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县华信农牧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陈东奎，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昊，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香，女，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县灌区农垦管理局直属农场，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新立乡。法定代表人：韩大力，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昊，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环宇，男，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居民身份证。上诉人前郭县华信农牧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前郭县灌区农垦管理局直属农场、王兰香，原审被告赵环宇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昊，被上诉人王兰香、前郭灌区直属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昊到庭参加诉讼，赵环宇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郭县华信农牧业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被告前郭县华信农牧业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王兰香损失77,546.50元”，查清事实后改判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不承担责任。2.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三项“被告前郭灌区直属农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查清事实后改判前郭灌区直属农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网纹瓜感染细菌性果斑病非因上诉人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的原因导致的这一事实和结论。基于该种认定的结论，原审法院并未认定王兰香主张损失的发生系由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但最终的结论却依据所谓的“公平原则”来分担损失，于法无据，于理不公。理由在于：1.王兰香与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之间的纠纷案由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王兰香主张损害赔偿的理由是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而通过一审庭审，已查明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按照《合同法》违约损害赔偿的一般原则，只有违约方才应承担责任，守约方没有义务承担任何责任，更不能以所谓的“公平原则”来让没有违约的当事人来分担对方的损失，且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经济损失实际上是履行利益而不是实际投入的损失。2.合同纠纷不适用公平原则，基本的归责原则是违约才需要承担损害赔偿。本案系合同纠纷，只有存在违约情形才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守约方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公平原则这一归责原则适用于侵权损害赔偿，《侵权责任法》第24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原审以“公平原则”来判决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分担损失是极其错误的，不符合基本的法理，不符合《合同法》第107条关于违约损害赔偿的归责原则，错误适用了“公平原则”作为合同纠纷的归责原则，给依法诚信的守约方带来更大不公平。3.诉争双方没有约定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因此是各负其责、各担风险的合作。任何一方都无权要求对方分担自己的损失。二、原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举证责任分配“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规定。按照《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兰香主张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违约并造成损失，但其提供的《鉴定报告》等证据并不能证实网纹瓜出现细菌性果斑病系由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的任何过错和原因造成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实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有违约行为。因此，王兰香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其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损失应当自行承担。三、原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前郭灌区直属农场对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的赔偿责任在其所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前郭灌区直属农场应按其约定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按照《网纹瓜产购合同》三方的约定（该合同的第5条、第7条），只有在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不能按时结算收瓜的货款或者不能按时收购网纹瓜时，前郭灌区直属农场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通过庭审已查明，王兰香种植的网纹瓜出现细菌性果斑病等，并且导致封棚，实际是无瓜可收，更不涉及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不按时收瓜和不按时结算货款的情况，前郭灌区直属农场承担责任的条件没有成就，不应判决其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四、据以认定经济损失的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严重违背法律法规和规范作出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依据法定程序作出，即便有原件，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印发《价格认定文书格式规范》的通知（发改价证办[2016]85号）的内容，价格认定文书有专门的格式规范和程序，按照《价格认定文书示范文本》目录一共有17项，而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存档件除《价格认定结论书》外，没有其他内容，没有内部办理签批程序，没有集体审议记录等。现有充足的理由判断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系由汇通合作社等以不正当形式、非法途径获取的。其中涉嫌违法犯罪的，前郭县华信合作社依法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涉嫌公职人员职务犯罪的，依法向纪检监察部门举报。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复印件且没有出示原件，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法院存档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第6页“六、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已经明示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的适用范围，不能用于民事诉讼等作为裁判依据。原审法院枉顾这一事实，错误认定和适用，涉嫌枉法裁判。3.价格认定过程中抽样仅对汇通合作社网纹瓜进行抽样，不符合《吉林省价格认定操作规范》第3.5.4“对价格低、数量大的成批物品，可进行分类查验或者勘验，抽查数量应不低于总量的20%”抽样的基本要求；价格认定明细表标注的成活率均为98%，不符合农业种植的一般规律（60%-70%），系严重失实。综上，原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原则，在已经查明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没有违约的基本事实前提下，却判决没有违约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对方的损失，于法无据。要求前郭灌区直属农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据以认定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严重违背程序和基本事实作出的错误结论。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兰香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判决上诉双方各承担50%责任是正确的。以合同法第五条为公平原则，及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这是合同法的普世原则。本案的案由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受合同法调整，故被答辩人抗辩本案不适用公平原则，是错误的。二、公平原则要求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要公平合理，并大体上平衡，合同上的责任和风险要合理分配，具体包括一、在订立合同时要根据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得滥用权力和优势，强迫对方接受不合理内容。二、根据公平原则合理分配合同风险。三、根据公平原则确定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双方与原审被告乾国灌区直属农场签订的网纹瓜产购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生效，原审法院认定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是网纹瓜的秧苗种植所用化肥农药存有质量问题，亦不能归属于原告的原因导致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网纹瓜在一定区域内发生了细菌性果斑病，故不能认定为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产生的损失，但原告实际种植网纹、瓜、付出投入等产生的损失客观存在，根据公平原则各承担50%责任，符合公平原则的应有之义。原审法院引用公平原则划分上诉双方违约责任，是对公平原则的最好诠释，故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判决上诉双方对答辩人的损失各承担一半，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判决未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答辩人在原审中对于答辩人违约并造成损失及损失数额都提供了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实践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三、全国灌区直属农场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原审判决对其已生效，被答辩人无权代其上诉。一、作为原审被告的钱灌区直属农场在原审判决后，截止今日二，答辩人未收到以其名义上诉的上诉状，原审判决对其已生效，被答辩人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无权代其上诉。二、原审判决全国灌区直属农场承担连带及负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网纹瓜产购合同中约定，被答辩人不能如期按时收购原告生产的网纹瓜，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被答辩人承担，并由钱国灌区直属农场承担担保责任，且全国灌区直属农场针对该合同下发了厂发201910号关于收购网纹瓜的背书，背书载明，网纹瓜成熟后，如甲方出现拒收，情况，由前郭灌区直属农场按照合同确定的标准价格进行统一收购，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陈东奎也承认被答辩人与钱国灌区直属农场系合作关系，共同出资，现被答辩人拒收答辩人的网纹瓜全国灌区直属农场对答辩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前郭灌区直属农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答辩人提供的价格认定结论熟悉，依法作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2019年9月3日，经宁江区植物检疫站向松原市农业农村局申请专家鉴定请示，同年9月12日，吉林省农业专家组鉴定组到现场进行鉴定，9月18日出具鉴定报告，后经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综合执法队申请，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应当对答辩人在内的七户种植户种植网纹瓜的经济损失进行了价格认定，程序合法。被答辩人妄加揣测，该价格认证结论系由汇通合作社等以不正当形式非法途径获取的，纯属污蔑诽谤，答辩人对此保留追究被答辩人法律责任的权利。被答辩人提供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有原件留存在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综合执法队处，可以证实证据真实性，该价格认定结论符合证据有效形式，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有权依据民事证据规则的要求采信该证据，不存在错误认定和适用的问题，更不涉嫌枉法裁判。该价格认定书系严格按照吉林省价格认定操作规范作出的，不存在严重事实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中，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兰香向一审法院诉称：网纹瓜种植项目是灌区农垦直属农场项目。原、被告合作在善友镇林家村汇通合作社大棚内种植网纹瓜，合同履行地为善友镇林家村，原告王兰香与被告灌区农垦直属农场是通过善友镇农业站赵环宇站长介绍、推广网纹瓜时相识，并一起商谈合作事宜，后灌区农垦直属农场指定前郭县华信合作社于2019年5月28日与原告在灌区农垦直属农场签订了网纹瓜产购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全程的生产技术，并派驻技术员现场指导，有偿提供优质秧苗、肥料、药物等，原告提供种植所需棚室及棚内设施和生产工人，被告在网纹瓜成熟时来种植地收购网纹瓜。灌区农垦直属农场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完全按合同约定执行种植期间的一切活动，二被告以营利为目的，在提供生产技术、秧苗、肥料、药品等方面没有按合同约定执行，特别是提供的药品不及时也不对症，有的药品还是假药。甚至是在瓜熟后，被告还拒绝收瓜，给原告种植网纹瓜造成了绝收的重大损失。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都尚未履行。问题出现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赵环宇承诺原告此事不需要再与其他被告协商，由他全权负责处理此事，但至今没有结果。故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二被告与原告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网纹瓜产购合同有效；2.被告前郭华信合作社因未履行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6,897元；3.被告赵环宇、灌区农垦直属农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前郭华信合作社一审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名称错误，第一被告的名称应为“前郭华信合作社”，第二被告的名称为“灌区农场”，因此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如不变更正确的被告名称，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2.被告依照三方合同的约定诚信、全面地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原告无法履行交瓜义务在先，前郭华信合作社无瓜可收，并没有拒绝履行收瓜的合同，所以前郭华信合作社更谈不上违约。省农业厅《鉴定报告》中没有认定前郭华信合作社提供的秧苗、化肥、农药、技术与瓜类细菌性果斑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且被告按合同约定提供了专业技术人员，并到具有资质和证照的经销商处采购秧苗等，前郭华信合作社不存在违约情形，原告要求前郭华信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明显不足，应当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灌区农场一审时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名称错误，第一被告的名称应为“前郭华信合作社”，第二被告的名称为“灌区农场”，因此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如不变更正确的名称，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2.灌区农场按三方合同约定第五条、第七条等相关约定，被告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未成就，且法定的担保期限已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灌区农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依法驳回灌区农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赵环宇一审时书面答辩意见：1、原告将我列为被告主体不适合。2、我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负有合同相对应的任何义务。3、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告诉。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诉讼主体为前郭华信合作社和灌区农场。2019年5月28日，前郭华信合作社（甲方），王兰香（乙方），灌区农场（丙方）签订《网纹瓜产购合同》一份，内容如下：一、甲方负责向乙方有偿提供优质网纹瓜秧苗26400棵，每棵1.2元，秧苗总价款为31,680元。秧苗款在收瓜时结清。二、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全程的生产技术，并派驻技术员现场指导；提供生产所需的肥料和药物，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根据实际使用数量履行好手续，所需款项在收瓜时结清。三、乙方负责提供生产网纹瓜所需的棚室及棚内设施（如地膜、滴灌、吊秧绳等）和生产工人，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严格按甲方的技术标准进行生产、管理和采收，严禁私自使用任何膨大剂和化肥农药等，否则甲方有权拒收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四、甲方负责回购由甲方提供种苗乙方所生产出的成品网纹瓜。乙方必须向甲方交售所种植的全部网纹瓜，否则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每棵瓜苗30元的技术服务费（甲方允许的情况除外）。非成品网纹瓜由甲乙双方协商收购。1.成品标准：无伤、无裂口、无病虫害、无畸形，单果重2.5斤以上。2.收购价格：网纹瓜的收购价格为每市斤1.5元。3.收购地点：乙方种植场地或双方约定地点，乙方负责将网纹瓜运到收购地点。五、货款结算，甲方保证在收瓜后7日内结算货款，如甲方不能按时结算货款，逾期按日万分之五计息，并由灌区农场作为第三方承担网纹瓜回购担保责任。六、如遇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造成严重减产或绝收，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所投入的秧苗、肥料、农药由甲方承担，乙方投入的棚室、人工等由乙方承担。七、罚则：1.乙方不按预定数量移栽秧苗给甲方造成育苗损失的，甲方按照预定数量在收瓜时全额扣回秧苗款，损失由乙方承担。2.乙方不按照甲方技术标准组织生产或乱用化肥、农药、膨大剂造成产品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3.甲方不能如期按时收购乙方所生产的网纹瓜，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并由灌区农场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前郭华信合作社依约提供了秧苗、肥料、农药，并派驻技术人员进行了指导。原告按合同约定使用了前郭华信合作社提供的秧苗、肥料、农药，并接受了技术员的现场指导。2019年9月2日，原告等种植户向宁江区农业综合执法队投诉称因前郭华信合作社提供的网纹瓜生产用肥、用药不当导致其种植的网纹瓜大面积烂秧烂果。同年9月3日经宁江区植物检疫站向松原市农业农村局申请专家鉴定申请。同年9月12日，吉林省农业专家组鉴定组到现场进行了鉴定，9月18日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造成哈密瓜生长异常是由于细菌性果斑病、霜霉病、蔓枯病和白粉病所致。其中：烂果是由于细菌性果斑病所致，霜霉病是造成叶片干枯的主要原因。专家组成员在鉴定报告上签字确认。为防止疫情扩散松原市宁江区植物检疫站于2019年9月29日对网纹瓜所在大棚就地封锁扑灭。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经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综合执法队申请，对7户种植户大棚种植“蜜悦1号”网纹瓜因“瓜类细菌性斑病”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了价格认定。2019年10月21日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如下：价格认定标的于2019年9月25日的经济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29,075元，其中本案原告王兰香损失价格为155,093元。另查明：原告提供录像光盘欲证实赵环宇口头承诺同意赔偿损失。被告于2019年9月15日收购了桂福平和张广信两位瓜农的网纹瓜，并于2019年9月20日进行结算。双方约定秧苗按0.72元/株标准计算，一等瓜按2元/斤的价格收购，二等瓜不给钱，双方已结算完毕。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网纹瓜产购合同》、灌区农场关于收购网纹瓜的背书、鉴定报告、询问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结算清单、收据等在卷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院认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是指当事人签订的一方负责提供技术、种苗产品或者种植、养殖饲料以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种植，成品由技术提供方报价回收的合同。本案原告王兰香、被告前郭华信合作社、被告灌区农场三方签订的《网纹瓜产购合同》系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该合同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双方对未履行合同的原因及责任在诉讼中争议很大，各自主张因对方违约所致，并主张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王兰香主张前郭华信合作社提供的化肥、农药等存在质量问题是导致网纹瓜感染细菌性果斑病的原因，才导致被扑杀产生的损失。根据专家组出具的鉴定报告只认定网纹瓜感染细菌性果斑病，并未明确指出原因。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是网纹瓜的秧苗、种植所用化肥、农药存有质量问题，亦不能归属于原告的原因导致产生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网纹瓜在一定区域内发生了细菌性果斑病，故不能认定为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产生的损失。但原告实际种植网纹瓜付出投入等产生的损失客观存在，根据公平原则，双方各自应当承担损失的50%责任。经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王兰香损失价格为155,093元，故前郭华信合作社应当赔偿王兰香经济损失77,546.50元（155,093元×50%）。灌区农场对前郭华信合作社的赔偿责任在其所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故灌区农场应按其约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王兰香以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法律关系向被告赵环宇主张经济损失赔偿，赵环宇并非《网纹瓜产购合同》一方当事人，王兰香等提供的赵环宇录像资料不足以证实其与赵环宇之间存在种植回收合同法律关系，故赵环宇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王兰香主张其他种植户回购网纹瓜价格为每斤2元，秧苗每株结算价格为0.72元。因被告与其他种植户之间的合同变更，并不能必然的导致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种植回收合同的变更，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兰香与被告前郭县华信农牧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前郭灌区直属农场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网纹瓜产购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前郭县华信农牧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王兰香损失77,546.50元；三、被告前郭灌区直属农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责任给付责任；四、被告赵环宇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如果被告前郭县华信农牧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前郭灌区直属农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1元，由原告王兰香、被告前郭县华信农牧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各负担555.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兰香、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前郭灌区直属农场三方签订的《网纹瓜产购合同》约定由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提供技术、种苗产品等，王兰香负责种植和成品，各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在合作经营期间，发生的网纹瓜感染细菌性果斑病造成了损失，但各方当事人对网纹瓜感染细菌性果斑病的发生原因及因果关系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没有提供种苗产地的检疫证和调运证书。王兰香在一审中明确选择合同向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主张权利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合作经营损失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对王兰香一审中提供的吉林省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书，在一审中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一审法院参考该价格认定书确定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元，由上诉人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方德审判员  潘 伟审判员  于 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