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再411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德银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北京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孝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新美，女，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六福（系赵新美哥哥），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朱卫，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二审上诉人南京德银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银信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赵新美、一审被告朱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苏01民终898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苏01民监2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德银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二审被上诉人赵新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六福、赵超，一审被告朱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银信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新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新美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2018）苏0117民初6626号民事判决、（2019）苏01民终7219号民事判决和（2020）苏01民申68号民事裁定，赵新美向德银信公司主张债权的基础已经被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撤销。2.对方提交的相关证据，进一步印证了陈玉秋向赵新美转让的债权是基于陈玉秋与德银信公司的委托投资协议，所转让的500万元组成包括了2008年2月25日的50万元以及4月17日的75万元，所以对方提交的新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履行陈玉兰与德银信公司之间的委托投资协议，证明目的是不能成立的。陈玉兰与德银信公司之间的委托投资协议没有得到实际履行，赵新美在原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中都陈述500万元构成包括这两笔款项，对方提交的证据同时也印证了这个协议没有履行，因为陈玉秋家族大多数是内部结算。赵新美向德银信公司主张500万元债权的权利基础已经不复存在，所以本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赵新美辩称，1.朱卫当时任德银信公司的总经理，也是500万元债权的实际操办人。在庭前质证的过程中，朱卫本身也认可了债权人身份多重的复杂性，完全可以证明作为当时的具体操办人，也就是与陈玉兰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的担保人，明知真正的实际债权人并非是陈玉秋一人。陈玉兰与赵新美从未同意将自有的债权转让给陈玉秋，朱卫的陈述中也能够了解到朱卫作为德银信公司操办人，对陈玉秋家族的债权具体构成觉得十分繁琐，才与陈玉秋达成500万元的结算协议，将赵新美、陈玉兰作为陈玉秋家族的债权一并囊括，而此行为未得到赵新美、陈玉兰的认可。在原一、二审的材料中，仅有陈玉秋与德银信公司之间的协议或通知，陈玉兰与赵六福（赵新美代理人）从未与陈玉秋或德银信公司达成关于债权处分的任何书面协议。之所以选择让赵新美去起诉，考虑到陈玉秋本身作为银行职员身份的复杂性，朱卫作为德银信公司实际控制人，能够方便与陈玉秋家族进行实际结算。从实质上来讲，500万元债权构成是一个债权的合集，而非转让。从形式上看，陈玉秋之所以出具500万元的债权转让通知给德银信公司，完全是为了能够让德银信公司及朱卫结算方便。500万元款项中300万元本金款项对应的利息均是由赵六福负责接收，截止至今，该笔款项的本金仍未归还，而陈玉秋本人从中并未获利，利息款项分文未取，也印证陈玉秋并非500万元款项的债权人。退一步而言，就算是认为（2018）苏0117民初6626号与（2019）苏01民终7219号案判决结果符合事实，陈玉秋就是这500万元的债权人，那么陈玉兰与赵新美便是陈玉秋300万元的债权人，陈玉秋诉前将自身债权转让给赵新美，清偿自身的债务。原审法院的实体判决内容，本身就不合逻辑。本案系张**违反法律程序，绕过第三人撤销之诉和案外人申请再审程序所引起，原审法院支持了这一违法行为并作出了生效判决，面对因程序错误而造成的混乱，法院非但没能纠正，反而将错就错以主动发现案件错误为由进行再审，来为前面两份违法判决背书。本案作为二审再审，撇开了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张**，而让债权债务人陈述答辩，甚至让德银信公司来陈述上诉理由，诉请利益的发起人张**参加本次庭审的资格都没有，违反法律程序。朱卫述称，不认可赵新美的意见。赵新美起诉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被撤销，而且现在不能证明资金是赵新美的，我认为陈玉秋的债权是陈玉秋家族或者是陈玉秋的，不是赵新美的。赵新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银信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款项给付日止，其中至2016年3月份的利息为400万元）；2.朱卫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玉秋与朱卫曾是同事关系,朱卫辞职后与他人合伙投资设立了德银信公司，朱卫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事务。2008年年初，德银信公司出现资金需求，朱卫与陈玉秋形成合意，由陈玉秋向德银信公司出借款项。2008年2月25日，陈玉秋以陈玉兰的名义与德银信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一份，约定：陈玉兰作为委托人将自有资金50万元委托受托人德银信公司进行投资。委托期限为12个月，自2008年2月25日至2009年2月25日。委托资金的交付为委托资金转存至受托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委托资金收益及分配中约定受托人保证该笔50万元委托资金按月利率3%收益支付给委托人，受益支付方式为1个月支付一次。朱卫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上签字，承诺对上述委托投资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0年3月10日，陈玉秋与德银信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约定：委托人陈玉秋将500万元自有资金委托德银信公司进行投资，委托期限自2010年至2011年，委托人的委托资金转存到受托人的银行账户后，即视为委托人已向受托人交付。受益支付方式为1个月支付一次。协议第八条约定，受托人对委托人的委托资金在委托期内可随项目随借随还，支付收益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朱卫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委托投资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双方确认《委托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出借、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完成。德银信公司指定朱卫及会计吴绯二人的银行账户为接收及汇出款项账户。对汇款明细、还款明细、银行流水、汇款凭证等资金往来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中，朱卫到庭陈述：陈玉秋以前与朱卫系同事关系，且是朱卫的领导。后来朱卫与其他两个人投资设立德银信公司，朱卫占33%的股份。2008年开始陈玉秋帮德银信公司融资，以陈玉秋的名义借款给德银信公司。不管是从谁的银行卡上汇钱给德银信公司，只要陈玉秋电话通知朱卫，朱卫就认为是陈玉秋的借款。借款大部分打到吴绯银行卡上，小部分打到朱卫自己银行卡上。双方每年对一次账，借款中有利随本清的情况，也有没有归还本金的情况。双方重签协议时，就对之前的账目全部结清了。对所借陈玉秋的钱，没有不支付利息的情况。2010年3月10日《委托投资协议》上没有填写利息是双方都熟悉了，德银信公司所支付的金额一样、数额较小的款项就是利息，通过支付数额能倒推出利率，德银信公司一直支付利息到2012年年底。2014年9月陈玉秋起诉德银信公司及朱卫后，他代表德银信公司与陈玉秋进行对账，并书写了一份还款协议，协议中700万元欠款系借款本金。赵新美提交了银行卡汇款凭条以及银行流水，拟证明2010年3月10日《委托投资协议》项下500万元借款的构成：2008年2月25日50万元、2月28日100万元、4月17日75万元、7月9日25万元、10月15日35万元、10月21日200万元、12月10日15万元。针对2010年3月10日《委托投资协议》项下的借款是否应支付利息，赵新美提交德银信公司还款明细及银行流水，认为德银信公司实际按月利率3%和3.2%两种利率标准每月固定向陈玉秋支付利息，自款项出借之日至2012年11月。德银信公司对还款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委托投资协议》中未约定利息，500万元借款不应支付利息，且上述还款不能证明是支付利息。关于债权转让，赵新美提交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圆通速递详情单，证明2015年6月28日、2016年2月2日，陈玉秋将其对德银信公司及朱卫享有的5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转让给赵新美，履行了通知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南京德银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新美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款项给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赵新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德银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新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新美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本院二审经向案外人张**调查，张**称其受陈玉秋指示分别于2008年2月28日、2008年10月21日向吴绯转账100万元、200万元，其与德银信公司、吴绯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一审庭审中，德银信公司称，只要陈玉秋或其指示的人员向朱卫、吴绯的汇款，德银信公司均予以认可。二审庭审中，德银信公司陈述其对陈玉秋向德银信公司合计出借3780万元的累计还款为4903.4833万元。但德银信公司在本院二审此后询问中又陈述，陈玉秋与德银信公司之间仅存在500万元借款关系。3.本院二审中，吴绯到庭陈述，其是德银信公司的会计，向陈玉秋的转账均系受朱卫指示，代表德银信公司向陈玉秋转款。4.德银信公司述称，案涉500万元未约定利息，但其又述称偿还案涉500万元利息至2012年12月5日。德银信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之前系按月息3%或3.2%偿还利息。5.陈玉秋分别于2010年10月12日、2011年1月31日向吴绯转账400万元、400万元。吴绯于2010年11月12日分别向陈玉秋转账400万元、8万元，于2011年4月2日分别向陈玉秋转账400万元、24万元。经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0年3月10日《委托投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2.陈玉秋与德银信公司之间的案涉借款是否已经结清；3.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2010年3月10日《委托投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数额，德银信公司对赵新美主张500万元中的200万元不持异议，对张**分别于2008年2月28日、2008年10月21日向吴绯转账100万元、200万元款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认为无法确认出借人是否为陈玉秋。现张**二审中陈述前述两笔款项系其受陈玉秋指示交付，德银信公司对此不再持有异议，故本院二审对该两笔款项予以确认。赵新美主张案涉2010年3月10日《委托投资协议》项下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对此予以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关于案涉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还款，赵新美主张陈玉秋与德银信公司之间约定为月息3%，德银信公司实际按月息3%或者3.2%偿还利息至2012年12月5日，未偿还本金；德银信公司则认为案涉500万元未约定利息，但其又主张其偿还案涉500万元的利息至2012年12月5日前，其于2010年11月12日之前按月息3%或3.2%偿还案涉500万元借款利息。对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案涉50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虽然《委托投资协议》对案涉500万元借款未载明利息，但德银信公司对该500万元小额还款具有持续性、规律性特征，且德银信公司亦主张2010年11月12日之前实际按月息3%、3.2%偿付利息，结合朱卫作为本案债务发生期间系德银信公司的时任总经理，其陈述案涉500万元借款实际按月息3%、3.2%实际履行，小额还款即为利息，故赵新美主张案涉5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3%，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对此予以认定。关于德银信公司主张2010年11月12日400万元、2011年4月2日400万元中的100万元系案涉500万元借款本金的还款，本院二审对此不予认定，理由如下：首先，德银信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其陈述相矛盾。本案中，德银信公司自认其对案涉500万元借款偿还利息至2012年12月5日，该利息偿付截止时间与赵新美的主张相符。但德银信公司又主张已于2011年4月2日结清案涉500万元本金，该项主张与其利息偿还至2012年12月5日的事实明显相悖。其次，德银信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吴绯的陈述不相一致。吴绯系德银信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作为2010年10月12日、2011年1月31日两笔各400万元款项接收人、2010年11月12日、2011年4月2日款项汇出人，二审中陈述其个人与陈玉秋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向陈玉秋的汇款系德银信公司的指示和时任总经理朱卫的安排，均系代表德银信公司向陈玉秋汇款。德银信公司主张2011年4月2日吴绯向陈玉秋转账400万元中，有300万元系朱卫个人向陈玉秋借款的还款，该主张与吴绯的陈述不相符，且德银信公司亦未举证陈玉秋与朱卫之间存在300万元借贷关系。再次，赵新美对2010年11月12日、2011年4月2日各400万元款项性质的解释相对更为合理。从陈玉秋与吴绯之间的4笔各400万元款项往来分析，陈玉秋分别于2010年10月12日、2011年1月31日向吴绯转账400万元，后吴绯分别于2010年11月12日向陈玉秋转账400万元及8万元、2011年4月2日向陈玉秋转账400万元及24万元，6笔款项（4笔各400万元以及8万元、24万元）往来与陈玉秋、德银信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相符，在后2笔400万元时间上分别与在先2笔400万元时间上相距约1个月、2个月，且当天吴绯还分别向陈玉秋单独转款8万元、24万元，该8万元、24万元数额上与月息2%、3%计算大致吻合，故赵新美的解释相对较为合理，本院二审对此予以采信。此外，因德银信公司实际按月息3%或者3.2%偿付案涉500万元借款利息，现德银信公司二审中主张对超出月息3%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截至2012年12月5日，德银信公司尚欠案涉50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为4601550.04元，此后利息按年息24%计算。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中，德银信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应当视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德银信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因德银信公司二审中主张超出月息3%的已给付部分抵扣欠款本金，本院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7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德银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新美借款本金4601550.04元及利息（以4601550.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12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赵新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10月31日，案外人张**起诉被告陈玉秋、唐珊珊、朱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6）苏0105民初7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张**不服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苏01民终5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7672号民事判决；二、陈玉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借款4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三、朱卫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陈玉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玉秋追偿；四、驳回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8年12月20日，案外人张**向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陈玉秋与被告赵新美之间5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和2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陈玉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赵新美就500万元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收取了合理的转让款，据此认定双方系无偿转让，陈玉秋的行为明显让自己的财产减少；陈玉秋向张**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4年1月，而陈玉秋向赵新美转让债权的时间是2014年11月，在（2018）苏01民终552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玉秋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其已缺少足够的资产清偿对张**的债务；张**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期间。法院已就5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予以撤销，对超过债权数额的其他协议，法院不予理涉。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17民初66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对陈玉秋与赵新美之间5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予以撤销；二、驳回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苏01民终7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判决生效后，陈玉秋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苏01民申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玉秋的再审申请。以上事实，有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662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苏01民终5526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1民终7219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1民申68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案再审争议焦点：赵新美是否有权向德银信公司主张500万元本金及利息。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应当依法主张自己的民事权利。本案中，赵新美系依据陈玉秋的债权转让行为而享有对德银信公司的500万元债权，并据此提起诉讼，要求德银信公司向其偿还500万元债务及利息。现本院生效的（2019）苏01民终7219号民事判决已撤销了陈玉秋和赵新美之间的5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赵新美据以起诉要求德银信公司偿还500万元债务及利息的事实依据已不存在，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案中，赵新美起诉德银信公司依据是陈玉秋的债权转让行为，现在该债权转让行为已被生效民事判决所撤销，故赵新美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陈玉秋对德银信公司享有的500万元债权当中有赵新美的一部分，赵新美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一、二审判决依据案件审理时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并无不当。鉴于后生效的（2019）苏01民终7219号民事判决撤销了陈玉秋和赵新美之间的5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致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判决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予以纠正。赵新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1民终8989号民事判决和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7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赵新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合计149600元，均由赵新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亚峰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于俊涛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