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终578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慎文，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万荣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昭芳，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万荣县。 原审被告人严生文，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住万荣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31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生文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慎文、薛昭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晋0802刑初1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生文未提出上诉，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慎文、薛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1月20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严生文在盐湖区高家垣楠枫华庭5号楼1单元702室严慎文家中，双方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被告人严生文将事先携带的酒精倒在沙发上，并用打火机点燃，被害人严慎文一家往出跑时，被告人严生文手持两把菜刀将被害人严慎文一家三口砍伤，不让其出去。致被害人严慎文、薛昭芳、严某三人受伤。经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严慎文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薛昭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严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运城市盐湖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害人严慎文、薛昭芳财产损失认定的价格为5231元。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慎文于2020年1月20日在运城市中心医院治疗，门诊花费904.18元。其家属商讨后决定转西安上级医院继续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慎文于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85206.73元，救护车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慎文于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2月4日在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2810.83元，门诊票据372.18元，急诊科花费330元。以上共计花费91623.9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昭芳于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2日在运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6078.27元。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2月4日在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2493.29元，门诊票据110元，急诊科花费185元。以上共计花费8866.56元。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生文与被害人严慎文因经济纠纷在被害人家中协商时发生争执，被告人严生文点燃来时自带的酒精，双手持械，堵住他人逃生之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严慎文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一级，被害人薛昭芳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生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严生文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严生文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生文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无异议及本案是因工程款分配矛盾而引发，事出有因，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及被告人严生文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严生文辩护人辩称案发后，被告人在明知有人报警的情况下并未逃跑，而是留在现场等待警察，主动配合办案，且无抗拒抓捕的行为。归案后，被告人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严生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同意量刑建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被告人严生文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适当，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慎文在运城市中心医院门诊花费904.18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费的住院费85206.73元、救护车费20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在盐湖区人民医院花费的住院费2810.83元、门诊票据372.18元、急诊科花费33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护理费按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护理期60日×100元/天共计6000元予以支持,误工费按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误工期180日×100元/天共计18000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5天×50元/天共计750元予以支持，营养费按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营养期60日×50元/天共计3000元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19373.9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昭芳在运城市中心医院花费的住院费6078.27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在盐湖区人民医院花费的住院费2493.29元、门诊票据110元、急诊科花费185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护理费按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护理期60日×100元/天共计6000元予以支持,误工费按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误工期120日×100元/天共计12000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5天×50元/天共计750元予以支持，营养费按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营养期60日×50元/天共计3000元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30616.56元。根据被告人严生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生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严生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慎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9373.9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昭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616.56元。三、被告人严生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慎文财产损失5231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慎文、薛某1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无丝毫悔意，应对其从重处罚。2.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用3000元、房屋租金6000元应属于赔偿范围。4.对于房屋内财产损失价格不应简单仅以鉴定结论书进行价格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20年1月20日上午8时许，原审被告人严生文在严慎文家中，双方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原审被告人严生文将事先携带的酒精倒在沙发上，并用打火机点燃，被害人严慎文一家往出跑时，被告人严生文手持两把菜刀将被害人严慎文一家三口砍伤，不让其出去。致被害人严慎文、薛昭芳、严某三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严慎文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薛昭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严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害人严慎文、薛昭芳财产损失认定的价格为5231元。 同时查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慎文2020年1月20日在运城市中心医院治疗，门诊花费904.18元；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85206.73元，救护车费2000元。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2月4日在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2810.83元，门诊票据372.18元，急诊科花费330元。护理费6000元（60日×100元/天）,误工费18000元（180日×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15天×50元/天），营养费3000元（60日×50元/天），鉴定费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21373.92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昭芳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2日在运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6078.27元。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2月4日在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2493.29元，门诊票据110元，急诊科花费185元，护理费6000元（60日×100元/天）,误工费12000元（120日×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15天×50元/天），营养费3000元（60日×50元/天），鉴定费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1616.56元。 认定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告人基本情况、身份核查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严生文，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里望乡上井村**，捕前住址万荣县里望乡上井村15组。 被害人严慎文，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身份证号码，户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万荣县里望乡上井村第****。/div> 被害人薛昭芳，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万荣县里望乡上井村第****。v> 严某，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万荣县里望乡上井村第****。 2.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明：截至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严生文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20年1月20日16时45分，被告人严生文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4.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1月20日早9时3分，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东城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称：报警人薛朝风（薛昭芳）用其手机报警称在楠枫华庭5号楼1单元702室有人在她家闹事。民警到现场后，在楠枫华某5号楼楼下当场抓获闹事、放火的被告人严生文。 5.受案登记表，证明：2020年1月20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东城派出所移送本案。 6.受案回执，证明：2020年1月21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将严生文涉嫌故意杀人一案已受理的结果电话告知严慎文。 7.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侦查。 8.立案告知书，证明：2020年1月20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将严生文涉嫌故意杀人案已立案的结果电话告知严慎文。 9.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运盐公刑扣字〔2020〕000002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1月21日，被告人严生文持有的不锈钢菜刀贰把被依法扣押。 10.运城市盐湖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2020.1.20”盐湖区东城办事处楠枫华庭小区5号楼1单元702室火灾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20日9时10分，“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楠枫华庭小区5号楼1单元702室发生火灾，盐湖区消防救援中队及时出动到场，经过三十余分钟的扑救将火扑灭。火灾事故认定：经分析认定起火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8时30分许，起火部位为702室客厅西墙沙发西端往东1米、北墙往南2米至2.8米的范围，起火原因为认为放火引发的火灾。 11.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证明：2020年1月20日9时10分，接到“110”报警，楠枫华庭小区5号楼1单元702室发生火灾。 12.运城市“1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20年1月20日9时3分，薛昭芳报警称有人在她家闹事。 13.“2020.1.20”盐湖区东城楠枫华庭小区5号楼1单元702室严慎文住户火灾平面示意图及图片资料说明一份，共11页。 14.运城市中心医院门诊病例、诊断证明书，证明：2020年1月20日，被害人严慎文被诊断为：刀砍伤，左侧尺骨近端骨折，错位明显，左肘关节脱位；肱骨外侧骨折可能，建议：测血压，伤口包扎，完善相关检查，创伤骨科会诊后建议住院治疗，患者家属商讨后决定转西安上级医院继续治疗。 15.运城市中心医院门诊病例、诊断证明书，证明：2020年1月20日，被害人薛昭芳被诊断为：刀砍伤，右尺骨下段骨折，右尺骨肌腱断裂，建议：测血压，伤口包扎，完善检查，手足外科会诊后行肌腱修复术，收治入院。 16.运城市中心医院门诊病例、诊断证明书，证明：2020年1月20日，严某被诊断为：刀砍伤，左手及左前臂皮肤裂伤，建议：测血压，完善相关检查，清创缝合术，肌注破抗，定期换药，两周视情况拆线，不适随诊。 17.运城市华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楠枫华庭物管处出具的外来车辆人员登记表。 18.运城市华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楠枫华庭物管处出具的说明，证明：楠枫华某5-1-702住户有严慎文、薛昭芳、严某。 19.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杨超）复印件。 20.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运盐公鉴通字〔2020〕00007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20年5月18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分别告知严慎文、薛昭芳、严某伤情鉴定意见（严慎文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薛昭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严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并因疫情期间，于2020年6月19日委托看守所告知严生文该鉴定意见，严生文拒绝签字。 21.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运盐公鉴通字〔2020〕00009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20年5月18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分别告知严慎文、薛昭芳、严某被烧物品价值鉴定意见（被烧物品长虹彩电等价值共5231元），并因疫情期间，于2020年6月19日委托看守所告知严生文该鉴定意见，严生文拒绝签字。 22.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 23.起诉意见书及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明：2020年3月17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认为严生文的行为涉嫌故意杀人罪，将本案移送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并因疫情期间，于当日通过电话让看守所工作人员告知严生文，电话告知严慎文、薛昭芳、严某。 24.严慎文提供的楠枫华某5号楼1单元702室毁坏物品价格表。 25.侦查终结报告。 26.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向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通知书。 （二）证人证言 1.严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昨天晚上我住在朋友家，今天早上8点多，我从外面回到楠枫华某5号楼1单元702室家中，回到家时，我看到和我父亲一起干工程的严生文坐在家里客厅沙发上，我母亲薛昭芳在擦桌子，我进家门坐在沙发上，严生文就开始和我说他和我父亲一起在金海湾小区做土建工程的账算不清，我说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账务，我俩说了两、三分钟话，我父亲严生文就回到家中。严生文看见我父亲后，情绪就特别激动，然后就开始和我父亲说算账的事情，严生文说应该给他10万元，我父亲不同意，他俩说了几句之后，严生文就特别激动地说“行了，不算（账）了，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们死”，说完话后，严生文就冲到我家门口把我家门反锁，然后严生文又冲到厨房拿了两把菜刀（一把大菜刀，一把小菜刀），严生文拿着菜刀走到我家客厅沙发跟前，接着从上衣内口袋里面掏出一个蓝色塑料瓶，严生文说“我今天把酒精拿来了，你家值多少钱”，说话期间严生文就把酒精倒在我家沙发上，我看到严生文在倒酒精，我就想过去拦他，但是严生文一直拿菜刀对着我，我害怕就不敢过去。严生文倒完酒精后，就拿出一个打火机直接点着了我家的沙发，沙发一着火就特别大，而且开始冒黑烟。当时我和我父亲、母亲站在客厅茶几前面，我看见着火，就赶紧把我母亲推进了卧室，我把我母亲推进卧室后，就看到严生文拿着菜刀在我父亲头上、身上乱砍，我父亲一直在躲，然后严生文就拿着刀冲向我，我用胳膊挡，严生文就在我左胳膊上砍了两刀，左手上砍了一刀（食指、中指、无名指都有伤口），严生文砍我的时候，我父亲躲在我身后，这个时候，我母亲从卧室出来阻拦，严生文拿着菜刀朝我母亲砍，我母亲用双手挡，两个手都受伤了，我看到严生文砍我母亲，就跑过去把严生文推开，并和我母亲一起躲进了卧室。进卧室后，我就让我母亲赶紧打电话报警，在卧室待了十几秒钟左右，我母亲准备打开卧室门出去找我父亲，一打开门就看到我父亲在卧室门口，客厅里面全是黑烟，什么也看不到，也没看到严生文。我爸进了卧室后，我看到他满脸是血，走路不稳，我和我母亲把我父亲扶到卧室阳台，让我父亲躺下，我用毯子把我父亲头上的伤口捂住，当时我们很害怕严生文进来，就把卧室门反锁了。过了五、六分钟，我在窗户上看到120救护车来了，又过了三分钟左右，我看到消防车也来了。消防车到了以后一、两分钟，我听到对面卧室有人喊“有人吗，我们是消防队的”，然后我母亲就赶紧打开卧室门，接着消防员就把我们一家三口都救出来送到了一楼救护车上，之后我们就被送到了中心医院急诊室。我父亲严慎文头部有两处刀伤，左胳膊好像骨折了，也有刀伤，现在我父亲还在急诊室治疗，意识比较清醒，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我母亲薛昭芳，右手腕有一处刀伤，左手背有一处刀伤；我左胳膊有三处刀伤，左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都有刀伤。严生文砍伤我们使用的两把菜刀是我家厨房里的，一把是普通的家用不锈钢菜刀，还有一把也是不锈钢的，但是比平时用的菜刀要窄一点。严生文使用的酒精是一个蓝色的透明塑料瓶，里面当时装满酒精，瓶子大约二十公分高。当时我家中全是浓烟，我看不清都有哪些被烧毁了，应该只有我们躲起来的这个卧室没有被烧，其他房间和客厅都被烧了，我和我父亲的手机（一部苹果6sp手机、一部vivo手机）放在沙发上应该也都被烧了。客厅里面的沙发、电视、立式空调、冰箱、茶几、鞋柜等财务都被烧了。 2.谢莉的报案材料及证言，主要内容：2020年1月20日，我接到楠枫华庭小区保安人员的通知说5号楼1单元702室着火，我立即赶到现场，看到火势很大，浓烟很大，就立即打“110”、“119”报警电话，我报警说：“楠枫华某5号楼1单元702室着火了，家里还有三个人没出来，你们赶紧过来。”随后公安和消防人员立即赶到，控制了现场，我便配合说明情况。我正在报警的时候，犯罪嫌疑人下楼并声称楼上的火是他自己点着的，我们不让他走，他说他不走，随后警车便赶到将他控制。 3.冯永刚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证言，主要内容：2020年1月20日9点55分，我接到电话称楠枫华某5-1-702室需要开锁，并发生火灾。我10点6分左右到达后，警察和消防人员已在现场，我上去后，消防人员已将门把手弄断，门未开。我用猫眼工具开启。开门后，我什么都看不见，黑色浓烟一片，烟雾窜入楼道，楼道瞬间就黑了，而且烟雾呛得很，房内没有任何人的呼救声音，门外人说家里还有人，赶紧先救人，消防队员便进去救人了。我上楼的时候没有看见被告人，当时没有注意。我在楼道内等候的时候，看见消防人员从702房间内搀扶出一男一女，抬出一男，三名受害人身上均带有血迹，抬出来的那名男子已经昏迷。 4.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严生文、严慎文是一个村的，我是他俩合伙干工程（金海湾小区16号楼）工程队的会计。2020年1月18日（上个星期六）上午，严慎文的老婆芳芳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盐湖区她家中算账，大概上午11时许，我到了严慎文家中，看见严生文和严慎文都在家，我们协商了一下午，最终达成口头协议，金海湾30万工程款下来，给严生文卡上打10万，给我卡上打20万，这些钱先放到卡上，以后再说怎么分配。第二天晚上6时许，我接到严生文电话，他说慎文老婆要10万元（意思是他的卡上打10万元，慎文的卡上也要打10万元），我说我不清楚，我问一下严慎文怎么回事。我打电话给严慎文，严慎文说昨天协议作废，要求我们三个人每一个人卡上都打10万，我劝说了他，他不同意，我就挂了电话。随后我就去严生文家把原话转述给他，说严慎文要求咱们三个人每一个人卡上都打10万元，严生文不同意，我就说我不管了，让他明天（星期一）到严慎文家中商量。第二天晚上我就听说严生文在严慎文家中放火、杀人。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薛昭芳的陈述，主要内容：2020年1月20日上午8时许，我听到有人敲我家的房门，我打开门之后，看到是严生文，他就直接进来了，先到我家的卫生间去上厕所，他从厕所刚出来，我儿子严某就回来了，他让我儿子给他取了一盒烟，他倒了一杯水坐那里喝，我就去卧室了。过了一会我丈夫严慎文就回来了，我听见他们说金海湾打款30万元的事情，具体情况我没有听清楚。过了一会，我听见他俩（严生文和严慎文）在吵架，我就出来看到严生文手里面拿了我家的两把菜刀，他嘴里还骂骂咧咧说“这账还算求了”，我儿子过去说他和我丈夫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他说“这还说球呢”，直接从棉袄内侧的口袋掏出酒精瓶就往沙发上倒，然后用打火机将酒精点着，我儿子就去挡他，我丈夫就拿手机报警，他就用刀砍我丈夫，他没有砍上，我儿子上前去挡，他就拿刀在我儿子身上乱砍，将我儿子的胳膊和手都砍伤了。我看见我儿子被砍了，我就过去挡，他在我右胳膊和左手上各砍一刀，我儿子就把我推到卧室了，我儿子要出去护我丈夫，我担心有什么闪失，我拉住我儿子不让他出去，我看到客厅火势很大，我就喊叫我丈夫到卧室来，我丈夫走过来跌倒在地上，我看见我丈夫胳膊和头上都在流血。我就拿手机赶紧拨打“110”、“119”、“120”电话，我儿子给我说严生文刚才将我家的入户门反锁了，我就在阳台上喊叫让我邻居给我找开锁人开门，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进来几个消防队员将我们一家三口救出去了。严生文和严慎文是一个村的，他们共同建筑了金海湾小区A区16号楼，我和王某是他们的会计。金海湾小区一共欠我们65万元。除了这次要给我们的30万元，还欠我们35万元。我们这个工程2013年就盖好了，金海湾小区一直断断续续给我们付钱，这项工程700多万元，给我们付了600多万元，还欠我们65万元。金海湾老板李建明总是说他没有钱，每年只给我们付20、30万元的工程款。严生文和严慎文平时没有什么矛盾，这次是由于严生文给金海湾小区要了30万元工程款，因为这30万元，我丈夫严慎文和严生文产生了矛盾，严生文说这30万元金海湾给了之后，要给他的卡上打10万元，剩余的20万元打到王某的卡上，我丈夫不同意，说是要给他们三人每人的卡上打款10万元，因为这他们产生了矛盾。我的右胳膊被砍骨折了，左手手背被砍了一刀。 我家被烧毁的东西有：长虹电视一台，2010年11月份在国美电器买的，价格7000元；72柜机格力空调一台，价格6000元，挂机格力26凉之静变频空调两台，2010年10月份在国美电器买的，每台价格3880元，共7760元；容声BCD-230MS/A冰箱一台，2010年11月在国美电器买的，价格2300元；木制鞋柜一架，2010年11月份在禹都买的，价格2000元；玻璃材质茶几，2010年11月份在禹都买的，价格1000元；贵妃沙发，2010年11月在禹都购买，价格7000元；安吉尔饮水机一台，2014年在家电市场购买，价格1000元；欧拜克电动车一辆，2017年在空港购买，价格3000元；万和油烟机，2010年10月份在家电市场购买，价格2000元；TSQ21-1热水器一台，2010年10月份在家电市场购买，价格2000元；OPPOR11手机一部，2018年2月在南风广场OPPO手机专卖店购买，价格2800元；苹果6SPLUS手机一部，2014年在重庆购买，价格6800元；自己绣的牡丹壁画一幅，长3米，宽1.2米；窗户3000元；装潢带灯一共150000元；鞋柜上面还有十几双皮鞋，价格约3000多元。 2.被害人严慎文的陈述，主要内容：我和严生文是一个村的，我们俩于2013年合作建筑盐湖区金海湾小区A区16号楼，该楼于2014年完工。我们俩因为经济上的纠纷，他要砍我。2020年1月份（大概是案发的前两天），严生文给我说金海湾小区要支付我们30万元工程款，当时是在我家里谈的，严生文对我说这30万元工程款，给他的卡上打款10万元，剩下的20万元打款到王某的卡上，我对严生文说我不同意，要求给我们每个人的卡上分别打10万元，严生文不同意，他就走了。当天晚上我给王某说，让他给严生文再做做工作，按照我说的分别给每个人卡上打款10万元。之后，王某给我说严生文不同意。2020年1月20日上午9时左右，我从外面回到家中，看到严生文来到我家中跟我孩子严某在聊天，严生文见到我之后，说给他卡上打款10万元，我说给他卡上打款10万元，也要给我卡上打款10万元，他不同意给我卡上打款，他就去厨房拿了两把菜刀（一个大菜刀、一个小菜刀），先是把入户门反锁了，然后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塑料瓶，把酒精倒在沙发上，他用火把酒精点着了，说“算什么憋账呢”，他用刀在我孩子身上砍了两下，我妻子上去阻拦，他用刀也在我妻子身上砍了两下，这时火着的特别大，我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严生文在我胳膊上、头上、背部砍了几下，把我砍倒在地，当时火特别大，我跑不出去，我就趴到主卧室里面了，我看到我孩子和妻子也在卧室里面，我妻子先后拨打了“110”、“119”电话，过了一会，我看到“119”消防队员进来了，将我们一家三口救出去了。我左胳膊被砍断了、头上被砍了一刀。我不太清楚家里面东西的损毁情况，我没有回去过。大概我还欠严生文一部分工程款，因为严生文总是不跟我在一起算账，我也不知道欠他多少钱。我没有在严生文的身上打。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严生文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在盐湖区楠枫华某小区严慎文家中放的火，并要将严慎文以及他的老婆（芳芳）和儿子杀死。我今天（2020年1月20日）早上7时许，从家里拿了一瓶酒精，和我大儿子杨超一起去严慎文家，大约早上8时许，我们开车来到了严慎文家楼下，我让杨超在车里面等着，我上楼去找他，我到了7楼他家中，芳芳（严慎文老婆）给我开的门，芳芳和她儿子在家，开始严慎文不在家，我先是和严慎文的儿子聊了一会，过了一会，他回来了，我对他说金海湾答应给咱们付的30万元，给我卡上打10万元，剩下的20万元打到会计王某卡上，他不同意，我和他就吵起来了，我就对严慎文一家人说，如果不答应我说的条件，我就不准备回去了，芳芳说就陪我这个命呢，我就从厨房拿了两把菜刀递给他们一家三口，问他们敢杀我吗？他们说不敢，我就把菜刀放到了桌子上，严慎文过来在我身上打了几下，他的儿子过来拉架，劝我们好好说，我让严慎文按照我的条件说，他不同意，我就把酒精倒到沙发上，用打火机把酒精点着，他们一家三口要把我推开，往出跑，我拿起桌子上的两把菜刀，用刀砍他们，我把严慎文砍伤了，还把谁砍伤了，我记不清了，不让他们往出跑，他们见出不去，这时火势也大了，客厅都烧着了，他们一家三口就往卧室跑，我就拿刀站在客厅里，过了一会，我被烟呛得不行了，我就开门出去了，同时我又把门关上了。过了一会，我儿子杨超上来了，要开门救人，门打不开，我见火势大，就下去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我走到警察跟前说是我放的火，警察就把我控制了。酒精是从家里面拿的，半年前，我由于腰疼，就从我村里的卫生所买了一瓶酒精治腰疼病，我用了少半瓶，还有多半瓶就一直在家里放着。烟大，我看不清，就是乱砍，具体砍严慎文他们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很气愤，没有考虑这么多，我在现场看到客厅里面的东西都烧光了。火着了以后，我看到其他住户的房子着火了，8楼和9楼的窗户烧着了，我现在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多亏消防员和警察及时赶到灭火，否则后果不敢想象。我当时就要杀他全家三口，我就要他们的命，我当时就站在门口拿着刀不让他们往出跑，就是想把他们烧死。我对严慎文和他妻子（芳芳）的做法我很生气，正好今天他们儿子也在，我就想杀死他们一家三口。两把菜刀就是他家厨房的两把菜刀。酒精瓶就是买下的装酒精的塑料瓶子。我知道这是故意放火和故意杀人行为。如果我和严慎文达不成协议，我就放火烧死他。我拿着两把刀，他们往出跑，我就用刀砍他，阻止他们往出跑，让火把他们烧死。当时他们跑到里面的卧室，我在客厅拿着刀，他们如果出来，我就拿刀砍他们，不让他们跑出去。我出门后还拿着刀，但一出门就将刀放到楼梯口的一个铁架上。如果他们跑出来，我还用刀砍他们，不让他们出来。我当时在严慎文家中待了大约半个小时。他家客厅都被烧光了，其他房间没有进去，我不知道烧成什么样了。杨超只知道和我一起来要账，不知道要放火，他也不知道我拿了酒精，我把酒精放在我的帆布包里，我放火以及杀严慎文一家三口，杨超都没有参与，我这些行为，他都不知道。 我和严慎文是一个村的，我们俩合作建筑盐湖区金海湾小区A区16号楼。2013年我和严慎文找的工人开始建筑该楼，2014年完工，金海湾小区的工作人员给我们支付了600多万元的工程款，现在还欠我们俩一共65万元的工程款。金海湾付给我们600多万元的工程款，大部分都是严慎文领走了，我只领了18万8千元，我们俩是合伙的，我让他给我算账他不给我算，并说账没有了；还有就是金海湾小区欠我们65万元工程款，今年该小区工作人员答应支付我们30万元工程款，通过中间人孙群家（严慎文姐夫）、王某等人，我和严慎文关于这30万元达成协议，给我卡上打10万元，剩下的20万元打到王某（他是严慎文姐夫，也是我和严慎文的共同会计）卡上，我让他和我一起去领工程款，他同意了（我们俩只有一起去，金海湾工作人员才付款）。昨天晚上王某来到我的家中，说严慎文变卦了，严慎文也要给他的卡上打10万元，只给王某的卡上打10万元。我不同意。我昨天晚上就想如果他不同意我们的协议，我就用酒精把他家房子烧了。 （五）勘验、指认笔录 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一份。 2.指认照片一张，证明：杨超是开车（车牌号：晋Ｍ×××××）将其父亲严生文送至楠枫华某小区严慎文家中。 （六）鉴定意见 1.运城市盐湖区价格认定中心运盐价认定[2020]第0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认定标的的价格为5231元。具体包括：⑴长虹50寸电视1台，毁坏前价格100元，残值为0，认定价格100元。⑵格力（72柜机）空调1台，毁坏前价格1000元，残值400元，认定价格600元。⑶格力26挂机变频空调2台，毁坏前价格500元/台，残值150元/台，认定价格700元。⑷容声冰箱1台，毁坏前价格100元，残值30元，认定价格70元。⑸欧派克电动车1辆，电脑主板材料费30元，成新率40.74%，工费10元，认定价格22元。⑹万和油烟机1个，毁坏前价格100元，残值50元，认定价格50元。⑺万和天然气热水器1台，毁坏前价格200元，残值80元，认定价格120元。⑻金色OPPO手机1部，毁坏前价格500元，残值0，认定价格500元。⑼金色苹果手机1部，毁坏前价格600元，残值0，认定价格600元。⑽木制鞋柜1架，重置价格2000元，成新率10%，认定价格200元。⑾塑钢窗户1个4.32平方米，180元/平方米，成新率63%，残值30元，认定价格424元。⑿①石膏板吊顶46.26平方米，110元/平方米，重置价格5089元，综合成新率10%，认定价格508.9元。②墙面乳胶漆197.61平方米，25元/平方米，重置价格4940元，综合成新率10%，认定价格494元。③PVC吊顶9.12平方米，75元/平方米，重置价格684元，综合成新率10%，认定价格68.4元。④石膏线26.2米，7元/米，综合成新率10%，重置价格183元，认定价格18.3元。⑤复合木门3个，850元/个，综合成新率10%，重置价格2550元，认定价格255元。⑥电视墙壁纸及玄关壁纸10.64平方米，140元/平方米，重置价格1490元，综合成新率10%，认定价格149元。⑦餐厅酒柜重置价格3510元，综合成新率10%，认定价格351元。 2.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盐）公（司）鉴（伤检）字[2020]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薛昭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盐）公（司）鉴（伤检）字[2020]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严慎文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4.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盐）公（司）鉴（伤检）字[2020]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严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七）附带民事证据 严慎文提交的证据： 1.运城市中心医院门诊病例、诊断证明书，证明：2020年1月20日，严慎文被诊断为：刀砍伤，左侧尺骨近端骨折，错位明显，左肘关节脱位；肱骨外侧骨折可能。 2.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诊住院证，证明：被害人严慎文于2020年1月20日在该院住院，预交款80000元。 3.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历，证明：被害人严慎文自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及最后诊断均为：左肘关节开放性骨折、尺骨近端骨折、肱骨外髁骨折，头皮外伤，手外伤。 4.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诊断证明，证明：2020年1月22日，被害人严慎文被该院诊断为：左肘关节开放性骨折，尺骨近端骨折，肱骨外髁骨折，头皮外伤，手外伤。医师意见：建议转往社区医院继续治疗，预防感染，隔日换药，二周后酌情拆线，维持伤口负压引流，至无继续引流后拔出；抗凝治疗：利伐沙班片，1片/日，口服至术后三周；加强心肺及患肢功能锻炼，预防并发症，加强营养，建议每周返院行功能锻炼；拟4-6周后，根据复查结果行外固定架拆除。 5.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入院证、住院病案，证明：严慎文于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2月4日在该院住院，出院诊断为：左肘关节开放性骨折伴脱位术后，左尺骨近端骨折术后、左肱骨外髁骨折术后、左手外伤术后、头皮外伤术后、左耳廓及耳后皮肤裂伤术后、头皮血肿、左肺结节。 6.收据存根，证明：2020年1月20日，严慎文在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急诊科缴费330元。 7.山西增值锐普通发票，证明：严慎文医疗服务-救护车费为2000元。 8.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严慎文自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2日的医疗费为85206.73元。 9.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严慎文自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2月4日在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2810.83元。 10.票据3张，证明：2020年4月7日，严慎文因主治医师挂号花费5元、数字化摄影（DR）、数字影像服务花费165元。2020年2月15日，严慎文因手术等花费202.18元。 11.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6张，证明：严慎文医疗花费904.18元。 12.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盐湖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严慎文左肘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费为人民币8000元，严慎文多发损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 13.山西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证明：严慎文的三期评定费用为1000元、后续治疗费用评定费用为1000元，共计2000元。 薛昭芳提交的证据： 1.运城市中心医院入院证、住院病案，证明：薛昭芳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2日在该院住院，出院诊断为：左手背、右腕部刀砍伤。 2.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入院证、住院病案，证明：薛昭芳自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2月4日在该院住院，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右腕部、左手背刀砍伤术后，其他诊断：右侧尺骨骨折、贫血。 3.收据存根一张，证明：薛昭芳在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急诊室花费185元。 4.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证明：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2日，薛昭芳在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医疗花费6078.27元。 5.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证明：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2月4日，薛昭芳在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医疗花费2493.29元。 6.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两张，证明：2020年4月7日，薛昭芳在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因主治医师挂号花费5元、数字化摄影（DR）、数字影像服务花费105元。 7.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盐湖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7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薛某1损伤后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 8.山西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证明：薛某1的三期评定费用为1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严慎文、薛某1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无丝毫悔意，应对其从重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上诉人就一审刑事部分提出上诉，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所提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严慎文、薛某1所提一审法院未认定鉴定费的意见。经查，关于上诉人严慎文在原审中主张的鉴定费2000元，薛某1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原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予以举证、质证，而在判决中予以漏判，根据法律规定鉴定费系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之内，故对二上诉人主张的鉴定费应予认定，对二上诉人的此理由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严慎文所提一审法院未认定后续治疗费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严慎文所提的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对其该项请求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严慎文、薛某1所提一审法院未认定房屋租赁费的意见。经查，该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二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严慎文、薛某1所提房屋内财产价格损失认定错误，要求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在收到运城市盐湖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价格认定中心提出复核申请，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错误，故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严生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严慎文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一级，被害人薛昭芳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严生文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严生文在犯罪后明知有人报警的情况下并未逃跑，而是留在现场等待警察，主动配合办案，且无抗拒抓捕的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严生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同意量刑建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原审被告人严生文依法从宽处罚。本案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原审被告人严生文给上诉人严慎文、薛某1造成损失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上诉人严慎文、薛某1上诉所主张的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赔偿。上诉人严慎文所提后续治疗费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刑初1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严生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慎文财产损失5231元。 二、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刑初1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严生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慎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9373.9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昭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616.56元。 三、原审被告人严生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慎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1373.92元。元，赔偿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昭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616.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麦菊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