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娟娟，女，1961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华，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宝，江西求正沃德（南昌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玲，女，1964年4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林，江西惟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娟娟因与被上诉人李新玲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娟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华、张海宝，被上诉人李新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娟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案涉主债权债务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理由如下：1.2016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与转让方李延斌、服务方诺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远公司）三方签订编号为169000015741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约定由李延斌将其拥有的新余汉富卓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份额30万元的收益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转让期限为12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同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函承诺：如其购买的洛阳公司债盈宝理财产品发生意外负全部责任。编号为169000015741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一年期限到期后，诺远公司实质已向被上诉人兑付收益权转让款本息，该本息由被上诉人用于再次投资。一审法院认定该《收益权转让协议》李延武或诺远公司未兑付其收益权转让款本息，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将原支付本金30万元、结转的年化收益3万元、追加本金7万元与李延武、诺远公司另行签订了一份编号169000047653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并由李延武、服务方诺远公司出具函确认于2017年12月20日收到被上诉人用于购买本人收益权的款项40万元。上述事实表明，在主债权债务合同《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到期后，主债权债务人合同约定的该项理财产品已由被上诉人本人确认获得投资及收益，保证关系则在第一次投资款获得收益的同时终结。2.编号为169000015741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期限届满、在主债务人兑付其收益权转让款本息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与李延武、诺远公司签订编号169000047653号《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及《收益权转让清单》、2018年12月14日与诺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2019年1月29日与诺远公司签订编号Z41970《协议书》等系列协议，收益转让价款增加为40万元，投资收益本息由12月改为三年全额兑付，表明被上诉人与李延武、诺远公司之间成立新的合同关系，而在这系列协议中，被上诉人即未签字担保，也未单独向债权人出具保证书，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仅根据上诉人2019年3月5日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中的在被上诉人诱导下所说的只言片语，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12月20日与李延武、诺远公司签订编号169000047653号《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及《收益权转让清单》、2018年12月14日与诺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2019年1月29日与诺远公司签订编号Z41970《协议书》成立了保证合同，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担保法》第13条、《担保法》第24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前述合同时，均未取得上诉人的书面同意。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可以请求上诉人清偿未到履行期限的债权，也是错误的。首先，本案中，主债权合同是否具有连贯性，与保证关系的连贯性是否可以等同？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是不能等同的。被上诉人的主债权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第一次的投资款是30万，第二次的投资款是40万，第三次是主债务双方共同商议的相关内容，上诉人的《承诺函》仅针对的是第一次投资款，对被上诉人后续的投资事项没有任何书面保证。其次，即便是一审法院主观推断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证合同，亦应按照之前的保证责任进行认定。再次，本案上诉人作为一般保证人，有权拒绝对主债权人承担责任。二、本案存在管辖异议及遗漏被告的情形，系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中，既未向当事人释明，也未依法追加主债权债务合同关系中的债务人作为被告，本案没有追加诺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参加诉讼，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主债务人。由于追加主债权债务合同关系中的债务人作为被告，倘若对主债权债务合同一并审理，鉴于主债务合同明确约定发生争议，向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但一审法院依法不具有管辖权。对此，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违法行为。补充：第一，2017年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40万本金的来源是2016年签订协议的30万本金以及3万元收益，再加上被上诉人追加投资的7万元构成的，2017年签订的协议与2016年的协议，在形式和内容上均不具有关联性，所以应当认定在签署2017年协议时，2016年签订的协议已经期满并且完成了结算和兑付。第二，基于2016年签订的协议已经兑付并且终止的基本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经随之消灭。第三、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且附条件尚未完全成就。 被上诉人李新玲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本案成立保证合同，且保证合法有效。2017年12月20日续签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上述主债权合同具有连贯性，上诉人、被上诉人2019年3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上诉人对后续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一》和《协议书》仍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亦未举证《承诺函》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本案保证合法有效。二、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函》中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故本案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理财款及收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被上诉人与李延武、诺远公司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一》《协议书》以及上诉人、被上诉人成立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因此，李延武或诺远公司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被上诉人可以单独要求上诉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四、上诉人应对主债务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且未超过保证期限。胡娟娟出具《承诺函》明确如产品发生意外，本人承诺负全部责任。即只要该产品发生意外无法兑付，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理财款及利息等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连带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五、上诉人认为本案遗漏被告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法院不具有管辖权也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住所地在东湖区，一审时上诉人对管辖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应诉答辩，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 李新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娟娟支付李新玲担保款项37万元；2.判令胡娟娟向李新玲支付担保款项收益（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6年12月16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6日为3万元；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7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7日为8344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娟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李新玲与案外人李延武、诺远公司签订了编号169000015741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投资人）为李新玲，乙方（转让方）为李延武，丙方（服务方）为诺远公司；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将其拥有的新余汉富卓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份额30万元的收益权转让给甲方；收益权转让价款为30万元，转让价款预计支付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转让期限为12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标的收益权的预期收益为受让方支付的收益权转让价款×受让方预期年化收益率×标的收益权转让的实际天数÷365；预期收益和预期收益率为基础资产份额努力达到的收益，不构成乙方和丙方对甲方收益的承诺和保证，甲方的最终收益以基础资产份额在转让期内实际获得的收益为准；为保证甲乙双方标的收益权转让事宜的顺利进行，甲乙双方同意在丙方提供的中介平台上操作，由丙方为标的收益权转让提供各项中介服务。因胡娟娟推荐李新玲购买上述诺远公司的理财产品，胡娟娟亦在《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和收益权转让清单上签名。同日，李新玲通过胡娟娟提供的POS机刷卡支付了30万元。同日，胡娟娟向李新玲出具了一张承诺函，载明“2016年12月16日，李新玲购买了诺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债盈宝，该产品为壹年期，年利率为10%，如产品发生（除不可抗拒因素）意外，本人承诺负全部责任。承诺人：胡娟娟。注：不可抗拒因素即指银行倒闭（国有银行）”。上述《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到期后，李延武或诺远公司并未兑付李新玲收益权转让款本息，而是续签了编号169000047653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约定收益权转让价款为40万元，转让期限为12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李新玲于2017年12月19日通过胡娟娟提供的POS机刷卡支付了7万元，加上上述《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项下结转的收益转让款本金30万元和收益3万元，构成了本协议约定的40万元。2017年12月20日，李延武（确认人）、诺远公司（见证人）向李新玲出具了收款确认函，载明本人确认于2017年12月20日收到李新玲用于购买本人收益权的款项共计40万元整，该笔出借款项对应的合同编号为169000047653。2018年12月14日，李新玲（甲方）与诺远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鉴于甲方作为投资人、乙方作为服务方于2017年12月20日签署了编号为169000047653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及附件《收益权转让清单》，现双方达成补充协议；近期受国内外经济形势及监管政策变化影响，证券市场和债券市场持续下滑，企业再融资难度加大，上市公司、大型企业集团债务违约多有发生，为确保投资人利益最大化，避免因集中出现债务违约而给投资人带来损失，双方协商一致，将《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约定的转让期限自到期之日起延长六个月；在转让期限延期期间，按8%/年的预期年化收益率继续计算甲方投资收益；甲方在原协议项下的投资收益部分，将在原转让期限到期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2019年1月29日，李新玲（甲方）与诺远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Z41970的《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作为投资人、乙方作为服务方已签署了编号为169000047653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和附件《收益权转让清单》、补充协议（以下统称原协议），为确保投资人利益最大化，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原协议约定的投资收益兑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在原协议项下未兑付的收益权转让款本金共计40万元；就投资收益本息，甲方自愿选择三年全额兑付的方案进行兑付；甲方选择适用本方案的收益权转让款本金为40万元；原协议约定的转让期限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到期的，利息计算至基准日（2019年2月28日），原协议约定的转让期限在本协议签订之后到期的，则原协议提前于基准日到期，利息计算至基准日；利息计算方式为利息＝适用本方案的收益权转让款本金*年利率*自收益权转让款到达乙方账户后第一个工作日起至基准日的天数/365，其中年利率按照原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乙方同意将上述收益权转让款本息以及按照本息总额计算的三年期利息（年利率为6%，三年为18%）分三年兑付给甲方；兑付时间为：第一年度，即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兑付收益权转让款本息的15%（其中，2019年8月31日前兑付7.5%，2019年11月30日前兑付3.75%，2020年2月28日前兑付3.75%）;第二季度，即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兑付收益权转让款本息的35%（每三个月兑付8.75%）；第三年度，即2021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兑付收益权转让款本息的50%（每三个月兑付12.5%），该年度的最后三个月内同时兑付按照收益权转让款本息计算的三年期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李延武或者诺远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兑付李新玲收益权转让款本息。李新玲通过微信聊天等方式向胡娟娟催收，2019年3月5日胡娟娟通过微信语音聊天向李新玲表示“…我一直承诺的会给你，不会让你受损失的，你不要那么心急。我晕，我又没有跑，又没干什么事吧？我农发行的房子还在这里，我今天还住在这里，你说是吧…已经发生了，我也说了不会让你受损失，一定会给钱给的你，你不要那么急吗”“…我承诺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好吧”。此后，李延武或者诺远公司仍未兑付李新玲上述收益权转让款本息，胡娟娟未履行承诺函载明的义务。李新玲催收未果，因而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证合同纠纷，李新玲、胡娟娟争议焦点：一、胡娟娟应否对案涉主合同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李新玲能否请求胡娟娟清偿未到履行期限的债权。关于焦点一，胡娟娟向李新玲推荐案涉诺远公司的理财产品-债盈宝，李新玲与案外人李延武、诺远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后，胡娟娟向李新玲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如李新玲购买的诺远公司的理财产品债盈宝发生意外，胡娟娟负全部责任，由此证明李新玲、胡娟娟就该《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成立了保证合同。该《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到期后，李延武或诺远公司并未向李新玲兑付收益权转让款本息，而是于2017年12月20日续签了《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2018年12月14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2019年1月29日再签订了《协议书》，上述主债权合同具有连贯性，且李新玲、胡娟娟2019年3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胡娟娟对后续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一》和《协议书》仍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李新玲、胡娟娟就前后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一》和《协议书》成立了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未约定保证方式，故依法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故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等；亦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李新玲向胡娟娟主张连带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根据《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的内容及签订、履行情况，《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实为民间借贷。李新玲与李延武、诺远公司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一》、《协议书》以及李新玲、胡娟娟成立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因此，李延武或诺远公司（债务人）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李新玲（债权人）可以要求胡娟娟（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协议书》，诺远公司分期向李新玲兑付收益权转让款本息，截止庭审之日，第一期履行期已届满，但诺远公司未予兑付，诺远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李新玲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诺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李新玲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诺远公司偿还全部收益权转让款本息，又因保证合同为从合同，故李新玲请求胡娟娟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对诺远公司偿还全部收益权转让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胡娟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新玲借款本金37万元；二、胡娟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新玲利息（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15日的利息为3万元，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的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计算，2019年3月1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0元，由胡娟娟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两份公安立案公告，证明目的：诺远公司1月29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其1月9日被北京市朝阳区警方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以后，具有明显的非法目的。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三性均有异议，无任何机关盖章。诺远公司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并不冲突。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28条规定，主合同的债务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的，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应当分别审理。根据九民会议纪要130条的规定，也不属于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关于该案子网上搜集的内容。 本院经审核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并结合质证意见，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立案公告，该公告并不等同于有罪判决，仅从立案公告不能推定诺远公司构成刑事犯罪；诺远公司与被上诉人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系针对2017年签订的编号169000047653号《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项下债权的兑付安排，是否刑事立案并不影响该民事协议的效力。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上诉人是否应当对案涉主合同项下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涉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已届履行期限；3.本案是否存在遗漏被告及管辖错误情形；4.被上诉人与诺远公司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 对争议焦点1，上诉人诉称在编号为169000015741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到期，被上诉人确认获得投资及收益后，保证关系即已终结。对此，本院认为，编号为169000015741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到期后，被上诉人与李延武、诺远公司签订编号为169000047653的《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收益权转让清单》、《补充协议一》、编号Z41970《协议书》，对该几份协议，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中，明确表示“我一直承诺的会给你，不会让你受损失”，“我承诺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好吧”，结合前述胡娟娟向李新玲出具的承诺函，明确承诺如李新玲购买的诺远公司的理财产品债盈宝发生意外，胡娟娟负全部责任。上诉人在微信聊天中作出了继续为被上诉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四条的规定，能够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随时调取查用的数据电文，视为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书面形式。微信号作为个人专有专用的通讯工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可随时调取查看，能够以有形形式表现双方意思表示，能够识别发件人、收件人以及发送、接收时间等要素，因此，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做承诺应视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对担保合同所做的形式要求，上诉人具有为编号169000047653号《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一》及编号Z41970《协议书》项下债权继续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在未约定担保方式的情况下，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责任。 对争议焦点2，按照被上诉人与诺远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第一期收益权转让款本息的兑付时间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履行期已届满，但诺远公司未予兑付，依据双方提交的材料显示，诺远公司已丧失商业信誉，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在诺远公司没有提供有效担保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他未到期债权已加速到期。在诺远公司没有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因上诉人承担的系连带责任保证，被上诉人可以要求诺远公司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上诉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对争议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1款的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在本案中，在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而不是必须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有通过仲裁方式解决争议的约定，且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就管辖权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并无不当。 对争议焦点4，上诉人主张，诺远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19年1月29日，是在被立案侦查之后，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协议书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该协议系在编号为169000047653号《收益权转让及服务协议》和附件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投资收益未能如期兑付的情况下，针对投资收益兑付事宜达成的协议。合同作为一种双方行为，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中的目的，应当是合同双方的共同目的，而非单独一方的目的，这一目的是双方同谋或者双方共同明知或理应知道的，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诺远公司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共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诺远公司采取欺诈手段并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娟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5元，由胡娟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王 晶 晶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汪  灏 书 记 员 黄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