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云南CY集团通海树脂砂铸造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