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边某，女，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201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张某的法定代理人）：宋某2（张某之母），1991年6月3日出生，汉族，护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3，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刑警，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禛、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4，男，201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宋某4的法定代理人）：邵某（宋某4之母），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客服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燕，北京市紫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康乐，北京市紫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与被上诉人邵某、宋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5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邵某、宋某4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宋某1系被拆迁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和被腾退人，以宅基地同等面积置换的安置房应归宋某1所有；邵某不是安置对象，无权享有该宅基地的补偿利益；邵某与宋某3签订的《离婚协议》与本案无关，邵某不能据此直接拥有50平米安置房；邵某与宋某3已经实际获得腾退补偿利益50万元，不能再重复主张。邵某、宋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的上诉意见。邵某、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苏一二稻香湖路北一区83号院拆迁所安置四套房屋，分别为八里11-2-13-1302号房屋（121．79平方米）、八里18-4-13-1302号房屋（102．74平方米）、八里19-2-13-1301（83．73平方米）、八里10-2-10-1002（46．28平方米）；并将其中八里18-4-13-1302号房屋（102．74平方米）由邵某、宋某4居住、使用以及将八里10-2-10-1002（46．28平方米）房屋由邵某居住、使用；并将两套房屋在能够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将房屋过户至邵某、宋某4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某1与边某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女宋某2。张某系宋某2之女。宋某3系边某与其前夫所生之子。宋某3与邵某原系夫妻，二人于2013年11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3月4日协议离婚。宋某4系宋某3与邵某婚内所生之子，双方离婚后宋某4由邵某抚养。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苏一二村稻香湖路北一区83号院（以下简称83号院）系宋某1的祖业产的一部分。另外一部分祖业产现为苏一二村稻香湖路北一区50号院（以下简称50号院），50号院在83号院南侧。对于院内建房情况，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称，边某与宋某1于上世纪80年代末结婚，结婚时候祖业产院落中有北房四间，东、西房各两间，其二人婚后居住在北房四间中的西侧两间；1998年左右，边某与宋某1在祖业产中北房四间的北侧空地建北房四间，没有建房审批手续；2003年左右，边某夫妇在1998年所建北房的前面建过道房，后面建羊尾房四间，形成83号院，南侧祖宅形成50号院；同年，边某夫妇在50号院内建了南房四间，之后未再新建房屋。邵某、宋某4称对83号院原始取得及建房情况都不清楚。83号院落有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宋某4、张某的户口。就院内居住情况，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称，宋某1、边某在此长期居住，宋某3、宋某2结婚前在该院居住，婚后搬出，在该院腾退前实际居住人为宋某1和边某；邵某、宋某4称邵某与宋某3结婚后一直在该院居住至院落腾退。2018年1月9日，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苏一二村村民委员会（腾退人，甲方）与宋某1（被腾退人，乙方）签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腾退的有效宅基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苏一二村稻香湖路北一区83号，有效宅基地面积368．3平方米，有效房屋建筑面积300．7平方米，空院面积67．6平方米；乙方应安置对象7人，分别为被腾退人宋某1、之妻边某、之子宋某3、之女宋某2、之儿媳邵某、之外孙女张某、之孙子宋某4；经评估，给予乙方房屋重置成新价394939元；乙方按有效宅基地面积、结合安置对象人数情况可置换（及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为350平方米，根据实施细则，乙方最大可选定安置房建筑面积为360平方米；乙方被认定的有效宅基地面积超过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的部分为18．3平方米，其中属于认定的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0．4亩（折合266．67平方米）以外的部分为18．3平方米，甲方按照1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货币补偿款201300元。根据实施细则，因户型设计的原因，乙方置换安置房时可以增加最大10平方米的选房面积，乙方按照3000元/平方米的标准预先向甲方支付超面积价款计30000元；甲方给予乙方各项补助及奖励款合计1236658元；以安置对象人数为基数，甲方按照每人每月16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自行周转补助费，一次性发放3个月的周转补助费（含2个月的装修期），计费人数为7人，自行周转补助费共计33600元；甲方依据本协议共计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及周转补助费总计1866497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超面积价款计30000元，以上两项相互折抵结算，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836497元。2018年1月20日，双方又签订《之补充协议一》，约定：腾退协议约定最大选房面积360平方米，乙方应安置对象7人，乙方置换的定向安置房位于苏家坨镇前沙涧定向安置房项目（凤仪佳苑）内，具体如下：八里11号楼2单元13层1302号（建筑面积121．79平方米）、八里18号楼4单元13层1302号（建筑面积102．74平方米）、八里19号楼2单元13层1301号（建筑面积83．73平方米）、八里10号楼2单元10层1002号（建筑面积46．28平方米），本次选房面积合计354．54平方米，总套数4套，剩余选房面积为5．46平方米；被腾退人剩余面积中属于“按原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因户型设计的原因，被腾退人己向腾退人支付超面积价款，但实际未用或未用足超面积指标情况”的部分为5．46平方米，腾退人应按3000元/平方米的标准退还被腾退人预交超面积价款为16380元；被腾退人应按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退还腾退人多支付给被腾退人的剩余选房面积部分的装修补助费5460元，上述第4条和第5条折抵，腾退人应支付被腾退人安置补偿初步结算款项共计10920元；根据被腾退人选房情况，《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付款约定调整为甲方依据本协议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及周转补助费总计1861037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超面积价款计13620元，以上两项相互折抵结算，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847417元。上述四套安置房均已交付，均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称，八里11号楼2单元13层1302号房屋（建筑面积121．79平方米）现由宋某1、边某夫妇居住，八里18号楼4单元13层1302号房屋（建筑面积102．74平方米）现由宋某3居住，八里19号楼2单元13层1301号房屋（建筑面积83．73平方米）现由宋某2及其配偶、张某共同居住，八里10号楼2单元10层1002号房屋（建筑面积46．28平方米）现由宋某2的公公张福连使用。邵某、宋某4称，八里11号楼2单元13层1302号房屋（建筑面积121．79平方米）现由宋某1、边某夫妇居住，其他三套安置房居住情况不清楚。另，经询问，双方均称本案中不要求法院对腾退款进行分割。2019年3月4日，邵某（甲方）与宋某3（乙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约定：“三、夫妻共同财产。1、乙方自愿净身出户，夫妻共同财产均归甲方所有；房产、存款等，甲乙方其他全部财产均归甲方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个人共有。本案中，根据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乙方按有效宅基地面积、结合安置对象人数情况可置换（及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为350平方米，根据实施细则，乙方最大可选定安置房建筑面积为360平方米，乙方应安置对象7人，即本案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邵某、宋某47人，乙方置换的定向安置房总套数4套（面积合计354．54平方米），故该4套安置房应属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邵某、宋某47人共有。根据每人享有50平方米安置房的标准，邵某、宋某3、宋某4三人每人均享有面积50平方米的安置房，三人总共享有面积150平方米的安置房。因邵某与宋某3签订《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宋某3自愿净身出户，夫妻共同财产均归邵某所有，房产、存款等其他全部财产均归邵某所有，故宋某3享有的50平方米的安置房在双方离婚后应归邵某所有，故邵某、宋某3、宋某4三人总共享有的150平方米的安置房在邵某与宋某3离婚后应归邵某与宋某4共有。八里18号楼4单元13层1302号（建筑面积102．74平方米）及八里10号楼2单元10层1002号（建筑面积46．28平方米）两套安置房面积之和不超过150平方米，故邵某、宋某4要求并将该两套房屋由其居住、使用，并在能够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将该两套房屋过户至邵某、宋某4名下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其余两套安置房由宋某1、边某、宋某2、张某共同居住使用。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定向安置房项目（凤仪佳苑）八里18号楼4单元13层1302号（建筑面积102．74平方米）及八里10号楼2单元10层1002号（建筑面积46．28平方米）两套房屋由邵某、宋某4共同居住使用，在能够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将该两套房屋产权登记至邵某、宋某4名下；二、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定向安置房项目（凤仪佳苑）八里11号楼2单元13层1302号（建筑面积121．79平方米）及八里19号楼2单元13层1301号（建筑面积83．73平方米）两套房屋由宋某1、边某、宋某2、张某共同居住使用。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边某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定向安置房房屋交付确认单。《苏家坨镇苏一二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规定，对于认定的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按照宅基地面积1:1置换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同时以安置对象人数为基数，人均置换的安置房建筑面积不得超过50平方米。宋某1、边某、宋某2、宋某3、张某向本院表示不要求分割其应享有的安置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苏家坨镇苏一二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规定，对于认定的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按照宅基地面积1:1置换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同时以安置对象人数为基数，人均置换的安置房建筑面积不得超过50平方米。由此可知，83号院定向安置房面积是基于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并结合安置对象人数来置换，不能当然认定安置对象能够取得50平方米对应面积。在分割拆迁安置房时应当根据宅基地使用权取得及来源、原居住使用情况、当事人对被拆迁房屋的贡献、安置人口数量和分割后居住使用便利性等因素予以处理。83号院系宋某1祖业产一部分，院内房屋由宋某1、边某所建，且宋某1与边某亦长期居住在此，故宋某1、边某在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266．67平方米）置换的安置房面积内应多分，其中剩余的安置房面积应考虑邵某一家在该宅院长期居住的事实因素。因83号院共置换安置房面积354．54平方米，扣除上述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266．67平方米）置换的安置房面积后，剩余87．87平方米应考虑每人不超过50平方米的安置政策，即应由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邵某、宋某4七人平均享有。又鉴于宋某3、邵某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均归邵某所有，房产、存款等其他全部财产均归邵某所有，故宋某3享有安置房面积部分应归邵某享所有。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以及四套安置房的具体情况，本院确定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定向安置房项目（凤仪佳苑）八里18号楼4单元13层1302号（建筑面积102．74平方米）房屋由邵某、宋某4共同居住使用为宜。鉴于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主张不分割安置房，故剩余安置房屋归其共同居住使用。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邵某、宋某4每人享有50平方米安置房面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上诉对此提出的合理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上诉提出宋某1系被拆迁宅院宅基地使用权人和被腾退人及安置房应归宋某1所有以及邵某非安置对象不享有83号院拆迁腾退补偿利益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邵某、宋某4仅起诉主张对拆迁定向安置房予以析产，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亦表示不要求对腾退款进行分割。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上诉称已经支付邵某、宋某3拆迁补偿款50万元及邵某不能再重复主张拆迁利益的意见，系双方当事人对拆迁补偿款的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5817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定向安置房项目（凤仪佳苑）八里18号楼4单元13层1302号（建筑面积102．74平方米）房屋由邵某、宋某4共同居住使用；三、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定向安置房项目（凤仪佳苑）八里11号楼2单元13层1302号（建筑面积121．79平方米）、八里19号楼2单元13层1301号（建筑面积83．73平方米）及八里10号楼2单元10层1002号（建筑面积46．28平方米）三套房屋由宋某1、边某、宋某2、张某共同居住使用；四、驳回宋某1、边某、宋某3、宋某2、张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邵某、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253元，由邵某、宋某4共同负担40457元，已交纳；由宋某1、边某、宋某2、张某共同负担557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6253元，由宋某1、边某、宋某2、张某负担68758元，已交纳；由邵某、宋某4共同负担274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李纪红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旭涛书 记 员 陈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