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连涛，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住哈密市，因涉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3日经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磊，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振菊，女，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住哈密市，因涉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光霞，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连杰，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住哈密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连涛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侯振菊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高连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19）新2201刑初10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高连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冰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高连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妨害公务罪2013年6月，某公司财务人员李某1和工作人员李某2到被告人高连杰家中收取房租、电费时，高连杰挥拳打伤李某1面部嘴角处，周某1等人劝阻时，被告人高连涛、高连杰继而又殴打了周某1。警察到现场处置警情时，被告人高连涛不听劝阻，扇了辅警胡某一巴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高连涛、高连杰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周某1、韩某、李某2、司某、冯某、谢某的证言，伊州区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在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被告人高连涛辩称自己未殴打警察，与被害人、多名证人证言不符，不予采信。二、寻衅滋事罪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高连涛以与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在某公司某路某号院内多次封门、断电，影响他人生产经营；随意辱骂、殴打某公司工作人员，强行掐断院内租户电路，破坏正常经营，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6月，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李某2收取房租、电费时，李某1被高连杰打伤。周某1等人劝阻时，被告人高连涛、高连杰又殴打了周某1。群众报警后警察到现场处置警情，制止该行为。2013年8月23日，被告人高连涛又以经济纠纷为由，将某路某号院的大门封堵，某公司韩某、李某1、李某2、司某前往高连涛处协调此事，在某路某号院门口处，被告人侯振菊随意辱骂韩某，并扇了韩某两巴掌，被告人高连涛亦上前撕扯韩某衣领，侯振菊又上前挥拳殴打韩某面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人司某、李某2、李某1的证言。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在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定。（二）2013年8月24日，某公司冯某、李某2、周某2为正常经营，雇用铲车前往某路某号院将高连涛封堵的大门推倒，被告人侯振菊冲上前扇了冯某两巴掌，二人发生厮打，冯某亦踹其胸口，随后高连涛手持钢管击打冯某头部，其后高连涛等人与某公司人员发生斗殴，冯某被路过的民警护送至警车内，侯振菊又手持类似电线的东西冲至警车拉开车门抽打冯某，造成冯某、李某2、周某2受伤。经鉴定，三人受伤均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的供述，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周某2、韩某、周某1、郑某、谢某、陈某1、达某、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委托鉴定书、哈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在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定。（三）2015年4月（具体日期不详），冯某与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张某1、书记员肖某到某路某号院现场调查取证时，被告人侯振菊随意辱骂冯某，并扇了冯某一巴掌，随后又从地上捡起一把破旧的斧头准备打冯某，被张某1法官及时制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高连涛的供述，被害人冯某的供述，证人肖某、张某1的证言。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在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定。（四）2015年年底某日，被告人侯振菊在某公司员工李某1、司某、李某2在某公司哈密某路某号院办公室办公时，冲到办公室对司某随意辱骂，殴打。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侯振菊、高连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司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李某1、郑某的证言。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在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定。（五）2017年4月27日，某公司韩某、周某1、李某2、张某2在某路某号院查看电表时，被告人高连涛冲上前撕扯韩某的衣服，被告人侯振菊用电线殴打韩某的头部，用拳头殴打韩某的眼部，将韩某眼睛打肿。高连涛用拳头、侯振菊用电线还将周某1殴打。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高连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高连涛辩称自己记不清了，在案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在案事实，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六）2017年5月9日，张某2、代某受某公司韩某委托到某路某号院收房租时，被告人侯振菊冲上前将张某2持有的合同撕毁并用电线殴打张某2的背部，二人发生争执，张某2踹了侯振菊一脚，随后被告人高连涛将张某2按倒在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侯振菊、高连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代某、高某的证言，治安案卷材料。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在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定。（七）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为达到收取房租的目的，以不交房租就断水断电为要挟，单方面将某路一号院电路进行改造，多次断电，其中2016年夏天断电一星期左右，严重影响某路某号院租户正常经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1、周某1、张某3、于某1、孟某、陈某2、杨某1、刘某1、柴某、刘某2、张某4、蔡某、梁某、陈某3、王某1、姚某、王某2、袁某1、闫某、侯某、绍某、艾某1、于某2、杨某2、钟某、袁某2的证言，协议书，微信转账记录，收据，情况说明。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在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定。三、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1月至4月，被告人高连涛先后故意将哈密市某路某号院内哈密市某公司的1座水塔、1座冷却塔循环系统，又与被告人高连杰共同将某公司的3间办公室房屋拆除毁坏，经哈密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水塔鉴定价格2125元，三间房屋鉴定价格32400元，冷却塔循环系统鉴定价格25120元，共计价格5.964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高连涛、高连杰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人韩某、王某1、武某、艾某2、张某5、郭某的证言，哈市价认定［2019］33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市场调查记录，测算说明，情况说明，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证书，不准予重新鉴定通知书，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现场光盘及制作说明。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在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定。公诉机关出示的综合证据有：报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基本情况登记表、常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清算公告、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申请书、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参保人员缴费明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案件开庭笔录、孙某、高连涛谈话录音记录证据、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收条、公安机关从国土行政主管部门调取的，哈密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哈密某公司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批复、土地出让金缴费票据、土地登记委托书、调查函、调查结果汇报、解除冻结用地手续的通知、公安机关从国网哈密供电公司调取的某公司变压器用户名更名记录、声明等相关资料。被告人高连涛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哈密地区经济贸易委员会哈地经贸发［2004］114号关于地区某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关于哈密地区某公司与高连涛之间确认股份比例协调会议纪要、关于原某公司改制及高连涛上访情况的报告、哈密地区人大工作委员会信访诉求答复、哈密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高连涛反映某公司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信访事项调查结果汇报、土地转让协议、李某3书面陈述及汇报材料、申请报告、哈密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信访事项的答复、哈密市伊州区国土资源局伊区国土资函［2019］143号、土地使用证、宗地图。高某、高连涛、侯振菊、郑某、高连杰开户情况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人孙某、李某3、赵某、李某4的证言。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在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定。原审被告人高连涛的一审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韩某、冯某出具的谅解书、视频录像、高某伤情照片、拆除院落照片、整改通知书、诊断证明。经审查，被害人韩某、冯某出具的谅解书系本人真实意愿，予以采信；视频录像、高某伤情照片、拆除院落照片符合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予以采信；整改通知、诊断证明与本案犯罪行为的实施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被告人高连涛、高连杰虽然辱骂李某1、李某2，又将李某1、周某1打伤，实施了辱骂、殴打他人的行为，但双方矛盾系因经济纠纷引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中高连涛家庭与某公司确有尖锐、复杂的经济纠纷，其首次实施辱骂、殴打的行为不宜用刑法评价，评价为犯罪。在此之后，被告人高连涛等人经民警制止、批评教育，又在2013年至2019年间持续实施随意辱骂、殴打他人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二、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八起寻衅滋事，案发时间2017年7月11日韩某带人前往某路打扫卫生，人员为汪某、李某、李某、闫某、王某、殷某、高某。被告人高连涛、儿子高某称是对方找事，韩某先下令打人，双方遂发生斗殴、厮打，韩某方人员手持铁锨、扫把，高连涛、高某不同程度受伤，高某头部流血。该起事实中韩某召集人员多人均有前科犯罪，并非某公司职工，称临时帮朋友忙。在案证据看不出是哪一方先滋事，均有过错。从后果看，最后造成的是高连涛、高某受伤。该起事实认定高连涛寻衅滋事，有失公正。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九起寻衅滋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事实“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扰乱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秩序的“软暴力”违法犯罪包括但不限于断水断电、堵门阻工，以及通过驱赶从业人员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地控制厂房、办公区、经营场所等。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因与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虽然在与租户签署自愿缴纳租金协议书、收取租金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但不宜评价为强拿硬要；高连涛、侯振菊在某路某号院生活、经营的数年内，多次强行断水断电，严重扰乱了某路某号院内租户的正常经营、生产，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连涛以暴力方法阻碍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多次随意辱骂、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经营，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连涛、高连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侯振菊因经济纠纷辱骂殴打他人，作为家庭成员不是滋事的主导者，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侯振菊、高连杰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高连涛一人犯数罪，予以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连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侯振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高连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四、追缴赃款59645元发还被害人哈密某公司。五、扣押的角铁、钢管，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的账本三本、手机两部，发还被告人高连涛。判后，原审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高连杰不服，高连涛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高连涛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错误。1.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高连涛不听民警的劝阻，辱骂辅警胡某并扇其脸部一巴掌与事实不符，胡某作为辅警，没有执法权。2.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的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行为人因婚姻，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上诉人是哈密某公司的投资人和股东。上诉人和哈密某公司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寻衅滋事罪的9起事实都是因双方的纠纷引起，多由哈密某公司人员首先挑起。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不构成犯罪，双方之间的冲突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处理。3.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高连涛和哈密某公司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某路社区居委会、某街道办和警务站、派出所等管理部门多次指示高连涛对院内和院后的卫生进行打扫，排除安全隐患。后院的房屋地基塌陷，系土坯危房。上诉人作为负责人，根据政府下达的整改通知书要求进行整改重建，主观上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二、上诉人与哈密某公司之间属于民事纠纷。2014年至2019年间，上诉人和哈密某公司发生了多起民事诉讼，上诉人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双方之间的矛盾未得到根本解决。双方发生冲突的基础仍然是民事纠纷，不应该将其定性为刑事案件进行处理。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上诉人高连涛无罪。上诉人高连涛的辩护人赵磊的辩护意见是：一、高连涛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胡某的陈述证实没有发生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其还陈述与两名民警一同出警，但缺乏其他民警的陈述，且无报警记录，也没有胡某的协警聘用合同书、工资发放证明和社保凭据，其陈述属孤证，不应采信。《聘用协警证明》是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0日自己给自己出具的证明，事情过去6年，犯罪已过追诉时效。二、高连涛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1月至3月，高连涛在街道办事处、社区干部和警务室工作人员及城管部门的要求下，将长期未使用的水塔、冷却塔拆除。三间办公室均是在八九十年代期间建设的无证房产，有明显裂纹，高连涛事先准备了沙子、石料，准备维修或新盖。上诉人高连涛对此处有投资，是某公司的事实股东，且长期租用和实际控制该院，其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动机，是按社区的要求进行整改和加固重修。三、高连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韩某、冯某等人为首，组织和纠集社会闲散及刑满释放人员，多次到高连涛、侯振菊夫妻俩居住和经营的场所来找事和驱赶，并用石料倒堵在大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出，用机械将大门及建筑物推倒。每次事件的发生后，高连涛一方或目击者报警，警察出警后经过调查处警的实际情况，作出了“其他处理”和“按治安”案件处理的决定。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系公安机关处理过的治安案件和其他案件，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四、本案程序违法。公安机关先确定诈骗罪名后调查取证，在定罪不准、检察机关不批捕的情况下，继续转向其他罪名调查取证，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和《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按“疑罪从无”和“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处理本案，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高连涛无罪。侯振菊上诉提出，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侯振菊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寻衅滋事罪的9起事实都是因双方的纠纷引起，多由哈密某公司人员首先挑起。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不构成犯罪。二、上诉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不强。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上诉人侯振菊无罪。上诉人侯振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侯振菊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认定的七起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中，对案件起因的事实未能认定，对上诉人侯振菊做出有罪判决有失公正。2.2007年5月，原哈密地区某公司改制为某公司，同年7月上诉人夫妻投资60万元入股，后变更为购买某公司部分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但始终未办理土地产权过户手续。上诉人认为争议的土地中有3亩土地及房屋所有权系自己购买，经营权应当归其所有。而冯某、韩某等某公司股东认为争议土地房屋系某公司所有，经营收取租赁费应当归其所有。双方存在长达13年的上访、诉讼，但债权债务纠纷至今无果。历次冲突均由冯某、韩某、李某1等某公司股东首先聚众持械强行进入某路某号院，强行推倒大门、强行收费引起，上诉人为捍卫自己的经营权利，全力阻止对方争夺自己的财产，上诉人的行为具有明显防卫性质。上诉人没有随意辱骂、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犯罪事实。二、原审将公诉机关指控第九起收取租金及断电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只有断电行为，没有多次断水行为，且断电行为超出了两院司法解释规定的寻衅滋事犯罪四种情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事实“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关于“软暴力”中断水断电的解释，是针对黑恶势力犯罪，是指有组织的或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犯罪。将上诉人因民事纠纷断电行为认定为黑恶势力寻衅滋事犯罪，适用法律不当。三、上诉人侯振菊自认犯罪，不是认定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侯振菊不具有以追求精神刺激为特征的心态，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没有干扰社会公共秩序。四、将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凯迪拉克轿车予以追缴发还某公司，违背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追缴的凯迪拉克轿车，系二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犯罪所得赃物，也非犯罪工具。原审判决将该车折价作为赃款追缴违反刑法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侯振菊犯寻衅滋事罪，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宣告上诉人侯振菊无罪。高连杰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高连杰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错误。高连涛和哈密某公司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某路社区居委会、某街道办和警务站、派出所等管理部门多次，要求高连涛对院内和院后的卫生进行打扫，排除安全隐患。后院的房屋地基塌陷，系土坯危房。高连涛作为负责人，对其合法占有的财产根据政府下达的整改通知书要求进行整改，主观上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观故意，不存在故意毁坏财物罪所要求的“故意、毁坏”客观行为。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哈密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高连涛、高连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与某公司确有经济纠纷，其首次实施辱骂、殴打的行为不宜用刑法评价为犯罪，但经民警制止、批评教育后，在2013年至2019年间，高连涛、侯振菊持续多次实施随意辱骂、殴打他人的行为，同时高连涛、侯振菊在某路某号院生活的数年内，多次断水断电、封锁大门、强收租金，严重扰乱了某路某号院内租户的正常经营、生产，造成不良影响。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高连涛、高连杰的供述证实，其明知被其毁坏的三间办公室、冷却塔循环系统和水塔是属于某公司的，未经所有人同意，损毁上述财物，其主观上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故上诉人高连涛、高连杰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上诉人高连涛以暴力方法阻碍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构成妨害公务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证人周某1、李某2、冯某、谢某的证言与被害人胡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高连涛在公安机关处警过程中打了胡某一巴掌。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事业编制人员依法执行行政执法职务是否可对侵害人以妨害公务罪论处的批复》（2000年4月24日高检发释字（2000）2号）之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中受委托从事行政执法活动的事业编制人员执行行政执法职务的，可以对侵害人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胡某虽受委托从事行政执法活动，但案发时胡某是伊州区公安局的协警，不属于事业编制，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上诉人高连涛、高连杰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原审认定高连涛构成妨害公务罪有误，应依法纠正。建议二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证据依法作出公正裁判。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居住在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哈密市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名下的某路某号院内。2014年4月2日，司某、李某1、周某1、李某4、李某3、谢某、李某2、韩某将其持有的某公司的股权计116万元转让给哈密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2013年5月2日，某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韩某变更为冯某。2013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以与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封堵某路某号院大门，断电，多次随意辱骂、殴打司某、周某1、韩某、冯某等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3年6月，某公司指派李某1、李某2到高连杰房内收取房租、电费时，李某1被高连杰打伤，周某1等人劝阻时，上诉人高连涛、高连杰又殴打了周某1。群众报警后警察到现场处置警情，制止该行为。2013年8月23日，上诉人高连涛又以经济纠纷为由，将某路某号院的大门封堵，某公司指派韩某、李某1、李某2、司某前往高连涛处协调此事。在某路某号院门口处，上诉人侯振菊随意辱骂韩某，并扇了韩某两巴掌，高连涛亦上前撕扯韩某衣领，侯振菊又上前挥拳殴打韩某面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审被告人高连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8月份，我将某路某号院大门封住，韩某带着李某2、李某1找我协商解决封门的事，我和侯振菊在场，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楚了。2、原审被告人侯振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7、8月份，当时某公司的韩某、李某2、李某1等人来找高连涛协商解决他封门的事情，我也在现场，我看见韩某之后我就开始骂他，上前在韩某的脸上扇了几巴掌，韩某当时没有还手，然后韩某他们就离开了。因为韩某之前来过并且与高连涛发生过争执，所以我以为这次他也是来找事的，就辱骂并殴打了他。3、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份，当时高连涛将某路某号院的门封堵住了，我带着李某2、李某1、司某去找高连涛协调，侯振菊就跟在我身后面一直骂我，侯振菊突然从我身后冲过来用冷冻的矿泉水瓶子击打了我的右眼，随后高连涛上前撕住我的衣领，然后侯振菊用拳头打我右眼，被打肿了。4、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8月份，韩某带着我、李某2、李某1去找高连涛协商他把某路某号院大门封堵的事情，我们到院门口的时候，侯振菊看到韩某就开始辱骂，骂完之后就上前在韩某脸上扇了几巴掌，之后侯振菊又用矿泉水瓶子在韩某的头部打了几下。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当时我、韩某、司某、李某1去找高连涛协商他封堵我公司大门的事情，当时侯振菊一直在骂骂咧咧的，我也没有注意，突然就听到韩某在叫我，我回头看到韩某用手捂着脸，我当时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被侯振菊扇了两巴掌，脸上还被侯振菊用矿泉水瓶子打了一下，韩某的眼睛被打肿了。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当时高连涛将某路某号院的门封堵住了，韩某带着我，李某2、司某去找高连涛协调，我们到某路某号院门口后侯振菊就跟在韩某身后面一直骂我，不知为什么突然侯振菊上前扇了韩某两巴掌，后用矿泉水瓶子朝韩某的面部砸了过去，随后高连涛上前撕扯了韩某的衣领，然后侯振菊又用拳头打韩某的脸。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二）2013年8月24日，某公司冯某为正常经营，与李某2、周某2，雇用铲车前往某路某号院将高连涛封堵的大门推倒，上诉人侯振菊冲上前扇了冯某两巴掌，二人发生厮打，冯某亦踹其胸口，随后上诉人高连涛手持钢管击打冯某头部。其后高连涛等人与某公司人员发生斗殴，冯某被路过的民警护送至警车内，侯振菊又手持类似电线的东西冲至警车拉开车门抽打冯某，造成冯某、李某2、周某2受伤。经鉴定，三人受伤均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审被告人高连涛的供述证实，我停过某路某号院的电，有两次时间比较长，2013年6月大门被推倒后我停了四天。2013年8月份，当时我正在某路某号院内吃饭时听到建筑物倒塌的声音，之后我和侯振菊从院子里出来，发现大门被推倒了，然后我看见冯某带着十几人在门口待着，侯振菊和我弟媳妇郑某上前与冯某发生争吵，之后发生撕扯并抓住了他的衣服，冯某用拳头朝侯振菊的胸部打了一拳，之后我弟弟高连杰也从院子跑了出来，这时我看见冯某将衣服脱下来跑了，我就上前追冯某，这时市公安局的陈某1警官和检察院的达某路过现场，陈某1上前将我死死抱住，制止了我的行为，之后警察到了现场，将我们全部带到某派出所。2、原审被告人侯振菊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底，当时我和高连涛正在院子里面吃饭，我听到建筑物倒塌的声音，我和高连涛查看情况，发现是院子门倒了，看见冯某带着二十几个人站在门口。我上前撕住冯某的衣服领口，冯某朝我腹部踹了两脚，又朝我的胸口打了一拳。一辆警车路过，下来几个警察，其中一名警察将冯某拉到警车上，另外一名警察将高连涛抱住了，我冲到警车跟前，将车门拉开，用在院子里面捡的电线在冯某的身上打了几下，之后冯某就从车门另一面下去，跑到路对面去了。因为他把我们院子大门推倒了，我当时比较气愤，就直接上前将冯某的衣服领口撕扯住了，没有具体的原因，当时就是情绪比较激动。3、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底，当时高连涛将某路某号院的大门堵住了，我们公司员工都进不去，我就找了一辆铲车将大门推倒了。高连涛他们家人就冲出来了，首先是侯振菊冲上来扇了我两个耳光，然后我踹了侯振菊一脚，之后高连涛用钢管在我肚子上戳了一下，之后侯振菊和高连杰的媳妇一块上来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最后将我的衣服完全撕扯掉了，之后他们全部上来对我围着殴打，当时我被他们打的短暂昏迷了过去，我醒来之后看见警察来了。一名警察上前将我扶起来护送到警车里面，后面侯振菊和高连杰的媳妇冲到警车前面将车门拽开，然后用他们手里类似电线的东西对我进行抽打，当时我在车里看见在车头前方位置有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提着一个装有液体的白色塑料桶，当时警察正在劝阻高连涛，之后我从车中逃了出来，就在我从车里跑出来的时候看见李某2被一名男子用钢管朝腿部打了一下，具体是谁打的，我没有看清楚。随后某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将高连涛他们带回了派出所，我被120救护车送到了地区医院。发生冲突时我们这边有我、李某2、周某2、肖某、韩某、周某1、谢某，还有几个当时准备要进到冷库搬货的人；高连涛那边有高连涛、侯振菊、高连杰、高连杰的妻子、还有几个他们的亲戚。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7、8月某路某号院大门被高连涛焊死无法搬运东西，冯某雇了铲车带着我、李某1、司某、韩某、周某1、谢某、周某2准备把大门推倒。到公司门口高连涛、高连杰带着二十几人冲出来拿着钢管、铁棒殴打我们。我小腿不知被谁打了，被打倒在地，冯某、周某2是高连涛带着人打的。5、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份，高连涛把某公司在某路某号院的大门焊死了，堵了大概两三天，影响我们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我们公司的管理层雇用了一辆铲车将某路一号院推倒了，之后高连涛和高连杰手持钢管和菜刀，还有其他的亲戚朋友都手持物品冲了出来，还有个人拿的铁链子对冯某进行抽打，冯某就开始躲避，最后躲进了一辆警车里，高连涛和他的亲属又冲到警车跟前对他进行殴打，路过我的时候，我上前进行劝说，眼睛被一个个子不高，身穿白色T恤的人打了一拳，我就蹲到了地上，高连涛跟他的亲属就上前对我进行拳打脚踢，在我躺在地上的时候一个个子蛮高年纪比较大的人手提一个长方形壶，嘴里喊着：“我要烧死你们”，具体泼了没有，我不记得了。6、证人韩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底，当时高连涛将某路某号院的大门堵住了，我们公司员工都进不去，后面冯某找铲车将大门推倒了，然后高连涛和他们家亲戚就持钢管和钢筋将冯某、李某2、周某2、肖某打了，但是高连涛他们具体怎么殴打的我没有看清楚，当时发生打架的时候我离打架现场比较远，我和周某1在马路对面。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当时我和韩某在某路某号院的马路对面看到冯某雇了一辆铲车，带着我们公司的几个人去了某路某号院，然后将某路某号院的大门推倒了，高连涛、侯振菊、高连杰、郑某和高连涛的亲戚朋友手持铁棍钢管，从某路某号院冲出来对冯某、周某2、李某2、肖某进行围殴，他们四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当时我正在院内干活，发现院门被推倒了，然后看到我哥高连涛和我嫂子侯振菊在和冯某争吵，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后面我听现场的人说这名男子是警察）将我哥高连涛抱住，我嫂子侯振菊在地上坐着，当时周围围了很多人，我们这一方有高连涛、侯振菊、高连杰，某公司有大概十几个人，我在现场没有看到打架，只看到我哥高连涛和我嫂子侯振菊在和冯某争吵，之后警察就将我们双方都带至派出所。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左右，当时高连涛、高连杰把我们某路一号院某公司的大门焊死了，堵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我们公司的法人冯某，雇用了一辆铲车将某路一号院的大门推到，高连涛和高连杰还有其他的亲戚朋友手持钢管冲出来了，冯某带了几个人准备去把推倒的大门抬开，高连涛和高连杰手持钢管对冯某的头部进行殴打，侯振菊和郑某上前对冯某进行撕扯。当时路上过来一辆警车，从警车上下来两三个人，将冯某解救进了警车里。高连涛家人又将警车围住，侯振菊和郑某上前拉开车门对冯某继续进行殴打，同时高连涛大喊：把汽油拿出来，烧车。石油基地一个姓高的收破烂的拿出一壶汽油准备烧车被警察制止。之后某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现场了，把我们都带到了某派出所。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中下旬某一天中午2点多，当时我和达某、郝某途经某路与某路十字路口时，郝某发现前方在打群架，郝某驾车将打群架的人冲开，我们下车赶紧对双方人员进行阻拦。一方是高连涛，我认识他，我赶紧上前将高连涛抱住了，达某在旁边询问情况，郝某在阻拦现场的几名中年女子，一个女的正在用类似电线的东西追着抽打一名中年男子，郝某将这名被追打的男子护送进警车里面。当时我听见人群中有人喊，把警车烧了，然后我就看见离警车三四米左右的地方站着一名60-70岁老头提着一个半透明的小塑料壶，我看形势不对就给郝某说他再敢往前走，就开枪，之后这名老头就没有往前走，我们在现场僵持了半个小时左右，某派出所的警力就赶到了现场，我们就将现场移交给了派出所。11、证人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的某一天中午，我和哈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陈某1和刑侦支队的郝某因公务途经某路与前进大道红绿灯处等红灯时，当时我们发现在某路某号院门口大概有20多人手持钢管、架子管乱打，我当时说赶紧上前制止，郝某一脚油门将人群分开，当时我们开的是公安局的一辆警车，将人群隔开后，陈某1下车一把将一名男子抱住，嘴里还说小高冷静一点，郝某下车拦住一名60岁以上的老头，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桶，大小5升以下，里面有液体，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我下车立刻拨打110报警的时候，看见一个光着背的男子从我眼前跑到马路对面了，过了一段时间，某派出所的警察来了，我们将现场移交给派出所，上车后陈某1给我说他拦着的那名男子是高连涛，他认识，郝某说他拦着的那名老头手里好像提着汽油，害怕那老头烧警车。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当时我在院子内听到有建筑物倒塌的声音，我就赶忙出来查看情况，我看到我父亲高连涛和我母亲侯振菊在与冯某争吵，然后冯某在我母亲的胸口处打了一拳，然后我母亲就坐在地上捂着胸口，我父亲高连涛当时情绪很激动准备上去打冯某时被一个警察抱住了，之后警察就将双方人员劝阻开，并让我将我父亲高连涛抱住防止他对冯某进行殴打，当时某公司一方有冯某和7、8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我们这边有我父亲高连涛、我母亲侯振菊、我叔高连杰、我婶郑某、我爷爷高某（已去世）和我。13、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谢某经辨认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高某就是2013年8月24日在某路某号院准备用汽油焚烧警车的被告人。辨认人冯某、周某2无法辨认出2013年8月24日中午在某路某号院准备用汽油焚烧警车的被告人。14、委托鉴定书、哈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哈市公刑活检鉴字［2013］第423号、426号、424号证实，冯某的损伤属轻微伤；李某2的损伤属轻微伤；周某2的损伤属轻微伤；肖某的损伤构不成轻微伤。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三）2015年年底某日，李某1、司某、李某2在某公司哈密某路某号院办公室办公时，上诉人侯振菊冲进办公室对司某辱骂，殴打。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审被告人侯振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冬天，我听见司某在办公室大声笑，我冲进办公室质问她，当时办公室有李某1、司某、李某2和我，她说话气人，我特别生气就骂了她，顺手拿起办公室的扫把朝司某身体挥了过去，被李某2挡住了，没有打上，后面我又朝司某吐了一口唾沫，当时没有吐到司某的身上，当时高连涛听到声音也赶到办公室，之后我和高连涛就离开办公室。2、原审被告人高连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年底，侯振菊到司某的办公司找其理论，我怕侯振菊情绪激动，也跟了过去，当时侯振菊就和司某发生了争执，之后侯振菊随手从办公室桌上拿起一个火钳或者火钩子朝司某的胳膊上打了一下，我就将司某拉开带离了办公室。3、被害人司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冬天，当时我和李某1在办公室工作，突然侯振菊就冲到我的办公室，对着我和李某1进行辱骂，之后侯振菊随手拿起房间门后的铁锹，朝我的左胳膊拍了一下，当时我的左胳膊被打得淤青了。之后被李某2拦住了。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当时高连涛和侯振菊没事跑到我们财务司某的办公室骂骂咧咧的，当时司某就回了几句嘴，侯振菊随手拿起房间里的铁锹在司某的左胳膊上敲打了一下，之后我就上前将侯振菊拉开了。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当时我、司某、李某2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待着，突然高连涛和侯振菊就冲到我们办公室里面，然后侯振菊就开始辱骂我们，随后侯振菊随手拿起我们办公室的铁锹朝司某的胳膊上打了一下。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当时我在某路某号院内听到某公司的办公室内有人吵架，然后我就过去看了一下是怎么回事，我和高连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我哥高连涛和我嫂子侯振菊在某公司的办公室内，侯振菊正在与司某争吵，吵了几句之后我哥高连涛和我嫂子侯振菊就从办公室出来走了，然后我和高连杰也离开了。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四）2017年4月27日，某公司指派韩某、周某1、李某2、张某2到某路某号院查看电表时，上诉人高连涛冲上前撕扯韩某的衣服，上诉人侯振菊用电线殴打韩某的头部，用拳头殴打韩某的眼部，将韩某眼睛打肿。高连涛用拳头、侯振菊用电线还将周某1殴打。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审被告人高连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4月份，韩某、李某2、周某1、张某2到某路某号院内去收房租和查看电表，我与他们发生了争吵，但之后具体的情况我记不清了。2、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份，当时我、周某1、李某2、张某2四人去某路一号院查看电表，当时高连涛就上前撕住我的衣服，之后侯振菊用电线殴打我的头部，又用拳头击打了我的右眼，然后我被周边的人拉开了。高连涛还让高连杰打我，高连涛和侯振菊还上前对打了周某1，当时我看见侯振菊拿着电线往周某1身上抽，高连涛用拳头对周某1进行了殴打，周某1被高连涛和侯振菊打倒在地上了，周某1身上沾了好多泥巴。高连杰、郑某怎么打的记不清了。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份，我和韩某、李某2、张某2去某路一号院查看完电表出院门的时候，高连涛、侯振菊、高连杰冲出来对我们进行殴打，高连涛将韩某抓住用手在韩某眼部打了一拳，侯振菊手持电线在韩某头部抽打了一下。高连涛、侯振菊、高连杰又冲向我说把周某1往死里打，侯振菊用电线在我的后背抽打了一下，高连涛和高连杰用拳头将我打倒在地，李某2赶忙过来将高连涛和侯振菊拉开了。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我和韩某、周某1、张某2去某路某号院查看完电表出院门的时候，高连涛、侯振菊、高连杰冲出来对我们进行殴打。高连涛抓住韩某衣服，他老婆用电线打韩某头部。韩某被张某2拉过来后，高连涛、高连杰、侯振菊又冲向周某1，侯振菊拿着电线打周某1后背，高连涛、高连杰将周某1打倒在地。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五）2017年5月9日，张某2、代某受某公司韩某委托到某路某号院收房租时，上诉人侯振菊冲上前将张某2持有的合同撕毁并用电线殴打张某2的背部，二人发生争执，张某2踹了侯振菊一脚，随后上诉人高连涛将张某2按倒在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审被告人侯振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份，当时张某2和另外一个人到某路某号院来收房租，当时他手里拿着一份合同，我就给张某2说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咋过来收房租呢。我上前将张某2手中的合同抢了过来，将合同撕掉了，并拿手中的电线在张某2的背部打了两下，张某2在我腹部踹了一脚，高连涛上前将张某2按住了，之后警察就来了，将我们带离现场了。发生冲突时我们这方有高某、我、高连涛，某公司一方有张某2和一个姓代的。当时我以为张某2是韩某派过来闹事的，所以就将他手中的合同抢过来撕掉了，并且殴打了他。2、原审被告人高连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张某2和一个姓代的拿着合同去某路某号院内收房租去了，侯振菊将张某2的合同要过来撕掉，并与张某2发生了争吵。张某2将我老婆侯振菊一脚踹倒了，侯振菊就用从地上随手捡的电线在张某2的背上抽了几下，我将张某2按倒在地上，警察就来了，将我们带离了现场。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9日11时许，我和代某代表某公司去收房租。高连涛、高连杰，高连涛的老婆和小姨子还有他的母亲围上来不让我们收租金，高连涛他们一家人都上来打我。我和他们撕扯在一起，他们把我压倒地上了。我抱着头，高连涛的小姨子上来打了我脸两巴掌，我回骂那个女的。高连涛的老婆拿用一个相互缠绕在一起的绿色铁丝打在了我头的右侧，我的头就流血了高连涛、高连杰还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用脚踏我，我的头受伤以后我就站起来，他们都还围着我，我就和他们相互的撕扯在一起，在这撕扯的时候我也动手打人了，他们也动手打我了，然后警察来了，就到派出所了。4、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9日13时许，受到某公司负责人委托，我和张某2一起去某路口某号院收房租。我们刚从电动车修理铺走出来，正在聊天，突然从后面冲上来四个人把张某2围住，分别是高连涛、高连杰、高连涛的妻子，还有一个50岁左右男子。高连涛先上前抓住张某2的衣领和手，高连杰用双手拳头打到张某2的头部和胸部，张某2被打倒在地。这时高连涛用拿起手中的一块硬物，类似于砖块，朝张某2的头部砸了两下，张某2的头流血了。高连涛的妻子用类似电线东西往张某2的头部抽了七、八下，这时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准备用手中拿着的绿色外壳的类似电线的东西朝张某2的头部打，被我夺过来，然后这名男子用拳头往我的胸口打了两下，我赶紧打电话报警了，之后这名男子又用脚往张某2的头部踹了四、五下。大概一分左右，警察到达现场，这时高连涛又上前挥拳朝张某2打过来，张某2也挥出拳头回击，具体双方打没打上没有看清楚，警察赶紧上前将双方分开，之后我们被带回派出所。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9日12时许，我在弟弟家里看电视时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我出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在打我弟媳妇，我就过去劝架。那个穿黑衣服的人打了我的左侧下巴处一拳，我两手抱着他的大胳膊处，他用手把我的左手大拇指撇弄开了，他就和我弟弟高连涛两个人互相打了起来，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注意到。这时两个警察就过来劝架并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到派出所后我弟弟在派出所门口冲过去要打黑衣服的男子，被那个男的打了一拳，我弟弟准备打的时候被警察拉开了。6、治安案卷材料，证实2017年5月9日案发时具体情况。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1月至4月，上诉人高连涛先后故意将哈密市某路某号院内哈密市某公司的1座水塔、1座冷却塔循环系统，又与上诉人高连杰共同将某公司的3间办公室房屋拆除毁坏，经哈密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水塔鉴定价格2125元，三间房屋鉴定价格32400元，冷却塔循环系统鉴定价格25120元，共计价格5.964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审被告人高连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某路某号院内的地面建筑物和设备设施所有人是某公司，院内的部分建筑和设施设备已经被我损坏拆除了，我拆除的建筑有1座水塔、1座冷却塔、1座循环水池、3间办公室、20米院围墙；损坏的设备有1座氨循环站、1个液压分离器、1个低压循环储蓄藏桶、3台水泵、3个冷凝器。我弟弟高连杰是我叫过来帮忙的，拆什么地方我说了算，高连杰只参与了三间房屋的拆除，当时他是开铲车帮助我拆除的，设备拆下来之后我让我弟弟开车拉走卖废品了。我拆除主要原因是房子是危房，院内物品杂乱，街道和公安让我整改，我是负责人。2、原审被告人高连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2月的时候，某路某号院后面的围墙因为老旧原因倒了，到了2019年1月的时候我去院子发现冷却塔倒了，具体怎么倒的我不知道。当时冷却塔里有一些铁的钢管和铁的设备，我就拉走卖了。2019年3月的时候，我去院子，因为水塔比较老旧，我哥高连涛就找了一辆铲车将水塔推到了，还有某公司三间土砖房因为老旧成了危房了，我就准备用叉车把房子推倒重修，我哥先用叉车将三间土房子前后门的墙推倒，最后让我开叉车将剩下的房子的窗户推掉，就开叉车推了几下。3、被害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9年之间，高连涛将我公司某路某号院内坐北向南的三间办公室（由西向东的第一至第三间）拆除了；办公室北面的水塔被拆除了、水井被掩埋了；冷却塔被拆除了；循环水池被填埋损毁了；冷却塔西侧的20米左右的围墙被拆除；冷库内的氨液分离器和低压循环储液瓶被损坏。我们按照2000年的市场价格估算价值大概为30万元，分别为：3间办公室价值5万元左右，液分离器（1个）和低压循环储液瓶（1个）价值4万元左右；冷却塔价值7万元左右，水塔、水井价值8万元，循环水池价值3万元，围墙价值3万元。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因为高连涛经常将某路某号院的大门封堵焊死，导致我们公司冷库没有办法正常运营，且无故对我公司员工进行辱骂殴打，导致我们没有办法正常办公，被迫从某路某号院搬了出来。2017年7月份我带工人去某路某号院打扫卫生时，被毁的三间办公室房屋当时还完好无损。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某路某号院内的三间办公室（土坯房）、水塔、部分制冷设备被高连涛和他弟弟高连杰拆除了。三间办公室是高连涛和高连杰用叉车拆除的，叉车是高连杰的。水塔和制冷设备是高连涛雇佣一辆铲车拆除的。拆除的制冷设备高连杰用他的单排货车拉走了。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我在某路某号院内干活，我看到高连涛雇佣一辆铲车将某路某号院内的一座水塔推倒了，后高连杰又将一辆叉车开到某路某号院内后，高连涛和高连杰两人先后开着叉车将三间土房子推倒了。7、证人艾某2的证言证实，我租住在某路某号院南侧，院内的冷却塔很陈旧、漏水，三间办公室也快成危房了，冷却塔没有工作了。我搬来时还是好的，回来后就被拆了。8、证人张某5、郭某的证言证实，哈密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估价员依照鉴定程序和专业技术要求对公安机关委托事项进行鉴定。9、哈市价认定［2019］33号证实，经哈密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物品进行鉴定，水塔鉴定价格2125元，三间房屋鉴定价格32400元，20米围墙鉴定价格6250元，冷却塔循环系统鉴定价格25120元，共计65895元。10、市场调查记录、测算说明、情况说明、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证书证实，哈密市价格认证中心向百佳首信房产评估公司对涉案三间房屋进行了市场询价。11、不准予重新鉴定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认为高连涛、高连杰的重新鉴定申请不属于《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不准予重新鉴定。12、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高连涛、高连杰指认被其毁坏的三间办公室、冷却塔及水塔照片等现场照片。13、视听资料现场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高连涛、高连杰驾驶叉车毁坏三间办公室的情况，视频制作过程无剪辑无删除。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原审公诉机关出示的综合证据有：1、报案书载明，某公司职工冯某、李某2、司某、李某1、周某1、法人韩某以高连涛及其家人对工作人员辱骂殴打，断电、堵门造成租户无法正常经营，霸占租金等报案至公安机关。商户刘某1、张某3以经营期间，高连涛多次封锁大门滋事，将商户赶出，造成经济损失报案至公安机关。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高连涛非法收取某路某号院租户租金，予以立案。3、被告人基本情况登记表、常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高连杰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侯振菊、高连杰分别于2019年4月4日、6月1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4月1日被告人高连涛在民警盘问、检查时被抓获归案。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依法从高连涛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从侯振菊处扣押OPPOR11手机一部，笔记本三本，从高连杰处扣押角铁二根，三相异步电动机一台，钢管一根，从高某处扣押白色凯迪拉克轿车一辆。6、清算公告、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申请书、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参保人员缴费明细证实，2004年3月31日，经哈密地区经济贸易委员会研究，决定对哈密地区某公司进行清算；2014年4月2日，司某、李某1、周某1、李某、李某3、谢某、李某2、韩某将其持有的某公司的股权计116万元转让给哈密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5月2日，某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韩某变更为冯某，经营范围为土方石挖掘、机械设备租赁、销售、房屋场地租赁；谢某、李某1、周某1、李某3等人的社保由某公司缴纳。7、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案件开庭笔录、孙某、高连涛谈话录音记录证据、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高连涛、某公司关于高连涛出资款的性质为借款还是投资款、高连涛对某路某号院内3亩土地是否享有权利存有争议，自2013年至2018双方多次诉至法院，诉讼及裁判的具体情况；高连杰因未交租金，亦被某公司诉至法院；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尚未解决。8、收条证实，2007年3月至2007年10月，孙某分6次向高连涛出具了金额为39万元的收条。9、公安机关从国土行政主管部门调取的，哈密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哈密某公司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批复、土地出让金缴费票据、土地登记委托书、调查函、调查结果汇报、解除冻结用地手续的通知证实，某公司2007年办理某路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事宜，因与高连涛存在纠纷，土地手续被冻结，2019年3月6日解除冻结。10、公安机关从国网哈密供电公司调取的某公司变压器用户名更名记录、声明等相关资料，证实2017年6月6日，高连涛在哈密供电公司将用户名为“某公司”变压器改为高连涛。11、原审被告人高连涛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哈密地区经济贸易委员会哈地经贸发［2004］114号关于地区某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关于哈密地区某公司与高连涛之间确认股份比例协调会议纪要、关于原某公司改制及高连涛上访情况的报告、哈密地区人大工作委员会信访诉求答复、哈密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高连涛反映某公司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信访事项调查结果汇报、土地转让协议、李某3书面陈述及汇报材料、申请报告证实，原某公司改制过程中，因股权手续不清，某公司与自然人高连涛产生严重分歧，引发多次诉讼、信访。12、哈密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信访事项的答复、哈密市伊州区国土资源局伊区国土资函［2019］143号证实，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人大信访部门认为某公司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属资料齐全，土地登记程序符合相关规定，双方纠纷由民事经济活动引起的，不属于土地权属纠纷。13、土地使用证、宗地图证实，某公司的用途、位置、使用面积及平面图。14、高某、高连涛、侯振菊、郑某、高连杰开户情况及银行卡交易明细。15、接处警情况登记表2013年至2017年，高连涛因与某公司、韩某、冯某等人存有经济纠纷，先后发生13次冲突并报案（报案16次）至某派出所。1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我经人介绍认识了韩某等人，作为发起人参与了原乡镇企业改制，我负责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办好之后给我20%股份，筹集资金过程中高连涛出了钱，土地出让金、税金是高连涛出的，我打了收条是韩某让我钱不够从高连涛处拿。土地手续办理好后我的股权没落实，之后我多次找韩某解决我股份的事情，他躲着不见，我慢慢放弃了主张股东身份的事情。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07年地区某公司改制过程中从某路某号院一个租户高连涛处借了一部分钱用于改制，期间我以公司名义写了个协议，大致内容是某公司院内三亩地划给高连涛，这是韩某让我写的，我没有盖公章，写了个手稿交给了韩某。2008年发起人孙某由于资金链断了就退出了。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季我们电网系统中某路某号院的变压器和电表用户名变成了高连涛，应该是营业大厅的人办理的，所以我们向高连涛收了电费。1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至2015年我任某派出所所长期间处理过高连涛多次警情，他将某路某号院的电停了，经过派出所协调，才恢复通电。高连涛和某公司主要是土地引起的纠纷。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上诉人高连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拆除房屋照片、冯某的照片，经质证，公诉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照片不能证实上诉人高连涛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原审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4月（具体日期不详），冯某与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张某1、书记员肖某到某路某号院现场调查取证时，被告人侯振菊随意辱骂冯某，并扇了冯某一巴掌，随后又从地上捡起一把破旧的斧头准备打冯某，被张某1法官及时制止。原审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原审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的供述，冯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肖某的证言。上诉人侯振菊在二审审理中，辩解（做讯问笔录）当时记忆不清，自己未扇冯某一巴掌。在场证人张某1、肖某均证实侯振菊仅有辱骂冯某的行为，没有殴打行为，其证言的内容较为客观，应予采信。对上诉人侯振菊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原审法院认定的第七起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为达到收取房租的目的，以不交房租就断水断电为要挟，单方面将某路一号院电路进行改造，多次断电，其中2016年夏天断电一星期左右，严重影响某路某号院租户正常经营。经查，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人高连涛、侯振菊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1、周某1、张某3、于某1、孟某、陈某2、杨某1、刘某1、柴某、刘某2、张某4、蔡某、梁某、陈某3、王某1、姚某、王某2、袁某1、闫某、侯某、绍某、艾某1、于某2、杨某2、钟某、袁某2的证言，协议书，微信转账记录、收据等。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二条规定，扰乱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秩序的“软暴力”违法犯罪包括但不限于断水断电、堵门阻工，以及通过驱赶从业人员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地控制厂房、办公区、经营场所等。认为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改造电路并断电的行为符合“软暴力”违法犯罪的表现形式，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意见》第四条规定：“软暴力”手段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三）项“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特征”以及《指导意见》第14条“恶势力”概念中的“其他手段”。因本案并非黑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故原审法院对本起事实适用《意见》相关条款不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因与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虽然在与租户签署自愿缴纳租金协议书、收取租金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但不宜评价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该起事实不予认定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上诉人侯振菊辩护人认为本起事实不应适用《意见》，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原审公诉机关指控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2013年6月（具体日期不详），被告人高连涛及其家人与哈密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员工发生打架事件。民警胡某到达现场处置该警情时，被告人高连涛不听民警劝阻，辱骂民警胡某，并扇其脸部一巴掌。经查，上诉人高连涛在公安机关处警过程中扇其脸部一掌的事实有高连杰的供述、胡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周某1、韩某、李某2、司某、冯某、谢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但是，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出具证明证实胡某案发时系辅警。辅警不具有单独的行政执法权，须在民警的带领下协助其履行职责。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明确，警务辅助人员协助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受法律保护，履行职责行为后果由所在公安机关承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胡某在编民警的带领和监督下处理警情，故原审认定该起事实构成妨害公务罪缺乏事实依据，妨害公务罪的指控不能成立，不予认定。上诉人高连涛辩护人认为高连涛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对于上诉人高连涛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高连杰所提高连涛系争议土地的合法占有人及负责人，其根据政府下达的整改通知书将危房拆除进行重修，消除隐患，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连涛、高连杰的供述证实，其明知被其毁坏的三间办公室、冷却塔和水塔等属于某公司。其未经所有权人同意，损毁上述财物，主观上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双方的经济纠纷尚未解决，高连涛不是确定的所有权人，社区等发出的整改通知中也并未要求其拆除房屋，该通知与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的实施不具有关联性，高连涛无权处分涉案财物。综上，上诉人高连涛、高连杰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五、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及两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寻衅滋事罪的事实都是因双方的纠纷引起，多由哈密某公司人员首先挑起，上诉人为捍卫自己的经营权利，阻止对方争夺自己的财产，上诉人的行为具有明显防卫性质，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与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原审法院依法未认定其首次实施殴打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的居住地，也是某公司的经营场所，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以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其后多次于某公司指派人员到经营场所从事收取房租、办公或查看电表等经营活动之时，随意辱骂、殴打他人，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六、对于上诉人侯振菊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将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的夫妻共同财产凯迪拉克轿车折价作为赃款追缴违反刑法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追缴的凯迪拉克轿车，不属于犯罪所得赃物，也非犯罪工具，原审判决将该车直接折价追缴赃款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与某公司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多年，为发泄不满，高连涛、侯振菊多次随意殴打某公司相关人员，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高连涛、高连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高连涛系主犯，高连杰系从犯，对原审被告人高连杰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侯振菊、高连杰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高连涛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高连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报案涉嫌的罪名与公安机关对高连涛采取强制措施的罪名不一致，诉讼程序不合法的上诉意见，与法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原审被告人高连涛、高连杰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定性准确，其中寻衅滋事罪部分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高连涛构成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刑初1078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部分，维持对原审被告人高连杰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连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撤销对原审被告人高连涛妨害公务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原审被告人高连涛、侯振菊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高连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高连涛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侯振菊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三、撤销第四项中从扣押的白色凯迪拉克XTS车辆折价款中退缴的内容。四、原审被告人高连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五、原审被告人侯振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六、追缴赃款59645元，发还被害公司哈密某公司。七、扣押的角铁、钢管，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的账本三本、手机两部，白色凯迪拉克XTS车辆一辆，发还上诉人高连涛、侯振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军审  判  员   马    睿审  判  员   依玛尔玉素甫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七 日书  记  员   陈 剑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