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1刑初7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90年8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阳谷县，住阳谷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12月18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谷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某某，山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88年5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和住所地山东阳谷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9月18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未执行），2019年11月5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4月7日被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9日由本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某某、王某某，山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经审查发现该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2020年5月28日变更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2月12日恢复审理。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殷某某、马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某某、李某及其辩护人李某某、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在XXX(阳谷)XXX电缆有限公司担任税务会计的被告人李某，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俞某某(另案处理)的介绍，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XXX(阳谷)XXX电缆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济南XX模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份，价税合计25095218元，税款3646313元。张某某收取俞某某给付的开票“手续费”168.2万元，并由张某某与李某二人分赃。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10月29日自动投案，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12月18日自动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李某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二被告人均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予以从宽处理；积极退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但主张其分5次现金给付李某出售发票的“手续费”81.3万元。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对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赃款数额应当认定168.2万元的一半，因二人约定赃款平分，二人所涉及的30万元应为借款，是另一个法律关系；被告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情节，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但主张其3次收到张某某分给的出售发票的“手续费”现金51.3万元，2017年3月14日张某某向其出具借现金30万元的借条一份，后其通过岳跃振向张某某分四次银行转账30万元，认为其违法所得应为21.3万元。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被告人构成犯罪没有异议，并就量刑部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李某在本罪中作用较小，获利较少，是从犯；李某分得赃款50万余元，数额较少，且其退给张某某30万元，应当认定获利数额为20万元；被告人具有自首、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在XXX（阳谷）XXX电缆有限公司担任税务会计的被告人李某，通过俞某某（另案处理）的介绍，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XXX（阳谷）XXX电缆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济南XX模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份，价税合计25095218元，税款3646313元。张某某收取俞某某给付的开票“手续费”168.2万元，并由张某某与李某二人分赃，其中张某某违法所得116.9万元，李某违法所得51.3万元。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10月29日自动投案，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12月18日自动投案。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退交违法所得20万元。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近亲属主动向本院交纳财产刑保证金5万元。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被告人户籍信息、前科证明、抓获经过、报案材料、借条一张、周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一张及接受清单、农业银行进账单两份、XXX（阳谷）XXX电缆有限公司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宗22份、济南XX模塑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宗、劳务合同三份、XXX（阳谷）XXX电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济南XX模塑有限公司企业工商登记材料、情况说明及到案说明一份、交款单据、李某女儿李某病历一份，证人周某、刘某、杨某、郭某、贾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张某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李某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张某某为收取出售发票的“手续费”，让其同学周某开办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供其使用，期间俞某某分11次通过银行转账向该卡打款168.2万元的开票“手续费”。被告人张某某主张5次分别以5.3万元、23万元、23万元、0.5万元、30万元的数额，现金给付李某出售发票的“手续费”共计81.3万元。被告人李某认可收到3次51.3万元，没有收到0.5万元和30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对该两次给付李某30.5万元的现金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被告人李某主张的张某某向其借款30万元，可另行主张权利。故综合本案在案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116.9万元，李某违法所得51.3万元。本院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李某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被告人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某某近亲属主动为其交纳财产刑保证金，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主动退交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罪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在本案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对李某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至2024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116.9万元，扣除已交纳的财产刑保证金5万元，剩余111.9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51.3万元，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退交的违法所得20万元，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剩余31.3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伟人民陪审员  朱月菊人民陪审员  王 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万**书记员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