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24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男，1989年5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杨瑞，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赵峰，男，1980年8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辩护人郑治，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王德贤，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指定辩护人王**喜，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自报王金才，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原审被告人自报刘小云，女，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辩护人虞思明、李俊杰，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自报王雷，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原审被告人自报陈庆芳，女，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原审被告人自报杨刚，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滕州市。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金才、刘小云、王**、赵峰、王雷、王德贤、陈庆芳、杨刚犯强迫交易罪，王金才、刘小云、王**、陈庆芳犯敲诈勒索罪，刘小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王金才、王**、赵峰、王雷、王德贤、陈庆芳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沪0114刑初8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赵峰、王德贤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赵峰、王德贤、原审被告人刘小云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收据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吴某某、武某某、徐某某、盛某某、相某、姜某某、张某1、陈某某、张某2、孙1、潘某、王某1、刘某某、苏某某、孙某2、王2、顾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相关的辨认笔录、转账凭证、收据等书证；证人倪某某、张某3、姬某某、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王3、孙3、惠某某、杨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工作情况、《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相关的《手机电子数据鉴定报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相关的代管款收据；被告人王金才、刘小云、王**、赵峰、王雷、陈庆芳、杨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一、敲诈勒索罪2017年3月，被告人王金才、陈庆芳、王**等人与物业经理被告人刘小云相勾结，在刘小云管理的上海市嘉定区宝塔路99弄小区内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以垃圾短驳清运费的名义向被害人沈某某勒索人民币16，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强迫交易罪2018年7月，被告人王金才、陈庆芳等人得知嘉定区德富路900弄花园里小区开始交房，与被告人刘小云商议，意欲垄断小区内敲墙、打洞等业务。后王金才召集被告人王**、王雷、赵峰、王德贤，修龙井(另处)等人共同出资15万元向刘小云行贿。刘小云收受钱款后安排小区保安队长被告人杨刚予以协助，伙同上述人员采用阻止装修施工人员、设备进入小区，断水、断电、恶意举报、上门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小区业主、装修施工人员接受相关服务。上述八名被告人采用上门滋扰、言语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在小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并逐步形成了人员相对固定的恶势力团伙。后王金才、陈庆芳因分赃不均等原因，与其他成员产生矛盾，在王雷返还了王金才承包费后两人退出了该团伙。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间，上述被告人交叉结伙采用上述方式，强迫嘉定区德富路900弄花园里小区吴某某、武某某、徐某某、盛某某、相某、姜某某、张某1、陈某某、张某2、孙1、潘某、王某1、刘某某、苏某某、孙某2、王2、顾某某等业主接受高于市场价格的敲墙、打洞等服务，累计交易金额11.9万余元。上述被告人又以物业公司的名义，通过设置运输障碍等方式，强行向小区业主收取每户1000-1600元不等的垃圾短驳清运费，由赵峰提供收据，刘小云安排物业公司前台人员收取费用，所收全部款项由刘小云按比例抽取好处费后分用。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间，小区70余户业主被迫缴纳垃圾短驳清运费计7.8万余元。2019年7月4日，被告人王金才、陈庆芳在暂住处被抓获，同月7日，被告人王**至户籍地派出所投案，同月12日，被告人刘小云、杨刚在物业公司内被抓获，同月25日，被告人赵峰被抓获，同年8月20日，被告人王雷、王德贤至马陆派出所投案，两人到案时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刘小云办公室内扣押10万余元、相关收据、账本等，从部分被告人处扣押了手机。王**在被追诉前主动供述了行贿的犯罪事实，刘小云如实供述了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王雷如实供述了行贿的犯罪事实。一审审理中，被告人刘小云、王**、赵峰、王雷、杨刚的家属分别代为退缴了人民币8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5，200元。该院认为，被告人王金才、刘小云、王**、陈庆芳以威胁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金才、刘小云、王**、赵峰、王雷、王德贤、陈庆芳、杨刚相互勾结，形成恶势力团伙，在居民小区以上门滋事、言语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金才、王**、赵峰、王雷、王德贤、陈庆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物业公司管理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刘小云利用担任物业公司管理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应当对被告人王金才、刘小云、王**、赵峰、王雷、王德贤、陈庆芳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小云如实供述了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雷如实供述了行贿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相关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当庭的认罪态度，被告人刘小云、王**、赵峰、王雷、杨刚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等情节，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金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四千元。被告人刘小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四千元。被告人赵峰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王雷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万九千元。被告人王德贤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陈庆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杨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向各被告人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王**对原判认定其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无异议，提出其未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行为，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王**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王**未参与敲诈勒索犯罪，强迫交易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且王**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构成自首，建议二审对王**犯该罪免除处罚，同时王**对强迫交易罪亦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赵峰否认出资行贿，亦否认实施相关强迫交易行为，且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赵峰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赵峰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同时提出赵峰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即使认定赵峰构成强迫交易罪，也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王德贤对原判认定其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无异议，但否认采取暴力、“软暴力”等手段强迫小区业主接受服务，且原判量刑过重。王德贤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王德贤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强迫交易罪无异议，但提出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且对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金额有异议。原审被告人刘小云对原判认定其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无异议，但否认参与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行为。刘小云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刘小云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无异议，认为刘小云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如果认定刘小云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建议二审对刘小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刑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金才、刘小云、王**、陈庆芳犯敲诈勒索罪，王金才、刘小云、王**、赵峰、王雷、王德贤、陈庆芳、杨刚犯强迫交易罪，王金才、王**、赵峰、王雷、王德贤、陈庆芳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刘小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王**、赵峰、王德贤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刘小云的意见及各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伙同原审被告人王金才、刘小云、陈庆芳以威胁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赵峰、王德贤与原审被告人王金才、刘小云、王雷、陈庆芳、杨刚相互勾结，形成恶势力团伙，在居民小区以上门滋事、言语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王**、赵峰、王德贤与原审被告人王金才、王雷、陈庆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物业公司管理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刘小云利用担任物业公司管理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转账记录及相关被告人的在案供述等证据均可证实，王**、赵峰、王德贤、刘小云与王金才、王雷、陈庆芳、杨刚相互勾结、分工合作，多次采用“软暴力”等手段强行承揽敲墙打洞、垃圾清运等业务，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形成了人员相对固定的恶势力团伙；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的次数、金额、时间跨度及所造成的现实危害性等因素，认定本案强迫交易犯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原判综合被害人陈述、转账凭证、收据、审计报告等证据，并经比对及去重，认定的强迫交易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收据等证据均可证实，王**、刘小云伙同王金才、陈庆芳，采用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交付数额较大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赵峰出资行贿刘小云的事实，有多名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王**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所犯强迫交易、敲诈勒索之罪行，故不构成自首；王**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原判据此对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减轻处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原判根据王金才、刘小云、王**、赵峰、王雷、王德贤、陈庆芳、杨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已分别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法所作的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王**、赵峰、王德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刘小云的意见均不能成立。对上诉人王**、赵峰、王德贤、原审被告人刘小云的辩解及各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松审判员 袁 婷审判员 沈衡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牛欣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