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4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法定代表人：孙剑飞，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志，北京千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div>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简称联通长春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506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联通长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志、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通长春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当庭撤回第二项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是错误的。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爱奇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爱奇艺公司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停止在吉林省长春市联通IPTV电视端平台提供作品《花千骨》（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在线点播业务；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庭审中经原告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作品由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无锡慈文传媒有限公司）、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和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制作。2015年，无锡慈文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确认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后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后者又将上述权利授予原告，授权期限自该作品在授权平台上线播出之日起五年。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平台传播涉案作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18年3月9日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运营的吉林省长春市联通IPTV电视端平台，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且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涉案作品为热播影视作品，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涉案作品《花千骨》是由林玉芬、高林豹、梁胜权联合执导，霍建华、赵丽颖领衔主演的古装玄幻仙侠剧。该剧于2016年1月1日，荣获2015年国剧盛典年度十大影响力电视剧，在“尖叫2016爱奇艺之夜”盛典上获封“年度剧王”称号，入围2016年22届白玉兰奖最佳电视剧提名。该剧是2015年中国电视剧周播收视率第一名，钻石独播剧场收视率第一名。截止至2015年9月8号，该剧网络播放量单日点击破4亿，刷新单日播放量纪录，播放总量突破200亿，成为首部网络播放破200亿的电视剧。涉案作品是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制作的影视作品，被告的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综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决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影视作品《花千骨》于2015年6月9日在原告网站平台上线，片头片尾显示“（沪）剧审字号（2014）第048号花千骨”，“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出品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9日，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颁发的（沪）剧审字号（2014）第048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显示：剧目名称：《花千骨》，申报机构：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2015年，无锡慈文传媒有限公司（原名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确认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后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后者又将上述权利授予原告，授权期限自该作品在授权平台上线播出之日起五年。2015年9月16日，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出具（2015）沪普证经字第4523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版权声明、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授权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2018年3月9日，原告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国信公证处申请对被告在其运营的吉林省长春市联通IPTV电视端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点播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2018年5月28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国信公证处做出（2018）黑哈国证内经字第3397号公证书。公证员对长春市宽城区团山街长山小区一住户家中，安装中国联通宽带，连接网络进入中国联通“综艺”“电影”“电视剧”“4K”“环球影视”专区，对涉案作品进行播放，同时使用专用摄像设备进行同步录像刻盘保存。原告为证明涉案作品具有的商业价值，提交了国家版权局2015第三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获奖记录、收视口碑、视频点击量等网页截屏。原告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版权声明书、片尾署名截图、授权书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爱奇艺公司已经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联通长春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吉林省长春市联通IPTV电视端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点播服务，使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该作品，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为，爱奇艺公司要求联通长春分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原告已经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处理。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被告联通长春分公司违法收益的证据，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被告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关于维权合理费用，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原告确已委托律师出庭，属于维权的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律师费酌情确定。原告虽未提交公证费发票，但考虑到公证确实发生，一审法院将结合原告诉讼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联通长春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节目系由爱奇艺公司授权深圳天启海纳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天启海纳公司），天启海纳公司转授权上诉人使用，上诉人使用涉案节目有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2.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载明2017年9月，天启海纳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爱奇艺公司授权天启海纳公司使用授权节目，授权性质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转授给本协议授权平台的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1月11日；授权使用平台：辽宁省、吉林省内IPTV平台，该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涉案节目有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3.授权书，载明天启海纳公司向爱奇艺公司出具授权，授权性质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转授给本协议授权平台的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1月11日；授权使用平台：辽宁省、吉林省内IPTV平台，该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涉案节目有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4.（2020）深保证字第2941号公证书，载明爱奇艺公司发行业务部郑帅向天启海纳公司发送邮件，邮件名称“关于吉林IP**部分作品说明”邮件内容：以下四部电视剧，系我方基于IDS17-310029合同授权给吉林IP**平台的，《花千骨》《琅琊榜之风起长林》均为授权节目清单中的节目。附件有截止到2018年10月的授权清单片库，该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涉案节目有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5.（2020）深保证字第2942号公证书，载明爱奇艺公司发行业务部史建鹏向天启海纳公司发送邮件，邮件名称“天启海纳一iqiyi版权片库”。邮件附件有截止到2018年10月的授权清单片库。授权清单片库中有《花千骨》《琅琊榜之风起长林》，该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涉案节目有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6.《IPTV点播内容合作协议》，载明2017年8月，天启海纳公司与吉林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签订《IPTV点播内容合作协议》，约定吉林广电为吉林省内IPTV业务的运营方，天启海纳公司为版权内容提供方，该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涉案节目有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7.吉林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IPTV业务合作协议，该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涉案节目有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天启海纳公司获得了爱奇艺的相关授权，并不等于涉案平台上的作品不侵权。天启海纳作为上诉人的合作方，其出具的有利于上诉人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力。2.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片库底量”并非实际授权片单，而是指“可授权片单范围”，实际授权片单还需以书面文件为准，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协议3.1.4约定：“甲方按照《吉林IP**版权内容选片标准》（详见附件二）挑选更新片源”。但并未见相关附件，所以无法确认具体合作影片，也即无法确认是否与涉案节目有关。4.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待确认，关联性不认可。该协议约定了附件二《吉林省IPTV业务频道节目列表》（但未见该附件），未约定具体点播节目清单，无法确认是否与涉案节目有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联通长春分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维权权利，联通长春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吉林省长春市联通IPTV电视端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点播服务，使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该作品，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联通长春分公司认为其获得授权故其不构成侵权的主张，本院认为，联通长春分公司提交的证据6“吉林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与深圳天启海纳科技有限公司IPTV点播内容合作协议”及证据7“吉林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IPTV业务合作协议”中均无法体现出涉案节目，联通长春分公司亦未提交上述两份协议的附件片单，无法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合法的授权。综上，联通长春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吉林省长春市联通IPTV电视端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点播服务，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联通长春分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联通长春分公司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支出，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证据保全事实的情况酌情确定合理支出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联通长春分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联通长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