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杜明仙，女，1974年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娟，北京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方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鹏，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晶，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明仙因与被上诉人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智付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明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娟，被上诉人易智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鹏、张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明仙上诉请求：1.改判易智付公司支付杜明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700元；2.改判易智付公司支付杜明仙差旅费报销款35735.36元。事实与理由：1.杜明仙离职前12个月平均每个月应发工资为8900元。2.杜明仙提交的“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未报销明细”是于2018年1月8日审核通过的，有总经理郭某签字，易智付公司应支付报销款。易智付公司辩称，易智付公司无需向杜明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易智付公司不存在拖欠杜明仙报销款的情形。杜明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易智付公司支付杜明仙：1.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病假工资1391.27元；2.差旅费报销款35735.36元；3.出差补贴14900元。易智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易智付公司无需支付杜明仙：1.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5370元；2.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10日及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工资6137.93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7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杜明仙于2007年3月1日入职易智付公司，正常工作至2018年4月20日，易智付公司每月月初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杜明仙上上月25日至上月24日期间的工资至2018年3月24日。杜明仙主张其于2018年4月21日离职，工资标准8900元。易智付公司主张杜明仙于2018年4月26日离职，工资标准2017年12月之前为6800元，之后为8900元。根据杜明仙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6日期间，易智付公司支付杜明仙工资的日期及金额如下：2018年2月6日5819.07元、2018年3月5日2016.93元、2018年3月15日6824.77元、2018年4月4日7449.93元。杜明仙主张易智付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工资，并提交工资明细予以佐证，其中2月份工资（薪资标准6600元）明细显示：税后其他扣款5370元，税后实发为2016.93元，薪资期限为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24日。2018年3月薪资标准为8900元。易智付公司认可银行交易记录及工资明细的真实性，但主张2018年3月15日发放的6824.77元包括补发的5370元及报销款，并提交业务回单予以佐证。业务回单显示付款人为易智付公司，收款人账号为×××，附言记载为“代发工资”，金额共计12346.55元。杜明仙认可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并非其本人账号。杜明仙要求易智付公司支付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工资，并主张2018年4月11日至17日期间休病假。为证明该主张，杜明仙并提交与易智付公司人力孙某的微信记录予以佐证。微信记录内容如下：“孙：麻烦带一下病假条交至人力资源部。杜：好的。孙：您今天几点过来？杜：今天不过来了。（2018年4月11日）”。杜明仙于2018年4月13日向孙某发送了诊断证明书的照片（其中未载有建议休息内容）。易智付公司认可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杜明仙未提交病假条应属旷工。同时，易智付公司主张已经通过备用金冲抵方式支付了杜明仙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10日工资。为证明该主张，易智付公司并提交记账凭证予以佐证。记账凭证中记载易智付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用备用金冲抵了杜明仙2018年4月工资4968.1元。杜明仙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杜明仙主张在易智付公司工作期间，出差先申请备用金，此后凭票据报销，实际发生金额高于备用金的，公司扣除备用金后支付报销款，低于备用金就从备用金中扣除；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其提交的报销单共计61874.49元，其中2017年12月底前的差旅费共计45155.28元，有总经理签字审核，但2018年1月份的差旅费始终未与审核，所有差旅费也未予报销；2018年1月其将1月新产生的费用和此前确认的金额一并相加，得出两笔总的报销金额为54581.36元，扣除预支的备用金后，仍有35735.36元未报销。易智付公司认可杜明仙所主张的备用金及差旅费报销流程，但主张杜明仙的报销款已经全部支付，不存在拖欠报销款的情形。杜明仙为证明其所主张的报销款，并提交邮件及未报销明细予以佐证。邮件内容显示：2018年1月31日，易智付公司财务部潘某向杜明仙发送一封邮件：“杜明仙：你好！最近各公司在做审计，会计师事务所发现有长期未还的备用金现象，这是不符合公司管理制度和内控要求。领导指示，对所有未还的备用金，本月统一要求借款人归还。截止2018年1月30日，你在‘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挂账的备用金借款为18846元。请你尽快归还。可现金归还至史某处，也可转账归还，转账请转入以下账户……如有问题请及时联系我。非常感谢”。2018年2月1日，杜明仙回复：“非常感谢你的提醒，我很愿意配合你的工作，我并不是不愿意偿还借款，但目前我提交的报销单据已经占到我一年的工资了，的确无能力退回，另也想请教一下，为什么我去年的报销单据还没有能报出来？是什么原因或是什么时候能报下来？我可否申请待报销下来后直接偿还借出的备用金呢？或你能给我一个更合理的解决方案？谢谢”。未报销明细显示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杜明仙未报销的金额共计45155.28元。邮件为打印件，未报销明细仅有复印件。易智付公司先是认可，邮件及未报销明细的真实性，此后主张理解有误对邮件及未报销明细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杜明仙主张邮件自其工作邮箱中打印，但现已无法登陆。易智付公司为证明不拖欠杜明仙报销款，并提交银行交易记录予以佐证。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易智付公司向杜明仙支付差旅费及报销款情况如下：2017年8月16日30000元、2017年8月22日10000元、2017年8月23日10116元、2017年11月22日20000元、2017年12月8日5509.27元。杜明仙认可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报销款系2017年8月之前的，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杜明仙主张其享受每天100元的出差补贴，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出差天数149天，要求易智付公司支付出差补贴14900元。为证明该主张，杜明仙并提交财务制度予以佐证。出差补贴一节中规定，出差补贴包括餐费及其它支出（非公事的交通费、洗衣、酒店房间小酒吧饮品/食品等除外）；补贴时间头尾算一天。其它员工补贴标准为每天100元。财务制度为打印件，易智付公司对财务制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否认其公司存在出差补贴的规定。易智付公司提交的财务审批制度中规定：部门经理、部门主管、普通员工在出差期间每天有100元伙食补贴，出差期间享有伙食补贴不再同时享有公司工作日的午餐补贴。杜明仙对财务审批制度不予认可。杜明仙为证明其出差天数，并提交出差申请单予以佐证。出差申请单显示杜明仙的出差情况如下：2017年10月29日至2017年11月30日共33天、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30天、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9日共7天。易智付公司对出差申请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易智付公司所提交的记账凭证显示：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每月均曾为杜明仙报销差旅费，其中所附2017年10月29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出差申请单与杜明仙提交的一致。杜明仙主张易智付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下简称解除通知）予以佐证，解除通知内容如下：“一、过失事由2018年4月16日-4月20日期间，杜明仙参与了在公司聚众闹事、阻拦股东、法定代表人及授权人员、部分员工进入公司办公，严重扰乱了公司的运营秩序。二、过失定性及处理鉴于事实确凿、性质恶劣：严重扰乱了公司的运营秩序，在员工中造成恐慌和混乱，影响极为恶劣，根据公司规章制度以及《劳动合同法》，公司决定：即时解除与杜明仙的劳动合同，并保留追究其任期内遗留工作的权利。本通知书也会由相关部门邮件送达杜明仙本人的工作邮箱：xxx”，落款处通知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邮件仅有打印件，易智付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因杜明仙长期旷工，在公司表现不好，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为证明该主张，易智付公司并提交劳动合同变更书佐证，该变更书上方写有：“（附件二）”下方页码为“11/11”，其中“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对本合同作以下变更”之后记载手写内容为：“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终止劳动合同”，落款处载有易智付公司盖章和杜明仙签字，签订日期显示为2018年4月26日。杜明仙认可劳动合同变更书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但主张手写内容系易智付公司自行添加，并提交自持有的劳动合同书予以佐证。杜明仙所提交劳动合同书中第11页劳动合同变更书的形式与易智付公司所提交的一致，但仅有杜明仙的签字，未载有易智付公司印章及其他手写内容。易智付公司认可杜明仙所提交劳动合同书中第1至第9页的内容，对第10页、第11页的内容不予认可。杜明仙主张签订劳动合同书时以为劳动合同变更书为最后一页，所以签的字。另，易智付公司在本案的起诉状中就违法解除赔偿金一节陈述如下：“三、裁决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7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被告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而且其行为扰乱了公司秩序，还存在严重营私舞弊，侵占公司资产，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等行为。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系合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不应向被告支付赔偿金。因此裁决书裁定的内容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就起诉状中记载的解除理由与当庭陈述不一，易智付公司解释为：“因公司内部流程原因，导致起诉期限紧张，是在期限最后一天由公司行政人员书写的起诉书，其对法律引用的内容是自己对法律的认知，代理人的意见是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之上以事实为依据进行法律评价。代理人坚持以今日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准。当事人对法律的理解不代表对客观事实的错误认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xxx为杜明仙的工作邮箱，杜明仙主张现已无法登陆，易智付公司主张因杜明仙已经离职所以关闭了该邮箱。杜明仙以要求易智付公司支付工资、差旅费报销款、出差补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裁决如下：一、易智付公司支付杜明仙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24日工资差额5370元；二、易智付公司支付杜明仙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10日及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20日工资6137.93元；三、易智付公司支付杜明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700元；四、驳回杜明仙其他仲裁请求。杜明仙与易智付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杜明仙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易智付公司虽主张已经向杜明仙补发了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工资5370元，但银行交易记录及业务回单均未明确记载相应款项中包含上述工资，而易智付公司亦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杜明仙报销款，故在无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易智付公司仅凭上述支付记录无法证明已向杜明仙补发了5370元工资，故易智付公司应支付杜明仙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370元。杜明仙虽主张2018年4月11日至17日期间休病假，但根据其所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其仅向易智付公司提交了诊断证明，而诊断证明中并未载有休假的医嘱。庭审中，杜明仙亦未提交病休证明，故其要求易智付公司支付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病假工资1391.27元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10日及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工资一节，易智付公司主张上述期间的工资4968.1元与备用金相抵扣，但杜明仙未予同意，故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易智付公司所计算的工资数额未低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杜明仙为证明其所主张的报销款，并提交邮件及未报销明细予以佐证。其一，杜明仙所提交的邮件中并未记载未报销款项的数额；其二，杜明仙为证明未报销款情况并提交明细表予以佐证，但根据易智付公司所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易智付公司预借的差旅费数额未低于明细中的金额。综上，现杜明仙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未报销款项之诉求，故杜明仙要求易智付公司支付差旅费报销款35735.36元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就出差补贴一节，易智付公司虽不认可杜明仙所提交财务制度的真实性，但其公司所提交的财务审批制度中亦规定出差人员每天享有100元伙食补贴，能够证实该公司存在员工出差享受相应伙食补贴的规定。就出差天数一节，杜明仙主张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其出差天数为149天，易智付公司虽否认杜明仙所提交出差申请表的真实性，但其公司所提交的记账凭证中所附2017年10月29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出差申请单与杜明仙提交的一致。同时，易智付公司所提交的记账凭证显示：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每月均曾为杜明仙报销差旅费。由此可见，易智付公司掌握杜明仙出差天数的证据，但易智付公司并未提交，故由易智付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法院采信杜明仙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出差天数为149天的主张。进而，易智付公司应支付杜明仙上述期间出差伙食补贴14900元。就劳动合同解除一节，本案中，杜明仙与易智付公司就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各执一词，杜明仙主张易智付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予以佐证。易智付公司则主张因杜明仙长期旷工，在公司表现不好，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劳动合同变更书佐证。就上述两份证据的效力，法院认为，对于易智付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变更书，其一，该劳动合同变更书中手写内容并非杜明仙所写；其二，杜明仙所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的变更书仅载有杜明仙的签字，并无其他内容；其三，该变更书中记载的解除原因与易智付公司起诉状中记载的解除原因相互矛盾，而易智付公司未尽合理解释。结合上述三点，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法院不能排除对易智付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变更书真实性的合理怀疑。相反，杜明仙所提交的解除通知邮件虽仅有复印件，但双方均认可杜明仙无法登陆系易智付公司关闭该邮箱，且该解除通知中记载的解除理由与易智付公司起诉状中记载的解除理由基本一致。综上，法院采信杜明仙关于易智付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易智付公司未就解除通知及起诉状中所记载的解除原因提交相应证据，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公司应支付杜明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847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杜明仙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370元；二、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杜明仙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及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期间的工资4968.1元；三、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杜明仙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出差伙食补贴14900元；四、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杜明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8475元；五、驳回杜明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杜明仙提交了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以证明杜明仙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8900元。易智付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易智付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杜明仙为证明其工资标准为8900元，于一审期间提交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明细单中载明薪资标准为6600元，同时明细单中亦载明年金补助为2300元；杜明仙于一审期间提交的2018年3月的工资明细单中载明薪资标准为8900元，同时明细单中未记载有年金补助。易智付公司未就其主张的杜明仙的工资标准提举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杜明仙主张其工资标准为每月8900元，且其提交的纳税清单及工资明细单的内容与其主张相吻合，易智付公司虽对杜明仙所持的工资标准存在异议，但其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举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杜明仙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对杜明仙所持的月工资标准8900元予以采信。杜明仙据此标准要求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700元未超出易智付公司的应付数额，本院对此请求金额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易智付公司陈述的工资标准判决易智付公司向杜明仙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报销款一节。杜明仙主张易智付公司欠付其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报销款项，但易智付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易智付公司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向杜明仙预支的备用金数额高于杜明仙所主张的数额，且杜明仙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未报销款项金额，故本院对杜明仙主张易智付公司支付其差旅费报销款35735.36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明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8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杜明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700元；四、驳回杜明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杜明仙负担五元（已交纳），由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悦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