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再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李芝，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特，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张艳娥，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琦，辽宁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忠孝，辽宁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新宾满族自治县万雄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党松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王琦，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文，男。上诉人李芝因与被上诉人张艳娥、原审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万雄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雄矿业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民再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飞、李伯特，张艳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琦、温忠孝，万雄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芝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民再1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538万元，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抚顺中院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变造形成的,因此不予鉴定,这显然是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2018)辽民申172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非常明确了上诉人此次诉讼提供的协议书为“原件”,而且“应当对协议书的真伪进行重新鉴定”。所以抚顺市中院依据原来的鉴定结论来审理本案,系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在审判中超审限审理,违反我国法律规定。(2018)辽民申1729号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8月30日下发,并指令抚顺中院对本案予以再审。抚顺中院在启动再审程序后,没有在法定的6个月内审结案件,因此,原审法院也系程序违法。3、即使本案不按照上诉人占有70%被上诉占有30%股权转让款分配,那么按照被上诉人自认的其占有40%,上诉人占有60%股权转让款,原审法院也应当就该部分予以判决,不能全部维持原判。上诉人李芝与被上诉人张艳娥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至于原审第三人给付的1亿元转让款,被上诉人不认可30%与70%的分配方式,那么被上诉人也未否认40%与60%的分配方式,所以,原审法院判决全部维持原判,显然是违法裁判,按照40%与60%的分配方式,被上诉人张艳娥也应当将多收取的转让款返还给上诉人李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对本案的关键证据予以鉴定并按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给予依法判决。张艳娥辩称，本案在未引用《民诉法》第二百条就启动再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一审再审判决依法驳回李芝诉讼请求完全正确。复印变造《协议书》不仅张艳娥的签名是变造，《协议书》的内容也是伪造，李芝伪造内容后变造张艳娥的签名，李芝手中“协议书”与变造《协议书》的内容相同，应做同一认定，即无论从协议形成行为和签字确认行为，变造《协议书》都是虚假的，李芝手中“协议书”也不可期待是双方合意行为，从营造诚信法制社会角度上讲，李芝已经变造一次，不应再给予展示造假技能的机会。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及《第一次全国民事再审审查工作会议纪要》第21条规定，李芝主张对手中的“协议书”进行鉴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李芝上诉。李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按2007年8月10日的协议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判令张艳娥给付李芝转让款2551万元；2、由张艳娥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再审后查明，在原一审审理期间，李芝向本院提交2007年8月10日万雄矿业（甲方）法定代表人张艳娥与李芝（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其内容是：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公正公平的原则，共同组建一家具有独立法人代表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该公司无采矿许可证），就企业资产及相关事宜双方达成如下一致条款：一、甲方将新宾满族自治县万雄矿业有限公司上夹河分公司的企业资产有条件的让乙方按照本协议接管，乙方应当在甲方配合下，重新办理新的经营手续，甲方有条件的占有该公司一定股份。二、本协议要求乙方投入2000万元资金方可接收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乙方应在本月15日前将资金到位。三、本协议的企业资产包括选矿厂、厂房及附着于厂房内的选矿设备。政府规划在上夹河地带归甲方所有的所有选矿点。四、本月15日前所生产的铁粉及所有债权债务都归甲方所有，乙方接收前述资产后所生产的铁粉都归新公司所有，新发生的债权债务都由新公司承担，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五、从交接企业资产之日起，上夹河分公司历史遗留问题由乙方解决，明确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办理采矿许可证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六、甲方占新办公司30%股份，乙方占新办公司70%股份。甲方不参与新办公司日常经营活动，乙方负责新办公司日常生产经营活动。七、乙方接收后，甲方立即向有关国家机关申请注销新宾满族自治县万雄矿业有限公司上夹河分公司营业执照，同时协助乙方办理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八、双方在新办公司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应当在新办公司章程中明确细致体现，双方都有义务严格遵守本协议条款及新办公司章程条款。本协议未见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甲方：新宾满族自治县万雄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艳娥（签字）；乙方：李芝（签字）、2007年8月10日。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按约成立新的公司，而是继续以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的名义经营。2010年，李芝与万雄矿业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艳娥共同协商，决定将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整体转让给第三人王琦。同年6月6日，李芝代表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与第三人王琦签订一份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整体出让协议。约定第三人王琦以5000万元受让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实际受让价格为1亿元人民币。协议签订前后，第三人王琦按照李芝和张艳娥的共同指定的方式，分别给李芝和张艳娥付款。第一次一审审理期间，张艳娥向法院提交双方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与李芝提交的协议内容不尽一致，其中转让价款为2500万元，甲方（张艳娥）占新办公司40%股份，乙方（李芝）占新办公司60%股份。李芝对张艳娥提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2015年7月6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艳娥提交的双方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证明双方股份份额分别为40%和60%）协议书出具辽大司鉴（2015）第01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不是原件，而是复印件。在第二次一审审理期间，张艳娥对李芝提出的2007年8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申请进行鉴定，双方在法院及鉴定机构共同对协议书原件进行了确认。2016年11月18日，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文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检材，标称时间2007年8月10日《协议书》中“法定代表人”处“张艳娥”签名字迹与样本中“张艳娥”签名字迹笔画特征基本符合，具有同一性。2、检材中“张艳娥”签名字迹不是张艳娥本人亲笔书写的原件，而是复印变造形成。现李芝以其有双方签订的协议原件为由，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现李芝以其手中协议主张其应分得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转让款的70%，但就李芝手中的协议，在原一审审理期间，曾启动评估鉴定，鉴定意见书中认定鉴定提供检材系变造形成，由此可知，李芝提交的协议书中张艳娥的签字系变造形成，且该协议书并非李芝手中持有原件的复印件，故现李芝请求对其手中的协议书启动评估鉴定不应准许。在李芝并未提交其应分得万雄矿业上夹河分公司转让款70%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本院认为原审驳回李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判决：维持本院（2016）辽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69350元，由李芝承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芝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应提出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本案的主要证据，但就李芝手中的协议，在原一审审理期间，曾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意见书认定李芝提供检材系变造形成，提交经变造的协议书作为证据，有违诉讼诚信的基本原则。李芝再次提交协议书进行鉴定没有充分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案李芝曾在最初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上诉又撤诉，其提出张艳娥还应当给付转让款的其他证据亦不明确和充分，据此原审驳回李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李芝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事实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50元，由李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云波审判员  张云涌审判员  蒋华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邓宇喆书记员黄雪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