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基，男，1972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屈燕华，女，1973年5月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芸，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易特，上海市徐易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宇琦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梦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俊，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红基、屈燕华与被上诉人上海宇琦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琦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基、屈燕华提出上诉：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依法改判宇琦公司支付陈红基、屈燕华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陈车轩休息日加班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2，708.51元；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依法改判宇琦公司支付陈红基、屈燕华由陈车轩垫付的采购款50，769.92元。事实与理由：首先，就加班工资一节。其一，就加班时长，关某陈车轩在2017年5月之前的加班事实，宇琦公司在仲裁及一审过程中均认可陈车轩的工作时间是做六休一，即陈车轩至少每周加班一天，根据相关证据规则，陈红基、屈燕华无须对该事实进一步举证。其二，就加班基数，陈车轩自2015年6月入职至2017年5月，应以5000元为标准，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应以5955元计算，自2018年2月起应以6695元计算，前述种种均有宇琦公司的自认、银行流水、账户往来为准。其次，关某报销款一节。第一部分为公司已完成申报和批准的8547元，现因陈车轩突发亡故，无法抗辩的情况下，宇琦公司再诉请强行扣除，实难令人信服。第二部分为报销清单中存有重复的数字，一审法院仅以数字重复即认为是重复报销，缺乏合理性。陈车轩承担数个职责，包括后勤部经理及司机，为了公司没日没夜地工作。一般情况下，陈车轩将报销单及原件一并交给公司的财务陈某某，并由陈某某整理金额申请报销。现，陈某某亦出庭确认报销金额“只会少不会多”，故涉及该部分26653.4元亦不应予以扣除。再次，从法律适用及举证分配而言。其一，宇琦公司于仲裁庭递交的“费用报销单对账表”视为对案件争议范围的自认，并仅以此争议范围核实账目。然，宇琦公司在第一次递交报销对账单后再三推翻其已经自认的事实，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其二，本案系争的垫付款因其行业的特殊性，导致报销时仅有支付凭据和收据，无发票，因此亦未入账报税，该情况从客观上造成该报销单据和原始凭证完全处于宇琦公司的控制之下，用人单位可以随意修改、隐匿劳动者申报的报销凭证和申请。其三，宇琦公司一再滥用诉讼权利，不应纵容其反复自食其言的诉讼行为，理应全额支付陈车轩代垫款项。综上，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撤销，改判如其诉请。宇琦公司辩称，首先，针对加班工资一节，宇琦公司自始至终认可的是陈车轩担任后勤部经理期间工作时间为做六休一，而非自其入职。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并综合考虑用人单位不承担二年以上留存备查义务等情，判令宇琦公司承担二年之内的加班工资，宇琦公司虽持有异议，但考虑到其法定代表人李梦琦视陈车轩为自家弟弟，故而不再上诉。至于加班工资基数一节，陈车轩作为刚刚毕业的学生不可能入职就招录为项目经理，他的工资水平是有一个调整并逐年上升的过程。关某重复报销一节，一审法院查明符合客观情况，宇琦公司虽对陈车轩去世之前的报销金额予以审批，但是通过后续的查账发现有虚报部分，当然有权予以扣除。至于尚未报销部分，陈车轩采购的是除供应商供货之外的其他零星货品，种类繁多，如果生活实践中确实有几项数字重合是有可能的，但是短短几个月内，多达几十笔数字重合，甚至精确到个位数，甚至连几角几分都是一致的，这是不可能的，应当视为重复报销而予以扣除。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红基、屈燕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陈车轩与宇琦公司在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宇琦公司补足陈红基、屈燕华关某陈车轩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0，390元；3、宇琦公司支付陈红基、屈燕华关某陈车轩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301，612.4元、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45，241.86元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12，138元，合计358，992.26元；4、宇琦公司支付陈车轩在工作中为宇琦公司垫付的采购货款85，469.92元；5、宇琦公司支付陈红基、屈燕华关某陈车轩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被扣发的30％工资61，722元；6、宇琦公司支付陈红基、屈燕华关某陈车轩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的绩效奖金160，000元；7、宇琦公司支付陈红基、屈燕华关某陈车轩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用人单位应当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差额金额18，865元。陈红基、屈燕华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身份证、户口本、死亡证明、急救病历、工伤申请材料告知书等，证明双方主体身份。3、宇琦公司的营业执照、股权结构信息、李梦琦的身份证，证明宇琦公司的主体身份，李梦琦系宇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4、陈车轩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签署日期2015年1月1日，实际入职时间2015年6月1日，而社保缴费自2016年8月开始缴纳并未缴足。5、陈车轩与公司和李梦琦之间关某工资的账务流水统计、陈车轩的银行流水账单、陈车轩工资单与陈车轩银行流水单的统计，证明陈车轩每月实际工资为6695元，宇琦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6、陈车轩的名片、宇琦公司的会议纪要截屏，证明陈车轩的职位系后勤部经理，宇琦公司授权陈车轩管理和安排后勤部事务。7、情况说明(胡俊)、情况说明(张锦华)、情况说明(邵微)、情况说明(陈某某)，证明陈车轩常年工作无休息，享有绩效资金，即宇琦公司利润2％的干股，另有30％的工资被李梦琦扣发。8、公司财务总监和陈车轩家属之间的聊天记录、对账单、陈某某的名片、仲裁庭审笔录、报销情况一的款项统计表、陈车轩采购及代垫付报销明细表，证明陈车轩实际垫付的费用比统计出来的多，不存在重复统计。9、陈车轩的工资单及情况说明、日程安排表、会议纪要、2019年6月17日晚至6月20日的工作记录，证明陈车轩每天超负荷工作，工作时间长达19个小时，在法定节假日必须要安排工作，没有休假。10、陈车轩加班工资计算方式、宇琦公司未发放足额工资及其总金额汇总，证明陈车轩2015年1月至2019年6月加班的天数及宇琦公司未足额发放的工资。11、视听资料、光盘，证明陈红基、屈燕华提供的陈车轩工资单的来源是真实的，且证据均形成于2019年2月至7月工资发放的当月。12、宇琦公司在仲裁时提供的陈车轩休假记录，证明宇琦公司也认为陈车轩应当全年无休，不管国定节假日和双休日，若要休息就要请假。13、仲裁庭时宇琦公司提交的报销凭证，证明宇琦公司在仲裁庭审前后递交的陈车轩的报销单，并将已即时结清的报销金额计入支付的金额中，通过隐匿事实达到证明宇琦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高于陈车轩垫付金额的目的。14、仲裁笔录，证明宇琦公司认可陈车轩有实报实销、滚动式报销两种报销方式，也证明宇琦公司虽然认可报销方式，但宇琦公司仲裁庭审中提交的垫付款统计表遗漏大量即时结清报销方式的报销款。15、陈某某的情况说明、养老社会保险凭证，证明陈车轩存在未报销垫付款的事实，社保中心将陈车轩的个人养老保险金12，622.6元打入宇琦公司账户。16、陈车轩的公积金查询单，证明宇琦公司以2500元／月的缴费基数为陈车轩缴纳公积金，其中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还未给陈车轩缴纳。针对陈红基、屈燕华提供的证据材料，宇琦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证据4中劳动合同是为了招标需要而制作，并非双方真实履行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5年6月1日陈车轩入职没有异议。陈车轩的工资一部分通过公司账户转账发放，另一部分是以李梦琦的名义发放。2018年6月开始工资调整后达到6695元／月。证据5中对陈红基、屈燕华单方统计的往来流水真实性不认可，只认可与宇琦公司发放数目相吻合的工资流水。2019年3月和5月从陈车轩工资明细上看各有2695元未发放，但实际上是放到一笔150，000元的报销款中发放了，鉴于财务未备注，宇琦公司认可未发放。证据6中对陈车轩是后勤部经理没有异议，其负责后勤事务，没有招聘员工的权利。会议纪要是宇琦公司每周召开的，陈车轩作为后勤部经理是要参会的。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证言的内容都是不属实的，干股以及绩效考核等都不存在，且证言是事发后在陈红基、屈燕华律师诱导下，让证人抄写的。对证据8，聊天内容也可以删减，真实性不予认可。垫付款统计表是陈某某制作的，未经宇琦公司审核，统计数据不完整，此外存在遗漏、重复计算、日期错误、支付方式错误等问题，一审审理中陈某某也未出庭。仲裁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陈红基、屈燕华证明目的。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加班天数汇总、会议纪要等材料都是陈红基、屈燕华单方制作，对于陈车轩所在的后勤部做六休一的事实予以认可，但陈车轩有充分的休息时间。证据10，是陈红基、屈燕华单方整理的，统计方式错误，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1，真实性无法确认，光盘内容是财务陈某某发给陈红基、屈燕华的，但陈某某、张锦华和陈车轩存在利害关系，即便光盘里的内容是真实的，也不能反推其他证据是真实的。证据12，宇琦公司提供给仲裁的只是陈车轩微信向宇琦公司请假的记录，陈车轩离开上海时会向李梦琦请假，其他休息不向宇琦公司请假。证据13，宇琦公司提交的报销单之所以前后发生变化，是因为初期统计的不完整。后经核实重新进行过统计，最后提交的对账单已经覆盖了先前统计的费用，应当以最后提交的为准。证据14，仲裁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即时结清的报销方式是按照申请时间来列明的，之前陈某某将即时报销和滚动报销混合在一起，现在宇琦公司分开统计。证据15，真实性不认可，陈某某提供陈红基、屈燕华的垫付款报销表有遗漏和编辑的痕迹，存在很多遗漏、重复之处。社保中心将陈车轩的个人养老保险金打入宇琦公司账户后，在本案诉讼期间，宇琦公司已将款项支付给了陈红基、屈燕华。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宇琦公司已经按规定为陈车轩缴纳了公积金。宇琦公司围绕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劳动合同约定的开始时间是2015年1月，但在2015年6月陈车轩毕业后才实际履行，约定的基本工资是2500元／月，但实际上拿到手4000元／月。2、陈车轩和李梦琦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因招标所需与陈车轩签订过一份内容不真实的劳动合同。3、陈车轩微信朋友圈记录，证明陈车轩工作时间是比较自由的，经常和朋友一起喝酒。4、陈车轩工资单，证明陈的工资从来没有超过8000元。5、陈某某和吴玉琴离职申请表、陈某某代陈车轩的报销单，证明陈某某和陈车轩关系密切，存在虚报的可能。6、陈车轩微信聊天记录，7、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支付记录、报销情况说明，证明给陈车轩多报销了。8、李梦琦和陈车轩家属张锦华付款凭证，证明宇琦公司支付陈车轩家属预支的款项，总共是40，000多元。9、上海沪江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江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下单记录，证明陈车轩存在虚假支付，但是列入了申请报销单。10、陈车轩和沪江鸿公司董渭老板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公司采购款没有给沪江鸿公司董老板，也证明陈车轩在接私活。11、微信聊天记录单的光盘、公积金查询单，证明第二份劳动合同是为了投标而签订。宇琦公司已经按照规定的比例为陈车轩足额缴纳公积金。对于宇琦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陈红基、屈燕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陈车轩从入职开始就是项目经理，并非合同上的司机。宇琦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有多个针眼，最后一页的针眼比其他页多，这是宇琦公司把中间的劳动合同替换了，首页和末页新旧程度差异很大。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不认可，不能证明陈红基、屈燕华递交的合同是投标需要。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不认可，工资单系宇琦公司单方制作。证据5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7，陈红基、屈燕华拒绝质证。证据8-10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款项不同意抵扣。证据1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双方提供的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陈红基、屈燕华系陈车轩的父母。陈车轩系宇琦公司后勤管理人员，与宇琦公司签有两份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其中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4000元，试用期月工资2500元，岗位为驾驶员。另一份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和转正月工资均每月8000元，岗位是项目经理。两份劳动合同均约定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工作8小时。双方确认陈车轩的真正入职时间是2015年6月。审理中，宇琦公司称约定工资8000元的劳动合同是2018年8月宇琦公司为了招标所需让陈车轩签订的，双方真正履行的劳动合同是月工资4000元的那一份。为此宇琦公司提供了2018年8月1日至8月2日陈车轩与宇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梦琦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中提到因招标所需，宇琦公司让陈车轩重新签订一份劳动合同。2、宇琦公司自2016年5月开始为陈车轩缴纳公积金。陈车轩死亡时宇琦公司每月缴存350元。宇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陈车轩劳动报酬，并分两笔支付，第一笔款项以宇琦公司名义支付，金额固定为3500元或4000元；第二笔款项通过李梦琦个人账户支付，款项金额有浮动。双方提交的工资流水或工资单显示，陈车轩月工资未达到8000元。2019年3月、5月，宇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以公司名义分别支付陈车轩4000元。宇琦公司认可自2018年6月开始陈车轩工资调整达到6695元／月，同意支付2019年3月、5月工资差额5390元。审理中，陈红基、屈燕华提供张锦华出具的证人证言，张锦华称其与陈车轩曾是同事，陈车轩是宇琦公司后勤部的经理，因工作任务重，基本上24小时待命，全年无休，工作时曾和陈车轩一起与李梦琦签署过一份干股协议，李梦琦给陈车轩2％干股，给其5000股，协议均在李梦琦处。还听陈车轩讲公司每月给他发的是70％的工资，扣下来的30％李梦琦承诺等陈车轩结婚买房时一并发放。为此陈红基、屈燕华申请张锦华出庭作证。宇琦公司认为张锦华与陈车轩是同学兼老乡，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对其所述的陈车轩的工作时间以及干股协议等内容均不认可。3、陈车轩担任宇琦公司后勤部门负责人，采购时存在先垫付货款，后向财务申请报销的情况。报销方式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即时结清，一种是周期性结清，一般周期性结清时间为一个月。2019年5月7日，陈车轩在与宇琦公司李梦琦的微信聊天中提出买房需要资金，要求宇琦公司支付垫付的报销款。2019年7月宇琦公司时任财务陈某某提供的一份陈车轩报销款对账单显示，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26日，陈车轩垫付的款项与宇琦公司支付给陈车轩的款项折抵之后，尚有81，556.42元垫付款未报销。该份对账单未经宇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梦琦确认。仲裁时，宇琦公司先后向仲裁委提供两份报销款对账单，其中第一份显示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陈车轩申请报销金额1，090，976.22元，其中重复或多报销20，294.7元，宇琦公司已支付金额1，075，487.7元，陈车轩应退4，806.18元。第二份报销单显示显示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陈车轩已申请报销金额1，090，976.22元，其中重复或多报销20，294.7元，宇琦公司已支付金额1，102，122.5元，陈车轩应退31，440.9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宇琦公司再次提交一份新的报销款对账单，该份对账单载明2018年2月4日至2019年7月26期间陈车轩申请报销金额1，123，806.22元，与仲裁时相比新增了2018年1月25日的21，961元、1月30日的12，221元、4月30日的6，245.62元、5月16日的6，051.18元、5月15的2469元，其余申请报销款项三份对账单基本吻合。该份账单统计的宇琦公司已支付金额为1，133，322.5元，增加了2018年2月4日、3月29日、4月13日三笔微信支付，合计22，000元，另增加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17日、4月30日的微信转账5000元、3600元、600元。宇琦公司认为陈车轩申请报销的费用中重复或多报销105，678.66元，应当从报销款中扣除。陈红基、屈燕华认为陈车轩意外死亡，报销凭证均由宇琦公司掌握，宇琦公司在举证能力上处于优势地位，仲裁时宇琦公司已先后两次提交报销款对账单，区间均为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26日，但诉讼中又将时间范围扩大至2018年2月4日，陈红基、屈燕华认为统计已支付金额的范围应自2018年7月15日开始，宇琦公司支付金额应以仲裁时宇琦公司提交的1，102，122.5元为准，其中2018年12月27日所支付的4000元，是支付的陈车轩上月工资，应当予以扣除。陈红基、屈燕华对于仲裁时宇琦公司统计的报销金额1，090，976.22元予以确认，但认为应增加遗漏的即时报销的费用92，616.2元(具体包括以下几笔费用：17，415元、10，942元、3990元、794元、2142元、7，150.4元、21，961元、12，221元、6，245.62元、6，051.18元、1235元、2469元)。4、2019年6月20日，陈车轩应宇琦公司安排驾驶车辆运送水产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其当场死亡。2019年10月10日，上海市宝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认定陈车轩构成工伤。2019年8月，陈红基、屈燕华申请劳动仲裁，仲裁案号为宝劳人仲(2019)办字第1796号。后仲裁裁决确认陈车轩与宇琦公司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宇琦公司支付陈车轩2019年3月及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5390元、宇琦公司支付陈车轩2017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40，508.6元，对陈红基、屈燕华其他请求不予支持。5、仲裁审理时，陈红基、屈燕华申请的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时称陈车轩所在后勤部工作时间为做六休一，工作时间八小时。双方对陈某某该陈述均予以确认。审理中，宇琦公司确认陈车轩2018年2月15日至2月22日、5月5日至5月9日、10月18日至10月22日共计休假16天。2019年2月4日至2月6日、2月15日至2月19日、5月1日至5月4日、6月份共计休假18天。陈红基、屈燕华认可陈车轩2018年2月15日至2月22日休息(其中有7天是春节放假、1天是工作日休息)、5月6日至5月9日休息(其中5月6日是周日、工作日休息2天)、10月20日至10月22日休息(其中20日、21日为双休日、工作日仅休息1天)，2019年2月16日至2月19日休息(其中16、17日是双休日、工作日休息2天)、5月1日至5月4日休息(其中5月1日属法定假期，工作日休息3天)，对宇琦公司主张的其他休息均不予认可。在宇琦公司陈述的陈车轩休息的月份中，宇琦公司未扣发陈车轩基本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问题：(1)陈车轩与宇琦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时间问题。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载明的开始时间是2015年1月1日，但双方均确认合同实际自2015年6月履行，且陈车轩的工资单也显示入职时间是2015年6月1日，故法院确认陈车轩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认定陈车轩与宇琦公司在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关某陈红基、屈燕华主张的陈车轩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0，390元，本案中陈车轩虽与宇琦公司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其中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8000元／月，但根据宇琦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该份劳动合同签订的目的是招标所需，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劳动的合同，现陈红基、屈燕华据此主张陈车轩每月工资8000元，并要求宇琦公司按8000元／月为标准补足工作期间的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关某陈红基、屈燕华主张的陈车轩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被扣发的30％工资61，722元及陈车轩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的绩效奖金160，000元，法院认为，陈红基、屈燕华虽提供张锦华等人的证人证言并申请张锦华出庭作证，证明宇琦公司李梦琦与陈车轩约定过30％工资暂不发放并享有宇琦公司2％干股，但除张锦华外其余证人均某出庭，而张锦华又系陈车轩的高中同学及老乡，与陈车轩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可信度不高，特别是关某干股协议的陈述，法院认为如果陈车轩、张锦华与李梦琦签署过干股协议，该协议与陈车轩、张锦华利益密切相关，陈车轩、张锦华作为协议一方理应持有，但陈红基、屈燕华及证人均以协议在李梦琦处为由称无法提供，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证人证言的情况下，对于证人关某陈车轩工资扣发30％及享有2％干股分红的陈述，法院难以采信。本案中宇琦公司在2019年3月及5月未向陈车轩发放第二笔工资，现宇琦公司同意支付陈车轩2019年3月及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5390元，陈红基、屈燕华对此也予以认可，法院对此予以确认。(4)关某陈红基、屈燕华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以及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审理中，陈红基、屈燕华依据陈车轩2019年6月17日至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推定陈车轩每天工作时间至少19小时，并常年持续工作，不享受节假日、双休日和带薪年假，法院认为，陈红基、屈燕华推定的陈车轩工作时间不符合自然规律且有悖常理，对此难以采信。鉴于双方均确认陈车轩所在的后勤部的工作时间是做六休一，且从陈车轩的工资条载明的出勤天数看，陈车轩确实存在周末加班的情形，故法院推定陈车轩的工作时间也为做六休一，宇琦公司应支付陈车轩休息日加班工资。根据规定，用人单位负有保管工资账册等两年备查的义务，现宇琦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支付陈车轩2017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结合陈车轩的工资标准，法院核算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低于40，508.6元，但鉴于宇琦公司认可40，508.6元，故判令宇琦公司支付陈车轩2017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40，508.6元。虽然宇琦公司提交的工资单显示部分月份支付有加班工资，但该工资单内容与宇琦公司财务提供给陈红基、屈燕华的工资单内容不相吻合，鉴于陈车轩已经死亡，从举证责任以及保护劳动者权益角度出发，法院对宇琦公司提交工资单中涉及加班费的内容不予采信，对于工资单中所包含的加班费不在宇琦公司应支付陈红基、屈燕华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中抵扣。另从宇琦公司提交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单上看在，期间宇琦公司未发放过陈车轩休息日加班工资，结合陈车轩的工资水平，宇琦公司应支付陈车轩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5，990.07元，对于2017年5月之前的休息日加班情况，因宇琦公司并不负有举证的义务，陈红基、屈燕华也未能举证证明陈车轩确实加班且宇琦公司未支付休息日加班费，故对2017年5月之前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宇琦公司应支付陈红基、屈燕华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合计46，498.67元。关某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问题，现无证据证明陈车轩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故对陈红基、屈燕华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难以支持。关某未休年休假，根据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可享受年休假，累计工作满一年不满十年的，可享受5天年休假，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可享受15天年休假。本案中根据陈车轩的工作年限，其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本案中即便按照陈红基、屈燕华自认的休息时间，陈车轩在2018年、2019年度已经工作日休息9天，在该些时间即便从陈红基、屈燕华提供的工资单来看，宇琦公司也并未扣发陈车轩工资，可以视为已安排陈车轩带薪休假。考虑到陈车轩2019年年度尚未结束即已离世，折算下来2018年、2019年陈车轩实际应享受的带薪休假也少于9天，鉴于此对陈红基、屈燕华再行要求宇琦公司支付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超出仲裁诉讼时效，本案审理中宇琦公司也提出时效抗辩，故即便2018年之前未支付陈车轩存在未休年休假工资，法院也难以支持。(5)关某陈红基、屈燕华主张的垫付款是否足额报销的问题，本案中陈车轩生前担任宇琦公司后勤部的负责人，日常工作中存在采购货物垫付货款的情形，因陈车轩意外死亡，对于宇琦公司是否已经足额报销陈车轩生前垫付的采购款双方各执一词。在仲裁阶段不论是陈红基、屈燕华提交的报销款对账单。还是宇琦公司10月份先后两次提交的报销款对账单中，统计的时间均界定在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26日，说明双方均认可在此区间存在垫付款是否已经报销的争议。法院认为，在垫付款报销问题上，因陈车轩突发意外死亡，宇琦公司在举证方面占据优势地位，其在仲裁时两次提交的报销款对账单均是从7月15日开始统计已支付费用，而诉讼中新增的7月15日前的22，000元微信转账发生在2018年4月份之前，距离本案双方争议的纠纷间隔也较为久远，故认为22，000元不应计入预付陈车轩的备用金中。而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17日、4月30日宇琦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转给陈车轩的5000元、3600元、600元虽未在仲裁时宇琦公司统计的范围内，但该三笔款项发生在双方争议区间范围内，对于宇琦公司主张作为预付的备用金予以确认，综上，法院确认该期间宇琦公司已支付陈红基、屈燕华的款项合计为1，111，322.5元。宇琦公司在仲裁时两次提交的对账单中，均统计陈车轩申请报销的金额为1，090，976.22元，陈红基、屈燕华认为宇琦公司遗漏统计即时报销金额92，612.6元，而事实上宇琦公司在诉讼中所提交的对账单中已经将陈红基、屈燕华认为遗漏的即时报销款10，942元、3990元、794元、2142元、7，150.4元、21，961元、12，221元、6，245.62元、6，051.18元、2469元，合计73，962.6元统计在内，只有2018年7月24日、2019年5月21日分别支付的17，415元、1235元未统计在内。法院认为，宇琦公司在支付摘要上已经载明两笔款项是支付的报销费用，在统计已支付金额时也将其统计在内，而宇琦公司所支付的备用金均为整数，从金额上看17，415元、1235元更符合即时报销费用的特征，故法院采信陈红基、屈燕华的意见，认为两笔费用属于即时报销费用，鉴于宇琦公司已将款项计入支付给陈车轩的金额中，故亦应统计入陈车轩申请的报销款中。另外宇琦公司在诉讼时提交的对账单显示陈车轩申请报销的金额为1，123，806.22元，与仲裁提交的账单相比，除新增了上述73，962.6元即时报销的款项，另一个变化在于对仲裁时11月20日的申请报销费277，666.25元(2018年9月1日至10月9日期间的垫付款)缩减至了236，530.05元(包含9月1日至9月7日的38，605元、9月8日至10月9日的91，957.8元及105，967.25元)，缩减41，136.2元。法院认为277，666.25元这个数字在陈某某提交给陈红基、屈燕华的对账单中以及宇琦公司两次提交给仲裁的对账单中均有记载，鉴于陈车轩生前在申请报销时已将报销凭证提交给了宇琦公司，且经过财务、出纳以及宇琦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核确认，在陈车轩已经意外死亡的情况下，宇琦公司再以无对应数字单据为由将金额缩减至236，530.05元，法院对于宇琦公司做法难以认同，故金额应以277，666.25元为准。除此之外，宇琦公司称陈车轩申请报销款中存在大量无票据虚假报销、重复报销的情形，法院认为，宇琦公司经营食材采购及配送业务，而陈车轩又负责采购，其采购商品的项目种类非常零碎、采购金额少则几元，多则上万，因行业的特殊性，许多款项并无正规发票，多为手写的收据，陈车轩申请报销时或提供发票、或提供采购清单、付款单据，按照报销流程，陈车轩在申请报销时应将报销凭提交给宇琦公司，再由宇琦公司财务、出纳以及宇琦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核确认，现陈车轩意外死亡，宇琦公司再以缺乏对应的原始单据或付款凭证为由，对原本宇琦公司已经审核确认的报销费用予以否认，在双方举证能力悬殊的情况下，对宇琦公司以无单据为由扣除相关报销费用的意见难以认同。对于宇琦公司主张的重复报销部分，结合双方提交的费用报销单，法院做如下分析：2019年2月2日的基围虾360元、大头虾650元，宇琦公司认为实为2月22日发生的同一笔费用，且这笔款项在3月11日的报销款明细中也予以出现，存在重复报销。法院认为从采购明细单看，该单据书写的日期与打印字体有重叠，容易将“2月22日”误看成“2月2日”，鉴于3月11日报销款中亦有该笔款项，采信宇琦公司抗辩意见，认可重复报销1010元。2月7日采购的大鸡胸、长鸡爪、秋刀鱼、鸡心、鸭舌合计1461元，宇琦公司认为报销清单中出现两次，法院认为，采购项目虽有重复，但报销时已提交过两份采购凭证，该些款项并非重复计算，不应扣除。3月16日采购的基围虾184元，因在3月18日和3月28日的报销中重复出现，法院认为重复报销184元。1月20日补菜483元、1月24日补菜189元以及1月29日百叶包宝塔菜224.5元，因在2月1日、5月9日的报销中重复出现，法院认为重复报销896.5元。2月1日采购的香蕉1186元、2月2日的生蚝780元、2月3日的基围虾3153元，因在2月23日、5月9日的报销清单中重复出现，法院认为重复报销5，119元。5月9日报销清单上记载的2月8日发生的海鲜65元、300元，基围虾715元、220元，虽然在2月23日的报销清单中出现过65元、300元，但或记载的品名不符或发生的时间不符，法院认为并未重新计算，而基围虾715元、220元更是在2月23日的报销单上未找到对应金额，故法院认为不存在重复计算。3月2日采购的湾仔码头水饺256元，因在3月18日及5月9日的报销清单中重复出现，故法院认为重复计算256元。3月18日及5月9日报销清单中虽重复出现鸡排260元、鲫鱼130元、蔬菜136元、肋排180元，但两份清单中载明的时间不吻合，故法院认为并未重复计算。3月17日采购的烧饼84.5元，在3月28日及5月9日的报销清单中均有体现，法院认为重复计算84.5元。5月9日报销单中老鸭运费340元、汉堡胚91元、补菜339元、131元均计算两次，法院认为重复报销901元。4月28日的一张包含香蕉、肉类等菜品在内的采购单总金额866元，其中香蕉金额144元，在5月9日的报销清单中载明香蕉144元，跑腿费866元，合计1010元，宇琦公司认为866元跑腿费属于多计算的金额，法院认为在多份申请报销明细中都出现过跑腿费这一项目，金额从几元至上百元不等，陈车轩在5月9日申请报销时已明确列明跑腿费866元，宇琦公司财务、出纳及法定代表人均某提出质疑，现宇琦公司认为跑腿费866元属于多算部分，法院不予采信。2月3日采购的奶黄包96元，因在5月9日、5月17日的报销明细中均有记载，法院认为重复报销96元。5月9日报销清单中所记载的4月15日至5月6日补菜数据334元、310.9元、47元、63.06元、359元、37.5元、84.36元、235.3元、47元、264元、71.5元、240.6元、42.61元、47.9元、1267元、1，141.8元、888元、339元、1163元、131元、1，022.5元、769元，均在7月29日的报销清单中重复出现，法院认为重复计算金额为8，906.03元。另5月17日报销清单中记载的4月28日至5月15日的补菜数据中，有240元、554元、1，382.2元、751元、330元、330元、9852元、797元、3231.8元、2，271.1元、1350元、1，486.1元、1，712.2元、2366元在7月29日的报销清单中重复出现，法院认为重复计算26，653.4元。上述陈车轩重复报销金额合计44，106.43元，应当在报销款项中扣除。此外，宇琦公司称在7月29日申请报销款中有27，590元陈车轩并未与供货商结清，不应该列入报销款中，为此申请证人沪江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渭出庭作证，董渭到庭提交了采购订单、情况说明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其中2019年6月上旬及中旬董渭多次在微信中向陈车轩催要货款。陈红基、屈燕华虽否认拖欠董渭货款，但未能提交已经支付给董渭货款的凭证，现结合相关证据，法院认为陈车轩拖欠董渭货款未支付。虽然宇琦公司及董渭确认是27，590元货款未结清，但董渭提交的欠款明细单中有1447元、1820元、524元、2299元合计6090元未在陈车轩申请报销款中载明，其余金额在报销明细中均有体现，故法院确认21，500元应从陈车轩的报销款中扣除。综上，法院确认陈车轩应报销的总金额为1，117，985.99元。而本案中，扣除2018年7月15日之前宇琦公司微信支付陈车轩的22，000元后，宇琦公司实际支付陈红基、屈燕华金额为1，111，322.5元，少于陈车轩的应报销的金额1，117，985.99元，差额部分6，663.49元属于陈车轩垫付但宇琦公司尚未报销的金额，宇琦公司应当支付给陈红基、屈燕华。(6)关某陈红基、屈燕华主张的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的差额。法院认为，住房公积金是由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及其他城镇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社会团体为其在职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和职工有权督促单位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对违反住房公积金管理规定的行为，任何单位和个人都可以向市公积金管理中心投诉、举报。当事人对市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依照规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现陈红基、屈燕华认为宇琦公司未按规定为陈车轩缴纳公积金，应向相关职能部门提出，由相关部门审核是否应予补交，此争议不属于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故法院不予处理。此外，关某事故发生后宇琦公司支付陈车轩家属的预付款，因陈红基、屈燕华不同意于本案中折抵，故本案中不作抵扣处理。宇琦公司可另行与陈红基、屈燕华协商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陈车轩与上海宇琦水产有限公司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宇琦水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红基、屈燕华2019年3月及2019年5月陈车轩的工资差额5390元；三、上海宇琦水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红基、屈燕华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陈车轩休息日加班工资46，498.67元；四、上海宇琦水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红基、屈燕华由陈车轩垫付的采购款6，663.49元；五、对陈红基、屈燕华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含不予处理部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宇琦水产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宇琦公司致函本院，表示尊重一审判决，考虑到陈车轩已亡故，同意另行偿付其已报销的8547元。本院认为，加班是用人单位在劳动者法定工作时间外安排劳动者延续其本职工作的情形。加班工资的计算涉及工时制度、计付标准、实际工作时间、工资标准等。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载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项目、时间、本人姓名等，并保存保管员工考勤记录等二年备查，超出两年以上的，用人单位可以不再承担出示超出上述时间考勤记录、支付凭证的责任。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查明之事实可见，陈红基、屈燕华于2019年8月申请劳动仲裁主张加班工资，又因陈车轩于2019年6月工亡，宇琦公司有义务提供2017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考勤记录，鉴于宇琦公司另行提交2017年5月至8月的工资单，其上显示未发放陈车轩此间休息日加班工资，故而一审法院判令宇琦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加班工资，正确。现，陈红基、屈燕华主张陈车轩于2015年6月入职起即存有加班，当履行初步的举证责任并提供相关证据，鉴于陈红基、屈燕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加班工资基数一节，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陈车轩此间为做六休一，到手工资固定，故应视为其所获得的工资已含周六工资，宇琦公司如需补差，则仅需再行支付一倍即可。按陈红基、屈燕华之主张，陈车轩的工资基数2017年5月为5000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为5955元，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为6695元，经核，低于一审法院核定陈车轩应得的加班工资46498.67元。退而言之，即使认为宇琦公司当按200％之标准偿付陈红基、屈燕华此间陈车轩休息日加班工资，则根据相关规定，加班工资计算基数，有约定的从约定，没约定的按正常出勤月工资的70％确定，按此标准核算，亦低于一审判决确认的46，498.67元。鉴于宇琦公司对于一审判决服从，本院予以认可，一并予以维持，对于陈红基、屈燕华就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报销款一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争议的报销单据系由陈某某整理，其中确有部分补菜数据存有重复，5月9日报销清单中记载的补菜数据中有22笔均在7月29日的报销清单中出现，精确至角分。5月17日报销清单中记载的补菜数据中有14笔亦在7月29日的报销清单中出现，精确至角。鉴于陈车轩此时已工亡，由他人整理的报销单据确有重复之处，一审予以剔除并无不当。陈红基、屈燕华虽对此提出上诉，但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供初步反驳意见予以佐证，故对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宇琦公司致函本院，表示尊重一审判决，考虑到陈车轩工亡，同意另行偿付其已报销的8547元，此系宇琦公司对自身权益之处分，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红基、屈燕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二、准许上海宇琦水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红基、屈燕华85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陈红基、屈燕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皓审 判 员 陈樱审 判 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曦书 记 员 陈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