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婧蕾，女，200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祯，系曹婧蕾父亲，即本案另一上诉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祯，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缨，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峥，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骏，女，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大禹水利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南奉公路**。法定代表人：徐业云，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新区城市建设动拆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莲振路******div>法定代表人：秦铮，董事长。上诉人曹婧蕾、曹祯因与被上诉人杨骏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大禹水利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公司”）、上海浦东新区城市建设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城建动拆迁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9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婧蕾、曹祯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曹祯与杨骏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动迁利益属于曹祯、曹婧蕾与杨骏三人共有。本案应当依据被拆迁房屋的性质、来源、贡献来界定动迁利益的来源、大小、组成等。案涉被拆迁房屋是曹祯父母的遗产，拆迁安置与杨骏无关，杨骏无权主张高达267万余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的补偿款。一审法院判决杨骏享有240万元补偿款，占两套安置房屋评估总价的29.89%，不公平、不公正；二、案涉动迁利益是不可分割的整个大家庭动迁利益的一部分，涉及四份动迁协议，相互之间存在购房指标、购房差价、利益结算的问题，此前大家庭没有进行过内部结算，故本案作为共有纠纷，所有动迁人员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三、《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没有说明拆迁是数“人头”，数“人头”只是动迁公司工作人员的表态。案涉拆迁是数“砖头”，与杨骏无关，《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里看不出有杨骏的安置利益。且拆迁发生在2011年，而原审第三人是2020年5月参加本案审理，其工作人员无法准确反映拆迁时各方的意思表示；四、1991年立基人口是4个人，即可获得可建建筑面积160平方米，从1985年的审批看，实际建筑占地79平方米。分配拆迁利益时要区分数“砖头”和数“人头”，杨骏对数“砖头”的部分没有动迁利益。同时，曹祯的母亲于2019年11月23日去世，在曹祯和杨骏XX之后，对属于曹祯母亲的遗产，杨骏无权主张；五、法院不应判决曹婧蕾向杨骏支付房屋折价款，如此判决会对曹婧蕾的生活和工作造成影响。被上诉人杨骏辩称：一、双方要分割的两套动迁安置房是单独签署《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取得的，与其他户籍人口是分开安置的，故两套房屋的利益方仅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原审第三人对安置人口认定、安置面积计算等问题所作陈述非常清楚，一审法院对两套安置房屋和其他相关费用已经查实；三、一审法院判决房屋折价补偿款时已经考虑到被上诉人的具体情况和贡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大禹公司、浦东城建动拆迁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杨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路XX弄XX号房屋拆迁补偿权益，包括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懿行路房屋”）和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杨思路房屋”），具体分割方式为曹婧蕾、曹祯共同向杨骏支付上述房屋折价款2,676,667元；2.诉讼费由曹婧蕾、曹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骏与曹祯XX，双方于1998年8月14日登记结婚，2000年2月10日生育曹婧蕾。2018年11月9日，杨骏与曹祯经法院调解XX，XX诉讼中杨骏与曹祯就本案所涉两套动迁安置房屋未予分割处理。该案审理中杨骏曾陈述，其2008年离家出走后先在母亲处居住，后在外一个人租房生活。1991年9月,曹祯的母亲孙某1作为土地使用者申请核发了沪集宅（川）字第XXXXXX号《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根据《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记载，曹祯与孙某1、曹某、何某共四人作为现有人口申请用地，经核定，该户于1985年12月6日批准建筑面积80平方米，实际使用宅基地107平方米，建筑占地79平方米。1991年11月核发的沪集宅（川）字第XXXXXX号《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孙某3，核定使用面积为140平方米，其中主房占地124平方米。2011年9月24日，大禹公司（甲方：拆迁人）与案外人孙某2（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拆迁乙方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号、XX号房屋，安置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的两套房屋，分别是：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2011年9月29日，大禹公司（甲方：拆迁人）与曹祯（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拆迁乙方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号、XX号房屋，可建建筑面积1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基价为2,4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价格补贴为450元/平方米，乙方选择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并同意与甲方按房地产市场价结算调换房屋的差价，甲方应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456,000元，甲方安置乙方产权房屋两套（即杨思路房屋和懿行路房屋），总价643,390.80元，安置房屋与货币补偿款差价为187,390.80元，由乙方支付，甲方按规定支付乙方搬家补助费3,200元，过渡费预交3个月计3,840元，经结算后甲方实收乙方180,350.80元。2011年10月8日，大禹公司（甲方：拆迁人）与案外人孙某3（乙方：被拆迁人，沪集宅（川）字第XXXXXX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拆迁乙方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号、XX号房屋，安置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的五套房屋，分别是：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2011年11月8日，大禹公司（甲方：拆迁人）与孙某3、曹祯、孙某2（乙方：被拆迁人，沪集宅（川）字第XXXXXX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拆迁乙方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号、XX号房屋，甲方支付乙方设备迁移费4,340元、奖励费16,000元，照顾拟进姜敏一人114,000元、一次性照顾402,354.32元，总计536,694.32元。一审另查明，原XX路XX弄XX号、XX号、XX号房屋动迁时内有4户户籍，在册户籍人口共10人，共安置16人，安置含案涉杨思路房屋和懿行路房屋在内共九套房屋，扣除各种补偿费用后，被拆迁人共补差价113,600元。动迁时，杨骏、曹婧蕾、曹祯三人户籍在被拆迁房屋内，均属于被安置人员，均被认定为居民，曹婧蕾系独生子女。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杨骏申请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杨思路房屋和懿行路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1月25日，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估价报告》，评估杨思路房屋的价值为4,830,000元，懿行路房屋的价值为3,200,000元。杨骏支付评估费20,318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杨骏与曹祯XX，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骏、曹婧蕾、曹祯家庭遇动迁，所获动迁利益应属杨骏、曹婧蕾、曹祯三人家庭所有。在杨骏与曹祯的XX诉讼中，本案所涉两套房屋并未分割处理，故上诉人提出杨骏曾在XX诉讼中提出分割请求未得法院支持的意见与事实不符，现杨骏与曹祯已XX，已丧失共有基础，杨骏有权主张分割动迁安置的两套房屋。拆迁时杨骏、曹婧蕾、曹祯三人户籍都在拆迁房屋内，均属于被安置人员，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曹祯户所获货币补偿主要是基于按3+1（独生子女）人口数计算，原则上应归杨骏、曹婧蕾、曹祯三人共同享有。争议房屋系选择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而来，鉴于曹祯系被拆迁房屋宅基地的申请人之一，调换差价系曹祯支付，杨骏并未出资，且动迁时杨骏虽未与曹祯XX，但双方已分居，杨骏独自在外居住，杨骏对动迁利益贡献相对较小，故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结合杨骏、曹婧蕾、曹祯就系争房屋提出的分割意见，参考系争房屋的评估价值，一审法院酌定由曹婧蕾、曹祯支付杨骏杨思路房屋和懿行路房屋折价款合计2,400,000元，曹婧蕾、曹祯支付上述款项后，杨思路房屋与懿行路房屋归曹婧蕾、曹祯共同共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曹婧蕾、曹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骏房屋折价补偿款2,400,000元，在曹婧蕾、曹祯支付了上述房屋折价补偿款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均归曹婧蕾、曹祯共同共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24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243元，由杨骏负担21,000元，曹婧蕾、曹祯共同负担51,243元。评估费20,318元，由杨骏负担6,000元，曹婧蕾、曹祯共同负担14,3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曹祯本人陈述称，整个大家庭分了三户进行动迁，即其舅舅孙某3一户、阿姨孙某2一户及其自家一户。三户签订了三份动迁协议，孙某3一户获得5套动迁房，孙某2一户获得2套动迁房，自家一户获得2套动迁房。自家一户获得的动迁房与孙某3、孙某2两户无关。同时，其母亲户口不在案涉宅基地房屋内，而是在路对面的外祖母的宅基地房屋内，该处宅基地房屋是在案涉宅基地房屋动迁之后动迁的，其母亲也系在该处进行动迁。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即在于：被上诉人杨骏对上诉人曹祯一户动迁所得安置房屋是否享有利益，以及若其享有利益份额，一审判定的房屋折价款金额是否合理。本案查明事实显示，在曹祯和杨骏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户三口之家遭遇动迁并享受可建建筑面积160平方米的安置利益，而该160平方米系基于该户人口为3+1（独生子女一人按两人计算）、人均可建建筑面积40平方米的标准计算而得。且拆迁时，杨骏、曹婧蕾、曹祯三人的户籍均在被动迁房屋内，均属被安置人员。由上，即便杨骏对被动迁房屋的原始建造并无多少贡献，但作为被安置人，对此次动迁仍享有一定利益份额。对此，上诉人提出案涉动迁只数“砖头”，动迁安置利益与杨骏无关的说法，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又声称双方欲分配动迁利益不仅涉及整个大家庭的动迁利益，应将所有人员列为本案当事人，而且还涉及曹祯母亲的遗产，杨骏对相关利益无权主张，然，本院注意到，该些说法均系上诉人曹祯的代理人当庭陈述的意见，均已遭到曹祯本人当庭陈述推翻，且该些说法与本案查明事实明显不符，故本院亦不予采纳。杨骏既然享有一定动迁利益份额，而其已与曹祯XX，共同共有人的共有基础已然丧失，故杨骏主张分割共有财产符合我国物权法的规定。至于杨骏应分得多少动迁利益，一审法院考虑到杨骏对动迁利益的贡献大小、其并未出资支付调换差价等因素，结合双方就动迁利益提出的分割意见，在动迁安置房屋评估价值的基础上，酌定由两上诉人支付杨骏240万元房屋折价款，而动迁安置利益则归两上诉人共同共有，意见尚属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两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缺乏充足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曹婧蕾、曹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43元，由曹婧蕾、曹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