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监57号申诉人（被执行人）：周玮，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沈玲，周玮之妻，女，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申请执行人：徐春萍，男，196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申请执行人：徐天阳，男，199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执行人：北京尚美汇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北京沈玲伟业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院**楼**1F-0008。法定代表人：孙慧丽。申诉人周玮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2018）京0108执异44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淀法院在执行徐春萍、徐天阳与周玮、沈玲、北京尚美汇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6）京0108民初3182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18）京0108执9385号]中，周玮向海淀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周玮异议称，请求解除对周玮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冻结。事实和理由如下：1．周玮在2018年6月26日前就已履行完毕金钱给付义务，并依照法院判决腾空了长远天地大厦2层2211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迁出了企业工商手续。并在2018年8月20日14时把涉案房屋的钥匙和租房合同等交接的物品交给了执行法官，并做了笔录。法官通知申请执行人徐春萍一起去交接。可见，周玮已按法院判决和法官的要求，全部、足额、准时的履行完了法院判决内容。2．执行法官2018年9月21日到涉案房屋实拍，涉案房屋中仅有装修隔断，没有医疗物品和医疗装修材料，法院判决内容明确说是腾空出租房，并未判决恢复原状，法官要求周玮支付拆除装修材料和运输费27000元，没有依据，是过度执行。3．在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2点前周玮搬家期间，物业要求周玮写腾空租房申请，但要在申请执行人徐春萍同意后，物业才能泄消防水和消防设施的停电、水，开出门条。徐春萍到2018年8月20日也没有同意，周玮搬家拆医疗物品、医疗设施、办公家具期间，物业和110给徐春萍打电话不接，每次搬家都是吵架，打110和出示法院的判决书后才艰难搬出腾空物品。周玮在没有申请执行人徐春萍的配合下，拆房顶的烟感的时候消防报警，周玮出资修好消防设施，己付了1000元消防维修费，腾空房屋支付搬运工人工资和运输费、运输等候费等合计人民币3万多元，损失租房押金114764元，医疗设备拆后无法使用的损失20多万元。周玮在腾空房屋过程中遇到重重困难和房东徐春萍的故意刁难，执行法官没有做协调徐春萍的工作，给周玮腾空房屋带来很多的经济损失。4．2019年1月7日，徐春萍申请法院执行5项赔偿，执行法官认定1-2项（房屋装修拆除费用及烟感维修费2000元）不合理的要求由被执行人周玮支付，周玮认为上述赔偿应由徐春萍自己承担，理由是徐春萍没有配合执行法院判决协助周玮腾空租房，没有按物业流程配合搬家、拆迁、开出门条等。5．执行法官过度执行，冻结周玮的所有银行卡和医保卡，致使周玮无法生活看病、交药费、医疗检查，周玮在2018年8月28日在解放军307医院做了8个小时的脊柱大手术。目前已经解除对周玮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和医保卡的冻结。综上，请求解除于2018年6月20日冻结的周玮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申请执行人徐春萍辩称，不同意周玮的请求。1．徐春萍申请执行的标的是25万余元，关于周玮陈述给徐春萍打电话沟通办理出门条时，徐春萍不接电话也不配合，与事实不符。因为徐春萍和周玮之间都是短信往来，周玮很少给徐春萍打电话，打电话徐春萍也肯定接；2．如果周玮说徐春萍不配合他搬东西，那房屋内那么多东西都是怎么搬出去的。每次物业联系徐春萍，徐春萍均予以配合。且徐春萍于2018年8月20日给周玮发短信要求其尽快搬离，并跟他约定搬走前一天短信通知徐春萍，但周玮搬走时并没有通知徐春萍，因为他们在拆除设备时，对屋内进行了破坏性的拆除，造成烟感报警，导致全楼停电。物业人员到场查验，发现周玮把房屋拆了，随后制止了周玮的行为，不让周玮继续搬了。后来就打110报警了，警察出警后在房屋内协调，然后周玮在现场签订了书面说明，承诺在8月23日之前恢复故障点。如此时间点未进行恢复，押金1000元不予退还。是由于上述事件导致周玮无法将房屋内的物品搬完，并非由于徐春萍的原因。由于他已经把重要的东西都搬走了，剩余东西都无所谓了，所以就把房屋钥匙交给了执行法官，周玮谎称他搬完了，事实上并没有搬完。且判决判定的是腾空，其并没腾空。2018年8月29日，执行法官通知徐春萍来取涉案房屋的钥匙，徐春萍提出应该是三方交接，执行法官表示让徐春萍找证人见证房屋状况并拍摄记录现场情况。当徐春萍进屋后发现屋内还存放着周玮大量物品和被拆毁的物品（提交现场照片和视频），当时见证人也出具证人证言（提交情况说明）。徐春萍也将事情的进展情况通过短信方式多次向执行法官说明（提交短信截图），并要求执行法官通知周玮尽快维修并把房屋腾空，但周玮一直拒不执行，故徐春萍要求执行法官去核验现场。2018年9月21日下午2点，执行法官和徐春萍一起去涉案房屋查验房屋现状，执行法官也录了像，把物业管理人员和证人都叫来了，询问了情况，并让我们写了情况说明及申请。还叫来了维修人员询问了维修费用，并告知物业公司配合修复和搬离。9月底，周玮还没有进行修复和搬离，徐春萍又找到执行法官商量能不能由申请执行人先把消防设备修好，然后让运输人员将屋内的物品清运走，涉及费用不超过执行法官与专业人士询问的价格。执行法官告知徐春萍应当保留好证据，徐春萍提交的短信截图中均有详尽说明。后来徐春萍就找物业认可的消防维修公司进行了维修，维修金额2000元，后徐春萍拿着收据找物业公司开具说明，又找了清运人员将屋内物品清运走，清运费用27000元，有发票为证。由于涉案房屋被周玮破坏，无法使用和出租，所以徐春萍就将房屋吊顶和隔断全部拆除，清运和拆除共计花费33000元，有发票为证。综上，周玮欠徐春萍消防设施维修费2000元，原室内剩余物品及垃圾清运费27000元，房屋的使用费交到了2018年7月25日，从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19日这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按照每月60251元支付，共2个月零25天，共计169091元。剩余已被损坏的室内装修拆除清运费33000元。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9日剩余装修清运期间的房屋使用费19435元，以上费用合计250526元。我自2018年5月30日申请执行至今，未收到上述款项，恳请法院驳回周玮的异议请求，保证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海淀法院查明，海淀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就徐春萍、徐天阳与周玮、沈玲、北京沈玲伟业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京0108民初3182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徐春萍、徐天阳与周玮签订的《长远天地B1座2211室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8月20日解除；二、徐春萍、徐天阳收取的保证金114764元归其所有；三、周玮、北京沈玲伟业医疗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长远天地B1座2211室房屋腾空，交还徐春萍、徐天阳。周玮、北京沈玲伟业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于腾空当日向徐春萍、徐天阳按照60251元/月支付2017年10月26日至腾退之日的房屋使用费；四、周玮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徐春萍、徐天阳支付税款226297．69元；五、周玮、北京沈玲伟业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北京沈玲伟业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登记地址及“北京沈玲伟业医疗美容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地址迁出“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18号院2楼2211号”；六、驳回徐春萍、徐天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徐春萍、徐天阳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京01民终23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于周玮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徐春萍、徐天阳向海淀法院申请执行。海淀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京0108执9385号。在异议审查过程中，根据周玮、徐春萍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执行卷宗，海淀法院查明以下情况：2013年9月15日，（出租方、甲方）徐春萍、徐天阳与（承租方、乙方）周玮签订《长远天地B1座2211室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涉案房屋整体出租给乙方使用，总租赁期为9年。双方约定租金包含物业费、采暖费，除物业费和采暖费之外的一切费用均由承租方承担（包括且不限于水、电、网络、电话、医疗垃圾清除、污水排放、税金及罚款等费用）。并约定房屋交付时，甲方以房屋当时现状（吊顶、地、地面精装修付，以乙方验房为准。乙方交房时，应将承租房屋完好交还甲方。房屋交付及收回的验收时，双方共同参与验收并签字。2018年7月2日，周玮向海淀法院案款账户缴纳案款226297．69元，于2019年9月7日缴纳诉讼费及执行费8059元。2018年8月9日，北京沈玲伟业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将住所地迁入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院**楼**1F-0008。2018年8月20日，周玮的代理人沈玲将钥匙、水卡、电卡交至法院。但在腾房过程中，致使涉案房屋内的两处烟感损坏。北京沈玲伟业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向保利物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长远天地大厦服务中心出具《说明》，承诺于2018年8月23日前安排人员到现场进行恢复故障点，如此时间节点未进行恢复，押金1000元不予退还且物业服务中心不配合往出搬运任何物品。2018年8月29日，徐春萍收到法院发还的钥匙、水卡、电卡。同日，徐春萍在两位物业工作人员以及业委会主任刘峥的见证下，打开涉案房屋并拍摄、录像，发现室内吊顶大面积破坏性拆除、垃圾堆积。2018年9月21日，执行实施法官现场勘察涉案房屋的腾空情况，发现涉案房屋内消防设施处于损坏状态，另有拆除后产生的垃圾及无关物品。故指定由物业公司派人对消防设施进行维修，并指定由徐春萍自行清理垃圾，产生的费用由周玮承担。后徐春萍向海淀法院提交了北京科安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收据以及北京红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两张，要求被执行人支付消防设施维修款2000元、室内物品及垃圾清运费27000元、室内破损装修拆除及清运费33000元以及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29日的房屋使用费186778元，以上共计248778元。2018年11月5日，执行实施法官与徐春萍谈话，徐春萍要求周玮负担以下费用：1．涉案房屋消防设施维修费用2000元；2．室内物品及垃圾清运费27000元；3．室内破损的装修拆除及清运费33000元；4．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29日房屋使用费186778元。执行实施部门认为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费用，以上共计29000元，应当由被执行人承担。2019年2月25日，执行实施法官与周玮的代理人沈玲谈话，责令其支付消防设施维修款2000元以及拆除产生的垃圾、遗留物品清运费27000元，以上共计29000元。海淀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周玮提出异议要求解除对其名下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实质是主张其已全部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故海淀法院不应冻结其名下银行账户。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被执行人周玮是否于2018年8月20日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还给徐春萍、徐天阳；二是海淀法院要求周玮支付垃圾清运费用以及消防设施维修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周玮主张其在2018年8月20日已经将涉案房屋的钥匙、水卡、电卡交至法院，故其已履行完毕腾房义务。但申请执行人徐春萍不认可周玮的主张，认为周玮并未将涉案房屋腾空。双方签订的《长远天地B1座2211室房屋租赁合同》中对退房作出约定：乙方交房时，应将承租房屋完好交还甲方。房屋交付及收回的验收时，双方共同参与验收并签字。根据徐春萍提交的涉案房屋内照片，物业人员、业主委员会成员的证人证言以及执行实施法官现场勘察时的录像，周玮在腾退涉案房屋过程中遗留了大量垃圾并导致涉案房屋内消防设施受损。故周玮在2018年8月20日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完好的交还给徐春萍和徐天阳，其尚未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腾空房屋的义务。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对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行为，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或者委托有关单位或者其他人完成，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本案中，由于周玮未能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腾空义务，在涉案房屋内遗留大量垃圾并造成消防设施受损。执行实施法官委托申请执行人徐春萍完成垃圾清运并修复消防设施，由被执行人周玮承担相应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海淀法院在周玮未能履行完毕腾空房屋交付申请执行人的情况下，委托申请执行人徐春萍完成并要求周玮承担费用的行为并无不妥。被执行人周玮提出的解除对其名下银行账户冻结措施的异议主张，海淀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11月1日，海淀法院作出（2019）京0108执异443号执行裁定，驳回周玮提出的异议。周玮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海淀法院（2019）京0108执异443号执行裁定；2．督促海淀法院尽快执行结案，解除对周玮名下银行账户和车辆的查封。主要理由是：1．周玮已按照法院判决要求全部足额准时履行完判决确定的义务。周玮在2018年6月26日前就交清了判决第四项确定的税款226297．69元。2018年7月20日，周玮按照判决第五项的要求，将北京沈玲伟业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登记地址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地址迁出涉案房屋。2018年8月20日，周玮按照执行法官的要求，将涉案房屋腾空并将钥匙和水电卡交给了执行法官，并且支付了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的房屋使用费。2019年9月，周玮缴纳了案件受理费4694元和执行费3365元。2．海淀法院要求周玮承担房屋消防设施维修款2000元、室内物品及垃圾清运费27000元、房屋占用费126527元，超出了判决的内容，属于过度执行。周玮在2018年8月23日前已将搬家过程中损坏的两处烟感修好，不认可上述2000元消防设施维修款。周玮在2018年8月20日已将涉案房屋腾空，并将钥匙交给执行法官，室内物品无法证明是周玮的物品，此后周玮也没有使用涉案房屋，周玮不应当承担室内物品及垃圾清运费27000元和房屋使用费126527元。综上，周玮已全部履行完毕判决确定的义务，请求撤销海淀法院错误的执行裁定，督促海淀法院尽快结案，解除对周玮银行账户和车辆的查封。申请执行人徐春萍辩称，不同意周玮的申诉请求及理由。主要理由是：1．周玮所说的在2018年8月23日将损坏的两处烟感修好与事实不符。周玮在2018年8月20日就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给了执行法官，此后再也没拿走，周玮没有涉案房屋的钥匙，无法去修。2018年8月29日，徐春萍收到海淀法院发还的涉案房屋的钥匙后，于同日在两位物业工作人员以及业委会主任的见证下查看涉案房屋，此时两处烟感仍处于损坏状态，有录像和照片为证。2018年9月21日，执行法官去涉案房屋查看时，两处烟感还是处于损坏状态，此后徐春萍按照执行法官的要求委托北京科安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修好了两处烟感，维修费为2000元。2018年10月11日，物业给徐春萍出具了烟感修好的证明。2．不认可周玮所说的其在2018年8月20日就将涉案房屋腾空。徐春萍于2018年8月29日收到海淀法院发还的涉案房屋的钥匙、水卡、电卡，同日，徐春萍按照执行法官的要求，在两位物业工作人员以及业委会主任的见证下，打开涉案房屋并拍摄、录像，发现室内吊顶被大面积破坏，室内堆有大量物品和垃圾，录像和照片都提交给了执行法官。2018年9月21日，执行法官现场查看涉案房屋的腾空情况时，也发现涉案房屋内有大量物品和垃圾，执行法官也进行了录像。上述27000元就是清运周玮所遗留的物品和垃圾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周玮承担。此外，徐春萍在执行异议答辩中还提出了要求周玮承担涉案房屋被损坏的室内装修拆除及清运费用33000元。3．涉案房屋的使用费周玮只支付到2018年7月25日，周玮还应当支付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29日的房屋使用费188526元。由于周玮拒绝清理涉案房屋内的遗留物品及垃圾，徐春萍按照执行法官的要求，委托北京红洋装饰工程公司清运周玮遗留的物品和垃圾，并对周玮腾房过程中破坏的室内装修进行拆除。周玮遗留的物品和垃圾于2018年10月19日清运完毕，产生27000元的清运费。室内被破坏的装修于2018年10月29日拆除完毕，产生拆除及清运费用33000元。综上，周玮没有履行完毕义务，请求驳回周玮的申诉请求，督促海淀法院尽快执行。本院查明，2018年11月5日，执行法官与徐春萍谈话，徐春萍要求周玮负担以下费用：1．涉案房屋消防设施维修费用2000元；2．室内物品及垃圾清运费27000元；3．室内破损的装修拆除及清运费33000元；4．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29日房屋使用费186778元。执行法官告知徐春萍，该院认为第一项费用2000元、第二项费用27000元系因被执行人腾房过程中，未尽注意义务并且遗留了垃圾，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执行人负担。第三项所涉及的装修拆除以及清运费用，因判决书主项并未载明，故该院不予支持。第四项房屋使用费，被执行人于2018年8月20日将房屋钥匙交至法院，2018年8月29日，该院将钥匙转交徐春萍，后因房屋内存在破坏性拆除，该院于2018年9月21日前往现场勘验，在8月20日至9月21日期间，该院多次与双方当事人电话及短信沟通，不存在被执行人不腾退情形，这段期间的房屋使用费60251元不应由被执行人负担，应由被执行人负担房屋使用费126527元。徐春萍不认同海淀法院的意见，坚持认为被执行人应当承担第一至第四项的所有费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徐春萍于2019年5月15日向海淀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同意周玮的异议请求，认为周玮和北京沈玲伟业医疗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还应支付以下款项：1．涉案房屋消防设施维修费用2000元；2．室内物品及垃圾清运费27000元；3．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19日的房屋使用费60251元/月×2个月+（60251元÷30天）×25天=1609091元；3．剩余已被损坏的室内装修拆除清运费33000元；4．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9日剩余装修拆除清运期间的房屋使用费（60251元÷30天）×10天=19435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海淀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根据上述规定，对于被执行人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为由提出的执行异议，执行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执行行为异议的审查程序进行审查。执行法院审查此类异议应当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全面查清被执行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并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被执行人是否履行完毕；如认定被执行人未履行完毕的，还应当明确被执行人需要继续履行义务的种类及内容。本案中，被执行人周玮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为由向海淀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其名下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申请执行人徐春萍不同意周玮的异议请求，以被执行人周玮未全面履行涉案房屋腾退义务为由，主张周玮还应支付涉案房屋消防设施维修费、室内物品及垃圾清运费、室内破损的装修拆除及清运费以及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29日的房屋使用费等费用。海淀法院在审查过程中，仅以周玮应当履行而未履行涉案房屋消防设施维修费、室内物品及垃圾清运费两项义务为由驳回了周玮提出的异议，未对申请执行人徐春萍主张的室内破损的装修拆除及清运费、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29日的房屋使用费进行审查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规定，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上述规定，执行过程中，对于执行标的物毁损的，除非双方当事人就折价赔偿达成一致，否则应当由当事人另行起诉解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消防设施毁损产生的维修费无法协商一致，海淀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认定该费用由被执行人周玮承担，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海淀法院（2019）京0108执异443号执行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30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执异443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审 判 长 周晓冰审 判 员 苏玉书审 判 员 公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翊民书 记 员 董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