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松岳路**悦享中心A塔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78253538L， 负责人:刘月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先峰，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霞,女,汉族,1965年11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于,男,汉族,1996年11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亚信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包河花园商办楼****众创空间**信用代码91340121MA2TA4UTOU。 负责人:李淼鑫。 上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霞、王小于、厦门亚信联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亚信租赁公司合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原审判决数额的基础上减少284638.8元的赔偿义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郑霞、王小于、厦门亚信租赁公司合肥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郑霞自行鉴定伤残级别及“三期”,鉴定结论存疑，郑霞于2019年9月2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接受住院治疗,2019年10月7日办理出院,2020年3月23日自行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受伤至病情稳定接受鉴定期间刚好6个月,但误工期却鉴定高达300日,显然已超出鉴定标准,鉴定时病情是否稳固存疑,该鉴定报告结论不能采用。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庭前已书面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并未准许。故依据郑霞单方鉴定结论裁判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合计259180.8元错误。后续医疗费也应在实际产生后再予以赔付。二、郑霞有实际工作,但未提供工资标准及收入减少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郑霞系在从事道路绿化工作时受伤,其显然有固定工作,村委会证明也佐证了上述事实。即使鉴定结论有效,郑霞事故发生时,年满54周岁,早就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仍按照农业收入标准赔付显然超出其实际误工损失,其应当提供实际收入标准及收入减少证明。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明确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障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医疗费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6858元有合理依据。鉴定费2600元属于郑霞自行委托鉴定产生,鉴定结论存疑时应由其自行承担。精神抚慰金认定标准过高。 郑霞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关于自行鉴定是否有效的问题。郑霞只是普通老百姓对受伤赔偿的标准并不是专业人士，为了获取正当合理的赔偿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法医学鉴定，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委托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的结论有充分的依据，应当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的规定，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且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符合规定。二、关于误工费适用标准的问题。郑霞于1965年11月出生于长丰县，居住于农村，农业收入是其主要生活来源，农闲时兼做公路绿化养护工作，主要收入属于农林牧渔的范畴，故其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三、关于是否应当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问题。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的，由受害方提供药品及费用清单，保险公司对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要求扣减非医保用药10%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投保人之间有明确约定，且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王小于、厦门亚信租赁公司合肥分公司二审中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潘正祥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小于、厦门亚信租赁公司合肥分公司赔偿郑霞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伤残的各项损失共计370409.74元)；2.判令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郑霞不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2日14时40分,王小于驾驶皖Ａ×××××小型轿车,沿杭埠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杭埠路与宁西路交口向南150米附近时,刮撞正在进行工作的公路绿化养护工人郑霞,致郑霞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郑霞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救治。2020年3月23日，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接受郑霞的委托，对郑霞的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鉴定，郑霞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被评定为300日,护理期为210日,营养期为210日。本事故经安徽省肥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王小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郑霞无责任。皖Ａ×××××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郑霞住院期间，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先期垫付费用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小于驾驶皖Ａ×××××小型轿车,沿杭埠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杭埠路与宁西路交口向南150米附近时,刮撞正在进行工作的公路绿化养护工人郑霞,致郑霞受伤的交通事故。安徽省肥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小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郑霞无责任。郑霞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具有证明效力，其要求王小于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该院予以支持。一、关于医药费：郑霞提交证据证明医药费支出68579.94元（其中陶于好名下95元、用餐95元应予扣减），其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该院予以确认证明效力。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项目和数额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优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予以赔付，对超出限额的部分，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处理。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的，由受害方提供药品及费用清单，保险公司对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扣减非医保用药10%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投保人之间有明确约定，且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郑霞自行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法医学鉴定，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郑霞因交通事故致伤：1.致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左髋关节功能丧失59.9%，评定为九级伤残；致左肱骨头骨干骨折，左肩关节功能丧失36.8%，评定为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郑霞的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210日、营养期为210日。3.评定被鉴定人郑霞的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24000元。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的辩称与质证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受害人单方委托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误工期限、后续治理费用等鉴定意见，不能以单方委托为由不予采信，但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予重新鉴定；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超过举证期限提出，该院衣服不予准许。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院确认其证明效力，作为计算郑霞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的依据。三、关于误工费：郑霞出生于1965年11月，户籍地长丰县。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期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且无法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能证明其实际从事行业的，误工费参照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无法举证证明受害人实际从事行业或受害人具有劳动能力但未实际就业的城镇居民，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村居民，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郑霞提交陶楼社居委《证明》一份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两份证据符合证据特征，该院确认其证明效力。郑霞居住于农村，农闲时兼做公路绿化养护工作，也属于农林牧渔业，故其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38562元（128.54元／天＊300天）。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的辩称与质证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四、关于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明确该费用必然发生的，可予支持；郑霞伤情经司法鉴定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后续择期手术取出两处内固定物，并行患肢关节功能康复训练，确需必要支出费用；且从方便当事人、减少诉累方面考虑，该院予以支持其诉请。综上，该院核定与确认郑霞医药费68579.94元；后续治疗费用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护理费28450.8元（2019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业135.54元／天＊105天）；营养费10500元（50元／天＊210天）；误工费38562元；伤残赔偿金157668元（37540元／年＊20年＊21%）；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酌定）；交通费1000元（酌定）；鉴定费2600元（必要的合理支出）；合计348110.74元。郑霞全部赔偿额348110.74元，因本起事故车辆皖Ａ×××××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于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霞348110.74元。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有关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主张，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所载金额予以确定，鉴定费属于赔偿义务人赔偿范围，由车辆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负担。关于诉讼费：交强险赔偿部分，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一审案件以及保险公司未上诉的二审案件适用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合同没有约定以及保险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项、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郑霞人民币合计348110.74元（其先期垫付10000元，从中扣减）；二、驳回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53元，减半收取107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郑霞单方委托的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及郑霞的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非医保用药的认定及鉴定费的负担。 关于郑霞单方委托的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采纳的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虽系郑霞单方委托实施，但单方委托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鉴定机构及相关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提出鉴定申请，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申请鉴定，亦未提出足以反驳该鉴定报告的证据或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故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郑霞于2019年9月22日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并于2020年4月8日被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误工时间不应超过定残前一天，即郑霞的误工期应为199日，原审判决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300日计算误工费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郑霞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农业生产工作并在农闲时从事绿化工作，其亦是在从事公路绿化养护工作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并在一审中提供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户籍所在地长丰县陶楼社居委出具的证明，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郑霞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仍在从事农业生产，结合安徽省2019年度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郑霞主张按照113.08元的标准主张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按照128.54元/天的标准计算郑霞的误工费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予以调整，故郑霞的误工费应为22502.92元（199天×113.08元/天）。 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郑霞因案涉交通事故致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左肱骨头骨折，已分别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需在骨折骨性愈合后分别行两处内固定物拆除术，届时必然发生费用，经鉴定，后续治疗费明确为24000元，原审法院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根据鉴定意见，对郑霞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方请求判定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郑霞因交通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损害后果严重，郑霞对此并无任何过错，原审法院根据郑霞的伤情及双方过错程度、经济能力、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判定郑霞的精神抚慰金为16000元，属于其自由裁量权范围，且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非医保用药问题，因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郑霞的医药费中是否包含非医保用药及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数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属于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赔事项并已就该免赔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问题，郑霞为确定其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进行相关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2600元，该费用确属必要且合理。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判令由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定。 各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郑霞其他损失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郑霞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为：医药费68579.94元；后续治疗费用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28450.8元；营养费10500元；误工费22502.92元；伤残赔偿金1576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332051.66元。上述损失，由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扣除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已赔付的10000元，现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仍需赔偿322051.66元。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霞322051.66元； 三、驳回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3元，减半收取1077元，由郑霞负担140.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9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05元，由郑霞负担1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2052.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乔思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