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居易（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龙湾屯镇府前街******112。负责人：毛寒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瑶，北京浩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前进，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科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陈小虎，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广东亚当迪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府前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哲，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立家美居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崔路**院****311iv>法定代表人：廖宏华，职务不详。上诉人安居易（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居易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前进、原审第三人北京市科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衡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亚当迪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当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立家美居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家美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居易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居易分公司与王前进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其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高温津贴1080元；无需退还王前进饭卡充值余额557.3元；本案诉讼费由王前进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前进是安居易分公司的上级控股公司蚁安居（天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科衡公司通过劳务派遣协议派遣至安居易分公司工作，其工资亦由科衡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将科衡公司向王前进发放工资的行为认定为安居易分公司上级控股公司的委托行为，以此认定安居易分公司与王前进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安居易分公司与王前进不存在劳动关系，未为王前进发放饭卡，无需支付高温津贴，无需退还饭卡充值金额。王前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安居易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科衡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前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与安居易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安居易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5800元；3.安居易分公司支付2014年2月27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65000元；4.安居易分公司支付2014年2月27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6400元；5.安居易分公司支付2014年2月27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高温津贴3600元；6.安居易分公司退还饭卡余额557.3元；7.诉讼费由安居易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居易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0日。2019年9月16日，王前进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4年2月27日至2019年9月13日与安居易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安居易分公司支付2014年2月27日至2019年9月1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9000元；3.安居易分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费360000元；4.安居易分公司支付2014年2月27日至2019年9月13日高温补贴1080元；5.安居易分公司支付2014年2月27日至2019年9月13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54000元；6.安居易分公司退饭费557.3元。2019年11月12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6780号裁决书，裁：驳回王前进全部仲裁请求。王前进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王前进称毛寒松系天津市环渤海华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分公司）及安居易分公司的负责人，毛寒松曾给王前进发过工资，故王前进与安居易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息；2.银行交易明细，其上显示毛寒松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15日期间每月给王前进转账一笔款项，此后还有廖宏华、张颖光、梁巨等人给王前进的转账记录。安居易分公司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0日，毛寒松与王前进发生的经济往来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并不知情，华邦分公司的企业信息与本案无关。王前进为证明其与安居易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以下证据：1.饭卡；2.充值记录；3.工作服；4.工作证；5.夜班理货员花名册；6.工作视频及截图。安居易分公司对证据1不认可，称没有给王前进发放过饭卡；对证据2不认可，称没有原件且公司也没有收到该充值；对证据3不认可，称其公司没有给王前进提供过工服，上面没有其公司的名字；对证据4不认可，称没有加盖其公司的公章；对证据5不认可，称没有原件，也没有加盖其公司的公章；对证据6不认可，称工作场景并没有体现王前进本人，视频中也只是体现了装卸的过程及仓库的情况，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前进为证明毛寒松、梁巨、廖宏华是安居易分公司的领导，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微信截图。安居易分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称证据来源存疑。王前进为证明韩敏、梁应忠系安居易分公司的领导，二人曾与其打电话沟通工作事宜，提交了微信截屏及微信成员。安居易分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称其公司没有韩敏和梁应忠，也不认识二人。王前进为证明安居易分公司的韩敏、梁应忠、乔治瀚三人与其沟通过工作事宜，提交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共5段录音）。其中，2019年3月11日梁应忠与王前进的通话录音载明：“梁应忠：哎，你回来了吗？王前进：回来了。梁应忠：上我这儿来一趟，我给你找点别的活儿，我看这个活你干了干不了，来楼上来，找我，知道不？王前进：嗯，知道。梁应忠：快点儿、快点儿，我看有16吨货从楼里往出搬，我看看你带几个人。王前进：行……”。2019年9月19日乔治瀚与王前进通话录音载明：“乔治瀚：王前进，是吗？王前进：对。乔治瀚：我是行政的乔治瀚，你搬离宿舍了，是不？王前进：走了，搬了。乔治瀚：不干了，是吧！王前进：对，不干了。乔治瀚：好嘞，行嘞”。王前进称其只知道宿舍管理员叫乔治瀚，具体是哪几个字不清楚。安居易分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称其公司确实有一个叫乔治瀚的，但与本案这个乔治瀚是否为同一人不清楚，其公司的宿舍管理员叫乔治瀚，但其公司宿舍是对外公开的，类似于旅馆，其他人不是其公司的。王前进为证明其于2019年12月3日向安居易分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与安居易分公司正式解除劳动关系，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交寄单、邮件查询单。安居易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邮寄及解除行为系王前进单方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前进为证明安居易分公司与华邦分公司是关联公司，两者都是华耐家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提交了天眼查询架构图。安居易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公司与华耐集团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公司与华邦分公司没有关联关系，是独立的。经询问，安居易分公司称其公司是安居易（天津）物流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蚁安居（天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百分之百持有安居易（天津）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份，但不能证明实际控制其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亚当公司未到庭，但向法院提交了人事代理服务协议，其上载明：“甲方蚁安居（天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亚当公司，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员工代发工资、代扣代缴个税等人事代理服务的有关事项签订以下协议，并承诺共同遵守。甲方即接受服务的单位，包含甲方关联企业（见附件：甲方关联企业）。如甲方要求乙方为甲方关联企业提供与本协议内容相同的服务，应当向乙方提供需要服务的关联企业名单。甲方在本协议中的一切权利义务适用于名单中的关联企业。甲方了解并同意关联企业违反本协议所产生的责任后果由甲方承担。本协议有效期1年，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附件：甲方关联企业01、安居易（天津）物流有限公司……06、安居易分公司……”。王前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称可以证明亚当公司为蚁安居旗下企业发放工资的事实，能够进一步证明王前进与安居易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安居易分公司经传唤未参加第二次庭审，亦未发表质证意见。科衡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了合同尾页，其上载明：“……代发工资服务，依照甲方要求发放员工工资，并代缴个人所得税……”。其后加盖有“蚁安居（天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和“北京市科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王前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可以证明科衡公司为蚁安居旗下企业发放工资的事实，能够进一步证明王前进与安居易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安居易分公司经传唤未参加第二次庭审，亦未发表质证意见。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调取了以下证据：1.王前进银行交易明细的对手信息，其上载明：科衡公司深圳分公司2017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每月为王前进转账支付工资；亚当公司2019年3月15日、2019年10月15日为王前进转账支付工资。2.安居易分公司、立家美居公司为员工缴纳社保的信息，其上载明：安居易分公司为梁应忠、乔志汉缴纳了社会保险；立家美居公司为梁巨缴纳了社会保险。3.王前进工作地点的仓库租赁合同，其上载明：“出租方北京雅仕博家具有限公司（甲方），承租方安居易分公司（乙方），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工业园区162号院出租给乙方使用，标的物包括但不限于院内的仓库、宿舍楼、平房、保安室、院落、附属设施设备等，租赁期限为六年，自2016年8月13日至2022年8月12日止……”。王前进认可上述证据，称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也是邮寄到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工业园区162号院，公司已签收。安居易分公司经传唤未参加第二次庭审，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蚁安居（天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立家美居公司的大股东均为华耐家居有限公司，蚁安居（天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资成立了安居易（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安居易分公司系安居易（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在北京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亚当公司、第三人科衡公司、第三人立家美居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王前进主张其于2016年12月1日入职安居易分公司，正常工作至2019年9月13日，工作地点在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工业园区162号。安居易分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王前进提交的微信截屏、通话录音及法院调查可知，上述地点系安居易分公司的仓库，王前进居住在安居易分公司宿舍，安居易分公司的相关人员为王前进安排工作，王前进的工资由安居易分公司的上级控股公司委托第三方支付。综上，对王前进要求确认其与安居易分公司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王前进主张在职期间其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故对其要求安居易分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津贴的问题。王前进为理货员，在室外工作，安居易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王前进高温津贴，王前进于2019年9月16日申请仲裁，故安居易分公司应当支付其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高温津贴；对王前进要求支付其他期间高温津贴的请求，已超过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记录的保留年限，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饭卡余额的问题，王前进提交的充值记录上有“付款方式、收款理由、对方账户安居易分公司cai***＠51eaju.com、转账充值、交易成功”等字样，足以证明王前进持有的饭卡是安居易分公司发放的，故安居易分公司对饭卡余款负有举证责任。王前进主张饭卡余额为557.3元，安居易分公司对此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王前进要求安居易分公司退还饭卡充值余额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王前进主张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经仲裁前置，故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作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王前进与安居易（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安居易（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前进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高温津贴1080元；三、安居易（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王前进饭卡充值余额557.3元；四、驳回王前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安居易分公司主张王前进在2019年1月1日前系由安居易分公司的上级控股公司蚁安居（天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科衡公司通过劳务派遣协议派遣至安居易分公司工作；2019年1月1日至9月13日期间，王前进与安居易分公司的合作方经济开发区易居卫浴安装维修服务部存在承揽关系。针对上述主张，安居易分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居易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王前进劳动关系的说明》，其上载明：北京市科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是一家为各大企业提供专业的人力资源服务的公司。我公司与蚁安居（天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含其下属关联公司）系劳务派遣合作关系，双方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安居易（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系属于蚁安居体系，并由我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服务单位之一。王前进于2016年5月起与我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并由我公司将其劳务派遣至安居易（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从事理货员工作，至2018年12月结束。该说明加盖有“北京市科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字样印章，时间为2020年11月15日。2.《劳务协议书》两份，甲方为“北京市科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乙方为“王前进”，期间分别为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和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约定乙方在此期间的工作内容为理货员，工作地点为“乙方在提供劳务服务期间应接受蚁安居（天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及相关联公司关于工作地点的安排”。乙方处有“王前进”字样的签字。3.《劳务派遣协议》，甲方为“蚁安居（天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为“北京市科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其中1.1约定“甲方：即接受派遣服务的用工单位。如甲方要求乙方为甲方关联企业提供与本协议内容相同的服务，应当向乙方提供需要服务的关联企业名单，甲方在本协议中的一切权利义务适用于名单中的关联企业。甲方了解并同意关联企业违反本协议所产生的责任后果由甲方承担”。1.3条约定“员工，系指由甲方确定，与乙方建立劳动关系被派遣到甲方工作的人员”。4.《员工资料表》，用人单位为“经济开发区易居卫浴安装维修服务部”，姓名为“王前进”，现住址为“北京大兴区长子营镇开发区**院”，申请人签名“王前进”，填表日期为2019年6月15日。5.《服务协议》，甲方为“经济开发区易居卫浴安装维修服务部”，乙方为“王前进”，约定：乙方承揽甲方发包的服务内容为理货员服务，服务成果的交付需满足甲方规定的质量及数量标准。双方约定的结算价格见附件1。甲方处盖有“经济开发区易居卫浴安装维修服务部”字样印章，乙方处有“王前进”字样签字，日期为2019年6月15日。附件1载明结算价格按实时价格计算结算价格。安居易分公司称“经济开发区易居卫浴安装维修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韩敏；王前进的劳务费由韩敏的朋友梁巨转账支付。王前进认可本人签字真实性，但称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不真实，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前进主张与安居易分公司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饭卡、充值记录、工作服、工作证、微信截屏、谈话录音等予以证明。安居易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表示不认识王前进提交的微信截图及谈话录音中涉及的梁应忠。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社保缴纳信息显示，安居易分公司为梁应忠缴纳了社会保险。王前进主张其工作地点在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工业园区162号，安居易分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提交的书面核实意见称该公司仓库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工业园区2号，但经一审法院调取的仓储租赁合同显示安居易分公司是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工业园区162号的承租方，该调取结果与王前进主张的工作地点一致。且王前进居住在安居易分公司的宿舍。另，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王前进银行交易明细对手信息及亚当公司提交的人事代理服务协议显示安居易的上级控股公司曾委托第三方向王前进支付工资。二审期间，安居易分公司虽称王前进在2016年5月至2018年12月与科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此后与维修部存在承揽关系。本院认为，首先，安居易分公司在仲裁及一审审理期间，均未明确提出此主张，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其次，安居易分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明确表示其公司与蚁安居（天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二审审理期间又提交《劳务派遣协议》欲证明王前进系基于蚁安居（天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科衡公司的派遣关系而为安居易分公司提供劳动，该公司前后陈述相矛盾，且《劳务派遣协议》约定被派遣的员工系与科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但《劳务协议书》无法证明王前进属于被派遣员工。再次，科衡公司表示同意一审判决，亦与《关于王前进劳务关系的说明》中的内容相悖。最后，仅以《服务协议》不足以证明安居易分公司关于承揽关系的主张。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能力及提交的证据情况，以及原审法院核实的相关情况，本院采信王前进的主张，认定王前进与安居易分公司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安居易分公司上诉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前进的工作岗位为理货员，在室外工作，安居易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高温津贴，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安居易分公司支付王前进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3日期间的高温津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前进针对饭卡余额提交饭卡、充值记录予以证明，安居易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能力，应由安居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令安居易分公司退还饭卡充值余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安居易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居易（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晶晶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史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