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再4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冠超，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燕，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捷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与天伦路交叉口东300米路北捷和二手车展厅。法定代表人：陈剑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娣，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丽娟，女，196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河南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丹杰，河南胜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建伟，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权砾，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保娥，女，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权砾，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阴松山，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权砾，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丁冠超、河南省捷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卢丽娟和二审被上诉人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9月20日作出（2020）豫民申40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冠超申请再审称，一、依法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24095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公正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法驳回卢丽娟的诉讼请求；三、请求依法判令卢丽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卢丽娟与张建伟达成的《和解协议书》，系其双方恶意串通，内容损害丁冠超合法权益，属于无效协议。丁冠超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丁冠超无权占有涉案房屋，向卢丽娟支付房屋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卢丽娟与张建伟等人因后者欠缴租金引发诉讼，双方在其诉讼二审中达成《和解协议书》可知，双方恶意串通，达成解除合同共同向丁冠超收取180万元租金的目的，该部分租金是按照张建伟与丁冠超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标准计算的，该计算方式损害了丁冠超的合法权益，理由为：第一，租赁合同解除后应比照租赁合同双方的租金标准计算房屋占用费，符合签订合同时双方的预期；第二，次承租人代为履行的情况下也是按照出租人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第三，按照出租人与承租人的租金标准计算房屋占用费更有利于防止出现出租人恶意解除合同侵害承租人及其他当事人权益的道德风险。双方约定该180万收到后全部支付给张建伟等人，证明了双方利益的勾兑。卢丽娟与张建伟达成的和解协议中约定双方的租赁合同解除，不是因为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或其他不可抗力事由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也不是因为张建伟欠付租金而解除，而是以卢丽娟支付给张建伟180万元为代价而解除，充分证明卢丽娟追求合同解除的迫切目的，为了追求该目的不惜侵害丁冠超的利益。据此，我们认为，该《和解协议》是卢丽娟与张建伟等人恶意串通所签订协议，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卢丽娟与张建伟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因其内容损害丁冠超合法权益，属于无效协议。该《和解协议书》无效，其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约定无效，张建伟未丧失转租权，丁冠超依据与张建伟《租赁合同》系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但是卢丽娟依据该和解协议要求丁冠超搬离涉案房屋系侵害了丁冠超的合法承租权，给丁冠超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丁冠超将保留向卢丽娟与张建伟等人主张侵权责任的权利。二、原审法院认为：“因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系将房屋转租给丁冠超，故丁冠超在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与卢丽娟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应当向卢丽娟支付房屋占用费”，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也不适用本案。该条明确规定只有次承租人在租赁合同解除后逾期腾房这一限定条件下，才能适用该条，但是本案中租赁合同2019年6月5日确认2018年3月2日合同解除，在合同解除之前丁冠超不应当被认定为逾期腾房义务人，在其搬走这段时间是其合理的搬家时间，也不应当认定为是逾期腾房。综上，租赁合同解除后，卢丽娟应当向张建伟等人主张房屋占用费，卢丽娟直接向丁冠超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卢丽娟向张建伟等人主张房屋占用费，张建伟等人再向丁冠超主张房屋占用费，这样的主张顺序能够在解决房屋占用费的同时一并解决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等只有对合同相对方才能主张的问题，更有利用解决纠纷，节约司法资源。三、原审判决卢丽娟与河南省捷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错误。丁冠超与河南省捷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属独立的法律主体，其独立作出民事法律行为，应独立承担相应权利及义务，申请人丁冠超从张建伟处承租涉案房屋之后，将涉案房屋部分出租给河南省捷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部分留为自用，该租赁法律法关系合法有效。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明确规定，本案中没有承担共同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该判决明显错误。四、房屋使用费计算标准错误。即使不讨论本案其他事实法律的适用问题，单就说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也是完全错误的，理由为：第一，租赁合同解除后应比照租赁合同双方的租金标准计算房屋占用费，符合签订合同时双方的预期；第二，次承租人代为履行的情况下也是按照出租人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第三，按照出租人与承租人的租金标准计算房屋占用费更有利于防止出现出租人恶意解除合同侵害承租人及其他当事人权益的道德风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捷和公司对丁冠超的再审申请辩称：对丁冠超的再审申请无异议。捷和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2409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卢丽娟要求捷和公司向其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卢丽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由捷和公司和丁冠超共同承担房屋使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捷和公司和卢丽娟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卢丽娟无权诉请捷和公司向其支付房屋使用费。二、捷和公司仅承租涉案房屋的部分房屋，一二审法院却判令捷和公司承担全部房屋的使用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时捷和公司提交有与丁冠超之间的房屋租赁协议，该协议清楚显示捷和公司仅承租涉案房屋的部分面积，且捷和公司在占有期间已经将房租支付完毕，一二审法院对此均未予查明认定。综上，捷和公司依据民诉法的规定申请再审。丁冠超对捷和公司的再审申请辩称：针对捷和公司的再审申请无异议。卢丽娟针对丁冠超、捷和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并辩称：丁冠超、捷和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充分。而且没有新的证据予以支持，应依法驳回再审维持原判。二、丁冠超与河南省捷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串通伪造房屋租赁协议妨碍诉讼，请法庭依法予以查明并予以处罚。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针对丁冠超、捷和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并辩称：第一、张建伟、王保娥、阴松山与卢丽娟签订的和解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该和解协议是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的主持下达成的。第二、张建伟等3人与卢丽娟的合同已经解除。和解协议中约定了2009年5月30日之后的房租由卢丽娟向丁冠超收取，张建伟等3人也告知了丁冠超之后的房租向卢丽娟支付。第三、申请人与卢丽娟之间的纠纷与张建伟3人没有关系，张建伟3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房屋占用费计算标准，原一、二审判决按照卢丽娟与张建伟等人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和张建伟等人与丁冠超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的平均数来进行认定，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二）丁冠超与河南省捷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转租关系，与张建伟等建立实际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谁？鉴于以上审理的情况，故将该案发回重审，你院在重审此案时应予以查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409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