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冬，男，196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娜丽，女，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辉，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绍绥，男，1951年12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香港庄士机构国际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住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富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横流区庄士路**庄士行政大楼**。法定代表人：黄世钊，执行董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小慧，女，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中华文学基金会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章，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文学基金会，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何建明，副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中华文学基金会员工。上诉人李晓冬、魏娜丽因与被上诉人庄绍绥、东莞市富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得公司）、原审被告李小慧、原审被告中华文学基金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6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冬、魏娜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庄绍绥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晓冬系自行购买涉案房屋，并非受庄绍绥委托购买涉案房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庄绍绥购买东城区秦老胡同29号院3号房（以下简称29号院）的前提是先买下东城区秦老胡同31号院（以下简称31号院），庄绍绥或李小慧均未曾与29号院产权人签署过购房协议。李小慧一审答辩陈述，庄绍绥本人曾说过，31号院如果不能买下来，买小院就没有意义。李小慧在1997年7月2日向庄绍绥提交的函件中也说明了“在31号院手续办理到我们认为完全有把握的情况下，逐步办理29号院的事宜”。31号院一直没有买下来，时至今日亦有争议。而且，根据《代理购房委托书》，庄绍绥仅委托李小慧与29号院的产权人协商购房条件，而签订购房协议应是由庄绍绥自行签订或李小慧代为签订。庄绍绥与李小慧签订的《代理购房委托书》中约定，“一、甲方(庄绍绥)委托乙方(李小慧)与丙方(房屋产权人)治商”“协议书自甲方及丙方签署日起生效”“在乙方与丙方达成任何协议时，须经甲方审阅及批复后方可代为签署”。本案中，庄绍绥未曾与产权人签署购房协议、李小慧也未曾代为签署任何购房协议，庄绍绥不应取得29号院即案涉房屋所有权。李晓冬先是为中华文学基金会洽谈购买29号院事宜，在退还案涉房屋购房定金后，李晓冬自行购买了涉案房屋。2.孙荫模、孙欣证言与事实不符，李晓冬曾向孙荫模要求返还购房定金。2004年在第一笔购房定金支付后，孙荫模与孙荫权对案涉房屋权属不清且已赠与子女，孙荫模无法履行其与中华文学基金会签订的《协议书》。为了保证资金安全，李小慧当时要求李晓冬把购房定金追回。李晓冬曾找到孙荫模，要求其返还购房款，孙荫模以手上没有钱为由未返还购房定金。而在孙荫模、孙欣的证人证言中，二人表示没有听说过退钱一事，与事实不符。二人证言均由庄绍绥律师起草好，二人对照内容予以陈述，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李晓冬已向李小慧返还了购房定金，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因孙荫模无法履行其与中华文学基金会签订的《协议书》，李小慧要求李晓冬把购房定金追回，孙荫模无力偿还，李晓冬遂以个人资金向李小慧返还了孙荫模收取的购房定金37.5万元。一审判决不考虑当事双方的陈述以及转账凭证所证明的内容，以没有出具收条、庄绍绥不认可、未向庄绍绥汇报等与资金返还无关的理由否定前述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李晓冬退回购房定金后，其购买案涉房屋纯属个人行为。本案中，李小慧已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过因29号院产权在孙家内部权属不清且赠与子女，要求李晓冬把钱要回来，终止继续购买房屋。在李晓冬自行垫付购房定金返还李小慧后，孙荫模与中华文学基金会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即已经终止了。此后，李晓冬不再代表中华文学基金会购买案涉房屋。李晓冬在退还购房定金后帮助孙欣处理案涉房屋权属问题，以及同孙欣交易过户房产，是以自身名义、为自身利益购买案涉房屋。这通过以下事实也可以证明：一是在返还购房定金以后，再无李晓冬代表中华文学基金会与孙荫模、孙欣等人签订相关文件，二是2006年李晓冬自行与孙欣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三是一审判决对277万港币的下落进行了调査，并未由李小慧交付李晓冬，李晓冬以个人资金交付孙欣用以购买案涉房屋。5.中华文学基金会向孙荫模买房，与李晓冬向孙欣买房，是两个阶段的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混淆这两个法律关系，错误地认为两个房屋买卖行为具有同一性。事实是，李晓冬与孙欣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与中华文学基金会与孙荫模的房屋买卖交易是两个不同交易，是在孙欣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另行启动的。中华文学基金会与孙荫模的房屋买卖交易，因孙荫模无法履行，该交易已经终止。而孙欣在2006年通过诉讼取得房屋所有权后，与李晓冬另行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李晓冬为避免对孙荫模的债权落空，以个人财产支付了35万元购房款，加之为孙荫模偿还的37.5万元、借给孙荫模的2万元折抵购房款后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一审判决未将两个阶段的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加以区分，错误地将中华文学基金会与孙荫模的交易关系，与孙欣与李晓冬的交易关系混淆，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小慧与李晓冬之间不构成转委托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400条作出判决，认为本案构成转委托法律关系，“李晓冬代庄绍绥购买涉案房屋”，并认定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归于委托人。事实上，李晓冬退回款项之前，是帮中华文学基金会办理购房事宜；在李小慧要求追回款项之后，是为了自身利益、以自身名义购买案涉房屋，并不构成李小慧将庄绍绥委托事项转委托李晓冬，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转委托关系及法律适用。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代理人需要转委托第三人代理的，应当取得被代理人的同意或者追认。本案中，庄绍绥未曾同意或追认过由李小慧委托李晓冬去为庄绍绥办理购房事宜。而且，李小慧也未曾交办过李晓冬为庄绍绥去购买29号院房屋，只是指示其协助中华文学基金会购房。因此，李小慧让李晓冬帮中华文学基金会购房不构成对庄绍绥委托事项的转委托。其次，如前所述，中华文学基金会与孙荫模的交易关系，与孙欣与李晓冬的交易关系，是两个阶段的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在孙荫模无法履行协议，李晓冬垫付返还李小慧购房定金后，孙荫模与中华文学基金会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即已终止。李晓冬退回购房定金后，李晓冬与孙欣的交易行为系李晓冬为自身购买案涉房屋。也因此李晓冬与孙欣的交易行为的法律后果以及李晓冬获得财产权益，应当由李晓冬自行承担，李晓冬的购房行为不等同于代庄绍绥为法律行为，亦不能由庄绍绥取得法律行为之结果和财产权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富得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并判定将诉争房屋转移登记至其名下于法无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富得公司既非委托合同的当事人，又与被告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而且，富得公司与庄绍绥之间的债务关系，与庄绍绥与李小慧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两个不同的诉讼标的，没有法定的合并审理理由，富得公司与庄绍绥作为共同原告并要求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富得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富得公司所提出的将案涉房屋过户于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四、一审判决对李晓冬提供的在香港形成的证据，直接予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则”)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涉港公证文书效力问题的通知》以及《中国委托公证人(香港)管理办法》的规定，对于在香港地区形成的证据，须先经司法部委托的香港律师进行公证，然后加盖中国法律服务公司的转递章，才符合《证据规则》中所说的履行了证明手续。然而本案一审中，庄绍绥、富得公司所提交的证据6-8、13、14、26、28-32、35等的函件、香港庄士中国公司确认书、香港银行出具的回款回单等证据均在香港形成，但无合法的证明手续，不具备证据合法性。一审判决直接认定了上述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庄绍绥以委托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系依据债权请求权提起诉讼，应受诉讼时效限制。但自2006年开始，房屋的所有权即登记于李晓冬名下，而庄绍绥于2018年才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六、一审法院对庄士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向李小慧两笔汇款的的时间、金额及孙荫模出具的收条内容认定有误。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李晓冬与李小慧之间构成转委托关系。李晓冬和孙欣之间单独实施房屋买卖行为，与李小慧的转委托无关。八、涉案房产为李晓冬与魏娜丽的夫妻共同财产，魏娜丽并非委托合同相对人，故不具有协助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庄绍绥、富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庄绍绥委托李小慧代为购买涉案房屋，并按李小慧的要求向李小慧转去了购房款人民币75万元。李小慧多次确认收到购房款，确认购房款全部支付给原房主，并确认房屋已经代为购买完毕。此事实有证据证明，且李小慧认可。李小慧转委托其弟弟李晓冬寻找房源并以中华文学基金会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李晓冬虽主张不知道李小慧是庄绍绥的受托人，但认可其曾受托以基金会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签署了相关协议、从李小慧处取得了购房定金人民币37.5万元并转而支付给原房主。对此事实李小慧和李晓冬均予以认可。李晓冬进而主张其代为购房的法律关系后来终止，发生了“退房退定金”，并且他事后“自行购买了涉案房屋”，但是李晓冬“退房退定金”和“自行购房”主张均没有证据证明。相反，有多份证据可以证明李晓冬代为购房的法律关系一直在进行，所谓的“退房退定金”和“自行购房”是李晓冬为本案而编造的。中华文学基金会否认庄绍绥委托其代为购买涉案房屋，无论该主张是否成立，可以确定的是，中华文学基金会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同样可以确定的是在李晓冬“自行购房”的主张不成立的情形下，李晓冬作为转委托第三人对涉案房屋也不享有任何权利。庄绍绥实际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部购房款，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依法应为委托人庄绍绥。李晓冬系因向索要高额回报不成，否认代持事实，编造其自行购房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年最高法民申2544号案件中认为“除主体资格需履行相关工作以外，其他的并非必须履行相关公证、认证或其他手续”，故李晓东、魏娜丽主张本案部分证据未经公证因而无效不成立。本案原委托人确为庄绍绥，后庄绍绥将一部分债权转让给富得公司，故富得公司有权作为本案原告。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并非李晓东，故涉案房屋也并非李晓东、魏娜丽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小慧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因为还涉及其他案件，确实有一些矛盾之处，但本案判决结果与李小慧无关，李小慧不发表意见。中华文学基金会述称，本案与其无关，其不知道本案情况。但本案当事人使用中华文学基金会名义买房，中华文学基金会保留追究各方责任的权利。庄绍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晓冬将位于东城区秦老胡同29号后院的房屋（3号房）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富得公司名下；2.判令魏娜丽配合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3.判令李小慧和中华文学基金会连带赔偿庄绍绥遭受的损失人民币54.8万元；4.判令李小慧、李晓冬及中华文学基金会连带赔偿庄绍绥为处理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80万元；5.判令李小慧、李晓冬、魏娜丽、中华文学基金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绍绥之父庄重文曾系中华文学基金会顾问，李小慧与李晓冬系姐弟关系，李晓冬与魏娜丽系夫妻关系（1998年8月5日登记结婚），李小慧系中华文学基金会的干部，任信息联络部主任、副秘书长、秘书长等职务，其于2017年10月退休。坐落于本市东城区秦老胡同**房屋7间（南房3间、东房4间）原系孙荫权、孙荫模共有的房产。1999年3月8日，孙荫权、孙荫模将南东房3间（3号房）赠与给孙荫模之女孙欣。庄绍绥作为委托人（甲方）曾与李小慧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代理购房委托书》（委托书未注明具体签订时间），约定甲方欲购买北京市东城区秦老胡同29号及31号院连同院前影壁。因甲方无暇亲自前往北京与该房产之产权人（丙方）洽商有关购买上述该房屋之有关事宜，特委托乙方依据甲方以下之协商条款与丙方进行洽商，订立协议。甲丙双方同意该房屋购房价及搬迁费共计936万元整。甲方同意承担丙方应付该房产之估价销售税税金5.5%及交易税税金1%。但该房屋之税金总计不得超过50万元，若经政府核实须缴交之税金总额超出50万元，将由购房价及搬迁费总数中支付，甲方不另补回购房价及搬迁费用。丙方负责保证29号及31号院搬迁交吉，乙方在得到丙方同意下协助办理29号及31号院搬迁事宜。购房价及搬迁费总额分五期缴付：乙方及丙方签署协议书时，丙方出示该房产产权证及乙方代甲方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购房申请书后，甲方缴付订金50万元。如购房申请未被批准，丙方须于一个月内将订金无息退还甲方。在一般情况下，购房审批应于半年内完成。甲方购房申请已被正式批准之文件发出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缴付150万元。当31号院已搬迁完毕，及房地产交易所正式批准甲方购房申请并下达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及办理房产证通知，而甲方在办理该房产房产证时缴付400万元。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甲方缴付84万元作缴付29号房款余额并办理29号院过户手续及房产证。甲方可领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及丙方正式交付使用时，甲方缴付购房价及搬迁费总额余款。该协议书自甲方及丙方签署日起生效。在乙方与丙方达成任何协议时，须经甲方审阅及批复后方可代为签署。乙方依据上述条款全权代表甲方与丙方成功购买该房产后，全权代表甲方办理以下事项：1、办理该房产之交易手续；2、办理产权转移过户手续；3、代付办理产权转移时该房产所需付的税款。乙方在办理上述事宜时，应根据每项程序的进度向甲方呈交书面报告及提供一切有关政府批复的文件，以便甲方根据资料缴付款项。乙方在办理上述事宜中，如根据上述条款而代表甲方作出之行为及代表甲方签署有关之文件，甲方均予以承认有效。李小慧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李晓冬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庄绍绥亦提交2003年《授权委托书》，表明本人拟购买位于北京秦老胡同31号、29号院的两处私房，并在此兴建住宅，先委托中华文学基金会和李小慧女士全权办理有关上述私房之下列事项：1、就有关原私房买卖及搬迁问题与原房主协商交涉，在取得委托人同意有关之条款后，代委托人签订有关协议；2、就有关搬迁问题与北京市自动化仪表五厂协商交涉，在取得委托人同意有关之条款后，代委托人签订有关协议；3、就有关上述买卖、搬迁之审批、办理登记等问题与有关政府部门协调；4、就有关上述私房之买卖，代委托人向有关政府部门办理房地产权证手续及取得房地产权证。李小慧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中华文学基金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1997年7月2日，李小慧向庄绍绥及庄绍绥的姐姐庄秀霞发函，称考虑用基金会名义有信任感，对外与有关部门协调方便的多，在办理秦老胡同31号院产权有把握的情况下，逐步办理29号院的事宜。1997年7月7日，李小慧再次发函，称秦老胡同29号房产共占地200平方米，产权人为孙荫权、孙荫模两兄弟，该房产订价格为（包括搬迁、安置费用）人民币190万元。2004年4月22日，中华文学基金会（乙方）与孙荫模（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秦老胡同29号后院东房三间房屋的买卖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秦老胡同29号房屋为甲方与孙荫权的共有房产（见产权证共有房产各占1/2），其中后院的东房三间现由甲方居住。现甲方同意将自己居住的东房三间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房屋转让款。二、甲方同意在房屋转让前，先通过适当的方式与孙荫权进行析产，对共有的房屋进行产权分割。待甲方取得秦老胡同29号后院东房三间完整独立的产权后，甲方按照析产的房产证与乙方办理该房屋的转让及交付手续。三、甲乙双方共同议定该房产转让总价为人民币七十五万元整。四、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交付叁拾柒万五千元整，作为买房定金，待甲乙双方办理房屋买卖手续时，该定金作为房款的一部分，计入全部房款中。五、若乙方交付定金后不再购买该房屋，则定金不予退还。若甲方收取定金后又不同意出售该房屋时，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六、甲方承诺将采取其认为必要的一切措施，尽快办理完毕房屋析产、产权分割事宜。乙方同意甲方在办理完毕秦老胡同29号房屋的产权分割手续，并在取得秦老胡同29号后院东房三间独立产权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甲方交付房屋。若甲方未能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内向乙方交付其享有独立产权的房屋，甲方应承担乙方的相关损失。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若有修改，应共同协商，以补充协议的方式解决。落款处有孙荫模、李晓冬的签字及中华文学基金会信息联络部的印章。同时，双方亦签订一份内容基本一致的《协议书》，只是该房产转让总价为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交付叁拾万元整，作为买房定金。庭审中，李晓冬表示陆拾万元的这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就秦老胡同29号东房3间的重置成新价格及房屋附属物价格为人民币拾伍万元整，该款项作为购房款的一部分计入总房款。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后十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柒万伍千元整。双方均不得向第三方泄露本协议内容。签字生效后双方履行下述义务：1、乙方签字后支付人民币柒万伍千元整，甲方签收。2、此补充协议由乙方收回保管。诉讼中，中华文学基金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表示该会未接受过庄绍绥的委托，中华文学基金会信息联络部的印章亦不能代表中华文学基金会；李晓冬对签字不持异议。2004年4月29日，庄士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向李小慧汇款37.5万元。2004年4月30日，孙荫模出具收条，证明收到该钱款。2005年6月15日，庄绍绥再次向李小慧汇款2777250元（港币）。庄绍绥表示该款中包含购买本案涉诉房产的第二笔款项，李小慧则称该款确实已经收到，但该款与购买涉诉房屋无关。诉讼中，一审法院到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查询李小慧收到该款后的相关情况，经核实，李小慧收到该款后在自己的账户内进行了多次转账。另查，涉诉房屋的原产权人孙荫模、孙荫权与孙荫模之女孙欣就赠与涉诉房屋一事产生纠纷。2005年7月，孙欣将孙荫模、孙荫权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人履行赠与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2005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孙荫模、孙荫权协助孙欣办理涉诉房屋的所有权过户手续。2006年9月，孙欣取得了涉诉房屋的所有权。2006年10月11日，李晓冬与孙欣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孙欣将涉诉房屋卖予李晓冬，出售价格为523913.99元。2006年10月17日，李晓冬取得了涉诉房屋的所有权。现庄绍绥、富得公司持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庄绍绥表示其委托李小慧及中华文学基金会购买涉诉房屋。对此，李小慧认可接受过庄绍绥的委托，中华文学基金会不认可接受过庄绍绥的委托。2011年4月，庄绍绥向李小慧表示终止对其委托，李小慧对此不持异议。庭审中，李晓冬表示李小慧是李晓冬的姐姐，李小慧告诉他中华文学基金会要购买孙荫模的房屋，让李晓冬去办理手续，故其认为是中华文学基金会要买涉诉房屋，李小慧代表中华文学基金会，后李晓冬找到孙荫模签订相关协议，并向孙荫模支付定金现金37.5万元，该笔钱款是从李小慧处拿的现金，孙荫模收到该钱款后出具了收条（孙荫模实际收款27.5万元）。李小慧得知29号院孙荫模、孙荫权就该院房屋产权产生纠纷，认为交易有风险的，为了保证资金的安全，要求李晓冬把购房款追回，李晓冬找到孙荫模，孙荫模表示无法返还，李晓冬为了解决麻烦，就自己出资把钱退给了李小慧（并提供了汇款凭证，但李小慧未向李晓冬出具收条），此间，孙荫模还曾向李晓冬借款2万元。此后，李晓冬帮助孙欣落实了诉争房屋的产权，李晓冬也和孙欣表示孙荫模欠李晓冬的钱，而且孙欣因另外购买了房屋，也想处理涉诉房屋，故李晓冬与孙欣之间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办理了涉诉房屋的过户手续，李晓冬从而取得涉诉房屋所有权。房屋后续购房款35万元（2006年10月12日支付30万元，2008年7月22日支付5万元）也是李晓冬个人向孙欣支付的，与庄绍绥无关。庄绍绥对李晓冬的陈述不予认可，并称李小慧从未跟庄绍绥说过退还37.5万元的情况，李晓冬取得涉诉房屋的所有权是代庄绍绥持有，双方还在2009年谈过过户事宜，初步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李晓冬表示该份房屋买卖合同是在当时庄绍绥要购买涉诉房屋，后双方价格未谈拢。李小慧对李晓冬的陈述不持异议。一审审理过程中，孙荫模、孙欣均到庭作证，二人均表示没有表示过不出售涉诉房屋，亦未听说要退购房款，不知道庄绍绥，一直认为该房屋的购买人是中华文学基金会，李晓冬只是代理中华文学基金会与其沟通、洽商。李晓冬尚有3万元未支付。对此，庄绍绥、富得公司表示购买涉诉房屋的价款如果超过原先约定的75万元，对于差额部分其愿意予以支付。另，中华文学基金会表示庄绍绥不是该会的副会长，庄绍绥的父亲庄重文曾经是该会的顾问。庭审中，富得公司表示因与庄绍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庄绍绥将诉争房屋的产权转让给该公司，但庄绍绥、富得公司均认可在本次诉讼前未向李小慧、李晓冬、魏娜丽、中华文学基金会提及债权转让一事。诉讼中，庄绍绥表示涉诉房屋购买后未能使用，要求李小慧和中华文学基金会连带赔偿庄绍绥遭受的损失人民币54.8万元，一审法院向庄绍绥释明是否就该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庄绍绥表示不申请评估鉴定。同时。庄绍绥、富得公司还要求李小慧、李晓冬及中华文学基金会连带赔偿为处理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80万元。庄绍绥、富得公司亦表示愿意承担涉诉房屋因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代理购房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协议书》，《补充协议》，结婚证，汇款凭证，银行流水，《房屋买卖协议书》，《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证人证言，录音，往来函件，产权证，房屋档案，收条，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账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庄绍绥、富得公司提交的除庄绍绥委托李小慧的《代理购房委托书》、2004年4月22日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付款确认书、银行转款凭证、收款收据发票、录音等之外，均为大量复印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庄绍绥、富得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相对完备的证据链。根据庄绍绥及李小慧签订的《代理购房委托书》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针对庄绍绥是否委托中华文学基金会购房一节，庄绍绥提供2003年《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表示委托中华文学基金会和李小慧全权办理购房及搬迁问题具体事宜，该委托书只有庄绍绥单方签字，李小慧表示认可，而中华文学基金会予以否认。此间，李小慧曾向庄绍绥表示考虑用基金会名义有信任感，方便对外与有关部门协调。根据2004年4月22日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显示，上述协议盖有中华文学基金会信息联络部的印章，而非中华文学基金会的公章，中华文学基金会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没有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愿亦从未支付过任何款项，结合一审法院查明涉诉房屋购房款支付的情况可以认定，借用中华文学基金会名义办理购房事宜系庄绍绥及李小慧的单方意愿。诉讼中，李晓冬表示李小慧让其帮忙处理中华文学基金会购房一事，因涉诉房产所有权权属出现纠纷，为避免损失，李小慧要求李晓冬从孙荫模处退回已支付的定金，因孙荫模经济困难无钱可退，李晓冬便自行出资将钱补给了李小慧，后孙欣取得了涉诉房屋的所有权，经孙欣与李晓冬协商签订涉诉房屋的买卖协议，孙欣将涉诉房屋出售给了李晓冬，李晓冬从未接受过庄绍绥的委托。原所有权人孙荫模、孙欣亦认为购房人为中华文学基金会，并非是庄绍绥或李晓冬。应当指出，李晓冬表示其自行出资退还37.5万元的定金给李小慧，李小慧对此不持异议，庄绍绥对此不予认可，但李小慧收到该款后未向李晓冬出具收条，未有证据证明其向庄绍绥汇报过此事，孙荫模、孙欣表示其没有说过不出售涉诉房屋、亦未听说要退还购房款一事。结合前述庄绍绥、李小慧单方意愿借用中华文学基金会名义办理购房事宜一节，可以认定庄绍绥委托李小慧办理购买涉诉房屋事宜，李小慧又转委托给李晓冬，代庄绍绥购买涉诉房屋，涉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应为庄绍绥，而非中华文学基金会。关于涉诉房屋购房款的支付问题，庄绍绥举证证明已将原先商定的购房款75万元通过汇款的方式支付给了李小慧。李小慧及李晓冬均表示第一笔购房款37.5万元已经退回，如前所述，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小慧及李晓冬所述属实。关于第二笔购房款，李小慧称收到汇款后未交予李晓冬，李晓冬亦称自行向孙欣支付35万元，一审法院经过查询亦未发现在2005年期间李小慧向李晓冬转账港币的记录，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依此并不能证明李晓冬即为涉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在本案中，涉诉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属庄绍绥。现庄绍绥要求李晓冬、魏娜丽将涉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富得公司名下，虽然庄绍绥与李小慧在《代理购房委托书》中对此没有约定，且在本次诉讼前未通知李小慧、李晓冬、魏娜丽，但在本次诉讼中主张将权利转移给富得公司，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庄绍绥、富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庄绍绥、富得公司要求李小慧和中华文学基金会连带赔偿庄绍绥遭受的损失人民币54.8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庄绍绥、富得公司要求李小慧、李晓冬及中华文学基金会连带赔偿庄绍绥律师费人民币80万元一节，鉴于双方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故庄绍绥、富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晓冬、魏娜丽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庄绍绥、东莞市富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北京市东城区秦老胡同二十九号院三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过户登记手续，将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至东莞市富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由庄绍绥、东莞市富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驳回庄绍绥、东莞市富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晓东、魏娜丽提交张力耕的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李小慧明确要求李晓冬中止合同，退回购房款；2.李晓东、魏娜丽提交中国银行取款凭条、旧线零售交易历史表，拟证明李晓冬于2006年10月12日向孙欣支付购房款30万元；3.李晓东、魏娜丽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业务申请书、存折，拟证明李晓冬于2008年7月22日向孙欣支付购房款5万元。庄绍绥、富得公司、李小慧对孙欣收到35万元房款一事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庄绍绥曾作为委托人委托李小慧办理案涉房屋的购买事宜，李小慧亦向庄绍绥表示拟使用中华文学基金会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此后的2004年4月22日，首部为中华文学基金会与孙荫模的关于案涉房屋买卖的《协议书》的落款处出现李晓冬的签名，李晓冬认可签名真实性，并称其签名的原因系李小慧请其协调谈判案涉房屋的购买事宜，加之李小慧在庭审中称其“让李晓冬跑过”案涉房屋买卖事宜，本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李晓冬起初的办理案涉房屋买卖的行为确系受李小慧之托，而如前所述，李小慧办理案涉房屋买卖的行为则系受庄绍绥之托。在此需指出，李晓冬是否知悉李小慧的委托人系中华文学基金会抑或庄绍绥，并不影响李晓冬受托办理案涉房屋买卖事宜的事实认定。在本案中，由于李晓东、魏娜丽未能提供李小慧或李晓冬嗣后与委托人解除委托关系的充分证据，故李晓东、魏娜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也即，李晓冬处理案涉房屋买卖事宜的后果，仍应由李小慧的委托人庄绍绥承担。再结合二审中李小慧认可收到庄绍绥支付的案涉房屋的价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属庄绍绥，并无不当。李晓东、魏娜丽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李晓东、魏娜丽的其他上诉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晓东、魏娜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84元，由李晓东、魏娜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