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红星大厦****。法定代表人：曾晓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郁子，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板桥镇iv>法定代表人：章树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炀，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祥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姚南路**御邦国际广场**iv>法定代表人：陈建龙，执行董事。上诉人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凤阳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祥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新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安徽凤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祥龙公司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安徽凤阳公司最终起诉被驳回是事实，但起诉被驳回的理由仅仅是因为祥龙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给大新华公司，债权主体变更导致法院要求重新提起诉讼，而非是因为安徽凤阳公司与祥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或缺乏基础证据。2、一审法院认定安徽凤阳公司未参与《债权转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并不正确，大新华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便迅速向安徽凤阳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安徽凤阳公司也提供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并加盖公司印章，这足以证明安徽凤阳公司是有参与其中的。3、一审法院认定“虽第三人将上述债权转让合同送达给了本案被告，该送达行为仅能认定第三人履行了相应债权转让的告知义务，而不能作为认定第三人与被告存在相应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是不正确的，因为大新华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据中有安徽凤阳公司做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原件，原件上载明了安徽凤阳公司承诺会对大新华公司承担该400万元的债务，并对此无异议。4、即便是法院认定祥龙公司与安徽凤阳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缺乏基础证据，也应当要求大新华公司重新提交证据或者补充相应的证据，大新华公司会积极配合法院查明真相。5、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了（2016）湘0111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安徽凤阳公司所需支付祥龙公司的货款本金及利息，并对400万元货款予以了认定，之后由于祥龙公司将其中的4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大新华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在该案中减去了400万元的货款本金，因此本案中大新华公司主张400万元的货款及利息并不属于重复主张，大新华公司具有提起诉讼的权利。安徽凤阳公司辩称：1、祥龙公司与安徽凤阳公司之间已经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所涉的债权也没有经生效的判决所确定，如果说大新华公司主张祥龙公司与安徽凤阳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应该提交基础债权证据予以证实。2、安徽凤阳公司当时在债权转让回执上签字，是为了解除对安徽凤阳公司的保全，没有核实金额，就在回执上签字了。3、祥龙公司在另案中起诉过安徽凤阳公司，在一审、二审、重审中，祥龙公司提供了多份不同的还款协议的传真件，祥龙公司实际上也是大新华公司的关联公司，对此，对方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祥龙公司多次起诉安徽凤阳公司，安徽凤阳公司还部分钱就撤诉，就因祥龙公司以多次保全的方式，安徽凤阳公司才在回执上签字。在未经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没有证明基础债权真实性或真实存在的证据，大新华公司以其与祥龙公司之间的债权来起诉安徽凤阳公司是不合法的。4、一审法院发了举证通知书，给其举证时间，大新华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相应证据，甚至一审法院开庭时还为其指定期限提交基础债权的证据，但其仍未提供。5、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对祥龙公司起诉安徽凤阳公司一案，驳回了祥龙公司的起诉，现在大新华公司在二审提供的关于该案的证据都是未经生效判决认定的证据，应不予认定。另外大新华公司仅举证了祥龙公司部分合同，并非全部合同或全部债权，该部分合同涉及的金额也不明确具体，是否就是本案400万元，是否金额与其主张一致，皆无法明确，祥龙公司将来会起诉，而且在原两案同时在审时，祥龙公司也对其举证的合同进行了主张，所以大新华公司举证的合同证据及其证明内容无法证明一个明确具体的债权金额。祥龙公司述称：1、债权转让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且告知了安徽凤阳公司，是安徽凤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亲自签收的。2、祥龙公司没有不断起诉、不断撤诉的情形，是安徽凤阳公司使用一切手段拖延时间，一个案子搞了三四年。还款协议只有两个版本，不是像安徽凤阳公司所说的要多少份就有多少份。大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徽凤阳公司向大新华公司支付拖欠的债务400万元；2、安徽凤阳公司支付大新华公司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利息按月息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利息为288万元，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3、安徽凤阳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凤阳公司与祥龙公司自2010年4月起开始发生贸易往来，由祥龙公司向安徽凤阳公司供给纯碱、石油焦等工业原料。合同履行期间，双方采取签订《产品买卖合同》或《供货订单》的形式对货物名称、数量、单价、运输方式及货款支付等进行约定。2016年6月28日，祥龙公司与大新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祥龙公司将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的债权4000000元（大写：肆佰万元）转让给大新华公司。祥龙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6月30日向安徽凤阳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安徽凤阳公司：现将我公司对你方所拥有的债权共计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给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义务也一并予以转让……。2016年6月30日，安徽凤阳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签字，确认收到该通知书。大新华公司向安徽凤阳公司主张权利未果，诉至该院。另查明，祥龙公司于2016年以买卖合同纠纷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安徽凤阳公司，就2010年至2014年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安徽凤阳公司支付货款866万余元。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6）湘0111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安徽凤阳公司需支付祥龙公司货款本金及利息，该案对本案涉及的400万元货款予以了认定。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湘01民终18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湘0111民初5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湖南祥龙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该裁定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大新华公司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起诉安徽凤阳公司，大新华公司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未有安徽凤阳公司的参与，诉讼中安徽凤阳公司否认与祥龙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祥龙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安徽凤阳公司，经一审、二审、重审，祥龙公司的起诉被驳回，安徽凤阳公司与祥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缺乏基础证据。虽祥龙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合同送达给了安徽凤阳公司，该送达行为仅能认定祥龙公司履行了相应债权转让的告知义务，而不能作为认定祥龙公司与安徽凤阳公司存在相应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大新华公司以其与祥龙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向安徽凤阳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60元，减半收取299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大新华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30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原件，内容为：湖南祥龙贸易有限公司：你公司送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已收悉，我公司对通知书中述及的肆佰万元债务无异议，并承诺向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履行全部义务。安徽凤阳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并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徐海潮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安徽凤阳公司对回执的签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因当时冻结了安徽凤阳公司账户，为了解冻账户在未核实债权的情形下签字的。2017年12月20日祥龙公司再次与大新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安徽凤阳公司拖欠祥龙公司的全部债权、违约金转让给大新华公司，2020年7月30日祥龙公司向安徽凤阳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将对安徽凤阳公司的债权9925407.59元（实际债权金额以法院最终判决为准）转让给大新华公司。2017年7月31日大新华公司向安徽凤阳公司邮寄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安徽凤阳公司称未收到该通知书，也未拒收。本院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祥龙公司向安徽凤阳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安徽凤阳公司：现将我公司对你方所拥有的债权共计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给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包括但不限于按我公司与贵公司2014年10月23日以传真方式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七的利息收款权利。在祥龙公司与安徽凤阳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6）湘0111民初438号案件中，双方对2010年至2016年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部分证据双方持异议。该案件在发回重审以后，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11民初57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按祥龙公司自认，其对安徽凤阳公司享有的债权及与债权相关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了大新华公司，已丧失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故裁定驳回了祥龙公司的起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本案的现有证据是否能证实安徽凤阳公司已经认可了祥龙公司向大新华公司转让的400万元买卖合同的债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安徽凤阳公司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时，并未提出债权不存在或者已经清偿完毕的异议，反而向大新华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称“对通知书中述及的肆佰万元债务无异议，并承诺向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履行全部债务”。由此可见，安徽凤阳公司认可了诉争400万元债务的存在并承诺向大新华公司偿还。第二，祥龙公司与安徽凤阳公司之间存在长达6年的买卖合同关系，诉讼中，安徽凤阳公司否认400万元债务，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清偿完毕。第三，安徽凤阳公司辩称出具前述回执系为了解除账户冻结，然其在解除账户冻结后并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回执，更未就该回执提出过任何异议。第四，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571号民事裁定书系因祥龙公司自认享有的债权及与债权相关的权利转让给了大新华公司，而被驳回起诉。该裁定并未否认祥龙公司与安徽凤阳公司的基础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以本案现有证据能证实安徽凤阳公司已经认可了祥龙公司向大新华公司转让的400万元买卖合同的债权，安徽凤阳公司应按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的承诺向大新华公司支付债权转让合同款项400万元。对于大新华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注明了每日万分之七的利息收款权利，但因安徽凤阳公司确认的债权仅为400万元，故大新华公司要求按月息2%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安徽凤阳公司未按承诺归还400万元的款项给大新华公司，造成大新华公司资金损失，安徽凤阳公司应从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次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大新华公司支付4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上述款项归还之日止。综上所述，大新华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偿还400万元；三、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偿还4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以40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上述款项偿还之日止；四、驳回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8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960元，共计94940元，由湖南大新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8482元，由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负担664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欧阳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