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润家(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毛相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凤观，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林红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仲康，男。上诉人润家(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2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家(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华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是以保安人数计费而非以工作量计费，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认定润家公司违约，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保华安公司辩称，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虽更名为润家公司，但其法人实体并未发生变更，故仍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中保华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润家公司支付中保华安公司拖欠的光新店2018年12月保安服务费人民币108，750元(以下币种同)、总部店2018年11、12月保安服务费67，500元；二、润家公司支付中保华安公司拖欠的莘松店2018年7月至12月保安服务费336，000元；三、润家公司支付中保华安公司逾期利息18，081元(暂计至2019年10月20日)；四、润家公司支付拖欠光新店2019年10月、11月的反盗奖金3，252.55元；五、润家公司支付拖欠的投标保证金140，000元。一审诉讼中，中保华安公司撤回诉请二，并将诉请三变更为：润家公司支付中保华安公司逾期利息(以176，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LPR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中保华安公司通过转账向润家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140，000元，润家公司于次日开具收据。2016年3月1日，中保华安公司、润家公司双方签订《保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中保华安公司为润家公司的总部店、光新店提供全天候保安物业服务，润家公司应当为此支付保安物业服务费，合同1.2条约定，月保安物业服务费用总价为142，500元(包括但不限于税金、社保、节假日上班费用、加班费用、其他福利等一切费用)。合同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合同到期前的30日，双方须就是否续约达成协议并续订新约，否则合同到期，即终止。中保华安公司应提供总部店所有岗位人员数量9人，光新店所有岗位人员数量29人，并保证满岗，润家公司每月支付总部店费用3，750元×9人计33，750元，光新店费用3，750元×29人计108，750元。中保华安公司应当在每月5号之前提供润家公司上月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润家公司将在收到发票后的45个自然日支付上个月服务费，若中保华安公司延迟提供发票，或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润家公司有权暂停支付相关费用。合同到期后，中保华安公司继续为润家公司提供服务至2018年6月30日。之后经过磋商，双方又签订《续期补充协议》，约定经协商一致同意续期，合作期限到期日由2018年7月1日顺延至2018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中将原合同1.2条变更为：1．光新店月保安物业服务费用总价为108，750元(包括但不限于税金、社保、节假日上班费用、加班费用、其他福利等一切费用)；2．总部月保安服务费用总价为33，750元，涉及到加班费用时，按25元／小时计算(不区分工作日加班、周末加班、节假日加班)。补充协议未涉及事项，同意按原合同履行。中保华安公司实际提供服务至2018年12月31日，实际提供人数光新店为17人，总部店为5人，所有岗位达到满岗要求，但未按照合同中约定人数排班轮岗，而是根据实际服务人数进行多次排班从而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量。润家公司在各门店均有防损课长，负责该门店保安服务等安全事项，负责对门店进行巡视、检查、管理。2018年11月之前光新店、2018年10月之前总部店的服务费，中保华安公司均通过门店与润家公司进行结算，具体操作过程为：中保华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总金额开具发票并提供给门店，门店再将发票寄至润家公司总部财务进行支付。中保华安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1月11日、2018年12月10日向润家公司开具光新店2018年10月至12月服务费发票，金额均为108，750元，于2018年9月6日、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1月11日、2018年12月10日向润家公司开具总部店2018年9月至12月服务费发票，金额均为33，750元。上述服务费系根据合同约定，以每月人数乘以3，750元计算得出，之前服务费亦按照该方式计算，润家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了光新店10月、11月，总部店9月、10月的服务费。中保华安公司并于2018年11月11日、2019年1月7日向润家公司开具了2018年10月、12月的反盗奖金发票，金额为2，120.30元、1，132.25元。2019年1月2日，润家公司向中保华安公司发送邮件，称服务合同已结束，请中保华安公司尽快梳理12月服务费，中保华安公司当日回复，12月份发票都交给门店，门店都交给总部了，请润家公司把账期外费用尽快以书面文件给到中保华安公司，1月3日，润家公司回复会积极全力协调、跟进。2019年7月19日、7月29日，中保华安公司两次向润家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润家公司支付拖欠的所有门店保安服务费2，074，163.75元及投标保证金140，000元。一审另查明，润家公司曾于2018年成立联合调查小组，对中保华安公司在为润家公司门店提供安保服务中存在的违规情况进行专项稽核，并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稽核报告，报告中记载，门店防损课长对安保人员进行管理，安保队长向门店防损课长汇报工作，防损部负责门店便衣、监控及日常巡视岗。经检查，发现上海区门店均存在合同人数与实际人数不符长期缺编状态，违反合同约定，造成企业较大损失，相关部门负责人与门店店总在工作中存在明显失职渎职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中保华安公司、润家公司签订的《保安物业服务合同》《续期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中保华安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人员数量系人次，并非人数，合同并未体现相关内容，但中保华安公司在与润家公司长达三年的合作中，始终按照该方式提供服务，润家公司的门店对中保华安公司服务予以巡查，在合同履行期内从未向中保华安公司提出过异议，也按约支付了之前的费用，应视为润家公司对中保华安公司的变更履行予以认可。润家公司主张系因下属门店违规操作，未经总部认可，但这属于润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中保华安公司有理由认为润家公司门店的意思表示充分代表润家公司，且润家公司在其稽查出履行存在问题的前提下，也并未及时向中保华安公司提出异议，还按照原标准支付了后续的部分费用，中保华安公司继续按之前经过润家公司认可的运作模式履行并无不当，故对于欠付的服务费，润家公司仍应支付。润家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还应当支付中保华安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润家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45日内付款，润家公司最迟已于2019年1月3日收到发票，中保华安公司自2019年2月20日起主张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保华安公司主张的反盗奖金，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保华安公司要求返还的投标保证金，润家公司同意归还，但主张中保华安公司应按照润家公司流程申请退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作结束后，中保华安公司已通过催款函向润家公司催讨过投标保证金，且中保华安公司的起诉行为亦表明了其要求退还保证金的申请，润家公司的主张属于其公司内部程序规定，并非中保华安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的必经途径，润家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目前存在不符合返还保证金条件的情形，中保华安公司的诉请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光新店保安服务费108，750元；二、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总部店保安服务费67，500元；三、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上述第一、二项金额之和176，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140，000元；五、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35.80元，由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485.80元，由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更名为润家(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中保华安公司对润家公司名称变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保安物业服务合同》《续期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润家公司认为《保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中保华安公司每日应安排保安人数，而非人次。本院对此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合同，中保华安公司向润家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双方间往来电子邮件以及款项入账电子凭证等结算情况，足以说明双方的结算方式已实际变更。该变更确实与《保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不一致。润家公司提供了稽查报告证明2018年9月润家公司对中保华安公司进行检查，中保华安公司提供的保安人数有所欠缺，并未达标。但该稽查报告并不必然与双方之后结算所达成的服务费金额相矛盾，也不能据此得出中保华安公司在提供保安服务过程中一直存在人数欠缺的情况。本院认为，无论依据《保安物业服务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抑或是合同法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均应充分考虑到中保华安公司的实际工作量。现中保华安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邮件、已经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款项入账电子凭证，已经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润家公司应付服务费的金额。在双方沟通过程中至本案诉讼前，均没有证据显示润家公司对本案所涉服务费计算方式及金额提出异议，也未对其收取的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提出异议，进一步印证了前述服务金额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服务费金额应属准确。综上所述，润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35.80元，由上诉人润家(上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沈 俊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