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柱，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平，女，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柱（杨爱平之子），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长财，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琴（司长财之妻），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钰，女，199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柱，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原审被告：孙全存，男，195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柱（孙全存之子），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上诉人孙金柱、杨爱平因与被上诉人司长财，原审被告张钰、孙全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6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金柱、杨爱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金柱、杨爱平向司长财还款214250元。事实和理由：孙金柱的哥哥孙胜利于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共向司长财出借328.21万元，2018年12月底，孙金柱、孙胜利与司长财协商，以该328.21万元抵偿孙金柱、杨爱平本案350万元借款。根据司长财和王世琴与孙全存、孙胜利、张钰、杨爱平、孙金柱的款项往来记录记载，司长财共向孙金柱、杨爱平出借2010万元，孙金柱、杨爱平共向司长财转款19885275元，且孙金柱、杨爱平已经还清本案借款外的其他借款，所以根据银行交易记录，差额为214725元，现确认还差本案的214250元没有还清，孙金柱、杨爱平出具的借条没有收回，不应以借条为结算的依据。司长财辩称，不同意孙金柱、杨爱平的上诉请求。张钰、孙全存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司长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金柱、杨爱平、张钰、孙全存：1.偿还借款350万元；2.偿还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1月31日借款利息62.8万元；3.偿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借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至20万元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3月8日至250万元借款还清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4月25日至40万元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6月23日至30万元借款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28日至10万元借款还清之日止；4.孙金柱、杨爱平、张钰、孙全存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司长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孙金柱转账20万元，同日，孙金柱和杨爱平向司长财共同出具借条：“今借到司长财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2018年3月8日，司长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孙金柱转账250万元，同日，孙金柱和杨爱平向司长财共同出具借条：“今借到司长财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2018年4月25日，司长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孙金柱转账40万元，同日，孙金柱和杨爱平向司长财共同出具借条：“今借到司长财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2018年6月23日，司长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孙金柱进行转账30万元，同日，孙金柱和杨爱平向司长财共同出具借条：“今借到司长财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2018年9月28日，王世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孙金柱转账10万元。孙金柱、杨爱平认可收到以上转账共计350万元，但主张已向司长财还款181.2万元。司长财认可收到181.2万元，但主张该笔款项与本案的350万元借款无关，而是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并提交了相应借款的转账凭证。其中2018年3月26日的60万元，系偿还2017年11月12日的借款30万元和2017年11月13日的借款30万元；2018年4月28日的30万元和2018年5月3日的20万元，系偿还2017年11月15日的借款50万元；2018年6月12日的20万元，系偿还2017年11月11日借款30万元中剩余未还的20万元；2018年6月12日的51.2万元，系偿还2018年5月6日的借款50万元和利息1.2万元。2018年10月25日，司长财和孙金柱签订还款证明：“自2016年2月2日起到2018年1月31日止孙金柱向司长财所借款项（人民币）已全部还清，在此申明因有部分借条未收回，由司长财代为销毁，故自2016年2月2日到2018年1月31日期间所有借条均无法律效应。双方签字生效。收款人：司长财；还款人：孙金柱。证明人：王世琴；证明人：杨爱平。”另查明，王世琴为司长财配偶，两人系夫妻关系。孙金柱与张钰原系夫妻，两人于2017年1月9日登记离婚。杨爱平与孙全存原系夫妻，两人于2016年11月17日登记离婚。案件审理过程中，司长财向该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司长财向孙金柱、杨爱平提供借款，孙金柱、杨爱平共同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孙金柱、杨爱平称已偿还181.2万元，根据其出具的2018年10月25日的还款证明显示自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孙金柱向司长财的借款已全部还清，司长财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款的130万元对应的是此期间的账务，该还款行为又发生在2018年10月25日之前，故孙金柱偿还的130万元应为此期间的借款；对于孙金柱于2018年6月12日偿还的51.2万元，司长财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证明系偿还的为2018年5月6日的借款50万元和利息1.2万元，且该笔借款的还款行为发生在借款一个多月之后，司长财要求归还借款本金和1.2万元的利息也符合生活常理，该51.2万元的还款能与司长财提供的转账凭证记录对应，且司长财在本案中也并未主张要求孙金柱对该50万元及利息予以偿还，因此可以认定孙金柱偿还的51.2万元非偿还本案司长财所主张的借款。综上，孙金柱、杨爱平称已偿还了本案中借款的181.2万元的主张，该院不予认可。司长财要求孙金柱、杨爱平返还借款本金350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故司长财可以随时主张孙金柱、杨爱平返还借款，但应当给孙金柱、杨爱平必要的准备时间，孙金柱、杨爱平在2019年9月25日知晓（即该院送达起诉状之日）司长财起诉的事实，故逾期利息本院从2019年10月2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行为发生时，孙金柱与张钰及杨爱平与孙全存皆为非婚姻存续期间，司长财主张张钰和孙全存共同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判决：1.孙金柱、杨爱平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偿还司长财借款350万元；2.孙金柱、杨爱平于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司长财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驳回司长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金柱、杨爱平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孙胜利银行账户2015年1月9日到2016年7月23日的交易明细，证明孙金柱已经委托孙胜利向司长财还款23笔合计328.21万元，司长财向孙胜利转款10万元，故孙金柱、杨爱平尚欠司长财借款214250元；证据2.孙金柱银行账户2014年2月28日到2015年12月30日交易明细；证据3.孙金柱银行账户2016年1月18日到2018年10月8日交易明细；证据4.孙全存银行账户2013年9月21日到2015年12月10日交易明细，证据2、证据3和证据4均证明孙金柱、杨爱平不欠司长财款项；证据5.杨爱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杨爱平2017年3月1日向司长财转账的230万元是偿还本案的借款；证据6.孙金柱自行制作的司长财转给孙金柱款项的明细，证明司长财转给孙金柱1939万元，司长财转给孙胜利10万元，司长财转给孙全存61万元，合计2010万元；证据7.孙金柱本人制作的向司长财还款的明细，证明孙金柱、孙全存、杨爱平、孙胜利共转给司长财19885275元，孙金柱还欠司长财214725元；证据8.孙金柱对证据的说明，证明司长财未如实陈述转款的事实；证据9.张钰银行账户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18日的交易明细，证明张钰向司长财转账1869650元，孙金柱不知道这个钱是做什么的；证据10.孙胜利的证人证言，证明证据1中的款项是偿还本案的借款。司长财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对孙金柱、杨爱平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除证据6、证据7和证据8以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证据6、证据7和证据8由孙金柱自行制作，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孙全存、张钰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对孙金柱、杨爱平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孙金柱、杨爱平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和证据9中款项发生的日期均在本案诉争款项发生之前，与本案并无关联；证据6和证据7系孙金柱自行统计的款项往来记录，系其单方意思表示，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系孙金柱对其二审诉讼期间提交证据的说明，在形式上不属于证据的范畴，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中款项往来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在案涉还款计划出具之前，且其中孙金柱支付款项的内容并未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其2018年1月31日后还款的范围，故该证据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本院不予确认；针对证据10孙胜利的证人证言的关联性，本院将在后文中予以论述。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诉讼期间，孙金柱、杨爱平申请孙胜利作为证人出庭，孙胜利述称，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其向司长财出借款项二十余笔合计328.21万元，之后司长财还款10万元，2018年12月底，孙金柱、孙胜利与司长财协商，用司长财欠孙胜利的借款抵销孙金柱欠司长财的借款，三方对此没有形成过书面的协议，是口头说的；孙胜利称，司长财打电话向其借款，上述借款未无借条。司长财对此不予认可，称从未向孙胜利借款，上述款项是孙胜利代孙金柱偿还的孙金柱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借款。针对孙金柱、杨爱平一审期间陈述称2018年3月26日的60万、2018年4月28日的30万、2018年5月3日的20万、2018年6月12日的20万及2018年6月12日的51.2万元均是偿还本案的借款，而二审期间主张以孙胜利对司长财的债权抵偿本案所350万元借款，上述陈述存在矛盾一节，孙金柱、杨爱平称，一审诉讼期间其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且代理人没有向其本人核实情况，故对于本案的还款方式，应为二审诉讼期间陈述的方式，即以孙胜利的对司长财的债权抵销孙金柱对司长财的债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金柱、杨爱平与司长财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孙金柱、杨爱平是否偿还案涉借款。孙金柱、杨爱平主张，除本案350万元借款外，其与司长财的其他借款均已清偿，2018年12月底，孙金柱、孙胜利与司长财协商，以孙胜利对司长财的债权偿还孙金柱本案的债务，故双方之间往来款项的差额为孙金柱、杨爱平本案尚欠借款的金额。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金柱、杨爱平虽称司长财与孙金柱、孙胜利就以孙胜利对司长财的债权清偿案涉孙金柱、杨爱平的借款形成合意，但司长财对此予以否认，孙金柱、杨爱平应就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其虽提交孙胜利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孙胜利与孙金柱为兄弟关系，且孙金柱、杨爱平未就孙胜利的证言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以孙胜利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孙金柱、杨爱平上述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孙金柱、杨爱平未能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以及司长财对孙胜利所称债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孙金柱、杨爱平主张与司长财之间就以孙胜利对司长财的债权抵偿案涉孙金柱、杨爱平的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孙金柱、杨爱平二审诉讼期间明确表示，系以孙胜利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7月23日向司长财支付的款项作抵偿案涉350万元借款，故孙金柱、杨爱平与司长财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债权债务并无直接关联，孙金柱、杨爱平主张以司长财、王世琴与孙全存、孙胜利、张钰、杨爱平、孙金柱之间的款项往来的差额确定孙金柱、杨爱平尚未清偿本案借款的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司长财已向孙金柱、杨爱平出借案涉350万元借款，现孙金柱、杨爱平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偿还上述借款，一审法院判令二人予以清偿并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金柱、杨爱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孙金柱、杨爱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