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哲，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院**楼**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秀丽，女，1994年4月28日出生，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张哲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351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哲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搜狐公司在使用涉案作品时未就作者信息进行署名，一审法院以搜狐公司在本案中的侵权主观恶意较小、未能提交名誉受损的证据为由不支持我方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众多搜狐公司侵权案件中，法院支持侵犯署名权的赔礼道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部分涉案照片在2018年、2019年等案件中多次出现，搜狐公司构成重复侵权，情节严重，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搜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哲的上诉意见。若首发证据未在作品上署名，我公司使用时无法一一核实署名情况。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搜狐公司在搜狐网首页连续48小时道歉；2.搜狐公司赔偿张哲经济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哲为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向一审法院提交：包含拍摄信息的电子原图截图、涉案作品在微博“布拉格de白日梦”发表页面截图，发表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搜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张哲当庭通过“屏幕共享”功能展示了涉案作品的原图。张哲提交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存证截图，证明网站“搜狐网”（网址：www.sohu.com）的主办单位为搜狐公司，该网站中使用了涉案作品。搜狐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涉案作品是第三方用户上传，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搜狐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系第三方上传，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提交：搜狐公众平台简介、搜狐号服务协议、用户信息。该套证据显示：软件或网站具有用户发布和存储信息的功能，有权删除侵害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内容，公布了通知删除的联系方式。用户信息显示：账号名称“微溧水”、账号ID350011。张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搜狐公司未提供上传用户的详细信息，不能排除是搜狐公司上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张哲提交了涉案图片的包含拍摄信息的电子原图截图、微博发表截图并在庭审中展示了涉案作品原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哲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关于搜狐公司是否侵权一节，搜狐公司认可在其网站中存在涉案作品，但主张涉案作品为第三方用户上传，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主张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一般综合下列因素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网站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被告网站中的相关内容明确标示了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告能够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上传时间以及联系方式等证据。本案中，搜狐公司提交的搜狐公众平台简介、搜狐号服务协议虽显示：软件或网站具有用户发布和存储信息的功能，有权删除侵害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内容，公布了通知删除的联系方式，但搜狐公司未提交上传用户的详细信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尽到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的平台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搜狐公司应承担侵犯张哲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一节，因搜狐公司在本案中的侵权主观恶意较小且张哲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控侵权行为致使其名誉受损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张哲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搜狐公司因使用涉案图片而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考虑涉案作品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搜狐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数量、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张哲经济损失500元；二、驳回张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张哲向本院提交（2019）京0491民初32229号民事调解书、（2019）京0491民初32233号民事调解书、就涉案图片此前已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网页截图、2016年—2020年期间搜狐公司就张哲作品侵权统计截图（均为打印件）作为二审证据，欲证明张哲与搜狐公司存在多起侵权纠纷，且搜狐公司就涉案作品多次侵权，主观恶意严重。搜狐公司不认可前述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认为搜狐网站规模巨大，适用避风港原则应履行通知删除义务，但张哲并未举证证明诉前进行过沟通协商。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图片的包含拍摄信息的电子原图截图、微博发表截图认定张哲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搜狐公司侵犯张哲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礼道歉，张哲上诉主张搜狐公司使用其作品未署名，一审法院以搜狐公司在本案中的侵权主观恶意较小、未能提交名誉受损的证据为由不支持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对此，本院认为，搜狐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时未为张哲署名，侵害了张哲涉案作品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庭审中，搜狐公司当庭就未给张哲署名的客观事实进行道歉。考虑到搜狐公司侵犯张哲署名权的主观恶意小、侵权影响程度及范围小等因素，搜狐公司于庭审中已就其未为张哲署名一节对张哲进行赔礼道歉，方式合适、程度适当，本院就张哲此项上诉请求不再予以处理。关于经济损失，张哲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哲的实际损失、搜狐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搜狐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数量、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哲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哲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