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11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汇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马静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安徽赭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芜湖元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芜湖机械工业园iv> 法定代表人：孙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北京亿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梅，北京亿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北京滋元盛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曙光花园望河园****iv> 法定代表人：黄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汇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供应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元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盛投资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北京滋元盛辰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滋元盛辰投资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2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通供应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被上诉人元盛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孙义梅，一审第三人滋元盛辰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通供应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2民初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准许执行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所有的在元盛投资公司名下的十连路独立商业楼房产；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元盛投资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涉案房产非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1月25日，元盛投资公司与合肥龙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安徽静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置业公司）及担保方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元盛阳光城”西组团一并列入合作开发项目（合作开发总建筑面积约621200平方米），其中属于静安置业公司可售房屋建筑面积55万平方米（即住宅部分），由其按每平米2000元支付元盛投资公司总包干费，其中《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元盛投资公司拥有和负责的项目内公建、配套设施和十连路独立商业楼的建设及十连路建设等；第九条约定：地下车位和：地下车位和人防工程建设费用的分摊办法，按照元盛投资公司拥有的十连路独立商业楼设施用房的总面积占地面总面积的比例，分摊相应比例的地下车位、人防工程和自行车库的建设费用，因此，根据上述约定，涉案的十连路独立商业楼显属元盛投资公司所有。2011年8月15日，元盛投资公司、滋元盛辰投资公司、翟梦瑶、静安置业公司及案外人安徽中联房地产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二）》，协议主要约定：滋元盛辰投资公司、翟梦瑶将其持有的元盛投资公司100%的股权以1亿元转让给静安置业公司，股权转让价包括在总包干费用内；原协议中约定静安置业公司向元盛公司支付的包干费改为向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支付；其中，补充协议第六条第7款约定：自本补充协议签订后，滋元盛辰投资公司除有依据本协议约定要求静安公司支付总包干费用相关权利外，不再享有公司任何权利，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第六条第8款约定：原协议中关于元盛投资公司在合作开发中的权利、义务均由本协议中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承担，……。第八条第1款约定：本补充协议未反映和未表述的内容和条款遵照原《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执行。现一审根据《补充协议（二）》第六条第7款约定，认为滋元盛辰投资公司只享受与静安置业公司进行结算并要求支付总包干费用的合同债权，但并不享有对涉案房产即十连路独立商业楼的物权不当。该款约定是指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不再享有元盛投资公司的股东权利和权益，不再参与元盛投资公司的管理。《补充协议（二）》对涉案房产即十连路独立商业楼的归属问题并未提及，但第六条第8款约定了原协议中关于元盛投资公司在合作开发中的权利、义务均由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承担，因此十连路独立商业楼的所有权应根据《补充协议（二）》第六条第8款及第八条第1款约定，应由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享有，客观上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对价的基础上白白放弃3万多平方米的十连路独立商业楼所有权。因此，一审对涉案房产物权归属的认定错误。此外，静安置业公司因与案外人及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之间的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经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该案债务原系元盛投资公司所负债务，静安置业公司代偿后，依据与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之间的上述合作开发协议、两份补充协议约定，认为元盛投资公司的义务在股权转让后由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承担，一、二审判决均予以支持。因此，生效判决确定上述合作开发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那么协议约定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享有案涉十连路独立商业楼所有权也是合法有效的。2、元盛投资公司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应根据该民事权益的实体法性质和效力进行判断。本案中，涉案房产虽由元盛投资公司名义开发建设，但根据上述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该房产实际归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享有，元盛投资公司对涉案房产并不享有民事实体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3、法院可以查封、冻结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实际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由于元盛投资公司的股东静安置业公司现与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因此，元盛投资公司不可能确认查封房产系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所有。但该司法解释并不能就此得出如果没有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第三人的，法院就不能查封。涉案商铺虽现未办理权属证书，但根据前述事实，足以证明确属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所有，法院可以依法查封。此外，案外人静安置业公司与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之间虽存在债务纠纷，但该债务系普通债权关系，静安置业公司对涉案查封商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元盛投资公司不能以此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与静安置业有限公司现虽尚未对合作开发项目进行结算，但第三人对查封房产所享有的权利是确定的，合作项目的最终结算并不能影响该房产的权属归属，因此，法院可以依法查封涉案房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依法改判。 元盛投资公司辩称，1、涉案房产系元盛投资公司合法财产，汇通供应链公司认为属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所有，要求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产系元盛投资公司开发建设并取得了预售许可证，元盛投资公司系唯一合法权利人，元盛投资公司股东与滋元盛辰投资公司就项目开发签订的协议无法改变这一基本事实，汇通供应链公司认为涉案商品房系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所有，是混淆了法律关系的主体，要求查封和执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当驳回。2、元盛投资公司股东与滋元盛辰投资公司就阳光城项目的合作，尚未进行结算且即便结算滋元盛辰投资公司在合作项目上，也不可享有任何的资产或者权利，汇通供应链公司要求按照合作协议的内容执行涉案房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证据可以证明在项目合作过程中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项目所有投资均系元盛投资公司投入，即便进行结算，滋元盛辰投资公司在合作项目上，不可能享有任何资产和权利，元盛投资公司股东与滋元盛辰投资公司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经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滋元盛辰投资公司赔偿股东本息5亿元人民币，现在该判决已生效，元盛投资公司股东已申请强制执行。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汇通供应链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滋元盛辰投资公司述称，1、同意汇通供应链公司上诉主张，其上诉状陈述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2、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是元盛投资公司原实际股东，对《补充协议二》中的约定，没有参与。《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内容，只是将股权由原来滋元盛辰投资公司变更转让给静安置业公司。3、元盛投资公司认为与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之间尚未进行结算，且即便结算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也不再享有任何权利，这一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双方在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涉案房产实际所有人是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是事实，不应该变更。 汇通供应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准予执行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所有的在元盛投资公司名下位于十连路独立商业楼房产（预售许可证号分别为：芜县房预售证第2012106号、2012105号、2012104号、2013044号、2013045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通供应链公司与滋元盛辰投资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9）皖02民初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截止2018年12月31日，滋元盛辰投资公司应付汇通供应链公司债权转让款9741.35万元；二、该款项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汇通供应链公司41.35万元，余款自2019年9月起每月给付200万元，直至付清；三、如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按上述约定期限及金额付款，汇通供应链公司自愿放弃要求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承担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如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期限或金额付款，则汇通供应链公司有权就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所欠全部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以所欠款本金360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给付汇通供应链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的利息。之后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未能按照上述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汇通供应链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根据汇通供应链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皖02执18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元盛投资公司名下位于十连路独立商业楼房产（预售许可证号分别为：芜县房预售证第2012106号、2012105号、2012104号、2013044号、2013045号），并要求元盛投资公司协助执行。元盛投资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该院作出（2019）皖02执异58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汇通供应链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准予执行上述涉案房产。 另查明，2011年1月8日，元盛投资公司（甲方）与静安置业公司（乙方）、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就合作开发芜湖县元盛阳光城项目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负责缴纳项目用地的土地出让金及全部土地费用，负责项目的道路、排水、绿化及其景观、综合管网及其配套实施建设，并承担费用。乙方按测绘后的地面可售建筑面积（最终结算以可售的房产证面积为准）每平米2000元为限向甲方支付总包干费用，总包干费用暂定为6.2亿元，第一期付款为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3亿元。乙方负责项目单体土建并承担工程建设费用。丙方自愿为甲方履行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甲方因履行本协议而应承担的债务、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该协议由元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震、合肥龙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斌、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厚圣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1年1月25日，上述三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元盛阳光城项目分东、西两个组团，原协议约定东组团作为甲乙双方合作开发项目，现将西组团一并列入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其合作方式、双方责任、房屋销售保底均价与销售价格确定、总包干费用、项目融资、违约责任等均与原协议的全部条款约定相同。丙方同意甲方将西组团列入与乙方合作开发范围并自愿继续为甲方履行本补充协议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与原协议担保条款的约定相同。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于2011年1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总包干费1亿元。甲方自收到乙方总包干费用4亿元之日起45日之内，办理完毕东部组团两宗土地的两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交给乙方办理融资事宜。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甲方负责协调公司的股东并准备好相关资料，将元盛投资公司的95%股权按原注册资本数额作价转让给乙方（乙方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已包含在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总包干费用中），并办理完毕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该协议由元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震、合肥龙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斌、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厚圣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1年8月15日，滋元盛辰投资公司（甲方）与静安置业公司（乙方）、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省中联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丙方）、元盛投资公司（丁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元盛投资公司100%的股权以总计1亿元全部转让给乙方，此全部股权转让价已包含在上述乙方总包干费用内，无须另行支付给甲方。该协议第二条价格的确定与方式中约定：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和项目合作，以乙方支付甲方总包干费用的方式结算。原协议中约定乙方向元盛投资公司支付的包干费改为向甲方支付。甲方确认乙方已支付的4亿元视同向甲方支付，原《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有关总包干费和支付方式、期限的约定除与本协议有冲突外继续有效。第四条公司主要资产概况中约定：甲方于2010年9月挂牌取得芜湖县地块（丘号：201009.1、2、3、4），该地块位于芜湖县保沙路以西、芜湖南路以东、水阳江路以南。第五条债权债务承担中约定：股权转让前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为取得本协议前述资产并使其达到无障碍开发条件而支出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若乙方先行承担的，则可向甲方追偿。第六条双方权利义务中补充约定：甲方保证该股权和资产没有质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应由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自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除有依据本协议约定要求乙方支付总包干费用相关权利外，不再享有公司任何权利，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原协议中关于元盛投资公司在合作开发中的权利、义务均由本协议中甲方承担，包括包干费的收取、因逾期办理土地证及办理10万平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平整项目土地等事项的违约责任在股权变更登记后甲方承担。第七条保证及违约责任中约定：甲、乙方违约责任遵照原《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执行。该协议甲方由黄震、翟梦瑶签名，加盖滋元盛辰投资公司印章；乙方由孙斌签名，加盖静安置业公司印章；丙方由翟厚圣签名，加盖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省中联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丁方由黄震签名，加盖元盛投资公司印章。静安置业公司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签订后，按照约定予以履行，支付包干费用4.9亿元，其中股权转让价款1亿元。涉案房产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载明：售房单位为元盛投资公司；房屋座落地点为芜湖县保沙路以西、芜湖南路以东、水阳江路以南。元盛投资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信息记载：2011年11月17日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由滋元盛辰投资公司70%、翟梦瑶30%，变更为静安置业公司70%、翟梦瑶30%。2013年6月24日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由静安置业公司70%、翟梦瑶30%，变更为静安置业公司100%。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实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涉案房产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载明：售房单位为元盛投资公司；房屋座落地点为芜湖县保沙路以西、芜湖南路以东、水阳江路以南。再结合涉案《补充协议（二）》第四条“公司主要资产概况”中约定的内容，可以认定元盛投资公司系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汇通供应链公司虽提供了涉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等证据，但滋元盛辰投资公司（甲方）与静安置业公司（乙方）、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省中联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丙方）、元盛投资公司（丁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二条价格的确定与方式其中约定：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和项目合作，以乙方支付甲方总包干费用的方式结算。原协议中约定乙方向元盛投资公司支付的包干费改为向甲方支付。该协议第五条债权债务承担其中约定：股权转让前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为取得本协议前述资产并使其达到无障碍开发条件而支出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若乙方先行承担的，则可向甲方追偿。第六条双方权利义务其中补充约定：自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除有依据本协议约定要求乙方支付总包干费用相关权利外，不再享有公司任何权利，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原协议中关于元盛投资公司在合作开发中的权利、义务均由本协议中甲方承担，包括包干费的收取、因逾期办理土地证及办理10万平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平整项目土地等事项的违约责任在股权变更登记后甲方承担。根据上述约定，可以认定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享有与静安置业公司进行结算并要求支付总包干费用的合同债权，但并不享有对涉案房产的物权，涉案房产并非汇通供应链公司所诉称的属于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所有。综上，元盛投资公司就执行标的即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汇通供应链公司认为该房产为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所有，并申请对该房产进行执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汇通供应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汇通供应链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及证明目的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汇通供应链公司要求准予执行涉案房产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查，涉案房产的商品房预售证载明售房单位为元盛投资公司，元盛投资公司系涉案房产登记的权利人。元盛投资公司并未确认登记于其名下的涉案房产属滋元盛辰投资公司所有。汇通供应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元盛投资公司与滋元盛辰投资公司就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属已明确达成合意由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享有。涉案房产的归属问题元盛投资公司与滋元盛辰投资公司之间尚存争议，在未能明确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属情形下，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即“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确定涉案房产权利归属。为此，汇通供应链公司要求准予执行登记在元盛投资公司名下的涉案房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汇通供应链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安徽汇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慧勇 审判员  王晓峰 审判员  王依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周洋 书记员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