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团结路**。法定代表人：马彭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忠维，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嘉珑，男，1969年10月6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沛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建水县临安镇中所村委会小中所旁业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奚仁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勋，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男，1980年7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潼南县，现住建水县。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嘉珑、红河沛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森公司）、杨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周嘉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决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本案购买机动车是周嘉珑和杨建直接沟通洽谈，杨建是沛森公司的员工，签订买卖合同是职务行为，故周嘉珑和沛森公司才是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上诉人并不是车辆的出卖人。上诉人出具了销售车辆的发票，只能认定车辆销售时登记在上诉人公司名下。本案车款是沛森公司向上诉人付款，并不是周嘉珑向上诉人付款。车辆也是机械公司交付给沛森公司，不是交付给周嘉珑。车辆的所有权是从上诉人转移到沛森公司，再转移到周嘉珑。上诉人只是销售环节的一员，并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一审认定周嘉珑与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二、一审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属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根据车辆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故障，该车辆的发动机抱死属于产品质量问题，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属于案件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上诉人、沛森公司均是产品销售者，周嘉珑应将产品生产者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由法院查清产品问题出现的根本原因。如果属于生产者的责任，由生产者收回产品，进行退换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如果属于销售者在销售环节因为过失行为造成产品损坏，由销售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周嘉珑本应以产品质量责任纠纷起诉，却认为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没有对法律关系进行释明。三、一审漏列必要诉讼参与人，致使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属于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本案属于产品质量问题，并且属于生产者的问题，被上诉人却不将生产厂家列为共同被告，漏列诉讼参与人。沛森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人与上诉人是合作关系。周嘉珑来答辩人处买车时，答辩人没有周嘉珑所需要的车辆，就介绍了上诉人给周嘉珑，答辩人只是起到协调作用。涉案车辆是上诉人卖给周嘉珑的，购车发票是由上诉人出具，销货单位是上诉人。答辩人没有赚取差价，周嘉珑支付的所有购车款，答辩人的工作人员杨建已经全部转给上诉人。周嘉珑与上诉人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并不是车辆的出卖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杨建辩称，同意沛森公司的答辩意见。周嘉珑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服从一审判决。周嘉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沛森公司解除与原告的购车合同，同时原告将购买的“王牌”仓栅式运输车返还给被告；2.判令第二、三被告与第一被告连带承担退还原告支付给第一被告购车款24784.90元；3.判令第二、三被告与第一被告连带承担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5881.54元（即保险费5030.04元、做水箱、工具箱、加钢板及篷布安装费3700元、停车费140元、差旅费1320元、法律服务费5000元）；4.判令第二、三被告与第一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庭审中原告增加两期银行按揭贷款诉讼请求465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30日，原告通过被告沛森公司向被告机械公司购买了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生产的“王牌”仓栅式运输车一辆，厂牌型号：CDW5040CCYN1M5，发动机号：Q200101100D，车架号LJVN84D66LT100248，购车价款63800元。原告购买该车辆，按照要求，于2020年3月29日支付定金17800元，之后原告按照约定按揭付款方式，从2020年5月1日起，每月支付2328.30元，现已分期付款五次合计11641.50元。该车辆在运输过程中，2020年4月23日，原告驾驶该车辆过程中，发动机发生故障损坏，被告通知大理市远航动力商贸有限公司对该车辆进行了免费修理。2020年6月4日，原告驾车在屏边县境内行驶过程中发生发动机抱死，被告通知开远市顺成服务有限公司拖车施救，并对该车辆发动机进行免费更换。2020年6月25日，该车辆在元江高速公路上又再次发生发动机抱死情况。由于发生上述多次故障，发动机抱死公路上，直接或间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多次请求被告退车，并要求退还原告购车首付款17800元及五个月分期付款11641.50元，合计29441.50元，但均遭到被告拒绝。另查明：原告所购“王牌”仓栅式运输车一辆，未签订任何购买协议，仅有机械公司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张，发票上面载明销货单位名称为：昭通市昭阳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2020年3月28日原告与沛森公司融谈购车，当日沛森公司根据融谈情况通过信用社将原告购车款一次性先行支付给机械公司，2020年3月29日，沛森公司向原告收取了购车定金17800元，并为原告购车办理银行按揭手续，2020年3月30日，机械公司因2020年3月28日收到沛森公司关于原告购买车辆的款，遂通过沛森公司向原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5881.54元，即：保险费5030.04元、做水箱、工具箱、加钢板及篷布安装费3700元、停车费140元、差旅费1320元、法律服务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合同主体问题。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购买的“王牌”仓栅式运输车，生产厂家是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销售方是被告机械公司。庭审中，原告未举证与三被告签订购买协议。机械公司通过沛森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电子回单，足以证明原告与机械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沛森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定金收款收据及证明，不是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有效凭证，仅能作为原告购买车辆的事实证明，不能作为原告与沛森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确定依据。另外，被告杨建在原告购买车辆的整个过程中，作为沛森公司的职工，为协调和协助原告与机械公司的车辆买卖履行自己的职责，其本人并非合同相对人，同时，原告未举证其购买的车辆缺陷与沛森公司和杨建有因果关系，故沛森公司、杨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是否应当解除合同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机械公司销售给原告的车辆发动机多次发生故障，导致原告不能继续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诉请解除合同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5881.54元，即：保险费5030.04元、做水箱、工具箱、加钢板及篷布安装费3700元、停车费140元、差旅费1320元、法律服务费5000元。保险费、做水箱、工具箱、加钢板及篷布安装费与本案发生争议的事实无关，不予支持。停车费140元、差旅费1320元、法律服务费5000元，合计6460元，是原告为主张本案诉讼请求的实际支出，且支出与案件有关联，故对原告主张的6460元经济损失费用，合理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周嘉珑与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由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周嘉珑购车款29441.50元（包含五个月的银行按揭贷款）；三、由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周嘉珑其他各项经济损失6460元；四、由原告周嘉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厂牌型号：CDW5040CCYN1M5，发动机号：Q200101100D，车架号LJVN84D66LT100248的“王牌”仓栅式运输车返还给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五、驳回原告周嘉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元，减半收取499.5元，由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销售者未按照第一款规定给予修理、更换、退货或者赔偿损失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本案中，机械公司通过沛森公司向周嘉珑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电子回单，发票上面载明购买方名称“周嘉珑”、销货单位名称“昭通市昭阳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故周嘉珑与机械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机械公司是涉案买卖合同的销售者，周嘉珑是买卖合同买受人。上诉人认为其不是涉案车辆的销售者，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嘉珑通过沛森公司向机械公司购买了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生产的“王牌”仓栅式运输车一辆，车辆在使用过程中经常出现故障，虽经维修但仍无法达到正常使用标准，已影响到周嘉珑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周嘉珑诉请解除合同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机械公司销售的车辆因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其作为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周嘉珑造成损失，应当赔偿。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给周嘉珑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销售者，依照规定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故上诉人认为本案遗漏诉讼参与人，应追加生产者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参与诉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698元由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