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康，男，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群(系赵国康妻子)，女，1958年7月19日出生，住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鑫民，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佩琳，女，196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维星(李佩琳丈夫)，男，195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菲(系李佩琳女儿)，女，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赵国康因与被上诉人李佩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佩琳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人赵某某作证时称“当时工资具体金额因时间过去太长忘了，但是在证据中已提供流水，流水里都有”，故一审对于赵某某收入的认定有误；关于任菲的收入，任菲的自述与李佩琳代理人的陈述，有严重出入，故一审该节认定亦存错误；也因此，一审认定任菲、赵某某无共同积累人民币(币种下同)24万元可能性，存在错误。赵国康购买涉案的中泉路房屋时公积金贷款15万元且额度有40万元，一审对于赵国康有无必要贷款一节事实的认定，存在遗漏；赵国康购房仅向李佩琳借款、而不向自己亲属借，不符情理，同时赵国康也未从李佩琳处直接收到钱款，且李佩琳转款时并未备注“购房款”，任菲再转款时也未注明“借款”，况且李佩琳、任菲母女间涉及理财导致资金往来频繁，一审又是如何认定系争钱款的所有权即为李佩琳的。赵国康认为，本案纠纷是因任菲、赵某某离婚引起，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佩琳所述的借款过程明显存在不符合生活常识、不合乎情理之处，系争借贷关系不成立，现上诉如请。李佩琳辩称，赵国康二审提交的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也不具证据效力，李佩琳均不予认可。任菲以前的年收入约7万元、2020年为10万元，提供有依据，但赵某某没有提供收入证明，所提供的流水账是赵某某每个月帮任菲还的招行信用卡账，因此存在“赵某某收入不明”，且任菲在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怀孕，工资不稳定，还要支付自己的医疗费等费用，所以任菲、赵某某两人并无存款24万元的可能性。证据显示的只是赵国康每月上缴公积金的流水，但赵国康当时临近退休，并无贷到40万元的可能性，而且事实证明也无此贷款存在，且当时赵国康他们也没有经济实力能够购房，也无亲友能够借得到钱，所以向李佩琳借款。李佩琳一审时举证的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资金往来明细，能够清楚证明所涉资金均为李佩琳的存款，与任菲无关；任菲2010年至2013年9月8月前的婚前存款，与赵某某、赵国康亦无关。李佩琳不熟知手机转账之类，所以通过女儿任菲来操作。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佩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国康归还借款24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按LPR、自2020年3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佩琳女儿任菲与赵国康之子赵某某于2013年3月2日登记结婚，9月20日举行婚礼，婚房安置于本市清涧路187弄赵国康承租的公房。赵某某自述其工资卡自行保管，2014年12月前其就职于上海元方计算机有限公司，收入不明。任菲自述其2010年下半年起一直就职于住友电工硬质合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至今，2014年年收入6-7万元。李佩琳经常委托任菲理财，2013、2014年间母女间不同账户转账、现金往来频繁。2014年12月2日案外人赵某某转款3.7万元至任菲民生行账户。当月3日李佩琳自工行取款5万元，当日任菲民生行账户现存5万元。当月5日任菲通过手机自其民生行账户转款9万元至李佩琳(此处笔误，应为赵国康)建行账户，备注为购房款。2014年12月26日李佩琳工行账户通过pos机转款15万元至任菲民生行账户。2015年1月12日、22日任菲仍通过手机自其民生行账户各转入赵国康建行账户10万和5万元。赵国康对任菲转入的24万元用于其购买本市嘉定区中泉路房屋没有异议。2020年4月任菲向赵某某提起离婚诉讼。2020年上半年李佩琳以赵国康中泉路房屋已出售、任菲转给赵国康的系争款24万元系其所有、赵国康至今分文未还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确立需要有表借贷合意的借条、借款交付和出借款来源等客观证据佐证，亦应有同意出借的合理解释。本案，李佩琳要求赵国康归还借款24万元提供了李佩琳名下工行、任菲名下民生行账户明细及转款回单佐证。李佩琳和任菲账户可以反映2014年12月3日任菲现存的5万和12月26日入账的15万元源自李佩琳，也证明了任菲转款赵国康24万元的事实。因为各方间经济往来在时间、金额方面具有衔接性，法院对任菲12月5日转给赵国康9万元中的5万和2015年1月12日、22日转给赵国康的15万元所有权确认为李佩琳。另4万元，因李佩琳母女间涉及委托理财致资金往来频繁，形式有转账亦有现金交付，李佩琳提供的2014年3月和任菲间的资金往来与系争款发生时间相隔甚远，所以不能证明2014年12月5日任菲转出的9万元中4万元系李佩琳所有，相反赵某某2014年12月2日转给任菲的3.7万元无论时间、金额更接近于该4万元。赵国康认可24万元收悉，但称是任菲和其儿子对其的补偿，是赠与款非借款，因此提供了赵某某结婚婚礼时赵国康开销自制统计表、赵某某婚房和赵国康中泉路住房装修合同、婚房房租收据，赵国康公积金查询单、赵某某招行明细若干及证人赵某某到庭作证。赵国康证据证明了其对儿子成家的付出，虽然赵某某证词印证了赵国康所述，但赵某某是赵国康之子，与任菲正处离婚状态，与李佩琳、赵国康均存利害关系，其所述证明效力欠缺，而且赵某某与任菲2013年9月20日举行婚礼开始共同生活，与2014年12月、2015年1月24万元转款时间相距15-16个月，赵某某自述其2014年收入不明亦无收入凭证，任菲自述2014年年收入7万元左右，双方无共同积累24万元的可能性，故赵国康父子关于24万元系任菲、赵某某夫妻所有的陈述法院不予采信。任菲对赵国康补偿之述亦不予认可，故对赵国康补偿辩称法院不予采信。至于20万元性质，虽然双方间无书面借贷形式，但因姻亲关系疏于立条的李佩琳解释合乎情理，法院予以采信。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随着钱款的交付借贷关系成立，李佩琳系60后不擅长转款而委托女儿任菲操作并作了明确备注亦在情理之中，故对李佩琳、赵国康间20万元借贷关系法院予以确认。李佩琳以赵国康未按约还款要求赵国康自起诉日起依法支付逾期利息，无不妥，法院一并支持。综上，赵国康应承担20万元的还本付息之责。判决：一、赵国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佩琳借款20万元；二、赵国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全国银行间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李佩琳上述借款的2020年3月2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中，基于讼争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结果及相关庭审自认陈述，结合考虑讼争双方及资金流转者之间的亲子关系、姻亲关系以及讼争双方的子与女之间正处于离婚状态等情节，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李佩琳与赵国康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款金额为20万元，一审据此判决赵国康承担相应的还本偿息责任，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就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即涉案借资的流转及权属、无书面借据情况下借贷合意关系的确立，所作分析逻辑清晰、说理详实有据，本院均予认可。赵国康上诉坚持否认系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主张所收钱款系子媳赠予公婆的经济补偿款等，鉴于赵国康收讫系争钱款是客观事实，而该些钱款中的5万元、15万元源自任菲之母李佩琳，在证据上能直观反映出时间对应性和金额对应性，加之，赵国康之子赵某某与李佩琳之女任菲目前已处于诉讼离婚状态中，故赵国康抗辩主张的收款事由，缺乏直接有效的证据可予证明，亦与姻亲家庭经济往来之常情不符，本院对于赵国康的上诉主张无法采信。综上所述，赵国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赵国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