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慧，女，1954年12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魁，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正萍，女，1963年11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艳，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慧与被上诉人夏正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震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文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魁，被上诉人夏正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唐凯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文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户籍地是南京市栖霞区，从出生户口就在此，没有变过。上诉人享有拆迁安置利益是因为户口在兴卫村××号，拥有号房屋部分所有权以及当地拆迁政策可补齐220平方（每一家庭）综合因素决定。夏正萍、陈岚、陈文慧等三人的协议是兴卫村××号房屋拆迁安置事宜的利益分配，上诉人并未从兴卫村××号房屋的拆迁中获得补偿款，上诉人也不是因为户口挂在迈皋桥兴卫村××号而争取到拆迁安。上诉人是否放弃征收利益与被上诉人无关，是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二审中，陈文慧陈述，涉案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之所以获得拆迁安置房屋，是因为从号分户取得44.415平方米面积，之后又从兴卫村××号补足了70平方米。被上诉人夏正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上诉人所获得的拆迁利益是来源于兴卫村××号房屋。而本案中，上诉人所述的兴卫村××号只是户籍的登记地址，并非是本案拆迁利益所涉的地址，夏正萍一审请求：1、依法判令陈文慧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271290元，上述款项陈文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陈文慧签订拆迁协议之日2018年6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根据《协议》第三条陈文慧给付20万元，上述款项陈文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被告签订拆迁协议之日2018年6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陈文慧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斌、陈文慧、陈岚、陈文梁及陈文善系同胞兄弟姐妹，王兰英系上述五人之母，王兰英户籍地为南京市栖霞区，王兰英配偶已去世。夏正萍与陈文善育有一子陈戌彪。2018年5月23日，夏正萍、陈文慧及案外人陈岚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代表：夏正萍，乙方代表：陈岚；丙方代表：陈文慧；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兴卫村××号上的房屋由夏正萍一家实际出资建设，乙方代表、丙方代表与甲方代表系姑嫂关系。除夏正萍一家户口在该房屋内，乙方、丙方及子女配偶的户口均挂在该房屋上。现该房屋面临政府征收，为防止在征收过程中产生不必要的争议，各方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协议：1、迈皋桥兴卫村××号上房屋的所有补偿款（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归夏正萍一家所有，与乙方一家、丙方一家无关。2、乙方一家、丙方一家放弃母亲王兰英房屋征收后的全部征收利益（包括所有的征收补偿款等资金及征收安置的房屋）。3、在不影响甲方一家征收利益的条件下，若政策允许，乙方一家、丙方一家因户口挂在迈皋桥兴卫村××房屋中而××征收安置房，则相应的房屋由乙方一家、丙方一家取得，乙方一家、丙方一家每取得一套征收安置房，给付甲方一家人民币20万元”。庭审中，夏正萍举证了：1、2018年6月14日陈文慧与区征收办签订的《南京市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被征收房屋坐落于兴卫二队28-1，房屋征收补偿款319200元，装修、附属物补偿费及其它125000元，搬家费1400元、过渡费43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设备拆移补助费：固定电话拆移补助费310元、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400元、宽带网拆除补助费500元、空调拆装补助费200元、太阳能热水器拆装补助费200元、电增容超过8千瓦的，超过部分补助280元）、《南京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购买征收安置房申请表》（载明可申购1套）、《住宅房屋分户协议》（内容为：经家庭充分协商现对家庭房屋进行协议分割，房屋坐落：兴卫二队28-1，产权人：王兰英，房屋面积：477.44㎡，权证面积：88.83㎡，产权人及面积确认：王兰英权证面积44.415总建筑面积407.44房屋结构砖混、木，陈文慧权证面积44.415总建筑面积70房屋结构砖混）。2、案外人王兰英2018年6月14日与区征收办签订的《南京市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被征收房屋坐落于兴卫二队28-1号）、《栖霞区房屋征收入户勘查记录表（集体）》（调查序号0103，一份载明：时间2017年5月20日，房屋坐落兴卫村××号，被调查人王兰英，左下角被调查人夏正萍即夏正萍，调查的5处房屋其中序号4的29.36㎡砖木及序号5的29.88㎡砖木备注由夏正萍拨离；另一份载明：时间2017年5月20日，房屋坐落兴卫村2队，被调查人王兰英，备注该调查表自然分户其中砖混70㎡归女儿陈文慧即陈文慧所有）及王兰英产权证（载明：所有权人王兰英，房屋坐落迈皋桥兴卫村兴卫二队，建筑面积88.83㎡）。夏正萍称：《住宅房屋分户协议》载明陈文慧房屋是来源于陈文慧母亲王兰英部分面积的分割，王兰英权证证明登记在王兰英名下的房屋产权证面积为88.83㎡，王兰英的征收补偿协议中有三个地址，征收补偿协议中载明为号，勘查记录表房屋坐落兴卫村××号，另一张勘查记录表记录为兴卫2队，夏正萍已经咨询了区征收办，区征收办明确征收补偿协议的号是以王兰英的户籍地记载，区征收办称征收补偿协议必须写王兰英的户籍地，实际征收拆迁地址即实际房屋所在地系勘查记录表记载的兴卫村××号，也是夏正萍的户籍地。兴卫村××号的房屋全部系夏正萍翻建，部分有证，部分没有证。另一张勘查记录表记录的兴卫2队是根据王兰英的产权证地址坐落记录，该地址与兴卫村××号房屋在一个院子里面，只是名称不同。兴卫2队的勘查面积为45㎡，王兰英申购产权面积为70㎡。勘查记录表有标明该调查表有自然分户，面积归陈文慧。故陈文慧拆迁利益是基于兴卫村××号（房屋面积481.18平方）分户所得。陈文慧的征收补偿协议并没有附勘查记录表，《住宅房屋分户协议》中兴卫队28-1跟着王兰英的，其中权证面积88.83㎡，房屋面积477.44㎡是兴卫村××号的，就是夏正萍部分面积给了王兰英，因陈文慧拆迁房屋需要满足70㎡，面积不够所以拨了一些31号的面积。王兰英户口在，是陈文梁户口所在地，王兰英有一段时间将户口迁至陈文梁处。与本案无关，该户系陈文梁家庭独立的户没有分户给任何人。陈文慧质证真实性无异议，陈文慧家有两处房产，一个是，一个是兴卫村××号，中间隔了一条马路。《住宅房屋分户协议》约定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夏正萍、陈文慧签订《协议》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虽然陈文慧在5月23日《协议》中约定放弃母亲王兰英名下房产，但在6月14日陈文慧和其母亲王兰英重新达成协议，陈文慧愿意接受王兰英房产。5月23日的《协议》只是约定了兴卫村××号的房产，后王兰英在6月14日重新赠与的是兴卫28-1的房产。调查序号0103的勘查记录表上可以看出分兴卫村××号和兴卫二队，该二队就是指兴卫28-1，是陈文梁代替王兰英签字的。调查序号为0103在勘查记录表中土地证号和土地面积与夏正萍的赠予合同编号和面积相对应。另外的88.83和117.9的面积是分开的。夏正萍剥离面积只有59点几平方米与王兰英分给陈文慧的面积不一致，分给陈文慧面积是为45.14平方米。45.14面积是陈文梁代替王兰英分割的。夏正萍还举证了2000年6月26日的赠与合同（内容为陈国和、王兰“美”夫妇将兴卫村××号砖瓦结构平房三间面积94.67平方米赠与儿媳夏正萍）、2000年8月24日的公证书（对上述赠与合同进行公证）及土地证，夏正萍称：陈国和和王兰英将其名下迈皋桥兴卫村××号的房产赠与夏正萍，2000年以后夏正萍对所赠与房屋进行翻建，将原来90多平方米翻建为几百平方米，所有王兰英名下的房产都是夏正萍翻建所得。陈文慧质证公证书不具备严谨性，当事人名称都打错了，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内容不认可。按照相关规定，不动产赠与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土地证真实性无异议。夏正萍还举证了2018年5月28日夏正萍、陈文善和陈戌彪与区征收办签订的《南京市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栖霞区房屋征收入户勘查记录表（集体）》等，在调查序号为××被调查人夏正××房屋××为××号的勘查记录表中，显示建筑面积29.36㎡及58.14㎡归王兰英。陈文慧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夏正萍、陈文善和陈戌彪都是按照兴卫村××号拆迁，面积为480多平方米，该三人不可能将面积给陈文慧，陈文慧是按照拆迁的。陈文慧婚前和父母住，结婚后不住在此处了，是陈文慧和父母一起盖的。陈文慧户口在兴卫村××号，因为1984年有了女儿，陈文慧就立了一个兴卫村××号。陈文慧在兴卫村生产队有土地，一直都要来干活。陈文慧配偶尚学海、儿子尚国强、女儿尚菊萍未作为被征收人与区征收办签征收补偿协议。夏正萍反驳是案外人陈文梁独立家庭户，与夏正萍、陈文慧及王兰英无关，夏正萍至江苏大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调取了王兰英及夏正萍的征收拆迁现场图片，夏正萍称：在王兰英现场照片中有拆迁门牌号码为兴卫二队31号，足以证明王兰英拆迁地址为兴卫二队31号。在夏正萍拆迁图片中显示的门牌显示为兴卫二队31号，夏正萍的拆迁房屋所在地点和王兰英的拆迁地点都是兴卫二队31号。夏正萍还举证了陈文梁与区征收办签订的《南京市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载明被征收房屋为兴卫二队28-1号），《栖霞区房屋征收入户勘查记录表（集体）》（调查序号0086，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20日及2017年6月26日，被调查人陈文梁，房屋坐落兴卫二队28-1号）、《栖霞区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集体）》（调查序号0086，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6日及2017年5月28日，其中2017年5月26日的陈文梁调查登记表中划掉了王兰英）、《住宅房屋分户协议》（陈文梁分户给其前妻、子女）、陈文梁的产权证（建筑面积259.03㎡）及陈文梁征收房屋照片，夏正萍称：陈文梁的拆迁地址为，家庭常住户口原来写了母亲王兰英，夏正萍询问区征收办是因为王兰英户口在，但并不实际居住在一起，不对房屋进行共同分割。所以在拆迁部门提供的调查表中将王兰英名字划掉。在陈文梁的分户协议中，陈文梁将28-1分户给了女儿和前妻，房屋与陈文慧无关。陈文慧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夏正萍分得的拆迁安置房是王兰英赠送给夏正萍的，陈文慧分得面积为兴卫二队28-1，是陈文梁代替王兰英划给陈文慧的，是包含在28-1房屋内的。夏正萍反驳称：王兰英的勘查记录表记载的兴卫二队房屋结构写的是砖木，有房产证是砖木，面积加在一起是45.14，也记载了砖混的给了子女，砖混的房屋只能在兴卫村××号的房屋给子女。下方被调查人是王兰英，因为其不会写字，是陈文梁在场代签，王兰英加盖指印，并非代表陈文梁自己的房产。兴卫村××号房产都是夏正萍建造，王兰英一直和夏正萍居住。夏正萍名下房屋面积很多，依照拆迁政策无法拿到房产，为了拆迁利益最大化，拆迁过程中夏正萍将部分房屋划分给王兰英，与其他子女协商过程中，同意王兰英将其名下房产给其他子女。陈文慧的房屋是来源于王兰英，所有资料都是来源于王兰英。陈文慧和拆迁部门的征收补偿协议第一条房屋坐落兴卫二队28-1是王兰英户籍所在地，并非其拆迁地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夏正萍为证明其主张进行了举证，综合全案证据，夏正萍的举证已然完成了其证明目的，即陈文慧的被征收房屋面积来源于王兰英的分户，而王兰英被征收的房屋面积来源于兴卫村××号房屋，同时王兰英名下被征收房屋与号房屋面积无关，号系案外人陈文梁分户给其前妻、子女的，号与兴卫村××号统包含在原兴卫二队地址。但陈文慧除反驳夏正萍证据外未提交任何反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夏正萍上述陈述予以采信。就2018年5月28日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后续夏正萍、陈文慧也以此协议各自完成了与征收部门的签约。就陈文慧抗辩陈文慧未得到家庭成员同意签订《协议》，该《协议》应为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文慧也恰以此《协议》为前提，在以王兰英被征收面积分户70㎡后取得了一套拆迁安置房的申购资格。故陈文慧应依照《协议》约定支付夏正萍装修、附属物补偿费及其它125000元，搬家费1400元、过渡费43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设备拆移补助费：固定电话拆移补助费310元、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400元、宽带网拆除补助费500元、空调拆装补助费200元、太阳能热水器拆装补助费200元、电增容超过8千瓦的，超过部分补助280元合计271290元，并因取得申购一套拆迁安置房资格按约定支付给夏正萍20万元。至于夏正萍主张的利息，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陈文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正萍房屋征收补偿费合计271290元。二、陈文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正萍人民币20万元。三、驳回夏正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82.5元，减半收取4441.25元，保全费3520元，由陈文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文慧提交无王兰英签名的协议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这份协议时，并没有征求过其他任何人的意见。上诉人还提交户口簿复印件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三份，证明上诉人在1984年1月15日户籍即迁至兴卫村××号单独立户，户主是上诉人陈文慧本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协议没有冲突。兴卫村二队的门牌号码有过一次按顺序排号，上诉人提交的户口簿、身份证所记载的门牌号码已经多次进行了更换。现在的兴卫村××号的户口簿登记人名叫刘松林。因此，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应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陈文慧主张涉案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能就此予以举证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拆迁安置房屋的取得，上诉人主张从号分户取得44.415平方米面积，之后又从兴卫村××号补足70平方米后征收所得。本院认为，上诉人就此并未能举证证明，且该主张与王兰英签订的《南京市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所附《栖霞区房屋征收入户勘查记录表（集体）》中“该调查表自然分户其中砖混70㎡归女儿陈文慧”的备注内容相悖，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文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2.5元，由陈文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龚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晓龙书记员戴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