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长仁，男，198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女，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亮，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庆芳，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波，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长仁、李月因与被上诉人王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长仁、李月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136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判决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判项矛盾。1.本案原审法院是按租赁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但依据是转让合同，本案应按买卖合同审理。2.本案的审理依据是《隆福便利店转让合同》,但该店所用房屋并不是于善香(被上诉人王亮母亲)所有，合同里约定的期限也超出了房主与于善香的房屋租赁期限。所以该案不应认定是租赁合同纠纷，而应定性为转让合同纠纷。合同内约定标的物为隆福便利店内的全部物品及证照手续，其中包括被上诉人名下的隆福便利店营业执照及烟草专卖执照使用权，20万是产品及便利店营业执照、烟草专卖执照的总兑价，而第2款约定的每月交给甲方3000元，是对总兑价的分期支付款，而2013年9月签订的每月3500元是对原合同每月3000元的变更，目的是提早结清总价。而本案判决结果，是既认定双方签订的是转让合同，又按租赁合同处理；既判拖欠的给付费用，又判给付产品兑价款，显然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3.隆福便利店营业执照及烟草专卖执照为资质，并不是执照的实物交付。2012年上诉人与房主重新签订租房协议后，将所用房屋改为台球社，并办理了营业执照，改变了房屋使用用途，不再经营隆福便利店的经营范围，并通知了被上诉人王亮母亲于善香，所以不再使用。被上诉人在2020年6月2日拿执照进行注销，可见执照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并不在上诉人手中，而资质使用不是实物使用，停止使用或口头告知即可，无法进行留证。虽然上诉人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是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费用并计算至2020年6月2日，却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4.贷款房产为上诉人合法所有，从2010年7月购买后一直由被上诉人及其家人居住使用，长达十年之久。2010年9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亮母亲于善香签订《隆福便利店转让合同》时，口头约定，由被上诉人一家居住，被上诉人每月支付1200元房租，从20万元兑价款中抵扣，扣完为止。被上诉人王亮母亲于善香在世期间，双方一直遵守该约定，直至于善香老人过世。到2019年，双方约定的兑价款抵扣所剩不多。5.原审判决对费用计算期限及总金额是错误的，因为本案不是租赁合同，而是签订的《隆福便利店转让合同》，双方仅约定总兑价为20万元，而对费用的期间和总额没有约定，原审判决既判决拖欠费用，又判决给付兑价款，实属重复给付，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王亮辩称，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虽名为转让但系租赁合同关系，20万元是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租赁物时物品的价值，在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应将物品或等值的货币返还给被上诉人，另外上诉人还有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的义务，该租金标准合同中及后续双方约定中非常明确，与前述20万不是一笔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8月份欠付的承包费177882.21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日，王亮、于善香（原告母亲，已去世）作为甲方，付长仁作为乙方签订了《隆福便利店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1.甲方王亮、于善香于2010年9月1日起把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的隆福便利店交于乙方付长仁接管。2.从2010年9月1日起每月乙方交甲方3000元整(叁仟元整)。3.本合同签效期为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期满再续。4、隆福便利店全部产品评估总值为20万元整（贰拾万元整）。5.乙方付长仁接管期间所有事物由乙方付长仁打理，甲方无权干涉。”王亮、于善香、付长仁在转让合同上签字。2013年9月1日，付长仁、于善香又在写有“自2013年9月1日起，本人每月交于善香3500元整，为隆福超市费用。”字样的不粘胶贴纸上签字。2018年6月，原告王亮以2010年7月借用二被告名义购买房屋，现房屋贷款应当由二被告以隆福便利店转让承包费偿还完毕，要求二被告为其居住的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房屋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未果的情况下，将二被告起诉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撤回起诉。在该案诉讼中被告提交了偿还房屋贷款的银行交易清单记录，原告以二被告未按转让合同约定每月将承包费如实全额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为由起诉来院。另查，以王亮为经营者的沈阳市于洪区隆福商店系租赁他人房屋经营,经营场所为于洪区（现为皇姑区）鸭绿江街61号5门，原告方自述之前的经营及转让事宜均由其母亲于善香经办。王亮于2020年6月2日向沈阳市皇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经核准已注销登记。再查，被告付长仁与李月系夫妻关系。被告付长仁于2012年6月1日与韩郸签订租房协议书，租赁坐落于皇姑区的商业用房（建筑面积226.47平方米），租赁期限暂定三年，自2012年5月31日至2015年6月1日，年租金80000元。2012年11月1日，被告付长仁申请注册“沈阳市皇姑区金冠之王桌球社”，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沈阳市皇姑区**（5门一、二楼），经营范围为桌球服务，该桌球社现仍在经营中。现在被告付长仁经营的桌球社一楼部分面积由沈阳市皇姑区福隆航烟酒行使用，该烟酒行工商登记注册人为苏哲，注册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又查，原告主张的坐落于大东区房屋由被告付长仁向交通银行偿还贷款，其银行交易清单显示：2010年8月19日收到贷款260000元，自2010年9月20日起被告付长仁向还款账户内每月存入3000元至2011年3月21日，共计7个月，其余均为每月存入2000元不等金额，该房屋贷款期为20年，现仍处于偿还贷款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王亮及其母亲于善香与被告付长仁签订的《隆福便利店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故合法有效，2013年9月1日在《隆福便利店转让合同》到期后于善香与付长仁又另行约定“每月交于善香3500元整，为隆福超市费用”，该行为应属对《隆福便利店转让合同》的延续，双方应按照约定继续履行转让合同。现被告主张转让合同中约定的3000元及其后约定的3500元系借用原告烟草专卖执照给付的费用，并且其早已不再使用该执照一事，因被告没有举证何时向原告明确提出不再借用执照并将执照归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使用原告烟草专卖执照的时间应为原告自己注销营业执照时间即2020年6月2日，根据此时间截止“隆福超市费用”。虽然被告方对于《隆福便利店转让合同》中约定的3000元及2013年9月1日后约定的3500元的具体给付方式表述不清，但根据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以及结合被告付长仁交通银行交易清单存入记录可以推定双方签订的《隆福便利店转让合同》中每月3000元及后期约定的每月3500元都是应当由被告付长仁存入其在交通银行开设的用以偿还房屋贷款的账户内，至于每月存入该账户内上述款项的用途是否用于偿还房屋贷款亦或被告付长仁与于善香对上述款项还有其他约定皆因于善香的过世无法查实。现因被告付长仁否认沈阳市大东区房屋系借用被告名义购买，其所偿还贷款的行为系自主还贷行为，与原告无关。那么就应当认定被告付长仁按约定的给付方式每月3000元仅存入了7个月，后期没有按约定的3000元及3500元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属违约行为。故此被告付长仁在2013年9月1日前应当按约定每月存入3000元在其在交通银行账户内，故该账户内在2013年9月1日前应累计存入108000元；2013年9月1日后应按每月3500元存入该账户，截止至2020年6月2日前应累计存入287000元，上述金额共计395000元，扣除偿还银行房屋贷款，其所剩余的金额也超过原告要求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欠付的“隆福超市费用”177882.21元至于被告主张原告此项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一事，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因本案已推定原、被告约定将“费用”存入被告付长仁交通银行账户中，此作法是基于原告方对被告的信任，在被告刻意隐瞒的前提下，原告方并没有相关方式可以每月及时知晓并自主查询被告是否按协议约定履行给付义务，直至2018年6月原告方才知晓被告付长仁没有按约定履行给付相关“费用”的义务，应属法律规定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又因被告的行为属持续性侵权，故原告要求被告履行给付相关“费用”的义务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200000元货款一事，根据双方签订的《隆福便利店转让合同》中约定“4.隆福便利店全部产品评估总值为20万元整（贰拾万元整）。”虽然转让合同中并没有列明详细的“隆福便利店全部产品”清单，本院无法确认其所称谓的“全部产品”所包含的内容，但双方明确约定了总价值，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全部产品”已移交给被告付长仁接收，虽然被告称其在将原隆福便利店改造为桌球室后将上述产品又交还原告并由原告拉走，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价值200000元的“隆福便利店全部产品”系原告及其母亲于善香是在赠与的前提下交付的，故按日常生活法则推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方支付相应的对价，又因双方未约定实际给付对价的时间，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本案应推定以原告实际索要时为准，现原告要求起诉要求被告履行给付对价的义务，应视为其随时要求履行的情形，故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给付200000元对价的义务。至于被告主张原告此项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一事，无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又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基于《隆福便利店转让合同》所产生的相关债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长仁、李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亮拖欠的隆福超市费用177882.21元；二、被告付长仁、李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亮拖欠的隆福便利店全部产品对价款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8元由被告付长仁、李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付长仁与被上诉人王亮及其母亲于善香签订的《隆福便利店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3年9月1日在《隆福便利店转让合同》到期后于善香与付长仁又另行约定“每月交于善香3500元整，为隆福超市费用”，该行为是对《隆福便利店转让合同》的延续，双方应按照约定继续履行转让合同。现上诉人主张每月交3000元及3500元是分期付20万元货款，而被上诉人主张该项该费用为承包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上诉人主张该笔费用为分期支付20万货款，首先，其并未提供证据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其次，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陈述前后矛盾，先是陈述该笔费用为借用烟酒执照的费用，后又陈述为分期付货款，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长仁、李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8元，由上诉人付长仁、李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鑫审判员 赵 钺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蔡博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