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5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女，200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乔某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彦，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惠荣，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院**楼****07-7D。法定代表人邓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孟飞，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宛景，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回族，三江致远劳动派遣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女，195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4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10年6月19日出生，蒙古族，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叶某（王某之母），住北京市海淀区。付某、王某2、王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鲁，北京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昆，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杨某、乔某、王某1、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奥公司）、宛景因与被上诉人付某、王某2、王某、乔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乔某、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杨某、乔某、王某1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付某、王某2、王某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我们承担12.5%的责任错误。针对杨某、乔某、王某1的上诉意见，付某、王某2、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某、乔某、王某1的上诉意见。针对杨某、乔某、王某1的上诉意见，东奥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我方不应承担责任，坚持我方上诉意见。针对杨某、乔某、王某1的上诉意见，宛景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我不应承担责任，坚持我的上诉意见。针对杨某、乔某、王某1的上诉意见，乔昆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杨某、乔某、王某1的上诉意见。东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付某、王某2、王某对东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付某、王某2、王某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王某3应当自担70%的责任，东奥公司不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针对东奥公司的上诉意见，付某、王某2、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奥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东奥公司的上诉意见，杨某、乔某、王某1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东奥公司的上诉意见，我方不应承担责任。针对东奥公司的上诉意见，宛景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东奥公司的上诉意见，我方不应承担责任。针对东奥公司的上诉意见，乔昆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东奥公司的上诉意见，我不应承担责任。宛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宛景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付某、王某2、王某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针对宛景的上诉意见，付某、王某2、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宛景的上诉意见。针对宛景的上诉意见，杨某、乔某、王某1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宛景的上诉意见，我方不应承担责任。针对宛景的上诉意见，东奥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宛景的上诉意见，我方不应承担责任。针对宛景的上诉意见，乔昆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宛景的上诉意见，我不应承担责任。付某、王某2、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某、王某1、乔某、东奥公司、乔昆、宛景连带赔偿付某、王某2、王某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359800元、丧葬费人民币47129元，王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300482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万元，交通费人民币1万元，误工费人民币1万元，鉴定费人民币2150元，总金额为人民币20295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某为死者王某3之母，王某2为死者王某3之父，王某为死者王某3之女。杨某为死者乔军之母，王某1为死者乔军之妻，乔某为死者乔军之女。2014年12月19日2时50分，在北京市海淀区马连洼北路东北旺中路路口，王某3驾驶×××小型轿车（内乘乔军、沈优优、乔昆）由南向北通过路口，车辆撞道路南侧路牙及路树后，车辆前部又撞击路口南侧居民楼，小型轿车起火燃烧，造成王某3、乔军、沈优优当场死亡，乔昆受伤，小型轿车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于2015年1月26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3醉酒后驾驶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有现场勘查、现场监控录像、DNA鉴定、法医学鉴定书、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结果和证人笔录为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3酒后驾驶小型轿车未确保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王某3为全部责任，乔军为无责任，沈优优为无责任，乔昆为无责任。事故车牌照为×××的奔驰轿车，机动车所有人为东奥公司。乔昆系东奥公司员工。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就乔昆与东奥公司关系，东奥公司表述为乔昆在下班后可以使用车辆，在其个人使用车辆时单位不负责任。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卷显示：2014年12月18日18:00前，王某3、王飞与宛景三人在马连洼吃饭，当晚19:30左右，乔昆、乔军、王文竹三人陆续到达，乔昆开公司车×××,六个人一起吃饭，除王文竹外，另五人共喝两瓶42度红星二锅头，每人两瓶啤酒。当晚20:20至20:30左右，宛景与王某3先行离开，前往地景晨轩KTV，21:30左右，乔军与乔昆到达地景晨轩KTV，四人在KTV喝了15瓶左右啤酒。12月19日00:10左右，宛景、乔军、王某3、乔昆四人与在KTV工作的沈优优离开KTV，乘坐×××车辆前往簋街，宛景开车，00:40左右到达簋街。五人在簋街小山城餐厅吃饭，喝了3-4瓶啤酒。01:10左右，宛景开车载着其他四人回到马连洼，宛景自述，在自己家东馨园小区下车离开，王某3从右边下车从车前绕到左侧驾驶员位置，将车开走。宛景自称，自己在车内期间，车内人员未从事与性有关的活动，但自己下车之后对车内人员的情况就不了解了。海淀交通支队事故科对乔昆2014年12月20日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我记得从簋街吃完饭车上有五个人，有我、乔军、王某3、宛景，还有一个歌厅小姐，后来我就在车上睡着了，中途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事发时我不知道是谁开的，后来听宛景说是王某3开的。问：从簋街回来时谁开的车？答：不知道确实是喝多了，我先上的车……是宛景找的小姐。不是我找的。”海淀交通支队事故科对宛景2014年12月19日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有谁去簋街了？答：我、乔军、王某3、乔昆和在KTV找的小姐……问：到簋街是几点？答：大概是凌晨40分左右。问：去簋街的饮食情况？答：在小山城吃饭，每人喝了一瓶啤酒，大概1时10分左右离开的，准备回家了。问：怎么回去的？答：我开的乔昆的车，右后是乔军，左后是那个小姐。副驾驶是王某3。问：怎么回去的？答：开车走北新桥雍和宫左转上北二环路，到德胜门向北上八达岭高速到上清桥五环向西，再上G7，后厂村出口向西走东北旺西路，东北旺北路就到了我家。东馨园小区北门停车，我下车后，王某3从右面下车从左前绕到车左侧驾驶员位置，上车开走了。问；你确定是王某3开车。答:确定。我看到王某3上车开走。问：车上是否有人劝阻王某3，不让他开车？答；没有，只有我对王某3说，开的时候慢点，并没有劝阻他。”海淀交通支队事故科对东奥公司副总裁丁磊2014年12月19日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发生事故的车辆是我公司的公务用车，平时这车有专职固定的司机叫乔昆……问：车辆平时使情况？答：平时这车都是用来公务出行，还有接送老总王松涛，乔昆是这车的专职司机，乔昆平时上下班有自己私家车……我公司跟乔昆签有用工合同，他在公司干了四五年了。”庭审中，经法院向付某、王某2、王某释明，是否追加沈优优的赔偿责任，付某、王某2、王某明确表示不予主张。庭审中，付某、王某2、王某出示了证据1、2015年1月22日的死亡医学证明；证据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亡原因；证据3、证明信，证明付某、王某2、王某的家庭构成，王某3系付某、王某2之子；证据4、王某的出生证明；证据5、户口本，证明王某3、王某为城镇户口；证据6、民事判决书两份（案号分别为：（2018）京0108民初841号、（2019）京01民终3952号）；杨某、王某1、乔某对证据1-2，4-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3已过期。东奥公司及乔昆、宛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应以鉴定书为准，付某、王某2、王某有意回避王某3的真实死因，另外，证据1、2可以证明王某3的死亡时间，具体的诉讼权利也应从死亡时间开始计算，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3-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6认为判决书中要求东奥公司承担责任的部分，该判决虽已为生效判决，但我方认为仍然是错误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死亡证明、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导致他人人身受损的，侵权人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杨某、王某1、乔某、东奥公司、乔昆、宛景提出该案现在已超出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本案发生在2014年12月19日，历经一审程序、二审程序，至2019年4月2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395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视为诉讼时效的延长，故杨某、王某1、乔某、东奥公司、乔昆、宛景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付某、王某2、王某庭审中提交的证据3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信问题，经付某、王某2、王某庭后补交，经核实，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于赔偿比例，（2019）京01民终3952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确认的责任比例分别为付某、王某2、王某承担35%的责任；东奥公司承担15%的责任；乔军、乔昆、沈优优、宛景分别承担12.5%的责任。本案中未有事实变化，法院予以确认。就付某、王某2、王某提出的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经查，付某、王某2、王某对此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经核实，付某、王某2、王某的总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660282元（含王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300482元），丧葬费人民币47129元，考虑到王某3在本案中确定的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人民币30000元，以上金额共计人民币1737411元。杨某、王某1、乔某、东奥公司、乔昆、宛景应根据承担责任的比例赔偿付某、王某2、王某损失。综上所述，判决：一、杨某、乔某、王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其继承乔军遗产的范围内赔偿付某、王某2、王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二十一万七千一百七十六元。二、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付某、王某2、王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二十六万零六百一十一元。三、宛景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付某、王某2、王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二十一万七千一百七十六元。四、乔昆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付某、王某2、王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二十一万七千一百七十六元。五、驳回付某、王某2、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二万三千零三十六元，由付某、王某2、王某负担人民币三千三百一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杨某、乔某、王某1负担人民币四千六百九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五千六百三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宛景负担人民币四千六百九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乔昆负担四千六百九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诉辩情况，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付某、王某2、王某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和本案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以下逐一进行论述。关于诉讼时效一节，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12月19日，杨某等作为原告，付某、王某2、王某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该案历经一审程序、二审程序，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生效判决，该诉讼时效中断。故付某、王某2、王某作为一审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就此次交通事故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杨某、王某1、乔某、东奥公司、宛景上诉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责任比例一节，本院（2019）京01民终395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经就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确定，现本案亦未有事实变化，故一审法院依据本院生效判决对各方的责任比例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杨某、王某1、乔某、东奥公司、宛景均上诉称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乔某、王某1、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宛景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三百二十五元，由杨某、乔某、王某1负担四千五百五十八元（已交纳）、由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五千二百零九元（已交纳）、由宛景负担四千五百五十八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旭涛法官助理 祁络绎书 记 员 陈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