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汤玲，女，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庚，均系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合南，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根茂，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汤惜亭，男，195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庚，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汤玲因与被申请人刘合南、二审被上诉人汤惜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鄂02民终1596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鄂民申27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汤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庚，被申请人刘合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根茂，以及二审被上诉人汤惜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玲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持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已过担保期间，二审法院认定其承担担保责任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依据三方当事人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七条：“乙方(汤惜亭)经营失利或到期不能还款，乙方和丙方(汤玲)依法负责偿还，本金和利息等诉讼费用，并依法赔偿甲方(刘合南)所有违约金”的约定，二审法院将该条款扩大到保证期间条款约定不明的解释，明显是恶意的扩大解释。本案两份借款协议均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故本案保证期间已过，汤玲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二、二审法院确认2015年4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后的利息按月息3%标准计算，严重违背事实与法律规定。二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协议第四条关于利息的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擅自将利息认为月息3%，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且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属于全新的借款协议，不应该受到2014年7月20日借款协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法院应当客观合法，不应该任何法官个人的主观想象、随意推测。刘合南再审答辩称：一、汤玲申请再审超过法定再审诉讼时效。二审判决已经生效并部分履行，汤玲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再审，其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律规定6个月的再审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汤玲的再审申请；二、本案申请再审送达程序违法。刘合南至今未收到人民法院发送的再审申请书，也未收到再审裁定书。近日，收到再审案件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才得知本案再审；三、二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汤玲对汤惜亭应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1、汤惜亭与刘合南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万元，月利息为3%，借款期限一年，担保人汤玲。协议签订后，三方均依约履行了协议。2015年4月上旬，汤惜亭电话给刘合南，要求将借款延期，并再增加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2月5日，其他借款条件与第一次借款相同。刘合南同意后，过几天汤惜亭、汤玲来黄石，将打印好的借款协议给刘合南签字，由于汤惜亭、汤玲说急着赶回福州，故刘合南未看协议就签字了。后发现第二份借款协议第四条有瑕疵，与汤惜亭联系，汤惜亭说打印错了，并承诺继续按月利息3%支付利息。且事后汤惜亭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均按月利息3%支付。二审法院明察秋毫，认定本案借款利息按双方实际支付利息计算正确。2、汤惜亭向刘合南借款是用于汤玲经营淘宝网店。在借款协议和借条上均写明借款人汤惜亭，担保人汤玲，并在借款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乙方(汤惜亭)经营失利或到期不能还款，乙方和丙方(汤玲)依法负责偿还，本金和利息等诉讼费用。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审判决结合本案对该法条已做出十分客观、正确的分析，认定属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正确。请求驳回汤玲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汤惜亭口头陈述：同意汤玲的再审理由。刘合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汤惜亭偿还其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0万元本金、月利率3%为标准，从2015年12月20日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判令汤玲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20日，汤惜亭向刘合南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汤玲作为担保人签字，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次日刘合南（甲方）、汤惜亭（乙方），汤玲（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开淘宝网店缺少资金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前期借款50万元；乙方按到款日期为准支付甲方3%月息，先付息后用款；乙方承诺甲方拥有40%股份（含乙方支付的利息），春节前双方核算结清，如果有意向可重新签订长期合作经营协议；借款期为一年（2014年7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19日止），甲方不参与经营管理，如发现资金短缺有权终止借款协议；甲方借支不承担任何风险及其他经济责任；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7月22日刘合南通过银行向汤惜亭账户转账485000元。2014年9月21日、汤惜亭偿还利息1.5万元，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20日汤玲分别偿还利息2万元、1.5万元，2015年2月20日汤惜亭委托王元朋偿还利息1.5万元，2015年3月20日汤惜亭偿还利息1.5元。2015年4月1日，刘合南（甲方）、汤惜亭（乙方）、汤玲（丙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约定：2014年7月20日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其间能遵守借款协议，甲方同意乙方继续使用该笔50万元借款，应付利息双方签订此协议时结清，尔后按此协议履行，另向甲方增加借款50万元，签订协议后在2015年4月5日支付给乙方，实际借款额以银行汇款凭证为据，乙方向甲方实际借款共计100万元，2016年2月5日全部还清；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只存在借款，不存在入股经营，盈亏全归乙方负责，丙方承担担保责任；三方协商达成一致，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按国家法律规定私人借贷以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的三倍收取，先付利息后使用，付息时间晚过三天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乙方经营失利或到期不能还款，乙方和丙方依法负责偿还本金和利息等法律诉讼费用，并依法赔偿甲方所有违约金，签订协议后，甲方如违约，将承担前期亏损的全部责任。协议签订后，刘合南通过银行向汤惜亭转账50万元（4月22日20万元、5月8日10万元、5月13日20万元）元。2015年4月22日至12月13日汤惜亭分22次向刘合南还款合计384600元，其中刘合南认可汤惜亭2015年6月21日的2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后汤惜亭再未还本付息，双方故而成讼。一审判决认为：刘合南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银行流水及转账凭条等证据，证明刘合南与汤惜亭形成借贷合同关系，汤惜亭辩称其与刘合南系合伙关系，借款实为投资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汤惜亭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双方均应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4年7月22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万元，刘合南实际交付485000元，属于预先扣付利息，法院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485000元。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4月1日，汤惜亭共计偿还利息8万元，未超出年利率36%的法定标准，且依2015年4月1日《借款协议》约定刘合南自愿放弃之前汤惜亭尚未支付的利息，法院予以确认。双方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利率重新约定为“按国家法律规定私人借贷以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的三倍收取”，该约定（年利率2.50%×3倍）未超出年利率24%，法院认定双方均应按约定利息履行，汤惜亭支付的超出部分利息应视为偿还本金，因此，2015年4月22日至12月13日汤惜亭分22次向刘合南还款384600元，除刘合南认可汤惜亭2015年6月21日的2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其他还款按年利率2.50%×3倍计算利息，其余视为偿还本金，至2015年12月13日，汤惜亭尚欠刘合南借款本金630498.43元，刘合南诉讼请求超出部分的本金，法院不予支持，刘合南与汤惜亭约定月利率为“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的三倍”，故汤惜亭应以本金630498.43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的三倍计付利息，刘合南诉讼请求超出部分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汤玲作为担保人在两份《借款协议》上签名，但未约定保证方式，应视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借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刘合南依法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2016年8月6日前）要求汤玲承担保证责任，刘合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汤玲主张过权利，直至2017年11月7日才向法院起诉，故汤玲法定保证期间已过，刘合南要求汤玲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汤惜亭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刘合南借款本金630498.43元及利息（以本金630498.43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的三倍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驳回刘合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合南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判决认为：汤惜亭承认向刘合南借款且刘合南向其交付了借款，故双方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汤惜亭理应偿还借款本息。关于2015年4月1日借款协议的利息标准，刘合南辩称其对2015年4月1日借款协议“按国家法律规定私人借贷以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的三倍收取”的约定提出异议后，双方同意继续按月息3%的标准计付利息，但其主张2015年4月1日借款协议文本由汤惜亭提供并无证据证明；汤惜亭则辩称刘合南并未对2015年4月1日借款协议重新约定的利息提出异议，且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尔后按此利息履行”，并非月息三分；但汤惜亭对2014年7月21日借款协议约定月息3%的事实不持异议，刘合南前期持续按月息3%标准收取利息，在合同条件没有显著变化时变更为“按一年定期存款利息的三倍收取利息”与常理不符，同时双方均认可的建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也证明，2015年4月22日刘合南交付第二笔借款起至2015年12月13日汤惜亭最后一次还款止，汤惜亭逐月向刘合南还款合计187600元，其中4月支付22000元、5月支付31000元，6月支付21000元，实际支付金额接近月息3%标准，6月21日还款20万元后至10月，连续四个月每月支付24000元，实际支付金额等于月息3%标准，均超过2015年4月1日借款协议约定利息（年利率2.50%×3倍）的3倍以上；汤惜亭辩解从未支付利息、多支付部分应按偿还本金处理，与2015年4月1日借款协议明确约定的“先付利息后使用”、“严格按月付息”明显不符，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变更支付利息的约定，其逐月连续使用零散金额偿付本金的做法也违背通常借贷交易习惯；综上，基于证据力，双方2015年4月1日借款协议实际支付利息延续2014年7月21日借款协议约定月息3%的利息标准的可能性比较大，故刘合南关于第二次借款利息标准实际变更为月息3%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汤惜亭差欠刘合南借款本息的数额，2014年7月22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万元，刘合南预先扣付利息后实际交付485000元，故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85000元；至2015年4月1日汤惜亭共计偿还利息8万元，未超出年利率36%的法定标准，且2015年4月1日借款协议约定刘合南自愿放弃之前汤惜亭尚未支付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4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后，本院认定利息按实际支付的月息3%标准计算，至2015年4月22日交付20万元，以485000元本金计算利息为10670元，至2015年5月8日交付10万元，以685000元本金计算利息为10960元，至2015年5月13日交付20万元，以785000元本金计算利息为3925元，至2015年6月21日偿还20万元，以985000元本金计算利息为37430元，至2015年12月13日，以785000元本金计算利息为134235元，合计利息为197220元，而2015年4月1日至12月13日汤惜亭共偿还187600元，差欠的利息9620元以本金785000元、月息3%的标准折算为12天，故本院认定，截止2015年12月1日，汤惜亭差欠刘合南本金785000元，利息已结清，之后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关于汤玲的保证期间，汤玲辩称2015年4月1日借款协议并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依法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2016年8月6日前），刘合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权利，故其应免除保证责任，但2015年4月1日借款协议约定“乙方经营失利或到期不能还款，乙方和丙方依法负责偿还本金和利息等法律诉讼费用”，具体载明了主债务履行期满汤惜亭不能还款时、汤玲仍与汤惜亭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内容，类似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的约定，该约定依法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2018年2月5日前），故刘合南关于汤玲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汤玲对汤惜亭差欠刘合南的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刘合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8）鄂0202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二、汤惜亭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合南借款本金785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78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汤玲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合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归纳本案再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再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汤玲对汤惜亭借款的保证期间如何计算；三、涉案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一、本案系汤玲对二审判决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审查后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故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刘合南提出的汤玲申请再审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以及其未收到再审申请和再审裁定，程序违法的答辩理由，属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程序的质疑，不属于本院再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纵观本案，2014年7月21日刘合南与汤惜亭签订的借款协议，对汤玲的保证范围以及保证期间均未约定，仅载明汤玲为“经济担保方”；而2015年4月1日刘合南与汤惜亭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第七条约定：“乙方(汤惜亭)经营失利或到期不能还款，乙方和丙方(汤玲)依法负责偿还，本金和利息等诉讼费用，并依法赔偿甲方(刘合南)所有违约金”，通过对该条款的解读，仅是对汤玲的保证范围的约定，并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汤玲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8月5日止。本院二审判决认定“该约定依法应视为约定不明”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故汤玲提出本案已过担保期间，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2015年4月1日汤惜亭与刘合南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汤惜亭)2014年7月20日所借的伍拾万元整甲方(刘合南)同意继续主乙方使用到2016年2月5日，应付利息双方再签订此协议时结清。尔后按此协议履行”。通过该条款可看出，刘合南与汤惜亭达成合意，对此前2014年7月2日的借款协议进行了变更，对借款本金、借款期间、借款利息等都重新进行了约定。并且借款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借款相加乙方向甲方实借款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经三方协商达成一致，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按国家法律规定私人借贷以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的三倍收取，并做到先付利息后使用”。虽然刘合南辩称其是当时未注意导致产生误解，但其并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二审判决以在合同条件没有显著变化时将利息变更为“按一年定期存款利息的三倍收取利息”与常理不符，以及汤惜亭嗣后实际支付金额接近月息3%标准为由，既而推断实际借款利息为月息3%，明显与借款协议的约定相悖。故汤玲提出二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错误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鄂02民终159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2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汤惜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90元，由刘合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军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万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