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博，男，1956年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利，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蕊蕊，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璐浩，男，1985年生，回族，住河南省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钢市闯新出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垭口钢城路中段东侧（恒大华府**楼）**110铺。法定代表人：程耀国，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彩虹桥南200米）。主要负责人：周伟，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付博因与被上诉人舞钢市闯新出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闯新出租公司）、张璐浩、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利、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闯新出租公司、张璐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张璐浩、闯新出租公司与实际车主付闯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付博141454.7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张璐浩、闯新出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涉案肇事司机张璐浩事发时无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事故车辆豫Ｄ×××**号车登记所有人为闯新出租公司,据该公司工作人员告知,肇事车辆豫Ｄ×××**号的实际车主为付闯，此车辆挂靠在闯新出租公司,实际车主付闯与该公司签署有挂靠协议。实际车主付闯与张璐浩为朋友关系,两人共用豫Ｄ×××**号车辆从事出租车运营服务,两人轮流一个开白天班，一个开晚上班,并且实际车主付闯明知张璐浩无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张璐浩和闯新出租公司均未出庭,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楚是否存在实际车主及闯新出租公司和张璐浩关系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闯新出租公司和张璐浩承担按份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实际车主付闯在明知张璐浩无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的情况下，依然将车交给张璐浩运营存在过错，闯新出租公司存在管理不到位的情形,故闯新出租公司应当和张璐浩、实际车主付闯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闯新出租公司、张璐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后，闯新出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耀国到庭陈述，涉案豫Ｄ×××**号车辆实际车主是付闯，付闯与其公司签订有挂靠协议，张璐浩是付闯的一个朋友，付闯雇佣张璐浩开车，具体张璐浩与付闯之间如何分配收入，其公司不知晓。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但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张璐浩无营运车辆资格证，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无驾驶营运车辆资格证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事项。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经履行了交强险赔偿责任，付博本人也向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出具声明，表示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在履行一审判决赔偿责任后，不再主张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履行交强险赔偿责任后与付博再无任何纠纷。付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璐浩、闯新出租公司、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付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检查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45384.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璐浩、闯新出租公司、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审理中，付博向法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标的额为345792.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12时26分许，张璐浩驾驶豫Ｄ×××**号小型轿车从舞钢市钢城路焦沟桥路口由西向东左转弯进入钢城路过程中，与付博驾驶的沿钢城路由北向南行驶的豫Ｄ×××**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付博及豫Ｄ×××**号小型轿车乘坐人杨永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舞钢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张璐浩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付博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豫Ｄ×××**号车登记所有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闯新出租公司，事发时驾驶司机为张璐浩，经查询在河南省道路运输管理系统中无其持有的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基本信息。事故车辆豫Ｄ×××**号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限额12.2万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车辆豫Ｄ×××**号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舞钢市闯新出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并签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事发当日，付博被送至舞钢公司总医院治疗，门诊花费1890.4元（120元＋1770.4元），被诊断为1.颈髓损伤、2.强直性脊柱炎、3.皮肤挫裂伤、4.××。2019年4月26日出院，住院5天，产生医疗费4808.07元；出院医嘱：转院继续治疗；住院期间1人护理。2019年4月26日付博转院至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10日出院，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62757.12元；出院注意事项：1.继续卧床，加强营养2.建议24小时专人陪护3.……4.建议转康复科继续治疗5.…6．颈托固定至少3个月，遵医嘱口服营养神经类药物（三月），加强功能锻炼7.……。2019年5月10日付博第二次入住舞钢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6日出院，住院27天，花费医疗费16500.86元；住院期间1人护理。2019年7月3日在郑州市同心药房有限公司购药花费154.5元，2019年7月9日在河南百事康健医药有限公司正大中西药房购药花费14元，2019年7月24日、2019年12月10日在舞钢市广源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先后三次购药花费合计2837.5元（811元＋995元＋1031.5元）。2019年12月16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费检查费144.5元。以上医疗费合计89106.95元，其中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付博先行支付医疗费10000元。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受舞钢市人民法院委托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9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付博颈髓损伤术后构成六（6）级伤残，损伤后护理期6个月、营养期4个月、误工期10个月。本次产生鉴定费用1300元、检查费1853元（220元＋1633元）。鉴于伤情，付博于2019年5月24日从舞钢市迪康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轮椅花费980元，从舞钢市寺坡医院超市购买气垫床花费400元。2019年5月10日从河南省人民医院出院至舞钢公司总医院住院，花费交通费1200元。2019年5月9日陪护人员付明娟在付博住院期间陪护产生住宿费36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34200.97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为4685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健康权和财产权的应当进行赔偿。本案中，结合当事人提供证据、陈述及庭审查明事实，付博合理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89106.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0元／天×46天）；3.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4.对于护理费，按付博主张128.38元／天计算180天加住宿费360元，为23468.4元；5.伤残赔偿金307808.73元（按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200.97元／年计算18年乘以伤残系数50％）；6.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7.鉴定检查费3153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1380元；9.对于交通费，结合付博提交相关票据，鉴于其住院及转院期间往返居住地与医院必将产生交通费，酌定2120元；10.对于病案复印费，因付博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考虑到该项费用产生的必要性，酌定60元。根据舞钢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酌定张璐浩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70％，付博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30％。因事故车辆豫Ｄ×××**号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限额12.2万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付博以上合理损失，其中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先行支付医疗费10000元后，首先应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110000元。关于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事发时肇事司机张璐浩不具备营运出租车的驾驶资格导致事故发生，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无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责任免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第二条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显示，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上对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闯新出租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手书其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故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依法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商业险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关于闯新出租公司与张璐浩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肇事司机张璐浩事发时无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作为事故车辆豫Ｄ×××**号车登记所有人闯新出租公司存在管理不到位过错，致使张璐浩未持合格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证驾驶出租营运车辆，故对付博以上合理损失在案涉保险公司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酌定闯新出租公司承担40％，张璐浩承担60％。故付博以上合理损失中医疗费79106.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3468.4元、伤残赔偿金197808.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检查费315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80元、交通费2120元、病案复印费60元合计336797.08元的70％部分235757.956元，其中40％部分94303.18元由闯新出租公司承担，60％部分141454.77元由张璐浩承担。综上，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付博110000元，闯新出租公司赔付付博94303.18元，张璐浩赔付付博141454.77元。对于付博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诉讼费，肇事车辆司机张璐浩作为直接侵权人，因自己的过失给受害人身体和精神上造成很大伤害，为对其进行一定的惩戒且也较好给以警示和教育，故付博诉讼请求被支持的相应数额的案件受理费3243元由张璐浩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付博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合计110000元；二、舞钢市闯新出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付博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检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病案复印费等合计94303.18元；三、张璐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付博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检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病案复印费等合计141454.77元；四、驳回付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0元，减半收取计3265元，由张璐浩负担3243元，付博负担22元。”本院二审期间，付博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三份录音，内容分别为付博代理人与付闯、闯新出租公司负责人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其上诉理由成立。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闯新出租公司经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对闯新出租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耀国进行询问，形成询问笔录一份。闯新出租公司在询问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付闯与其签订的《舞钢市闯新出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书》、付闯驾驶证、付闯身份证复印件及闯新出租公司内部对实际车主进行管理所形成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基本情况登记表》一份，拟证明豫Ｄ×××**号车辆挂靠在闯新出租公司名下，实际车主是付闯，付闯雇佣张璐浩开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付博及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均称对询问笔录及闯新出租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本案二审期间对付闯进行询问，其述称事故车辆豫Ｄ×××**号车由其本人出资购买，系其所有，其雇佣张璐浩开车。2.《舞钢市闯新出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书》中首部显示甲方为闯新出租公司，乙方为付闯。第一条载明：“甲方统一组织，乙方购车后入户甲方，使用甲方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及名称参加营运，乙方汽车隶属甲方服务型管理。”第二条载明：“本合同涉及车辆为小型出租汽车，车牌照号为豫Ｄ×××**。…甲方享有该车的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及营运资格，乙方享有该车辆财产所有权。”第六条载明：“乙方必须按时交纳每年经营权有偿使用费。”该合同尾部有闯新出租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付闯的签名、指印。3.闯新出租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基本情况登记表》显示“服务单位：舞钢市闯新出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车牌号“豫Ｄ×××**”，司机姓名“付闯”4.付闯对豫Ｄ×××**号车挂靠在闯新出租公司，并对其与闯新出租公司签订有挂靠协议的事实表示认可。5.本案一审对付博残疾赔偿金按照18年计算错误，付博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同意法院对其该项损失依法改判，并明确表示对所主张的病案复印费以及其亲属因陪护所产生的住宿费该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放弃。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付博请求闯新出租公司对141454.77元损失亦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豫Ｄ×××**号车辆虽登记在闯新出租公司名下，但付闯与闯新出租公司签订的《舞钢市闯新出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书》显示，闯新出租公司享有该车的经营权及营运资格，付闯享有该车辆财产所有权，由付闯向闯新出租公司交纳经营权有偿使用费。根据上述合同内容，结合闯新出租公司及付闯的陈述，足以认定豫Ｄ×××**号车辆实际车主为付闯，付闯与闯新出租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本案二审期间，付闯与闯新出租公司均到庭陈述张璐浩系付闯雇佣司机，两者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付闯作为张璐浩的雇主，应当对张璐浩在驾驶出租车进行客运经营过程中给付博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豫Ｄ×××**号车辆的实际车主付闯与闯新出租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而根据挂靠责任的特征，受害人在实体权利上可以要求挂靠人承担责任，也可以要求被挂靠人承担责任，故付博对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选择由肇事车辆被挂靠单位闯新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闯新出租公司应对付博损失超出豫Ｄ×××**号车辆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该车辆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即70%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一审认定闯新出租公司与张璐浩之间对豫Ｄ×××**号车辆存在租赁、借用情形，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对案件做出处理，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付博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89106.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0元／天×46天）；3.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4.对于护理费，按付博主张128.38元／天计算180天共计23108.4元，付博对住宿费360元明确表示放弃主张，本院予以准许；5.残疾赔偿金290708.25元（按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200.97元／年计算17年乘以伤残系数50％），付博系1956年7月9日出生，本案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鉴定结论时付博已满63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17年计算，一审按18年计算错误，付博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同意法院对此依法改判，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6.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7.鉴定检查费3153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1380元；9.对于交通费，结合付博提交相关票据，鉴于其住院及转院期间往返居住地与医院必将产生交通费，酌定2120元；10.对于病案复印费，付博二审期间对此明确表示放弃主张，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付博各项损失共计439276.6元。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已向付博支付医疗费10000元，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还应在豫Ｄ×××**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付博相应损失共计110000元。对于付博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共计319276.6元，应由闯新出租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即闯新出租公司应赔偿付博各项损失共计223493.62元。闯新出租公司因张璐浩的侵权行为对外向受害人付博承担赔偿责任后，对其与豫Ｄ×××**号车辆相应主体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本案付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付博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合计110000元”；二、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舞钢市闯新出租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付博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检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合计223493.62元；四、驳回付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30元，减半收取计3265元，由张璐浩负担3243元，付博负担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9元，由张璐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永祎书记员赵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