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甲遐，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天健生物医学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江北新区生物医药楼****。法定代表人：李甲遐。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沃客莱福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南京高新区新科二路**南大软件学院**iv>法定代表人：李甲遐。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聪，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伦，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房世界之窗南京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定淮门****楼**法定代表人：赵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芹，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世界之窗企业孵化器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定淮门**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詹仰宋，兼总经理。上诉人李甲遐、南京天健生物医学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南京沃客莱福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客莱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房世界之窗南京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原审被告南京世界之窗企业孵化器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孵化器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甲遐、天健公司、沃客莱福公司（以下简称三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中房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由中房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判非所请，程序违法。根据中房公司诉状、一审陈述可知，其本案请求权基础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项确认孵化器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分别与李甲遐、天健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7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一审法院却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认定中房公司有权撤销前述协议。一审法院未将中房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人撤销权列为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亦未就债权人撤销权的问题进行答辩，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超出中房公司起诉理由作出判决，显属程序违法。2.中房公司不应享有债权人撤销权。孵化器公司并非无偿或者以不合理低价向李甲遐、天健公司转让沃客莱福公司51%股权（以下简称诉争股权）。首先，沃客莱福公司于2012年9月设立时，股东为活网环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活网公司）。2015年9月18日，活网公司与孵化器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将沃客莱福公司51%股权交由孵化器公司代持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形成诉争股权。孵化器公司将该股权转让给李甲遐、天健公司后，由李甲遐、天健公司直接向活网公司支付股权对价，性质上属于孵化器公司代活网公司出让诉争股权，不属于孵化器公司向李甲遐、天健公司无偿或低价转让股权。其次，（2017）苏01民初1628号（以下简称1628号）案件审理期间，中房公司于2017年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交了李甲遐财产线索，其中包括李甲遐持有沃客莱福公司30%一项，该股权是诉争股权的一部分，说明中房公司早在2017年时即已知晓诉争股权转让的事实，但其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过除斥期间。3.2017年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中房公司主张诉争股权转让系为规避1628号案件执行没有依据。首先，李甲遐收到1628号案件应诉材料的时间为2017年8月8日之后，但诉争股权转让发生于同年7月24日。换言之，2017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李甲遐尚不知晓中房公司提起1628号案件诉讼的事实，不可能与孵化器公司恶意串通逃避该案判决执行。其次，2015年12月24日之前，孵化器公司、中房公司注册地址一致，孵化器公司是中房公司股东，且共同持有案外人南京世纪之窗科技软件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件园公司）股权，说明二公司之间系关联企业，亦证明孵化器公司不可能与李甲遐恶意串通损害中房公司利益。因此，孵化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与中房公司签订的《执行调解协议》中关于“为规避执行风险和逃避债务”等意见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中房公司辩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三上诉人在2017年诉争股权转让中存在恶意串通情形。2016年，中房公司与孵化器公司、活网公司、李甲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孵化器公司将诉争股权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房公司，并指定南京汉普顿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普顿公司）代收股权转让款。李甲遐是天健公司、汉普顿公司等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也是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缔约方之一暨担保人，其对诉争股权依约应当转让给中房公司且中房公司已付1000万元价款的事实属于明知，即便当时尚不知晓1628号案件诉讼的存在，根据其将诉争股权转让至自己和天健公司名下的事实，亦足可认定三上诉人具有损害中房公司利益的主观恶意。2.诉争股权转让行为实际损害中房公司利益。根据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和履行情况，孵化器公司要么需将诉争股权转让给中房公司，要么需向中房公司返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三上诉人将该孵化器公司唯一具有价值的资产即诉争股权转到李甲遐、天健公司名下，导致孵化器公司既不能将股权转让给中房公司，又无法履行1628号案件判决向中房公司返还1000万元，必然损害中房公司利益。3.中房公司与孵化器公司并非关联企业。首先，通过工商登记信息可知，孵化器公司仅在2015年12月2日至同年12月24日期间持有中房公司22天股权，据此不足以认定二者具有关联关系，且此后双方还发生了经济纠纷。其次，中房公司、孵化器公司均持有软件园公司股权，系各自正常的股权投资行为，不构成关联关系。再次，中房公司、孵化器公司使用同一地址进行工商登记时，双方尚未发生经济纠纷，且该地址并非中房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从后续纠纷情况看，孵化器公司严重损害中房公司利益，二者之间不可能存在关联关系。4.关于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问题。中房公司本案诉讼请求权基础确系依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确认孵化器公司将诉争股权转让给李甲遐、天健公司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亦确系围绕该争议问题进行审理，但其经审理查明事实后，自行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仅系法律适用问题，不影响其事实认定，未超出中房公司诉讼请求范围。且一审判决认定的结论仍是认定诉争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并非撤销该行为。5.关于除斥期间。1628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时的财产线索，系由中房公司该案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中房公司对相关情况不了解。如孵化器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将诉争股权转走的事实得以披露，则中房公司1628号案件关于主张该案三被告违约的诉讼请求即可获得法院支持。因此，如中房公司知晓这一事实，没有理由不予披露。但从1628号案件判决书可知，该案未涉及前述事实，足以说明中房公司并不知晓这一事实。甚至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中房公司仍然不知道沃客莱福公司股权变动的具体对应关系，而仅是基于与孵化器公司签订的《执行调解协议》提出诉讼主张，并曾将南京苏莱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莱中心）也列为本案被告，直至本案财产保全期间，才查知详情，作出调整。6.关于股权代持问题。在此前相关案件和本案一审期间，三上诉人从未有过诉争股权是孵化器公司代活网公司持股的说法，仅在本案上诉中突然提交2015年9月18日《股权代持协议》（以下简称2015年股权代持协议）。虽无证据证实该代持协议是伪造证据，但其内容与三上诉人一审期间自行提交的《备忘录》等证据及在案其他证据相冲突，该股权代持事实不能成立。退言之，即便代持属实，亦属相关主体内部关系，不能对抗中房公司。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孵化器公司未作答辩。中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孵化器公司与李甲遐、天健公司签订的关于沃客莱福公司51%股权的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孵化器公司、李甲遐和天健公司共同将沃客莱福公司51%的股权恢复登记至孵化器公司名下；3.判令沃客莱福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请求提供变更协助；4.由李甲遐、天健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1628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一、解除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二、孵化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房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以下未作特别标注的，币种均为人民币）；三、驳回中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6月18日，本院立案执行前述案件，并于同年6月21日作出《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过程及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本案一审中，中房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执行调解协议》1份，载明，中房公司为甲方，孵化器公司为乙方，双方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判决乙方返还甲方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为此，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鉴于乙方为规避执行风险，将原持有沃客莱福公司51%的股权交由苏莱中心、天健公司代持，为此，乙方自行或乙方配合甲方将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二、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以股权冲抵甲方债权，其中：1.乙方持有的沃客莱福公司51%的股权价值为1000万元，乙方以该股权抵债，将该股权变更登记至甲方名下，冲抵甲方债权1000万元；2、因乙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甲方经济损失，乙方同意给予甲方经济补偿，即乙方将持有的南京钟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16.5%的股权无偿变更登记至甲方名下；三、因股权变更登记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应友好协商，达成补充协议。2.孵化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我公司在知晓中房公司、活网公司、李甲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后，为规避判决后案件执行风险和逃避债务，与苏莱中心、天健公司协商股权代持事宜，通过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方式将股权变更登记在苏莱中心、天健公司名下。我公司特此说明，该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相关股权转让价款也未予支付，完全是为规避执行风险和逃避债务而签署的文件，并非是我公司和其他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公司现在自愿把该股权用于偿还中房公司的钱款。《情况说明》右下方加盖孵化器公司公章，张卫平签名，但未署期。3.沃客莱福公司2017年7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一、同意天健公司、苏莱中心和李甲遐参股本公司；二、同意股东孵化器公司将持有的公司300万美元股权（计300万美元出资额，其中实缴300万美元，未缴0万美元）以164706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甲遐；三、同意股东孵化器公司将持有的公司210万美元股权（计210万美元出资额，其中实缴210万美元，未缴0万美元）以11529400元的价格转让给天健公司；四、同意活网公司将持有的公司425万美元股权（计425万美元出资额，其中实缴210万美元，未缴0万美元）以23333400元的价格转让给天健公司；五、同意活网公司将持有的公司65万美元股权（计65万美元出资额，其中实缴65万美元，未缴0万美元）3568600元的价格转让给苏莱中心……。同日，活网公司出具《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4.孵化器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分别与李甲遐、天健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孵化器公司分别将在沃客莱福公司持有的300万美元、210万美元股权转让给李甲遐、天健公司，转让总价款分别为人民币16470600元、11529400元，于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起由李甲遐、天健公司支付给孵化器公司。5.原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8月1日作出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沃客莱福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1865300元，现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现股东/发起人名称：李甲遐、苏莱中心、天健公司。一审中，三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署期2019年2月9日的《退款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为孵化器公司，乙方为汉普顿公司，甲方委托乙方于2016年8月9日代为收取了股权收购款1000万元，双方共同确认，对上述代收款项和本备忘录签署之日前的双方资金往来拆借进行冲抵，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实际已退还至甲方指定账户337万元（原毛顺初及关联公司借款抵充），包括：收款账户分别为“南京清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孵化器公司”公司账户和“徐兆丰”“毛顺初”“徐锦祥”“杨宁”个人账户的汇款，以及现金、个人微信转账，代垫的世界之窗淮安项目美元换汇成本、打入“活网世界之窗淮安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美元等；2.经李甲遐账户打入林志强账户70万元（合并毛顺初个人另外投入的50万元，合计120万元投入到中房永稳世界之窗南京智慧产业有限公司），作为毛顺初个人对“南京玻璃纤维研究院资产盘活合作项目的个人投资款，手续齐全后视同乙方退款；3.由于中房公司查封、冻结乙方和其法定代表人的各项股权、账户、资产，甲方补偿乙方损失100万元（实算93万元）；4.综上，折算抵冲后（即本1000万-借337万-南玻投资70万-补偿93万），乙方共计还需退还甲方500万元，但其中甲方代表毛顺初投入到南玻项目的70万元，乙方需负责向现行南玻项目主导方“中房永稳世界之窗南京智慧产业有限公司”或其股东方“江苏东润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南京天存创意产业有限公司”办理投资确认文件。如“南玻项目”启动前甲方拿不到上述确认书，则要双方须另行退还甲方140万元（70万元+70万元）；5.折算冲抵后应退款项500万元的退款时间暂定如下：3月份乙方退款100万元，5月份起每月退款40万元，直至年底退清；6.鉴于今年甲方新项目启动双方仍有合作机会，且由于中房诉讼引起的资产查封、股权冻结尚未解除导致乙方筹措资金确实困难，双方约定，如甲方资金状况好转，并且乙方情况确实困难，双方可协商退款延迟到2020年，反之如乙方运行良好或资金顺畅，应提前集中归还。2.署期2019年3月11日的《备忘录》，甲方为孵化器公司，乙方为李甲遐、天健公司，丙方为活网公司，主要内容为：鉴于：1.孵化器公司受让活网公司持有的沃客莱福公司51%股权时，孵化器公司未向活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孵化器公司向李甲遐、天健公司转让沃客莱福公司51%股权时，李甲遐、天健公司未向孵化器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三方经协商一致，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事宜，达成如下备忘录：1.李甲遐、天健公司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活网公司；2.自本备忘里签订之日起，视同孵化器公司已向活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债务已结清；3.自本备忘录签订之日起，视同李甲遐、天健公司已向孵化器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债务已结清。3.署期2019年5月20日的《退款对账单》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微信转账记录。《退款对账单》载明：甲方为孵化器公司，乙方为汉普顿公司，双方于2019年2月签署的《退款备忘录》，乙方自协议签署日至2019年5月20日，按照备忘录约定和甲方指定的退款路径，实际退款明细如下：1.微信转账3万元，分别为：2019年3月2日2万元，2019年3月31日5000元，2019年5月18日5000元，收款人微信号：×××；2.对公转账80万元，2019年4月2日，由乙方账户转入甲方账户；3.对私转账12万元，2019年4月4日，由乙方账户转入杨宁的交通银行定淮门支行尾号2001账户；上述退款合计95万元。另外，双方确认：2019年3月11日，由甲方与李甲遐、天健公司和活网公司签署的《备忘录》，不影响甲乙双方于2019年2月9日签署的《退款备忘录》的执行。一审法院另查明，孵化器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27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2019年3月27日法定代表人由张卫平变更为刘春涛，同年6月27日变更为詹仰宋。天健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8日，注册资本150万元，现股东为李甲遐、陈建。沃客莱福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14日，注册资本61866300元，法定代表人为李甲遐，现股东为天健公司、李甲遐、南京莱莱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以上可知，本案撤销权的成立，应当具备以下三个要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二、债权人的撤销权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三、债务人实施了无偿转让财产的有害债权之行为。具体分析如下：一、中房公司与孵化器公司、活网公司、李甲遐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经本院1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由孵化器公司返还中房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由此可以证实中房公司对孵化器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二、中房公司于2017年6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孵化器公司与李甲遐、天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在无证据证明债权人中房世界之窗在孵化器公司与李甲遐、天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即已知晓或者应当知晓股权转让的前提下，债权人中房公司通过通常方式直至执行阶段时才得知撤销事由符合常理，债权人中房公司现提起诉讼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法定一年的除斥期间。三、债权人撤销权的设立，在于防止因债务人的不当处分财产之行为导致其责任财产的减少，而造成对债权人债权的危害。本案中，孵化器公司在1628号案件诉讼期间，将其持有的沃客莱福公司30%的股权以164706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甲遐，将其持有沃客莱福公司21%的股权以11529400元的价格转让给天健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现股权登记在李甲遐、天健公司名下。孵化器公司的行为导致中房公司对孵化器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法受偿，损害了中房公司的合法权益。且李甲遐亦是1628号案件的被告，李甲遐、天健公司受让股权后亦未支付对价，其也理应知道孵化器公司的转让行为有害于中房公司债权的实现。综上，中房公司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主张确认孵化器公司与李甲遐、天健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就本案行使撤销权产生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本案中，债权人中房公司在起诉主张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同时，另诉请孵化器公司、李甲遐和天健公司共同将沃客莱福公司51%的股权恢复登记至孵化器公司名下。此种诉请属于确认行为无效后的附随义务，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孵化器公司、李甲遐、天健公司及沃客莱福公司应积极履行股权回转登记的法律义务。孵化器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在一审中质证与抗辩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孵化器公司与李甲遐、天健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分别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孵化器公司、李甲遐、天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将李甲遐、天健公司所持有的沃客莱福公司30%、21%的股权恢复变更至孵化器公司名下，沃客莱福公司对前述手续办理提供协助。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孵化器公司、李甲遐、天健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时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上诉人提交：证据1-3.中房公司在1628号案件中提交的保全申请书、财产线索清单、保全结果及期限告知书等卷宗材料，拟证明中房公司在1628号案件财产保全期间，已于2017年知晓李甲遐持有沃客莱福公司30%股权，即知晓2017年股权转让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中房公司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仍未过除斥期间错误。证据4.活网公司、孵化器公司签订的2015年股权代持协议，拟证明诉争股权系孵化器公司代活网公司持股，孵化器公司未向活网公司支付对价，故孵化器公司未收到2017年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并非无对价或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给李甲遐、天健公司。证据5.本院向李甲遐等1628号案件被告送达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传票等应诉材料，拟证明李甲遐等于2017年8月8日以后收到以上书面应诉材料后才知晓中房公司提起1628号案件诉讼的事实，2017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在先，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规避1628号案件执行的可能。证据6-8.中方公司、孵化器公司、软件园公司企业信息档案，拟证明孵化器公司与中房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孵化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签订的《执行调解协议》不是二公司恶意串通为之。证据9.孵化器公司提供的有中房公司手书说明的《执行调解协议》，证明中房公司向孵化器公司作出承诺换取孵化器公司出具该材料。中房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1-3、证据5、证据6-8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具体同答辩意见。2.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具体同答辩意见。3.不认可证据9中中房公司手书内容的真实性，该《执行调解协议》中手书内容与中房公司公章之间，肉眼可见存在“字压章”的情况，不能证明系中房公司所写。本院认证意见：1.中房公司认可证据1-3、证据5、证据6-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中房公司不是证据4的缔约方，其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未提供反证，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3.中房公司认可证据中其公章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亦予确认。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将于后文述及。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活网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沃客莱福公司全部1000万美元注册资金中的51%，委托给孵化器公司代持，孵化器公司对代持部分的股权形成的股东利益不享有收益权和处分权（包括转让、质押、划转的处置行为）等。协议落款处加盖活网公司印鉴和孵化器公司公章，李甲遐代表活网公司签字，案外人毛顺初代表孵化器公司签字。2017年6月19日，中房公司以孵化器公司、活网公司、李甲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1628号案件诉讼，请求：1.解除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2.孵化器公司、活网公司、李甲遐返还中房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3.孵化器公司、活网公司、李甲遐赔偿中房公司损失，该损失按年利率25.5%计算，自2016年8月9日计算至股权转让款项实际返还之日（股权转让协议第7.2条第2、3项约定，如果支付2000万元，应该按年利率51%计算收益，现仅支付了1000万元，故主张年利率25.5%）；4.诉讼费用由孵化器公司、活网公司、李甲遐负担。该案中，本院查明，沃客莱福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美元，法定代表人为EllsworthDavidClayton，股东为活网公司。2015年2月16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甲遐。同年10月29日，孵化器公司受让活网公司持有的沃克莱福公司51%股权，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4月17日，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活网公司、案外人深圳鑫大通资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大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甲遐变更为邵艺。同年5月18日，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活网公司、孵化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回李甲遐。该案中，本院另查明，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孵化器公司将其持有的沃客莱福公司51%的股权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房公司。以上协议签订后，中房公司根据孵化器公司指示，于同年8月9日向汉普顿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该案中：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中房公司认为孵化器公司将案涉股权转让给鑫大通公司的行为，对沃客莱福公司的资本结构造成了重大变化，损害了中房公司的利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3.1条（g）（h）项、第3.2条（c）（d）（e）项、第7.1条的约定，孵化器公司的该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导致其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无法满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孵化器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将案涉股权转让给了鑫大通公司，但该股权于2017年5月18日又由鑫大通公司转回给了孵化器公司，即在中房公司提起该案诉讼的2017年6月19日前，案涉股权仍在孵化器公司名下，孵化器公司仍持有沃客莱福公司51%的股权、活网公司持有49%的股权，沃客莱福公司的资本结构未发生重大改变。中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孵化器公司的该转让并收回股权的行为对沃客莱福公司的资本结构等造成了重大不利影响的变化，从而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利益因孵化器公司向鑫大通公司转让并收回案涉股权的行为而受到损害。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中房公司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应在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满一年的情况下支付，而案涉股权于2017年5月18日已经转回在孵化器公司名下，该协议仍可以继续履行。考虑到中房公司称无论孵化器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其均要求解除该协议，孵化器公司、李甲遐亦同意解除；该协议对案涉股权的转让时间未作约定，而协议当事人对该股权转让的履行时间亦主张不一；以及公司的人合性等因素；本院对中房公司提出的要求解除其与孵化器公司、活网公司、李甲遐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股权转让款是否应由孵化器公司、活网公司、李甲遐共同返还的问题，本院认定，……孵化器公司依法应为该款的收款人，中房公司所付款项的法律后果应由孵化器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中房公司有权要求孵化器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该1000万元。中房公司要求活网公司、李甲遐承担该款的返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房公司提出的孵化器公司、活网公司、李甲遐应赔偿其年利率25.5%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定，……中房公司未被工商登记机关变更登记为沃客莱福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尚未完成；且该协议约定的是中房公司享有沃客莱福公司的“利润分配权”，而非其所主张的实际支付款项的固定收益。故中房公司以该部分条款的约定，要求孵化器公司、活网公司、李甲遐向其按年利率25.5%的标准赔偿损失的主张，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162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孵化器公司、活网公司、李甲遐等被告送达了署期2017年8月8日的书面应诉材料。该案中，中房公司于提起该诉讼的同时提出保全申请，并于同年9月13日提交财产线索清单。本院于同年11月2日向该案当事人送达《保全结果期限告知书》。以上财产线索和保全结果中，均包括李甲遐持有沃客莱福公司30%股权的内容，并载明李甲遐持有汉普顿公司100%股权，持有天健公司66.66%股权。另查明，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甲方（转让方）为孵化器公司，乙方（受让方）为中房公司、丙方为活网公司、丁方为李甲遐，目标公司为沃客莱福公司。协议第5.1条约定，自协议签订日至受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期间，转让方、丙方、丁方向受让方单独寄连带做出如下声明与保证：……（3）目标公司系合法设立且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或法人实体，其历史上的历次变更均符合设立地当时的法律规定，且已履行了必要的审批/登记/备案手续。目标公司的全体股东已按期足额缴纳了其认缴的注册资本，不存在任何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存在任何代持、委托或者类似法律安排。转让方对其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拥有合法、有效和完整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且该等股权上未被设置任何权利负担……。第7.1条约定，转让方、丙方、丁方和/或目标公司再次同意并保证，自本协议签订日起至本次股权转让完成之日止期间内，除事先获得受让方书面同意之情形外，目标公司不会采取下列行为：……（3）鉴于本次受让方收购目标公司股权的前提为丙方及丙方实际控制人丁方向乙方承诺并保证……。本案二审期间，三上诉人提交的中房公司、孵化器公司《执行调解协议》与中房公司一审期间的该材料内容一致，但落款不同。中房公司证据中，两公司均在各自打印落款名称上加盖公章。三上诉人证据中，中房公司未在其名称上盖章，而是在落款下方空白处盖章，并有手书“说明（特别约定承诺）：若此协议对孵化器公司造成损害，则由中房公司予以补偿，股权转让时对价另议（评估）”字样。且肉眼可见手书文字压盖公章印文。二审中，三上诉人经核实后述称，前述手书为孵化器公司经手人毛顺初所写，手书内容经中房公司认可。中房公司述称，手书部分为事后添加，未获中房公司认可，属于变造的证据。再查明，天健公司于本案二审期间，以中房公司、孵化器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2020）苏0106民初4366号案件诉讼，以中房公司、孵化器公司签订本案中《执行调解协议》损害其受让的沃客莱福公司21%股权为由，请求判决确认该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以该协议以作为本案证据、所涉争议应在本案中处理为由，认定天健公司另行提起该案诉讼缺少诉的利益，裁定驳回天健公司起诉。天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苏01民终808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中，中房公司确认，其仍然坚持本案原请求权基础，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主张2017年孵化器公司与李甲遐、天健公司之间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其他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中房公司主张2017年孵化器公司分别于李甲遐、天健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有无依据。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综合在案证据和相关联的案件，可以认定诉争股权转让是相关主体恶意串通损害中房公司利益的行为，该两份协议应属无效。1628号案件和本案争议标的均系原由孵化器公司持有的沃客莱福公司的51%股权，李甲遐系诉争股权标的公司沃客莱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参与方及另一参与方活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股权转让的价款代收人汉普顿公司的唯一股东，也是2017年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人及另一受让人天健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前述各方对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和中房公司已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均属明知。在此情况下，孵化器公司、李甲遐、天健公司签订2017年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导致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根据交易常识，如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则孵化器公司应向中房公司退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根据三上诉人提交的《退款备忘录》《备忘录》《退款对账单》以及1628号案件执行情况可知，即便三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一系列繁复的账目处理属实，孵化器公司将诉争股权转让给李甲遐、天健公司之后，本应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被以各种形式冲抵，孵化器公司将客观上将无法现实地获得诉争股权转让对价，进而影响其向中房公司返还前述1000万元款项。故无论孵化器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李甲遐、天健公司是否为无偿或者不合理低价，均将导致损及中房公司利益的后果。对于这一后果，孵化器公司、三上诉人均属明知，且存在意思联络，构成恶意串通。关于三上诉人在签订2017年股权转让协议时是否知晓1628号案件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基于前述理由，该协议签订时，不论中房公司是否业已提起1628号案件诉讼或者三上诉人对此是否知晓，均不影响对2017年诉争股权转让行为性质的认定。其次，中房公司提起1628号案件的时间为2017年6月，虽然表面证据显示李甲遐等主体接收该案书面应诉材料的时间晚于同年7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但当事人并非通过法院以外的途径无法获知诉讼信息。且孵化器公司作为股权转让行为人之一，其出具《执行调解协议》《情况说明》明确2017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系为规避执行和逃避债务，可证实相关主体已知1628号案件诉讼的存在及恶意串通签订2017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对前述《执行调解协议》《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三上诉人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孵化器公司在案涉事实发生前曾阶段性持有中房公司股权、二者共同持有软件园公司股权以及使用同一注册地址等事实，不足以认定纠纷发生时二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孵化器公司参与实施2017年股权转让、2019年一系列债务冲抵等行为及相关诉讼的发生可以印证，二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的可能不大。相反，结合2015年股权代持协议和孵化器公司与三上诉人实施的一系列行为，反映出其与三上诉人之间关系的密切程度可能更大。故三上诉人以孵化器公司与中房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为由否定孵化器公司出具的《执行调解协议》《情况说明》真实性，依据不足。三上诉人提交的《执行调解协议》中手书部分系何人所写及手书内容的效力如何，不影响该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且从手书内容无法做出该协议内容不实的判断，故该协议能够作为认定孵化器公司与相关主体恶意串通签订2017年股权转让协议的依据之一。从现有证据来看，在参与串通转让股权行为的主体中，孵化器公司是唯一暂无直接证据表明与三上诉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的主体，其作为1628号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主体，出具前述材料表达独立立场，也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由此，对于三上诉人以李甲遐等接收1628号案件书面应诉材料的时间晚于2017年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由，主张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争股权是否为孵化器公司代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三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股权代持协议的内容，与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诉争股权无代持情形的约定相冲突。三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退款备忘录》《备忘录》《退款对账单》，内容或为冲抵孵化器公司因受让诉争股权对活网公司的债务，或为冲抵孵化器公司对其他相关主体的债务等，也与2015年股权代持协议内容相矛盾。其次，如2015年的股权代持属实，则孵化器公司、活网公司、李甲遐在2016年股权转让协议中作出无股权代持的承诺且不在1628号案件诉讼中予以披露，后续又实施一系列股权转让和账目冲抵处理的操作，导致中房公司既无法获得诉争股权，亦无法索回股权转让款，整体上均属恶意串通损害中房公司的行为。2017年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作为该整体行为的一个环节，自当无效。由上，股权代持是否属实，与孵化器公司、三上诉人是否恶意串通签订2017年股权转让协议无关。由此，股权代持问题系相关主体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涉，对2015年股权代持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问题。本院认为，中房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2017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在未予释明的情况下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认定诉争协议无效，结论虽无错误，但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二审中，中房公司坚持其一审请求权基础，一、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针对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中房公司利益问题充分发表了诉辩意见，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确认中房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法律适用错误，但主要事实查明无误，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其错误后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三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杭 鸣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