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顺河东街**银座晶都国际**楼**。 负责人：王连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文，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明，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纯，诸城法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培光，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原审被告：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舜都路西首路北/div> 法定代表人：赵秀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金明，原审被告李培光、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陈金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鲁Ｖ3××××号车辆在事故发生后一直未报案索赔，导致无法核实承保车辆的真实性。根据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到潍坊车管所的核实，该车辆承保时的车架号与车管所存档车架号在数字大小、模样方面并不一致，无法核实事故车辆与承保车辆是不是同一车辆，故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无法承担保险理赔责任。2.一审判决对陈金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陈金明的被扶养人有多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42769.60元，而非一审判决计算的61481.30元。 陈金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培光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书面辩称，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称事故发生后未报险，但本次交通事故是由诸城市交警大队及时处理的；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称承保的车架号与车管所拓印的不一致，并无证据证明；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承保该车辆时肯定对该车的车架号有过拓印，其认为车架号有问题，完全可以拉取档案中承保时的车架号予以对比，但其没有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陈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李培光、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其损失200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6时10分，陈金明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鲁ＬＬ××××号普通摩托车沿诸城市箭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舜王街道涝戈庄村后南北路段时，与李培光驾驶的停放在路上骑跨机非隔离线的鲁Ｖ3××××（鲁Ｖ××××挂）号重型半挂车（超载）发生交通事故，致陈金明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金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培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陈金明受伤后，到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经诊断，其伤情为：下颌骨骨折、右颧弓骨折、右上颌骨骨折、右侧翼外板骨折、右眼眶内下壁骨折、脑震荡、上唇裂伤、右臂外伤。 依陈金明申请，法院组织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后，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陈金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营养期限等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金明的张口受限程度构成九级伤残；2.误工时间建议为100天（含住院期间）；3.护理时间建议为30天（含住院期间），1人护理；4.后续治疗费用预计为1000元，或以实际支出为准；5.营养期为60天，营养费建议30元/天。 李培光驾驶的鲁Ｖ3××××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李培光系该物流公司的职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其执行工作任务中。 鲁Ｖ3××××号车辆在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人和记名被保险人为潍坊正源物流有限公司。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认可其与潍坊正源物流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 鲁Ｖ××××挂号车辆未投保险。 事故发生后，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为陈金明垫付了26000元。 陈金明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143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50元/天×27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1000元、误工费11597元（115.97元/天×100天）、护理费3479.10元（115.97元/天×30天）、残疾赔偿金169316元（42329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6682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车损1304元、鉴定费2500元、评估费200元。其中，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李培光、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认可的损失为：医疗费1143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上述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直接予以认定。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陈金明主张由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交强险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5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由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要求李培光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保险责任问题。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李培光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鲁Ｖ3××××号车辆的车辆识别代码外形与该车辆登记备案的车辆识别代码外形不一致，不认可是被保险车辆，涉嫌套牌，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并提供2019年4月21日拍摄的鲁Ｖ3××××号车辆的识别代码、从潍坊市车辆管理所打印的鲁Ｖ3××××号车辆的识别代码照片各一份予以证明。2.鲁Ｖ3××××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载，依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之约定，应当按10%的免赔率减轻赔偿责任。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签收回执等证明其已将上述责任免除条款订入保险合同，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采用加粗加黑字体印刷。上述保险条款中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约定“责任免除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上述条款亦采用加粗加黑字体印刷。投保单中有以下投保人声明内容：“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潍坊正源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 诉讼中，陈金明曾列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被告，后在开庭前申请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731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775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230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李培光与陈金明发生交通事故致陈金明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论并无不当，能够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法院予以确认。自然人的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陈金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财产受损，有权主张相关损失。（二）关于陈金明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已确认的数额为186900.25元。关于其他损失，法院认定如下：当事人各方对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1.关于误工费。陈金明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115.97元／天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城镇居民，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法院不予支持，并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其误工费为8242元（82.42元／天×100天）。2.关于护理费。陈金明依据鉴定意见主张由其妻子王乐英护理30天，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陈金明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115.97元／天计算护理费，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王乐英系城镇居民，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法院认定陈金明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认定护理费为3378.45元（115.97元／天×27天＋82.42元／天×3天）。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陈金明主张其被扶养人为母亲王玉莲、长子陈浩、次子陈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玉莲出生于1948年9月20日，至陈金明定残时年龄为七十周岁，尚需扶养十年。陈金明主张王玉莲的扶养年限为八年，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陈浩出生于2002年7月8日，至陈金明定残时年龄为十七周岁，尚需扶养一年。陈刚出生于2007年2月22日，至陈金明定残时年龄为十二周岁，尚需扶养六年。王玉莲只生育陈金明一个子女，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46.20元（26731元／年×20%）。陈浩、陈刚另有扶养义务人一人，该二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2673.10元（26731元／年÷2人×20%）。依上述标准计算，王玉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769.60元（5346.20元／年×8年），陈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3.10元（2673.10元／年×1年），陈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038.60元（2673.10元／年×6年）。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1481.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属残疾赔偿金范畴，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4.关于交通费。虽然陈金明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该费用系其必然产生的损失，结合其治疗情况，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认可3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车辆和评估费。陈金明驾驶的鲁ＬＬ××××号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已达到报废标准，已无维修价值。陈金明依据山东义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认证结论书和评估费收据主张该车的维修费用1304元、评估费2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鉴定费。陈金明提供的鉴定费收据能够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评定伤残等支出鉴定费2500元，法院予以采纳。综上，陈金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143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30797.3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1481.30元）、误工费8242元、护理费3378.45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262802元。关于李培光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鲁Ｖ3××××号车辆是否系被保险车辆的问题，保险公司提交的两份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足以证明鲁Ｖ3××××号车辆的识别代码与备案的车辆识别代码外形不一致，法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主张李培光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鲁Ｖ3××××号车辆涉嫌套牌，不是被保险车辆，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定李培光驾驶的鲁Ｖ3××××号车辆是被保险车辆，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因李培光驾驶的鲁Ｖ3××××号机动车在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需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陈金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关于陈金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42802元，应由李培光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因李培光系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其执行工作任务中，本应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李培光无需实际承担赔偿责任。陈金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法院认定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对陈金明上述损失的50%承担赔偿责任，计款71401元。但是，李培光驾驶的鲁Ｖ3××××号车辆在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应当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签收回执证明能够证明该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将其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订入保险合同，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等事实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并认定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已产生效力。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车辆超载减轻保险责任条款系危险状态免责条款，该类条款的作用是为了让保险事故发生时的危险水平与缔结保险合同时的危险水平大致相当，以维护对价平衡原则。因此，只要保险事故发生于该免责条款所规定的危险状态之下，保险人即可减轻或免除其保险责任，而无须证明保险事故是由该危险状态所导致。陈金明有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鲁Ｖ3××××号车辆处于静止状态，车辆超载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减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因李培光驾驶的鲁Ｖ3××××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载，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应当按10%的免赔率减轻保险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法院认定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款的90%承担赔偿责任，计款64260.90元（71401元×90%）。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鉴定费、评估费不属于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陈金明的剩余损失7140.10元，由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从垫付款26000元中扣减。剩余垫付款18859.90元，陈金明继续占有已无法律依据，应予返还。（四）陈金明在开庭前申请撤回对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起诉，系对民事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陈金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二、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金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64260.90元；三、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陈金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7140.10元，从垫付款26000元中扣减；四、陈金明返还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垫付款18859.90元；五、驳回陈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陈金明负担157元，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负担1993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以及陈金明除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外的其他损失，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肇事车辆的投保是否属实，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核定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案涉肇事车辆的行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等，能够认定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承保了案涉鲁Ｖ3××××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判决判令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实依据充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虽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承保事实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其该项异议主张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陈金明的被扶养人为母亲王玉莲（出生于1948年9月20日，只生育了陈金明一个子女）、长子陈浩（出生于2002年7月8日）、次子陈刚（出生于2007年2月22日）。至陈金明定残时，王玉莲的年龄为七十周岁，尚需扶养十年，陈金明主张王玉莲的扶养年限为八年，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陈浩的年龄为十七周岁，尚需扶养一年；陈刚的年龄为十二周岁，尚需扶养六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经本院核算，本案中陈金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42769.6元（26731元/年×8年×20%），残疾赔偿金总额应为212085.6元（169316元+42769.6元），全部合理损失总额应为244090.3元；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应为55840.64元【（244090.3元-120000元）×50%×90%】；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的应赔偿数额为6204.52元【（244090.3元-120000元）×50%×10%】，与其垫付款相抵后，陈金明尚应返还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垫付款19795.48元。一审判决对前述数额的认定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大家财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即“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陈金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驳回陈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金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55840.64元； 四、变更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陈金明返还诸城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垫付款19795.48元。 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陈金明负担425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1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4032元，由陈金明负担2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孙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