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赣执复127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陈晓明，该银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婷，该银行律师事务部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恒彪，该银行律师事务部公司律师。 被执行人：晋中东鑫日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柴春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龙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杨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柴春祥，男，196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身份证号码：*********. 利害关系人（异议人）：江西赣江新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谢望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东东，该公司工作人员。 复议申请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银行）因不服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南昌铁路中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的（2018）赣71执异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在南昌铁路中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江西银行与被执行人南昌市晋中东鑫日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龙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跃集团）、柴春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江西赣江新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赣江新区集团）对该院执行龙跃集团原持有的江西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金租）1.595亿股股权在2019年度1-10月份的股权分红款8716438.36元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裁定支持其异议请求。 南昌铁路中院查明，根据该院（2019）赣71执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该院于2019年10月22日委托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了被执行人龙跃集团持有江西金租占比7.9%的股权（1.595亿股）。2019年10月23日，赣江新区集团以人民币2.0097亿元的最高价竟得该股权。龙跃集团持有江西金租合计占比7.9%的股权（1.595亿股）所有权自裁定送达赣江新区集团时转移。另查明，江西金租于2020年6月对2019年度利润作出分红决议。 南昌铁路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江西金租对2019年度利润分配所产生的财产性收益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本案所涉的股权分红款系由被执行人龙跃集团持有的江西金租占比7.9%的股权（合计1.595亿股）所产生财产性收益，属于动产的法定孳息。赣江新区集团通过拍卖取得1.595亿股股权，其是否能取得上述股权的法定孳息（股权分红款）应当依据股权拍卖公告的约定判断。从该院发布的拍卖公告和拍卖议价结果告知书的内容上看，案涉股权进行拍卖时，对1.595亿股股权分红未作排除性的限制，意味着股金分红约定在拍卖标的以内。涉案的8716438.36元系1.595亿股股权2019年1月至10月的分红款，而赣江新区集团于2019年9月3日签订拍卖议价结果告知书，确认其以200970000元购买了上述股权，但成交确认书并未载明不含股金分红款。因此，该院裁定执行此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赣江新区集团对2019年1月至10月的1.595亿股股权分红款8716438.36元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其执行异议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裁定撤销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20）赣71执恢5号履行债务通知书关于要求江西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履行对被执行人龙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现金分红8716438.36元的义务；撤销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9）赣71执7号协助通知书中的对龙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江西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下分红的冻结。 复议申请人江西银行称，南昌铁路中院（2020）赣7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仅仅以拍卖公告和网络成交确认书未对股权分红作排除性限制，认定股权分红包含在拍卖标的内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江西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的股权分红处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单独查封状态，仍属于龙跃集团所有；2．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是将股权分红与拍卖股权区分开来处置的，而拍卖股权标的并不当然包含股权分红；3．本案起拍价未包含红利，江西赣江新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竞买价款未包含股权分红的兑价，其未取得2019年度分红权。为此，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异议裁定，驳回赣江新区集团异议请求。 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晋中东鑫日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龙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柴春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南昌铁路中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赣7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判令：1．确认江银东鑫网借字第005号《借款协议》到期，被告晋中东鑫日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333000元（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剩余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为止），共计30333000元。上述偿还的款项由原告按【*********】借款项目项下投资人投资比例返还投资人；2．被告龙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柴春祥对被告晋中东鑫日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龙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柴春祥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晋中东鑫日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93465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8465元，由被告晋中东鑫日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龙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柴春祥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江西银行向南昌铁路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赣71执7号。2019年10月22日，根据南昌铁路中院（2019）赣71执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该院委托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了被执行人龙跃集团持有江西金租占比7.9%的股权（1.595亿股）。2019年10月23日，赣江新区集团以人民币2.0097亿元的最高价竟得该股权。2019年10月30日，南昌铁路中院作出（2019）赣71执7号之二裁定，确认被执行人龙跃集团持有金租公司合计占比7.9%的股权（1.595亿股）所有权归买受人赣江新区集团所有，该裁定同日向赣江新区集团送达。 另查明，2019年3月29日，南昌铁路中院作出（2019）赣71执7号协助通知书，冻结龙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江西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分红，价值以人民币31198558.34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三年。2020年6月18日，江西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了《2019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向全体股东（2019年12月31日在册股东）派发现金股息，每股人民币0.05元（含税）。2020年9月3日，南昌铁路中院作出（2020）赣71执恢5号履行债务通知书，要求江西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向本案申请人履行对被执行人龙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9年度10月30日之前的股权现金分红8716438.36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南昌铁路中院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审查中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以及拍卖标的中是否包含案涉股权2019年度1-10月份分红款。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异议中审查的条件是案外人基于其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赣江新区集团作为本案股权拍卖的买受人，系与执行拍卖行为及其拍卖标的有关的利害关系人，其对（2019）赣71执7号协助通知书、（2020）赣71执恢5号履行债务通知书所提异议，实质上是对拍卖标的究竟是什么、是多少提出的异议，该问题产生于执行程序，并为具体的执行行为（通知书）确认，应当在执行程序中进行审查，并适用有关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法律规定进行审查。因此，南昌铁路中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审查正确。 二、关于拍卖标的中是否包含案涉股权2019年度1-10月份分红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本案中，股权分红款系由被执行人龙跃集团原持有的江西金租占比7.9%的股权（合计1.595亿股）所产生财产性收益，属于原物（股权）的法定孳息。赣江新区集团通过拍卖取得1.595亿股股权，其是否能取得上述股权的法定孳息应当首先依据股权拍卖公告的约定判断。从该院发布的拍卖公告和拍卖议价结果告知书的内容上看，拍卖本案涉及股权时，对于1.595亿股股权的分红款没有作出特别约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形下，由于该标的物的拍卖价格是对股权整体价值的作价，分红款等及其他衍生法定孳息均是股权整体价值的构成部分，应当随原物（股权）的所有权转移而转移，故认定转让股权同时包含分红款等股权项下全部权益，是符合拍卖目的和交易习惯的。物之收益须与原物分离才能称为孳息，江西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通过2019年度利润分配方案，此时该法定孳息（分红款）才因法律关系最终从原物（股权）中产生，应当归属孳息产生时的原物所有者。且江西金租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2019年度利润分配方案中明确记载：“向全体股东（2019年12月31日在册股东）派发现金股息，每股人民币0.05元（含税）……”，该决议已经明确了派发分红款的股东资格条件和数额计算标准，即按照每股人民币0.05元（含税）计算分红款数额，将其分配给2019年12月31日当天的在册股东，而并未将2019年度分红款按照月份分割给对应时间段的股权持有人。赣江新区集团早在2019年10月30日已成为1.595亿股的所有权人，符合股东大会决议规定的派发现金分红款的主体条件，享有该股权尚未分配的2019年度分红款权益。故本案涉及的1.595亿股2019年度1-10月份的分红款8716438.36元，应当归属买受人赣江新区集团所有，不应认定为被执行人龙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新的责任财产，南昌铁路中院对该分红款继续采取执行措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江西银行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赣71执异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