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尔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西青学府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雷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区关山路**v>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洋，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彦伟，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尔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1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卓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被上诉人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洋、海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为:1.卓尔公司给付中建公司工程款33003595.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33902.44元;2.中建公司就3003595.02元工程款对“卓尔总部电子研发基地(B区2号、3号、4号、5号、6号厂房)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工程质保金返还的事实认定不清，仅依据中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人民网、新华网2018年4月9日、10日登载的“2018年4月8日,天津卓尔电商城开业”的信息，将该日期认定为卓尔公司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的时间。中建公司施工的涉案项目包括B区2号、3号、4号、5号、6号厂房,而2018年4月8日天津卓尔电城开业的楼栋并不包括B区3号、4号、5号、6号厂房,即中建公司承包的涉案项目大部分工程并未投入使用。直到2018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卓尔总部电子研发基地项目施工承包合同(B区2-6号厂房)竣工结算协议》前,中建公司对涉案项目仍有大量未施工的内容,双方通过结算对部分未施工的内容进行了甩项处理,对部分未施工的内容要求中建公司进行维修,但中建公司在竣工结算协议签订后未能按照约定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全部维修工作，应以2018年12月20日作为涉案项目整体移交使用的日期,即2018年12月20日为竣工验收日期。截至中建公司起诉时,2年质保期尚未到期,且中建公司未能完成相应的维修工作,尚不具备返还全部质保金的条件。因此,卓尔公司不同意返还全部质保金1340000元。中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卓尔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卓尔公司向中建公司给付工程欠款34656216.45元；2.判令卓尔公司向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逾期利息损失931417.06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及以34656216.4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0日时起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损失；3.判令卓尔公司向中建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13480000元；4.判令卓尔公司向中建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13480000元的逾期利息损失18198元（自2020年4月8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止）；5.判决确认中建公司就欠付工程款48136216.45元对案涉工程拍卖或者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6.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由卓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1.中建公司提交2014年9月18日及2015年5月5日《工作联系单》两份，认为联系单上有卓尔公司员工签收，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应予以确认。2.卓尔公司提交2019年5月5日、2019年8月5日、2019年11月18日《工作联系单》三份，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公司否认联系单中其公司员工签字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三份联系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应予以确认。3.卓尔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尾活工程合同、维修工程补充协议及维修报价表，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卓尔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0日，中建公司与卓尔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卓尔公司作为发包人，中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工程名称：卓尔总部电子研发基地(B区2-6号厂房)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价款：287107445元。合同就开工时间、竣工时间、工程质量标准、工程承包范围、组成合同文件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20日，中建公司与卓尔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一》一份，协议约定：卓尔公司作为发包人，中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工程名称：卓尔总部电子研发基地(B区2号、3号、4号、5号、6号厂房)项目工程；合同价款：暂定200000000元，按实结算；开工日期：2014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31日。合同就工程承包范围、工程质量标准等内容重新进行了约定，并注明双方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前述合同作废，以《补充协议一》为双方实施依据。卓尔公司与中建公司双方就涉案工程质量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第五项约定：保修费为合同总造价的5%，竣工验收合格后满2年后30日内返还除防水部分外保修金（扣除因中建公司不能及时到场维修，卓尔公司负责维修处理的所有费用），竣工验收合格满5年后30日内返还防水部分保修金（扣除因中建公司不能及时到场维修，卓尔公司负责维修处理的所有费用）。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质保金总额为13480000元，防水质保金数额为116318.0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前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合同。2018年4月9日、10日的人民网、新华网登载信息载明，2018年4月8日，天津卓尔电商城开业。故2018年4月8日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2018年8月17日，卓尔公司与中建公司双方通过工作联系单确认了涉案工程甩项和缺陷维修事宜。2018年11月1日，中建公司出具《关于卓尔项目现场维修事宜说明》，说明的主要内容为：中建公司负责施工的卓尔总部电子研发基地项目已交付给卓尔公司，现场出现部分需维修事项，中建公司已安排人员进场维修，所涉及相关需由中建公司维修的土建、安装问题，中建公司承诺将积极配合，自承诺日起一个月内完成维修工作，如未能完成，按合同质量保修条款约定执行。因施工单位不能及时维修，由卓尔公司指定其他单位维修，维修费用以卓尔公司指定其他单位报价为准。卓尔公司与中建公司确认对于上述未完成维修事项，在结算时已抵扣工程款3074125元。2018年12月20日，双方就涉案施工承包合同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一份，通过协议确认：一、结算总造价269600000元；二、卓尔公司已付工程款221463783.55元；三、预留质量保证金5%，共计13480000元，竣工日期以竣工备案完成日期计算，质保期开始时间为竣工备案完成时间；四、扣除已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后，卓尔公司还应付工程款34656216.45元；五、双方约定，2019年1月30日前,卓尔公司支付中建公司5000000元（中建公司需完成所有合同范围内维修工作）；2019年4月30日前，卓尔公司支付中建公司5000000元（中建公司需配合卓尔公司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工作）；2019年7月30日前,卓尔公司支付中建公司3000000元；2019年10月30日前,卓尔公司支付中建公司3000000元；2020年1月23日前,卓尔公司支付中建公司3000000元；2020年4月30日前,卓尔公司支付中建公司3000000元；2020年7月30日前,卓尔公司支付中建公司3000000元；2020年10月30日前,卓尔公司支付中建公司3000000元；2020年12月14日前,卓尔公司支付中建公司6656216.45元；六、以上竣工结算造价为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依据，本协议签订之后，双方在本工程项目结算中的各项争议及违约责任均不再计取，双方或双方项目负责人、代表、工程人员、审计人员等因各种原因（含报批、工程、监理、签证、验收、办证）签订的其他协议、合同、备忘录及其他文本对于双方的结算不再具备任何作用，双方结算事宜以本协议为准，除此之外其他任何结算凭证、书面及口头协议一概无效；九、中建公司应在2019年2月5日前完成涉案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范围内的质量缺陷维修工作，中建公司在2019年2月5日前未能完成维修的质量缺陷修复的项目，卓尔公司有权自行安排第三方进行质量缺陷维修工作，所产生的费用以卓尔公司和第三方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和报价确认单为准。协议第七、八两项对确认结算金额及中建公司配合竣工验收备案工作进行了约定。2020年1月21日，卓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中建公司支付1000000元。2020年2月29日，卓尔公司开具的收款人为中建公司的四张转账支票共计4000000元，未支付成功。一审法院庭审中，中建公司同意从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施工期间水电费652621.43元。一审法院再查明，涉案工程未组织竣工验收。2020年7月21日，中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同意从第一期工程款5000000元中扣减1652621.43元，以3347378.57元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公司与卓尔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及竣工结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卓尔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范围、工程款是否具备给付条件及未到期工程款应否加速到期；二、涉案质保金应否具备返还条件及返还范围；三、逾期付款利息应否给付及给付范围；四、涉案工程款项应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卓尔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范围、工程款是否具备给付条件及未到期工程款应否加速到期的问题。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中确认，卓尔公司尚欠中建公司工程款34656216.45元，并约定了分期给付涉案工程款的具体时间。该协议中虽约定了中建公司应在2019年2月5日前完成涉案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范围内的质量缺陷维修工作，但同时约定如未完成维修工作，卓尔公司有权自行委托第三方修复，故该约定并非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卓尔公司抗辩涉案工程款不具备付款条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卓尔公司未依约给付到期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到期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虽然该条规定针对的是买卖合同,但根据该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六部分关于合理适用不安抗辩权规则，维护权利人合法权益。第17条亦规定，为敦促诚信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及时保全证据、有效保护权利人的正当权益，对于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全部交付义务，虽然约定的价款期限尚未到期，但其诉请付款方支付未到期价款的，如果有确切证据证明付款方明确表示不履行给付价款义务，或者付款方丧失商业信誉，以及付款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给付价款义务的其他情形的，除非付款方已经提供适当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等规定精神，判令付款期限已到期或者加速到期。本案中,不论是中建公司与卓尔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是双方为清算债权债务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均系有偿合同范畴,在《合同法》关于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均无专门规定的情况下,可以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而卓尔公司在己方合同权利已经基本实现的情况下,拖延付款,自《竣工结算协议》签订后始终未按照约定期限和金额支付,至中建公司起诉时,未付到期价款的金额已超过结算总价款的五分之一。故中建公司主张卓尔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工程款,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应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涉案结算协议确认，卓尔公司尚欠中建公司工程款34656216.45元，扣除卓尔公司已给付的1000000元，减除中建公司应负担的水电费652621.43元，卓尔公司应承担向中建公司给付33003595.02元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质保金应否具备返还条件及返还范围问题。首先，中建公司与卓尔公司双方对于质保金的返还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满2年后30日内返还除防水部分外保修金。鉴于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卓尔公司已自行使用，质保金的返还期限应自卓尔公司实际使用之日起算。双方对于实际使用日期持有异议，中建公司主张卓尔公司已于2018年4月8日投入使用，卓尔公司主张其于签订结算协议后，即2018年12月20日方投入使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9日、10日的人民网、新华网登载信息载明，4月8日，天津卓尔电商城开业，该电商场即为涉案工程项目。故一审法院认定卓尔公司已于2018年4月8日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卓尔公司抗辩于2018年12月20日使用涉案工程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除防水质保金外的其他质保金部分应自涉案工程使用之日即2018年4月8日起2年后的30日内返还，故该部分质保金应于2020年5月7日前返还给中建公司。其次，关于卓尔公司主张因中建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应扣减维修费用的问题。2018年8月17日，双方就涉案工程应维修事宜进行了确认。2018年11月1日，中建公司出具的《关于卓尔项目现场维修事宜说明》中，承诺一个月内完成维修义务，如未能完成，按合同质量保修条款约定执行，由卓尔公司指定其他单位维修，维修费用以卓尔公司指定其他单位报价为准。2018年12月20日，双方确认在结算时就未完成维修事项抵扣工程款3074125元。卓尔公司抗辩主张中建公司仍有未完成维修事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卓尔公司同时抗辩主张，中建公司未履行2019年质保期间的维修义务，应扣减相应的维修费用，卓尔公司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之证据，对其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释明，卓尔公司表示只作抗辩主张，双方如就维修问题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最后，关于卓尔公司应返还质保金的责任范围。双方认可涉案工程质保金总额为13480000元，防水质保金的数额为116318.03元。故卓尔公司应于2020年5月7日前向中建公司承担返还质保金13363681.97元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逾期付款利息应否给付、给付范围及保全保险费应否给付问题。卓尔公司未依约给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虽双方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予约定，中建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建公司同意从第一期工程款5000000元中扣减1652621.43元主张利息损失，该项主张系其自行处分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中建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依据及方式为：分别以第一、二、三、四期工程款数额3347378.57元、5000000元、3000000元、30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每期应给付时间即分别自2019年1月31日、2019年5月1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10月31日起算，以2019年8月19日为时间节点，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的利息损失应为533902.44元。卓尔公司应向中建公司承担给付逾期付款利息533902.44元,及以前述四笔工程款总额14347378.57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损失。中建公司同时主张加速到期工程款以18656216.45元为计算基数自中建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该笔款项至中建公司起诉时，尚未到期，故其主张此部分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中建公司主张质量保证金13480000元的逾期利息损失18198元（自2020年4月8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止），因涉案质保金的最早返还期限应为2020年5月7日前，该笔款项至中建公司起诉时，尚未到期，故中建公司主张该项利息损失，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建公司主张卓尔公司应负担其为担保财产保全申请而支出的保险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涉案工程款项能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逾期不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向发包人卓尔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属于法律规定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中建公司与卓尔公司就涉案工程款约定分期给付，最后一期的给付期限为2020年12月14日。中建公司就卓尔公司拖欠全部工程款一并主张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故中建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起诉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卓尔公司抗辩主张应以第一期给付工程款期限即2019年1月30日起算，涉案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已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了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本案中欠付工程款33003595.02元及质保金13363681.97元，合计46367276.99元属于法律规定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中建公司主张卓尔公司给付工程款、返还质保金、支付利息损失及就涉案工程款主张优先受偿权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部分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卓尔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质保金46367276.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33902.44元,合计46901179.43元；二、被告卓尔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347378.57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就46367276.99元工程款对“卓尔总部电子研发基地(B区2号、3号、4号、5号、6号厂房)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22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2229.2元，由被告卓尔发展（天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卓尔公司未提供新证据。中建公司提供一份2017年6月8日的《工程质量验收确认单》，证明在此时已将工程移交给卓尔公司。卓尔公司认可该验收单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主张从该验收单的内容可以看出工程存在缺陷，不具备使用条件。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卓尔公司主张的质保金是否到期应予支付。二是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是否应扣除质保金的份额。首先，关于质保金是否到期应予支付的问题。卓尔公司与中建公司对于质保金的返还期限有明确的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满2年后30日内返还除防水部分外质保金。本案涉案工程到中建三局起诉之时未经竣工验收，但卓尔公司已自行使用，质保金的返还期限应自卓尔公司实际使用之日起算。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提供证据的情况，认定卓尔公司已于2018年4月8日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是正确的。卓尔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20日使用，但卓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卓尔公司支付质保金是准确的，应予维持。其次，关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是否应扣除质保金的份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了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本案中建公司有权向卓尔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且该工程款项属于法律规定优先受偿权的范围，质保金已到支付期限，卓尔公司主张优先受偿范围应扣除质保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卓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82.09元，由卓尔发展（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涛审判员  郝艳审判员  张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曹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