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九，女，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伟，女，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昊亮，男，198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晶莉，女，195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昊伟，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泰佰瑞投资管理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上列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九因与上诉人丁伟及被上诉人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6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九，上诉人丁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亮（兼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春九原诉全部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春九对被上诉人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张春九在2017年起诉丁伟时并不知晓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的信息，是2019年5月获知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三被上诉人基本信息的。2、纠纷的产生是因丁伟擅自将张春九存储在公司中控室内的财务资料及个人上班替换穿用的鞋子扔出，张春九阻拦时丁伟出手伤及张春九。双方的工作单位出具的《关于张春九、丁伟打架事件的处理决定通报》不具有处罚效力。张春九在纠纷中无过错，丁伟应付全部责任。3张春九因治疗身体损伤花费的医疗费及产生的相应护理费、交通费、购买伙食及因纠纷造成的财物损失，应全额由丁伟赔偿。张春九因纠纷精神受到损害，赔偿请求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尚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即作出裁判，违反法定程序。丁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春九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张春九负担。事实和理由：不存在张春九所述丁伟对其进行殴打的事实。双方纠纷只是发生了抓挠、扯拽的行为。张春九混淆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且其提交的住院费用收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承担数额。一审法院并未区分张春九治疗冲突伤情和治疗慢性基础病的费用。张春九并未因纠纷产生误工，不存在因住院造成其被扣发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营养费的数额认定过高。张晶莉、姚昊亮、姚昊伟辩称，同意丁伟的上诉意见。张春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连带赔偿张春九医疗费37490.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营养费3850元、误工费6919.77元、护理费12920元、交通费1447元、陪护人员伙食费11580元、鉴定费1500元、购买眼镜的费用2160元、购买鞋子的费用890元；2、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连带赔偿张春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诉讼费由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9时许，张春九与丁伟在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8号院3号楼北楼602发生纠纷，2015年11月10日，张春九到北京丰台医院就诊，诊断证明为1、头外伤神经反应，2、胸壁挫伤，3、腹部闭合伤。丁伟于2015年11月11日向丰台分局科技园派出所报警。当日12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科技园派出所门口，丁伟的家人姚昊伟、张晶莉、姚昊亮与张春九发生纠纷。2015年11月12日，张春九至北京丰台医院就诊，门（急）诊诊断结果为：头胸腹外伤，并于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1月27日期间住院治疗，实际住院77天，入院初步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胸壁损伤？头外伤性质待查，闭合性腹外伤。出院诊断结果为：闭合性胸外伤、右第5前肋骨裂、右侧附件囊肿破裂、头外伤后综合症、面部皮划伤、肋间神经痛、糖尿病、高血压病Ⅲ级。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正鉴定所）接受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科技园区派出所的委托，就张春九因2015年11月10日纠纷受伤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并于2016年4月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春九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7年1月19日，张春九将丁伟诉至法院，以2015年11月10日之纠纷为由，要求其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陪护人员伙食费、购买眼镜及鞋子费用等，并要求其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案庭审期间，应法院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通达首诚鉴定所）就张春九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春九误工期为79日，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7日。张春九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后张春九撤回起诉。关于涉案纠纷发生经过，庭审中，张春九向法院出示了2015年11月11日丰台分局科技园派出所分别对丁伟、张晶莉、姚昊伟做出的询问/讯问笔录，用以证明2015年11月10日丁伟将张春九打伤，次日姚昊伟、姚昊亮、张晶莉再次殴打张春九的事实。该笔录载：“警察：讲一下具体经过？张晶莉：……我就问张春九你怎么出来了，她说她拿手机录音了，回头找人报复我，还骂我，我就跑过去想把她手机抢过来删了她录的内容，我大儿子姚昊伟也跑过去了，我二儿子姚昊亮拦他了没拦下，被丁伟单位领导拦下了，我也没抢到手机，中间可能碰着了张春九的头发。之后，张春九自己倒地下了，警察出来就把我和我大儿子姚昊伟带回派出所了。……”对此，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辩称双方并无肢体冲突，是张春九自己倒在地上的。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向法院出示了天佰立（北京）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佰立公司）出具的《关于张春九、丁伟打架事件的处理决定通报》，用以证明涉案纠纷发生过程以及张春九负主要责任的事实。该通报显示：“2015年11月10日上午，公司员工丁伟在劝解张春九将私人物品从通道移走的过程中，两人发生争执并升级到互相动手打人……对张春九在公司打架斗殴，影响恶劣，记大过处分一次；鉴于上述情况，张春九留职试用2个月，如再有类似情况发生将进行严肃处理。对丁伟在公司打架斗殴，影响恶劣，记大过处分一次。……”张春九称其住院对此不知情，并认为其无法认定责任划分。关于张春九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张春九向法院出示了北京丰台医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安定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假证明等证据，并要求丁伟、张晶莉、姚昊亮、姚昊伟赔偿其医疗费37490.02元。其中，北京丰台医院2015年11月10日诊断证明书载：“头胸腹伤，休三天”，2016年1月24日诊断证明书载：“头胸腹外伤肋骨骨裂，全休一个月”，2016年3月1日诊断证明书载：“脑外伤后综合症，肋骨骨裂，全休一个月”，2016年9月29日诊断证明书载：“高血压病，脑供血不足，休二天”，2016年12月14日诊断证明书载：“高血压……休三天”；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安定医院2016年11月17日诊断证明书载：“诊断：睡眠障碍，复发性抑郁障碍”，2016年11月26日病假证明书载：“诊断：焦虑状态，复发性抑郁障碍，睡眠障碍，建议：休假三十天”，2017年4月13日病假证明书载：“诊断：复发性抑郁障碍，睡眠障碍，焦虑状态，建议：休假三十天”，2017年4月27日病假证明书载；“诊断：复发性抑郁障碍，睡眠障碍，焦虑状态，抑郁状态，建议：休假三十天”。庭审中，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认可上述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的真实性，但认为张春九住院是基于其糖尿病、高血压等慢性病治疗而非因为涉案纠纷，辩称张春九住院期间还在上班，认为其损失与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无关，并认为其住院期间的费用无法证明是治疗肋骨骨折及抓伤等病情，且张春九有医保，故认为医疗费票据未反映其实际支出；同时认为安定医院相关证据距离事发一年有余，且治疗的是张春九的焦虑失眠抑郁等症状，与本案无关联性。庭审中，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出示了张春九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1月29日的考勤记录，用以证明其住院期间多次上班、与其所述住院情况不符，据此认为张春九所主张医疗费用系其恶意、自行扩大损失。其中，考勤记录显示，2015年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23日、11月28日、11月30日、12月1日、12月2日、12月14日、12月15日、2016年1月28日、1月29日张春九均存在打卡记录，2016年1月28日至2月29日张春九存在打卡记录。张春九称其为公司会计，有保险柜钥匙，要每月15日前报税，且报税有密码要会计本人报税；称其没有上过完整的一天班，都是带病带着护理人员处理公司事务。双方均认可张春九所在公司上下班均需打卡的事实。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出示了张春九的彩超报告单、患者结算费用明细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住院是为了治疗慢性疾病、无明显与皮外伤及骨裂有关的治疗费用。张春九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其虽原有基础性疾病，但经过治疗已经康复，能够正常上班工作，系因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殴打才导致原有疾病复发加重，认为相关医疗费用均与涉案纠纷有关。关于张春九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张春九要求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按照100元/天标准赔偿其住院期间7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按照50元/天标准赔偿其营养费3850元。庭审中，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认为张春九住院系为治疗慢性病、皮外伤不需要住院，故不认可其上述诉讼请求。关于张春九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张春九出示了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其治疗期间公司发放工资减少情况，并要求四被告赔偿其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误工费6919.77元（以5000元/月工资为标准计算，2015年11月减少2095.24元，12月减少1782.61元，2016年1月减少2250元，2月减少357.14元）。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其无法证明张春九住院期间工资收入降低，并辩称张春九所在公司是供暖公司维修维护管道的，工作期限集中在供暖初期，每年从12月开始放假，值班当天发75%工资，不值班发50%工资，称张春九工资降低是公司正常降低发放工资；同时称2015年12月少发了1000元是公司对张春九打架的处罚，不是误工损失。为证明上述事实，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出示了2015年11月-2016年2月工资及考勤表、公司通知等证据，其中，2015年12月1日天佰立公司出具的《通知》载明：“财务办公室：公司进入冬季淡季，为了节约成本，公司决定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进入半工作半放假状态，其中2015年12月份为半工作日，工作日期间公司上班的员工享有75%的工资待遇，以指纹考勤记录仪为准（有上班时间和下班时间），当日考勤完整的不予记录，只享受50%的工资待遇……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2月29日公司放假，全公司人员50%的工资待遇，在此期间有工作需要处理的员工，按指纹记录仪为准，半工作日，要求有指纹记录完整，当日按75%的日工资发放，2016年2月7日至2月13日为春节假期，员工工资正常发放。2016年3月1日，全员正常上班打卡。”天佰立公司的工资发放表和考勤表分别显示，张春九2015年11月份工资合计4000元，扣款2095.24元，计提1904.76元，考勤表显示张春九从11月16日-11月30日为病假；2015年12月份，张春九工资合计4720.76元，扣款1782.61元，计提2938.15元，考勤表显示为一天发放100%工资，三天发放75%工资，其余时间发放50%工资；2016年1月张春九工资合计5000元，扣款2250元，计提2750元，考勤表显示张春九两天发放100%工资，其余时间发放50%工资；2016年2月份张春九工资合计5000元，扣款357.14元，计提4642.86元。庭审中，张春九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系因工作特殊性及公司要求回去处理的，处理完就回家了，且其2015年12月没有出院，并称其正常月工资为5000元，2018年7月后月工资变为3200元；并表示不认可2015年12月少发1000元系因公司罚款的事实，认为这就是公司少发的工资。关于张春九要求赔偿护理费、交通费、陪护人员伙食费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张春九出示了护理费票据、《劳务（家政）服务协议书》、交通费票据、陪护人员餐饮费票据，并要求四被告赔偿其护理费12920元、交通费1447元、陪护人员伙食费11580元。张春九称护理费没有支付凭证，系现金支付。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对除《劳务（家政）服务协议书》外其他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认为张春九的伤情无需护理，且护理费票据出具于2016年8月12日是在出院之后，且张春九事发之前不需要护理、打车，住院77天期间也不需要频繁打车；认为餐饮费票据有一张10800元的是收据而非发票。对此，张春九辩称该10800元收据系丰台医院外包食堂开具，不给开发票，并称该10800元系其住院期间自己的就餐费用。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出示了张春九的患者费用结算明细及百度地图截图，用以证明陪护只有一天，住院期间有正常一、二级护理，无长期外聘护理需要，且张春九所住丰台区东兴路10号院距离丰台医院步行仅520米，无交通需求等事实。张春九称，其受伤时情绪激动、血压升高，是用轮椅推进医院的，且根据医生的建议又外聘护工，故有陪护护理之需要；且其实际居住地与诉状中不一致，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关于购买眼镜、鞋子的费用：张春九出示了日用品发票（2016年8月10日）及北京富嘉豪眼镜有限公司销售凭证（2015年12月27日）等证据，并要求丁伟、张晶莉、姚昊亮、姚昊伟赔偿其购买眼镜的费用2160元、购买鞋子的费用890元。庭审中，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无法证明系因冲突造成的损失，并称张春九放在消防通道的好几双鞋并未损坏；对此，张春九称只有一双鞋被丁伟从消防通道中拿出放在公司走廊，其出院后鞋子就不见了，并称眼镜系在涉案纠纷中摔坏的，且其之前就去配镜，只是到了2015年12月才取得眼镜票据而已。另，关于中正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其系事发五个月后所做，不能证明伤情与本次冲突有关；张春九对此辩称之所以鉴定做得晚系因其当时在住院，身体健康和精神都存在问题，所以拖到2016年才做鉴定。关于通达首诚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系上一案件诉讼期间在法院主持下对三期进行了鉴定、且未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的事实，且亦均认可该次鉴定时因鉴定机构称不构成伤残故张春九撤销伤残等级鉴定申请，仅申请做三期鉴定的事实；现双方均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果。张春九称，上次诉讼期间其对鉴定提出了异议，但法院并未处理，后其撤诉；但张春九亦表示不申请上一案件鉴定机构人员出庭。庭审期间，张春九亦表示不在本案中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及主张残疾赔偿金，但亦表示不认可原鉴定意见书中的三期；丁伟要求对张春九涉案住院期间治疗花费的医疗费与本案双方发生冲突事故的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1月3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该案的鉴定涉及精神抑郁方面的内容，超出其中心鉴定业务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相关鉴定材料，经法院释明，丁伟坚持要求鉴定；2020年4月1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本案委托事项超出其所鉴定业务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关于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丁伟、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认为双方冲突未造成张春九伤残、且认为主要责任在张春九，故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张晶莉、姚昊伟、姚昊亮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现有证据，张春九与张晶莉、姚昊伟、姚昊亮在派出所门口发生纠纷，张春九据此向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第二，张春九对张晶莉、姚昊伟、姚昊亮的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后，权利人将失去胜诉权；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张春九与张晶莉、姚昊伟、姚昊亮发生纠纷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1日，治疗出院的时间为2016年2月，其于2017年起诉丁伟时亦未起诉张晶莉、姚昊伟、姚昊亮，张春九起诉张晶莉、姚昊伟、姚昊亮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且在此之前其亦未向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主张过权利，故张春九起诉张晶莉、姚昊伟、姚昊亮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姚昊亮、张晶莉、姚昊伟抗辩张春九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意见，予以采纳。第三，就张春九所主张的各项赔偿，张春九与丁伟因工作中的事宜发生争执，双方本应理智解决问题，但双方均未能控制情绪，理性解决纠纷，致使发生冲突，造成两人受伤，故张春九和丁伟对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认定张春九和丁伟各承担50%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挂号单等收款凭证，结合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并应与其受伤情况相对应。张春九主张的医疗费包括丰台医院住院治疗费用、丰台医院门诊费用和安定医院费用，张春九受伤后，前往北京丰台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25673.65元，系为治疗伤情所产生的支出，对其该部分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张春九于2017年4月及2018年2月前往北京丰台医院发生的门诊费用，无法证明与本次冲突存在关联性，故对此不予支持；张春九于2017年4月后，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治疗精神方面的疾病，因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精神方面的疾病系由丁伟导致，故法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张春九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张春九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其伤情情况，酌情确定为150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张春九主张误工费，但未提交误工证明和收入减少证明，故根据张春九所受伤情情况、其接受医疗机构治疗的时间和其工资标准，酌情确定误工费为3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故交通费由本院根据张春九与本次冲突有关的就医情况并结合交通费票据酌情确定为7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张春九主张的护理费，根据其伤情酌情确定为3000元。张春九所主张的陪护人员伙食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春九主张的鉴定费，有相应票据在案佐证，予以支持。张春九主张的买眼镜和买鞋子费用，其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张春九对本次纠纷发生亦存在过错，故对张春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由丁伟在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丁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春九医疗费12836.8元；二、丁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春九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三、丁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春九营养费750元；四、丁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春九误工费1500元；五、丁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春九护理费1500元；六、丁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春九交通费350元；七、丁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春九鉴定费750元；八、驳回张春九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一审法院关于双方责任认定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法院关于损失项目及金额的认定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首先，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张春九与丁伟发生争执，双方本应理智解决问题，但双方均未能控制情绪，发生身体冲突，致张春九受伤，对此，张春九和丁伟对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张春九和丁伟各承担50%的责任，本院不持异议。其次，关于损失项目及金额问题。1、医疗费，张春九主张的医疗费包括北京丰台医院住院治疗费用、北京丰台医院门诊费用和安定医院费用，张春九受伤后，前往北京丰台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25673.65元，系为治疗伤情所产生的支出，对其该部分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张春九于2017年4月及2018年2月前往北京丰台医院发生的门诊费用，无法证明与本次冲突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张春九于2017年4月后，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治疗精神方面的疾病，因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精神方面的疾病系由丁伟导致，一审法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妥；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春九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张春九的伤情，酌情确定的金额并无不当；4、误工费，张春九虽未提交误工证明，但一审法院根据张春九受伤情情况、接受医疗机构治疗的时间和其工资标准，酌情确定的金额亦是适当的；5、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张春九与本次冲突有关的就医情况并结合交通费票据酌情确定的金额本院不持异议；6、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张春九伤情酌情确定的金额亦无不妥；7、鉴定费，有相应票据在案佐证，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责任，判决丁伟赔偿的金额本院不持异议。张春九要求丁伟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丁伟等人以丁伟未殴打张春九，张春九的药费中有治疗慢性病的费用且未分割出医保承担的费用，以及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认定不实，因其未能充分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不同意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审判程序。经审查，一审法院审批程序合法。张春九关于一审法院审批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春九、丁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元，由张春九负担1043元（已交纳），由丁伟负担104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