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9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海辉，男，汉族，1975年9月29日出生，广州市无知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赟，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兴，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2001年11月21日公司，住所地丹麦王国。法定代表人：玛莱娜·古尔施塔特·赫斯洛普，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妹，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陈海辉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8月7日，上诉人陈海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赟、张满兴，被上诉人2001年11月21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妹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2001年11月21日公司。2.注册号：3658353。3.申请日期：2003年8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7日。5.标志：奥莉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小饰物（珠宝）；胸针（珠宝）；领带夹；宝石（珠宝）；人造宝石（服装用珠宝）；衬衫袖口链扣；钥匙圈（小饰物或短链饰物）；手表；精密记时器；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仿金制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56114号《关于第3658353号“奥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2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审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故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2001年11月21日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公告页2张，显示2001年11月21日公司许可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简称绫致时装公司）在2005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2015年8月28日至2025年8月27日期间使用诉争商标；2.2012年8月26日绫致时装公司与北京帝洋通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帝洋通公司）签订的配饰加工承揽合同及2013年7月6日签订的加工承揽期限延展协议、对账单及发票8张，其中2012年8月26日配饰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绫致时装公司委托帝洋通公司加工“奥莉”品牌的配饰，该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该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3年7月6日签订加工承揽期限延展协议，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根据2016年3月16日对账单，2016年1月29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2月18日物料编号为“116197009152999”的商品入库2001年11月21日公司的武清仓库和上海仓库，该对账单的开票金额为239323.94元，对账单上有帝洋通公司盖章确认；帝洋通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为绫致时装公司开具发票3张，金额分别为116986.93元、116986.93元、5350元；3.绫致时装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续约协议、物业服务合同；4.销售小票，其中CD_运动100成都店ONLY于2016年3月6日开具的销售小票上显示有商品号为“116197009152999”的商品，单价为249元，支付金额为19元。在商标行政阶段，陈海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京东、淘宝搜索结果页面等作为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2001年11月21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5.商品实物、吊牌照片和微博照片，其中包括商品号“116197009152999”的项链吊牌上显示有“奥莉”商标，2001年11月21日公司在原审当庭出示了该项链商品的实物；6.销售小票，其中包括Harbin-凯德广场哈尔滨学府店ONLY分别于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3日、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10日、2016年4月21日开具的销售小票，南京欧尚江宁店ONLY分别于2016年3月2日开具的销售小票，大庆万达广场ONLY于2016年3月21日开具的销售小票，均显示有商品号为“116197009152999”的商品，单价为249元，支付金额为0元。2001年11月21日公司称该商品为项链，因为赠送或积分兑换商品，故销售小票上开具的金额为0元；7.绫致时装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开具销售小票的店铺从事实际经营活动；8.经公证的微博页面及微博图片，经原审当庭现场勘验，名称为“angel_beauty的故事”的网友于2015年2月4日在新浪微博上发布微博并附有项链图片，图片上显示有“奥莉”商标；9.“SOHOTVIP之夜——ONLY长春站”网页及海报打印件；10.《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相关页；11.在先相关判决；12.绫致时装公司在网络平台销售记录的打印件。在原审诉讼中，陈海辉向原审法院提交在先判决、百度百科关于主唛、服装尺码标准、洗标、拉链、吊牌的词条页面、帝洋通公司在中服服装网的企业介绍等作为主要证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2001年11月21日公司提交的商标许可合同备案公告可以证明2001年11月21日公司授权绫致时装公司自2005年8月28日至2025年8月27日使用诉争商标，绫致时装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可以视为2001年11月21日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配饰加工承揽合同及加工承揽期限延展协议、对账单及发票，可以证明绫致时装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委托他人生产加工项链等产品。销售小票上显示有商品号，开具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可以证明绫致时装公司实际销售了商品号为“116197009152999”等商品。该商品的商品号可以与2001年11月21日公司提交的绫致时装公司与帝洋通公司之间的对账单相对应，帝洋通公司给绫致时装公司出具的发票可以证明其配饰加工承揽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而配饰加工承揽合同中约定了加工配饰的商标为“奥莉”，2001年11月21日公司亦向原审法院出示“奥莉”牌项链实物。虽然2001年11月21日公司未能提交销售发票，但考虑到绫致时装公司主要从事服装经营，根据交易习惯，销售小票确实通常为商场服装销售的凭证，而开具发票的情况较少，因此在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2001年11月21日公司提交的销售小票予以采信。结合2001年11月21日公司对2015年2月4日网友在新浪微博上发布信息及图片所作公证书，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绫致时装公司作为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在指定期间内销售了“奥莉”牌项链，2001年11月21日公司在指定期间在“小饰物（珠宝）”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胸针（珠宝）；领带夹；宝石（珠宝）；人造宝石（服装用珠宝）；衬衫袖口链扣；钥匙圈（小饰物或短链饰物）；仿金制品”与“小饰物（珠宝）”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均应予以维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手表；精密记时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陈海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绫致时装公司委托帝洋通公司的加工承揽合同实际上是对服装服饰的加工承揽，并非对项链产品的加工承揽，该合同不足以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实际进入流通领域，发挥商标效用。2.与帝洋通公司的关于商品号为“116197009152999”对账单及发票均没有体现诉争商标。3.商品号为“116197009152999”的销售小票没有体现诉争商标，而是体现“ONLY”商标的使用。4.2001年11月21日公司在原审当庭提交的商品号为“116197009152999”项链实物，存在后期制作的可能性，不能证明真实销售了“奥莉”牌项链，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5.2015年2月4日网友在新浪微博发布信息及图片公证书，商品号并非“116197009152999”，且品牌涉及的是“SWAROVSHI”，而非诉争商标。因此，2001年11月21日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销售了“奥莉”牌项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2001年11月21日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中和原审诉讼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陈海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9）粤广南粤第35217号公证书，内容为查询条形码号为“6910889616954”“6910889616961”“6910889394944”的商品品牌为“ONLY”；2.（2019）粤广南粤第35218号公证书，内容为新浪微博搜索“ONLY施华洛世奇合作款”结果；3.关于2001年11月21日公司在另案“ONLY”商标撤销复审案件所提交的使用证据；4.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2085号行政判决书。2001年11月21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陈海辉在二审诉讼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2001年11月21日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公告，可以证明2001年11月21日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绫致时装公司使用。2001年11月21日公司提交的配饰加工承揽合同、加工承揽期限延展协议，双方在承揽合同中约定加工的商品为“奥莉”品牌的配饰；帝洋通公司给绫致时装公司出具的发票，可以证明绫致时装公司委托帝洋通公司生产、加工项链等产品，且得以实际履行。2001年11月21日公司提交的销售小票显示了商品号“116197009152999”，且商品号可以与帝洋通公司出具的对账单相对应，开具时间均在指定期间，虽然销售小票上未体现诉争商标，但结合2001年11月21日公司提交的经过公证的网友在新浪微博发布的信息及图片，以及在原审法庭出示“奥莉”牌实物项链，2001年11月21日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小饰物（珠宝）”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陈海辉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认定。由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胸针（珠宝）；领带夹；宝石（珠宝）；人造宝石（服装用珠宝）；衬衫袖口链扣；钥匙圈（小饰物或短链饰物）；仿金制品”商品与“小饰物（珠宝）”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亦可以予以维持。此外，2001年11月21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于指定期间在“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手表；精密计时器”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陈海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2001年11月21日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陈海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