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焕华，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WANGXIAOFANG)，女，1970年9月13日出生，住ANTONIOROMERO46A。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上海想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唯贤，上海想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认定《婚内财产协议》有效并依协议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由王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婚内财产协议》的效力认定有误。黄某某与王某签订的《婚内财产协议》是双方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不违反我国现行的相关法律法规，不违反公序良俗，不存在可撤销情形，且黄某某按照协议约定于2013年底辞职前往西班牙与王某共同生活，并协助王某经营西班牙的店面，完全履行了《婚内财产协议》的约定，该协议应当认定有效。2．一审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有误。上海市静安区西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西康路302室房屋)、上海市静安区西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西康路1501室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张扬路房屋)、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尚筑金座1605室房屋(以下简称尚筑金座房屋)原系王某婚前财产，但根据黄某某与王某签订的《婚内财产协议》，黄某某已明确放弃主张中国境外夫妻双方现有的全部银行存款，上述四套房屋以及其余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归黄某某所有。3．一审判决中存在漏判情形。西康路302室房屋、西康路1501室房屋、张杨路房屋、尚筑金座房屋在黄某某与王某结婚后产生的租金收益系夫妻共同财产，黄某某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房屋的租赁情况及租金收益情况，一审法院并未尽到合理调查义务，致使对该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有遗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并依据《婚内财产协议》的约定判决租金归黄某某所有，由王某支付黄某某相应租金收益。4．一审法院未认定王某的大额不明转账属于转移婚内财产。王某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29日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50，000元至XXXXXXXXXXXX的账户。王某对该笔支出未作出合理解释，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可能。5．王某在浙江省青田县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遗漏处理。王某名下中国银行青田县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青田县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婚后存款、王某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三份保险合同、王某在杭州金胡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投资款及相应收益均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依据《婚内财产协议》的约定判归黄某某所有。王某辩称，黄某某与王某通过珍爱网相识一年后结婚，王某从未签订过黄某某提交的涉案《婚内财产协议》，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上的签名与王某的签名非常相似，王某曾因国内的其他诉讼，在几张空白纸上签过名字留在父母家里备用，基于黄某某之前曾有伪造文件的情形，王某认为该协议有可能系黄某某盗用其签名的空白纸伪造而成。黄某某去西班牙之前在国内处于失业状态，还因违规行为被公司开除并涉诉，并非如黄某某所述放弃国内的高薪。王某在西班牙的店面经营成熟，不需要黄某某的协助。《婚内财产协议》涉及的四套房产均是王某的婚前财产，王某自己还有两个孩子，不可能无条件地把自己的全部身家赠与黄某某。一审对于双方的财产情况已经进行了详细查询，不存在遗漏。不同意黄某某的上诉请求。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王某、黄某某离婚；二、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丙室房屋产权归黄某某所有，黄某某给付王某房产折价款6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黄某某于2012年上半年经珍爱网相识并恋爱，2013年5月8日在上海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婚后初期夫妻感情尚好。2013年12月、2014年1月至2017年5月、6月，王某、黄某某在西班牙共同生活。2017年6月28日，黄某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1日被逮捕，同年12月8日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2018年1月，黄某某刑满释放，双方分居至今。2018年6月，王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黄某某离婚，同年6月5日，一审法院以(2018)沪0106民初213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予准许。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一审另查明，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丙室房屋产权人为黄某某，于2013年10月18日登记房屋产权。2013年7月21日，黄某某与郭巧贵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购买价格为550，000元。黄某某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旧账号为XXXXXXXX********，新账号为XXXXXXXX********，是同一账号。截止2013年5月8日，黄某某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为3，209.65元，有理财产品1，300，000元。2013年6月13日，自黄某某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至黄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共计转账400，000元；2013年7月21日，黄某某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支出10，000元给卖家郭巧贵作为定金；2013年7月28日黄某某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50，000元至黄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工商银行账户，共计转账100，000元，当天从黄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给卖家郭巧贵；2013年9月26日黄某某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转至黄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13，000元，同日从黄某某个人股票资金中转入黄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61，000元；2013年9月28日黄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35，000元给卖家郭巧贵；2013年11月16日，黄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取现金四笔3，000元，另支取500元、1，000元，共计13，500元给卖家郭巧贵结清购房尾款。西康路302室房屋，产权人为王某，于2008年3月10日登记房屋产权。西康路1501室房屋，产权人为王某，于2008年3月10日登记房屋产权。张杨路房屋，产权人为王某，于2004年12月27日登记房屋产权。尚筑金座房屋，产权人为王某，于2012年5月10日登记房屋产权。一审又查明，王某名下中国银行交易账号为XXXX********(卡号为XXXXXXXXXXX********，旧账号为XXXXXXXXXXXX********)账户，2013年5月8日，该账户银行存款余额为432，265.59元，2017年6月28日，该账户银行存款余额为1，294，661.08元，2017年6月29日该账户转账1，250，000元至XXXXXXXXXXXX的账户内；王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账户，2017年6月28日，该账户银行存款余额为486.42元，该账户已于2018年8月15日销户；王某名下中国银行上海市长宁路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2017年6月28日，该账户银行存款余额为3，968.08元；王某名下汇丰银行XXXXXXXXXXXX账户，2017年6月28日，该账户银行存款余额为253.90元；王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2017年6月28日无余额；王某名下渣打银行XXX********、XXXXXXXXXXX账户已于2007年销户。王某名下的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江苏路证券营业部卡号为XX********的证券账户，截止2017年6月28日，资金余额为2，804.50元，账户内的股票及数额：601328交通银行6200股、600028中国石化16，400股、600030中信证券3700股、600643爱建股份1300股。王某投保的中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号码分别为XXXXXXXXX-6、XXXXXXXXX-8的保险合同，2013年6月9日保险合同现金价值分别为66，927元、45，960元，2017年6月9日保险合同现金价值分别为117，638元、80，832元，2019年9月24日保险合同现金价值分别为157，031元、106，386元。王某于2014年12月5日认购诺亚正行基金销售有限公司歌斐蓝光合肥一号B基金，2016年6月13日赎回，赎回款及收益均汇入王某中国银行XXXXXXXXXXXX(卡号为XXXXXXXXXXX********，旧账号XXXXXXXXXXXX********)账户内；王某于2016年6月20日购买上海钜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基金1，000，000元，2017年6月27日赎回，赎回款及收益均汇入王某中国银行XXXXXXXXXXXX(卡号为XXXXXXXXXXX********，旧账号XXXXXXXXXXXX********)账户内。一审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某、黄某某虽系自主婚姻，但因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黄某某对此向王某进行了隐瞒，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夫妻感情，黄某某于2017年6月28日被羁押，刑满释放后双方亦未共同生活，分居至今。现王某提出离婚，黄某某亦同意离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一审法院对王某提出的离婚请求，予以准许。其次，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夫妻一方财产的认定与分割。第一，关于《婚内财产协议》是否有效。该《婚内财产协议》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婚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于法有悖，且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协议应属无效。黄某某提出要求按《婚内财产协议》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西康路302室、西康路1501室、张杨路房屋、尚筑金座房屋系王某的婚前财产，上述四套房屋产权应归王某所有。黄某某称该四套房屋有租金收益，因王某否认，且黄某某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丙室房屋产权，该房屋虽系黄某某婚后购买，但因购房款均以黄某某婚前个人财产出资，故该房屋产权应归黄某某所有。第四，关于银行存款余额的分割。经王某、黄某某确认一致，王某名下中国银行交易账号为XXXX********(卡号为XXXXXXXXXXX********，旧账号为XXXXXXXXXXXX********)账户2013年5月8日至2017年6月28日的存款差额为862，396元；截止2017年6月28日，王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账户银行存款余额为486.42元，王某名下中国银行上海市长宁路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银行存款余额为3，968.08元，王某名下汇丰银行XXXXXXXXXXXX账户银行存款余额为253.9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银行存款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第五，关于股票资金余额及股票的分割。经王某、黄某某确认一致，王某名下的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江苏路证券营业部卡号为XX********的证券账户，截止2017年6月28日，资金余额为2，804.50元，账户内的股票市值合计为217，38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股票资金余额及账户内股票市值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第六，关于保险合同现金价值的分割。经王某、黄某某确认一致，王某投保的中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号码分别为XXXXXXXXX-6、XXXXXXXXX-8的保险合同，2013年5月8日至2017年6月28日，保险合同现金价值差额分别为50，711元、34，87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保险合同现金价值差额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对于上述银行存款、股票资金余额及账户内股票市值、保险合同现金价值的分割，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原则，酌情予以确定。对于王某提出的上述财产均系王某个人财产的主张，以及黄某某辩称应按《婚内财产协议》进行分割的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七，王某在浙江省青田县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王某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三份保险合同、王某在杭州金胡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和股权，黄某某在本案中不要求处理，今后可另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准予王某与黄某某离婚；二、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丙室房屋产权归黄某某所有；三、上海市静安区西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上海市静安区西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尚筑金座1605室房屋产权归王某所有；四、王某名下的银行存款余额归王某所有；王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某某财产折价款430，000元；五、王某名下的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江苏路证券营业部牛卡号为XX********的证券资金余额及账户内的股票，归王某所有；王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某某财产折价款100，000元；六、王某投保的中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号码分别为XXXXXXXXX-6、XXXXXXXXX-8的保险合同的财产性权益归王某所有；王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某某财产折价款4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27.34元，由王某负担8，014.40元，由黄某某负担143，812.94元。二审中，黄某某提供下列材料：1．新工(厦门)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及静安豪景苑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续租协议、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王某名下的西康路302室房屋、西康路1501室房屋自2013年1月1日起一直处于出租状态；2．国际华城资产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及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欲证明张杨路房屋一直处于出租状态；3．南都物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尚筑金座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王某名下尚筑金座房屋一直处于出租状态。王某认为黄某某提交的材料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鉴于黄某某有伪造文件的前科，对其自行取得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物业公司对于房屋出租状态和租金金额并不知情，没有权利出具该证明。王某在二审中提供新工(厦门)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及静安豪景苑物业管理处、南都物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尚筑金座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欲以此反驳黄某某在二审中提供的材料，并证明黄某某在二审中提供的材料系其通过虚假、欺骗的不合法方式取得。黄某某认为王某提交的材料不是二审的新证据，且不具有合法性，不具备证据资格和证明效力，对此不予质证。一审中，黄某某提交《婚内财产协议》一份，内容为“男方：黄某某，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女方：王某，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西班牙籍名字：FANGWANGXIAO，西班牙护照号码：BC737961。本着以婚姻家庭为重的原则，男方愿意在婚后放弃国内高薪工作和MBA毕业后广阔的事业发展前景，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内容：1．双方在中国登记结婚后，男方在一年内辞去国内职务与女方去国外共同经营管理工作生活，日常家庭收入全部由女方负责管理经营。2．双方在中国登记结婚后满一年，女方自愿将女方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女方婚前财产)及其收益部分和增值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与男方共同共有，并自愿承诺放弃任何情况下的撤销权。女方名下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上海市西康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西康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张杨路XXX弄XXX号XXX室，杭州市秋涛路XXX号尚筑金座1605室。3．双方在中国登记结婚后满五年，如果男方自愿放弃主张中国境外夫妻双方现有全部银行存款的权利，则女方自愿放弃主张其余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4．本协议在中国由男方黄某某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5．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于双方在中国登记结婚之日起生效。”，协议上有双方签名，无签署日期。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黄某某陈述，《婚内财产协议》形成系王某“提出来叫我去西班牙跟她共同经营她的生意。那我也提出来，我说我有我的顾虑，我在国内有高薪的工作，我放弃了国内的工作出去，如果有什么变化的话，对我是不利的，我就提出来。她说我们双方可以签一个协议，把一些事情确定下来，给我一个保证……”黄某某还陈述，签订《婚内财产协议》时其收入为月薪18，000元加上奖金、年终奖。王某则称，根据生效判决，黄某某在与王某结婚前两个月已经被单位开除，并非其所述基于王某的要求放弃自己职业的广阔前景而主动辞职。本院另查明，(2013)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香港森科企业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与黄某某于2012年7月16日签署劳动合同，该公司于2013年2月4日将黄某某辞退。该案审理中，黄某某提供盖有该代表处内部章的“补充协议”一份，并据此主张补充奖金860万元。法院认为“黄某某利用森科公司上海代表处在管理中的疏漏，通过虚拟的工资总额表及补充协议两份凭证向森科公司上海代表处索要巨额工资、奖金，依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婚内财产协议》的效力问题。从涉案《婚内财产协议》的形式上看，该协议仅有双方签名，没有签署日期。常理而言，在协议上签署日期是民事主体最终确认协议内容及效力的重要程序性行为，涉案《婚内财产协议》内容的重要性与签署日期欠缺形成较大反差，难以认定该协议系双方民事法律行为完成的一种结果体现。且黄某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协议系婚后签订，与协议中“经双方签字后于双方在中国登记结婚之日起生效”的约定亦存在矛盾。对涉案《婚内财产协议》存在的以上问题黄某某并未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有理由合理怀疑该协议本身的真实性。从涉案《婚内财产协议》的内容上看，该协议系双方对王某个人财产及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等重大利益的处分，应系双方深思熟虑后的行为。黄某某在审理中亦陈述该协议系王某手写草稿后双方多次协商修改后形成，但本案中并未有其他任何证据材料可以佐证双方沟通协商的过程。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意思表示真实系民事法律行为的必备要件。故如此重大的财产处分协议，黄某某仅凭该协议落款处署有“王某”之名而无任何相互磋商证据便认定该协议系王某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且从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双方权利义务明显失衡，结合黄某某所述该协议的签署目的及双方实际情况，该协议所作约定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否认该协议的效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对证据进行综合审核认定的相关要求，本院予以认同。本案争议焦点二，西康路302室房屋、西康路1501室房屋、张杨路房屋、尚筑金座房屋的所有权及租金的处理。基于前述原因，本院对黄某某要求上述四套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黄某某主张四套房屋在双方婚后的租金收益系夫妻共同财产，王某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使有租金收入亦已经在银行存款中进行了处理。本院认为，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公章。黄某某在二审中提供的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均没有相关人员签名或盖章，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该材料并不能直接证明系争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的事实，黄某某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租金数额及租金的去向。夫妻离婚时分割的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目前尚存的财产，除非一方故意转移、隐匿的财产。就现有证据分析，黄某某要求分割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三，王某是否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形。本院认为从王某与黄某某结婚至今的财务状况分析，目前黄某某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某存在故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故对黄某某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四，黄某某在本案中主张的王某名下的其他财产。鉴于黄某某在一审审理中曾表示过同意对王某名下的部分财产另案处理，现黄某某二审中主张法院进行处理，已超出了二审法院审查的范围。黄某某可待取得证据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827.34元，由上诉人黄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王江峰审 判 员  熊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严 萍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