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萌，男，汉族，1985年2月15日生，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恒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颍县铁西工业区京港路**。法定代表人：蔡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娟，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萌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恒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欣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2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萌，被上诉人恒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一案，临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裁决确认诉辩双方2007年2月至2020年1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起诉至临颍县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双倍工资并赔偿养老保险损失。”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起诉。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决“驳回原告杨萌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如下错误：1、上诉人请求“判决被告支付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万元。赔偿原告2007年2月至2020年1月的养老保险损失，数额以单位缴费份额和滞纳金为标准。”每一项诉讼请求都有法可依。2、仲裁裁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各方在十五日内并未提异议。上诉人以此为前提诉求劳动待遇后，一审法院反而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仅偏袒了被上诉人，而且形成无诉而判的反常后果。综上，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恒欣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1、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在收到仲裁裁决书在十五日内向临颍县人民法院起诉后，临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依法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的纠纷仍然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并未得到解决，不能因一方没有起诉即认定为一方同意仲裁裁决。2、答辩人在临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后，因不服仲裁裁决在十五日内向临颍县人民法院起诉时，被告知杨萌已经起诉，法院已经受理为由，没有再受理答辩人的起诉。临颍县人民法院没有再受理答辩人的起诉，并不代表答辩人同意劳动仲裁裁决，答辩人在一审的审理中已经明确提出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要求驳回杨萌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围绕双方的诉请和答辩对事实部分的审理依法作出的判决，并未超出双方争议的事实内容和纠纷范围，一审法院对本案实体审查并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3、人民法院在处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时，并非以劳动仲裁裁决为审理对象，应当不受劳动仲裁裁决的限制，而是以劳动争议内容，纠纷事实为审理对象。劳动争议虽经仲裁，法院仍应当将其作为一种正常的民事诉讼对待，人民法院有权针对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与判决，并对有瑕疵的仲裁裁决作出处理，这是对错裁的一种补救措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万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07年2月至2020年1月的养老保险损失。数额以单位缴费份额和滞纳金为标准，以社保部门的计算为准；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萌主张2007年2月23日入职被告恒欣公司工作，岗位为销售部门，月工资10000元，恒欣公司没有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恒欣公司对杨萌主张不予认可。杨萌提供“恒欣公司通知”内容为：“尊敬的客户：衷心感谢各经销商对恒欣食品有限公司的大力支持和信赖，由于我公司原银行账户有所变更，自2014年1月3日起，请按以下其中一个账户汇款：户名漯河市恒欣食品有限公司，开户行临建行，账号41×××48；．．．．．．；户名陈垂意，账号60×××79（邮政储蓄）；．．．．．．，漯河市恒欣食品有限公司，2014年元月3日”。杨萌提供的的账号62×××63（户名杨萌，邮政储蓄）对账单记载账号60×××79（户名陈垂意，邮政储蓄）向其账号转款情况为：1、2016年，1月金额46525元，2月金额3200元，3月金额7930元，4月金额4915元，5月金额8095元，6月金额6530元，7月金额6095元，8月金额7500元，9月金额4090元，10月金额3500元，11月金额5335元，12月金额8150元；2、2017年，1月金额33500元，2月金额9055元，3月金额7735元，4月金额12740元，5月金额8465元，6月金额7675元，7月金额8295元，8月金额7670月，9月金额6100元，10月金额3500元，11月金额6810元，12月金额7880元；3、2018年，1月金额3500元，2月金额33500元，3月金额7220元，4月金额8835元，5月金额40000元，6月金额12915元，7月金额18432元，8月金额8385元，9月金额7970元，10月金额8140元，11月金额27000元，12月金额7765元；4、2019年，1月金额7105元，2月金额3500元，3月金额14630元，4月金额14707元，5月金额30778元，6月金额10120元，7月金额17688元，8月金额13980元，9月金额12678元，10月金额11330元，11月金额21272元，12月金额14668元；5、2020年，1月金额10500元，2月金额0元，3月金额16040元，上述汇款金额每月均不是10000元，均未记载收入来源为工资，每月金额均超出当时个人所得税纳税起征点，杨萌未提供个人所得数纳税凭证，恒欣公司不认可该款项为工资。60×××79（户名陈垂意，邮政储蓄）为恒欣公司汇款账户，不是该公司发放工资账户。杨萌提供的销售单、应收账款核对表均系复印件，恒欣公司不予认可。恒欣公司主张杨萌系自由职业者，与多个公司之间存在业务经济往来，提供的证据是杨萌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为多家食品公司产品宣传销售工作截图，杨萌辩解系替朋友宣传。2020年5月18日，杨萌以恒欣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临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20年7月8日作出临劳人仲案字（2020）0018号仲裁裁决书，杨萌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人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原告杨萌主张在被告恒欣公司销售部门工作，月工资10000元，提供的账号62×××63（户名杨萌，邮政储蓄）对账单记载：账号60×××79（户名陈垂意，邮政储蓄）自2016年1月至2020年1月向其汇款，杨萌主张该汇款系恒欣公司为其发放的工资10000元，上述汇款金额每月均不是10000元，均未记载收入来源为工资，每月金额均超出当时个人所得税纳税起征点，杨萌未提供个人所得数纳税凭证，恒欣公司不认可该款项为工资，杨萌提供的“恒欣公司通知”证明60×××79（户名陈垂意，邮政储蓄）为恒欣公司的产品经销商汇款账户，不是该公司发放工资账户，该汇款只能证明杨萌与恒欣公司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汇款系工资报酬。杨萌提供的销售单、应收账款核对表均系复印件，恒欣公司不予认可。综上，杨萌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证明力不足，关联性不够，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要件不明确，不足以证明杨萌与恒欣公司之间于2007年2月至2020年1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杨萌主张的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万元、2007年2月至2020年1月的养老保险损失均在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的基础上，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杨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仲裁后被上诉人的起诉材料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对仲裁裁决不认可，收到仲裁裁决后也起诉了，但因上诉方起诉了，一审法院就没受理我们的起诉。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这只是被上诉人的陈述而非证据，如果法院不予受理应当提交立案时间和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经当事人起诉后即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有权在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据事实和法律对双方所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因上诉人未提供“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和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应当举证证实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证据。对于其主张的月工资为10000元的理由，因其提供的恒欣公司转账记录均不是每月固定收入10000元，而是每月多笔汇入，而且从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对账单》显示的交易类型还存在大量“退货”产生的收入的情形。结合一审法院所查明的60×××79（户名陈垂意，邮政储蓄）为恒欣公司的产品经销商汇款账户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杨萌提供证据不足，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跃民审判员林晓光审判员李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珂馨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