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男，1953年12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2，男，1982年9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兼上诉人曹某1、曹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女，1954年5月1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3，女，1982年1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曹某3之母），1955年9月28日出生。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炜，北京市赵晓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4，女，1958年8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曹某4之女），2000年7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女，1969年1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男，1998年12月28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林，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某1、曹某2、赵某、曹某3、曹某4因与被上诉人朱某1、朱某2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6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1、曹某2、赵某、曹某3、曹某4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6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赵某、曹某1、曹某2给付朱某1、朱某2补偿款46万元，给付曹某3、曹某4各37万元；3.改判朱某1、朱某2按照相应房屋析产继承份额给付曹某1、曹某2、赵某、曹某3、曹某4自2014年7月29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照每月占用费总额4000元标准计算）；4.案件诉讼费由朱某1、朱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诉争房屋的原始来源为赵某婚前所有房屋，其中任某和曹某10夫妇的遗产份额应为40%，60%的份额应当分割属于赵某一家所有；2.曹某1、曹某2、赵某一家对二老孝顺有佳，应至少与朱某1、朱某2同等分配遗产；3.房屋的部分份额在继承开始后应为各方继承人按份共有，期间房屋产生的收益和占有使用权，也应按比例予以分配和享有，不应由朱某1、朱某2一家独占。朱某1、朱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为：1.没有证据证明诉争房屋的来源是赵某的婚前房屋；2.一审依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确认的各方所获得的遗产份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3.朱某1、朱某2和两位老人共同居住在诉争房屋，属于正常使用房屋，而且本案系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上诉人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丰台区×××403号房屋（以下简称“403号房屋”），赵某、曹某1、曹某2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给付曹某3、曹某4、朱某1、朱某2补偿款，曹某3、曹某4、朱某1、朱某2配合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2.朱某1、朱某2按照房屋析产继承份额给付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自2014年7月29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占有费，按照每月400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某10与任某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子女四人，即曹某11、曹某1、曹某12、曹某4。曹某11与张某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女曹某3。曹某1与赵某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子曹某2。曹某12与朱某1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子朱某2。曹某10于2011年3月26日去世，任某于2014年7月28日去世，曹某11于2002年5月29日去世，曹某12于2014年11月4日去世，以上去世时均未留有遗嘱。北京市金融街建设开发公司名称先后变更为北京金融街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西环置业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西环置业有限公司。1991年7月23日，孙某1与任某签订换房协议书：孙某1，人口3人，互换住房地点西城×××街32号，面积21.1，产别为公房，2间；任某，人口4人，互换住房地点东城×××13号，面积19.7，产别为公房，2间。1992年2月29日，任某取得西城区×××街32号房6-7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房屋来源于×××胡同13号房屋。朱某1、朱某2表示，上述证据表明××××街房屋为公房，来源于任某×××胡同的公房，与赵某无关。1995年4月29日，拆迁人（甲方）北京市金融街建设开发公司与被拆迁人（乙方）任某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因建设需要对乙方使用的房屋进行拆迁，根据《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和有关文件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二、乙方住址×××32#，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2间，居住面积22平方米。有正式户口4人。应安置人口5，分别是（亲缘关系及年龄）：户主65（夫69）女41女婿41外孙12。三、安置：2、临时过渡：地址5636162赵某，房屋2间，过渡期限自95年4月29日至97年3月31日。过渡期满后安置到丰台××**层3号，房屋叁间，建筑面积72.53平方米，居住面积32平方米，其中楼房门厅或起居室计入居住面积7平方米。”协议下方有甲方盖章、乙方任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某签字确认。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主张被安置人是任某、赵某一家三口，任某对大红门安置房的贡献最多为25%，其至多应按份享有该房25%的所有权份额，且任某与赵某之间婆媳关系错写为母女关系。朱某1、朱某2质证表示上述协议有更改，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房屋拆迁安置的公租房，2014年开发商将产权赠与任某，公租房变为个人产权房。2011年1月17日，甲方北京西环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北京市西马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丙方任某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鉴于：1、1995年4月29日甲方与丙方签署《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甲方将丙方安置到丰台区×××403号（现为丰台区×××403号，以下简称“该房屋”），且甲方在拆迁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该房屋原产权人为甲方，乙方为该房屋的物业管理单位。2、为使乙方更好地履行后续物业管理义务，2005年3月17日该房屋产权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名下。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丙方要求办理该房屋产权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同意为丙方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丙方同意将其所居住的该房屋办理为丙方名下的产权房屋，产权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产权管理。二、甲、乙、丙三方同意在不变更拆迁协议甲方主体的情况下，由乙方履行该房屋产权由乙方转移至丙方的义务。三、在办理产权转移过程中，该房屋公共维修基金，印花税、产权登记费等税费由丙方按规定交纳。”甲方北京西环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北京市西马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盖章、丙方任某签字确认。2011年4月26日，403号房屋登记在任某名下，房屋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朱某1、朱某2主张依据三方协议取得房屋产权，403号房屋是任某、曹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403号房屋与1995年的拆迁安置协议无关。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产权登记错误，403号房屋应登记在赵某名下。另查，1978年8月29日户籍登记，曹某10、任某、曹某4、曹某12、曹某1、曹某11户口登记于×××**。1991年9月2日任某户户籍从×××**迁入×××街**。991年10月15日，赵某、曹某1、曹某2户籍地户籍地为由×××胡同**迁入×××街**。2年4月15日，任某（本人）、曹某1（之女婿）、赵某（之女）、曹某2（之外孙）户口登记于户口登记于×××街**。7月5日，任某户籍迁出至4户籍迁出**房屋。、赵某、曹某2户籍迁出至宣武区×户籍迁出至宣武区×××**。日，曹某10、曹某4户籍从西城区××××街3户籍从西城区××××街**迁**房屋。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庭审中，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提交曹某12手写字条“他们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房子是你的……”证明曹某12在临终住院期间，向赵某“说”房子是你的，表明其认可403号房屋为赵某所有，并非遗产。朱某1、朱某2质证表示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提交1988年编号为东字第14472号《房屋产权登记书》，证明×××胡同13号房屋赵某享有三分之一所有权份额，××××房屋系上述房屋拆迁安置而来。《房屋产权登记书》显示产别为私产，产权人为赵某4、赵某5、赵某各三分之一。朱某1、朱某2质证表示关联性不予认可。朱某1、朱某2提交任某户口本、北京市西马小区联合筹建处物业部出具的《准住证》、北京市西马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经营部出具的《西马物业管理公司房屋准住证》，证明依据拆迁安置协议安置的是公租房，每年房租809元，且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也并未在该房内居住，户口也不在此处。赵某、曹某1、曹户口也不在此处。某4质证表示真实性待法院核实，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安置时确实是公房，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是否居住与所有权没有关系。朱某1、朱某2提交《房屋租赁契约》，证明位于西城区×××街32号北房2间承租人为任某，起租日期为1991年8月1日。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质证表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此房为拆迁安置房，不能证明被安置人是任某一人。朱某1、朱某2提交任某医疗费负担说明、诊断证明书、住院票据**，证明朱某1、朱某2为任某支付大量医疗费，尽赡养义务较多，可以多分遗产。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质证表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有实际花费金额，亦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由朱某1、朱某2支付，任某夫妇为退休职工，均有退休工资和社保，均享受医保报销，即使有非医保医疗费，任某夫妇也能够支付。朱某1、朱某2提交其从北京金融街西环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街32号房屋拆迁档案，认为：1.该房屋档案材料未填写页数，公章不清楚，无经办人签字或签章，材料不全，有明显漏洞；2.档案材料显示，任某先后签订两份安置协议，但档案中没有第二次的安置协议，而是在第一次协议上进行了三处涂改；3.涂改后安置面积减少，且不但没有补偿，还要另补交费用750元，可以证明另有其他安置；4.档案中第二份补偿协议中任某的签字非本人字迹；5.拆迁安置协议中，赵某一家三口未在×××街32号实际居住，属于空挂户，其要求按人口分割被安置房屋，没有法律依据。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质证认为：1.被拆迁房屋虽然户主是任某，但房屋所有权属于赵某，只是办理拆迁手续时必须写户主的名字，才以任某名义拆迁，实际手续均为赵某办理，任某及家人均未参与；2.拆迁安置房原计划顶层为复式，面积大于一般三居室，后实际房屋没有复式，故重新选择房屋，更改拆迁协议安置房面积并根据相应规定减少补偿费用；3.赵某一家户口于1991年迁入×××街，孩户口于1991年迁入×××街，某、曹某1夫妇在广安门和×××两边居住。庭审中，双方均认可403号房屋价值400万元。关于房屋分割，赵某、曹某1、曹某2主张房屋所有权。曹某3、曹某4主张房屋折价补偿款，朱某1、朱某2表示是否主张房屋取决于其所占份额。赵某、曹某1、曹某2表示三人之间的份额不需要法院进行分割。朱某1、朱某2表示二人之间的份额不需要法院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所得的财产。本案中，403号房屋登记在任某名下，来源于×××街32号房屋拆迁安置，被安置人为任某、曹某10、赵某、曹某1、曹某2，拆迁依据为《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和有关文件规定。《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拆除房屋使用人原住房严重拥挤不便，按原居住面积安置确有困难的，可以按被拆除房屋使用人家庭人口构成状况，适当增加安置面积予以照顾，但增加的安置面积部分，应按当地区、县人民政府关于住房制度改革的规定实行房改。无论按原居住面积安置或增加面积安置的，今后都要服从房屋产权单位的住房制度改革。适当增加安置面积的标准：被拆除房屋使用人家庭成员中年满13周岁以上的子女和其他单身成员，按异性分室、同性不分室的原则安置，13周岁以上的同性成员三个以上的，适当增加居室安置；两个以上不满13周岁的子女，与父母分室安置；男年满26周岁、女年满24周岁的未婚子女，分室安置。”结合《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约定的房屋面积等内容及上述规定，可以认定安置房屋面积考虑安置人口及年龄因素，故被安置的403号房屋应当属于被安置人共有。共有份额，法院综合考虑房屋来源，安置人口人员结构及产权办理情况酌情确定。其中曹某10、任某份额为二人遗产，曹某1、曹某4作为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曹某3作为代位继承人，朱某1、朱某2作为转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朱某1、朱某2与曹某10、任某共同生活，且二人提交医疗费负担说明、诊断证明书、住院票据**证明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朱某1、朱某2要求多分遗产，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关于房屋价值、房屋分割的意见及双方份额，403号房屋归赵某、曹某1、曹某2所有，赵某、曹某1、曹某2给付曹某3补偿款56万元，给付曹某4补偿款56万元，给付朱某1、朱某2补偿款72万元。关于房屋占用费，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要求朱某1、朱某2支付，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归赵某、曹某1、曹某2继承所有，曹某3、曹某4、朱某1、朱某2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配合赵某、曹某1、曹某2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二、赵某、曹某1、曹某2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曹某3补偿56万元，给付曹某4补偿款56万元，给付朱某1、朱某2补偿款72万元；三、驳回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称，1991年10月5日任某户籍从×××74号迁入×××街3户籍从×××**迁入×××街**；1、曹某2户籍地为由×××胡同13号迁入×××户籍地为由×××胡同**迁入×××街**，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诉争房屋的分割是否适当；二是曹某10、任某的遗产分配是否适当；三是朱某1、朱某2是否应当支付诉争房屋之占用费。针对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诉争房屋的分割问题，首先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403号房屋系由复兴门内×××街32号房屋拆迁而来，根据《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和有关文件规定，403号房屋应当属于拆迁安置人即任某、曹某10、赵某、曹某1、曹某2共有。对于析产份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房屋来源、安置人口人员结构及产权办理情况等方面，酌定了上述五人的房产份额，经审查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曹某10、任某的遗产分配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各方均认可朱某1、朱某2与曹某10、任某共同生活，且依据二人提交的医疗费负担说明、诊断证明书、住院票据等证据亦可证明朱某1、朱某2对曹某10、任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可以适当多分得遗产。故一审法院依据实际情况酌定曹某1、曹某3、曹某4、朱某1、朱某2所应分得的遗产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争403号房屋占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家庭成员基于共同生活关系、共同劳动、共同经营所形成的财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家庭成员间没有约定财产属于共同所有或者是按份共有的，为共同所有。本案中，403号房屋未经析产前属于家庭成员间共同共有，家庭成员均有房屋使用权，赵某、曹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主张朱某1、朱某2应当支付其403号房屋占用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某1、曹某2、赵某、曹某3、曹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曹某1、曹某2、赵某、曹某3、曹某4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