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新村高桥头****。法定代表人：乔驰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杰，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住，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砖桥贸易城******/div>经营者：张后发，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文化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承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三鲁路****v>法定代表人：秦玉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光，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堂富支路**>法定代表人：沙溪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凯，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玉成，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光，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一鹏经营部）、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霞公司）、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钧公司）、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川公司）秦玉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3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杰、陈丽萍，被上诉人时钧公司及秦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光，被上诉人龙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一鹏经营部向建驰公司赔偿人民币451,490.58元（以下币种同），浦霞公司向建驰公司赔偿216,715.48元，时钧公司及秦玉成共同向建驰公司赔偿101,276.98元，龙川公司向建驰公司赔偿90,298.11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简单地按受损物品抽样检测的质量受损百分比乘以损失金额来计算赔偿数额，但质量受损后的价值与市场价值是不同的。火灾时，建驰公司存放的是当年的新产品、新原料，到2020年建驰公司起诉再检测，成品已过时且已受过损伤无法销售，仓库中的原料也因烟熏潮湿过时等原因基本无法再使用，故建驰公司的实际损失应为100%，达1,236,702元。一审判决赔偿的金额显然过低。时钧公司及秦玉成辩称，不同意建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抽样检测是最接近实际损失的方法，2020年才检测也不是时钧公司及秦玉成造成的，建驰公司完全可以及时诉讼和检测。销售问题也是建驰公司应当自己解决的，不能将建驰公司不销售的结果归结于时钧公司及秦玉成。龙川公司辩称，不同意建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驰公司的仓库在二楼，火灾在一楼，建驰公司受到的损失主要是烟熏和地面积水造成的，也就堆积在底部的鞋类有损失。一鹏经营部、浦霞公司未发表辩称意见。建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鹏经营部、浦霞公司、时钧公司、龙川公司、秦玉成共同连带赔偿其财产损失1,236,702元，停产停业损失104,075.78元，合计1,340,777.78元；2.银信评估鉴证报告所列的位于其在涉案火灾发生前承租仓库内的财物归一鹏经营部、浦霞公司、时钧公司、龙川公司、秦玉成所有与处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龙川公司（甲方）与秦玉成（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公路XX号的厂房与场地（以下简称XX号厂房）出租予乙方，租赁期限10年，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5月19日止，双方同意按现有场地、房屋装修、有关设施设备之状况、安全生产条件、防火等级等作为交付标准。甲方允许乙方在不影响房屋承重结构的前提下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和改造，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装修和改造方案需向甲方提供图纸和方案供甲方备案，甲方在收悉后5个工作日予以书面答复。年租金1,533,000元（6,000平方米X0.7元/平方米X365天），年租金每两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为上期年租金的6％，租金先付后用，半年支付一次，乙方支付按1个月租金计算的租赁保证金。租期内，甲方有权督促并协助乙方做好消防、安全等工作。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于2001年7月21日核准的不动产登记簿载明，XX号厂房1-9幢的权利人是龙川公司。龙川公司在另案诉讼中确认，与本次火灾相关的是上述登记中的7-8幢，该两幢原系平房，其于2012-2013年间将原平房拆除后在原来位置扩建成现在占地约1,000平方米的二层房屋作为综合仓库。因扩建时与规划要求不符，故由当地镇作备案处理，原产证未变更。龙川公司另提供《消防安全咨询评估报告》，综合评估结论是该公司办公楼、仓库、实验室（评估总面积3,517.83平方米）消防安全评估结论为合格。评估日期2020年3月20日。2017年5月5日，秦玉成（甲方）与浦霞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XX号厂房出租予乙方，建筑面积6,300平方米，乙方承租该物业作生产、办公、仓储之用。甲方按签订合同时的物业状况向乙方交付该物业。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5日至2023年7月5日止。租金每平方米每天0.9元，月租金172,500元，年租金207万元，租金先付后用，按季支付，提前20日支付下期租金。租金每两年递增6％，乙方缴纳保证金172,500元。门卫2人归甲方管理，乙方需支付每人每月3,000元给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可对承租物业进行合理改造和装修，但不得擅自改变和损坏房屋原有结构。乙方装修所用材料特别是电线须符合国家的安全、环保规定，同时允许甲方在合理时间内进入该物业测试电线或管线；乙方对该房屋内的任何电力、电气设备等故障或失修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乙方内部的消防系统由乙方自行负责改造，改造、装修应符合相关法规要求。租期内，承租区域内的物业维修、防火等，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采取合理措施、在合理时间检查租赁物业的防火、治安及物业保养情况。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出租方、联系人均列秦玉成，甲方代表签名为秦某。2017年6月26日，时钧公司作为甲方，向浦霞公司提出以下要求：不允许招进不符合政府要求的企业；保持厂区各通道畅通，不得随意堆放；厂区内所招企业严格要求各种安全问题，如引起任何严重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代表签名为秦某。时钧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成立，秦玉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是秦某和秦玉成。2017年6月12日，浦霞公司（甲方）与建驰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XX号第二幢厂房二楼北面（面积47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作仓库使用，租期4年，自2017年6月28日至2021年6月27日，租金每平方米每天0.8元，年租金138,700元，先付后用，每6个月一付为69,350元，乙方缴纳保证金12,000元等。该合同出租方列浦霞公司，签章处除加盖浦霞公司印章外，还盖有上海A有限公司印章，浦霞公司陈述上海A有限公司印章系误盖，其应是出租人，建驰公司确认此陈述。2018年4月4日，浦霞公司（甲方）与一鹏经营部（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XX号厂房的B栋厂房B2（面积18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期1年，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租金每平方米每天1.05元，年租金70,950元，先付后用，每6个月一付为35,475元，乙方缴纳保证金6,000元。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安全和消防管理及对租赁物的合理使用；乙方应根据有关部门要求，做好防火、防汛等各项安全防范工作，并接受有关的检查与监督。乙方在装修时所用装修材料特别是电线须符合国家的安全规定，同时允许甲方在合理时间进入该物业测试电线或管线，乙方如私自安装电器、电线发生故障造成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对该房屋内任何电力（气、器）设备、电器用品、电线等故障或失修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12日13时35分许，XX号厂房B幢仓库发生火灾，当地消防部门于同年9月6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该起火灾过火面积约400平方米，火灾烧毁烧损B栋一层仓库建筑及仓库内物品，部分货物受高温烟熏和水渍损失，二层仓库内部分货物受高温烟熏和水渍损失，无人员伤亡。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为XX号厂房B栋B2仓库靠西墙距南墙约5米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用火不慎、外来火种、遗留火种、人为放火、自燃、雷击等，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并扩大成灾。消防部门对现场进行勘验后曾制作笔录，并拍摄有照片。在消防部门调查时，顾某陈述其系龙川公司代理人，龙川公司将涉案厂房出租给秦玉成时，未对房屋进行隔断及铺设线路。秦玉成陈述涉案厂房由其向龙川公司承租，其承租后未对厂房进行分割及线路铺设，是整幢出租给李承杰。李承杰陈述浦霞公司从秦玉成处承租厂房后，根据下家租户要求对厂房分隔，排设每家电线总线路，给每家安装独立电表，各家内部线路由小业主自己铺设；每一层设置一个总配电柜，总配电柜的线路其承租时已有。张某陈述，起火仓库由其承租使用，原先存放的是云石胶及五金件等，事发当天13时20分许，其到过现场拿东西，刚离开十分钟不到就被告知起火；其方承租后未进行电路改造。一鹏经营部确认张某系一鹏经营部业主张后发之子。在诉讼中，经建驰公司申请，由法院委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建驰公司因本次火灾受损财产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评估鉴证报告》，其结论是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12日，本案所涉因火灾造成的物品损失价值1,236,702元，所涉财产是鞋类成品（评估净值626,275元）、半成品及辅料（评估净值45,983元）、原材料（评估净值416,904元）、机器设备（评估净值137,640元）、办公设备（序号28-36，为电脑、复印机、空调、冰箱、电风扇等，评估净值9,900元，其中空调评估净值1,500元）。建驰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27,000元。建驰公司另提供其纳税申报表等，意图证实其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每季申报的利润均为负值，合计负104,075.78元，系其因本次火灾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在诉讼中，经浦霞公司申请，由法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建驰公司因本次火灾造成的物品受损程度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2月19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其意见是成品鞋类损失程度45.05％；半成品及辅料类损失程度86.85％；原料类损失程度32.17％；设备类损失程度100％；电器及办公用品类，除空调损失程度50％，其他全损。本次鉴定费43,500元由龙川公司支付。建驰公司收到该报告后，曾向鉴定单位提交异议书，认为原料类损失不止32.17％，受损原料已不能再作制鞋使用，报告对原料无法再作制鞋使用未作出说明；认为成品鞋类损失程度不止45.05％。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当事人诉辩，本案主要争议可确定如下：一、建驰公司损失的确定。二、当事人过错与赔偿责任的确定。针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建驰公司损失。建驰公司主张其损失为财产损失1,236,702元、停产停业损失104,075.78元。其中财产损失，因《质量鉴定报告》已对建驰公司相应财产的损失程度出具鉴定意见，虽建驰公司对此曾向鉴定单位提出异议，但建驰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鉴定单位对其异议予以解释或说明，且建驰公司未有依据佐证其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建驰公司相应财产的损失应依《评估鉴证报告》确定的损失价值1,236,702元再结合《质量鉴定报告》确定的各类财产的损失程度确定。虽合同约定建驰公司承租涉案房屋作仓库使用，建驰公司确实在承租房屋内放置有相应办公设备，因此设备均与建驰公司使用或管理承租仓库相关，也非违禁物品，不能认定属建驰公司扩大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浦霞公司相关之辩称不予采纳。经核算，建驰公司相应财产损失是602,981.15元。就停产停业损失，建驰公司提供依据是其纳税申报材料，此系其单方形成，并无其他依据印证此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建驰公司此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当事人过错与赔偿责任。建驰公司要求一鹏经营部、浦霞公司、时钧公司、龙川公司、秦玉成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一鹏经营部认为应承担按份责任，其他各主体均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查明事实，XX号厂房的权利人系龙川公司，该公司将该厂房出租予秦玉成。秦玉成作为出租方再出租予浦霞公司时，出租方签名人是秦某。后浦霞公司对承租厂房进行隔断等之后分租予其他租户，建驰公司与一鹏经营部即其中的租户。涉案火灾的发生，依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用火不慎、外来火种、遗留火种、人为放火、自燃、雷击等，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并扩大成灾。即各当事人之间没有意思联络，不存在共同故意，且各方的侵权行为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故各当事人应按过错大小确定相应责任。对各方责任，其中：（一）龙川公司。其系XX号厂房的权利人和管理者。作为权利人，其对XX号部分厂房的形成过程作了陈述。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是2001年的不动产信息，现XX号厂房依龙川公司陈述建造于2012-2013年间，故依法不能确定现XX号厂房系合法建筑。对消防验收，虽龙川公司提供消防安全评估报告，但该报告的评估日期是2020年3月，且评估面积小于本案所涉的XX号厂房，故不能证实事发时XX号厂房已经消防验收或备案。龙川公司将未经合法登记及消防验收合格或备案的房屋用于出租经营，存有过错。作为管理人，虽其与秦玉成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之装修和改造方案需向甲方提供图纸等备案，甲方再予书面答复。租期内，甲方有权督促并协助乙方做好消防、安全等工作。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厂房的改建和消防、安全等工作履行管理义务，应认定龙川公司未能提供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适租房屋且管理失责，其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有过错。（二）秦玉成与时钧公司。秦玉成称签约时因时钧公司尚未成立，故由其与公司股东秦某分别签约，但租赁关系的实际当事人是时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秦玉成系以个人名义分别与龙川公司、浦霞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分别在2017年2月28日和同年5月5日，确实早于时钧公司成立的2017年5月10日，但因秦玉成签约时均以个人名义而非以设立中公司名义签订，且在消防部门调查时也确认其系租赁合同的当事人；秦某虽事后系时钧公司股东，但其签协时未在合同上表明代表时钧公司，故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应是秦玉成。秦玉成提供的承诺书确实载明当时向浦霞公司提出承诺要求的是时钧公司，但秦玉成未提供依据证实其已退出租赁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其与时钧公司在租赁合同关系上存在混同，两者既是XX号厂房的承租人，又是次出租人。该方与浦霞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可进入该物业测试电线或管线，有权采取合理措施、在合理时间检查租赁物业的防火、治安及物业保养情况，但该方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对浦霞公司承租厂房后的隔断和防火、治安等工作履行管理义务，应认定该方作为次出租人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范的适租房屋，也未能履行监督与管理职责，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有过错。（三）浦霞公司。其是XX号厂房的次承租人，又是第三顺位的出租人，且由其对XX号厂房进行隔断分户出租。浦霞公司与一鹏经营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安全和消防管理及对租赁物的合理使用等，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对各分户承租人履行监督和管理义务，应认定其作为第三顺位的出租人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范的适租房屋，也未能履行监督与管理职责，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有过错。对火点仓库电表之后线路的铺设，在消防部门调查时浦霞公司认为系一鹏经营部自行铺设，而一鹏经营部予以否认。对此，涉案当事人未提供依据证实该部分线路由何人铺设，故一审法院不能确认浦霞公司该项主张成立。（四）一鹏经营部。其与浦霞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应做好防火、防汛等各项安全防范工作，乙方在装修时所用装修材料特别是电线须符合国家的安全规定，乙方须对该房屋内任何电力（气、器）设备、电器用品、电线等故障或失修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涉案火灾发生于该方承租的仓库内，事发前该方刚离开该仓库，且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并扩大成灾，故应认定一鹏经营部未能尽到承租人应尽的安全使用和防火注意义务，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按照过错责任原则，依行为致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比例综合认定各方的赔偿责任，酌定龙川公司、秦玉成与时钧公司、浦霞公司、一鹏经营部对建驰公司损失分别承担10％、16％、24％、50％的赔偿责任。对残值，因一鹏经营部、浦霞公司、时钧公司、龙川公司、秦玉成均表示应归建驰公司，故可由建驰公司自行处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损失301,490.58元；二、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损失144,715.48元；三、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秦玉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损失96,476.98元；四、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损失60,298.11元；五、驳回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7元，由建驰公司承担9,281.50元，一鹏经营部承担3,792.75元，浦霞公司承担1,820.52元，时钧公司、秦玉成共同承担1,213.68元，龙川公司承担758.55元。评估费27,000元、鉴定费43,500元，合计70,500元，由一鹏经营部承担35,250元，浦霞公司承担16,920元，时钧公司、秦玉成共同承担11,280元，龙川公司承担7,0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各侵权责任人的赔偿责任承担比例并无异议，争议焦点集中于建驰公司财产损失的认定。建驰公司主张应以货物的残存市场价值来衡量其损失，而不能仅仅依据《质量鉴定报告》确认的损失程度。对此，本院注意到，《评估鉴定报告》确定的物品损失总额本就基于市场价值，《质量鉴定报告》进一步确认了物品的损失程度，而未改变损失评估的价值类型。建驰公司称受损物品存在因过时或长期潮湿而价值贬损的情况，但建驰公司在损失发生后，即负有积极采取措施以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义务，建驰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则应承担相应责任。同时，建驰公司就其主张应进一步说明可予处理及无法处理的受损物品之具体情况，在建驰公司未提供相关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两份鉴定报告认定建驰公司的实际损失，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建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戴欣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