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3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深圳赛诺菲巴斯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 负责人：冯科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先，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丁峰，男，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珩，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赛诺菲巴斯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赛诺菲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被上诉人丁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诺菲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皖1602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无需向丁峰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6354元，由丁峰向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返还己经支付的2016年4月单号AFP-1604-0532的报销款9632元，并返还公司多支付2016年12月24日至12月31日的劳动报酬共计4145.7元:包括工资3375.6元(14683.95÷21.75×5)、交通津贴643.7元(2800÷21.75×5)、通讯津贴126.4元(550÷21.75×5)，并向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返还工作电脑、GPS手机、VPN-Tokey，并按照公司流程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本案诉讼费由丁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丁峰因存在虚假报销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赛诺菲北京分公司依法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合理，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同时丁峰应返还虚假的报销款9632元。赛诺菲北京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5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调查报告是现场走访及电话访谈的客观记录，在证据形式上不存在瑕疵，调查报告所记录客观事实的真实性应得到认可。本案中，丁峰及其下属提供了完全不合常理的发票在先，公司委托第三方调查机构进行了“书面审核”、“现场走访”、“员工访谈”的调查过程，而代理人在现场走访中发现发票显示的餐厅完全不符合可以同时满足37-38人就餐和开会的条件。丁峰提供的报销单据(AFP-0604-0532)与其下属马严严提供的报销单据(AFP-1603-0516)提供的会场信息同为“颖皇渔村厅一”，但两人提供的会场照片完全不同。丁峰作为报销申请人在各种明显的不合理情况下，应该完整提供餐厅的情况以及会议召开情况的详细说明，但丁峰没能给出合理的解释，足以说明会议的召开以及会议结束后用餐的真实性都无法证明，基于这样的事实丁峰的报销自然属于虚假报销，是严重的违纪行为。一审对此没有查清。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中清楚记载，其公司己经向丁峰进行过调查，丁峰在接受电话访谈的过程中对于“AFP-16040-0532报销中的财务凭证存在明显不合常理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之处”，也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足以证明其公司己经充分向丁峰进行了调查核实。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调查报告与现场走访凭证”可以证明丁峰虚假报销，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据此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2.丁峰应返还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多发放的劳动报酬共计4145.7元。按照《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丁峰的最后工作日为2016年12月23日，但赛诺菲北京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向其发放了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的工资及各项津贴。对于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多发放的2016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共计5个工作日)的工资和津贴，丁峰应予返还。一审法院未经具体计算直接认定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发放的是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23日的工资，该事实认定错误。3.丁峰应配合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并返还工作电脑、GPS手机、VPN–Tokey。丁峰被解除劳动合同后，至今未办理离职手续，也未返还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提供的工作电脑、GPS手机和VPN-Tokey。鉴于丁峰并未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己经解除，丁峰应当办理离职手续并返还公司财物。 丁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赛诺菲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丁峰不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解除与丁峰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程序违法，属违法解除，其应向丁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丁峰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政策的情形。赛诺菲北京分公司为此提供了三份证据，即: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调查报告与现场走访凭证；丁峰提交的报销财务凭证；马严严提交的报销财务凭证。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丁峰存在提供虚假报销凭证、支持文件的行为。2.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解除与丁峰的劳动合同程序违规。根据赛诺菲公司员工手册纪律处分行为准则5.2规定，涉嫌违规违纪处理流程的相关规定如下：合规部门或其他相关部门将根据第5.3条对涉嫌违纪的行为进行调查，并与涉嫌违纪的员工就调查结论进行沟通。沟通会由负责调查的部门发起，人力资源部和涉嫌违纪的员工共同参加，并书面记录沟通内容，由参会三方签字确认。若员工希望通过提供其他信息来支持其对调查结论的不同观点的，则其应在沟通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业务部门和人力资源部书面提出并提交相应证据。合规部门或其他相关部门将在进一步审核和/或调查后出具调查报告。如调查报告认定员工不存在违纪的，则不对员工做任何处罚等。而本案中，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显然未按照上述流程进行，未形成如5.2.1条规定三方确认的参会书面材料，也就无法固定案涉事实。因此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在调查时不给丁峰任何自我申辩的权利，违反程序正义，致使相应的调查结论不具有公正性和合法性。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据此解除与丁峰之间的劳动合同，既缺乏事实，又程序违规，属非法解除，应按照法律规定向丁峰支付经济赔偿金276354元。3.因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不存在丁峰再向其返还工资及交通津贴等情况，赛诺菲北京分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所谓的工作电脑、GPS手机、VPN-Tokey存在，一审判决驳回赛诺菲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丁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向丁峰支付违约解除合同赔偿金300534元；2.判令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向丁峰支付2016年度弹性福利金30000元；3.判令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向丁峰支付未报销款6233.6元;4.诉讼费用由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负担。 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公司不予向丁峰支付经济赔偿金163449元；2.判决丁峰返还公司已经支付的2016年4月单号AFP-1604-0532的报销款9632元；3.判决丁峰返还公司多支付2016年12月24日至12月31日的劳动报酬共计4145.7元，包括工资3375.6元（14683.95÷21.75元×5），交通津贴643.7元（2800÷21.75×5），通讯津贴126.4元（550÷21.75×5）；4.判决丁峰返还公司工作电脑；5.判决丁峰返还公司GPS手机；6.判决丁峰返还公司VPN-Tokey;7.判决丁峰按照公司流程办理离职交接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日，丁峰与赛诺菲北京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合同约定丁峰在赛诺菲北京分公司销售部门担任销售代表职位，工作地点为亳州市，合同期限自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4年1月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丁峰在赛诺菲北京分公司销售部门担任助理地区经理职位，工作地点为亳州市，合同期限自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5年4月5日，丁峰签字确认合规确认函。2015年11月24日，丁峰在员工手册签收单签字确认，本人丁峰于2015年11月24日收到2015年10月版《员工手册》一本，并已完全阅读和理解了手册中的内容。《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5.2.1规定:“合规部门或其他相关部门将根据第5.3条对涉嫌违纪的行为进行调查，并与涉嫌违纪的员工就调查结论进行沟通。沟通会由负责调查的部门发起，人力资源部和涉嫌违纪的员工共同参加，并书面记录沟通内容，由参会三方签字确认。若员工希望通过提供其他信息来支持其对调查结论的不同观点的，则其应在沟通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业务部门和人力资源部书面提出并提交相应证据。合规部门或其他相关部门将在进一步审核或调查后出具调查报告。若调查报告认定员工不存在违纪的，则不对员工做任何处罚。同时规定，《员工合规行为处罚规定》及《员工劳动纪律违纪处罚规定》构成本准则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准则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员工合规行为处罚规定》第三条第6款规定，员工伪造或故意使用虚假费用凭证、提供开具单位、开具时间、消费金额或消费项目等与实际发生的报销活动不符的费用凭证、或用其他真实票据充抵不合规费用报销、或借用其他真实发票充抵或骗取报销或重复报账、或在两个报销事项中使用连号或者编号相近的票据且拒绝提供合理解释的为严重违纪，公司可以直接解除合同。2016年5月11日，丁峰报销了一笔4月7日在阜阳市举办的“0-6月龄排苗及知情告知交流区县学术会”费用，金额为9632元。2016年12月21日，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向丁峰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内部调查结果显示，丁峰2016年4月发生的费用报销中提供虚假报销凭证、支持文件。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和政策。为严肃纪律，公司经讨论后决定给予丁峰如下处分：解除劳动合同。赛诺菲北京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通过EMS向丁峰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丁峰于12月25日签收。另查明丁峰与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006.49元。丁峰不服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遂向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向丁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6年度弹性福利金、未报销款。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亳劳人仲案字[2017]第98号裁决书。丁峰、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内容，遂向该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丁峰是否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 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根据丁峰提供的报销凭证和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调查报告，认定丁峰违反了《员工合规行为处罚规定》第三条第6款规定，属于严重违纪，公司可以解除合同。该院认为丁峰提交的报销凭证，开展的“0-6月龄排苗及知情告知交流区县学术会”活动，有活动合理性审批、会议议程、会议签到、费用发票，且费用报销也经公司审查通过并予以报销，其报销的费用合理、合规。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提供的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调查报告没有证据相佐证，没有翻译译本，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无法凭此证明丁峰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另外员工手册《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5.2条中明确规定了涉嫌违规违纪处理流程，但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并未按照此流程进行，未形成如5.2.1条规定的参会三方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进而无法固定案涉的具体事实，且该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赛诺菲北京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丁峰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二、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向丁峰支付赔偿金的标准。《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鉴于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丁峰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丁峰在赛诺菲北京分公司的工作期限自2010年10月11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丁峰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006.49元，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所在的北京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086元。丁峰的月平均工资35006.49元超过了北京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应以北京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086元的三倍向其支付赔偿金。故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向丁峰支付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应为7086元×3×6.5×2=276354元。三、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向丁峰支付弹性福利金。根据《赛诺菲中国全面弹性福利计划手册》2016年版规定，员工获取年度弹性福利金的领取条件，一是员工在该计划下累积缴费年限满2个自然年；二是满足3个月的等待期，即3月31日仍然在职，则该笔公司缴费将统一于当年3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发放。若员工于前离职，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原告离职，员工均无法获得弹性福利金。丁峰并不符合领取2016年度弹性福利金的条件，故丁峰要求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支付2016年度弹性福利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四、赛诺菲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要求丁峰返还已经支付的2016年4月单号AFP-1604-0532的报销款963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向丁峰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事项，丁峰在公司最后工作日期为2016年12月23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和劳动关系于同日解除；丁峰在赛诺菲北京分公司的工资结算至2016年12月23日止，丁峰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将缴纳至2016年12月止；丁峰的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的工资将于前发放。赛诺菲北京分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向丁峰发放的工资，是丁峰2016年12月1日至12月23日期间的工资，故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要求丁峰返还多支付的2016年12月24日至12月31日的劳动报酬4145.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关于要求丁峰返还公司的工作电脑、GPS手机、VPN-Tokey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亦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深圳赛诺菲巴斯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峰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6354元；二、驳回丁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赛诺菲巴斯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赛诺菲巴斯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丁峰是否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单方解除与丁峰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要求丁峰返还报销款9632元的主张应不应支持；二、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应否向丁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三、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要求丁峰返还劳动报酬4145.7元以及返还工作电脑、GPS手机、VPN-tokey，并按照公司流程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的主张应不应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2016年5月11日丁峰报销了一笔4月7日在阜阳市举办的“0-6月龄排苗及知情告知交流区县学术会”费用，金额为9632元。2016年12月21日，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在向丁峰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认定丁峰2016年4月发生的费用报销中提供虚假报销凭证、支持文件。但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就此未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仅凭其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明丁峰提供的报销凭证及支持文件虚假，故不能据此认定丁峰具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而赛诺菲北京分公司以丁峰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和政策为由，单方解除与丁峰之间的劳动合同，一审认定属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要求丁峰返还报销款9632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劳动者丁峰未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判决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向丁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6354元，亦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要求丁峰返还劳动报酬4145.7元问题，因丁峰在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工作至2016年12月23日，经核实其已领取2016年12月份整月工资，故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要求丁峰返还2016年12月当月多支付5个工作日的劳动报酬4145.7元:包括基本薪资3375.6元(14683.95÷21.75×5)、交通津贴643.7元(2800÷21.75×5)、通讯津贴126.4元(550÷21.75×5)，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要求丁峰返还工作电脑、GPS手机、VPN-tokey，并按照公司流程办理离职交接手续问题，经本院二审庭审核实，该工作电脑、VPN-tokey在丁峰处，丁峰同意返还给赛诺菲北京分公司，故在赛诺菲北京分公司与丁峰解除劳动合同后，对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要求丁峰返还工作电脑、VPN-tokey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要求丁峰返还GPS手机，因经本院二审核实，赛诺菲北京分公司确认已将该手机收回，不再要求丁峰返还，故不存在再行返还手机问题。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要求丁峰按照公司流程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因其未提出本案还需具体办理哪些其他交接手续，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赛诺菲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应向丁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6354元，丁峰应返还赛诺菲北京分公司多支付的劳动报酬4145.7元，两者相抵后，赛诺菲北京分公司还应支付丁峰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2208.3元（276354元﹣4145.7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赛诺菲巴斯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峰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2208.3元； 三、丁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工作电脑、VPN-tokey返还给深圳赛诺菲巴斯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 四、驳回丁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深圳赛诺菲巴斯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赛诺菲巴斯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被上诉人丁峰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瑞强 审判员  孙 震 审判员  邢 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英进 书记员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