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刑终546号原公诉机关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献伟，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夏邑县刘店集乡刘双楼村原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原夏邑县第十四届、十五届人大代表，住夏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德超，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勇，河南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建设,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夏邑县刘店集乡刘双楼村党支部委员兼本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住夏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候审。原审被告人葛庆辉,曾用名葛辉,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夏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献红,曾用名高传红,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夏邑县刘店集乡刘双楼村村民委员会委员,住夏邑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传民,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夏邑县。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高献伟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重婚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王建设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葛庆辉犯寻衅滋事罪；高献红犯妨害作证罪；高传民犯伪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19）豫1426刑初680号刑事判决。高献伟不服，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罪1.2009年下半年,上级卫生部门补贴给刘双楼村村医刘某2卫生室建设款1万元,被告人高献伟得知后多次指使村会计王建设到刘某2家,告诉刘某2“高书记说你的卫生室改造是他争取的，他想要几个钱”。刘某2说“上面的钱还没有批下来”。改造款下来后,王建设再次给刘某2捎话,刘某2就将现金2000元送到高献伟家中。2.2009年前后冬季,上级卫生部门给全县部分村卫生室配发电脑、电视机、诊疗床等医疗器材,其中刘双楼村村医刘某2领取了上级配发的医疗器材,被告人高献伟得知后,指使葛庆辉去要电脑，葛庆辉到刘某2家中说高书记(高献伟)让我来拉电脑来,你拉给他不，你不给他我就走。刘某2就将上级配发的联想牌台式电脑一台(价值人民币3500元)交给了葛辉,葛辉将电脑交给了高献伟的同居女友邵丽。3.2009年秋,县卫生局领导到刘双楼村看卫生室的选址情况,被告人高献伟当时不在家。高献伟酒后回到村里,到刘某2家门口,公然辱骂刘某2,刘某2打电话给王建设让其将高献伟弄走,高献伟又对前来劝解的王建设公然辱骂。王建设走后，高献伟继续骂了二十余分钟。4.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高献伟怀疑张允玲说其闲话败坏了他,便酒后到刘店集乡大李庄村支部书记张允玲家中,将张允玲家的电冰箱和电脑显示器砸坏,价值1000余元。高献伟酒醒后,通过乡领导常征调解,高献伟给张允玲赔礼道歉并要求赔偿张允玲损失,张允玲没有要。5.2006年，刘双楼村里修路请村民代表在刘店集街上吃饭,饭后王建设和其他人一块回家。被告人高献伟走在路上掉在了沟里,便打电话对王建设进行辱骂并到其家中将王建设家中瓦缸和铝锅砸坏;2009年,被告人高献伟的孩子结婚,想借王建设的三轮摩托车买菜,王建设说给其借一辆,高献伟就在电话中辱骂王建设。6.2011年前后,被告人高献伟酒后路过罗参观家门口,当时有王小社、高传民、四等人在罗参观家打麻将。高献伟喊了一句你嫂子在你家吗，罗参观回答没有,高献伟就对罗参观破口大骂。罗参观问你骂谁，高献伟就朝罗参观脸上扇了两巴掌,高英杰、高党锋等人将高献伟劝回家。二、妨害作证罪、伪证罪1.2018年10月25日,在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高献伟侦查过程中,被告人高献伟伙同被告人王建设、高献红等人指使祝建康、高传民作伪证,并让祝建康打一张收到高传民地皮钱的收条,事后高传民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2.2018年秋,在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高献伟侦查过程中,高献伟在知道公安机关询问刘某2后,被告人高献伟伙同被告人王建设将刘某2叫到刘双楼客运站高献伟住处,指使刘某2和王建设作伪证。3.2018年秋,在公安机关对高献伟侦查过程中，被告人高献伟指使王建没并让王建设安排刘某5、刘某1、刘连扣等人作伪证。4.2019年3月8日,被告人高传民在公安民警调查高献伟占用祝健康土地以40000元价格出卖给其建房一事时,故意向公安机关出具了其购买用于建房的土地款交给了祝健康,祝健康给其打了收条的虚假陈述,企图隐瞒高献伟的犯罪事实。三、重婚罪被告人高献伟与其妻司花荣没有进行结婚登记于1987年农历腊月初八举行婚礼,婚后生育两男一女。在二人没有解除事实婚姻关系的情况下,被告人高献伟于2013年情人节前后与邵丽开始以夫妻的名义在夏邑县牡丹花园小区长期共同生活,并于2014年2月9日生育一子高鹏铠。四、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013年前后，被告人高献伟以非法盈利为目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共计9.21255亩，共收入674500元，支出172000元，盈利502500元。1.2013年,王根停和祝建康想要在自己地上建房,二人便找到被告人高献伟,高献伟答应让王根停建四间、祝建康建三间,二人不要交钱,剩余土地以租赁的名义交给高献伟约1640平方米土地,后转手将该土地卖给王群、高传民、王红亚等人建房,获利27余万元。2.2013年以来,被告人高献伟以刘双楼村委会名义将该村东队大坑以52000元租下卖给刘某5等十一户建房,村会计王建设收取刘某5等九户买地款22.7万元，高献伟收取刘兰州交20000元，共计24.7万元。3.被告人高献伟以租金50000元将刘计划的土地租下，王各真找高献伟要求在自家土地上建房时,高献伟答应给其安排建房土地,但要王各真将另一块土地交予高献伟,而后高献伟将上述两块土地卖给高政权、黄振西得款11.5万元,卖给刘果得款42500元，共计15.75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高献伟、王建设、葛庆辉、高献红、高传民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高献伟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重婚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王建设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葛庆辉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高献红的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高传民的行为已构成伪证罪。高献伟分别与王建设、高献红（妨害作证罪部分）、葛庆辉（寻衅滋事罪部分）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构成共同犯罪。高献伟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建设、高献红、葛庆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建设、葛庆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其犯罪事实，系自首；高献红、高传民归案后能如实供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王建设、高献红、葛庆辉、高传民认罪、悔罪，没有再犯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高献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2.被告人王建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3.被告人葛庆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4.被告人高献红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5.被告人高传民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6.责令被告人高献伟退赔被害人刘某2款、物计人民币5500元。违法所得502500元予以追缴，退还夏邑县刘店集乡刘双楼村民委员会。高献伟上诉称：1.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不构成重婚罪，且量刑过重；3.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事实有误，证据不足；4.妨害作证罪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或者发回重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第二起将电脑交给了高献伟同居女友邵丽不当；寻衅滋事第五起辱骂王建设时间发生于2009年的证据不足。其他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审法院当庭组织对相关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经本院依法审查，予以确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高献伟上诉及辩护人辩称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问题。经查，高献伟分别以自己或村委会名义，将村里的土地9.2余亩倒卖给村民，收取村民费用共计67.45万元，支出17.2万元，获利50.2万元。根据刑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得50万元以上的，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高献伟的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高献伟上诉及辩护人辩称认定高献伟犯妨害作证罪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在公安机关对高献伟侦查过程中，高献伟伙同王建设、高献红等人指使祝健康、高传民、刘某2等人作伪证，意图掩盖事实真相，妨碍侦查，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建设、高献红、高传民的供述、证人祝健康、王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1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高献伟上诉及辩护人辩称认定寻衅滋事罪部分事实有误，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第二起高献伟将索要刘某2的电脑交给邵丽的证据不足，但不能否认高献伟通过葛庆辉索要刘某2的电脑这一事实；认定寻衅滋事第五起中的2009年高献伟孩子结婚欲借王建设三轮摩托车买菜，电话辱骂王建设的时间是2009年的证据不足，但不能否认该起事实的认定。4.关于高献伟上诉及辩护人辩称不构成重婚罪的问题。经查，高献伟与司花荣未办理结婚登记的情况下，于1987年农历腊月初八举行婚礼，此时高献伟未达到法定婚龄，不构成事实婚姻，系非法同居。自1994年2月1日起，不再承认事实婚姻。2012年3月12日二人协议离婚，解除了同居关系。高献伟与邵丽于2013年以夫妻名义同居并生下一子，不构成重婚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高献伟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高献伟犯重婚罪不当，应予纠正。高献伟于2019年2月26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其起刑日期应从2019年2月26日开始计算。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刑初68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高献伟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定罪量刑和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即：（一）被告人高献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建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葛庆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高献红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五）被告人高传民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六）责令被告人高献伟退赔被害人刘佑兴款物计5500元。违法所得502500元予以追缴退还夏邑县刘店集乡刘双楼村民委员会；二、撤销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刑初68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高献伟犯重婚罪的定罪量刑和决定执行部分，即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献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3年8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宇明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崔召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