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1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新明，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米银华，女，1969年4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林，新疆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彩霞，女，1977年1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千荔，沙湾县三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海，男，1969年5月2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上诉人韩新明、米银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彩霞、何永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新明、米银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3年1月21日，韩新明通过黄昌源借何永海、杨彩霞夫妇16万元（当时何永海、杨彩霞二人住在一起，韩新明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2013年3月28日，何永海、杨彩霞、韩新明、米银华等五户联保，韩新明从奎屯农行贷款70万元，约定韩新明使用30万元，何永海使用40万元，该款由何永海全部取走。2013年4月9日何永海找到韩新明要求偿还16万元，计算16万元本息170800元，另加1万元的支出费用、5万元邮局还款、30万元12个月的利息27360元，总计258160元，30万元实际只给韩新明41840元；2.2014年3月10日何永海将70万元贷款偿还后，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韩新明借款40万元，韩新明将案涉房屋抵押给黄昌源的公司，但该笔借款实际没有发生；3.2015年5月21日因韩新明不能按期还30万元，双方达成以物抵债的口头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过户到杨彩霞的名下，冲抵借款20万元；一审法院以推理的方式认定已经付清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何永海称已经与杨彩霞离婚，对房屋买卖不知情，但在房屋买卖契约中，杨彩霞留的电话是何永海的186XXXX****，足以说明双方以物抵债、房屋过户给杨彩霞的事实何永海是知道的，由于何永海已进入失信黑名单，房屋过户至杨彩霞名下可以贷款；5.韩新明以物抵债冲抵20万元后，何永海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韩新明偿还借款40万元，沙湾县法院（2017）新4223民初2297号民事案件判决韩新明还款40万元，双方以物抵债的目的不能实现，何永海、杨彩霞理应退还案涉房屋并赔偿韩新明、米银华的经济损失。 杨彩霞辩称，1.本案争议的房屋是以物抵债，2012年12月27日杨彩霞与何永海离婚，2013年1月21日杨彩霞通过黄昌源的账户向韩新明出借16万元，后韩新明、米银华不能偿还债务，2015年5月21日双方协商用韩新明的房屋以20万元的价格抵杨彩霞的借款，与何永海无关；2.韩新明称16万元已经归还，提交的证明杨彩霞不认可，该证明中的签名不是杨彩霞签的，在塔城中院（2019）新42民终1191号案件中，杨彩霞是在未仔细辨认的情况下承认是其签字，后在发回重审中，杨彩霞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该证明无论是否存在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中也未提及16万元如何归还的问题；3.根据交易习惯，应当是先交付房款后才进行过户，韩新明提出返还房屋的起诉在以物抵债三年之后，期间也未再联系过杨彩霞，也说明房屋抵的是杨彩霞的16万元债务。 何永海辩称，2013年1月21日韩新明通过黄昌源向我们借款16万元不是事实，当时黄昌源的公司没有成立，黄昌源的公司是2014年成立的。贷款70万元我只用了40万元，我和杨彩霞2012年就离婚了，韩新明与杨彩霞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韩新明说的以物抵债的事实不存在。 韩新明、米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位于沙湾县的房屋，并协助二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3.二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119000元（70万元×5‰×34个月，2017年7月至2020年4月）。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韩新明（甲方）与被告杨彩霞（乙方）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沙湾县，面积为78.79平方米房屋一套，以1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乙方于2015年12月1日前将房款给付甲方；双方同意于2015年12月1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两原告及被告杨彩霞均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两原告于2015年5月27日将该房屋产权过户于被告杨彩霞名下。原告韩新明、米银华称双方协商的房款是20万元，为少交契税在合同中约定房款10万元。2013年1月21日杨彩霞通过黄昌源汇至原告韩新明账户16万元，被告杨彩霞称这是借款，连本带息20万元，用房屋价款折抵借款。原告韩新明认可这笔借款，称2013年4月9日已经还清，共偿还258160元。原告韩新明对偿还被告杨彩霞借款举证了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韩新明向何永海还本息170800元，再加1万元支出费，再加5万元邮局还款，再加12个月利息27360元，总计258160元，30万元减258160元等于41840元（应付韩新明）。这份书面证明中有原告韩新明与被告杨彩霞的签名。被告杨彩霞不认可书面证明中的签名及内容，申请对签名笔迹鉴定。另查明，被告杨彩霞、何永海原系夫妻关系，被告杨彩霞、被告何永海于2012年12月2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2017年8月何永海因民间借贷纠纷将韩新明、米银华诉至沙湾县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528000元及利息248000元、46080元。该案经沙湾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新4223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韩新明与米银华偿还何永海借款40万元及利息248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韩新明与米银华辩解其用房屋一套以20万元的价值过户给杨彩霞，以此抵偿部分欠款。但在该案中何永海否认以房折抵欠款的事实，并称与被告杨彩霞早已离婚。韩新明、米银华称以房抵债是双方口头协议、无证据证明，该辩解意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被人民法院采信，并以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为由，告知韩新明、米银华可另行起诉。韩新明、米银华遂提出本案的诉讼。原告韩新明、米银华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该房屋周边的房屋在2017年已拆迁，原告的房屋在2017年也可以拆迁，并领取70万元的拆迁款，但因二被告的行为原告没有领到，要求判令二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119000元（70万元×5‰×34个月，2017年7月至2020年4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二原告与哪一被告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房屋购买方是否履行了支付房款的义务；3.因房屋买卖购房人如有违约给原告造成了什么损失。原告韩新明、米银华与被告杨彩霞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两被告已经登记离婚，被告何永海也没有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签名，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何永海也是合同相对人，没有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何永海承担合同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原告韩新明、米银华与被告杨彩霞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该合同中双方当事人为了避税故意减少实际交易的房款数额，属于违法行为。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产权过户于被告杨彩霞，被告杨彩霞理应支付约定的房款。被告杨彩霞辩解以出借的借款折抵该房屋房款，房款已经付清。原告韩新明、米银华承认与被告杨彩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是辩解已经向杨彩霞偿还了款项。原告韩新明、米银华为证实已经返还被告杨彩霞的借款，举证了书面证明，但是即使书面证明是真实的，该院根据书面证明的内容，也仅能认定原告韩新明返还被告何永海债务情况，不能反映原告韩新明返还被告杨彩霞的债务情况，因此该院对其关联性、证明力不予认定，即原告举证的书面证明不能证实原告向被告杨彩霞返还了借款，则原告与被告杨彩霞签订合同时，原告仍然对被告杨彩霞负有民间借贷之债，而且按照当地市场行情，如果被告杨彩霞不付清房款，原告是不会将房屋产权过户至被告杨彩霞名下的，综上该院认定被告杨彩霞主张以其对原告的债权16万元及相应利息4万元折抵房款20万元的理由成立，因此认定被告杨彩霞已经支付了房款。由于被告杨彩霞没有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杨彩霞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告韩新明、米银华要求解除合同，该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的合同未解除，被告杨彩霞也没有违约行为，原告韩新明、米银华要求被告杨彩霞赔偿因未领取拆迁款产生的利息损失，该院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韩新明、米银华对被告杨彩霞、何永海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向法庭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韩新明、米银华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1.借款协议，证明何永海、韩新明、米银华为了归还40万元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的事实。杨彩霞质证，三性不认可，是韩新明与何永海之间的事情，何永海与杨彩霞已经离婚，证明中将何永海、杨彩霞写成夫妻不认可。何永海质证，协议是假的，不确定是否是其签字，就算是真的，之后才知道韩新明将案涉房屋过户给了杨彩霞。新证据2.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面何永海的电话号码是186XX******，与房屋买卖契约上杨彩霞留的电话号码一致，证明何永海知道以房抵债事实，过户至杨彩霞名下的房屋即是本来要过户给何永海名下的房屋。杨彩霞质证，不认可，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何永海与杨彩霞离婚三年后对借款40万元的处理方式，是何永海与韩新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何永海质证，该号码是我的，杨彩霞有时没钱交电话费，就把我的号码给她使用。认证，对于韩新明、米银华提交的新证据1，来源于沙湾县法院档案室案卷中，何永海认可是其口述，米银华书写，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新证据2，何永海留的电话号码186XX******确实与2015年5月21日韩新明与杨彩霞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杨彩霞留的电话号码一致，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如下，2013年1月21日韩新明向杨彩霞借款，杨彩霞通过黄昌源向韩新明账户汇款16万元。已生效的沙湾县法院（2017）新4223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3月28日韩新明在奎屯农行贷款70万元，韩新明使用其中的30万元，何永海使用40万元，2014年3月10日，何永海将70万元全部归还。2015年1月何永海通过银行转账给韩新明3.4万元，何永海归还韩新明欠案外人桂久萍6.6万元欠款，合计韩新明借何永海40万元。”2013年4月7日，何永海从韩新明的农行卡通过卡卡转款的形式转账739200元。2013年4月9日证明人朱某书写证明“韩新明向何永海还本息170800元，再加1万元支出费、5万元邮局还款、再加12个月的利息27360元，总计258160元。30万元减去258160元等于41840元（应付韩新明），韩新明、杨彩霞签字，2013年4月9日算账。”2015年5月21日韩新明、米银华与何永海签订借款协议，韩新明借何永海40万元，约定“第一条，经韩新明和何永海夫妻双方协议同意，将上海滩一套平房加地上面积500多房子，过户给何永海所有。第二条，韩新明有权利卖房子，还何永海借款40万元。还款期限为半年，利息0.25%，半年以后何永海自己有权利处理房子。”2015年5月21日韩新明（甲方）与杨彩霞（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沙湾县，面积为78.79平方米房屋一套，以1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乙方于2015年12月1日前将房款给付甲方；双方同意于2015年12月1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韩新明、米银华及杨彩霞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韩新明、米银华于2015年5月27日将该房屋产权过户于杨彩霞名下。韩新明、米银华称双方协商的房款是20万元，为少交契税在合同中约定房款10万元。2017年8月何永海因民间借贷纠纷将韩新明、米银华诉至沙湾县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528000元及利息248000元、46080元。沙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4223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韩新明与米银华偿还何永海借款40万元及利息248000元。韩新明、米银华认为（2017）新4223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由其归还何永海借款40万元，2015年5月2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以案涉房屋抵20万元债务就不应当履行，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何永海、杨彩霞返还案涉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赔偿因何永海、杨彩霞不返还案涉房屋造成不能领取拆迁款70万元的利息损失119000元（70万元×5‰×34个月）。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如果应当解除，杨彩霞是否应当返还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何永海、杨彩霞是否应当赔偿因不返还案涉房屋造成不能领取拆迁款70万元的利息损失119000元？ 本院认为，对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韩新明、米银华主张的以房抵债，抵的是哪一笔债务。韩新明、米银华主张抵的是（2017）新4223民初2297号民事案件中，何永海起诉要求偿还的40万元的债务中的20万元，该40万元由30万元和3.4万元、6.6万元构成，30万元是由于何永海归还奎屯农行的贷款70万元，韩新明、米银华使用了其中的30万元所欠。对此，韩新明、米银华向法庭提交了（2017）新4223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2017）新4223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确认韩新明、米银华欠何永海的40万元，即由30万元和3.4万元、6.6万元构成，30万元是由于何永海归还奎屯农行的贷款70万元，韩新明、米银华使用了其中的30万元所欠。杨彩霞主张是抵顶韩新明、米银华借其16万元本息计算为20万元的债务，何永海认为韩新明、米银华与杨彩霞之间的买卖合同发生在其与杨彩霞离婚之后，不承认其与韩新明、米银华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韩新明、米银华向法庭提交的银行卡取款凭条，可以证实何永海于2013年4月7日从韩新明的卡上取款739000元，即韩新明在奎屯农行的贷款70万元，全部由何永海取走；韩新明、米银华向法庭提交的朱某的证明，只有韩新明、杨彩霞及证明人朱某的签字，何永海不认可，杨彩霞虽然在本院发回重审后的一、二审庭审中均不认可是其签字，但在沙湾县法院（2018）新4223民初2518号案件审理中，何永海、杨彩霞均未到庭，判决后，杨彩霞不服上诉至我院，我院（2019）新42民终1191号案件二审开庭时，杨彩霞是第一次参加庭审，对该证明中的签字认可是其本人的签字，根据法庭禁止反言的原则，应当确定该证明的真实性。该证明中显示约定由韩新明使用的30万元，归还了杨彩霞的1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70800元，付给何永海支出费1万元、5万元邮局还款、再加30万元12个月的利息27360元，总计258160元，韩新明实际只拿到41840元。对于16万元本息为170800元，韩新明、米银华解释月利率按照25‰计算了从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4月9日的利息，数额基本一致，可以确定杨彩霞主张的16万元本息已经偿还完毕，因此，杨彩霞关于案涉房屋抵顶其16万元借款本息20万元的主张不成立。其次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案涉房屋抵顶韩新明、米银华与何永海之间40万元欠款中的20万元事实是否能够确认。二审中，韩新明、米银华提交的新证据借款协议、借款合同，能够证实2015年5月21日何永海与韩新明、米银华协商用案涉房屋抵顶借款40万元，该协议何永海认可是其口述，米银华书写，协议书显示何永海口述的是“经韩新明和何永海夫妻双方协议”的字样，且同日韩新明与杨彩霞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落款处，杨彩霞签名处留的电话号码是何永海的，应当可以确定以房抵债是韩新明、米银华与何永海、杨彩霞四人之间协商、在过户时办理至杨彩霞名下的；借款协议并未约定抵债数额，只约定韩新明有权利卖房子还何永海40万元，韩新明、米银华主张抵债20万元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定。由于（2017）新4223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韩新明、米银华偿还何永海的借款40万元，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实现以房抵债的合同目的，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应当予以解除，杨彩霞应当返还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 关于何永海、杨彩霞是否应当赔偿因不返还案涉房屋造成不能领取拆迁款70万元的利息损失119000元的问题，韩新明、米银华提交了案涉房屋后邻居付长明的房屋被征收补偿结果明细、房产证、打款明细，拟证实如果何永海、杨彩霞按时返还案涉房屋，该房屋同样被征迁后将获得70万元拆迁补偿，何永海、杨彩霞未返还房屋造成了其应得的70万元的利息损失，何永海、杨彩霞应当赔偿。案涉房屋是否应当征迁及如果征迁，补偿款具体数额，应当在征迁事实发生后再行确定，因此韩新明、米银华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支持。 综上所述，韩新明、米银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韩新明与被上诉人杨彩霞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 三、被上诉人杨彩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韩新明、米银华位于沙湾县房屋一套，并协助韩新明、米银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四、驳回原审原告韩新明、米银华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合计5360元，由上诉人韩新明、米银华负担2360元，何永海、杨彩霞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淑桂 审 判 员  张艳梅 审 判 员  马桂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杜慧杰 书 记 员  朱**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