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赣1130执异83号 异议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万昌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9058803754J。 法定代表人：陈黎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喜，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彭毅斐，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申请执行人：陈显辉，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申请执行人：洪照，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被执行人：施青良，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江西省南昌市。 本院在执行由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执行的申请执行人彭毅斐、陈显辉、洪照分别与被执行人施青良合伙协议纠纷三案中，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婺执字第384、385、3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责令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在擅自支付2521597元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彭毅斐、陈显辉、洪照承担责任，并冻结了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异议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出异议。2016年3月30日本院作出（2016）赣1130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异议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年8月23日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11执复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院作出的（2016）赣1130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遂裁定予以撤销，并发回本院重新审查。 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异议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重新审查。经重新审查认为，异议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属于异议人对执行标的的异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定。2018年8月16日，本院作出（2018）赣1130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婺执字第384、385、386号之六执行裁定，变更本院（2015）婺执字第384、385、386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由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在擅自支付的2,521,597元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彭毅斐、陈显辉、洪照承担责任”为“由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在擅自支付的2,070,000元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彭毅斐、陈显辉、洪照承担责任”。同时告知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赣1130执异2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2018）赣1130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得执行案外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的207万元，认定为该207万元属于案外人自有资金。 申请执行人彭毅斐、陈显辉、洪照不服该判决，遂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向婺源县人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案外人异议之诉特征，应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如认为婺源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可另寻其他途径救济。婺源县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作实体审理和裁判不当，应予撤销。遂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赣11民终57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婺源县人民法院（2018）赣1130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驳回案外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对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1民终570号民事裁定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提起的申诉符合法律规定，遂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对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赣11民终570号案件予以提审。 另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期间，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现该院作出的（2017）赣11执复1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适用执行监督程序予以纠正。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赣11执监3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7）赣11执复19号执行裁定；撤销婺源县人民法院（2017）赣1130执异1号执行裁定，发回婺源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现经本院院长发现，本院作出的（2018）赣1130执异28号执行裁定确有错误，决定对本案进行执行监督并立案审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本院（2018）赣1130执异28号执行裁定的执行异议重新审查后，并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赣1130执监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赣1130执异28号执行裁定。 2020年11月26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民再1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撤回再审请求，终结（2020）赣民再186号案件再审程序。 本院遵照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1执监字第3号执行裁定，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异议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重新进行审查。 异议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称，2016年1月28日，婺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婺执字第384、385、3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由我公司在擅自支付的2,521597元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彭毅斐、陈显辉、洪照承担责任，并冻结我公司存款2,521,597元，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我公司无擅自支付行为。在本案原执行法院万年县人民法院向公司送达三份《停止支付通知书》时表明，在确保支付民工工资的同时，停止支付被执行人施青良的工程款。同时在公司支付民工工资款项时，万年县人民法院派员参与并认可的，而且公司支付的确实是民工工资，为此万年县劳动监察局出具了证明。二、我公司不是被执行或协助执行的对象，协助执行的对象应是施青良挂靠的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且涉案工程尚未最终结算，不具备协助执行的条件。三、万年县人民法院发给公司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应当视为已经收回或默认失效。在我公司没有擅自支付行为的情况下，公司于2015年4月3日就《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向万年县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该法院未作出处理。2015年5月13日在万年县人民法院主持下召开座谈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我公司、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及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等达成如下协调意见：由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支取120万元，汇入万年县人民法院帐户，用于偿还申请执行人的款项；万年县人民法院在诉讼期间就上述三案件作出的保全裁定和纪要，各方遵照执行，剩余案件标的由法院继续依法强制执行，该纪要第二项意见属于排他性条款，已经明确各方应遵照执行的只是保全裁定和纪要，实际上已经明确了万年县人民法院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不再遵照执行。为此，请求撤销婺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婺执字第384、385、386号执行裁定书。 申请执行人彭毅斐、陈显辉、洪照称，万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万民二初停字第136、146、150号停止支付通知书和婺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婺执字第384、385、386号执行裁定书，均系合法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理由如下：一是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在万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指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后发放款项时，没有经过万年县人民法院对发放的款项是否属于劳动报酬予以审查，也未得到三申请执行人的认可，故无法确认所发放的款项是民工工资还是工程款，且万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发放款项时没有要求他们到场核实，按程序也没有规定他们要核定民工工资，也确定无法核实所发放的款项是否为民工工资还是工程款；二是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民工工资表完全是事后伪造的，胡金焱、史兰香与该公司无关，也未到该公司领过工程款，而程有泉、汪兰球、脚手架工程、水泥工程的包工头，根本不是该公司的民工；三是万年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没有作出任何有关撤销或更改保全裁定的法律文书，故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应当收回或失效没有依据；四是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发放的253万余元款项系民工工资，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事实上该行为系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借发放民工工资之名行帮助施青良转移财产之实，同时还有部分包工头借领民工工资的名义，多领取款项后返还被执行人。 在本院重新审查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重新审查查明如下事实： 2013年8月26日，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项目若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中标，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名义上由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实际上由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自己开发自己承建施工，工程施工队伍的选定、施工的组织管理、工程款的受领及工程所涉的质量、工期、安全及民工工资、材料款、机械设备租赁等一切债务均由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与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无关，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每年向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交纳配合费等内容。2013年9月30日，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施青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施青良）承包施工江西万年珍珠城住宅小区多层住宅楼（工程名称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珍珠市场大楼）建筑工程，合同载明工程造价约2,700万元，双方未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税收的缴纳方式。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珍珠市场大楼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施青良，施工期间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曾多次向施青良及其子施毅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该项目在2017年8月前未进行最终结算。2014年9月5日、16日，万年县人民法院根据保全裁定作出（2014）万民二初停字第136、146、150号停止支付通知书，要求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停止支付施青良（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处的工程款人民币90万元、196万元、210万元，合计人民币496万元。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在（2014）万民二初停字第136、146、150号停止支付通知书（回执）上分别载明：“自即日起停止支付施青良在我公司的工程款计900,000元，在确保支付民工工资的同时，其他款项停止支付”；“自即日起停止支付施青良在我公司的工程款计人民币1,960,000元，在确保支付民工工资的同时，其他款项停止支付”；“自即日起停止支付施青良在我公司的工程款计210万元（民工工资除外）（具体金额待工程结算确认）”。 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18日、2015年2月9日分两次发放工程款，根据该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表显示，所发工资总额为2,532,597元，其中木工班组王金和领取工资为274,281元，架子工徐才寿工资304,042元，钢筯工工资124,100元，木工汪兰球工资508,900元，泥工赵得发工资859,800元，搭内架徐年生工资84,000元，，地泵张桂峰工资113500元，以及植浆、喷浆、天棚刮瓷、梯间刮瓷、屋面油膏灌缝及其他零星工资142,440元。 2015年5月13日，万年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召开了由申请执行人彭毅斐、陈显辉、洪照，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项目部共同参加的案件协调处理的座谈会，并形成了《座谈纪要》。该《座谈纪要》载明，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同贵陈述，万年国际珍珠城市场工程经初步结算工程款约为1,550万元，现已付施工方1,260余元，根据当时约定，税收为代征代扣，所以税收款约119万余元……。该会议纪要形成后，由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项目部要求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之前，将施青良在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市场项目的工程款计人民币120万元先行汇入万年县人民法院，用于偿付施青良尚欠三申请执行人的款项。同时该会议纪要载明，万年县人民法院在诉讼期间就上述三案件作出的保全裁定和本纪要，各方应遵照执行，剩余的案件标的款由法院继续依法强制执行。 另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1执复1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查(2017)赣11执复19号复议案件期间，复议申请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其与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及施青良之间于2017年8月29日就涉案工程所进行的《工程结算书》及付款凭证，以证明：其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010万元，委托支付民工工资2,633,321.4元，代扣代缴建安税1,151,675.45元，支付万年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款170万元，现尚余41,535.65元工程款未付。该款已汇入到婺源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并已发放给三申请执行人。 另三申请执行人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认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已向施青良支付的1,010万元，其中170万元并没有实际支付到位，该款并没有用于工程的支出，应在已领取的1,010万元工程款中予以剔除，即施青良在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还有170万元工程款没有实际领取，应将该款列入被执行人施青良未领取工程款的范围，请求法院依法调查核实。本院派员分别赴万年农商银行、南昌洪都农商银行贤苑支行调取了江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万年珍珠城开发公司项目部、案外人施毅的银行流水明细账。查明，2014年5月8日，施青良向工程项目部申请办理市场工程进度款200万元，汇入洪都农商银行贤苑支行（施毅）的6226820010607247949账户；2014年8月18日，施青良申报办理工程费用款100万元，指定汇入案外人施毅的上述账户，但该100万元的工程费用款审批栏中，工程部主管意见、工程监理签字栏内无人签字。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账显示，2014年5月8日汇出的200万元，其中130万元汇付到施毅的账户，另70万元却汇付到陈小明账户；2014年8月18日汇出的100万元并未汇到施毅的账户，而是汇到了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公司的账户。该笔170万元既然作为业主支付给施青良的工程款，应当全额汇入工程款申领单中指定的银行账户，而不应转汇到工程款申领单填报之外的其他账户，尤其是8月18日由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珍珠城项目部的帐户中汇出的100万元，最终却又汇入到业主即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公司的账户，与工程款的支付流程不符。本院认为，三申请执行人提出的170万元执行线索，虽经本院调查核实，但在执行程序中不宜作实体性审查认定，三申请执行人可另行寻求其他救济途径提出其主张。 根据各方的陈述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协助执行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构成擅自发放？二是协助执行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向三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构成擅自发放的问题。 三申请执行人向万年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4年9月5日、16日万年县人民法院根据保全裁定作出（2014）万民二初停字第136、146、150号停止支付通知书，要求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停止支付施青良（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处的工程款人民币90万元、196万元、210万元，合计人民币496万元。协助执行人万年国际珍珠城公司在送达回证上签注了意见，即除工人工资之外同意协助法院暂停支付江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施青良）的工程款，并注明了具体金额待工程结算确认。本院认为，万年县人民法院向协助执行人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在性质上无论是属于债权还是属于收入，万年县人民法院所作出的民事裁定即发生了冻结效力，此后未经人民法院审查同意，协助执行人不得擅自发放。 协助执行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称其在两次发放农民工工资时均已向万年县人民法院报告，并且万年县劳动监察大队向该公司发出了指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通知书，要求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在此情况下才支付工人工资。本院认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015年2月两次支付的工资数额高达2,532,597元，而且每一笔工程款均由施青良填写工程付款单后发放，实际上把已由人民法院保全的工程款交由施青良处置，被执行人施青良仍然在行使工程款的支配权，直接导致已保全的工程款被被执行人施青良自由处分。万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主要内容是因没有及时足额支付江永忠等劳动者报酬，该份改正指令书系劳动部门的行政监察措施，并不是发放工程款的依据，不能对抗已生效的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更不能替代人民法院对工程款发放的审查，况且该指令书中也未载明具体的农民工人数及应发的工资数额。 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认为，随后召开的协调会实际上已经否认了《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经审查万年县人民法院移送的执行卷宗，该院在移送执行前并未撤销《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也未在各方协调会上明确予以撤销或声明失效。另，万年县人民法院在发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前，专门询问了部分领款人，其中王金和、汪兰球、徐才寿在接受万年县人民法院执行调查时陈述，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他们制作工人工资表才可以领取到工程款，并承认工资表是伪造的。因此，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向王金和、汪兰球、程有泉、徐才寿、赵德发、徐年生等发放共计2,532,597元工程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擅自发放行为。2015年3月31日，万年县人民法院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在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计人民币2,521,597元，该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 三申请执行人向本院表示，认可已被发放的工程款中有部分可能为工人工资，对人民法院认定的擅自发放的工程款金额为207万元不持异议。 二、关于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向三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的查封、扣押、冻结裁定生效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人均不得违反。万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诉前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对身为实际施工人的被执行人施青良在协助执行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未领取的工程款予以冻结。自该民事裁定送达之日起，被执行人施青良未领取的工程款即处于冻结状态，所冻结未领取工程款具有司法优先性，必须经人民法院审查准许后方可发放，任何未经准许的支付行为均不得对抗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对案外人未协助法院冻结债权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对该类问题亦作出规定，协助义务人在人民法院向其送达协助执行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致使已实施冻结措施的生效法律文书无法执行的，应责令协助执行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万年县人民法院向协助执行人发出责令追回工程款通知书后，协助执行人至今仍未追回，故本院裁定在253万元范围内向三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经重新审查发现，本院在作出（2015）婺执字第384、385、386号裁定时适用的法律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属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第44条的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万年县人民法院向协助执行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依法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即对施青良应领取的工程款予以冻结，未经人民法院准许，任何个人或单位均不得擅自发放、转移。申请执行人彭毅斐、陈显辉、洪照与被执行人施青良的合伙协议纠纷，经万年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三申请执行人的债权经法定程序予以确认。协助执行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未经人民法院准许，擅自向王金和、汪兰球、程有泉、徐才寿、赵德发、徐年生等人发放了2,532,597元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擅自发放。万年县人民法院向协助执行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发出了限期追回工程款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亦否定了协助执行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所称的经万年县人民法院批准而发放工程款的异议意见。因协助执行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至今仍未追回擅自发放的工程款，故应对三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裁定协助执行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在2,521,597元数额内对申请执行人彭毅斐、陈显辉、洪照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协助执行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三申请执行人认可已发放的工程款中有部分属于工人工资，即擅自发放的保全款数额为207万元，协助执行人应在总保全款的数额范围内向三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变更婺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婺执字第384、385、386号执行裁定中“由协助执行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在253万元范围内向三申请人承担责任”为“由协助执行人江西万年国际珍珠城开发有限公司在2,070,000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彭毅斐、陈显辉、洪照承担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潘倡勋 审判员  胡志强 审判员  姚文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