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于家围南村。法定代表人：刘庆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顺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南京宇天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滨江经济开发区润寿路**。法定代表人：李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宇天港玻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经济开发区328省道东侧冶金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王进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港吉顺集团有限公司（HKJISHUNGROUPCOMPANYLIMITIED）（曾用名：香港玻璃集团宇天国际控股有限公司，HKGLASSGROUPYUTIANINTERNATIONALHOLDINGLIMITIED），，住所地Rm.1902,EaseyComm.BLDG,253-261HennessyRoad,Wanchai,HK。负责人：王进东，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因与上诉人南京顺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吉公司）、江苏宇天港玻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天公司）、香港吉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吉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8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为支持佳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判令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连带退还佳和公司购买YT2542-24Low-e玻璃生产线款项8188900元，并连带赔偿佳和公司自2010年7月23日起至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取回该YT2542-24Low-e生产线设备、实际腾退工业厂房、办公用房及宿舍（共计4000平米）之日止的房租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不清，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应当连带向佳和公司退还Low-e线项目的设备款共计人民币8188900元。1.佳和公司完全按照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签订的《合作Low-e线项目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全面履行了己方的付款义务。其中由北京华安美合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美合公司）代佳和公司分三次向宇天公司支付Low-e线项目的设备款共计人民币356900元。华安美合公司与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业务往来，完全是受佳和公司的委托代佳和公司向宇天公司支付Low-e线项目的设备款。庭审中佳和公司及华安美合公司对上述事实均已说明，且华安美合公司向法庭递交了书面说明。2.宇天公司主张上述转账行为是华安美合公司从其公司购买玻璃的货款，该主张不符合事实更不符合逻辑。宇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宇天公司虽出具了发票，但因该公司的经营项目范围所限制，发票的项目内容无法填写为设备款，才将设备款填写为玻璃款。事实上，华安美合公司从未在宇天公司购买过任何玻璃，且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对佳和公司确已足额支付了Low-e线项目的设备款这一事实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进行仔细审查，显属认定该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未支持佳和公司主张的占用厂房的租金损失数额是错误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给付租金以及租金的计算标准。该协议约定“工业厂房，办公用房及宿舍共4000平方米，按照市场价每天每平方米0.55元计算”。签订合同后，佳和公司为了全面履行该合同，腾出了4000平方米的工业厂房、办公用房及宿舍，且经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指派到现场的负责人验收确认。同时，庭审中，法院对上述事实也进行了现场勘验。由于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解除，故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佳和公司为了全面履行该合同腾出的4000平方米工业厂房、办公用房及宿舍，至今仍由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提供的设备所占用，导致佳和公司无法对上述场地进行使用、受益，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故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应当赔偿因其设备占用佳和公司场地而造成的损失，故佳和公司提出的关于租金金额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比照该地区周边的场地租赁价格，佳和公司本身所主张的租金损失金额就远低于周边地区同期同类场地的租金，而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仅承担每年6万元的租金损失明显畸低，根本无法弥补因此给佳和公司造成的损失。此外，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主张6900元是玻璃款所依据的发票，是在华安美合公司支付行为前一年，不符合常理。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辩称,佳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主张要求返还设备款800余万元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的35万元是设备款是理解错误，35万元不是本案设备款。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提交的发票是2013年10月31日，35.69万元是华安美合公司在2013年8月支付的。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是由合作企业承担租金，故租金不应由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来承担。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和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未依法查明案涉合同属于哪一类型的合同，仅概括为合同纠纷，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合作关系。本案《合作协议》标题及条款内容完全符合合作协议的法律特征。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由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与佳和公司分别指派的自然人顾建国（顺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裴金峰（佳和公司人员）作为股东合资组建北京港玻美和玻璃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持股51%,佳和公司持股49%,而北京港玻美和玻璃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显示注册资本为100万元，顾建国出资51万，裴金峰出资49万，完全符合《合作协议》约定持股比例。佳和公司不认可裴金峰的身份为其人员，但是北京港玻美和玻璃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裴金峰身份证的人像与一审法院组织对生产线设备现场进行堪验的视频中佳和公司指派的技术员一致。虽然北京港玻美和玻璃有限公司不是由法人单位持股，但从持股人的身份信息上看，可以确认北京港玻美和玻璃有限公司的就是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与佳和公司共同组建的合资公司。原审判决对案涉合同没有认定为合作合同法律关系，忽视相应证据，造成本案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清，也造成本案其他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二、原审中，佳和公司自始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生产线设备存在15项质量不合格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理的检验异议期提出过质量问题，原审判决直接以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佳和公司没有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支持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佳和公司应当举证证明生产线设备15项质量不合格并造成生产线不能运营。但一审中佳和公司未提交证明15项设备质量不合格的证据，也没有提交证明整体生产线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的证据，亦没有对生产线设备的质量问题和是否能正常运行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佳和公司提出的生产线设备1-12项质量问题进行现场勘验，勘验视频显示原审法院的法官助理马超雄多次在视频中陈述设备的控制系统、PLC是日本欧姆龙、法国施耐德等品牌，这些视频、照片均能够证明1-12项的控制系统和电气设备是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品牌、规格提供的。而原审判决对此类证据均不予采信，并让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承担继续证明现场勘验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举证责任，违反民事举证规则。原审判决第16页第11行，列举了两项清洗机和溅射室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以此认定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该套生产线设备是2011年交付佳和公司的，佳和公司提交由王胜桥于2013年5月签名的《工作联系函》，该函中并未涉及清洗机和溅射室的数量问题及质量不合格的问题。该两项设备与生产线全套设备连为一体，体量较大，在当初安装调试后，也是根据生产场地的需要以及实际合作的需要而提供安装的。佳和公司在长达3年半期间中均没有对两项设备在数量上提出过任何异议，直至2016年11提起诉讼时其才提出设备数量问题。从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判断，早已过了合理的检验异议期，可以确认佳和公司是认可当初安装的两项设备具体现状的。一审法院直接以该两项清洗机和溅射室不符合同约定为由认定全套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运行，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王胜桥签名的证据七《工作联系函》、租金《确认书》的真实性，亦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以及租金损失计算时间和支付租金损失依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中，顺吉公司申请对王胜桥签名的《工作联系函》《确认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理由是顺吉公司收到佳和公司一审证据中，出现不同版本的《工作联系函》《确认书》，佳和公司在2019年10月14日的庭前会议中自述《工作联系函》《确认书》全部内容均是在证据上记载的时间形成，而后佳和公司又改口对形成证据时间的陈述，由此说明佳和公司当庭对证据形成的时间作出了虚假陈述。佳和公司对该《工作联系函》《确认书》中的签名是否为王胜桥本人书写以及何时形成的，均不能充分证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已提出了对王胜桥签名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原审法院没有采纳，但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从证据证明力以及合法性上看，原审法院不应采信《工作联系函》《确认书》。原审第一次庭前会议中，佳和公司根据原审法院询问，确认解除合同理由和依据是本次诉讼现场勘验的1-12项质量问题以及未勘验的13-15项质量问题。而佳和公司举证的《工作联系函》中的14项质量问题，并不是本次诉讼请求主张解除合同的15项问题。本案审理中，佳和公司亦没有对《工作联系函》中14项问题提出现场勘验或者申请质量鉴定。据此，《工作联系函》证据不仅不能采信亦不能作为佳和公司本次诉讼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如果认定《工作联系函》提出质量问题形成于2013年5月，直至2016年11月佳和公司诉讼本案时，时间长达3年6个月期间，佳和公司没有向顺吉公司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也没有解除合作协议，直至本次诉讼佳和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其在3月6个月期间内向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提出过请求修理、更换、重作、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主张。相反佳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五《付款明细》，显示2013年5月至11月，佳和公司仍在继续支付设备款。如果生产线设备存在《工作联系函》中的问题，佳和公司有理由拒绝支付，直至设备修理完好。《付款明细》足以证明根本不存在《工作联系函》中的质量问题，该证据是为了本次诉讼，后添加形成的。法律没有赋予本案合同当事人有任意解除权。本案审理后，佳和公司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就《工作联系函》提出过的质量问题，而本次诉讼解除合同的质量问题也不是该《工作联系函》中所称的质量问题。原审判决混淆质量问题的指向，又以《工作联系函》中的质量问题作为解除依据，完全是逻辑混乱，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地认定了本案的法律事实。另外，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与佳和公司在《合作协议》中已经确认租金的给付是合资公司承担，故本案不存在所谓租金损失由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宇天公司承担的依据。四、原审判决确认香港吉顺公司与顺吉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香港吉顺公司仅收取了案外人北京华安美和玻璃有限公司支付的玻璃款356900万元，香港吉顺公司从未收取案涉生产线设备款，原审判决已认定了该部分的事实。进一步证明香港吉顺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与顺吉公司、宇天公司存在涉案款项的财务混同。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香港吉顺公司与顺吉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以未注明款项性质就判断两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这是扩大了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人格混同的法律适用。原审法院调取的香港吉顺公司与顺吉公司的账户均是各自独立的账户，没有在本案中共用一个银行账户，也没有混同收取佳和公司生产线设备款，足以证明香港吉顺公司、顺吉公司之间不具有人格混同的特征。香港吉顺公司、顺吉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是企业之间的交易往来，并不能以双方之间有资金往来就认定人格混同，这是无限扩大了对人格混同慎重适用的原则。如果本案的判决以股东结构相同的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就是属于人格混同，由此只要股东重合的公司与公司之间有未注明资金款项往来，就属于人格混同，那么所有的企业均将面临人格混同的法律后果。香港吉顺公司与顺吉公司不符合人格混同的特征，不应承担人格混同的连带责任。佳和公司辩称：不同意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1.本案由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生产流水线，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察，也进行了论证，一审法院对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的违约行为认定事实清楚。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提供生产线的数量、质量、品牌等要求，但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提供，数量不够、品牌不对、规格不符，以至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生产不了合同约定型号的玻璃。2.关于王胜桥的签字，该人是顺吉公司的人，是顺吉公司派驻负责合作的人，这点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都是认可的。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要申请鉴定，其有义务提供比对样本。佳和公司向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支付汇票的时候，王胜桥出具了收条，上面有其签字。一审中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认可收到了王胜桥出具收据金额的汇票，说明其对王胜桥的签名是认可的。该收条上和其他材料上王胜桥的签字一般人来看是一致的。3.佳和公司提交了补充证据证明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在一审中，承办法官去过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要核实三公司财务问题，但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没有提供财务账目。佳和公司再次要求法院调取三个公司的财务材料，一审法院为佳和公司开具了调查令，佳和公司去了顺吉公司、宇天公司，但顺吉公司、宇天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向法院提供财务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47条、第4条、第48条，应认定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佳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佳和公司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将涉案YT2542-24Low-E玻璃生产线退货；2.判令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连带退还货款8188900元；3.判令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连带赔偿佳和公司自2010年7月23日起至实际腾退工业厂房、办公用房及宿舍（共计4000平方米）之日止的房屋租赁损失；4.判令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协议签订情况2010年7月23日，乙方佳和公司与甲方香港吉顺公司、顺吉公司（时用名称：南京宇天玻璃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了更好地开拓Low-E镀膜玻璃市场，适应经济产业需求，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在北京市组建LOW-E玻璃镀膜玻璃生产项目，具体事宜协议如下。1.合作形式：双方在北京市合资组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股份制有限公司（利用乙方现有标准工业厂房，房租按市价计算，每平米0.55元），新上一条由香港玻璃集团南京宇天公司生产制造的YT2542-24Low-E玻璃生产线。2.出资比例：甲方占公司股份的51%，乙方占公司股份的49%。3.设备的基本描述：（1）本项目总投资1900万元（不含税），具体包括自动上下片台、全套进口电器设备，采用德国西门子、日本欧姆龙的控制系统、欧姆龙PLC、大型工业电脑，进口行程开关、编码器、接触器。（2）国内最优复合分子泵1800四十八台、150滑阀泵六台、1200罗茨泵二台、600罗茨泵五台、300罗茨泵五台、70旋片泵二台、30旋片三台、主电源柜一套（国产）、副电源柜三套（进口）、控制柜二套（进口）、旋转阴极二十四支（不包括靶材）全套（自主研发）、配套电源全套（自主研发）。另配两套旋转阴极，十二道清洗剂一台，离子水处理一套。（3）四米二真空室六个、六米溅射室五个、手动上片台一个、过度台一个、出片检验台一个、贴膜台一个、手工下片台一个、观测台一个、七星流量控制器二十四套、真空显示器十三套、控制出口转换锁紧门六套、复膜机一套、各种阀门180个、磁流体传动密闭40套、各种真空波纹管300节、无油耐高温轴承500个、传动轴300支、各种真空接头若干。（4）设备总厂106米左右，设计年产量180万平方（50LOW-E120秒/节）。如产品质量和年产量达不到设计要求，设备升级的费用由甲方承担。4.设备交货期：合同生效主体设备200天到合资公司厂房，70天安装调试。5.付款方式：合同签订首付40%，真空室制作完成付30%，设备进场安装完成付10%，调试完成付10%，调试完成符合国家标准的单银可钢化Low-E玻璃付10%。售后服务：设备主体包修一年，分子泵机械泵包修二年，电器包修一年半。设备的完好率和产品质量不低于北玻现时北京的生产线。6.人员配备：甲方提供5名工作人员，其中行管1名、财务1名、工程师1名、技术2名，并为乙方培训4名操作人员。7.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期五年，从设备安装调试结束起计算。五年合作期满后所有设备归乙方所有（合同期满，甲方所持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8.设备交付形式：乙方提供水、电、气到设备接口，设备大型起吊工具，设备安装辅助工作人员，其余为交钥匙工程。9.免费附加服务：合资公司可以分享集团公司从九月一日开始投入巨资用来提高公司知名度的广告，将享受在全国各省主流建材杂志显著位置刊登彩页宣传广告的400电话接入，拥有两大网络搜索引擎作为关键词搜索的考前排名，全国排名前三的门户网站合作接入企业网站来推广产品，并将在2010上海国际玻璃展组团参展，一举打开华北市场。10.市场销售区域：为了更好地开发市场和保护乙方权利，双方商定合资公司的市场区域为北京、天津、山东省北部、河北省、山西省东部、内蒙、东部三省南部。11.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付款生效（未付款前双方有权终止合同），双方各持一份。未尽事宜由补充协议加以完成。二、关于协议履行情况（一）关于付款情况《合作协议》签订后，佳和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佳和公司主张付款情况如下：2010年8月2日付款2000000元；2010年9月9日付款1500000元；2010年9月23日付款600000元；2011年2月1日付款1000000元；2011年3月20日付款200000元；2011年3月20日付款100000元；2011年5月18日付款900000元；2011年8月15日付款135000元（汇票；王胜桥出具收条）；2011年8月15日付款257000元（转账；付款人裴桂芹；收款人顺吉公司）；2011年11月4日付款180000元（现金；王胜桥出具收条）。2013年5月2日付款300000元；2013年5月16日付款300000元；2013年5月28日付款350000元；2013年8月9日付款1400元（转账；付款人华安美合公司；收款人宇天公司；备注无）；2013年8月12日付款5500元（转账；付款人华安美合公司；收款人宇天公司；备注无）；2013年9月29日付款350000元（转账；付款人华安美合公司；收款人宇天公司；备注货款）；2013年11月18日付款10000元（转账；付款人华安美合公司；收款人顺吉公司；备注无）。以上金额共计8188900元。经举证质证，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宇天公司对以下付款情况提出异议：（1）2011年8月15日付款135000元（汇票；王胜桥出具收条）中的汇票收到，款项性质为靶材款，但对王胜桥在收条上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2）2011年8月15日付款257000元收到，款项性质为靶材款。（3）2011年11月4日付款180000元（现金；王胜桥出具收条）没有收到，而且王胜桥没有收款权限，对王胜桥收条上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4）2013年8月9日、8月12日、9月29日付款是华安美合公司向宇天公司购买玻璃的款项，不是涉案合作协议的款项。（5）2013年11月18日10000元（转账；付款人华安美合公司；收款人顺吉公司；备注无）是华安美合公司支付给顺吉公司的玻璃采购款。诉讼中，华安美合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提出该公司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宇天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从未采购过任何玻璃，亦未收到过任何货物。从该公司名下向顺吉公司、宇天公司的转账均受佳和公司委托，代佳和公司支付合作协议项下的玻璃生产线的货款。诉讼中，宇天公司提交付款明细及发票，证明其收到的华安美合公司的款项均为玻璃采购款。经查，5张发票的购货单位为华安美合公司，销货单位为宇天公司，货物为玻璃。其中，2013年10月31日的4张号码连续的发票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2013年9月18日的发票金额为6900元。（二）关于合资公司情况诉讼中，顺吉公司、宇天公司主张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成立了合资公司，该公司名称为北京港玻美和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玻美和公司）。佳和公司不认可该主张。佳和公司提出，成立合资公司的目的是经营玻璃市场，合作协议约定由两个法人作为股东，但港玻美和公司系两个自然人股东，注册资本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注册地亦不在玻璃生产线所在地点故港玻美和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港玻美和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住所地为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团河路********法定代表人为顾建国，股东为顾建国（出资51万元）和裴金峰（出资49万元）。该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被工商登记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三）关于玻璃生产线情况诉讼中，佳和公司、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均未提交玻璃生产线到货和验收的相关材料和凭证。佳和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载明：“致南京宇天玻璃有限公司总经理王进东、驻北京负责人王胜桥：关于贵司生产的Low-E生产线，自2013年3月设备调试以来，整体设备在设计上存在很大缺陷，该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1、旋转靶、旋转总成做工粗糙，导致漏水现象严重；2、整体设备设计水平严重失衡，所有辊道不在同一水平线，起伏严重；3.清洗机及上下片台做工粗糙、设计不合理，传动辊不在同一条水平线，清洗机洗不干净，有玻璃原片破裂现象，导致原片镀膜存在严重质量问题；4、整体设备控制系统不稳定，导致玻璃撞门现象严重；5、托辊间距太大，且严重不同心，导致玻璃跑偏，在真空室内撞门、玻璃和玻璃相互碰撞、玻璃压玻璃等现象周期性发生；6、冷却不锈钢管质量低劣，且自动开裂；7、供气管质量低劣，且自动开裂；8、电路系统布线无规则，极易造成人身伤害；9、设备运转与故障排除时间比为4天/3天；10、靶材电源质量低劣，时有高温短路现象发生；11、真空泵电机瞬间烧毁已达3台；12、传动减速机与磁体流时有脱键现象；13、产品带镀合格率不到70%，原片合格率不到10%；14、透光率70、80无可钢产品工艺。综上所述：贵司所生产的Low-E生产线及所属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具备规模生产大板可钢化Low-E产品的能力，与贵司合同承诺相差甚远，从而导致我公司的信誉度在京津地区日趋下滑，使公司的正常发展受到严重影响。在此向贵司严正声明：在2013年底前，将上述全部质量问题解决完毕，如贵司还以推诿方式处理，我司将解除合同，退回该Low-E生产线，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司承担。”该联系函下方有王胜桥的签名及日期2013年5月13日。同时以手写方式载明“情况属实，望尽快解决。”诉讼中，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申请对《工作联系函》上王胜桥签字的真实性和笔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因是在一审法院送达阶段其所收到的《工作联系函》上没有加盖佳和公司公章。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生产线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录制了勘验视频（地点（地点市大兴区黄村镇天堂河庆丰路6号东区2号）。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提交了详细质证意见。在质证意见中，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确认并解释了以下事实：1.合作协议约定清洗机为12道，现场勘验情况为4道。原因是，根据厂房长度和排放情况，当时安排时考虑了厂房的长度安排12道无法满足，经与佳和公司沟通安装了4道可以达到生产要求，佳和公司对此是同意的。且4道与12道是一个数量的差异，从2011年安装调试后，佳和公司从未就此提出异议，是认可的。2.合作协议约定六米溅射室为5个，现场勘验情况为4个。原因是，合作协议约定5个六米溅射室的合计长度为30米，而实际交付的4个八米溅射室的合计长度为32米，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长度。两者在功能上没有区别。生产线在安装调试时，佳和公司是知情的。（四）关于厂房租赁情况佳和公司提交的《确认书》载明：“我司所生产的Low-E玻璃生产线，租赁佳和公司车间合计4000平方米，包括车间3500平方米，办公区域、宿舍、食堂合计500平方米，双方约定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0.55元，从签订Low-E玻璃合作协议时开始执行。”该联系函下方有王胜桥的签名及日期2012年5月20日。同时以手写方式载明“情况属实。”诉讼中，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申请对《确认书》上王胜桥签字的真实性和笔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因是在一审法院送达阶段其所收到的《确认书》上没有加盖佳和公司公章。二、关于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诉讼中，佳和公司主张顺吉公司、宇天公司和香港吉顺公司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佳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一）工商登记档案。根据该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顺吉公司于2003年2月12日在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玻璃制品加工、销售，玻璃、五金、电器销售。设立股东为王进东和王雪梅，法定代表人为王进东，监事为王雪梅。2009年2月24日，股东会决议免除王进东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选举顾建国为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王进东为公司总经理职务。2009年2月25日，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变更为顾建国。香港吉顺公司系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设立的企业，业务范围为各种玻璃的生产、幕墙设计安装、机械的制造与五金电器、贸易。创办成员为王进东和王雪梅。法定代表人为王进东。宇天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在淮安市洪泽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经营范围为光伏玻璃、在线低辐射玻璃、玻璃机械设备、太阳能电池片生产、销售及其技术咨询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新材料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设立股东为王进东和王雪梅。王进东为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王雪梅为监事。后，南京睿欣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认缴成为股东。2013年11月1日王进东、王雪梅、南京睿欣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香港宇天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进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香港宇天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宇天公司的住所地、公司类型、股东身份以及经营范围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股东为香港宇天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日，香港宇天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委派王进东、王雪梅作为宇天公司执行董事和监事。（二）照片、光盘。该组证据包括以下内容：1.名称为“全球玻璃网”的网页截图上载明“香港玻璃集团江苏宇天港玻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工典礼，2011年2月18日。”2.在“全球玻璃网”上江苏宇天港玻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介绍页面载明“港玻集团成立于2001年，是以玻璃进出口、玻璃生产工艺研发、玻璃设备装备制造于一体的股份制集团公司……”3.展会照片的背景墙上载明“全国最大离线可钢Low-E镀膜生产线。香港玻璃集团宇天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南京宇天玻璃有限公司。”4.个人名片上载明：“王胜桥，营销副总，香港玻璃集团、江苏宇天港玻新材料有限公司。”个人工作牌上载明：“港玻集团，业务部长，王胜桥。”（三）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录。该组证据显示：王胜桥在2011年9月至2015年8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为宇天公司；刘训兰在2011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为宇天公司；蔡子举在2015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为宇天公司；蒯伟卫在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为宇天公司；顾建国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为宇天公司。（四）银行账户明细。顺吉公司尾号2541和尾号4234的银行账户显示，顺吉公司与宇天公司、王进东、王雪梅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宇天公司尾号8833的银行账户显示，宇天公司与顺吉公司、王进东、王雪梅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但未备注款项性质。诉讼中，顺吉公司、宇天公司和香港吉顺公司否认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顺吉公司主张王胜桥的劳动关系隶属于顺吉公司，没有参与《合作协议》的签订，系顺吉公司指派参加合资生产线设备生产经营的生产线工人，王胜桥已在2015年8月离职。一审法院认为，佳和公司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合同性质的问题。佳和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作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但是从《合作协议》的名称和内容来看，无法认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关于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佳和公司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成立合资公司，该公司上线的LOW-E玻璃生产线由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提供，佳和公司支付相应的设备款。因此，LOW-E玻璃生产线能否正常投入运营事关当事人合同目的的实现。佳和公司在起诉状中详细罗列了涉案生产线存在的质量问题。诉讼中，佳和公司提交了《工作联系函》证明曾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该《工作联系函》上有王胜桥的签字，而顺吉公司自认王胜桥系其指派参加合资生产线设备生产经营的生产线工人，故一审法院对该《工作联系函》予以采信。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申请对王胜桥的签字和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其明确陈述王胜桥已在2015年8月离职，且佳和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虽然部分有其盖章、部分没有，但是王胜桥签字部分的样式和内容完全相同，故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诉讼中，经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验，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认可合作协议约定清洗机为12道，现场勘验情况为4道；合作协议约定六米溅射室为5个，现场勘验情况为4个。虽然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对该事实作出了解释说明，但佳和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而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的解释说明不予采信。此外，《合作协议》约定，设备交付形式为：“乙方提供水、电、气到设备接口，设备大型起吊工具，设备安装辅助工作人员，其余为交钥匙工程。”因此，安装调试工作主要由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负责，如果设备经安装调试合格符合合同约定，那么，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应当出具相应的安装调试验收凭证并经佳和公司确认。但是诉讼中，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未提交任何关于设备安装调试情况的证据。综上，由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玻璃生产线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佳和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对其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佳和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中要求在2013年底前解决完毕相关质量问题，否则将解除合同，但由于没有证据证明佳和公司最终发送解除合同通知的具体日期，一审法院确认合同在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7年5月8日（该日完成对香港吉顺公司的委托送达）解除。合同解除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应当将玻璃生产线自行取回，并且退还佳和公司支付的价款。关于退还价款的金额问题。根据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宇天公司关于付款情况的意见以及提供的发票证据，一审法院对2013年8月9日、8月12日、9月29日收款人为宇天公司的款项不予确认；对2011年11月4日付款180000元（王胜桥出具收条）和2013年11月18日付款10000元（转账；付款人华安美合公司；收款人顺吉公司）予以确认。因此，扣除2013年8月9日、8月12日、9月29日收款人为宇天公司的款项，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应返还的设备款金额为7832000元。关于房屋租赁损失的问题。从《合作协议》约定来看，双方合作形式为利用佳和公司现有厂房上线玻璃生产线，并按照每平方米0.55元支付租金。如果合作协议顺利履行，该租金应当由合资公司予以支付，但是没有证据证明玻璃生产线调试合格并正常运营。在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合作协议》依法解除的情况下，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应当赔偿因设备占用佳和公司厂房而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当自设备到达厂房之日起计算至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取回设备之日止。鉴于双方都未提交证据证明设备到达厂房的具体日期，一审法院酌定从王胜桥签订《确认书》之日即2012年5月20日开始计算。关于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案情酌情确定为每年60000元。关于宇天公司的责任问题。从案件查明事实来看，宇天公司与顺吉公司存在高管交叉任职的情形，宇天公司与顺吉公司的设立股东相同，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各公司以及王进东、王雪梅之间存在未注明款项性质的资金往来情况，而且顺吉公司称王胜桥的劳动关系在顺吉公司，但证据显示其社保缴费单位为宇天公司。综上，可以认定宇天公司与顺吉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与南京顺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吉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于2017年5月8日解除；二、南京顺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吉顺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退还设备款7832000元；三、南京顺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吉顺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厂房（地点（地点市大兴区黄村镇天堂河庆丰路6号东区2号）的YT2542-24Low-E玻璃生产线取回；四、南京顺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吉顺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支付房屋租赁损失（自2012年5月20日起至第三项中设备取回之日止，按照每年60000元标准计算）；五、江苏宇天港玻新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四项中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为证明其主张，佳和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调查令两份，证明宇天公司、顺吉公司不配合佳和公司调取财务账目；2.租赁合同三份，证明佳和公司实际发生的租金损失多于一审法院酌定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佳和公司主张华安美合公司分三次向宇天公司的转款356900元系支付Low-e线项目的设备款，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佳和公司还主张一审法院未支持佳和公司主张的占用厂房的租金损失数额是错误的，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同时期、类似地理位置的类似房屋租金市场价格，再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当事人之间的具体约定状况等事实，对房屋租赁损失酌定的数额，并不存在佳和公司所述的明显畸低情形，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和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验情况，认定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交付的玻璃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再结合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未提交任何关于设备安装调试情况的证据等情况，一审法院支持佳和公司解除案涉合同的请求，事实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工作联系函》、租金《确认书》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该《工作联系函》、租金《确认书》上有王胜桥的签字，而顺吉公司自认王胜桥系其指派参加合资生产线设备生产经营的工人的事实，以及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申请对王胜桥的签字真实性和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现实可能性，以及王胜桥签字的样式和内容等情况，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对《工作联系函》、租金《确认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妥。关于宇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一节，一审法院根据宇天公司与顺吉公司股东相同，且存在高管交叉任职的情形，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各公司以及股东王进东、股东王雪梅之间存在未注明款项性质的资金往来，以及顺吉公司称王胜桥的劳动关系在顺吉公司，但证据显示其社保缴费单位为宇天公司等一系列事实，综合认定宇天公司与顺吉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佳和公司、顺吉公司、宇天公司和香港吉顺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和公司、顺吉公司、宇天公司和香港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97元，由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16302元（已交纳），由南京顺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宇天港玻新材料有限公司、香港吉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849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