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融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水泊街道办馍台村公明大道东段路南。法定代表人：蔡林，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廷万，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梁山融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素芬，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荣荣，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山融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山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聚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659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山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方不向华视聚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事实与理由：1.我方作为软件开发小微创业企业，经营范围自身与涉案影片或资源没有关联性，即我方没有通过涉案影片或资源牟利或增加关注度的主观侵权动机和需求。2.华视聚合公司取证内容不真实，其提供的取证视频显示访问我方网站huixing188.com提示网站不安全，但我方在浏览器打开提示是安全的，并且显示我方主体名称，我方对华视聚合公司的取证电脑清洁性质疑及其提供的视频真实性存疑。3.公证主体不合法。华视聚合公司的时间戳证据认证机构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其经营主体为“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未取得电子认证服务的行政许可，且华视聚合公司未进入时间戳官网取证而是通过“权利卫士”软件自行取证不能保证取证对象客观、真实、完整。4.根据华视聚合公司提供的视频证据显示涉案影片来源于爱奇艺、腾讯、优酷、芒果等第三方链接，只能证明我方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了搜索和链接服务，涉案影视作品侵权并非由我方造成。本案中我方因第三方链接指向涉案侵权影视作品，华视聚合公司未依据法定程序及要件向我方发出权利人通知，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我方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因此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华视聚合公司因此获得巨额赔偿，显失公平，不利于真正的版权市场发展。华视聚合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许可他人的合同作为赔偿依据，其获赔金额远远超过其应当获得的赔偿。6.华视聚合公司是否获得授权存疑，因其也未出示公证书原件，无法得知授权真实性。华视聚合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梁山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梁山科技公司的动机与本案无关，其通过涉案网站播放涉案电影，已经侵犯了我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梁山科技公司认为我方取证内容不真实的理由不成立，访问网站与访问者自身网络环境、电脑的清洁性无关。梁山科技公司浏览时间和我方取证时间不是同一时间节点，没有可比性。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公司的经营范围和认证覆盖的业务包括可信时间戳服务等。梁山科技公司认为其不具备资质，显然与事实不符。且认证机构是否具备电子认证资质不能当然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梁山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梁山科技公司称我们的影片来源于爱奇艺、腾讯等第三方网站，这只是梁山科技公司的技术安排，没有证据证明发生跳转。梁山科技公司给我方造成的损失难以确定，应按照市场销售量确定，综合作品及作者的知名度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合理。华视聚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山科技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网站“彗星影院”（网址：www.huixing188.com）提供影视作品《缝纫机乐队》（下称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梁山科技公司赔偿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律师费用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5000元。庭审中，华视聚合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华视聚合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华视聚合公司发现梁山科技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提供上述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并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梁山科技公司非法提供该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华视聚合公司对该影视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华视聚合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并且华视聚合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梁山科技公司停止侵权，赔偿华视聚合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事实影视作品《缝纫机乐队》片头署名出品单位为上海他城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他城公司）、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意公司）、霍尔果斯青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春光线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北京乐合影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合公司）。2017年8月31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出具电审故字[2017]第537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片名：缝纫机乐队，出品单位：他城公司、儒意公司、青春光线公司、万达公司、乐合公司。2017年8月30日，他城公司、青春光线公司、万达公司、乐合公司向儒意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片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授予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公映之日后的第50年的12月31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公映之日后的第50年的12月31日止。2017年8月31日，儒意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十年之日的整个期间，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2017年8月31日，捷成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网聚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十年之日的整个期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自本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十年之日的整个期间。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2017年12月4日，儒意公司向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公司）出具《播出规则确认书》，载明：电影《缝纫机乐队》的全国院线上线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新媒体上线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16:00之后。2018年10月1日，华视网聚公司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7年9月29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7年9月29日止。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二、被控侵权情况涉案网站首页网址www.huixing188.com，ICP备案信息显示网站名称梁山融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网站负责人姓名蔡林，主办单位为本案梁山科技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鲁I**备18044162号-1，网站域名huixing188.com，审核通过时间2018年10月9日。华视聚合公司使用可信时间戳进行取证，显示2019年9月3日，华视聚合公司打开网址huixing188.com，左上角显示“彗星影院”，在搜索栏中搜索涉案作品，点击可以随机拖动播放。播放页面左下角显示“播放接口一”“播放接口二”，右上角显示二维码及“下载APP，更方便”。梁山科技公司提交了梁山融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主营网站（www.huixing188.com）截图、彗星直播研究室平台（huixing188.com）访问网站内容截图及网站运行日志，认可梁山科技公司是涉案网站www.huixing188.com的经营主体，但辩称其主营业务是软件开发，并未经营影视网站播放业务。从2019年5月31日到2020年5月1日涉案网站内容一直为CDN网络加速，网站访问内容为空白状态，主要用途是为了提升存储在阿里云服务器里面的资源访问做网络加速服务，域名没有加SSL域名证书很容易被违法人员利用访问非法网站内容。梁山科技公司主张，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取证视频涉嫌使用技术手段作假，并提交了在各大论坛可以随意下载影视网站源码截图以及“域名拦截技术”教程，以证明其网站被入侵并改为影视网站或被劫持到本地访问其它网站内容。庭审中，华视聚合公司使用桌面共享的方式展示了使用可信时间戳的完整取证过程，显示华视聚合公司清洁电脑后进行取证。经法庭询问，梁山科技公司表示除了“域名拦截技术”方式以外还有其他方式可以造假，至于华视聚合公司使用何种方式尚需要排查，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三、华视聚合公司主张梁山科技公司赔偿的证据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网页截图，证明涉案电影上映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评分为9.3分（51万观众评分），累计票房4.59亿。华视聚合公司主张律师费用5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授权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和网页截图，梁山科技公司提交的彗星直播演示平台、影视网站论坛源码、把域名劫持到本地教程、网站备案域名、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华视聚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华视聚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根据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梁山科技公司通过其运营的涉案网站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故梁山科技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华视聚合公司对涉案电影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梁山科技公司辩称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侵权证据有“域名拦截技术”造假的嫌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华视聚合公司取证的整个过程及取证内容均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予以了认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二章第五条的有关规定，结合庭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华视聚合公司取证过程完整，故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鉴于梁山科技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华视聚合公司对取证过程造假，故对梁山科技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第八条同时规定，从事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提供涉案作品的网页在工信部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备案主办单位为梁山科技公司，梁山科技公司应当对涉案网站的主营业务负责并负有监管义务。梁山科技公司虽辩称网站中的内容可能被违法人员利用并通过影视网站源码改为影视网站，一审法院认为，梁山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网站中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系被侵入所致，且取证时在网页中播放电影时未发生跳转，故应认定为梁山科技公司提供涉案影片，一审法院对梁山科技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本案中，华视聚合公司的实际损失和梁山科技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证据直接证明，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虽涉案影视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但综合考虑侵权发生时间已过涉案影视作品热播期，涉案网站知名度小，侵权行为影响范围较小等因素，对华视聚合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确定为20000元。关于合理开支的诉求，华视聚合公司主张律师费，但并未提交相应票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梁山融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驳回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梁山科技公司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涉案网站截屏，用以证明梁山科技公司主营业务是软件开发，没有经营影视网站播放业务，且涉案网站与华视聚合公司提供证据中网址访问内容不一致。2.米酷影视网站截屏，用以证明影视资源码可以在米酷论坛下载，在米酷网站中搜索涉案影片，可以实现无跳转播放，且查看网站源代码发现真实片源实际播放地址为乐视网，梁山科技公司主张其网站搭建模式与米酷网相同，进而主张其针对涉案作品系提供链接服务。3.天眼查网站信息截屏，用以证明梁山科技公司旗下的知识产权没有涉案软件，涉案网站没有给华视聚合公司造成损失。4.梁山科技公司二审庭审中申请屏幕共享，对其购买米酷会员，下载米酷源代码，搭建网站的关联，在自己的服务器上进行解析，实现对涉案作品的播放这一过程进行展示，用以证明涉案作品最终播放来源为第三方网站。经质证，华视聚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华视聚合公司主张，工商注册的经营范围并不是梁山科技公司的实际经营范围，梁山科技公司提供的日志内容无法反映2019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1日的真实日志内容状态，亦不能证明2019年9月3日的网站状态。米酷资源网与本案无关，梁山科技公司庭审中演示向第三方购买链接的相关证据，但并未显示购买权限是否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其行为即使不是直接上传至网络服务器，也构成了提供文件分享软件的方式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构成侵权。另外，梁山科技公司对影片内容进行编辑、整理、推荐，其明知且侵权事实明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华视聚合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华视聚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梁山科技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梁山科技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一、梁山科技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涉案网站中输入搜索涉案作品的名称，即可实现对涉案作品的播放。梁山科技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运营主体，其通过涉案网站提供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其行为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梁山科技公司主张其针对涉案作品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涉案影视作品来源于第三方网站的视频源，故梁山科技公司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此梁山科技公司对其主张的针对涉案作品提供链接服务的意见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梁山科技公司提供的米酷网站截屏、购买源代码解析展示等均不能直接证明涉案作品最终来源于其他网站。在梁山科技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能对其系提供链接服务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涉案网站对涉案影片的播放构成对涉案作品的直接提供，梁山科技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梁山科技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梁山科技公司提出华视聚合公司取证内容不真实及认证主体不合法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程序已查明华视聚合公司取证过程完整，且认证主体按照法律法规进行认证。另外，华视聚合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证据作为由记录和保存电子数据的中立第三方平台确认的电子数据可以认定其真实性。梁山科技公司若坚持主张该证据虚假，应当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而梁山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华视聚合公司未提交证据其实际损失及梁山科技公司违法所得的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已过热播期、涉案网站知名度较小、侵权行为影响范围较小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所确定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梁山科技公司主张华视聚合公司批量维权，一审判赔金额过高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梁山融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梁山融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