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18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贵村，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于台湾省彰化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彰化市。2013年8月23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后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朝灿、陈培忠，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青林，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江陵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后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青林、陈贵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闽0503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贵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9年8月底至10月20日间，台湾人翁昱霈（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张青林、陈贵村，租赁丰泽区宝洲路南丰新城芙蓉苑2幢4Ｂ室、郁金苑2幢3Ａ室为办公场所，并雇佣吴某1、赖某1、王某等十余名业务员，为台湾赌博网站将赌资分发转移给参赌人员。其中，翁昱霈负责全面管理；张青林负责带班，指挥、监督业务员转账；陈贵村负责人事管理，对业务员进行排班。具体方法为：业务员根据翁昱霈及张青林的要求，自行到泉州各银行营业网点开设多个账户，后将银行卡号及额度上报给张青林，张青林即将账户信息上报至境外赌博网站。台湾赌博网站遂向业务员的银行账户汇入赌博赃款，业务员再根据网站指示将银行账户内赌资转至赌客账户。 经查证，2019年9月10日至10月20日间，在翁昱霈及被告人张青林、陈贵村的指挥下，吴某1、赖某1、王某等10名业务员使用88个银行账户收入赌资共计人民币61061200.84元（币种下同），转出赌资60554782.69元。 2019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在丰泽区××路××幢××室抓获被告人张青林、陈贵村，同时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电脑主机21台、显示器16台、银行电子密码器6个、ＳＩＭ卡1张、手机20部。张青林、陈贵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杨某、吴某1、陈某1、陈某2、赖某1、王某、赖某2、朱某、陈某3、戴某、金某、吴某2的证言、证人陈某4的自述材料及转账记录、相关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专项审计报告、房地产租赁合同、关于认定“不二家”是否从事非法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函、复函、工作说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台胞证签发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人员基本信息以及被告人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青林、陈贵村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伙同他人予以提供银行卡帮助转移，共计61061200.8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张青林、陈贵村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贵村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青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贵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21台、显示器16台、银行电子密码器6个、SIM卡1张、手机20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贵村诉称：1.其受雇、听从于翁昱霈，没有完全参与本案的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从犯；2.其有自己的工作，并未因参与本案获取任何经济利益。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陈贵村伙同原审被告人张青林等人明知翁昱霈等人利用信息网络从事大额非法资金转移的犯罪行为，而提供自己的银行账号等支付结算工具，其行为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且本案证据无法证实上游犯罪是赌博犯罪，故原判认定涉案金额61061200.84元为犯罪所得缺乏依据；2.即使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仅凭上诉人的供述即认定涉案金额61061200.84元为赌资进而以该金额对上诉人陈贵村定罪量刑错误；3.上诉人陈贵村受翁昱霈雇佣、安排，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和辅助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4.原判未对上诉人陈贵村适用缓刑错误。建议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陈贵村及原审被告人张青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贵村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证人王某、吴某1、陈某1、赖某2、陈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证人陈某4的自述材料及相应的转账记录、上诉人陈贵村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陈贵村伙同原审被告人张青林等人帮助转移的款项确系赌博网站的赌资。上诉人陈贵村等人不仅将银行卡号等信息提供给他人用于犯罪，在明知上游款项是赌博网站赌资的情况下，还组织多人根据指令将该款项转移至赌客账户中，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陈贵村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上游犯罪未查证属实、陈贵村的行为应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贵村及原审被告人张青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伙同他人帮助转移，数额共计61061200.8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陈贵村及原审被告人张青林租赁作案场所、组织、指挥人员帮助他人转移犯罪所得，行为积极主动，且相互分工配合，均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陈贵村及其辩护人关于陈贵村系从犯的诉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上诉人陈贵村及原审被告人张青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陈贵村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贵村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较轻刑罚或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  陈雨思 附：本案适用法律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