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5民初836号 原告（反诉被告）：施宏亮，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 原告（反诉被告）：冯鹏举，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原告（反诉被告）：唐智勇，男，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江，系本案另一原告。 原告（反诉被告）：王鸿江，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邻玉镇石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204829670X 法定代表人：杨世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文，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施宏亮、冯鹏举、唐智勇、王鸿江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施宏亮、冯鹏举、王鸿江、唐智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江，被告万通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才、王先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施宏亮、冯鹏举、唐智勇、王鸿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916,754.9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18日工程竣工之日起，以2,916,754.9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被告万通路桥公司承建了“高县宜贾路（凤仪乡至四烈乡公路）改建工程”。2014年11月14日，被告将该工程承包给王靖，王靖于2014年11月24日开始施工，2015年6月30日停工，由此产生了王靖与被告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案，该案已由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50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5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为继续施工将该工程完成，找到原告，希望原告能将王靖未完成的工程做完。2015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高县宜贾路（凤仪乡至四烈乡）改建工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此工程原有项目负责人由王靖更换为施宏亮，以后该项目未完成的工程由施宏亮负责；二、工程量按进场后实际完成工程量结清。……。五、如今后王靖施工的工程因质量问题需返工或因王靖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整体无法验收，由乙方负责整改，整改合格后报送验收，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扣除王靖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不能按时支付,由甲方负责处理解决。”协议签订后，原告随即进场施工，先对王靖施工的不合格工程进行整改，经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王靖不合格工程整改费用为515,360.4元。后原告又按协议约定完成了未完成的工程项目，于2016年3月18日竣工。该工程合同的金额为8,249,645元，经审计最终确定，实际完成总金额7,852,627元，经法院判决认定王靖实际施工的工程净价值为3,449,435.25元，由此可得原告进场后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净价值为4,918,552.15元。在原告进场施工后直至工程结束，被告代原告支付了砂石材料款、工人工资等费用共计2,001,906.24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916,645.91元。故原告诉讼维权。 被告（反诉原告）万通路桥公司辩称，1.万通路桥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2.保证金已全额退给原告，且原告在施工期间的所有费用都是被告垫付；3.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万通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反诉被告连带支付反诉原告履约保证金利息150,480.00元；押证费10,560.00元；垫付工程款资金利息35,200.00元；管理费46,705.86元；税费168,141.09元，共计411,086.95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缺陷工程整改费157,578.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43,896.93元；4.反诉及本诉诉讼费由四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8日，反诉原告与高县农村公路项目管理处签订《高县宜贾路（凤仪乡至四烈乡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1月14日，反诉原告与王靖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管理咨询费协议》，反诉原告将该工程交由王靖施工，后因王靖拖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致其停工，王靖于2015年8月31日撤场。2015年9月17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施宏亮、冯鹏举签订《高县宜贾路（凤仪乡至四烈乡公路）改建工程》补充协议，反诉原告将该项目王靖撤场后的未完工程，以及王靖施工的工程因质量问题需进行返工的工程交由反诉被告施工，工程量按进场后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因反诉被告施工现场存在诸多问题及施工进度缓慢，不能按时完成施工工程，反诉原告于2015年12月20日通知反诉被告退场，剩余工程及王靖施工的工程因质量问题需进行返工的工程由反诉原告组织施工完成。反诉被告的实际施工期间是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2月20日，具体施工的工程量有业主及监理单位签字确认的《关于施宏亮工程量的证明》，反诉被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金额为2,379,189.84元，反诉原告己支付给了反诉被告。依据高县宜贾路（凤仪乡至四烈乡公路）改建工程《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报告》对应反诉被告施工工程应审减43,896.93元，此款反诉被告应退还反诉原告，并且反诉被告施工工程存在的缺陷,反诉原告进行整改支出了157,578.00元，此款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另依据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履约保证金利息、押证费、垫付工程款利息、管理费、税费等费用。 反诉被告施宏亮、冯鹏举、唐智勇、王鸿江辩称，万通路桥公司要求施宏亮、冯鹏举、唐智勇、王鸿江支付的所有费用无法律依据，施宏亮、冯鹏举、唐智勇、王鸿江均不认可，请求驳回万通路桥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并应由万通路桥公司承担本诉的保全费和受理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施宏亮、冯鹏举提交的证据为：1.施宏亮、冯鹏举身份证复印件、万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3.冯鹏举、施宏亮与万通路桥公司签订的高县宜贾路（凤仪乡至四烈乡公路改建工程）补充协议；4.2016年9月28日收条一张；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6.2016年3月18日高县宜贾路（凤仪乡至四烈乡公路改建工程）竣工结算表；7.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复印件；8.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5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9.高县宜贾路（凤仪乡至四烈乡改建工程）施宏亮、冯鹏举进场后工程进度款由公司代支付款项记录；10.宜贾路续建合作补充协议;11.关于施宏亮工程量的证明及附件共六页；12.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1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民终1031号民事裁定书；14.民事上诉状；15.施宏亮与冯鹏举的二审民事答辩状;16.施宏亮转给万通路桥公司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元的银行流水单。唐智勇转给万通路桥公司财务杨钟瑞180,000元合同履约保证金的打款凭证；17.万通路桥公司法人杨世林接受施宏亮请求退回其履约保证金20,000元、施宏亮出具的收条及杨世林在该收条上签字、原告按约履行合同后，被告退回2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中90,000元的收条、被告公司退回履约保证金中110,000元收款人为唐智勇的银行流水；18.万通路桥公司在施工期间五次向施宏亮转工程进度款的银行流水；19.施宏亮代表万通路桥公司与毛本能签订的《道路路面水稳层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与昆明路路友道路设施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交通设施施工合同》；20.施宏亮签字确认，项目部员工书写的工作内容和工资领取情况说明；21.万通路桥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向原告账户打款47,000元，向高县税务局缴纳税款的收据凭证；22.原告项目部及项目部员工签字确认向万通路桥公司提供的班组现场工程计量、机械使用量的确认单；23.原告员工资料员陈康勇的材料清单移交单；24.工程部分进度款到万通路桥公司后，财务杨钟瑞的结算清单；25.原告于2016年4月16日在万通路桥公司领款40,000元的领款单；26.唐智勇向杨世林催收工程的短信截屏共五页; 万通路桥公司对施宏亮、冯鹏举、唐智勇、王鸿江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四、五组证据无异议；2.对第二、三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3.对第四、五组证据有异议；4.对第六、七、八、十一、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二十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5.对第九、十、十三、十九、二十、二十三、二十六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6.对第十二、二十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7.对第二十二、二十四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 万通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为：1.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报告【宜本基（2018）第0083号】、银行业务回单8份；2.川万路建安司字【2015】第122001号文件；关于施宏亮工程量的证明；水稳层工程量统计、C30砼路面钢筋工程量统计、回填石渣（碎石土）工程量统计、C30砼路面面板工程量统计、路肩工程量统计、挖除旧路面工程量统计、暗沟工程量统计、水沟工程量统计、护肩墙工程量统计；支付施宏亮、冯鹏举工程款明细；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5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王靖施工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整改费用支付明细（复印件）；4.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5.川万路建安司字【2015】第122001号文件、现场照片、高县宜贾路（凤仪乡至四烈乡公路）情况说明；6.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道路路面水稳层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交通设施施工合同、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道路路面水稳层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7.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报告【宜本基（2018）第0083号】；8.高县宜贾路（凤仪乡至四烈乡）改建工程补充协议；9.关于施宏亮工程量有缺陷和损坏的情况说明；修补协议、路肩修补收方、暗沟沟盖板施工收方、水沟修补收方、护肩墙修补收方、C30砼路路面面板修补收方;10.宜贾路续建合作补充协议、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及再审裁定书、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宣传资料、王鸿江个人宣传资料。 施宏亮、冯鹏举、唐智勇、王鸿江对万通路桥公司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四组证据无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川万路建安司字【2015】第122001号文件是万通路桥公司单方面的文件，不予认可；关于施宏亮工程量的证明系伪造的证据；关于打款明细不能证明收款人是施宏亮；3.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对方自己整理的资料，没有得到原告（反诉被告）认可；4.对第五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5.对第**证据中毛本能一直是工程单包的人，该合同恰好能证明工程系毛本能为施宏亮等人完成的；6.对第七、九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其系对方单方制作，不予认可；7.对第八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违法制作，不予认可；对第十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万通路桥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从高县农村公路项目管理处处中选高县宜贾路（凤仪乡至四烈乡公路）改建工程；2014年11月14日，万通路桥公司与案外人王靖签订协议，将中选的工程实际交由王靖施工；2014年11月18日，万通路桥公司与高县农村公路项目管理处签订《合同协议书》，确定由万通路桥公司承建高县宜贾路（凤仪乡至四烈乡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后因王靖拖欠民工工资等原因导致工程停工，于2015年8月31日退场。2015年9月17日，万通路桥公司与施宏亮、冯鹏举签订《高县宜贾路（凤仪乡至四烈乡公路）改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一、此工程原有项目负责人王靖更换为施宏亮，以后该项目未完工程由施宏亮负责；二、工程量按进场后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三、王靖所欠的一切款项或因王靖所引起的各种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完善，关于王靖之前的问题如给乙方（施宏亮、冯鹏举）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万通路桥公司）负责扣除王靖的工程款赔付给乙方（施宏亮、冯鹏举）；四、该工程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和差额履约保证金）2,565,022元，利息每月按3.5%计算，按月支付在拨回进度款中扣除……五、如今后王靖施工的工程因质量问题需返工或因王靖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整体无法验收，由乙方（施宏亮、冯鹏举）负责整改，整改合格后报送验收，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扣除王靖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不能按时支付由甲方负责处理解决,……。2015年9月24日，唐智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杨钟瑞转款支付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180,000元（其中有60,000元系王鸿江对涉案工程的合伙出资款）；2015年9月30日，施宏亮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万通路桥公司支付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元。 2016年9月28日，施宏亮向万通路桥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万通路桥贾村公路项目中退回施宏亮所交保证金中（贰拾万保证金）的贰万元。杨世林在收条上载明：暂借支处理，待工程验收审计完结时一并解决。 2016年3月18日，万通路桥公司出具竣工结算书，确认涉案工程合同总价为8,249,645元，实际完成总金额为7,852,627元。同日，万通路桥公司将竣工结算书提交验收，2016年5月16日，高县农村公路项目管理处在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上签名盖章，写明同意交工。 2017年4月24日，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50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止2015年6月26日，王靖施工的工程价值为3,449,435.25元，万通路桥公司接手工程后进行整改花费了515,360.4元。后王靖上诉至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17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5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靖的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7年8月2日，唐智勇、施宏亮、冯鹏举、王鸿江签订了《宜贾路续建合作补充协议》，对四人合伙承建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补充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王鸿江主体是否适格？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高县宜贾路（凤仪乡至四烈乡公路）改建工程》补充协议系万通路桥公司与施宏亮、冯鹏举所签订，唐智勇、王鸿江并非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施宏亮、冯鹏举为本案适格原告；唐智勇、施宏亮、冯鹏举、王鸿江签订了《宜贾路续建合作补充协议》系四人的内部合伙协议，不能对抗万通路桥公司。 争议焦点二、施宏亮等人进场后，是否有第三方来完成案涉工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万通路桥公司提出施宏亮等人进场后，因施工现场存在诸多问题及施工进度缓慢，不能按时完成施工工程，万通路桥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通知施宏亮等人退场，剩余工程及王靖施工的工程因质量问题需进行返工的工程,由万通路桥公司组织施工完成的抗辩，因其未提交确切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万通路桥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案外人王靖所做工程的返工是否是施宏亮等人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万通路桥公司在不同时期均有向施宏亮等人支付各种类款项的情形，而万通路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认定施宏亮等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万通路桥公司是否拖欠施宏亮等人工程款的问题，虽然万通路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施宏亮等人进行施工的行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万通路桥公司仍应参照合同向施宏亮等人支付工程价款。在（2016）川050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川05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王靖已完成的工程量价值3,449,435.25元，施宏亮等人出具的竣工结算资料证明，整个工程结算价为7,852,627元。扣除由王靖完成的3,449,435.25元，剩余的4,403,191.75元应认定由施宏亮、冯鹏举完成。现万通路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但施宏亮等人自认万通路桥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2,001,906.24元，故万通路桥公司尚欠施宏亮等人工程款2,401,285.51元。对王靖施工工程进行整改的问题。补充协议约定由施宏亮等人对王靖施工的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部分进行整改，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万通路桥公司负责扣除王靖的工程款再支付给施宏亮等人。在（2016）川050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川05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万通路桥公司接手工程进行整改，花费515,360.4元。现万通路桥公司未证明整改工程由其完成，故应认定施宏亮等人实际施工整改工程，据此被告万通路桥公司还应向施宏亮等人支付工程2,401,285.51元+515,360.40元=2,916,645.91元。对施宏亮等人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支付的工程款时间及被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施宏亮、冯鹏举所完成工程于2016年5月16日交付，故本院支持工程交付之日即2016年5月1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施宏亮、冯鹏举支付尚欠工程款2,916,645.91元，并支付从2016年5月1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反诉原告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926元，共计40,726元，由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远强 人民陪审员  傅亚维 人民陪审员  宋晓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凌 瑾 书 记 员  单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