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宝生，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张玲丽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婷，女，1993年3月19日出生，系被害人张玲丽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冰，男，1995年3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张玲丽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玲，女，1969年5月20日出生. 共同诉讼代理人周健，陕西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诉讼代理人张希祥，陕西聿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平利，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西路，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03年3月30日被秦都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03年5月8日被秦都公安分局监视居住；于2008年8月18日被秦都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08年9月17日至2009年9月17日因该案被咸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于2019年9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秦都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被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于仪民，陕西杰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晓辉，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31968********，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泾阳县燕王乡北仗村，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牛王庙村。2007年4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唐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4年10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唐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秦都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被逮捕。现羁押于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长海，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平利、杨晓辉犯放火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宏、邵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宝生、李婷、李冰、李翠玲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周健、张希祥，被告人杨平利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于仪民、被告人杨晓辉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长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3年3月8日，被告人杨平利因其位于泾阳县金柳农贸市场的“平利”馍店员工王根平被秦都区联盟三路“泾阳手工馍店”的张振兴挖走，影响了自己生意产生怨恨而伺机报复。杨平利找到被告人杨晓辉要求杨晓辉把张振兴收拾一顿，并给杨晓辉提供了摩托车和500元钱及张振兴馍店的位置。杨晓辉找王富安（音，在逃）共同作案，于2003年3月26日凌晨2时许，二人来到“泾阳手工馍店”，从所骑的摩托车内倒出一塑料瓶汽油，泼洒至“泾阳手工馍店”门口并点燃，随即两人逃离现场，造成店内员工张玲丽（女，殁年34岁）被烧死。杨晓辉随后到杨平利家中归还摩托车并向杨平利告知了其将张振兴的馍店用汽油点着的事实，杨平利又给杨晓辉1000元钱。过后杨平利得知张振兴馍店被烧死一名员工，并将此事告知了杨晓辉，杨晓辉及王富安二人潜逃。经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技术鉴定：张玲丽系被烧死。鉴于被告人杨晓辉、杨平利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杨晓辉判处无期徒刑，对杨平利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公诉机关依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指认、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物证检验报告、火灾原因认定书、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平利为泄私愤而雇佣被告人杨晓辉，杨晓辉又纠集王富安在公共场所，采取故意放火的行为报复他人，致一人死亡并导致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危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放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宝生、李婷、李冰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杨平利、杨晓辉的刑事责任，同时依法判令被告人杨平利、杨晓辉向其赔偿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6541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200000元，以上共计1196637.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玲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杨平利、杨晓辉的刑事责任，同时依法判令被告人杨平利、杨晓辉向其赔偿店铺设备损失41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100000元，以上共计241000元。 被告人杨平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中起火的可燃物到底是汽油或其他物质存疑；2、被告人杨晓辉及王富安的行为具有实行过限的特征；3、被告人杨平利愿意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晓辉辩称，他没有放油，也没有去现场点火，与被告人王富安不属于共同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晓辉在本案犯罪的主观方面应为间接故意；2、杨晓辉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3、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属于坦白；4、其系初犯、偶犯。5、杨晓辉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杨晓辉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8日，被告人杨平利因其位于泾阳县金柳农贸市场的“平利”馍店员工王根平被咸阳市秦都区联盟三路“泾阳手工馍店”的张振兴挖走，影响了自己生意产生怨恨而伺机报复。杨平利找到被告人杨晓辉要求杨晓辉把张振兴收拾一顿，并给杨晓辉提供了摩托车和500元钱及张振兴馍店的位置。杨晓辉找王富安（音，在逃）共同作案，2003年3月26日凌晨2时许，二人来到“泾阳手工馍店”，从所骑的摩托车内倒出一塑料瓶汽油，泼洒至“泾阳手工馍店”门口并点燃，随即两人逃离现场，造成店内员工张玲丽（女，殁年34岁）被烧死。杨晓辉随后到杨平利家中归还摩托车并向杨平利告知了其将张振兴的馍店用汽油点着的事实，杨平利又给杨晓辉1000元钱。过后杨平利得知张振兴馍店被烧死一名员工，并将此事告知了杨晓辉，杨晓辉及王富安二人潜逃。经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技术鉴定：张玲丽系被烧死。另查明，本案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李翠玲馍店直接经济损失4万元。2008年被告人杨平利赔偿被害人张玲丽亲属经济损失1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平利、杨晓辉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宝生、李婷、李冰经济损失9万元、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照片证明，现场被烧毁的情况。 2、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证明，2003年3月26日2:30左右，张振兴报警称，其在联盟三路经营的“泾阳馍店”被人放火，烧死一人，烧毁财物损失价值约五万余元。秦都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根据被害人提供的情况，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平利从泾阳县城抓获。经查，杨平利交代了他花钱雇佣杨晓辉报复张振兴，烧毁了张经营的馍店，造成一人死亡及重大财产损失，杨平利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杨晓辉在河南省南阳市牛王庙育英幼儿园北侧三色鸽店内被抓获，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杨平利在甘肃省兰州市雁滩旧货市场内被抓获。 4、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杨广强，曾用名王涛，2007年因盗窃被河南省唐河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4年因盗窃被河南省唐河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5、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2008年9月17日，杨平利因涉嫌纵火被收容劳动教养一年。 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平利、杨晓辉、被害人张玲丽的身份情况同本院查明情况一致。 7、查询杨平利汇款通知书证明，杨平利2003年3月16日给杨晓辉汇款500元，汇入地西安。收款人账号43674242220********。 8、通话记录证明，杨平利的1303036****与杨晓辉的1306041****于2003年3月10日至25日有多次通话。 9、证人胡博证明，他是杨平利店内的工人，2003年3月19日以后一天上午10点多，杨晓辉曾来店里找过老板杨平利，他只听见好像是找杨平利要钱，后来杨平利就把几百元钱给了杨晓辉。前一两天杨平利的摩托车被人借走了。 10、证人王根平证明，2003年3月8日前他在杨平利馍店打工，后在联盟三路给李翠玲打工，3月26日凌晨3:00多李翠玲的馍店着火了。他来咸阳后杨平利可能找过他，有一次他给杨平利打电话让其另外找人，其把他骂了一顿。 11、证人杨佳辉（杨晓辉弟）证明，大概是2003年三月二十几号的一天下午，他大哥杨晓辉来到他的馍店，让他给其帮忙找个车，他问其啥事，其说是给杨平利办事，在咸阳收拾个人，踢这个人的摊子。后来他给他大哥说没有找到车。过了五、六天的一天晚上8点多，杨晓辉神情恍惚的来到他的馍店，跪在地上哭着说其把事情弄大了，其在咸阳放火把人家馍店烧了，还烧死了一个人。杨晓辉和一个礼泉的叫王富安的人关系密切。 12、证人王辉（杨晓辉妹）证明，她是杨晓辉的妹妹，2003年4月6日，她爸说她二哥杨文辉给其打电话，说大哥杨晓辉放火把联盟三路馍店烧了的事，是因为杨平利和那家馍店老板有仇。 13、证人熊亚萍证明，她丈夫杨佳辉告诉她杨晓辉为了其亲家的事，拿了其亲家的钱，在咸阳把人家一家馍店放火烧了，还烧死了一个人。 14、证人董娟（杨平利妻子）证明，3月24日下午，杨晓辉将她家的摩托车借走了。3月26日早上6:00前还回来的，那天早上八、九点，杨晓辉在她家馍店，她丈夫说杨晓辉买车要借1000元，她就给了她丈夫1000元。 15、证人王伟证明，杨晓辉给他说其亲家馍店的雇工被另一家馍店挖走了，想让他找闲人“列子”把那家馍店老板收拾一下，他说人家没有时间。 16、证人胡刚证明，他开出租车经过案发现场并同一个骑自行车的人一同报警的事实。 17、证人董林利证明，杨平利给他打电话问他老表张振兴馍店的位置及王根平是否在他老表馍店的事实。 1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咸阳市秦都区联盟三路东侧人行道上的市燃料公司煤店北侧门面房，向北第三间为布店、第四间为泾阳手工馍店。现场为变动现场，中心现场为泾阳手工馍店外为推拉式栅栏防盗门，第一台阶上有挂锁，门上部已烧毁，南侧第一碳化门框下有一黄色塑料瓶烧后的残留底座，高8厘米、口直径5.5厘米，其一旁已烧化形成块状，大小为12×9×4厘米，内可见少量液体（已提取），由此向东南8厘米处有一炭状纺织品残片，大小为10×5×2厘米（已提取），该店门口人行道上可见一南北向单人床铁架，床上半侧卧一具烧伤碳化的女尸，其双下肢搭与西侧地面上，身下压有棉絮残片。床西南侧一煤气罐气阀融化阀口处螺丝松动。手工馍店紧南侧为布店。 19、尸检检验鉴定证明，死者张玲丽，女，34岁，双上臂呈斗拳状，左上腹及下腹可见裂创，胃、肝左叶、肠管外露，气管内可见黑色炭末沉积。结论：张玲丽系烧死。 20、火灾原因认定书证明，①火灾基本情况：火灾死亡1人，直接经济损失4万元，属一般火灾事故；②原因认定：根据调查询问、现场勘查和技术鉴定，认定起火点位于门口西南角约2平米内，起火原因系外界助燃物与明火源所致。认定为纵火。 21、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提取碳化物中检出汽油残留成份；现场提取塑料瓶残留物中检出汽油残留物和C12-C13的直链烷烃成份。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杨晓辉确认，“祥瑞诊所”的位置大概就是他2003年3月26日伙同王富安放火的地方；放火地点向南约20米远的一路口就是他放摩托车的地方。 23、收条一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宝生分别收到被告人杨平利、杨晓辉赔偿款9万元、1万元。 24、被害人李翠玲陈述证明，她是联盟三路泾阳手工馍店店主，3月26日早上大约三点，她看见馍店里边烟很大，往外冒，她就招呼馍店的师傅救火，她用斧头把店门砸开，然后向里边浇水，馍店里住的是她弟媳张玲丽。她店新来的师傅王根平原来的老板杨平利曾打电话威胁她说让王根平在她这干不成，并打电话骂过根平，杨平利和另外一个人曾到她店里来过一次。 25、被告人杨平利供述与辩解证明，2003年他在泾阳县开了个蒸馍店，店里有一个叫王根平的娃被咸阳联盟三路一家蒸馍店老板挖走了，他就给杨晓辉打电话让其教训一下那家蒸馍店，意思让杨晓辉找人把这家蒸馍店的人吓唬一下或者捶一顿，让王根平回他蒸馍店继续蒸馍，杨晓辉说其大概知道联盟三路蒸馍店的具体位置，就同意了，杨晓辉说办事要花钱，他就给杨晓辉建行的卡上打了500元。过了几天杨晓辉还有其的朋友一起吃饭，商量教训王根平上班的那家蒸馍店的事，商量好后杨晓辉带着其的朋友把他的豪爵100摩托车骑走了。过了两三天的晚上，杨晓辉来他家还摩托车，其说把联盟三路那家蒸馍店用汽油烧了，他给了其150元钱，让其找个旅店住下。第二天早晨其来找他要1000元，他当时给了900元，其走后第二天他听送面粉的（李军政)给他说那家蒸馍店着火，把人烧死了。他马上给杨晓辉打电话，给其说“你看你给人家放火把人烧死”，其不说话，之后再没联系过。 26、被告人杨晓辉供述与辩解证明，2007年他冒用捡到杨广强的身份证因为盗窃被唐河县法院判刑，2014年还是冒用杨广强的身份盗窃，被唐河县法院判刑。2003年3月他去杨平利的馍店，其说伙计被人拉跑了，很生气让他找人把这家馍店收拾一下或者打一顿也行，他说先给其问一下，过了一段时间没找下人，他就回泾阳见到杨平利给其说办这事不出钱不行，杨平利就同意了，他走的时候其给了他1000元钱，让他帮忙找人，他回到西安遇到王富安说他亲家出1000元钱弄这事，王说咱俩去点火应付一下就完了，并且分他500，他同意。然后那天早上他和王坐车回到泾阳去杨平利店里，把杨平利摩托车骑走了。到了晚上大概十一点他俩骑摩托车到联盟三路找到那家馍店，位置是杨平利给他提供的，店门已经关了，里面亮着灯，王富安从摩托车里面倒了一矿泉水瓶子汽油拿着走到蒸馍店门口，他在摩托车上没下车，这家蒸馍店是折叠门，王在门口把汽油点着了，瓶子扔那，他俩就跑。他俩连夜回泾阳县到杨平利的店，杨平利问他事情弄得咋样，不敢太大吓唬就行了，他说给那家蒸馍店门口点的火，不会烧到啥的。隔了一两天，王富安找他说华商报上登了这事，其要去咸阳看看，据其说馍店的房顶被烧掉，他俩害怕，他就去了徐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平利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起火的可燃物到底是汽油或其他物质存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晓辉供述是王富安从摩托车里面倒了一矿泉水瓶子汽油拿着走到蒸馍店门口后点火，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提取的残留物中有汽油残留物成份，故其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被告人杨晓辉及王富安的行为具有实行过限的特征之意见，经查，根据杨平利与张振兴的矛盾性质、所花佣金数额、前后行为表现等情况综合分析，对于本案中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危害后果不是杨平利所能预料的，故其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杨平利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晓辉提出其没有放油，也没有去现场点火，与被告人王富安不属于共同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被告人杨晓辉为替被告人杨平利泄私愤，纠集他人一起实施放火犯罪，其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故其所提该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晓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晓辉在本案犯罪的主观方面应为间接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晓辉出于教训他人的目的伙同同案犯放火，其在主观上明知放火的行为会导致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受到威胁，继而放任了结果的发生，造成了一人死亡、重大财产受损的严重后果，对结果的发生为间接故意，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其提出被告人杨晓辉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平利为泄私愤而雇佣被告人杨晓辉，杨晓辉又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采取故意放火的行为报复他人，致一人死亡，并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放火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平利、杨晓辉犯放火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平利、杨晓辉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鉴于被告人杨平利、杨晓辉自愿认罪认罚，并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宝生、李婷、李冰、李翠玲提出的诉讼请求，经查，对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丧葬费、店铺设备损失应依照法律规定标准予以赔偿；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提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宝生、李婷、李冰、李翠玲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晓辉犯放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平利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33年7月9日止）。 三、被告人杨平利、杨晓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宝生、李婷、李冰经济损失丧葬费33716.50元（已全部赔偿）。 四、被告人杨平利、杨晓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玲经济损失4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宝生、李婷、李冰、李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义 审 判 员  刘建明 人民陪审员  胡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鹏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罪】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第一百四十六条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在逃的，不应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逃跑的同案犯到案后，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以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已经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