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390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长虹，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因涉嫌强奸，于2020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字文盛，深圳市宝安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20〕Z3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长虹犯强奸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昕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长虹及其指定辩护人字文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长虹与被害人姚某某通过工作认识。邱长虹曾向姚某某表达好感，让姚某某跟其在一起。姚某某表示其本人已结婚，不可能和邱长虹在一起。2020年7月3日晚，被告人邱长虹约姚某某到见面谈。姚某某答应到该房和邱长虹说清楚。后姚某某到该房间后，二人在里面聊天，期间邱长虹多次意图与姚某某发生性关系，均遭到姚某某拒绝。次日凌晨3时37分，姚某某离开旅馆回家。邱长虹见姚某某不愿意发生性关系，于是通过打电话和发信息对姚某某进行胁迫，并以双方关于开房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威胁，意图迫使姚某某同意发生性关系。姚某某因害怕邱长虹公开聊天记录和二人关系，于是在凌晨3时54分又返回到旅馆房间，被迫接受邱长虹要求和邱长虹发生了性关系。接着，邱长虹想不使用避孕套和姚某某继续发生性关系，姚某某表示拒绝，邱长虹又以公开二人聊天记录进行胁迫，并强行和姚某某在不使用避孕套的情况下发生了性关系。随后几天，姚某某不想再联系邱长虹并将其加入黑名单。邱长虹无法联系姚某某，于是又发送短信给姚某某进行威胁。姚某某于7月9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于当日抓获被告人邱长虹。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长虹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三年九个月。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邱长虹否认控罪，辩称：（1）是对方提出要开房，我作为男人，先去出钱开房。避孕套是对方提供的，我没有强迫对方发生性关系并不用避孕套，对方一进来就把我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删除，是对方主动邀请我和她发生性关系，对方从来没有强烈反抗。（2）证据、起诉书全部是乱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3）对方突然把我拉黑了，我就给对方发了消息，说拍了两张照片，实际上没有这两张照片，希望对方给我消息。（4）我之前给她买东西，我们有谈情说爱，我们在公园，在她住处多次亲密接触，这次是自然而然发生的结果；她肚子痛，我给她揉肚子，我一向好心对她，却换来这个罪名。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邱长虹构成强奸罪。理由如下，（1）本案只有被害人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指控事实；（2）在案双方聊天记录均是在双方发生性关系后几天双方沟通的情况，未能证实性关系发生之前和期间的威胁信息，且双方无共同朋友，客观上起不到威胁、胁迫作用。（3）案发前双方有大量通话记录，且通话时间较长，可见双方的实际关系已超出普通朋友关系。（4）双方事前已约定好去开房，可见为双方对性关系的自由支配行为，属于道德层面，并未上升到刑事处罚的程度。（5）双方之间发生性关系，最多属于半推半就行为，达不到强行发生性关系的程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长虹与被害人姚某某通过工作认识。邱长虹曾向姚某某表达好感，让姚某某跟其在一起。姚某某表示其本人已结婚，不可能和邱长虹在一起。2020年7月3日晚，邱长虹到开好房后告知姚某某，后姚某某来到该房间，期间邱长虹多次意图与姚某某发生性关系，均遭到姚某某拒绝。次日凌晨3时37分，姚某某离开旅馆回家。邱长虹见姚某某不愿意发生性关系，于是通过打电话和发信息对姚某某进行胁迫，以双方关于开房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威胁，意图迫使姚某某同意发生性关系。姚某某因害怕邱长虹公开聊天记录和二人关系，于是在凌晨3时54分又返回到旅馆房间，被迫接受邱长虹要求和邱长虹发生了性关系。接着，邱长虹想不使用避孕套和姚某某继续发生性关系，姚某某表示拒绝，邱长虹又以公开二人聊天记录进行胁迫，并强行和姚某某在不使用避孕套的情况下发生了性关系。随后几天，姚某某不想再联系邱长虹并将其加入黑名单。邱长虹无法联系姚某某，于是又发送短信给姚某某进行威胁。姚某某于7月9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于当日抓获被告人邱长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邱长虹：2020年7月3日23时许，我在开好房后发微信给姚某某告诉她我开好房了，她就过来了。我们躺在床上开始聊天，聊着我就想搂着她，她一开始没有拒绝，后来当我再次抱她时，她不给我抱了，我就压在她身上亲她的嘴、脖子、还有脸，她没有反抗，我想脱她的衣服，她双手环抱着我不让我脱，试了几下我就没有脱她的衣服了。一旦我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她就拒绝我，来来回回我们僵持了几个小时，大概4时许，我就生气了，说这样没意思，我说了句：“不要怪我”，意思就是我把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说出去，她听到就哭了，我就抱着她说刚刚说的是气话，我不会伤害她的。不一会儿她就说她要回去了，我就让她走了。但是她走后，我觉得自己被耍了，我就发微信威胁她说：不要逼我，凭什么受伤的是我，并把我发酒店告诉她开房让她过来的微信截图给她。后来她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我没接；她发微信问我到底想怎样，我说想要她，她说行，过一会她就回来旅馆找我了。她进来先拿了我的手机解锁，然后她把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删除了，我开始脱她的衣服，她拿了一个安全套给我，我问她套从哪里来的，她说是家里带过来的，后来我就戴上安全套和她发生了性关系。一开始她没有拒绝和我发生性关系，后来我把套摘了，她就不愿意和我发生性关系了，她把腿夹紧，我忘了她有没有用手推开我，她说这样容易怀孕，我说射在外面就好了，我哄了她几下，她没有继续挣扎，于是我就继续插进去和她发生性关系。我说快要出来了，我看她没有反应就射在她阴道里了。后来她说她要去买菜了，就离开了。发生性关系的第二天，我发微信问她吃避孕药没有，她说吃了，后来几天她一直不怎么理我。发生性关系的第四天，我打电话给她，发现自己被拉黑了，微信也被拉黑了，我发短信给她：你又要逼我是吧？云储存懂吗？那天我还拍了2张相片。后面我又用我朋友的手机发短信给她。“是不是要这样，今天你再不回信息我就找房东聊聊，你就是要逼我是吧？大不了我不待在这里了，你就算辞工也没用，反正你也不理我。”后来她叫我不要一直联系她，她把这个事情告诉她老公了，我不相信，觉得对方在骗我，直到7月9日下午她约我出去谈谈，后来我就被警察抓了。我和她是两年前一起做手工活时认识的，刚开始我们是朋友关系，后来我们经常在手机上聊天，聊得挺好的，后来我还约她出去聊天，我问她是否喜欢我，她说有，后来我还亲了她，她没有反抗，所以我才想和她进一步发展的。我们在微信上有互相表达喜欢对方的聊天记录，也有7月3号我开房邀请她来的记录，她怕这些东西被她的亲戚朋友看到，也怕我把聊天记录发给别人看。我们双方在开房前约定只抱抱亲亲，不发生性关系。我和姚某某的聊天记录已经被她删除了。部分手机短信，我做了辨认。我说“不要怪我”、“不要逼我”的意思是不要怪我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我知道对方结了婚有丈夫。对方有明确拒绝我并且表明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和她就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其和姚某某的开房记录、宾馆前台登记的监控录像截图；辨认出其和姚某某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辨认出其和姚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宾馆房间。2.被害人陈述：姚某某，我和邱长虹是在两年前一起做手工时认识的，我们一直聊得挺好的，但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聊天。最近他跟我表达了爱意，让我和他在一起。但是我已经结了婚，我明确和他说了不可能的，但是他还是一直找我，要我和他在一起，2020年7月3日22时许，邱长虹通过微信联系我说他在石岩街道第四工业区的三民旅馆开了一间房，发地址给我让我过去跟他见面谈，他说不会碰我也不会强迫我。我到了宾馆后他直接就过来抱我亲我，还想强行和我发生性关系，但是我没有答应。我们一直僵持到3时许，我说我要回家了，他就说别怪他狠心，我就哭了，他看我哭了就叫我走吧，然后在我回家的路上，他给我发信息说他要把我跟他开房的事情告诉我们厂里的人，还要告诉我的家人，还有微信截图，我很害怕。后来我打电话给他想问他向怎样，但是他一直不接我电话，后来他说想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怕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没有办法所以就又回去了宾馆，这一次我们在宾馆发生了性关系，我提供了安全套。刚开始他戴着安全套，但是中途他取下了安全套，我看他没有戴套就开始反抗，他就强行插入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一直反抗，他看我反抗就停了下来。当我准备穿衣服走时，他就威胁我不要走，不然又要拿微信截图给我老公和街坊看，我听了后不敢走了。之后他就把我按在床上强行和我发生了性关系，他还射精在我体内了。后来我就回去了。在此之前我还让他把手机的聊天记录全删了，我也把他拉黑了，让他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当时他和我保证过只要我跟他发生过一次性关系就不再骚扰我的，也不会再找我，但是后来他还是一直骚扰我的生活，我才选择报警的。我和他发生性关系不是自愿的。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邱长虹；辨认出其和邱长虹的开房记录、宾馆前台登记的监控录像截图；辨认出其和邱长虹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辨认出其和邱长虹发生性关系的宾馆房间。3.书证、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酒店监控截图；被害人丈夫陆某某的电话联系情况；通话记录，短信聊天记录。4.鉴定意见：（1）因为检验时间相隔案发时间比较长，被害人处未检出人精斑。（2）因邱长虹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已删除，技术上无法恢复邱长虹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5.视听资料：光盘。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邱长虹违背妇女意志，以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尽管被告人邱长虹否认控罪，但根据邱长虹的笔录，其与被害人姚某某在酒店房间亲、搂抱时，姚某某并未反抗；但当其要脱姚某某裤子与其发生性关系时，姚某某便明确拒绝，而且还哭了；当姚某某第一次离开酒店时，邱长虹发信息称“不要怪我”，并将约定开房的微信聊天截图发给姚某某，后又发信息称“不要怪我”，可见，姚某某明显是不愿意和邱长虹发生性关系的，邱长虹的言语、行为已明显形成了对姚某某的精神胁迫，迫使其与邱长虹发生性关系。姚某某在受胁迫回到酒店准备与邱长虹发生性关系前，先将邱长虹手机中二人聊天记录予以删除的举动亦可佐证姚某某因害怕邱长虹公开二人关系而不得已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事实。邱长虹的供述与姚某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且有酒店监控视频、二人聊天记录、以及姚某某因不堪受邱长虹的持续骚扰而不得已报警的事实亦可予以佐证，证实本案指控事实。被告人邱长虹归案后曾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长虹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二、扣押在案的手机，依法发还被告人邱长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巧  仙人民陪审员 卢  铭  森人民陪审员 周  湘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诗婷（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