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章丘市青龙山耐火材料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官庄街道台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73263616XX。负责人：陈亮，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作，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菊，国浩（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峡县源泉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37156415651。法定代表人：高根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金刚，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南阳市西峡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章丘市青龙山耐火材料厂（以下简称“青龙山耐材厂”）因与被上诉人西峡县源泉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3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龙山耐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菊、赵庆作，被上诉人源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符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龙山耐材厂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变更后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明显不符合简易程序条件，一审坚持适用简易程序，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关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系不可抗力且完全免责的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且一审判决对于作为守约方的上诉人极不公平。三、关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的罚款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具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证据充分，一审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关于不支持可得利息损失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并对上诉人造成明显不公平。源泉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所称一审程序问题，我们认为不存在，本案就是一个普通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所供产品由被上诉人提供，为上诉人承包第三方钢厂提供冷修作业，且我们在接受冷修业务是前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所用材料进行核算，本案双方争议内容仅为款项结算和新冠疫情是否构成不可抗力。2、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不可抗力是主观臆断，我们认为，该说法不成立，因疫情爆发后，河南临近湖北，防控较严，所以被上诉人所在地道路均切断。政府强硬停产，虽发生业务时，部分材料系外购，但外购地方也是防疫区，一审正是根据疫情严重程度，做出了应有的判断，并无不妥。且解约时间未超45天，提供了合理准备期限，现场库存够上诉人用，解约未对上诉人造成损失。3、关于上诉人所述，我们在履行合同中造成钢厂罚款问题，钢厂考核是对上诉人进行全面考核，我们只是承担冷修一个环节，热修还是上诉人作业，即便处罚，主体是针对上诉人，该处罚是针对冷修还是热修也无从考证，且上诉人提供的钢厂单方处罚，还未加盖公章，我们不认可，一审据此对这一块作出驳回判决无误。4、一审没有支持可得利益损失我们认为正确。一审根据双方约定推定双方可以调解价格等是合法的。源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青龙山耐材厂支付原告货款1777716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息计算）；2.由青龙山耐材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青龙山耐火厂支付货款875457元。青龙山耐材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源泉公司支付代缴罚款100980元；2.支付违约金782184.6元；3.赔偿青龙山耐火厂可得利益损失701233.9元（变更为按三个月计算）；4.由源泉公司承担反诉费用及律师费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8日，后英集团海城钢铁有限公司大屯分公司（甲方）与青龙山耐材厂（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非精炼钢包包衬整体承包”，合同约定：按吨钢数结算支付价款，价格含运费，含13%增值税；质量执行行业标准，符合合同技术附件要求，确保企业正常生产，乙方必须保证现场留有备货，确保供货及时，以双方认可的计划单为依据，接到通知15天内到货，对供货不及时，5万元以下超期每天罚款200元，5万-10万元超期每天罚款500元，10万元以上超期每天罚款1000元，严重者终止协议，停止付款；执行过程中甲方可以根据市场找乙方协商调价，半年内乙方不允许找甲方涨价或停止供货，半年后乙方可以提出协商调价，乙方停止供货必须提前45天通知甲方，如违约扣除乙方保证金（或一个月货款）；每月26日结算，下月15日挂账，挂账后60天付款，承兑汇票结算现汇找零；此协议有效期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要求一对一开发票；履行合同保证金50万元，合同签订后乙方交到甲方财物部，乙方进驻甲方现场作业两个月后可返还保证金。2019年12月18日，青龙山耐材厂与源泉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青龙山耐材厂向源泉公司采购其向第三方提供的产品“非精炼钢包包衬整体承包”中的“打结钢包整体承包”，合同约定：按吨钢数结算支付价款，单价5.4元，价格含运费，含13%增值税；工作地点后英集团海城钢铁有限公司大屯分公司；质量执行行业标准，符合合同技术附件要求，确保企业正常生产，源泉公司必须保证现场留有备货，确保供货及时，以双方认可的计划单为依据，接到通知15天内到货，对供货不及时，5万元以下超期每天罚款200元，5万-10万元超期每天罚款500元，10万元以上超期每天罚款1000元，严重者终止协议，停止付款；吨钢承包价为本承包期内锁定价格，不随耐火材料市场价格的波动而波动，源泉公司停止供货必须提前45天通知，如违约扣除保证金（或一个月货款）；每月26日结算（依照后英集团海城钢铁有限公司大屯分公司月钢产量为依据），下月15日挂账，挂账后60天付款，银行承兑汇票结算现汇找零，青龙山耐材厂必须保证按时付款，如付款不及时由此引起纠纷由青龙山耐材厂负责，双方如出现纠纷，双方法院均可受理；协议有效期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要求一对一开发票；履行合同保证金30万元，合同签订后源泉公司交到青龙山耐材厂财物部，承包期满后，青龙山耐材厂将退还源泉公司的30万元履约保证金。源泉公司进驻工作现场后，从青龙山耐材厂处接手之前供应商留在现场的可用于源泉公司提供产品的部分材料、工具，并安排源泉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负责，在当地招聘工人在现场进行作业。2020年1月底，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源泉公司于2020年1月29日向青龙山耐材厂发出合同终止履行通知书，内容为：“我公司与贵公司之间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依照合同约定，由我公司按贵公司要求，在后英集团海城钢铁有限公司大屯分公司打结钢包整体承包作业。截至目前在大屯分公司施工现场所备产品只能维持到2月10号左右。现因湖北武汉爆发大规模的××，与我公司所在地南阳市毗邻的湖北襄阳也列为疫区，××患者。××感染方案规定，我公司所在地高速公路封闭、普通公路管制及企业强制停工等管控措施。因此我公司目前无法开工生产上述产品，且无法确保向贵厂大屯分公司打结钢包整体承包作业。××感染事件已构成人力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双方合同无法履行。为减少不必要的经济损失，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特此向贵厂发出产品购销合同终止履行通知书，即日起双方终止供货。请贵厂抓紧联系其他供货客户，在2月10日与我方在大屯分公司现场施工作业交接，交接完毕后我方撤离”。青龙山耐材厂于2020年1月31日收到该通知，后源泉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于2020年2月10日撤离现场，在现场留有部分产品及原材料，青龙山耐材厂于2020年2月13日向源泉公司发出通知，对源泉公司通知解除合同提出异议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源泉公司现场供货期间，源泉公司使用有青龙山耐材厂采购的部分引流砂、浇注料等材料，源泉公司撤离现场后至2020年2月25日，青龙山耐材厂仍使用源泉公司原雇佣的工人在现场工作，除使用源泉公司留在现场的材料外，青龙山耐材厂在2020年2月10日后亦另购买浇注料在现场使用；此后青龙山耐材厂亦仍使用源泉公司原雇佣的部分工人在现场工作。源泉公司撤离现场后，青龙山耐材厂垫付了源泉公司供货期间应付的全部工人工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就以下事项达成一致意见：1.对于青龙山耐火厂向源泉公司结算的钢产量，双方同意按照2020年1月、2月合同约定的结算日（每月25日）结算两个月的钢产量284651吨，按照合同约定单价5.4元计算应付合同价款为1537115.4元；2.对于青龙山耐材厂向源泉公司提供的19.98吨引流砂同意按照每吨2800元计算价款为55944元，对于青龙山耐材厂在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8日、2020年2月12日购买的浇注料33.6吨、34.96吨、33.16吨，同意按照每吨3500元计算价款为356020元，且引流砂和上述浇注料已在青龙山耐材厂向源泉公司给付合同款项的结算日之前已使用完毕，同意该部分款项411964元从青龙山耐材厂应付源泉公司的合同款项中扣除；3.对于源泉公司接手时青龙山耐材厂转给源泉公司的产品及相关材料和截止2020年2月25日源泉公司遗留在现场未使用的材料，双方协商同意两者相抵后源泉公司仍应支付材料款为162067元，该162067元双方同意从青龙山耐材厂应支付给源泉公司的合同款中扣除；4.对于青龙山耐材厂垫付的源泉公司工人2020年1、2月工资121647元（至2020年2月25日），双方同意从青龙山耐材厂应付源泉公司的合同款中扣除。按照上述意见计算，青龙山耐材厂应付源泉公司的合同款项为841437.4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是源泉公司为青龙山耐材厂提供相应打结钢包产品的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过协商结算，青龙山耐材厂应付的合同款为841437.4元，该款项在判决作出并生效后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银行承兑六个月的贴现期间，故青龙山耐材厂应当向源泉公司支付货款841437.4元，源泉公司应就该部分货款841437.4元按合同约定向青龙山耐材厂开具发票；对源泉公司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本案合同系青龙山耐材厂向源泉公司采购其向第三方提供的产品中的部分产品的合同，青龙山耐材厂系为第三方的直接供货人，第三方给予青龙山耐材厂的罚款系第三方基于与其之间的合同关系对青龙山耐材厂的处罚，源泉公司与其的合同并未约定因源泉公司违反第三方管理制度或因源泉公司提供产品的质量瑕疵给第三方造成损失如何处理，青龙山耐材厂现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确因源泉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造成损失，其反诉要求源泉公司支付第三方给予的罚款，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不足，对其该反诉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对于新冠肺炎疫情是否构成不可抗力，一审认为，2020年1月底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全国各地均采取严格的疫情防控措施，大部分企业停工停产，国家号召、引导企业复工复产后，企业亦因新冠肺炎疫情复工复产存在困难，该情形是突发的，是源泉公司在与青龙山耐材厂签订合同时不能预见的，在疫情爆发初始对疫情持续时间也是不能预见的，故对源泉公司主张新冠肺炎疫情构成不可抗力的意见，一审予以采纳。对源泉公司以该不可抗力为由在短于合同约定的可以提前解除合同的期间向青龙山耐材厂主张提前解除合同是否构成违约，一审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源泉公司可以提前解除合同，说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可能提前解除有预见。从合同约定也可以看出，双方对提前解除合同期间的约定主要是为了给予青龙山耐材厂一定时间重新组织供货，不影响第三方的生产；结合青龙山耐材厂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赋予源泉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的权利，主要是考虑合同履行期间市场波动引起的材料价格上涨导致成本增加而赋予的合同解除权。新冠肺炎疫情突然爆发，源泉公司所在地疫情较为严重，源泉公司不能及时复工复产，且疫情爆发初始对疫情发展、持续时间不能预见，源泉公司对原材料是否能生产、采购齐全不能长期预见，全部原材料长期外采也会导致产品成本长期增加，要求源泉公司长期能克服不可抗力生产、采购全部原材料，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间行使合同解除权对源泉公司显然不公平，且源泉公司给予青龙山耐材厂一定期间由青龙山耐材厂重新组织供货，在源泉公司管理人员撤离现场后，现场所留产品、原材料、工人基本保障第三方生产所需，未影响第三方的生产，且此后青龙山耐材厂继续按照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自行供货，亦未影响第三方生产，因此，源泉公司以新冠肺炎疫情构成不可抗力未按合同约定期间通知提前解除合同不构成违约，对青龙山耐材厂要求被源泉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对青龙山耐材厂反诉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认为，双方之间合同解除后，青龙山耐材厂自行履行其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应为青龙山耐材厂对第三方应尽的合同义务。根据青龙山耐材厂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青龙山耐材厂与第三方的价款结算方法为吨钢固定价，且明确约定“执行过程中甲方（第三方）可以根据市场找乙方（被告）协商调价，半年内乙方不允许找甲方涨价或停止供货，半年后乙方可以提出协商调价”，说明青龙山耐材厂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时对可能发生产品成本上升造成损失有预见，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单价是可以协商调整的，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存续期间，青龙山耐材厂亦可通过积极与第三方协商变更合同，通过调价的方式减少、填平损失，青龙山耐材厂现将其合同风险转嫁给源泉公司显然不公平，青龙山耐材厂据此主张源泉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故对其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不予支持。青龙山耐材厂要求源泉公司承担律师费30万元的反诉请求，无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青龙山耐材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源泉公司支付货款841437.4元。二、驳回源泉公司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青龙山耐材厂（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12554元，减半收取6277元，源泉公司承担244元青龙山耐材厂承担6033元；保全费（本诉）4870元，由青龙山耐材厂承担。案件受理费（反诉）10880元，保全费（反诉）5000元，由青龙山耐材厂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第一份为源泉公司相关人员聊天记录，主要涉及被上诉人提供材料质量问题。用以证明处罚系被上诉人提供产品由质量问题因此被钢厂处罚。第二份为律师费的收据发票。被上诉人对此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因上诉人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载体，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微信聊天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关于代理费收费发票问题，其真实性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否适当。2、一审对解除合同的归责原因认定是否适当。3、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罚款损失，违约金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等是否能够成立。针对上述争议问题，本院作评述如下：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否适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规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案件除外：（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共同诉讼中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的；（四）法律规定应当适用特别程序、审判监督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和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的；（五）人民法院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经审查，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无明显不当。故上诉人诉关于本案不适合简易程序的条件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对解除合同的归责原因认定是否适当问题。因新冠疫情的爆发，为防范经营风险，防止违约损失，同时促进生产经营，双方当事人在疫情发生后应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共同商议合同履行或者解除问题。被上诉人将终止履行合同的通知发给上诉人后，上诉人虽然回复不同意解除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第二款“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出卖人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完成订单或者交付货物，继续履行不能实现买受人的合同目的，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经支付的预付款或者定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买受人请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达成协议，解除合同，并进行了清算，对于双方之间因新冠疫情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问题，因一审按照清算结果作出判决，对相关事实认定正确，故本院不再赘述。三、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罚款损失，违约金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等是否能够成立问题。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最终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因此无明显违约行为，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理由依据不足；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的罚款损失与被上诉人的供货质量存在关联，故其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罚款损失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因解除合同遭受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与解除合同的行为关联，故其该项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9元，由上诉人章丘市青龙耐火材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秋争书记员尚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