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3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国生，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因吸毒，于2020年5月12日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涉嫌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6月5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因涉嫌赌博罪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卿，系武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09）1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生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9月29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王国生及其辩护人何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1、2019年2、3月份，被告人王国生以免费安排吃住为诱饵，组织徐某1（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王渭贤（在逃）三人采用偷越的方式，从云南芒市至缅甸迈扎央赌场内进行赌博，并从赌场内得到好处，后用同样的方式先后安排三人从缅甸迈扎央回到中国境内。 2、2019年8月份，被告人王国生通过周某（另案处理）安排刘某（另案处理）、唐某（另案处理）、黄某（另案处理）四人采用偷越的方式，从云南至缅甸的赌场进行赌博，并从中获得好处，后以同样方式先后安排三人从缅甸回到中国境内。 3、2019年11月份，被告人王国生组织徐某2（另案处理）、张福强（在逃）、徐某1（另案处理）三人采用偷越的方式，从云南至缅甸的赌场进行赌博，并从中获得好处，后以同样方式先后安排三人从缅甸回到中国境内。 4、2019年11月份，被告人王国生通过徐某2（另案处理）以到缅甸赌博为诱饵，安排董某（另案处理）、朱和萍（另案处理）、马某（另案处理）、唐君尉（在逃）四人采用偷越的方式，从云南至缅甸的赌场进行赌博，并从中获得好处，后以同样方式先后安排三人从缅甸回到中国境内。 2020年5月12日，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在武义县锦绣华都小区附近将被告人王国生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国生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国生否认指控，辩称指控中提及的人其仅认识四个人，即徐某2、徐某1、张某、周某，其仅是帮忙订购机票，但未从中牟利。 其辩护人认为，一、根据两高关于偷越国（边）境罪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应属偷越国（边）境的组织者，即从事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活动的“蛇头”，才能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如果不是从事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活动的“蛇头”有组织、有计划地煽动、拉拢、串连、动员、安排他人偷越国（边）境，而是在共同偷越国（边）境的过程中，出于江湖义气或亲友私情，为个别偷越国（边）境的人员提供有关帮助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本案中，被告人王国生与偷越国（边）境的人员中的徐某1、张某、周某是朋友关系，与徐某2是同学关系，朋友或同学带认识的人到缅甸玩，要其联系订购机票，或到后带他们吃饭、游玩，其主观上都是出于朋友义气，且认定其有牟取利益的证据并不充分，故不应认定其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只能根据其严重情节，认定其构成偷越国（边）境罪的共犯。二、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也应认定其为从犯。因被告人王国生在本案中仅起到联系或介绍他人的辅助作用，偷越人员的机票及交通工具根据其供述也是公司安排，故应认定其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王国生是初犯，出于朋友义气帮朋友联系，且未从中牟利，主观恶性较小，可从轻处罚。综上，认定被告人王国生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证据不足，如认定构成，也应认定为初犯、从犯，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9年2、3月份，被告人王国生以免费安排吃住为诱饵，组织徐某1（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王渭贤（在逃）三人采用偷越的方式，从云南芒市至缅甸迈扎央赌场内进行赌博，后用同样的方式先后安排三人从缅甸迈扎央回到中国境内。 2、2019年8月份，被告人王国生通过周某（另案处理）安排刘某（另案处理）、唐某（另案处理）、黄某（另案处理）四人采用偷越的方式，从云南至缅甸的赌场进行赌博，后以同样方式先后安排四人从缅甸回到中国境内。 3、2019年11月份，被告人王国生组织徐某2（另案处理）、张福强（在逃）、徐某1（另案处理）三人采用偷越的方式，从云南至缅甸的赌场进行赌博，后以同样方式先后安排三人从缅甸回到中国境内。 4、2019年11月份，被告人王国生通过徐某2（另案处理）以到缅甸赌博为诱饵，安排董某（另案处理）、朱和萍（另案处理）、马某（另案处理）、唐君尉（在逃）四人采用偷越的方式，从云南至缅甸的赌场进行赌博，后以同样方式先后安排四人从缅甸回到中国境内。 2020年5月12日，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在武义县锦绣华都小区附近将被告人王国生传唤到案。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人口基本信息、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国生的身份情况；2020年5月12日民警在武义县锦绣华都小区附近发现王国生后传唤其至白洋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王国生因吸食冰毒于2020年5月12日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 2、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2015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董某、马某、朱和萍、黄某、刘某、唐某、周某、王国生、徐某2、徐某1、张某没有到缅甸的出入境记录。 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其与张某、王渭贤一起到缅甸赌博，同年11月其与徐某2、张福强一起到缅甸赌博，两次都是在没有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由王国生安排偷越国（边）境到缅甸的，后王国生以同样方式安排回国。我们都是联系王国生订购往来机票，下飞机后坐上他安排的汽车，到云南边境的小镇，在小镇上换乘第二辆汽车到中缅边境的一片甘蔗地，下车后走到对面坐上缅甸的车到迈扎央。我们是住在王国生安排的宾馆里，也是他带我们到凯旋门赌场赌博的。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王国生打电话跟其和徐某1、王渭贤说缅甸那边有赌场，让我们去赌博，还说会安排好机票、汽车、住宿等，不用出钱，所以三人商量后把身份信息发给王国生，他给我们买了机票。到了芒市之后，坐上王国生安排的汽车到了边境的一个小镇，然后又坐上另一辆汽车，把我们带到边境的甘蔗地，然后又过来一辆车到达王国生给安排好的宾馆。之后在王国生的安排下，我们以同样的方式偷渡回国。王国生带去的赌场在缅甸的迈扎央，叫凯旋门。在迈扎央的武义人有好几个，我们在郑跃仓那里吃饭的时候碰到好几个武义人，但其认识的就徐某1、王渭贤、王国生、金国平、林建国、郑跃仓。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夏季，其和唐某、刘某、黄某一起商量偷渡去缅甸赌场玩一下，也可以顺便看一下生意。机票是王国生帮忙定的，到了德宏市后，其联系了王国生，王国生就安排了人开车接我们到缅甸迈扎央。到缅甸后王国生安排行程，宾馆也是他安排的，他带我们四个到凯旋门赌场赌博。王国生和缅甸迈扎央的赌场认识，关系很好。黄某后来是自己先回义乌的，然后其和唐某、刘某三人是一起回来到义乌的，从缅甸回云南也是王国生安排以同样方式偷渡回去的。王国生没有给其好处，但偷渡边境去缅甸的车辆和费用都是王国生安排和支付的，到了缅甸后住宿费用也是王国生出的，也会安排吃饭。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份其和唐某、周某、黄某碰巧坐在一起聊天，周某说在缅甸有人认识，可以一起去看一下生意，因为周某比较熟悉路线，大家就根据他的路线一起偷渡去了缅甸，在那里逛了一些地方，也去了赌场。当时到了迈扎央是凌晨了，我们和一个那边接待的男子一起吃了宵夜，那个男的是武义人，和周某认识的，吃完那个人带我们去了其中一个赌场。后来黄某因有事先回义乌，其和唐某、周某一起回义乌。来回机票都是周某统一订的。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份，周某跟其和老婆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说，缅甸那边的消费水平低，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可以做的，我们同意了。行程和机票都是周某的朋友安排好的，起初其不知道是要偷越过去的，那边安排好的司机把我们送到中缅交界的一片甘蔗地，他叫我们蹲着低身穿过一片甘蔗地的水沟，叫我们蹲在那里等一下，可能是怕巡防检查看到，等了一会，那边就安排好车把我们送去迈扎央了，回来的路线也是一样的。四人到迈扎央后都到赌场赌博过。周某的朋友是武义人，40多岁，在我们刚到缅甸的那天晚上请我们吃了一顿夜宵。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份周某跟其说去缅甸那边看下有没有生意可以做，还说唐某夫妻俩也一起去，其也同意了，之后周某帮忙订了机票。之后到了8月11日，其和周某、唐某夫妇一起坐飞机到芒市，后周某联系车到机场接机，在高速公路又换了一辆车到了边境附近，下车走一段又坐上另一辆车才到缅甸迈扎央，到了第二天周某带我们去凯旋门赌场赌博。之后回国也是原路返回的。 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份，其在紫薇大酒店楼下的香烟店里面和徐某1、还有一个外地男子商量好通过王国生一起去缅甸，联系王国生后，他给三人订了机票。之后三人一起坐飞机到云南，王国生安排了车送到中缅边境，然后坐摩托车通过一块甘蔗地，又坐了小车到达缅甸的迈扎央一个酒店。酒店也是王国生安排好的，他还带我们去吃了饭。后来王国生带我们到凯旋门赌场赌博。王国生与赌场之间应该是有合作的。大概也是2019年11月份，其在缅甸迈扎央，与一个叫“鸡”的武义人发微信时告诉他到缅甸赌博，机票住宿这些都有人会出的。后来“鸡”和其他三个人就偷渡到缅甸这边来赌博，当时其和王国生在宾馆大厅等他们，一起吃了宵夜。机票和路线都是王国生安排的。 1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徐某2告诉其到缅甸赌场赌博，可以帮忙买机票，在缅甸的吃住都是包的，不用自己开销。其就和朱和萍、马某、唐君尉一起坐飞机到云南德宏芒市。缅甸那边已经有人开车在机场等我们了，我们四个人就坐着同一辆轿车先坐到陇川，也就是中缅交界处。下车后换坐摩托车到了一片甘蔗田边，又跟着一个男的走了3分钟左右又换了一辆车直接把我们带到缅甸的赌场那里。我们在缅甸凯旋门赌场玩了好几天，吃住都是王国生安排好的，偷渡回国也是王国生、徐某2安排好的。 11、证人朱和萍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9日其朋友马某问其要不要去缅甸那边赌场玩，其就同意了，一起出发的还有马某的两个朋友“小鸡”、“唐俊伟”。我们四个人先到上海，再从上海飞到云南德宏芒市，下了飞机之后缅甸那边的赌场就有一个人开着一辆轿车过来接。之后到了云南缅甸交界的地方，我们下车之后就有两辆摩托车将我们运到了缅甸，到了缅甸之后又是一辆轿车将我们送到了赌场。马某、“小鸡”、“唐俊伟”都到赌场里面赌过的，之后其呆了差不多四五天就和他们说先回去了。 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初，“小鸡”和其说他在缅甸那边有朋友，是在那边赌博的，叫我们过去玩。其就和朱和萍、“小鸡”，还有一个是“小鸡”的朋友，叫什么伟的，四个人从上海飞到云南德宏芒市。下飞机之后有车过来把我们接到云南和缅甸的交界，然后又坐摩托车偷渡到缅甸，在缅甸又有车将我们送到赌场附近的酒店，朱和萍在那里呆了一个星期左右就从缅甸偷渡回中国了，其比朱和萍迟了两三天偷渡回来的，“小鸡”和他朋友是还在缅甸待了半个月左右。住宿费是“小鸡”联系他的朋友结算掉的，应该是赌场付的。“小鸡”联系的这两个朋友都是武义人，一个叫“国生”，一个叫“喜喜”，他们两个在我们四个到了缅甸之后接待了我们，应该是他们叫“小鸡”去缅甸的。 13、被告人王国生的供述与辩解，辩称其一共出境到缅甸过两次，两次都没有经过正常的出入境登记。第一次大概是2013年，那时候因为在家里赌博欠了很多钱，就去缅甸那边躲债，去果敢找工作，呆了几天找不到工作就回中国了。第二次是2019年，去的是缅甸迈扎央，也是去打零工。其在迈扎央那边的赌场赌博过，后来在赌场呆久了，就认识很多赌场工作人员。有些武义人想到缅甸玩的话，就联系其，其就让他们把身份证号码发给其，其再提供给赌场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就帮忙给他们订往返云南的机票，机票费用是赌场出掉的。 14、辨认笔录，证实（1）徐某1辨认出张福强、徐某2、王渭贤、张某、郑跃仓、金国平、王国生、林建国。（2）唐某辨认出王国生就是周某的朋友，并在当晚请吃夜宵。（3）徐某2辨认出张富强。（4）董某辨认出徐某2、唐君尉。（5）朱和萍辨认出董某。（6）马某辨认出董某、徐某2、王国生。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国生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 针对被告人王国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出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国及其辩护人提出是否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问题。经查，在案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国生引诱他人到缅甸赌博，并实施为他人订购机票、安排偷越国(边)境的路线、交通工具等行为,该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而是否牟利并不影响定罪。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国生认定从犯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国生独立实施了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其辩称的偷越人员的机票及交通工具系公司安排的意见，无相应证据证实，故不能认定王国生为从犯。综上，被告人王国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生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国生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7年9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忆 人民陪审员  张德松 人民陪审员  项国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 园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