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锦辉，男，1968年0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龙，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紧根，江西东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和平，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林，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春，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锦辉、杨福龙与被上诉人段和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60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锦辉、杨福龙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60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60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多处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根据此错误事实做出的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合理、合法之上诉请求，具体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以“上诉人隐瞒房屋租赁合同早在2018年2月就被出租方书面通知解除及法阮判令香江酒店公司腾出经营房屋并交还邮政公司的事实，使被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欺诈”为由，判决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没有隐瞒上述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4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违背双方真实意思。1.本案中，上诉人没有隐瞒房屋租赁合同被出租方书面通知解除及法院判令香江酒店公司腾出经营房屋并交还邮政公司的事实，被上诉人一审诉称直至2019年10月才得知上述事实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一，被告一审证据二、证据三，结合一审庭审笔录第10页第13页和一审法院2020年9月3日对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第二页，以及(2018)赣06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5月进入执行程序且法院于2020年5月5日向香江酒店发出执行通知，于2020年5月9日做出执行裁定的事实足以证明以下事实：其一，被告一审证据二结合一审庭审笔录第10页可证明被上诉人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即2019年5月1日就接手了酒店的经营且已经实际控制了酒店的权力。其二、一审法院2020年9月3日对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第二页，以及(2018)赣06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5月进入执行程序且法院于2020年5月5日向香江酒店发出执行通知，于2020年5月9日做出执行裁定的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起诉状中陈述的直至2019年10月才得知(2018)赣06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内容的说法完全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即明确告知了存在(2018)赣0602民初976与民事判决的事实，被上诉人也在2020年9月3日笔录中自认了“明知酒店与邮政之间的诉讼，上诉人一审证据三中的814993元租金付款是其与邮政对接后确认的数字”。其三、一审庭审笔录第13页可证明上诉人江锦辉本身一直是酒店股东，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隐瞒(2018)赣06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即无可能也毫无意义。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4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违背双方真实意思。从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知，本案中，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在承租房屋能履行至2024年的前提下，以向上诉人支付24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承担酒店273万元债务的对价取得酒店75%的股权。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如果被上诉人控制的香江酒店能够按时缴纳租金，邮政不可能会要求酒店搬离承租房屋。第一、一审庭审笔录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酒店由于经营亏损一直没有向邮政缴纳租金，由于酒店一直拒缴租金，邮政直至2019年9月才要求酒店腾房。第二、一审庭审笔录证明邮政在对外招租时仍然同意酒店继续报名承租酒店房屋，且承诺酒店有优先权，这说明邮政的目的在于收取房租，如果邮政能按时收取房租，邮政不可能不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第三，近几年，房屋租金一直处于下行趋势（邮政按原价对外招租但至今无人应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控制的酒店如果能够按照之前的房屋租赁合同向邮政缴纳租金，邮政不可能不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第四，上诉人一审证据五、证据六以及庭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由于经营亏损，是被上诉人及控制的酒店本身不愿意继续按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继续租赁房屋，而不是邮政不同意按原标准继续向被上诉人及控制的酒店提供房屋租赁。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江锦辉向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211248.25元，上诉人杨福龙向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1262169.5元没有依据。上诉人江锦辉没有收取被上诉人的一分股权转让款，不可能存在向被土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211248.25元的问题；上诉人杨福龙也仅仅是收取了89673元股权转让款，不可能存在向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1262169.5元的问题。1.被上诉人一审证据二可以证明：按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杨福龙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向上诉人江锦辉支付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在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杨福龙最多是80万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可能支付上诉人杨福龙股权转让款1262169.5元。一审认定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杨福龙支付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向上诉人江锦辉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2.本案中，被上诉人总计投入1679673元，其中814993元是用于支付合同约定的273万元债务中的酒店所欠邮政租金，根据股权转让合同，该部分款项与股权转让款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将此款认定为上诉人应当退回的股权转让款并根据上诉人的股权比例判决返还被上诉人毫无根据。事实上，如果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承担该部分款项返还责任的主体应当是酒店而非上诉人。3、一审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投入的入1679673元，其中814993元是用于支付合同约定的273万元债务中的酒店所欠邮政租金，775007元是用于支付合同约定的273万元债务中的酒店其他债务，上诉人杨福龙仅仅是收取了89673元股权转让款，一审将该775007元用于支付合同约定的273万元酒店债务的款项判决由上诉人杨福龙一人返还显然没有依据。事实上，如果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承担该部分款项返还责任的主体应当是酒店而非上诉人。 被上诉人段和平的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原审法院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作出原审判决的结果，符合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与事实相悖，事实上确实因为上诉人隐瞒房屋租赁的原因导致被上诉人在与其真实意思不符的情况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而且邮政银行已经将案涉的香江国际酒店收回，法院已经将其查封，导致被上诉人经营酒店的目的无法实现，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关于转让金的问题，在原审法院已经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认证，可以充分证实收到转让金的数额。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告段和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江锦辉、杨福龙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江锦辉、杨福龙返还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24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止，计14.4万元，之后的违约金仍以2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股权转让价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合计人民币254.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江锦辉、杨福龙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香江酒店公司自2003年8月15日成立后，就一直租赁邮政公司所有的位于鹰潭市月湖区的邮政大楼进行经营。被告江锦辉、杨福龙于2012年10月30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香江酒店公司的股东，到2019年4月底，香江酒店公司的股东为被告江锦辉（占25%）、被告杨福龙（占50%）、鲁树飞（占25%）。2019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江锦辉、杨福龙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江锦辉（甲方）将持有香江酒店公司25%的股权、杨福龙（乙方）将持有香江酒店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段和平（丙方），股权转让价款为甲方80万元、乙方160万元；（2）甲、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将转让的目标公司股权全部过户至丙方名下并办完全部手续后3日内，由丙方将上述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乙方，甲、乙方应在收款之同时，向丙方开具合规的收据；（3）甲、乙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前，目标公司及其自身向丙方作出的有关目标公司的法人合格、合法经营及合法存续状况、资产权属及债权债务状况、税收、诉讼与仲裁情况，以及其他纠纷或可能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或因素均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的虚假、不实、隐瞒，并愿意承担目标公司及其自身披露不当所引起的任何法律意识；（4）甲、乙方按股权比例承担在此股权转让之前目标公司273万元以外的债权债务纠纷（273万以内的债权债务纠纷由丙方承担）；（5）甲、乙双方保证同邮政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剩年限的有效性，同时保证合同所剩年限能被丙方有效延续继承，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乙双方赔偿；（6）违约责任：甲、乙、丙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规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7）本合同经甲、乙、丙方签字后生效。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5月1日开始接受经营香江国际大酒店，并于2019年4月30日、5月10日共向被告杨福龙支付了转让款839673元，2019年5月9日支付了香江酒店公司原来所欠的律师费3万元，2019年5月10日向邮政公司支付了香江酒店公司2019年4月底前的租金814993元。2019年5月13日，原、被告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鹰潭市分公司综合办公室于2019年9月19日向香江酒店公司发送《通知函》，具体内容为：“一、贵司立即履行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6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立即腾空搬出位于鹰潭市月湖区的邮政大楼，将承租房屋交还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鹰潭市分公司。二、立即停止招租、转租等拒不履行法院判决的违法行为，如贵司不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后果自负，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鹰潭市分公司将保留向贵司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于2019年11月27日向香江酒店公司发送《关于暂停装修施工的函》，具体内容为：“根据月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我市分公司同贵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已失效，为维护双方合法权益，我市分公司积极向省分公司请示汇报。因近期发现贵公司自行组织施工队进行装修、改造工作，我市分公司特此函告。在房屋租赁事项未确定之前，请贵公司暂停装修施工工作，在未经我市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不得进行装修、改造工作。否则，造成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特此函告，请予执行！”于2019年12月5日向香江酒店公司发送《催款函》，具体内容为：“根据月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6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房屋使用费，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计算至被告迁出租赁房屋之日止’。现因贵公司暂未迁出租赁房屋，按照判决书规定，截至2019年11月30日，贵公司应向我分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949171.67元（实际金额以双方核算为准），请于2019年12月13日前及时缴纳该笔费用。”于2020年4月14日向香江酒店公司发送《关于要求腾空物业及缴纳房屋使用费的函》，具体内容为：“我市分公司与贵公司房屋租赁纠纷一案，月湖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赣06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房屋使用费，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计算至被告迁出租赁房屋之日止；二、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天内，腾出向原告承租的房屋，将承租房屋交还给原告。’同时，根据我省分公司相关文件要求，需对贵公司承租的鹰潭西站综合服务大楼开展公开招租工作，且要求公开招租前完成如下工作，请贵公司按以下内容办理：1、腾空该处物业：根据月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请贵公司立即腾出占用我市分公司的房屋，将占用房屋交还给我市分公司。2.结清房屋使用费：为确保双方合法利益，做好相关交割手续，请贵公司立即缴纳占有期间房屋使用费，截止2020年3月31日，贵公司暂欠我市分公司房屋使用费1202505.38元，实际结算时间以贵公司占用时间为准。3.我市分公司开展公开招租工作时，贵公司可参与投标报价，同等条件下享受优先成交权。”为此，原告于2020年4月停止经营香江国际大酒店。 另查明，香江酒店公司（作为乙方）与邮政公司（作为甲方，原名称为鹰潭市邮政局、江西省邮政公司鹰潭市分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所有的位于鹰潭市月湖区的邮政大楼的部分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房屋建筑面积约1194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用于开设酒店；租赁期限为12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同时约定了租金标准及支付时间、方式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香江酒店公司一直拖欠房租，邮政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香江酒店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由于香江酒店公司未予答复，邮政公司便于2018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赣06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香江酒店公司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时双方的《租赁合同》已解除并判决：“一、被告鹰潭市香江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应向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鹰潭市分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计算至被告迁出租赁房屋之日止；二、被告鹰潭市香江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天内，腾出向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鹰潭市分公司承租的位于鹰潭市月湖区的邮政大楼，将承租房屋交还给原告。”此判决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作为香江酒店公司原股东的两被告，在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应当知道本院（2018）赣06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即香江酒店公司同邮政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早在2018年2月就被出租方书面通知解除及法院判令香江酒店公司腾出租赁经营的房屋并交还给邮政公司，但两被告隐瞒上述客观事实，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两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故对原告要求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诉求本院应予支持。对于被告方关于不存在欺骗隐瞒原告的辩驳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后，被告杨福龙据此取得的股权转让价款839673元应该返还给原告。另外，原告支付的香江酒店公司原来所欠的房屋租金814993元和律师费3万元，两被告应按所占股权比例承担并返还给原告，即被告江锦辉应返还原告211248.25元，被告杨福龙应返还原告422496.5元。同时，原告亦应将据此取得的香江酒店公司75%的股权分别还给两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诉求，于法无据，本案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段和平与被告江锦辉、杨福龙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江锦辉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段和平股权转让价款211248.25元；三、被告杨福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段和平股权转让价款1262169.5元；四、原告段和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将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鹰潭市香江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75%的股权返还25%给被告江锦辉、返还50%给被告杨福龙，并协助两被告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五、驳回原告段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252元，由原告段和平承担13573元，被告江锦辉承担2678元，被告杨福龙160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江锦辉、杨福龙申请本院就有关事实调查收集证据，经审查该申请不符合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依法不予准许。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9年4月30日，江锦辉、杨福龙和段和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和受让方约定将香江酒店公司的75%股权进行买卖，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5月13日，合同双方当事人办理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江锦辉、杨福龙就应当知道鹰潭市月湖区（2018）赣06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即香江酒店公司与邮政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早在2018年2月就被出租方书面通知解除及法院判决香江酒店公司腾出租赁经营的房屋并交还给邮政公司，但是江锦辉、杨福龙没有将上述客观事实告知段和平，构成欺诈。所以段和平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依法可以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江锦辉、杨福龙和段和平在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错误，上诉人的此项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后，杨福龙因此取得的股权转让价款839673元应该返还给段和平，段和平支付的香江酒店公司原来所欠的房屋租金814993元和律师费3万元，江锦辉、杨福龙应按所占股权比例承担并返还段和平，即江锦辉返还211248.25元，杨福龙应返还422496.5元。 综上，上诉人江锦辉、杨福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0.76元，由上诉人江锦辉、杨福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才 审判员  周林昌 审判员  薛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舒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