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再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郄清良，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旬，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少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北京市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郄清良与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汉能光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对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汉能光伏投资有限公司，均简称汉能光伏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35611号民事判决。汉能光伏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京03民终12350号终审判决。汉能光伏公司不服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检民监[2019]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京民抗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京03民再10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京03民终12350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561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京0105民再16号民事判决。郄清良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郄清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旬、被上诉人汉能光伏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郄清良上诉请求：改判一审法院（2020）京03民再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4年绩效工资6万元。事实及理由：根据双方2012年12月3日签署的《入职聘书》规定，个人年度绩效工资为6万元，该金额的发放取决于年度公司业绩和个人年度业绩，并没有约定与实际工作时间相关，而根据我提交的有关2014年汉能薄膜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薄膜公司）上市公司财报显示，2014年公司业绩翻倍大增，销售额由2013年的32亿增长为96亿，利润也翻倍了，我的业绩也因泰国项目为公司创造了上千万的利润，故本人完全应获得全年的绩效工资6万元，如果考虑到个人良好业绩，绩效工资酌情后应超过6万元才合理。另外，我工作时间只到3月底，完全是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的后果，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汉能光伏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郄清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汉能光伏公司支付郄清良2014年绩效工资90000元和25%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郄清良于2012年12月3日入职汉能光伏发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发电公司），2014年1月1日，劳动合同主体变更为汉能光伏公司，合同权利义务由汉能光伏公司承继，郄清良的岗位是地面电站事业部国际市场开发部经理；郄清良的月基本工资为25000元，年绩效工资为60000元，汉能光伏公司每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郄清良主张汉能光伏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解除理由为2014年3月17日、18日、19日旷工3天，但郄清良主张上述3天其休的是年休假，不存在旷工事实，汉能光伏公司系违法解除其劳动关系。郄清良就其主张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盖有汉能光伏公司公章，无郄清良签名，并显示：“郄清良先生：您于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3月19日被证明累计旷工3天（含）以上。现根据《员工违纪处理管理制度》第六条第三款第三条的规定，公司决定于2014年3月24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您任何补偿”。汉能光伏公司认可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其曾拿出解除通知书的范本给郄清良看，但郄清良当时并未接受，若郄清良认为是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其应在落款处签字，但郄清良没有签字，证明其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另郄清良虽主张2014年3月17日至19日是休年假，但未经领导批准，应按旷工处理，故汉能光伏公司做出的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汉能光伏公司称郄清良于2014年3月25日以个人职业发展需求为由提出辞职，汉能光伏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辞职申请》及《离职人员交接单》，其中《辞职申请》内容为：“尊敬的公司领导：本人由于个人职业发展需要，特提出辞职申请，望批准。申请人：郄清良，2014年3月25日”。郄清良称其通过公司的OA系统提交了年休假申请，并已获得批准，故其并非旷工；另其称汉能光伏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向其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离职人员交接单》，2014年3月25日，汉能光伏公司将其门禁卡及OA系统的账户注销，其工作电脑被扣留；另郄清良承认《辞职申请》系其本人所写，因公司人力资源工作人员兰毅要求开具离职证明必须要写《辞职申请》，且辞职原因只能写个人原因，故其被迫写了该《辞职申请》，并非本人意愿；其认可《离职人员交接单》的真实性，表示实际交接日期并非2014年3月25日，而是2014年3月24日。汉能光伏公司为证明其解除依据提交以下证据：一、《员工违纪处理管理制度》，该制度载明“连续旷工3日以上（含3日）或累计旷工4日以上的（含4日）”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该制度未显示有郄清良签名；二、《新员工入职培训签到表》，该表显示有郄清良签名，但未明确显示培训内容包括《员工违纪处理管理制度》。郄清良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一、真实性不认可，该制度并未经过公示，且其并未见过该制度；二、签到表真实性认可，但其并未学习过违纪处理管理制度。关于绩效工资，郄清良认为由于汉能光伏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其未能进行2014年绩效考核，故该公司应当按全年绩效工资的标准支付其绩效工资。汉能光伏公司则认为，郄清良自行提出离职，在2014年的工作时间不足3个月，故不能支付绩效奖。审理中，郄清良提交了汉能薄膜公司2014年财务年报、项目合同、公司架构图、电子邮件、网络信息截图等。汉能光伏公司对郄清良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汉能光伏公司提交了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个人绩效管理制度》、《新员工入职培训签到表》，欲证明公司对郄清良培训过上述绩效管理制度。郄清良不认可汉能光伏公司提交的《个人绩效管理制度》，表示其不知晓上述制度，汉能光伏公司未以任何形式向其公示上述制度。另外，对于郄清良入职其他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情况如下：原一审庭审中，汉能光伏公司主张郄清良被解除劳动合同后即入职了其他公司；郄清良称其自2015年7月后入职协鑫燃气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工作。原二审审理期间，郄清良提交了一份协鑫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石油天然气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的《收入证明》，其中载明郄清良于2015年7月1日进入协鑫石油天然气公司工作；汉能光伏公司提交了邮件往来打印件及劳动合同照片打印件，拟证明郄清良于2014年3月31日与江苏协鑫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协鑫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郄清良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案再审发回重审审理期间，汉能光伏公司提交了《南京市建邺地方税务局扣缴个人所得税申报表》，以证明郄清良自2014年4月起即在江苏协鑫公司领取工资、申报和扣缴个人所得税。经一审法院询问，郄清良承认其于2014年3月31日与江苏协鑫公司签订了三年期的劳动合同，后其于2014年7月1日与协鑫石油天然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另查，2015年6月19日，郄清良持本案诉求申请劳动仲裁，当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5）第0150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汉能光伏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由于郄清良在本案中主张的2014年绩效工资通常应在下一年度考评之后发放，故郄清良于2015年6月19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未超过时效。其次，对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问题。汉能光伏公司虽主张郄清良于2014年3月25日以个人职业发展需求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交《辞职申请》予以证明，但郄清良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盖有汉能光伏公司的印章，并显示汉能光伏公司决定于2014年3月24日与郄清良解除劳动合同，汉能光伏公司虽主张该通知没有郄清良签名，证明其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但该通知送达时即生效，并非以郄清良的签字确认作为生效要件；关于其解除行为是否合法，汉能光伏公司虽提交《员工违纪处理管理制度》作为其解除依据，并提交《新员工入职培训签到表》以证明郄清良知晓该制度，但培训签到表并未明确记载培训内容包含《员工违纪处理管理制度》，其亦未举证证明该违纪管理制度的制定经过民主制定程序且依法向郄清良进行过公示及送达，故汉能光伏公司的解除行为于法无据，应认定为违法解除。再次，关于绩效工资。郄清良年度目标绩效工资为6万元，该金额的发放取决于年度公司绩效业绩及年度个人绩效业绩。绩效工资属于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一部分。由于汉能光伏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郄清良未能参加2014年度的考核，但其在该年度确有为汉能光伏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汉能光伏公司应当适当向郄清良支付绩效工资，法院将根据郄清良工作时间、双方对于绩效工资的陈述等情况，对具体数额予以酌定。最后，对于郄清良主张的25%经济补偿金，由于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郄清良2014年度绩效工资一万五千元；2．驳回原告郄清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郄清良对一审判决第六页第二段第五行“后其于2014年7月1日与协鑫石油天然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中的时间提出异议，认为应为“2015年7月1日”，汉能光伏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郄清良与汉能光伏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约定，其年度目标绩效工资应为6万元，该金额的发放取决于年度公司绩效业绩及年度个人绩效业绩。郄清良在汉能光伏公司工作至2014年3月，虽未能参加2014年度的考核，但该情况系汉能光伏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的，汉能光伏公司应承担相应后果。一审法院根据郄清良工作时间、双方对于绩效工资的陈述等情况，酌情确定给付郄清良2014年度绩效工资一万五千元，并无不当。关于郄清良认为由于其良好业绩应获得全额6万元或更高绩效工资的上诉主张，由于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郄清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上诉的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十元，由郄清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明审 判 员  赵 晖审 判 员  孙 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明正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