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四川中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姜永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李，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蔺县石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石宝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胡思济。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强，男，1969年2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伟，男，1971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兰强，男，1975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聂林波，男，1984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古蔺县富鹏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石宝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王从飞。 委托代理人：王鹏，男，1975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鹏，男，1975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润香，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中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宝镇政府）、孙伟、白兰强、聂林波、古蔺县富鹏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鹏公司）、王鹏、徐润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3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求；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竣工资料证明了工程量的增加，被告不能提出有力证据否定则上诉人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聂林波的委托有效是错误的，聂林波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无代表权、无授权，富鹏公司和石宝镇政府也无权接受委托。一审并未查证富鹏公司是否实际完成了4.2公里路面工程。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主张工程款，石宝镇政府的非债清偿对上诉人没有效力，上诉人收到工程款后与其他被上诉人据实结算。庭审中，上诉人补充提出王鹏在2017年11月14日领取的工程款70万元并非本案所涉工程款项。 被上诉人石宝镇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竣工资料未经项目负责人、监理方及业主签字确认，资料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上诉人在庭审中一方面称孙伟、白兰强、聂林波是本公司项目负责人，另一方面又不认可聂林波所作委托和收款行为，其行为自相矛盾。本案的争议是上诉人是否实际施工了工程的问题。因上诉人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仅仅是中标后支付履约保证金而已，故一审判决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同时也保护了实际施工人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鹏、富鹏公司答辩称：前期孙伟、白兰强购买混凝土到现在还没结账，后期受聂林波委托已经将剩余工程干完并验收，70万元的支付是本案的工程款。孙伟、白兰强、聂林波的施工上诉人予以认可，但对上述人员的领款及其他行为又不认可，自相矛盾。 孙伟、白兰强、聂林波、徐润香未答辩。 中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古蔺县石宝镇场口至××村××路的剩余工程款915678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60969元（工程款总额4015678元，已支付3100000元，还应付91567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起诉日为260968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880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1058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中旺公司通过公开招标取得了石宝镇通村水泥公路项目工程。2012年12月25日，中旺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石宝镇财政所转款履约保证金388000元。2013年3月20日，石宝镇政府作为发包人与中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古蔺县石宝镇场口至××村××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地点：石宝镇石宝村、小龙村；工程内容：路面硬化里程9.74公里，路面宽度4.5米，水泥砼路面面层厚18厘米，防撞墙等工程，详见工程清单；开工日期以发包方下达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6月2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合同价款3889705元。双方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ＧＦ-2003-0201通用条款约定了权利和义务。同时在专用条款也约定了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调整条件经发包人和监理人共同确认的工程量增减或分项工程项目变更。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不预付工程款；按每公里完成后经交通局验收合格后支付该段计量工程款的75%，总工程量由发包人代表共同确认，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工程结算经审计结束后1个月内办清财务结算，结清除保修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保修金在合格期满一年后1月内不计息全部退还。工程款的支付由发包人直接划至承包人银行账户，不与个人发生经济关系。发包人违约时支付应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以承诺工期为准，每延长一天处罚500元，直至竣工验收合格通过之日止。承包人派驻施工现场的建造师（工程项目负责人）及主要技术负责人与投标文件承诺不符的，视为本工程项目转包。”合同签订后，该工程于2013年3月22日批准开工，中旺公司将项目工程交由第三人孙伟负责组织施工。在孙伟负责工程期间，于2013年8月23日领取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9月25日领取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10月22日领取工程款100000元，合计500000元。2014年1月10日，中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书，委托白兰强全权负责处理该项目工程一切事务。2014年1月16日，白兰强领取工程款40000元；2014年3月25日领取180000元（两笔）；2014年7月3日领取200000元；2015年2月13日，代付民工工资100000元（白兰强、孙伟情况说明）；2015年2月15日，政府代白兰强付王鹏（富鹏公司）材料款100000元，合计620000元。后孙伟、白兰强离开施工项目，聂林波接着负责施工，2015年2月17日，聂林波领取工程款400000元。2015年5月7日，聂林波离开施工项目，并出具委托书将余下未完成的4公里左右（4.2公里）硬化公路工程项目交由富鹏公司负责全面完成，不承担税费等。2015年6月2日，王鹏领取工程款200000元，2015年9月24日，王鹏领取工程款500000元，2016年1月18日，王鹏领取工程款400000元，2017年11月14日，王鹏领取工程款700000元，合计1800000元。2014年1月16日，代付民工工资460000元。2014年1月29日，代付徐润香材料款70000元。 另查明，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采取开放式施工，修好一段通行一段。富鹏公司于2017年6月左右完成聂林波委托其完成的约4.2公里路面，该路段全面投入使用。后经多方联系催促相关责任人对该项目工程进行清理结算，未达成一致协议。后原告自行制作竣工决算资料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处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原告限期提交为孙伟、白兰强、聂林波办理工资、养老保险等劳动合同依据，以及原告为实施该项目提供了资金或其他情况的财务资料，但原告至今未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应尽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对中旺公司作为承包人中标该项目工程，并向被告石宝镇政府交纳履约保证金388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二、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评析如下：一、原告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1.原告在本案中，一直主张第三人孙伟、白兰强、聂林波系其单位指派的项目负责人，但未提供该三人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办理用工关系的证据，其提供的竣工结算资料也没有该三人的签名确认；2.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一方面既认可该三人是公司项目负责人，又否认该三人代表公司领取工程款、出具委托说明和代付款等的事实，其陈述的内容与证据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3.在审理中，本院责令原告提交为案涉工程提供资金等实际投入财务资料时，至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系其自行制作的，没有业主方、监理方和其指定的项目负责人的签名确认，且把第三人富鹏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也计算在其中，其资料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不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原告是否有权利主张案涉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本案中，原告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且根据被告提供的支付款依据，该工程款的支付已达3850000元，接近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增减变更工程量无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实际施工人提供相应的资料与被告另行结算后予以核定，第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其他纠纷也应另行处理。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通过银行支付了相应的履约保证金，在工程完工后，被告应当及时返还，因双方对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方式无约定，应视为无息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承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及时主张权利，仍继续支付工程款，且该工程早已投入使用，故其要求原告承担工程质量责任扣除履约保证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古蔺县石宝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四川中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388000元。二、驳回原告四川中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90元，由原告四川中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古蔺县石宝镇人民政府负担539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四川中旺建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4日经成都市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名称为中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旺公司中标后与石宝镇政府签订施工合同属实，其依据合同主张工程价款，依法负有举证证明已经履行该施工合同且工程价款金额的证明责任。本案中，中旺公司未提交直接施工该工程的依据，认可合同内工程系孙伟、白兰强、聂林波、富鹏公司先后施工完毕，虽对富鹏公司或王鹏施工工程量和领取工程价款提出异议，但中旺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上述实际施工人员的关系，而上述实际施工人员已经从发包方处领取相关款项。工程至今未经各方验收，亦未结算，中旺公司仅提交施工合同、缴纳保证金收据、单方制作的竣工结算资料不足以证明其工程价款主张，故其上诉改判支持工程价款的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中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6.5元，由上诉人中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怀武 审判员  何 燕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黄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