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德军，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元新，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文辉，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金林，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佳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林德军、董元新因与被上诉人左文辉、信阳市佳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德军、董元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被上诉人左文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金林，被上诉人信阳市佳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光旭到庭参加诉讼。林德军、董元新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信阳市平桥区法院作出的（2020）豫150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左文辉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左文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27日的“证明”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严重错误。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12月27日的“证明”的真实性，同时该证明记载下欠左文辉大清包劳务费18万元，2019年1月30日，上诉人在清淮的见证下支付给左文辉18万元，清淮村委会并证明双方结算款为18万元。这两份证据充分证明双方已经结算，上诉人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结算价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证明”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超越的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是错误的。本案的一审，是被上诉人左文辉的第二次起诉，在第一次起诉中，被上诉人的请求是“撤销左文辉于2018年12月27日书写的《证明》”说明被上诉人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和效力性，第二次起诉对该请求进行了删除，但该证明没有被双方当事人解除或人民法院撤销或宣告无效的情况下，对双方当事人依然具备效力，一审法院在证明没有被当事人解除或法院撤销、宣告无效的情况下，认定该证明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严重错误。鉴于双方已经结算，一审法院认定机械费待有证据后，双方可依法另行主张和隐蔽工程的劳务费多少，审计报告出来后可依法另行主张，均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文书第6页第二段至第7页第二段认定的事实错误，并超越的法院的审理范围，属于人民法院代为结算。同时查明认定错误，2017年8月14日，上诉人董元新后付款20万元；李传斌付款9万元；在刘洼付班组工作160650元；2017年12月27日证明付18万。未记载和折抵2017年10月17日左桂清签字的210000元；2017年10月22日左桂清签字15000元；2018年2月14日徐新收到50000万元，2018年10月付王兆全班组35000元；以上金额相加已经超过了一审法院认定的4180722元。说明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查明和认定错误。综合以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和查明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双方已经结算，上诉人并按结算依据履行了支付义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严重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左文辉辩称，原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信阳市佳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案件和我方没有关系。左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60540.1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5日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被告董元新、林德军合伙共同承包被告佳能公司总承包的信阳市平桥区明港南山吴堂（八队）移民安置E区95套，建筑面积14931.15㎡的安置房建设工程。2016年11月20日，被告董元新、林德军与原告左文辉签订了劳务《协议书》把该工程劳务转包给原告左文辉，约定：价格和付款方式：土建面积按图纸说明上面积计算，计算方式大清包，每平方米造价280元。随后，被告董元新、林德军又将其中的50套内外粉刷安排张华均、小徐施工。施工完毕后，原告依约应得的工程劳务费为4180722.00（14931.15×280）元。2017年8月14日“出山店水库明港（吴堂）安置小区八队”结算单记载，该劳务工程原告方共借支被告董元新、林德军3433325.00元；原告自认：被告董元新后又付款20万元；李传斌付款9万元；在刘洼付班组工资160650元；2017年12月27日“证明”付18万元。原告方共支取了劳务工程费4063975.00元。被告董元新、林德军应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为116747.00（4180722.00－4063975.00）元。该工程在后期的维修过程中由于原告负责内外粉刷的45户和张华均、小徐负责内外粉刷的50户皆未实际参与维修工程，被告董元新、林德军另找人维修共花费维修工时费33500元，每户平均356.63（33500÷95）元，原告的45户应该摊付维修费为16048.35（356.63×45）元，应从劳务工程款中扣除，被告董元新、林德军应实付原告100698.65元（116747.00－16048.35）。原告第一次起诉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左文辉和被告董元新、林德军之间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原告已经完成清包的工程，合同目的已实现，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当事人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与原告应据实结算，付清原告的工程款。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原告依法诉请主张被告偿付剩余的劳务工程款，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合同相对性，债务的主体系被告董元新、林德军，原告向被告佳能公司主张债权，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工程款利息问题。由于被告董元新、林德军未及时给付原告下欠的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原告诉请利息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董元新、林德军与原告之间未进行最终结算，利息从当事人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7日为起始时间，以100698.6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左文辉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元新、林德军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付原告左文辉工程款100698.65元的利息（利息以100698.6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左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5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左文辉负担1868元，被告董元新、林德军负担11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林德军、董元新提交2017年10月17日左桂青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工人工资￥210000元贰拾壹万元明港南山”；提交2017年10月22日左桂青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明港南山工地林继福转交桃正红原借支单三张，共计壹万伍仟元，注（￥15000元）票据”；提交2018年2月14日徐新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明港内外粉沙款伍万元正￥50000元”，提交2020年11月25日王兆全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明散水是王兆全所做，共计35000元，由林德军支付等内容；上述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另收到310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左文辉质证称，对于2017年10月17日左桂青出具的210000元借条真实性认可，金额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后，原审中左文辉已经认可上诉人另行支付了四笔款项，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一审认定该四笔以外的金额；对于2017年10月22日左桂青出具的收条，收的是票据而非现金；对于徐新出具的收条，无法核实真实性，和左文辉也无关；对于散水35000元，维修费中应包含。被上诉人信阳市佳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和我方无关。对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进一步核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10000元的借条，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上诉人也称该款系一审左文辉自认所涉的200000元款项，但其少计算10000元，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15000元的收条，上诉人称该借支单的款项已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聘请的桃正红，故被上诉人才出具收条，因此该收条载明的款项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称该收条载明内容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将原借支单退回，恰恰说明该收条载明的款项已经支付，不应另行支付。由于对该票据是否支付以及款项如何支付的问题双方均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2018年2月14日徐新出具的收条，上诉人称该款是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称结算已经明确载明剩余款项由上诉人支付。由于双方结算中已经涉及徐新的工程款，一审中左文辉的代理人也称结算扣除徐新之外的款项由其付清，且该收条系徐新所出具，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4、对于2020年11月25日王兆全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董元新、林德军和被上诉人左文辉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书》，将案涉工程劳务转包给左文辉。2017年8月14日双方进行结算，左文辉共借支董元新、林德军3433325元。虽然2018年12月27日左文辉出具《证明》一张，上诉人称该证据能够认定双方已经结算且上诉人已经支付完全部款项，但是，一方面，该《证明》并非结算条据，没有具体结算方式和金额，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付清了2017年8月14日双方进行结算后所剩余的全部款项；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对该《证明》的出具也作出了合理解释说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也能印证双方未能在2018年12月27日结算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全案事实认定该条据并非双方的结算条据并无不当。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在2017年8月14日支付的200000元实际为210000元，本院予以纠正；案外人王兆全施工的散水部分被上诉人左文辉也认可真实性，由于工程款已经由上诉人支付，因此该35000元散水款也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左文清出具的15000元收条和案外人徐新出具的50000元收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应否从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双方可以和机械费、隐蔽工程款等一并另行解决。经计算，上诉人董元新、林德军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左文辉劳务费为55698.65元（4180722元-3433325元-210000元-90000元-160650元-180000元-16048.35元-散水3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元新、林德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董元新、林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付左文辉工程款55698.65元及利息（利息以55698.65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5元，由董元新、林德军负担532元，左文辉负担2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元，由董元新、林德军负担1279元，左文辉负担10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