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程传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迪奥雅讯图文设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郭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迪奥雅讯图文设计中心职员，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雷，北京子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印印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迪奥雅讯图文设计中心（以下简称迪奥雅讯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8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印印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印章印文鉴定费15800元、交易情况鉴定费30000元以及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迪奥雅讯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科印印刷公司业务员孙晓棠使用伪造印章与迪奥雅讯中心于2013年5月10日、2013年10月18日签订两份买卖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孙晓棠在客观上不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二）迪奥雅讯中心主观上具有过失且恶意。从2010年11月20日的《销售合同》与两份虚假合同中同种型号的产品单价异常来看，充分证明其主观具有恶意。从2010年11月20日的《销售合同》与两份虚假合同中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供货时间、货物送达方式异常来看，迪奥雅讯中心与孙晓棠具有串通行为。（三）根据一审庭审时科印印刷公司提交的其向迪奥雅讯中心客户开具发票、结算单及记账凭证中货物单价来看，迪奥雅讯中心明知其与孙晓棠签订两份虚假合同中约定价款异常，仍继续要求孙晓棠向其供货，主观具有骗取低价货物的恶意。（四）2013年5月10日和2013年10月18日签订两份合同中加盖科印印刷公司印章经鉴定系伪造，并非是科印印刷公司印章。二、2012年3月12日至2013年12月期间的货物单价应以科印印刷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买卖合同》和证据14《科印客户发票、结算单及记账凭证》、证据15《迪奥客户发票、结算单及记账凭证》中记载的同种型号产品单价为依据计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一审法院以科印印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的货物单价为由，认定2013年5月10日及2013年10月18日两份虚假合同中约定单价，及迪奥雅讯中心自认的单价作为计算依据，系认定事实不清。三、科印印刷公司收到迪奥雅讯中心支付的货款共计2150381.36元，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迪奥雅讯中心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货款4403669.48元，是认定事实错误。（一）科印印刷公司认可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1迪奥雅讯中心货款2007721元，对于其余494109元货款不认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迪奥雅讯中心全部货款2501830.36元系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科印印刷公司不认可收到2013年5月29日加盖有科印印刷公司财务章的《收据》载明的两笔共计482828元货款，该《收据》既没有领款人签字，也没有出收据人签名，迪奥雅讯中心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将482828元巨额现金交付给科印印刷公司，一审庭审时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忽视客观情况，以2013年6月6日收到加盖其公司财务章的《收据》中款项推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482828元巨额款项，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科印印刷公司不认可2013年9月3日的货款11281元系迪奥雅讯中心支付孙晓棠发送货物的货款。科印印刷公司虽然收到该笔款项，但该笔款项对应的货物是孙晓棠借科印印刷公司公司员工赵乾豪之名发送至迪奥雅讯中心的客户，本案中并没有提供该笔款项的发货单，故科印印刷公司不认可该笔款项系迪奥雅讯中心支付孙晓棠负责发送货物的货款，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和具体评述部分未作出相应说明，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该笔款项不符合客观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二）科印印刷公司认可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2中2013年1月31日支票号为1861590的10000元货款外，其余货款均未收到，一审法院以《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2双方收付款明细一致，科印印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未收到迪奥雅讯中心货款为由，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附件2全部货款1894122.1元，系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科印印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对附件2收付款明细一致的表述提出异议，科印印刷公司不清楚收付款明细一致的依据，科印印刷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的收款明细是在迪奥雅讯中心提交的付款明细基础上标注出认可收到的款项，收付款明细并非一致，对此一审法院并未给出合理回复。2.科印印刷公司除认可收到迪奥雅讯中心2013年1月31日支票号为1861590的10000元外，其余款项均未收到。一审庭审时迪奥雅讯中心仅提供有孙晓棠签字的支付凭证，且支付凭证中注明的均为汇票、支票，迪奥雅讯中心是否将款项实际交付给孙晓棠或科印印刷公司，迪奥雅讯中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支付凭证、领款证明基本为孙晓棠签名，且科印印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未收到款项为由，草率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迪奥雅讯中心全部货款，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科印印刷公司对2012年11月30日票据号为07331878的支票10900元不予认可，理由是该笔款项为退票，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却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附件2全部货款，且未对该笔款项作出解释，系认定事实不清。4.科印印刷公司对2013年8月2日票据号为10663750的支票面值46040元不予认可，理由是该笔款项收款人张淬禄，张淬禄既不是科印印刷公司员工，也不是科印印刷公司客户，一审法院却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该笔货款，显失公平，不符合客观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三）科印印刷公司认可收到附件3中货款132660元，其余款项均未收到，一审法院以支出凭证有孙晓棠签字即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货款562345元是认定事实错误。1.科印印刷公司并未授权孙晓棠代为收货款，迪奥雅讯中心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孙晓棠具有收取货款的授权。2.孙晓棠代为收取的货款全部都是汇票、支票，迪奥雅讯中心完全可以查出孙晓棠或科印印刷公司是否实际收到相应款项，一审庭审中迪奥雅讯中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经将款项支付给孙晓棠或科印印刷公司，仅凭张孙晓棠签名的收据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款项的证据不充分。迪奥雅讯中心也没有证据证明孙晓棠或科印印刷公司收到全部款项，应承担相应的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支付凭证中的签字是否均为孙晓棠签名尚不明晰，不排除迪奥雅讯中心模仿孙晓棠签名的可能，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错误的认定。3.一审法院以附件2中2012年5月7日支出凭单中有卫卿签字为由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附件3中卫卿于2012年5月17日支出凭单签字的726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科印印刷公司认可收到附件2中10000元货款并非是卫卿签名的7260元，且卫卿签名的支出凭单中均为支票，在迪奥雅讯中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将款项实际支付给科印印刷公司，一审法院仅凭推测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7260元货款，作出错误认定。4.一审法院以附件2中2013年6月5日两笔加盖科印印刷公司财务章与附件3中2013年6月5日的收据载明的5万元为一张收据为由，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迪奥雅讯中心5万元货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科印印刷公司未收到附件2和附件3中不认可的款项；其次，支出凭证中大部分为支票、汇票，迪奥雅讯中心能够提供证据证明科印印刷公司是否收到上述款项而未提供，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能仅凭推定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相应货款。四、2012年3月12日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科印印刷公司累计向迪奥雅讯中心供应价值6058067.15元货物，计算方法为《司法鉴定意见书》遗漏的三批货物104880.74元+附件4-11中的货物5398558.43元+2012年3月12日货款确认单554627.98元。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认定科印印刷公司在此期间向迪奥雅讯中心供应货物2799829.07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科印印刷公司主张的同型号货物单价依据计算，附件4、7、9对应的货物金额分别为1180391.77元、1591673.73元、498756.68元，合计3270822.17元；附件5、6、8、10、11对应的货物金额分别为388618.15元、88739.11元、833632.4元、634194.8元、182551.8元，合计2127736.26元。1.一审法院未在一审庭审中对京铁物流公司《证明函》进行说明，没有听取双方意见，直接不予认定迪奥雅讯中心已收到《证明函》中货物的事实，损害了科印印刷公司的诉讼权利。且附件7中2013年9月27日郭勇签名的搬运合同单注明搬出地址为京铁物流公司，附件9中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1月22日郭冰冰签名的搬运合同单均注明搬出地址为京铁物流公司，充分证明科印印刷公司委托京铁物流公司给迪奥雅讯中心运送货物的事实，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相矛盾。2.一审判决未明确以迪奥雅讯中心自认美速佳、北京兰翎印刷、迪奥（兰翎）、迪奥非凡久隆、非凡久隆印刷为其客户的供货凭证中的货物是否计入了科印印刷公司供货总金额中。3.根据附件4迪奥雅讯中心认可朱传来于2013年3月7日签收的供货凭证，以及王军分别于2013年3月17日、2013年3月22日、2013年3月24日所签的收条是对附件5朱传来签名的供货凭证号为0008267、0008295、0008296进行的确认，充分证明了迪奥雅讯中心已收到附件8中朱传来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签字供货凭证号位8604、2013年6月21日签字供货凭证号为8623、2013年6月22日签字供货凭证号为8627、2013年6月28日签字的供货凭证中的货物，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基础上认定迪奥雅讯中心未收到上述供货凭证中的货物系认定事实错误。4.根据附件7、9迪奥雅讯中心认可的供货凭证中注明的送货车辆牌号×××、×××、×××，充分证明上述车辆为迪奥雅讯中心运送货物的常用车辆，根据2013年两份虚假合同得知，迪奥雅讯中心是自提货物，并非是科印印刷公司送货上门，迪奥雅讯中心否认收到以下车辆运送货物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未将以下车辆运送的货物运送至迪奥雅讯中心系认定事实错误。迪奥雅讯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迪奥雅讯中心与科印印刷公司的销售人员长期合作，因此迪奥雅讯中心主观上不存在恶意。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价格是由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是有合同依据的。三、迪奥雅讯中心支付的货款均由科印印刷公司员工孙晓棠签字并取走支票，事实充分。四、科印印刷公司提供给迪奥雅讯中心的货物价值经过了司法鉴定，事实清楚。迪奥雅讯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印印刷公司返还货款2467188.76元；2.判令科印印刷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467188.76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标准，自2014年10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科印印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0日，科印印刷公司（甲方、供货方）与迪奥雅讯中心（乙方、购货方）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甲方作为乙方的PS版、CTP版供应商，销售星光牌“阳图CTP版”及其他印刷耗材给乙方。甲方每次供货的货物名称、型号、规格、单价由甲方写在发货单上，每次供货的货款按实际供货的数量乘以货物的单价计算，并将货物金额在发货单上写明，总货款为每次供货货款的总和。乙方向甲方购买的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及单价：星光CTP版薄版，型号TP-S（0.15），单价30元/平方米，星光CTP版厚版，型号TP-S（0.27-0.3），单价35元/平方米，星光CTP版厚版，型号TP-F（0.27-0.3），单价32元/平方米，星光CTP显影液，TP-D，配送（1000平米配6桶）。价格的调整：由于原材料价格和人民币汇率的变动，甲方保留调整价格的权利。产品订货：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应提前3天以传真、书信、电话等方式告知甲方所需产品的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和交货期限，甲方自收到并确认订货文件之日3天内供货。甲方根据乙方的订货文件内容制作《发货单》，销售产品的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及单价以《发货单》为准，订货文件和《发货单》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交货日期：以甲方回传所确认的日期为准。甲方免费送货到乙方指定仓库，地点为昌平区小沙河工业园。甲方送货到乙方仓库，乙方应及时安排收取货物，乙方可指定货物接收人员为李华。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即2010年11月20日起至2011年11月20日止。2012年3月12日，迪奥雅讯中心在《货款确认单》上盖章确认，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总发货金额为1735013.27元，总退版为36253.29元，总到款为1144132元，截止2012年3月12日欠付科印印刷公司的货款金额为554627.98元。2013年5月10日，科印印刷公司（甲方、卖方）与迪奥雅讯中心（乙方、买方）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每月必须订购50万元的星光板材（含相关耗材），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及单价如下：星光牌印刷CTP版，单价20元/平米（0.27mm）、15元/平米（0.15mm），具体规格以实际订货为准；星光牌印刷UV版材，单价20元/平米（0.27mm）、10元/平米（0.15mm），具体规格以实际订货为准。甲方自收到乙方订货文件，确认供货之日起2天内供货，乙方每月必须订购50万元的星光版材（含相关耗材）。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甲方负责送货至乙方指定地点，货物采用汽运或铁路方式运输，运费由甲方承担，货物送达乙方指定地点：昌平小沙河工业园。货款支付方式：款到发货，甲方收到乙方一次性支付货款后，于2日内安排发货。合同自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字后生效，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合同签字盖章处的甲方授权委托人为孙晓棠，乙方授权委托人为郭勇。2013年10月18日，科印印刷公司（甲方、卖方）与迪奥雅讯中心（乙方、买方）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或委托加工星光牌板材及其他印刷耗材，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及单价如下：星光牌印刷CTP版单价为17元/平米（0.27mm）、14元/平米（0.15mm），具体规格以实际订货为准;星光牌印刷UV版材单价为17元/平米（0.27mm）、10元/平米（0.15mm），备注：显影液价格为1000平米配送3桶，超出部分按照150元/2桶价格。乙方货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开始为乙方提供约定的产品，执行此价格合同的前提是乙方一次性从甲方最低采购10万平方米版材（消化周期为90日）。订货及发货：甲方自收到乙方订货文件，确认供货之日起3天内供货。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乙方采取自提货方式，甲方不承担任何运输费用。货款支付及供货：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收到乙方货款，甲方安排供货或者加工。双方货款支付及供货期间如有一方出现违约情况均可按照每日千分之八的违约金追缴违约责任。合同自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字后生效，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合同签字盖章处的甲方授权委托人为孙晓棠，乙方授权委托人为郭勇。该案诉讼中，因双方对供货数量、应付款及已付款金额计算不清，科印印刷公司申请对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进行鉴定，包括合同、供货、收货、付款情况。后，该院委托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对前述内容进行了鉴定，迪奥雅讯中心预交了鉴定费用3万元。2019年11月30日，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润会司法鉴字[2019]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五部分-分析说明如下：5.1合同情况5.1.1买卖合同（2013年5月10日签订，合同有效期1年）经检验，2013年5月10日，甲方（卖方、被告）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与乙方（买方、原告）北京迪奥雅讯图文设计中心签订了买卖合同（甲方授权委托人为孙晓棠，乙方授权委托人郭勇），其中约定乙方每月必须订购伍拾万元的星光板材（含相关耗材），其中：星光牌印刷CTP版单价（元/平米）为20（0.27mm）15(0.15mm)，星光牌印刷UV版材单价（元/平米）为20（0.27mm）10(0.15mm)。甲方自收到订货文件，确认供货之日起2天内供货；约定采用汽运或铁路方式运输，甲方负责送货至乙方指定地点：昌平小沙河工业园；约定甲方收到乙方一次性支付货款后，于2日内安排发货。根据2016年12月16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买卖合同中“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的公章与样本中的“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授权委托人处“孙晓棠”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孙晓棠”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5.1.2买卖合同（2013年10月18日签订，合同有效期1年）经检验，2013年10月18日，甲方（卖方、被告）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与乙方（买方、原告）北京迪奥雅讯图文设计中心签订了买卖合同（甲方授权委托人为孙晓棠，乙方授权委托人郭勇），其中约定乙方货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开始为乙方提供约定的产品，约定的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及单价为星光牌印刷CTP版单价（元/平米）为17（0.27mm）14(0.15mm);星光牌印刷UV版材单价（元/平米）为17（0.27mm）10(0.15mm)，显影液价格为1000平米配送3桶，超出部分按照150元/2桶价格；约定甲方自收到乙方订货文件，确认供货之日起3天内供货；约定乙方采取自提方式，甲方不承担任何运输费用；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收到乙方货款，甲方安排供货或者加工。双方货款支付及供货期间如有一方出现违约情况均可按照每日千分之八的违约金追缴违约责任。根据2016年12月16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买卖合同中“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文与样本中的“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授权委托人处“孙晓棠”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孙晓棠”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5.1.3买卖合同（2010年11月20日签订，合同有效期1年）经检验，2010年11月20日，甲方（卖方、被告）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与乙方（买方、原告）北京迪奥雅讯图文设计中心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甲方销售星光牌“阳图CTP版”及其他印刷耗材给乙方，其中：星光CTP版薄板单价（元/平米）为30（TP-S0.15），星光CTP版厚版单价（元/平米）为35（TP-S0.27-0.3）及32(TP-F0.27-0.3)，星光CTP显影液TP-D为1000平米配送6桶。约定乙方应提前3天以传真、书信、电话等方式告知甲方所需产品的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和交货期限，甲方自收到并确认订货文件之日起3天内供货，甲方根据乙方的订货文件内容制作《发货单》，销售产品的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及单价以《发货单》为准；约定采用公路方式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免费送货至乙方指定地点：昌平区小沙河工业园，乙方可指定货物接收人员为李华；约定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货物60天内以支票、现金、电汇等方式给付甲方当次的产品价款，产品价款以《发货单》为准。5.2付款情况我们查阅了鉴定资料中买方提供的付款记录明细表（含日期、票据号码、出票单位、支付方式及金额）及其相应的支出凭单、收据、付款证明、收条及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银行补打回单说明，以及卖方提供的收款明细表（含日期、票据号码、出票单位、支付方式、金额、签收人及凭证号）及其相应的记账凭证与其附件，如银行进账单。经查阅后一一比对，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买卖双方收款、付款明细表金额一致，且相应收付依据较充分，依据涉及的收付金额一致的明细详见附件1，其中2013年9月3日转账支付的11281元货款，仅有付款依据无收款依据，但银行回单说明为证明力较强的外部证据；2013年5月29日现金分别支付208600元、274228元，其依据财务收据均加盖卖方财务章。买卖双方收款、付款明细表金额一致，但仅买方提供不充分的付款依据，卖方未提供收款依据的明细详见附件2；买卖双方收款、付款明细表不一致，仅买方付款明细表列示且提供不充分的付款依据，而卖方收款明细表未列示且未提供收款依据的明细详见附件3。5.3供货、收货情况我们查阅了鉴定资料中卖方提供的供货凭证、收货单、收条及搬运合同单等资料，以此为依据统计了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卖方供货的日期、业务员、客户名称及货物名称、规格、数量等信息。根据买方提供的情况说明资料，其未留存业务底单，以员工情况说明中的员工签字为准，故我们按卖方提供的供货凭证等供货证据是否涉及买方认可签字人员的情况按历次合同签订有效期分段进行了整理。具体情况如下：2012年3月13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买方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详见附件4，买方未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详见附件5，因字迹潦草或鉴定资料模糊无法辨识签收人员的供货明细详见附件6；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0月18日期间买方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详见附件7，买方未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详见附件8；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6日期间买方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附件9，买方未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详见附件10，因字迹潦草或鉴定资料模糊无法辨识签收人员的供货明细详见附件11。由于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买卖双方未签订有效的正式合同，且已提供的鉴定资料不充分，故供货总金额我们无法予以鉴定。第六部分——鉴定意见如下：6.1合同情况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买卖双方未正式签订双方均认可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具体合同情况详见五、分析说明5.1。6.2付款情况基于已提供的鉴定材料，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买卖双方收款、付款明细表收付信息一致且依据较充分、适当的资金往来总金额为2501830.36元，其中2013年9月3日转账支付的11281元货款，仅有付款依据无收款依据，但银行回单说明为证明力较强的外部证据；2013年5月29日现金分别支付208,600元、274,228元,其依据财务收据均加盖卖方财务章。买卖双方收款、付款明细表收付信息一致但依据不够充分、适当的资金往来总金额为1894122.1元，其中仅买方提供不充分的付款依据，卖方未提供收款依据；买卖双方仅付款明细表列示而收款明细表未列示且依据不够充分、适当的资金往来总金额为640327.58元，其中仅买方付款明细表列示且提供不充分的付款依据，而卖方收款明细表未列示且未提供收款依据。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买卖双方付款情况具体详见附件1至附件3。6.3供货、收货情况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买卖双方未签订有效的正式合同，且已提供的鉴定资料不充分，故供货总金额我们无法予以鉴定。我们基于卖方提供的供货凭证、收货单、收条及搬运合同单等供货证据，以此统计了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卖方供货的日期、业务员、客户名称及货物名称、规格、数量、收货人等信息，具体详见附件4至附件11。鉴定意见书后附的附件1-11如下：1.买卖双方收付明细一致且依据较充分、适当的资金往来明细；2.买卖双方收付明细一致但依据不充分、适当的资金往来明细；3.买卖双方收付明细不一致且依据不充分、适当的资金往来明细；4.买方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2012.3.13-2013.5.9）；5.买方未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2012.3.13-2013.5.9）；6.无法辨识签收人员的供货明细（2012.3.13-2013.5.9）；7.买方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2013.5.10-2013.10.18）；8.买方未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2013.5.10-2013.10.18）；9.买方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2013.10.19-2013.12.6）；10.买方未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2013.10.19-2013.12.6）；11.买方未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2013.10.19-2013.12.6）。该院结合《鉴定意见书》对该案主要争议事实问题梳理如下：一、关于迪奥雅讯中心向科印印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科印印刷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书》附件1除2013年5月29日的科印印刷公司加盖财务章的《收据》载明的482828元外均予以认可，科印印刷公司主张这些款项其公司并未收到，并申请对2013年5月29日的《收据》上加盖的财务章进行鉴定，但其对于2013年6月6日的《收据》载明的款项予以认可，并同时主张该《收据》上加盖的财务章亦非其公司财务章，迪奥雅讯中心主张两张《收据》均系孙晓棠提供。该院综合案件情况对科印印刷公司的鉴定申请依法未予准许。科印印刷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书》附件2中2013年1月31日的1万元及附件3中2012年12月5日的1万元、2012年11月2日的6万元、2013年5月9日的6560元、2013年5月28日的22600元、2013年5月30日的3500元、2013年5月30日10000元、2013年10月31日的20000元外，科印印刷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书》附件2、3中所载的剩余款项均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迪奥雅讯中心与科印印刷公司均主张双方之间货款的支付系滚动付款。附件2、3中载明的2013年6月5日的三笔5万元、10万元、5万元款项，对应的系同一张2013年6月5日加盖有科印印刷公司财务章字样的《收据》，载明收到迪奥雅讯中心货款20万元，承兑汇票三张，金额分别为5万元、5万元、10万元。二、关于货物单价问题。迪奥雅讯中心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科印印刷公司主张应当按照2010年11月20日的《销售合同》载明的单价计算。对于原合同没有约定的按照收货单上有单价的起算，其他没有约定的参照收货单上有价格的计算。对于2012年3月13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的货物单价，迪奥雅讯中心主张这个期间双方没有合同，都是业务员当时口头约定的，供货单上有的写了单价，但每隔一段时间价格都有调整。第一份合同签订后，科印印刷公司的货物价格是一直在调整的，当时的价格是一直在往下走。科印印刷公司给的就是这个价格。《鉴定意见书》中2013年5月9日的供货凭证（8445），上面送的货写了收货款，迪奥雅讯中心即是按这个付款的，货物的数量与迪奥雅讯中心提供的货物单价是可以对应的。一审诉讼中，迪奥雅讯中心向该院提交了按照其主张的单价计算的货款明细。三、关于供货数量问题。迪奥雅讯中心对于《鉴定意见书》附件4除认为2013年3月7日的两笔货物系重复计算之外的其他货物明细认可，对附件7、9中供货明细载明的部分货物及附件5、6、8、10、11中供货明细载明的部分货物不予认可，主张其不予认可的货物未收到。其中，对于附件7记载的2013年10月16日郭冰冰签字的《搬运合同单》其中一笔商品名称为PK绿规格为800*510的货物不予认可，并主张科印印刷公司提交的供货底单中并没有这笔货物，经该院核对该《搬运合同单》上的确无该笔货物，仅有《鉴定意见书》列明的另外两笔名称为TPS1规格为1060*800数量为5包及名称为CTP药水数量为6桶的两种货物。对于附件9中记载的2013年11月8日戴明签字的《搬运合同单》其中一笔商品名称为PK规格为800*510数量为1000张的货物不予认可，并主张科印印刷公司提交的供货底单中并没有这笔货物，经该院核对该《搬运合同单》上的确无该笔货物，仅有《鉴定意见书》列明的另外四笔名称为PK规格为650*550数量为300张、名称为PK规格为920*760数量为500张、名称为PK规格为745*605数量为300张、名称为PK绿规格为0.15*800*510数量为100张的货物。对于附件5、6、8、10、11中供货明细载明的客户名称为美速佳、北京兰翎印刷、迪奥（兰翎）、迪奥非凡久隆，非凡久隆印刷厂的供货明细予以认可，同时主张收到的前述美速佳的货物中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24873元，差94107元未付。科印印刷公司认可附件4中2013年3月7日的两笔供货为同一批货物，系科印印刷公司重复计算；附件4中2013年3月19日的供货与附件5中2013年3月19日的供货为同一批货物，系科印印刷公司重复计算；附件4中2013年3月22日、24日的两笔供货与附件5中2013年3月22、24日的两笔供货，为同一批货物，系科印印刷公司重复计算；附件4中的2013年3月17日王军签字的收条对应的货物与附件5中2013年3月16日的供货为同一批货物，系科印印刷公司重复计算；前述货物对应的货款其认可应作出相应扣减。对于前述附件7、9中，迪奥雅讯中心不予认可的两笔货物，科印印刷公司亦主张系鉴定机构笔误，供货底单中的确没有该两笔货物。对于迪奥雅讯中心主张已经支付货款224873元，科印印刷公司主张其尚未找到相应款项，但表示同意迪奥雅讯中心支付美速佳的货款差额，且剩余部分不再主张。另，科印印刷公司主张《鉴定意见书》中遗漏了三张发货单据，迪奥雅讯中心认可三张发货凭据中的货物已经收到。就附件5、6、8、10、11的部分供货明细，科印印刷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由北京京铁纵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铁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及宿兴辉签字的《证明》，对于京铁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函》，该院曾向其发出过《协助调查函》，京铁物流公司向该院回复了一份《证明》，内容如下：“1、正常情况我们送货到指定客户公司后都会与客户代表签字确认。没有签收单的情况是货主（孙晓棠）在现场，我们在送完货之后由货主（孙晓棠）与客户点数，确认无误后，货主（孙晓棠）与客户办交接手续。事先与货主商量好的她在现场就由她与客户办交接手续。2、至于盖章的证明函是在被货主（孙晓棠）用欠北京京铁纵横物流有限公司贰万多运费为交换条件，被迫盖章的。货主（孙晓棠）欠我们二万多运费，她以与客户对账为由，把在我们与客户送货签收单全部拿走，说是没有签收单客户不给她结账，也就给不了我们运费。过几天孙晓棠又带着所谓的证明函让我们公司盖章，说是没有送货公司的证明函，客户还是不给她结账，欠我们的运费还是给不了。就这样被迫给她盖章。证明函给她盖章后给她打电话就一直不接了，后来我门去她公司找她好几次，最后给我们几千块钱，至今为止还差我们公司运费壹万多块。特此证明。”关于迪奥雅讯中心在该案中主张的违约金，科印印刷公司主张计算标准过高。另，因迪奥雅讯中心在该案诉讼中违反法庭规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该院依法对其训诫一次；因科印印刷公司在该案诉讼中违反法庭规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该院依法对其训诫二次。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点：1.涉案三份买卖合同的效力；2.迪奥雅讯中心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3.科印印刷公司向迪奥雅讯中心供货的金额。该院具体评述如下：一、关于涉案三份买卖合同的效力。该案中，迪奥雅讯中心与科印印刷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双方对于2010年11月20日双方签署的《销售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情况均无异议，该院对此不予过多评述。该案中，科印印刷公司对于迪奥雅讯中心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10月18日的两份买卖合同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之后的买卖合同系根据2010年11月20日《销售合同》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合意。该两份合同经司法鉴定，所加盖公章非科印印刷公司公章，合同上“孙晓棠”的签字为孙晓棠本人签字，科印印刷公司主张所加盖公章为其原公司员工孙晓棠私刻，故对两份合同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科印印刷公司是否受前述两份合同的约束，并不能够仅以该公章非其公司公章进行判断，因为涉案合同中孙晓棠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故合同效力应结合孙晓棠签署涉案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进行判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对于该案情形，该院具体评述如下：首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该案第一份合同的有效期为一年，2012年11月20日即已到期，科印印刷公司主张双方之后的供货及付款均系按照该合同达成的口头合意，其应对此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其次，该案中，2013年5月10日、10月18日的两份买卖合同的签字人孙晓棠在涉案合同签署时为科印印刷公司员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前述两份合同期间迪奥雅讯中心的大部分支出凭单均有其签字，而孙晓棠签收的部分货款在科印印刷公司的入款明细上亦有体现，即孙晓棠作为收款人收取了迪奥雅讯公司在此期间支付的货款。再次，在此期间，科印印刷公司向迪奥雅讯中心供应了大量货物，产生了大量货款，而在此期间双方亦未就收货及付款进行过对账，其主张系按照口头约定供货而未签署合同，与该案证据显示的双方交易情况和常理明显不符。综上，该院认定双方之间就前述合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二、关于科印印刷公司向迪奥雅讯中心的供货金额。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故关于货物单价，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因2012年3月13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双方并未签署合同，诉讼中，双方对该期间的单价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作为供货一方和接收款项的一方，科印印刷公司对于其所供货物单价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因该案中，科印印刷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该期间的单价系双方合意的结果，而在此期间的供货凭证除少部分写明单价外，其他均未载明单价，故对于供货凭证中未载明单价的部分，该院依据举证责任分担认定迪奥雅讯中心在该案中自认的单价作为该期间的单价进行计算。《鉴定意见书》附件4、7、9载明的供货明细系买方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关于附件4对应的供货金额，如前所述，附件4中2013年3月7日的两笔为重复计算，故该笔供货应予扣减，附件4中对于附件4载明的其他供货明细对应的货物，该院予以认可。据此计算，附件4中科印印刷公司向迪奥雅讯中心所供货物金额为914432.13元。关于附件7、9对应的供货金额，附件7、9系其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的供货明细，迪奥雅讯中心除2013年10月16日名称为PK绿规格为800*510的1000张不认可外，对于附件7的其他货物均认可已经收到。故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进行计算，附件7对应的货款金额为943603.4元。附件9对应的货款金额为314902.08元。关于附件5、6、8、10、11对应的供货金额，系买方未认可签收人员为其员工及无法辨识签收人员的供货明细，对于迪奥雅讯中心自行认可收到货物的供货明细，该院不持异议。对于科印印刷公司未认可收到货物的供货明细，科印印刷公司有责任举证予以证明。该案中其所提交的宿兴辉的《证明》在形式上应属于证人证言，而在宿兴辉在该案中并未出庭作证，迪奥雅讯中心对此亦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院不予采信。京铁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函》经该院书面问询，京铁物流回函内容与该案中科印印刷公司提交的《证明函》相矛盾，故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科印印刷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前述货物系供给了迪奥雅讯公司，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该院对于科印印刷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采信。该院根据该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计算，附件5、6、8、10、11中可以认定科印印刷公司向迪奥雅讯中心所供货物的货款金额为550247.08元。三、关于迪奥雅讯中心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关于《鉴定意见书》附件1所载款项。科印印刷公司对迪奥雅讯中心提交的2013年5月29日加盖有科印印刷公司财务章字样的《收据》载明的82828元，主张其公司并未收到，并申请对该《收据》上加盖的财务章进行鉴定，但其认可收到同时期加盖其公司财务章字样的2013年6月6日《收据》上所载款项。但科印印刷公司同时主张前述两张《收据》上加盖的财务章章均非其公司财务章，故该院认为其所申请鉴定事项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及对于证明科印印刷公司是否收到该笔款项无意义，该院对其鉴定申请依法未予准许，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且该款项在《鉴定意见书》中系双方收付明细核对一致的款项，故该院对该两笔款项系迪奥雅讯中心支付的货款亦予以认可。关于《鉴定意见书》附件2、3中的款项。科印印刷公司对于附件2、3中所载的部分款项不予认可，主张其核算公司财务凭证未发现附件2、3中部分款项的入账情况。对此，该院认为，附件2中载明的款项系双方收付明细一致，且支出凭单、领款证明基本均为孙晓棠签字，收据则加盖有科印印刷公司财务章，在此情况下科印印刷公司对除2013年1月31日的1万元外的款项，以其核算公司财务凭证未发现附件2记载的其他款项入账情况为由，否认上述款项迪奥雅讯中心已经向其支付，缺乏相应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且科印印刷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并未对附件2、3中孙晓棠签字的相应凭证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而其对附件1中亦存在孙晓棠签字的款项则予以认可，在《鉴定意见书》确认系双方收付明细一致的情况下，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附件2中所载款项1894122.1元，该院认定系迪奥雅讯中心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关于《鉴定意见书》附件3中的款项，系双方收付明细不一致的款项，科印印刷公司提交书面意见对部分款项予以认可。对其不予认可的款项中，有孙晓棠签字的部分，如前所述，孙晓棠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多次收取迪奥雅讯中心支付的货款，应当认定其有权代科印印刷公司收取款项，故对于其中有孙晓棠签字的支出凭单，应当认定已经支付给了科印印刷公司。孙晓棠领取款项后是否向其所在单位入账，并不影响迪奥雅讯中心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货款的法律效力。附件3中2012年5月17日的7260元，支出凭单的签字人系卫卿，附件1、2双方收付明细一致的支出凭单中也有卫卿签字的支出凭单，在科印印刷公司未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该院亦认定该笔款项为支付给科印印刷公司的货款。附件3中2013年5月9日的6560元款项及2012年11月2日支出凭单无签字的6万元，科印印刷公司予以认可，该院不持异议。关于附件3中2013年6月5日加盖科印印刷公司财务章的收据所载明的5万元，在《鉴定意见书》载明系双方收付明细不一致，对此，该院认为，该笔款项与附件2中的相同日期的两笔款项系在同一张加盖有科印印刷公司财务章的收据上，前两笔共计15万元的款项系双方收付明细一致的款项，而双方对该笔款项却收付明细核对不一致，明显与收据载明的内容相矛盾，该院亦认定该笔款项为支付给科印印刷公司的货款。但附件3中，迪奥雅讯中心主张的三笔（37964.08元、8457.55元、24630.95元），迪奥雅讯中心主张前两笔款项系退还废版科印印刷公司应予以扣减的款项，第三笔款项为承诺的优惠款项，但对此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其主张该三笔款项系支付给科印印刷公司货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附件3中其他无任何人签字科印印刷公司亦不予认可的支出凭单，因无任何人签字亦无法确认领款人，亦与科印印刷公司的收付明细不一致，对于迪奥雅讯中心关于这些款项亦系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货款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结合前述论述，附件3中该院认定系迪奥雅讯中心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562345元。关于美速佳项下的相应货款，《鉴定意见书》中并未载明迪奥雅讯中心的相应付款情况，但科印印刷公司认可迪奥雅讯中心所自认的支付情况并同意迪奥雅讯中心主张的支付差额情况，对此该院认为，关于该部分的陈述属于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自认，该院不持对此异议。关于科印印刷公司主张的《鉴定意见书》遗漏的三张发货单据的货物，鉴于迪奥雅讯中心书面认可已经收到，亦属于当事人自认的范畴，该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对于前述两货物的货款金额，该院依据前述论述的单价进行计算，一并计入科印印刷公司向迪奥雅讯中心的供货金额。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院综合分析在案证据，认定科印印刷公司在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向迪奥雅讯中心的供货金额为2799829.07元（包含美速佳项下货物的货款及鉴定意见书遗漏三笔货物的货款）。迪奥雅讯中心在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除美速佳项下的货款外）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为4958297.46元。结合该案中迪奥雅讯中心在2012年3月12日所确认的其在该日期之前欠付科印印刷公司的货款金额554627.98元，可以认定，前述款项中，系迪奥雅讯中心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所供货物的货款金额（除美速佳项下的货款外）为4403669.48元。在此基础上，将双方认可美速佳项下所供货物及已支付货款的差额计入进行计算，迪奥雅讯中心前述期间向科印印刷公司多支付的货款差额为1828713.41元。现双方所签署的买卖合同有效期已经届满，迪奥雅讯中心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远超过了科印印刷公司供货的金额，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科印印刷公司理应将多收取的前述货款予以退还，对于迪奥雅讯中心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科印印刷公司未在双方合同期限届满后向迪奥雅讯中心退还多收取的货款，必然给迪奥雅讯中心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但迪奥雅讯中心在该案中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显属过高，科印印刷公司请求法院调低依据充足，该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双方当事人履约情况，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低至年利率6%标准。对于迪奥雅讯中心在该案中所提诉讼请求中超出前述比例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断，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科印印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迪奥雅讯中心退还1828713.41元；二、科印印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迪奥雅讯中心支付违约金（以1828713.41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驳回迪奥雅讯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科印印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科印印刷公司开具给迪奥雅讯中心的客户北京金瑞方隆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价值14000元的发票和委托代销结算单；证据二、科印印刷公司开具给迪奥雅讯中心的客户北京美速佳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价值12000元的发票和委托代销结算单；证据三、科印印刷公司开具给迪奥雅讯中心的客户北京金瑞方隆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价值12787元的发票和委托代销结算单；证据四、科印印刷公司开具给迪奥雅讯中心的客户北京金瑞方隆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价值10150元的发票和委托代销结算单；证据五、科印印刷公司开具给迪奥雅讯中心的客户北京非凡久隆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价值150000元的发票和委托代销结算单；证据六、科印印刷公司开具给迪奥雅讯中心的客户北京非凡久隆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价值100000元的发票和委托代销结算单；证据一、二、三共同证明一审法院依据2013年5月10日的《买卖合同》单价进行计算供货金额是错误的；证据四、五、六共同证明一审法院依据2013年10月18日的《买卖合同》单价进行计算供货金额是错误的。经质证，迪奥雅讯中心对发票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发票上的单价并不是当时的结算价，单价的认定应该以合同为准；科印印刷公司提供的这些发票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科印印刷公司提供的每张发票上的单价与其提供的委托代销结算单上的单价都不一致，相互矛盾。当时委托科印印刷公司开具发票只要求在总金额上能对应上，单价都是科印印刷公司输入其系统后随机计算的，与合作时的单价没有联系。同时当时科印印刷公司也只是给迪奥雅讯中心提供了发票，没有提供委托代销结算单，委托代销结算单也只是科印印刷公司的单方内部凭证。2.科印印刷公司提供的发票上的同一客户开具的发票单价不一致，同一客户同一委托代销结算单上的单价也不一致，相互矛盾。3.科印印刷公司提供的委托代销结算单上的货物数量和实际产品包装数量相互矛盾，科印印刷公司提供的产品都是数量定额包装，有40张、50张、100张一包，不可能出现数量不是其倍数的单数，科印印刷公司提供的6组证据都出现了同样不可能出现的问题，显然是其为便于内部核算而开具的，与当时合作单价没有联系。对于科印印刷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是否采纳，本院将于论理部分予以论述。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期间，迪奥雅讯中心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明确表示放弃将以下款项计入其已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一、《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1中列明的2013年5月29日加盖科印印刷公司财务章的《收据》上记载的两笔现金共计482828元；二、《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2中列明的2012年11月30日的支票（票据号码07331878）金额10900元；三、《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3中列明的2012年5月17日有卫卿签字的支票对应的7260元；四、《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3中列明的2013年6月5日的汇票（票据号码21130112）金额5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案涉合同效力问题；二、货物单价问题；三、迪奥雅讯中心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四、科印印刷公司向迪奥雅讯中心供货的金额。一、案涉合同效力问题本案涉及三份合同，双方对2010年11月20日签署的《销售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情况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双方对2013年5月10日和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效力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判断案涉合同效力应考量孙晓棠签署涉案两份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具体论述如下：第一，案涉两份买卖合同的签字人孙晓棠在涉案合同签署时为科印印刷公司员工；第二，孙晓棠作为收款人收取了迪奥雅讯中心在案涉两份合同期间支付的货款；第三，在此期间，科印印刷公司与迪奥雅讯中心存在大量货物供应和大量货款支付的事实，但双方未就收货及付款进行过对账，科印印刷公司主张双方按照口头约定供货而未签署合同，与本案证据显示的双方交易情况和常理明显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就前述合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二、货物单价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关于货物单价，应当以合同的约定为准。第一，迪奥雅讯中心于2012年3月12日在《货款确认单》上盖章，就科印印刷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予以确认。《货款确认单》系双方对2010年11月20日至2012年3月12日之间的货款的结算依据，鉴于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2012年3月13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双方未签署书面合同，且对该期间的货物单价存有较大争议。对此本院认为，科印印刷公司作为供货一方和接收款项的一方，对于其所供货物单价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科印印刷公司未提交有效确凿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该期间的单价系双方合意的结果。根据在案证据，此期间的供货凭证除少部分写明单价外，其他均未载明单价。对于供货凭证中未载明单价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据举证责任分担认定迪奥雅讯中心在本案中自认的单价作为该期间的单价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第三，双方分别于2013年5月10日和同年10月18日签订两份《买卖合同》，2013年5月10日至同年10月17日应按照2013年5月10日的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计算供货金额；2013年10月18日至双方合作终止期间，应按照2013年10月18日的合同约定的货物单价进行计算。科印印刷公司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的发票和委托代销结算单不足以证明双方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交易，本院对其提交的六份证据均不予采纳。三、迪奥雅讯中心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一）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1科印印刷公司上诉称，2013年5月29日的《收据》记载的两笔现金共计482828元，既没有领款人签字，也没有出具《收据》一方的签字，迪奥雅讯中心亦未解释其如何将大额现金交付科印印刷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该笔货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期间，迪奥雅讯中心明确表示放弃将上述482828元计算入迪奥雅讯中心已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之内，故本院将上述482828元从迪奥雅讯中心已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科印印刷公司上诉称，其虽收到2013年9月3日转账支付的11281元，但该笔款项对应的货物是孙晓棠借他人之名发送至迪奥雅讯中心的客户，因此该笔款项不是迪奥雅讯中心支付孙晓棠负责发送的货物的货款。本院认为，该笔转账支付凭单有孙晓棠签字，亦有银行回单为证明力较强的外部证据；加之科印印刷公司认可其收到该笔款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二）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2科印印刷公司上诉称，不认可对附件2中“双方收付明细一致”的表述，一审法院未对此作出合理答复。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机构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买方（迪奥雅讯中心）提供的付款记录明细表和卖方（科印印刷公司）提供的收款明细表，经过一一对比，就双方收款、付款明细表金额一致的明细制作了附件1与附件2；科印印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收付款明细不一致，本院对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科印印刷公司上诉称，除收到附件2中2013年1月31日支票号为01861590的10000元外，其未收到其他任何款项；迪奥雅讯中心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将支票、汇票中款项实际交付给科印印刷公司，一审法院却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附件2中全部货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2载明系双方收付款明细一致的款项且依据的支出凭单、领款说明上基本均有孙晓棠签字，《收据》上亦加盖有科印印刷公司的财务章；孙晓棠领取该笔款项后，是否将其在科印印刷公司入账，并不影响迪奥雅讯中心支付款项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科印印刷公司上诉称，2012年11月30日票据号为07331878、金额为10900元的支票为退票，迪奥雅讯中心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放弃将上述10900元计算入其已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之内，故本院将上述10900元从迪奥雅讯中心已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科印印刷公司上诉称对2013年8月2日票据号为10663750、金额为46040元的支票不予认可，该笔款项的收款人张淬禄不是科印印刷公司的员工或客户，一审法院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该笔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上述支票的支出凭单上有孙晓棠的签字，至于孙晓棠领取该笔款项后，是否将其在科印印刷公司入账，并不影响迪奥雅讯中心支付款项的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3科印印刷公司上诉称其从未授权孙晓棠代收货款，且孙晓棠代收的货款全部为汇票、支票，迪奥雅讯中心未举证证明其将支票、汇票中款项实际交付给孙晓棠或科印印刷公司，一审法院仅根据孙晓棠签字的收据认定科印印刷公司收到款项证据不足；且支出凭单上孙晓棠签字是否是真实的尚不确定，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作出错误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双方交易往来过程中，孙晓棠多次收取迪奥雅讯中心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有孙晓棠签字的支出凭单为依据的款项已经支付给科印印刷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孙晓棠领取该笔款项后，是否将其在科印印刷公司入账，并不影响迪奥雅讯中心支付款项的法律效力。加之科印印刷公司未就其主张的支出凭单上孙晓棠的签字系伪造提供证据。综上，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科印印刷公司上诉称，不认可附件3中2012年5月17日有卫卿签字的支出凭单对应的支票，迪奥雅讯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该笔款项实际交付科印印刷公司。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迪奥雅讯中心明确表示放弃将附件3中列明的2012年5月17日有卫卿签字的支票对应的7260元计算入其已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之内，故本院将上述7260元从迪奥雅讯中心已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科印印刷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收到附件3中列明的2013年6月5日的50000元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迪奥雅讯中心明确表示放弃将附件3中列明的2013年6月5日的汇票金额50000元计算入其已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之内，故本院将上述50000元从迪奥雅讯中心已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四、科印印刷公司向迪奥雅讯中心供货的金额科印印刷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就京铁物流公司向法院回复的《证明》进行说明而直接认定迪奥雅讯中心未收到《证明函》中载明的货物；附件7、9中均有迪奥雅讯中心工作人员签字的搬运合同单注明搬出地址为京铁物流公司，可证明迪奥雅讯中心收到《证明函》中载明的货物。对此本院认为，京铁物流公司回函与科印印刷公司提交的《证明函》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明函》并无不当，科印印刷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科印印刷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未明确是否将迪奥雅讯中心自认为其客户供货的货物计入供货总额中。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一审诉讼中对附件5、6、8、10、11中载明的客户为美速佳、北京兰翎印刷、迪奥（兰翎）、迪奥非凡久隆、非凡久隆印刷厂的供货明细的自认，认定迪奥雅讯中心已向科印印刷公司支付美速佳项下相应货款224873元，已对迪奥雅讯中心的客户项下的供货和付款情况的作出认定，不存在科印印刷公司所称未明确处理的情况。本院对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科印印刷公司上诉称，从迪奥雅讯中心认可的附件7、9中供货凭证中注明的送货车辆车牌号可知，上述车辆是迪奥雅讯中心运送货物常用车辆；且依据双方合同，迪奥雅讯中心是自提货物，因此迪奥雅讯中心否认收到上述车辆运送的货物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迪奥雅讯中心是根据有其员工签字的供货凭证认可附件7、9中载明的供货情况，不能据此推断送货车辆为常用车辆；更不能据此认定其认可上述车辆运送的货物迪奥雅讯中心均已收到。科印印刷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科印印刷公司其他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8248号民事判决；二、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迪奥雅讯图文设计中心退还1277725.41元；三、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迪奥雅讯图文设计中心支付违约金（以1277725.41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四、驳回北京迪奥雅讯图文设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538元，由北京迪奥雅讯图文设计中心负担12794元（已交纳），由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37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30000元，由北京迪奥雅讯图文设计中心负担14463元（已交纳），由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5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8元，由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853元（已交纳），由北京迪奥雅讯图文设计中心负担64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