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绍微，男，195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广西扬尘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粟某，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容某1，女，200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容某2，女，200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容某3，男，201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藤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粟某，身份情况同上。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海超，广西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力文，广西信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万财，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藤县。 原审被告：冯柱佳，男，195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藤县镇新村双头****。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光，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莫其武，男，195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藤县。 原审第三人：黎邓才，男，195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藤县。 原审第三人：容可倍，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藤县。 上诉人黎绍微因与被上诉人粟某、容某1、容某2、容某3、莫万财，原审被告冯柱佳，原审第三人莫其武、黎邓才、容可倍提供劳务者受损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绍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被上诉人粟某、容某1及被上诉人粟某、容某1、容某2、容某3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覃海超，被上诉人莫万财，原审被告冯柱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光，原审第三人莫其武、黎邓才、容可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绍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莫万财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案证据只能证明黎绍微与莫万财达成的口头协议以120元一吨的价格把林木承包给莫万财砍伐并运输到指定地点，采伐及运输林木的工具均是由莫万财负责提供，采伐林木的人员及数量由莫万财自主决定无需向黎绍微报备，而120元一天的价格是莫万财请容立基、肖相南等第三人伐木的价格，黎绍微不知情，也不认识容立基、肖相南等人，唯一一次支付的费用1000元也是支付给莫万财，黎绍微与莫万财之间是按吨结算费用，成立的应是承揽关系。原审法院仅以有利害关系的莫万财和第三人单方面的询问笔录、每天去伐木的人员是不固定的、谁有空谁就去而认定黎绍微与莫万财、容立基是雇佣关系，明显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莫万财及第三人的陈述证实莫万财、容立基等经常承揽附近村落的伐木工作。而容立基受伤倒地的地方并非在黎绍微向冯柱佳购买林木的编号为45042201190627024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藤采字［2019］0627024号）四至范围（东山脊、南冯柱贵山、西山脚、北岭凸）之内，而是距离南面山界约50米之外，容立基并非是在采伐黎绍微的林木时发生事故，黎绍微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黎绍微不应承担对粟某、容某1、容某2、容某3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桂042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被上诉人粟某、容某1、容某2、容某3辩称，一审时，原审第三人没有如实陈述当时情况，他们与容立基是合伙人关系，请求改判上诉人、被上诉人莫万财、原审第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被上诉人粟某、容某1、容某2、容某3的各项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被上诉人莫万财、原审第三人共同承担。因为他们没有如实陈述，导致无法查清是谁砍伐的林木导致容立基死亡的事实。一审时莫万财与黎绍微在公安作的陈述，黎绍微明确陈述有一个人在下面砍树导致树向上倒压住容立基，导致容立基死亡。莫万财自己的陈述是容立基被树木压着。具体是哪一个砍下来的树木，原审第三人及莫万财都没有如实陈述，既然这部分事实无法查清，他们之间又是合伙关系，则应当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莫万财辩称，莫万财是上诉人雇佣砍伐树木的，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莫万财当时在下面砍伐树木，容立基在上面砍伐树木，不是我砍伐的树木压倒他。 原审被告冯柱佳辩称，本案赔偿责任与原审被告无关。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是否合理，由法院认定。 原审第三人莫其武、黎邓才、容可倍辩称，原审第三人莫其武、黎邓才、容可倍是上诉人雇佣砍伐树木的，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粟某、容某1、容某2、容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黎绍微、莫万财、冯柱佳连带赔偿原告60662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黎绍微、莫万财、冯柱佳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容立基于1978年4月7日出生。原告粟某与容立基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1月6日共同生育女儿容某1，2005年2月13日共同生育女儿容某2，2011年3月24日共同生育儿子容某3。容立基的母亲蒙意文先于容立基去世，容立基的父亲容可柱于2017年8月26日因病去世。 被告冯柱佳与黎绍微自认冯柱佳以17000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位于藤县的林木卖给黎绍微，黎绍微交付了2000元定金给山主冯柱佳。2019年6月27日，被告黎绍微以被告冯柱佳的名义向林业部门申请了林木采伐许可证，林业部门向冯柱佳颁发了《林木采伐许可证》藤县采字［2019］0627024号，编号：45042201190627024，采伐四至:东山脊、南冯柱贵山、西山脚、北岭凸。2019年10月下旬，黎绍微与莫万财达成口头协议以120元一天的价格请莫万财找人伐木，莫万财找到平时经常一起做工的工友容立基、莫其武、肖相南等人为黎绍微伐木。第一天去伐木的有莫万财、容立基、肖相南、莫其武，后来容可倍、黎邓才加入伐木的队伍。期间黎绍微支付了1000元给莫万财。2019年10月25日，莫万财、莫其武、容可倍、容立基、黎邓才五人来到继续伐木。当日上午，容立基在伐木时发生事故，后送至藤县岭景镇卫生院抢救无效不幸去世。同日，藤县岭景镇卫生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死者，男，41岁，于2019年10月25 日09时33分接到村医电话，诉有一患者在新村伐木不慎，被木砸到，现已昏迷，脉搏、呼吸微弱，血压未能测到，双眼瞳孔已散大，故要求我院出车，由于我院车辆已出诊，我院建议自行找车送至我院处理。10时50分，患者送至我院，送到我院时，患者无呼吸、无心跳、无脉搏，四肢、口唇苍白，急做床边心电图，心电图提示心脏无搏动。查体，无心率、无呼吸，口唇及四肢苍白，头面及躯干四肢无外伤。死因待查：心脏损伤？脏器损伤”。2019年11月12日，藤县岭景镇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容立基死亡时间：2019年10月25日，死亡地点：来院途中，死亡原因：胸部损伤，被坠落物砸中。事发后，被告黎绍微支付了20000元的丧葬费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容立基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到伤害不幸身亡，相关责任人应当根据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粟某等人因容立基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该院认定如下：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容立基于1978年4月7日出生，2019年10月25日死亡时未满60周岁，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436元／年，32436元×20年＝648720元。2.丧葬费36774元，职工月平均工资6129元×6个月＝36774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28175.32元，粟某与容立基于2003年11月6日共同生育女儿容某1、2005年2月13日共同生育女儿容某2、2011年3月24日共同生育儿子容某3，容某1、容某2、容某3直至年满18周岁需要抚养时间分别为2年又11天、3年3个月又19天、9年5个月，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159元，故前3年3个月又19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6566.11元（20159元×3年＋20159元÷12个月×3个月＋20159元÷365天×19天＝66566.11元），后6年又41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1609.21元（［20159元×6年＋20159元÷365天×41天］÷2＝61609.2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128175.32元。4.精神抚慰金40000元，容立基死亡时正值中年，下有三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是家庭的顶梁柱、主要经济来源者，其死亡给家人造成沉重的精神打击，考虑原告的家庭情况、梧州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上述四项损失合计853669.32元。 关于容立基与被告黎绍微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被告辩称其与莫万财是承揽关系，其不认识容立基，与容立基不是雇佣关系，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莫万财及第三人均称是黎绍微雇请他们去伐木。该院认为综合莫万财于2019年10月25日在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第三人肖相南、莫其武、容可倍的询问笔录，莫万财、莫其武等人每天去伐木的人员不是固定的、谁有空谁就去，黎绍微与莫万财、容立基、肖相南、莫其武、容可倍之间是雇佣关系。被告认为是其与容立基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的，其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黎绍微辩称容立基不是在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四至范围受伤且医院的证明是“死因待查”，容立基死亡原因没有确认，与黎绍微没有因果关系。该院认为岭景镇卫生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其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是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科学的专业诊断，容立基的死亡原因为被坠落物砸中、脏器损伤，被告黎绍微不予认可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该院对被告黎绍微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三个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黎绍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称“容立基被莫万财砍倒的树木砸到”，被告莫万财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容立基是被莫万财所砍的木砸伤，根据本案的证据只能证实容立基在伐木的过程中被树木砸到，无法证明是被谁砍倒的树木砸伤。莫万财与容立基、第三人莫其武、容可倍、黎邓才是一起伐木的工人，故原告请求被告莫万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诉称“黎绍微承包了冯柱佳在广西藤县山林”，被告冯柱佳、黎绍微辩称是黎绍微以17000元的价格购买冯柱佳位于新村的林木，综合第三人的询问笔录，冯柱佳与容立基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院认为原告主张山主冯柱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容立基作为一个完成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伐木的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对事故的后果需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本案的案情、责任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雇主被告黎绍微在本次事故中需承担次要责任，容立基自行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黎绍微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总额的30%即853669.32元×30%＝256100.8元，扣减黎绍微在事发后支付原告的丧葬费20000元，被告黎绍微尚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236100.8元给原告。综上所述，被告黎绍微尚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236100.8元给原告，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黎绍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236100.8元给原告粟某、容某1、容某2、容某3；二、驳回原告粟某、容某1、容某2、容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66元（原告预交4933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原告已预交），共10886元，由被告黎绍微负担4235元，原告粟某负担665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新证据：1.林木采伐许可证，拟证明容立基发生事故的地点，不在上诉人林木采伐许可证四至范围内；2.林权证，拟证明容立基发生事故的地点，不在上诉人林木采伐许可证四至范围内；3.事故发生现场照片两张，拟证明容立基发生事故的地点，不在上诉人林木采伐许可证四至范围内。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被上诉人粟某、容某1、容某2、容某3质证后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粟某、容某1、容某2、容某3没有到过现场，不清楚照片是否是事故现场的真实照片，由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莫万财质证后认为，证据1、2真实性不清楚，证据3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冯柱佳质证后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不清楚，因冯柱佳不在事故现场。原审第三人莫其武、黎邓才、容可倍证据1、2予以认可，证据3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有关，且是相关部门出具的权属及许可证明，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无法证实是否是事故当时发生拍摄，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不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莫万财应否对被上诉人粟某、容某1、容某2、容某3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 本案是容立基为上诉人提供砍伐林木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故本案的案由应是提供劳务者受损责任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原审第三人莫其武、黎邓才、容可倍以及案外人肖相南在一审法院作的笔录，都陈述受雇于上诉人，每日每人120元计算工资。而莫万财在公安机关作的询问笔录，也是陈述上诉人告知莫万财有一批林木需要砍伐，莫万财就与几个人一起来帮上诉人砍伐林木。上诉人认为与莫万财存在承揽关系，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现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莫万财存在承揽关系，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莫万财是雇佣关系，上诉人与容立基也存在雇佣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容立基发生事故时不在上诉人采伐许可证范围四至内，因此认为容立基是帮其他人砍伐林木的主张，缺乏证据及理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首先，上诉人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容立基在事发地砍伐林木是帮其他人员砍伐林木，而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作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容立基是莫万财叫来帮其砍伐树木的，现在又上诉否认容立基是为其砍伐树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次，容立基是在为上诉人提供伐木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无论容立基发生事故时，是否在上诉人采伐许可证四至范围内，也不能成为上诉人免除其应承担责的理由。因此，事故发生现场是否在上诉人采伐许可证范围内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上诉人申请对事故发生现场是否在上诉人采伐许可证范围内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没有鉴定的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认为容立基与上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容立基在向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尽到注意义务，砍伐林木过程中也没有佩戴相应安全设备，本身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容立基本人承担70%责任虽欠妥，但被上诉人粟某、容某1、容某2、容某3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黎绍微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黎绍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黎绍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邓振裕 书 记 员 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