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五环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小东流村村**。法定代表人：王斌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群，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宗猛，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峰，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朝阳将台乡农工商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div>法定代表人：刘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五环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宗猛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朝阳将台乡农工商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2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刘建群，被上诉人夏宗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峰，原审第三人农工商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宗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夏宗猛负担。事实和理由：1.五环公司不是夏宗猛与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招商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不应享有三份合同（协议）的权利义务，仅表示对三份合同（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不持异议。五环公司与夏宗猛的《合作协议》只是认可琼华公司与夏宗猛合作的历史事实，且双方愿意以《合作协议书》为基础开展合作。一审判决以五环公司与夏宗猛在《合作协议》约定“五环公司取代琼华公司履行原《合作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为由，判令五环公司应当向夏宗猛履行琼华公司应向夏宗猛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五环公司认为这一事实认定应属错误且无法律依据。其一，依据法律规定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将合同中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受让人”。琼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发表意见“被告（五环公司）并非涉案租赁物的出租人，所以本案五环公司（五环公司）没有给付义务，协议书涉及被告（五环公司）享有权利的意思表示对琼华公司没有约束力”表明，《合作协议书》一方当事人琼华公司不同意由五环公司取代其向夏宗猛履行原《合作协议书》义务和取得合同权利。因此，琼华公司依《合作协议书》享有的权利义务从未向五环公司转让。五环公司对夏宗猛不负有《合作协议书》项下任何义务。其二，《合作协议》设定了履行条件，如第四、五、六条，大意是“当乙方（夏宗猛）取得收取房屋租赁实际控制权（理解为收取租户租金的权利）后，甲方（五环公司）则保证不以其他任何原因和事由向夏宗猛主张合作无效”等等。截至目前，夏宗猛未取得实际控制权，因此附条件的条款所对应的合同权利义务未得以落实。而在《合作协议》成立及之后，夏宗猛对涉案房屋及配套设施，未取得实质控制权的状态下，该协议不存在实质性的履行价值。其三，截至目前，夏宗猛合作协议书》等三份合同未经法院判决为无效，双方没有解除该协议，因此，该协议依法应为有效，夏宗猛可以依据协议向琼华公司追讨所欠的应付款项和违约金。如果依据本案一审判决，五环公司同时还享有向夏宗猛主张该项权利，则可能存在获得不当得利的机会，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当事人显失公平。况且，在《合作协议》第五条五环公司保证，“在乙方（夏宗猛）取得实际控制权之前，琼华公司违反《合作协议书》中所欠乙方的利益分成及违约责任，仅向琼华公司追索，不向甲方（五环公司）追索。”《招商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乙方（琼华公司）负责招商招租并承包租金一次性包干价，承包期限为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目前，涉案房屋租金尚在琼华公司承包期间。2.一审判决《合作协议》为“应属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被认定为无效，但并不将影响双方参照协议约定的利益分配原则，对实际获得利益进行分配。”五环公司对判决合作协议无效不存异议。依照法律规定，无效合同处理是财产返还与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当事人承担其过错责任，双方都有过错各自承担责任。首先，依据《合作协议》，双方没有给付和取得财产，再则，合作协议没有约定对实际获得利益分配的原则和方案。此处判决书依据的利益分配原则是指《合作协议书》而非《合作协议》，如此张冠李戴，太过于牵强。本案《合作协议》无效，无需双方承担返还和折价补偿，也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判决书凭五环公司与北京荣创天恒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创公司）签订的《管理、运作、经营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即认定五环公司已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经营权并实际获取利益。五环公司认为，签订合同不等同于履行，履行也不必然获取利益。判决书认定事实缺乏足够和必要的客观证据。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本院认为：“五环公司与夏宗猛间《合作协议》无效后，并不影响双方参照协议约定的利益分配原则对实际获得利益进行分配”。说明法官是将《合作协议》认定为部分为无效，部分为有效（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作协议》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法定无效的情形，其有效部分仅限于争议解决的条款，利益分配明显属于合同目的条款当然、必然为无效。其无效后果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仅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同时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五环公司的合法权益。夏宗猛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中五环公司代替琼华公司履行义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2.五环公司认为双方《合作协议》认定无效后，应当互相返还，由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交付任何财产所以不存在返还问题。夏宗猛认为，双方《合作协议》的内容主要是对房屋出租已经形成的财产权利进行分配而达成的协议，合同无效后，也要对这部分利益进行清理。3.合同部分无效和全部无效的法律适用问题，应由法院进行认定，夏宗猛认为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有效和无效后的处理目的不能将利益都留给自己，把义务推给别人。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农工商总公司陈述称，五环公司和夏宗猛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其无关。夏宗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环公司支付夏宗猛550.8万元（该费用暂时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2.五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3日，琼华公司（乙方）与农工商总公司（甲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将台大环内现大山子仓储项目用地共计410亩，以租赁方式作为双方合作经营共同发展文化体育产业的投入，乙方以文化体育产业发展所需资金作为投入；联营期限50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60年12月31日止；联营项目分两期建设，一期占地274亩（建设中国国际马球俱乐部），于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二期占地136亩，于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联营期限内为确保甲方的经济利益，乙方于2011年1月1日起按每亩2万元的标准支付当年的联营保底金820万元，于2012年1月1日起按每亩3万元的标准支付当年的联营保底金1230万元，乙方将联营保底金于每年1月31日前支付给甲方，自2012年起，每五年联营保底金将递增总金额的5％；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2年8月6日，琼华公司（甲方）与夏宗猛（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已于2010年10月以联营方式取得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大环内410亩土地的使用权，朝阳区人民政府已经确定此地块为大环体育文化产业项目用地（有关审批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土地使用权年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60年12月31日止，期限为50年；甲方邀请乙方通过投资参与到上述地块中马球场商业街项目的建设和经营当中；根据甲方的设计方案和整体规划，甲方负责提供目标项目的用地，乙方负责提供目标项目的建设资金，将目标地块建设成为一个符合产业规划和发展，集餐饮、休闲娱乐、购物、艺术创作、展览等经营性质为一体的商业街项目；乙方负责提供目标地块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以乙方为主负责招商，甲方统一建设和建设中的管理，物业统一管理，配合乙方对不按时交纳房租及租房纠纷的商户进行协商，必要时采取相应措施；双方共同经营目标项目的合作期限自签订合同时起至2060年12月31日止；建房资金采用包干形式，固定价格，总额为人民币1360万元，全部由乙方提供，实际建筑成本超过固定价格的部分，乙方不再承担，由甲方负担；目标地块销售收益、出租收益由乙方出面负责收取，目标地块销售收益、出租收益在扣除应缴纳的相关税费、运营和管理支出的费用后，甲乙双方按照49∶51比例进行分配，甲方为49％，乙方为51％，双方约定按月分配利润；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费，双方合作的前十年由甲方承担，自第十一年起，每年每亩按农工商总公司与琼华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土地使用费计入目标项目经营成本，按合计总面积10亩计算，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本协议到期后，目标项目地上物及相关权益归甲方所有；甲方和乙方共同委派人员组成独立的管理机构，该管理机构应为甲乙双方根据利润分配的比例而成立项目专项管理公司，在公司中，甲方与乙方的股权比例为49∶51，即甲方享有49％的股份，乙方享有51％的股份；该公司成立后，本协议合作项下的所有资产全部划归该公司名下，甲方应当同该项目专项管理公司办理资产交接手续并编制资产目录。该公司成立后，由该公司代表甲乙双方同租户或买受人签订合同，所得收益全部归该公司所有，在优先保证乙方投资收回的情况下，然后按照股权比例、在扣除各项成本后按月分红；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在目标项目中持有51％的股份，如果因甲方抵押、质押、变卖或已和他人联营而致使乙方不能享有51％的股份，自签约至发现知道之日，在一年内的甲方向乙方双倍返还建房款2720万元，在二年内的甲方向乙方三倍返还建房款4080万元，在三年内的甲方向乙方四倍返还建房款5440万元。以后每迟延一年，依次类推（最大限额不超壹亿），由甲方递增一倍退还乙方建房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2年11月19日，夏宗猛（甲方）与琼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2年8月6日夏宗猛与琼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2012年9月为工程完工时间，2012年10月为工程验收时间，截止现在商业街项目的门窗、楼梯、燃气、电皆未完工，致使工程无法验收，甲方认为达不到出租要求。乙方认为已经可以出租，主张由他们公司进行招租。乙方承包招租价格为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每平米每天租金按2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平米每天租金按3元，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每平米每天租金按4元。前两年租金由甲方优先收取，租金每年不够446.76的部分，由乙方分别于2013年6月1日、2014年6月1日向甲方补齐。琼华公司如能按上述承诺招租并保证甲方前两年的利益，甲方就按承包合同执行，不再追究逾期交房责任；如果不能按上述承诺保障甲方利益，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一次性违约金900万外，并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即逾期交房按原合作协议书标的金额1360万元每天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逾期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至商业街房屋验收与交接之日；如跟主体协议条款有重复的不已执行。2012年11月20日，夏宗猛（甲方）与琼华公司（乙方）签订《招商承包合同》，约定：基于甲、乙双方在马球俱乐部中心街签订合作协议，共有面积12000平方米，合同约定由甲方负责招商，现根据乙方主张，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由乙方包干招商；乙方负责中心商业街项目的商业策划、进行中心商业街项目的招商、招租洽谈事宜，并为项目的开业筹备及开业后运营管理、营销推广提供全程服务；招商承包期限为8年，乙方承包期限内，承包租金一次性包干价，其价格为：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3.0元/㎡，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4.0元/㎡；本合同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装修免租期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甲方每月与乙方结算一次，包干价分成比例为甲方51％，乙方49％，其超出包干价部分的租金，归乙方所有，低于包干价差额部分和未租出房屋的租金由乙方向甲方补齐，每次月前五日结清；本合同计算收益的面积为商业街的面积即12000平方米；甲方必须及时分给乙方收益，否则每天向乙方缴纳欠付金额0.5％的滞纳金。因租金低于包干价，乙方应按不同年度包干价乘12000平方米计算金额补足。因房子没有出租，乙方应按不同年度包干价差乘未租出房屋面积计算金额补足。未能及时补足，乙方每天应按未补金额0.5％向甲方缴纳滞纳金；乙方确保按时、足额支付甲方应得的相关收益。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年度内的租金446.76万元，由乙方用甲方未支付乙方的建房款140万元做抵，剩余306.76万元由乙方从客户交来的年度租金中优先支付，交来的年度租金不够支付甲方收益的，乙方可以从以后年度自身应得部分（即租金收益49％部分）补足甲方收益，仍未能补足的应由乙方于2013年6月1日前补齐。在甲方收齐应得收益后，再收到的上述一年租金，甲方收到后全部及时交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5年2月，农工商总公司将琼华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署的《联营协议书》无效，要求琼华公司拆除涉案土地上建设的违法建筑、交还涉案土地并提出其他诉讼请求。后朝阳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1271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所涉土地为将台乡东八间房村集体所有的农业用地，原告和被告以仓储用地的名义进行租赁并约定用于非农建设，此举违反土地管理法的上述规定，因此双方之间的《联营协议书》应属无效”，判决：确认农工商总公司与琼华公司之间的《联营协议书》无效；琼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联营协议书》项下土地上西侧部分（贝晶国际马球俱乐部，占地面积约274亩）的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拆除并将该部分土地返还农工商总公司；琼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联营协议书》项下土地东侧部分（占地面积约136亩）腾空并返还农工商总公司。判决作出后，琼华公司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2016年1月19日，琼华公司（甲方）与五环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与农工商总公司签订新的土地租赁协议及完善项目的相关政府文件，租赁协议产生的租金、相关费用等均由甲方承担，如此协议签订后在此协议内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风险均由甲方承担，项目所有权为甲方所有，甲方负责一切管理经营，乙方不予承担债权债务及所有风险；乙方与农工商总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乙方认同甲方（北京中马贝晶国际马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延续开展所有经营，甲方经营项目对外所有债权债务全部责任均由甲方自行承担，均与乙方无关，甲方不得在此项目上行使有损于乙方利益之行为；甲方愿意将现有的A01与A02两栋房屋的15年使用权作价500万元给乙方作为乙方的收益，乙方独立收租经营；如因此协议上项目有更好和更大发展等原因，乙方积极和大力支持，不再需要乙方代为签署相关协议，甲方有权付乙方3000万元后终止双方协议；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6年7月27日，农工商总公司（甲方）与五环公司（乙方）签订《房屋使用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物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大环内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全部建筑设施，合同期限为20年，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36年7月31日止；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万元，用于保证乙方履行本合同，使用费第一年1025万元，递增方式为每3年递增5％，使用费每年一付，每年8月15日之前一次性支付下一年度的使用费；乙方对合同标的物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合同期内，如合同标的物及所占土地被征占，土地补偿费归甲方所有，地，地上物补偿费施补偿费归甲方所有，但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出资搭建的地上、地、地下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备，其地上物补偿费、设施补偿费根据合同已履行期限与未履行期限的比例进行分配；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上加盖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集体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印章。2017年1月18日，五环公司（甲方）与夏宗猛（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鉴于1.乙方与琼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由琼华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乙方出资1360万元为合作条件，合作建设“北京中马贝晶国际马球俱乐部贝晶中街”（以下称“商业街”，详见附图），后商业街建设中和建成后，双方又先后签订了《招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等书面协议；2.琼华公司与农工商总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3.农工商总公司与琼华公司《联营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把原《联营协议》中的土地上房屋全部租给甲方，并与甲方签订了《房屋使用合同》；4.琼华公司已将与乙方合作的商业街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但长期拖欠乙方收益。因上述情况，双方经友好协商，对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乙方愿以与琼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基础，与甲方合作，甲方愿意以《合作协议书》为基础与乙方合作，甲方承认乙方为商业街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大股东，在商业街乙方占股51％，并对乙方与琼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招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所约定内容不持异议，甲方取代琼华公司履行原《合作协议书》中权利义务；双方对合作标的无异议，合作标的为贝晶国际马球俱乐部贝晶中街（即琼华公司与夏宗猛所签《合作协议书》中的商业街）；双方合作期限自2017年至2036年7月30日止；本协议签订后，特别是乙方取得商业街收取房屋租赁的实际控制权后，甲方保证不以其与农工商总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合同》或其他任何原因为由主张甲乙双方合作无效、解除或终止，保证双方合作关系继续；乙方保证对于乙方取得实际控制权之前，琼华公司违反原《合作协议书》中条款所欠乙方的利益分成及违约责任，仅向琼华公司追索，不向甲方追索；在现阶段中，琼华已经收取或继续收取的房屋租金中，乙方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招商承包合同》约定的应得部分，甲方均予认可，同时甲方对乙方应得部分不以任何理由提出异议；对于现阶段，即琼华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即收取或继续收取的房屋租金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主张土地和房屋使用费；该期间如甲方认为没有收到土地或房屋使用费，由甲方与琼华公司解决；若乙方与琼华公司解除合同并获取商业街经营管理（主要是收取房屋租赁费等各项费用）的实际控制权后，商业街土地使用费由乙方负责按照原《合作协议书》约定收取交纳；为酬谢甲方给整个园区带来的生存发展机遇，乙方自愿在整个园区倡导带头按每亩每年2万给予甲方奖励，乙方支付金额按照贝晶中街占地面积51％份额计算，汇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账户。该《合作协议》签订后至今，五环公司未支付夏宗猛任何款项，夏宗猛在本案中根据该《合作协议书》、其与琼华公司签订的《招商承包合同》的约定计算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即12000㎡×3元/㎡×30天×10个月×51％＝5508000元2017年7月，五环公司（甲方、委托方）与荣创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管理、运作、经营委托合同》，约定：甲方愿将酒仙桥大环内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全部建筑设施及附属面积委托乙方进行管理、运作、经营，甲乙双方确认，以2016年7月27日甲方与农工商总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合同》为蓝本，由乙方承继甲方在该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和履行应履行的义务，一次性向农工商总公司交纳《房屋使用合同》中约定的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使用费1025万元；还款计划按农工商总公司、琼华公司、五环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五条关于解决历史遗留欠款的还款计划执行，甲方已向农工商总公司如期、足额交纳了还款计划中第一期、第二期共852.5万元欠款，乙方接续按期足额交纳从第三笔开始的还款义务；本合同委托和受托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36年7月31日；本合同生效后，乙方独立开展管理、运作和经营，甲方不予任何干涉，受托期间，乙方自行组建经营队伍进行管理、运作、经营并自立账户，所获收益和应支付的费用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涉；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进一步落实本合同范围内租户及使用建筑物及土地相关资料、租赁合同、租金给付状况等，列表成册，并附所签合同文件资料等项工作，并且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出具适合其管理、运作、经营的包括并不限于授权委托书等的证明文件，以便乙方开展工作；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后五环公司（甲方）与荣创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甲方依委托合同将合同标的全部建筑和建筑附属设施移交乙方后，乙方于委托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第二笔1000万元于两年后的同月日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从2017年8月1日，乙方对所有带租面积收取全额租金；自委托合同及本协议签订当日起，甲方经营期间建筑标的物全部租户应交、未交及拖欠的租金，其催取及收益权归乙方所有，委托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签订日即甲方催取及收取租金终止日，甲方承诺，如果甲方在上述节点出现收取当交租金和超前收取租金或收取拖欠租金的行为，甲方将违约收取的租金全部退还乙方并另向乙方支付同等数额50％的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8年7月4日，琼华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将农工商总公司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16日，琼华公司撤回起诉。现五环公司、农工商总公司、琼华公司、荣创公司在朝阳法院均涉及多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琼华公司与农工商总公司之间的《联营协议书》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在《联营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夏宗猛与五环公司就夏宗猛出资建设的被认定为违建的房屋的使用、收益等事项签订的《合作协议》也应属无效。本案中，根据夏宗猛与琼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招商承包合同》及夏宗猛与五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认定，夏宗猛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夏宗猛与五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五环公司取代琼华公司履行原《合作协议书》的权利义务，根据五环公司与荣创公司签订的《管理、运作、经营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可以认定五环公司已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经营管理权并实际获取利益，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被认定为无效，但并不影响双方参照协议约定的利益分配原则对实际获得的利益进行分配。夏宗猛与琼华公司签订的《招商承包合同》确定房屋面积为12000平方米，《补充协议》确定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承包租金为3.0元/㎡/日，夏宗猛的利润占比为51％，因此，夏宗猛依据上述标准要求五环公司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共10个月的收益550.8万元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五环公司拒绝支付上述费用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五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原告夏宗猛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共10个月的收益550.8万元。二审期间，五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20）朝预民字第73328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及证据》、朝阳法院诉讼服务告知书，证明：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36条合同无效的释明问题规定，在73328号案中，朝阳法院将遵从一揽子解决全部合同无效及无效法律后果的原则，很可能判决五环公司向荣创公司返还2017年9月15日收取的《管理、运作、经营委托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000万元园区转让对价。一审法院仅凭一份《管理、运作、经营委托合同》即认定五环公司实际获取利益过于武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五环公司并非获益方。证据2：《管理、运作、经营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其一，《管理、运作、经营委托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000万元并非将涉案商业街出租给小租户获取的租金，不是五环公司与夏宗猛2017年1月18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收益，一审法院将另案合同金额作为本案收益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其二，上述73328号案正在审理《管理、运作、经营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问题，将对这1000万元的最终归属作出判决，不排除五环公司要将该1000万元退还给荣创公司，如此五环公司在包含商业街在内的全部园区上并未获取任何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3：(2019)京0105民初73369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及证据》，证明：该案诉争三方《协议书》及《房屋使用合同》作为园区全部建筑物的最顶层合同，法院对其处理结果将实质决定各方对房屋使用费、损失的最终交割与结算，将最终认定园区各方中哪一方才是真正的、最终的受益人。证据4：（2019）京0105民初73507号案件《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请申请书》，证明：在本案二审期间，朝阳法院73507号判决生效，生效判决认定，自2017年7月《管理、运作、经营委托合同》签订后，是荣创公司在经营管理园区，是荣创公司在收取涉案商业街租金，五环公司并未实际经营管理涉案商业街及园区，并未获取任何利益。证据5：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账务查询/回单补制申请书，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五环公司实际获益过于草率，根本忽略了五环公司在园区的实际支出，就如左侧2笔款项，就是五环公司的支出，但一审法院未加考虑。证据6：(2018)京0105民初30227号《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及证据》，证明：该案诉争三方《协议书》作为园区全部建筑物的最顶层合同，法院对其处理结果将实质决定各方对房屋使用费、损失的最终交割与结算，将最终认定园区各方中哪一方才是真正的、最终的受益人。证据7：(2020)京0105民初2150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证明：该案琼华公司、北京鸿禧嘉德文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若得到支持，则五环公司需将收取荣创公司的1000万元园区转让对价支付给琼华公司。如此，本案一审认定五环公司实际获取涉案房屋利益的说法就不能成立。证据8：（2020）京0105民初8769号《开庭传票》《民事起诉状》及部分证据，证明：其一，应当结合8769号案中琼华公司证据及庭审意见、法院判决综合认定夏宗猛在涉案商业街项目的出资情况；其二，一审法院缺乏证据证明夏宗猛在涉案商业街上的出资数额；其三，夏宗猛在8769号案中主张租金1211.97万元，加上琼华公司在2013年5月1日前应当已经支付给夏宗猛的款项，总数额已经超过《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夏宗猛出资数额；其四，在涉案商业街系违建的情况下，法律不能让无效合同的当事人夏宗猛因为违建而获取超出其出资数额的更多利益，这严重有违公平。经本院庭审质证，夏宗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五环公司和荣创公司之间管理委托合同是其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并且该案尚在审理中，不能以主观猜想的结果作为本案的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一审庭审中，农工商总公司没有认可五环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到荣创公司，谁交的款不能改变法律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6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判决尚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夏宗猛出资是1361万元是现金，只有140万元是以预收房租抵消，在夏宗猛和琼华公司的《招商承包合同》有约定。农工商总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本案中，农工商总公司仅与五环公司签订了《房屋使用合同》，与其他当事人没有合同关系，故其他合同均与农工商总公司无关。无论谁向农工商总公司付款，均没有改变五环公司与农工商总公司的关系，农工商总公司也没有与其他方建立新的合同关系。另案诉讼中，凡是涉及到农工商总公司的，真实性认可，其他的都不清楚。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后，对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亦予以认定。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农工商总公司（甲方）与五环公司（乙方）签订的《房屋使用合同》第八条约定：1.本合同所涉及的房屋所在的土地，经相关部门进行规划调整后，该土地的现规划用途为农业用地，乙方对此知悉并了解该事项。2.现该土地上的房屋等建筑物在修建时，未取得政府主管部门的审批许可，该房屋及建筑设施等可能面临随时被要求拆除的政策风险。3.当出现政府要求拆除房屋或者须收回土地进行相应规划用途的情形时，乙方须无条件配合，同时，出现该情形时，不视为甲方违约，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或第三方承担任何责任。4.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乙方不得以本协议约定涉及事项等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同时，乙方承诺，无论何种情形，乙方均按照本协议约定标准支付使用期间的使用费。另查明，一审诉讼中，琼华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20）京01破申4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北京金山恒丰科技有限公司对琼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6月8日，本院作出（2020）京01破180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嘉逸田破产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担任琼华公司管理人。2020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20）京01破18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1.宣告琼华公司破产；2.终结琼华公司破产程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农工商总公司与琼华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无效，并判决琼华公司将包括夏宗猛出资建设的案涉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拆除并将该部分土地返还给农工商总公司。针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收益等事项，五环公司与夏宗猛签订的《合作协议》亦应无效，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夏宗猛能否取得案涉房屋的出租收益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夏宗猛与五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五环公司取代琼华公司履行原《合作协议书》中权利义务，故琼华公司在《合作协议书》《招商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应由五环公司承继，五环公司负有向夏宗猛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合作协议》签订后，五环公司又与荣创公司签订《管理、运作、经营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将包括案涉房屋、土地委托荣创公司进行管理、运作、经营，应认定五环公司实际获得了案涉房屋的经营管理权并获得了收益。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由夏宗猛出资建设，虽系违建，但在拆除之前确已产生收益，在五环公司承继琼华公司原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夏宗猛与琼华公司关于案涉房屋支付租金的相关约定，判决五环公司向夏宗猛支付案涉房屋的收益并无不当。需要说明的是，《联营协议书》被认定无效，案涉土地、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应予拆除并返还，农工商总公司、琼华公司拒绝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分别与五环公司签订合同、对案涉房屋的违法利益作出约定，夏宗猛亦是在明知生效判决内容的前提下与五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上述各方主观上均为故意，其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将建议相关部门依法予以处理。另，琼华公司破产程序已终结，已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对其诉讼应予终结。综上，五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56元，由北京五环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