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超，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聚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法定代表人：方灵聪，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灵聪，男，1996年5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高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德聚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聚课堂公司）、方灵聪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8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超、被上诉人方灵聪（兼被上诉人德聚课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高超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德聚课堂公司经营范围没有教育培训，无权从事消防工程师的培训工作，其欺骗我方签订协议，存在欺诈行为，违反法律规定；2.德聚课堂公司存在虚假承诺，案件审理过程中我方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德聚课堂公司课程、资料、合同都存在问题，且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存在欺诈行为，而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德聚课堂公司、方灵聪辩称，不同意高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方是按照合同招生，并没有欺诈行为。按照合同约定，我方是不退款的。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双方签订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2.德聚课堂公司、方灵聪返还辅导费21800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高超向德聚课堂公司交纳8580元，报名“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零基础VIP钻石班”。2019年9月27日，高超向德聚课堂公司交纳13220元，用于交纳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皇家密过班课程培训费用。同日下午，德聚课堂公司向高超发《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表》及协议的网上链接，高超点开链接后在报名表后面签字。点开链接后，《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表》页面后面即是协议，页面并显示共11页，通过页面下拉即可看见，双方签字盖章处介于报名表和协议之间。协议中约定甲方高超，乙方德聚课堂公司，乙方针对2019考季考试为甲方提供注册消防工程师皇家密训班课程辅导服务。该协议第1.1条约定了甲方购买的科目及该班型包含的课程内容；第四条免费重修、退费条件及退费金额中约定，“1.2甲方必须参加全科考试，且单一科目考试成绩不得低于合格标准分数的50%，每科考试成绩的合格分数以当年发布的合格分数为准”“1.3所报一级消防工程师皇家密过班课程听课学习进度达到95%以上”“1.6甲方做题数量应不低于章节精练习题总数量的80%”。后高超参加消防工程师考试，但未通过。现高超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一级消防工程师协议，理由为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情形，具体包括德聚课堂公司对合同重要条款未明显标注，对高超的义务条款约定多，签订合同后德聚课堂公司发送的辅导资料等没有价值，合同退费条件中约定要观看85%的直播课，如果想听完每天必须听7.1个小时，实际无法完成，签订合同后德聚课堂公司误导让其只看黄色部分内容致使其无法完成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德聚课堂公司未履行答疑义务，也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部分内容等。基于其主张的合同撤销，高超要求退还21800元辅导费。德聚课堂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因高超成绩不合格、听课时长不够以及做题量不够，未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退费条件，故无法退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高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并知晓其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现高超自愿与德聚课堂公司签署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表及协议，该协议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高超提出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要求撤销协议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高超基于撤销协议故而要求退还费用，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超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高超提供四份证据：1.三份视频，证明德聚课堂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该公司不是消防协会会员，不是中国315诚信品牌，也不是优质培训机构；2.网站截图一张，证明德聚课堂公司的消防会员是假的；3.德聚课堂公司课堂App截图三张，证明德聚课堂公司的App打开后没有内容；4.网站截图一张，证明德聚课堂公司被投诉很多次。德聚课堂公司、方灵聪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为：对证据1中视频一、视频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视频三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所有视频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德聚课堂公司2018年、2019年是消防协会会员，2020年没有交费之后才不是消防协会会员的。证据3，不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测试帐号登陆后是可以显示题目的。证据4，不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德聚课堂公司、方灵聪提供二份证据：1.App题库截图视频，证明德聚课堂公司App可以正常显示题目。2.视频一份，证明德聚课堂公司的测试帐号是真实的。高超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方登陆上去之后什么都看不到。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高超签署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表》以及附后书面的协议条款是否具有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高超与德聚课堂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课程辅导协议》，该协议首页为报名信息表，信息表后附有协议全部条款，条款后有高超的签字并盖有德聚课堂公司的合同章。双方当事人对于此协议的签订及内容均无争议。后高超通过补齐差价的方式，将前协议约定的“零基础VIP钻石班”变更为“皇家密过班”。德聚课堂公司与高超均确认双方之间“皇家密过班”的合同取代了“零基础VIP钻石班”的合同内容，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以最后形成的“皇家密过班”合同内容为准。高超签署了《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学员报名表》（填表日期2019年9月27日，报名等级为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皇家密过班￥19800.00），该报名信息表上明确载明“不过退费”，该报名表有高超的签字并盖有德聚课堂公司的合同章，应视为高超与德聚课堂公司对上述报名表所载明的内容一致认可。在双方的签字盖章后为诉争的“皇家密过班”协议条款，条款后无双方签字盖章。经本院询问，德聚课堂公司对于“皇家密过班”协议的签字盖章位置在报名表与协议条款之间，与“零基础VIP钻石班”协议的签字盖章位置在报名表及协议条款之后的格式差异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因“皇家密过班”报名表并未注明书面协议属于报名表的附件，故该书面协议应视为独立的文件，在高超未对该协议条款予以签字确认的情况下，“皇家密过班”的书面协议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效力，故高超已无需以欺诈或重大误解为由主张撤销该协议条款。高超主张德聚课堂公司提供的培训内容与承诺不符，但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德聚课堂公司系故意为之，且高超作为成年人对于德聚课堂公司作出的不符合一般认知的承诺应当具有一定的判断能力和风险意识，故高超以此为由主张欺诈不能成立。高超与德聚课堂公司之间关于“皇家密过班”的合同已成立并实际履行，无欺诈、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可撤销的法定事由，只是“皇家密过班”书面协议未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对双方并不生效。故一审法院对高超要求撤销该书面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关于高超请求德聚课堂公司退费的法律依据问题。经审查，高超主张德聚课堂公司应退还全部费用的理由在于“皇家密过班”的合同构成欺诈而应予撤销，因高超要求撤销该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故在此基础上高超要求德聚课堂公司退还费用的请求亦不能获得支持，但高超可依据对于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内容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高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元，由高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杨 磊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兴华法官助理 黄慧婧法官助理 鞠 伟书 记 员 张薷芯书 记 员 姜雨蕾书 记 员 谢冰伦书 记 员 郭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