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58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力红，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女，193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芬（姚某儿媳），女，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物资局退休职工，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2年3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5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6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姚某、张某2、张某3、张某5、王某、张某4、张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姚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某1为张贵看病、买墓地、办理丧葬事宜共垫付和花销175,452.00元，应先从张贵的抚恤金中扣除。姚某、张某2等人均未作答辩。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某1给付姚某抚恤金、丧葬费、工资共计47,50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某与张贵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无共同婚生子女。张贵于2015年8月29日因病去世。张贵有五名子女，长子张强刃（1986年1月10日去世，系张某3、张某4父亲）、次子张强毅（2016年6月5日去世，系王某丈夫、张某6父亲）、三子张某2、四子张某5、长女张某1。张贵去世后张某1领取了张贵所在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及丧葬费144,587.00元、补发抚恤金33,200.00元、住房分配货币化补贴41,277.00元，以上共计219,064.00元。张某1已给付姚某4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贵名下位于齐齐哈尔市龙沙胜利小区9号楼1单元02层01号的房产已在另一遗嘱继承纠纷案件中得到处理，姚某在本案中已撤回对齐齐哈尔市龙沙胜利小区9号楼1单元02层01号房产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张贵死亡后，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均为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张贵长子张强刃先于张贵去世，张强刃的女儿张某3、张某4应继承张强刃的份额。次子张强毅后于张贵去世，其妻王某、女儿张某6应继承张强毅的份额。住房分配货币化补贴41,277.00元属于姚某与张贵共同所有的财产，故姚某应分得20,638.50元（41,277.00元×1/2），其余的20,638.50元为张贵的遗产，姚某、张某2、张某1、张某5各分得20,638.50元的1/6份额，即3,439.75元。另外张某3、张某4、王某、张某6应各分得3,439.75元的1/2，即1,719.87元。抚恤金及丧葬费144,587.00元、补发抚恤金33,200.00元，共计177,787.00元，虽非张贵的遗产，但可参照遗产分配，姚某、张某2、张某1、张某5各分得177,787.00元的1/6，即29,631.17元。张某3、张某4、王某、张某6各分得29,631.17元的1/2，即14,815.59元。姚某应分得20,638.50元+3,439.75元+29,631.17元=53,709.42元。张某2、张某1、张某5各分得3,439.75元+29,631.17元=33,070.92元。张某3、张某4、王某、张某6各应分得1,719.87元+14,815.59元=16,535.46元。张贵去世后，抚恤金及丧葬费、补发抚恤金、住房分配货币化补贴，已由张某1领取，故张某1负有给付义务。张某1已给姚某4万元，还应向姚某支付53,709.42元-40,000.00元=13,709.42元，向张某2、张某5各支付33,070.92元，向张某3、张某4、王某、张某6各支付16,535.4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姚某13,709.42元，给付被告张某2、张某5各33,070.92元，给付被告张某3、张某4、王某、张某6各16,535.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6.00元，由原告姚某负担1,101.00元，由被告张某2、张某1、张某5各负担739.00元，由被告张某3、张某4、张某6、王某各负担317.00元。原告姚某预缴案件受理费4,900.00元，退还原告姚某3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某1提交了一份张贵的自书遗嘱，用以证明张贵生前曾表示其死后的一切费用，均从其抚恤金中支付，该证据在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447号案件中已经出示，且经过质证。张某1申请证人张某7（张某8）作证，张某7证明：1.张贵生前曾去北京、天津治病，花费了81,900.00元，由张某1垫付；2.张某1为操办张贵后事垫付5万多元；3.张贵与姚某结婚后一直在一起生活，均有退休工资；4.姚某离开时是张某7拿出四万元给了姚某。另外，张某1提供了一组票据，证明其在张贵去世后，为张贵购买墓地、操办后事等发生的费用共计77,152.00元，经姚某质证，对其中的39,690.00元表示认可；对于张某7证明内容中的事项予以认可，但认为去北京、天津治病用的是老两口的工资，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抚恤金是国家或者相关单位依据法律法规给予死者家属一定金额的慰问金和生活补助费。而且抚恤金产生于死者死亡后，是死者基于特定身份产生的财产权，不是死者生前的财产，所以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本案虽然张贵生前就其死后的一切费用从抚恤金中支付事项定立遗嘱，但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立遗嘱人仅可以处分被继承人死亡时留有的遗产。而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故张贵生前所立此项内容的遗嘱属于无效遗嘱。根据法律规定，抚恤金不能直接适用关于遗产继承的规定进行继承，但是可以参照遗产进行分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平均分配抚恤金及各项财产的裁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某1主张其为操办张贵后事所发生的费用应否扣除的问题，因张某1为张贵的后事确实因购买墓地、处理丧事支出了一部分费用，属于合理费用，并且姚某对其中的部分金额（39,690.00元）表示认可，故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扣除该部分费用后的剩余费用由各继承人进行分割，对张某1主张的丧宴餐饮费等其他费用不予支持。因张贵去世后，抚恤金、丧葬费、住房货币化补贴等费用已由张某1领取，故张某1扣除其合理支出的费用后，有义务返还给其他继承人。关于张某1主张的张贵生前去北京、天津就医发生的费用是否应当从遗产中扣除的问题，因张某1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费用是由其实际支出的。而且根据证人张某7证实可知，张贵生前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退休领导，有退休工资；姚某是某银行的退休会计，也有退休工资。而且二人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其退休收入应当足以支付日常生活及医疗开销。张某1称张贵生前就医所发生费用是由张某1垫付的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贵及姚某二人有过关于该部分费用垫付的约定。所以张某1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为：张某1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姚某7,094.42元（应分得47,094.42元-已领取40,000.00元），给付张某2、张某5各26,455.92元，给付张某3、张某4、王某、张某6各13,227.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6.00元，由姚某负担1,816.80元；由张某2、张某1、张某5各负担553.84元；由张某3、张某4、王某、张某6各负担27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00元，由张某1负担2,088.23元，由姚某、张某2、张某5各负担226.35元；由张某3、张某4、王某、张某6各负担11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吴 迪审判员 戚丽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