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应虎，男，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址甘肃省民勤县。2012年10月29日因饮酒后驾驶非营运机动车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暂扣驾驶证，并处罚款1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悦，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二部刑诉（20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应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宓静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应虎及嘉兴市南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悦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应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涉及金额6175万余元，造成损失260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应虎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徐应虎有期徒刑2年9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调整了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徐应虎建议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被告人徐应虎对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无异议，对涉案的事实、情节方面其辩称，1、其于2014年9月进入北京中现嘉兴分部任业务员，并不是组织者、策划者，在担任嘉兴分部代理负责人期间其职责是上传下达，应属从犯。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有良，嘉兴分部自2014年9月成立至2015年当时的嘉兴分部负责人是高健，高健离职后，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嘉兴地区的实际负责人是杨阳（南通、江阴、嘉兴三地分部的总监），自己只是名义上的代理负责人；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嘉兴分部由齐仁霞分管，是自己的上级。2、嘉兴分部吸收的款项，全部交到了北京的公司总部，本人作为代理负责人并无控制权。3、经营过程中本人垫付过员工工资及部分客户的利息有10万余元，总公司没有支付，算做本人投资11万元（理财产品10万元、1万元优谷股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意来自于北京总公司，策划项目也来自总公司，嘉兴分部的实际设立者与控制人为北京总公司，组织架构自上而下垂直管理，所有资金的支配均系总公司；被告人徐应虎仅仅是在2015年5月之后作为代理负责人。故本案应定单位犯罪，被告人徐应虎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2.指控的被告人犯罪金额有误。（1）徐应虎自己购买了涉案理财产品11万元，该部分金额不应当认定为其犯罪金额；（2）公司大多数员工均存在自购或亲人购买涉案理财产品；（3）涉及的优谷股权系只对公司员工销售，嘉兴分部未对外做过任何宣传；（4）在总公司兑付不能的情况下，徐应虎对外垫付了一定数额有10万元，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并从造成损失数额中予以扣减。3.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自首；在整个犯罪体系中仅起次要及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部分赃款；徐应虎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及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5年1月21日，黑龙江中现信息有限公司成立，2010年9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有良（另案处理）并实际负责经营。2014年起，王有良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而在上海、北京、武汉、杭州等地设立多家分公司。2014年4月，北京中现众合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成立（以下简称北京中现中心），合伙人为齐仁霞和黑龙江中现信息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王有良。此后该中心以投资矿业、奶牛场和红色旅游等项目为名，经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2014年9月5日，北京中现众合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嘉兴分部成立（以下简称北京中现嘉兴分部或嘉兴分部），性质为有限合伙的分支机构，登记的负责人为王有良，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中山名都**楼**。 被告人徐应虎于2014年9月入职北京中现嘉兴分部任业务员，在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嘉兴分部的负责人为高健，高健离职后即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徐应虎担任嘉兴分部的代理负责人；其上级管理人在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是杨阳（系南通、江阴、嘉兴三地分部的区域总监），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由总公司的齐仁霞分管。被告人徐应虎在任嘉兴分部代理负责人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业务员街头派单、客户转介绍等形式公开对外销售“中现众合财富委托理财”等产品，以16.2%-24%不等的年化收益率为诱饵，向嘉兴市范围内的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嘉兴分部所吸收资金已全部转至北京中现中心的账户以及王有良、齐仁霞等人账户，期间被告人徐应虎获取底薪19万余元、提成款约40万元。2018年4月18日，因资金链断裂，北京中现总公司向各地发布了暂缓兑付通知，故而案发。经审计鉴定，截止2018年4月共计向885人次非法吸收资金合计61952000元（其中包含徐应虎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一份10万元委托理财合同、优谷股权项目1万元，以及他人投资优谷股权10.2万元），尚未到期的理财投资合同及股权投资合同涉及投入资金2847.20万元，回收金额178.90万元，差额为2660.3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应虎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退出赃款1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帮助其退缴70000元至本院账户。 另查明，齐仁霞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主犯，已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2019）京0105刑初2747号刑事判决书已公布]。王有良因涉嫌集资诈骗罪已被提起公诉，目前该案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应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无异议，并有经开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1.集资参与人万其生、王明华、吴顺雅、于绍瑾、俞利群等人的证言，证明见到宣传单参与投资、多次签订投资理财合同及各自的损失情况；2.委托投资理财服务合同文本、北京中现众合投资基金管理中心及北京中现嘉兴分部的营业执照等书证；3.被告人徐应虎的供述和辩解；4.另案处理人员王有良、齐仁霞的供述；5.中现众合嘉兴电子数据、银行流水单据、徐应虎农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了嘉兴分部与北京中现的资金往来情况；6.由浙江新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北京中现众合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嘉兴分部融资项目资金情况的鉴证报告和补充报告各一份；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和票据（徐应虎的退赃情况），及被告人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徐应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1、与本案有关联的上级单位北京中现中心，系王有良、齐仁霞等人为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而设立；同时，王有良、齐仁霞个人均已被另案提起公诉或受到刑事处罚，亦不涉及单位。故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主、从犯关系问题。（1）被告人徐应虎的供述，与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有良、总经理齐仁霞的供述能够形成印证，即徐应虎在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被任命为嘉兴分部的代理负责人，但同一时期嘉兴分部确有他人实际主管，故从架构层级上看，徐应虎并非直接的组织者、领导者；（2）本案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模式及所吸收资金占有支配权，均在总公司的指示与控制之下。故在涉案共同犯罪中徐应虎仅起次要作用，应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应虎在担任北京中现众合投资基金管理中心嘉兴分部代理负责人期间，以承诺高额回报率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涉及金额6175万余元，造成损失2640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应虎在所涉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应虎在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徐应虎主动退缴部分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考虑从轻。公诉机关调整后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量刑情节的合理辩护意见，亦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应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在案退赃款17万元，按损失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余锦明 人民陪审员  欧文富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