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5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俊，女，195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华苑产业园榕苑路********。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鸿琪，男，195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住天津市西青区华苑产业园榕苑路********/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俊（魏鸿琪之妻），195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住天津市西青区华苑产业园榕苑路********iv>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研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华苑产业园榕苑路********。法定代表人：魏鸿琪，技术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俊，女，195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住天津市西青区华苑产业园榕苑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玥，女，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住天津市河**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天津玖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喜俊、魏鸿琪、天津市研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8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喜俊并作为魏鸿琪、研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陈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喜俊、魏鸿琪、研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玥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判令退回魏鸿琪在2013年8月20日给天津市同方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典当）业务人员的打款396,000元；2．上诉费由陈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玥并非本案的诉讼主体，陈玥只是同众集团的员工，陈玥的律师已向法庭证实。出借人应为陈玥所在公司同方典当，且可能涉及套路贷等问题。1、张喜俊与同众集团的同方典当之间一直就该笔借款进行沟通，还款、借款及本金等事宜一直是由张喜俊与同方典当的总经理王崇伟和同众集团风控的方总进行对接，陈玥自2014年给张喜俊打款之后，双方就没有任何后续沟通，张喜俊一直是与王总和方总联系该笔借款事宜；2、2018年2月份王总才将陈玥的银行账号发给张喜俊，在此之前，张喜俊将该笔借款的利息均汇入同众集团指定的名为李宵轩的个人银行账号，而非陈玥的银行账号；3、陈玥称其与张喜俊签订了借款协议，实际上该借款协议是在同众集团的办公室，同众集团副总同方典当总经理王崇伟的指示下，陈玥作为业务员代表同众集团、同方典当与张喜俊几天后补签的协议，而非陈玥个人与张喜俊之间真实的借款协议，两人之间不存在借贷理由。作为同众集团公司的员工，陈玥也不具备多笔资金的来源。因此，该笔借款并非张喜俊与陈玥之间的债务。二、研翔公司与魏鸿琪并非本案的共同借款人。研翔公司、魏鸿琪与陈玥并无任何交集，且从未使用过该笔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即使250,000元借款曾打款到研翔公司账户内，其也不应作为诉争借款的共同还款人。1、研翔公司自2014年7月至今并未全由张喜俊、魏鸿琪夫妻担任股东或法人。2015年12月至2017年7月期间，研翔公司法人为孙亦孜（曾占据30%股份），借款期间，魏鸿琪也并非研翔公司的法人，故不能视为夫妻共同经营；且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陈玥在与研翔公司没有任何往来和交集、没有任何合同和口头协议的情况下，将250,000元汇入研翔公司账户。研翔公司认为出借人是张喜俊，而不是陈玥。而在2014年7月25日，研翔公司将欠张喜俊的借款连同利息已还付债权人张喜俊。实际上这笔款项并未用于研翔公司的生产经营。3．关于汇款流水附言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则是中国银行系统自动弹出的选项。研翔公司的财务为此也曾向银行提出异议。银行说是系统设置不可更改。法庭可向中国银行调查取证。研翔公司为生产制造型小微企业，不可能产生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张喜俊也不具备该条件和资质。陈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债权人是陈玥本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喜俊、魏鸿琪、研翔公司共同偿还陈玥借款本金370,000元、利息524，300元及以37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喜俊、魏鸿琪、研翔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喜俊与魏鸿琪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研翔公司的股东，魏鸿琪亦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15日，以陈玥为甲方、张喜俊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利率按每月3%计息。二、借款期限30天，即2014年7月15日借，2014年8月14日归还。三、乙方用其坐落于南开区××路××的房产，房屋113.03平方米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房产证号1××8，上述证件自借款之日交甲方保管。四、乙方违约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按每日千分之五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当日，陈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喜俊的账户内转入300000元。2014年7月16日，陈玥和张喜俊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5万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其他约定内容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当日，陈玥分5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研翔公司的账户内转入共计250,000元。张喜俊自2014年8月起至2015年4月期间共分7次支付陈玥利息，每次金额为21,300元，此后张喜俊未再支付利息亦未偿还借款。后经双方协商，自2018年2月起由张喜俊每月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至清偿全部本金，陈玥则不再主张利息。张喜俊自2018年2月起至2019年9月陆续偿还了190,000元，陈玥认可其中的180,000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最后一次偿还的10,000元为利息。另查，2014年7月25日，研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喜俊账户分六次共计转入580,000元，其汇款凭证的附言部分均标注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陈玥与张喜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陈玥主张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张喜俊则主张其与陈玥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与案外人存在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本案涉及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签署，陈玥亦实际支付了借款，张喜俊亦有向陈玥还款的行为，故上述事实及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张喜俊于2014年8月起至2015年4月期间支付的利息是否超过了法定标准，是否应当予以返还。陈玥认为张喜俊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定标准；张喜俊则认为其每次支付的利息超过了月息3%的标准，陈玥应当予以返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首先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3%”，该标准并未超过法律的规定；其次张喜俊共计借款550,000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月息应为16,500元，张喜俊虽每次支付的利息金额高于该数额，但张喜俊并非均按月偿还，其支付利息的总额并未超出法定标准，因此对于张喜俊要求返还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张喜俊最后一次还款的10,000元系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以及张喜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庭审中，陈玥认可双方曾于2018年2月约定自该月起张喜俊每月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则不再主张利息，按照双方的上述约定，张喜俊应在2019年9月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但至2019年9月，张喜俊陆续还款共计190,000元，在此期间张喜俊并未完全按照约定的日期和金额支付本金，但除最后一笔10,000元外陈玥均认可系归还的本金，且在此期间陈玥亦未再向张喜俊主张过利息，故张喜俊最后偿还的10,000元仍应认定为本金，那么张喜俊尚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360,000元。张喜俊应支付的利息亦应从其违约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陈玥与张喜俊之间系借贷关系，张喜俊作为借款人有及时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关于陈玥主张由魏鸿琪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张喜俊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与魏鸿琪系夫妻关系，且从张喜俊提供的证据看，部分借款用于了研翔公司的经营，该公司亦只有张喜俊和魏鸿琪作为股东，可以证明该款项用于了夫妻的共同经营行为，故陈玥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玥主张由研翔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协议书》虽系张喜俊以个人名义签署，但其在庭审中自述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且部分款项亦直接由陈玥给付至研翔公司，故陈玥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喜俊、魏鸿琪、研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玥借款360,000元及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43元，由陈玥负担6,043元，由张喜俊、魏鸿琪、研翔公司负担6,700元。二审中，张喜俊、魏鸿琪、研翔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1.陈玥和张喜俊的微信截图，证明陈玥是同方典当的员工，不可能以个人名义贷款。2.王崇伟给张喜俊发的短信，证明2018.2.5王崇伟告诉张喜俊，以后把款项汇入陈玥账号。3.陈玥微信，证明每笔款都是通过王崇伟还，而不是和陈玥谈的还款之事；4.朋友圈截图，证明陈玥是同方典当的员工，一直在做借贷和放款的广告。证据二：电话记录、短信截图、短信证明，证明真正的收款和记账人是同方典当，不是陈玥。证据三：2013.1.28张喜俊向同方典当支付的利息，同方典当财务开具的收据；2013.6.13张喜俊向同方典当支付利息，同方典当财务开具的收据。证明张喜俊和同方典当有过多次借贷往来。证据四：张喜俊与同方典当前业务经理田晓东的通话记录，证明2014年以来双方就有业务往来，田晓东在任时还款还息都打入指定的案外人账户，后来才打入陈玥账户，也证明陈玥是同方典当员工，不是实际借贷人，应调查放贷次数和资金来源。证据五：2013.8.20张喜俊用魏鸿琪农行账户给田晓东汇款396,000元，该费用是保证金，不是还款，经过交涉也没要回来。陈玥未提供证据。经质证，陈玥对张喜俊、魏鸿琪、研翔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玥是同方典当员工认可，但对借款主体是同方典当不认可，2014年前张喜俊和同方典当有业务关系，后来张喜俊再借钱，已经不符合出借条件，经过同事介绍，陈玥出借给张喜俊，因为是同事介绍的，同方典当的同事帮助陈玥催要借款。证据二短信的真实性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都是陈玥的同事、朋友帮助陈玥催收借款。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是2013年发生的其他款项，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关联性不认可。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田晓东在本案借款前已经离职。证据五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发生在2013年，收款人是田晓东，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喜俊、魏鸿琪、研翔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三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目的；证据四、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玥是否是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为陈玥，且协议书尾部甲方签字处亦为陈玥签字，现有证据亦证明陈玥实际支付了出借款项，张喜俊亦有向陈玥还款的行为，故应认定陈玥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出借人。张喜俊上诉主张其是向同方典当借款，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魏鸿琪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案涉借款发生于张喜俊、魏鸿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喜俊未能证明其与债权人陈玥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魏鸿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研翔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喜俊作为研翔公司的股东，其虽以个人名义与陈玥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但张喜俊在庭审中认可所借款项“25万公司用来还贷了，30万我也用到了公司了”，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令研翔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张喜俊庭审中主张其曾在2013年8月20日给同方典当的业务人员打款396,000元，该笔费用应当退回，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7月，该396,000元并非向陈玥支付，现张喜俊未能证明该396,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张喜俊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喜俊、魏鸿琪、研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张喜俊、魏鸿琪、天津市研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岳文君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睿书记员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