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章辉，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阿克苏地区华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凤英，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阿克苏地区华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出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峰，上海市海华永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飞，上海市海华永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凤彬，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凤英、彭章辉因与被上诉人朱凤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凤英、彭章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飞，被上诉人朱凤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凤英、彭章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不服金额：3,225,863.01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彭章辉于2018年11月17日经于被上诉人、案外人签订书面协议，将对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债务转移由案外人承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止，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明显错误。即使按照一审查明的上诉人彭章辉在2014年10月9日向谢洪秀的200万元借款借条中载明了借款利息6万元即为约定了该次借款利息为年息36%，而上诉人彭章辉与被上诉人发生在2015年1月4日的100万元借款、2015年2月2日200万元均是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也不存在实际支付利息的事实。上诉人彭章辉与被上诉人、谢洪秀之间的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并且涉案的500万元转让债务是包含了394万元借款本金和106万元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已偿还的本金未予扣除，明显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彭章辉与被上诉人之间的2015年1月4日的100万元借款、2015年2月2日200万元借款既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也不存在实际履行偿还借款利息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的事实属于明显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也就是涉案三笔借款发生时问，上诉人彭章辉与上诉人梁凤英之间根本不存在夫妻关系，并且借款全部用于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未用于上诉人生产生活，根本不可能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被上诉人起诉的本案诉求与（2020）新0104民初2379号案件诉求的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同一笔款，该两个案件审理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明显属于虚假诉讼，应当追究相应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朱凤彬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笔借款由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说明、还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借条还有银行流水足以证明该笔借款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且在借款期间上诉人也是按照3分息偿还利息。在《债权转让协议》中，上诉人也签字确认了，上诉人两人共计500万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债权发生在2014年，转让是在2018年，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借款已还清的事实。借条中明确约定了月息3%。我认为两上诉人是共同债务人。本案不是同一笔借款，是借款的延续，2014年上诉人就借了500万，债权转让是在2018年，转的是利息，不存在虚假诉讼。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凤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章辉、梁凤英向朱凤彬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令彭章辉、梁凤英向朱凤彬归还借款利息533，150.68元（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彭章辉、梁凤英按照年利率24％向朱凤彬支付2019年11月2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9日，彭章辉向案外人谢洪秀借款200万元，款项由案外人朱磊账户转入梁凤英个人账户，借条中载明月利息6万元整。2015年1月4日，彭章辉向谢洪秀借款100万元，款项由朱磊账户转入梁凤英个人账户。2015年2月2日，彭章辉向朱凤彬借款200万元，款项由朱凤彬账户转入梁凤英个人账户。彭章辉在2019年11月16日向朱凤彬出具一份《借条说明》，内容为：彭章辉于2014年10月9日向谢洪秀借款200万元，于2015年1月4日向谢洪秀借款100万元，这两笔款项均由谢洪秀儿子朱磊汇到彭章辉之妻梁凤英账户，彭章辉于2015年2月2日向朱凤彬借款200万元，由朱凤彬把该款项汇到梁凤英账户，以上有当时出具的三份借条和银行转账流水为证，以上三笔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从借款开始计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彭章辉、梁凤英向朱凤彬夫妇借款，本案中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借条说明、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为凭，彭章辉对向朱凤彬夫妇共计借款50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彭章辉、梁凤英原系夫妻，且500万元的借款全部经由梁凤英账户，在彭章辉提供的向朱凤彬还款的凭证中，亦均由梁凤英账户支付，可认定梁凤英对彭章辉向朱凤彬夫妇借款为明知并实际参与，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谢洪秀已将债权转让给了朱凤彬，据此，朱凤彬与彭章辉、梁凤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可以确认。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彭章辉、梁凤英先后向朱凤彬夫妇借款500万元，在2014年10月9日彭章辉出具的借款200万元《借条》中载明利息每月6万元即月息3％，在彭章辉2019年11月16日出具的《借条说明》中载明三笔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从借款开始计息，彭章辉、梁凤英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支付利息6万元，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利息6万元，于2015年1月13日支付利息3万元，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利息9万元，彭章辉、梁凤英已付清了2015年2月12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朱凤彬对收到上述已支付利息没有异议，在2015年2月12日之后再没有付款，对彭章辉所称2016年9月14日通过承兑汇票支付朱凤彬20万元，因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彭章辉、梁凤英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朱凤彬夫妇106万元中的100万元应为偿还2014年10月9日借款200万元借款的100万元本金，且朱凤彬认可所支付的106万元的事实并认可106万元中的6万元为利息，对该笔已付款原审法院应予以确认。截至2018年12月17日朱凤彬与彭章辉以及债务人蔡文芳签订5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本案彭章辉、梁凤英尚未偿还的利息原审法院依法按照月息2％计算，彭章辉、梁凤英欠付的本金应为4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利息应为3，692，712.33元（4，000，000元×24％÷365×1404天（自2015年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7日）），共计7，692，712.33元。因2018年12月17日朱凤彬与彭章辉以及债务人蔡文芳签订5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由蔡文芳承担彭章辉上述借款的债务500万元，截至2018年12月17日，彭章辉、梁凤英应偿还朱凤彬借款2，692，712.33元（7，692，712.33元-5，000，000元=2，692，712.33元）。关于朱凤彬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到截至2019年11月24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核算为603，757.75元（2，692，712.33元×24％÷365×341天（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1月24日）），现朱凤彬在本案中诉讼主张2019年11月24日止的利息533，150.6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凤彬主张2，692，712.33元未付款部分自2019年11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彭章辉、梁凤英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凤彬借款2，692，712.33元；二、彭章辉、梁凤英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凤彬利息533，150.68元（利息计算截至2019年11月24日，自2019年11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2，692，712.33元未付款部分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彭章辉、梁凤英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彭章辉、梁凤英上诉彭章辉借款时二人并非夫妻，该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出借人朱凤彬、谢洪秀为夫妻，朱磊系其子，彭章辉对向朱凤彬、谢洪秀共计借款50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该500万元借款全部经由梁凤英账户收取，在彭章辉提供的还款凭证中，亦均由梁凤英账户支付，故可认定梁凤英对彭章辉向朱凤彬、谢洪秀借款为明知并实际参与，故即使彭章辉、梁凤英在借款时尚未结婚，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不影响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有利息约定的问题。在2014年10月9日彭章辉出具的借款200万元《借条》中载明利息每月6万元即月息3％，彭章辉对此无异议。在彭章辉2019年11月16日出具的《借条说明》中载明三笔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从借款开始计息，对此彭章辉有异议，其上诉称另外两笔未约定利息，此追认无效，且该说明中亦记载以算账为准，因该说明为彭章辉书写，意思表示明确，并无歧义，亦与第一笔借款约定的利息相同，故可以认定双方对另外两笔借款亦约定了利息，彭章辉称其系受胁迫出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彭章辉、梁凤英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支付利息6万元，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利息6万元，于2015年1月13日支付利息3万元，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利息9万元，彭章辉、梁凤英已付清了2015年2月12日之前的借款利息，被上诉人对收到上述已支付利息没有异议，在2015年2月12日之后彭章辉、梁凤英再没有还款。彭章辉、梁凤英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朱凤彬106万元中的100万元应为偿还2014年10月9日借款200万元借款的100万元本金，且朱凤彬认可所支付的106万元的事实并认可106万元中的6万元为利息，故截至2018年12月17日朱凤彬与彭章辉以及债务人蔡文芳签订5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彭章辉、梁凤英尚未偿还的利息原审法院依法按照月息2％计算并无不当，彭章辉、梁凤英欠付的本金应为4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利息应为3，692，712.33元（4，000，000元×24％÷365×1404天（自2015年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7日），共计7，692，712.33元。因2018年12月17日朱凤彬与彭章辉以及债务人蔡文芳签订5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由蔡文芳承担彭章辉上述借款的债务500万元，故截至2018年12月17日，彭章辉、梁凤英应偿还朱凤彬借款2，692，712.33元（7，692，712.33元-5，000，000元=2，692，712.33元）。对于朱凤彬主张截至2019年11月24日止的利息及之后的利息，原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彭章辉、梁凤英上诉称其用债权转让的方式已经全部还清朱凤彬的欠款，故本案系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在计算本息时已将彭章辉的500万元债权转让款予以扣减，因彭章辉、梁凤英借款本金虽是500万元，但如不及时还款时还产生利息，故其用债权500万元还款，仅系增加一种还款方式，在前述债务已达7，692，712.33元的情形下，并不能产生旧债归于消灭的后果，彭章辉、梁凤英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梁凤英、彭章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6.9元（梁凤英、彭章辉已交），由梁凤英、彭章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晓  东 审判员 陆     洋 审判员 王  朋  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