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红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法定代表人：储某，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娟，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佳聪，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宜春市优雅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法定代表人：罗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娜，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红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春市优雅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雅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902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优雅公司返还红林公司不当得利150547.5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优雅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隐匿红林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合同期间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保洁费均在60000元以上”为由，认定红林公司仍应按照每月60000元向优雅公司支付2020年3月至5月的保洁费错误。红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四组证据，其中第四组证据为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的考勤表及转账凭证，优雅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上述转账凭证详细记录了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的保洁费支付金额（共计9个月），红林公司支付的2020年2月的保洁费为32521元，一审法院故意回避该事实，仅认定已支付的前7个月保洁费，故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的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符。红林公司提交的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考勤表是双方根据合同约定，每月盖章上报给红林公司的，表格上记录了优雅公司安排的保洁人员上下班及加班情况。考勤表中显示优雅公司将上午上班的人员记录为出勤1天，将上、下午同时上班未加班的出勤记录为2天，这样导致出现一名保洁人员一个月内出勤62天的不合常理的情况。一审开庭时，优雅公司申请的两位证人（保洁人员）也承认上一天班就是领取一天工资。红林公司提交的所有考勤表详细记录了双方的结算方式，红林公司扣除优雅公司虚报的天数后，详细地计算出2020年3月优雅公司实际出勤天数12.1人，4月实际出勤天数9.3人，5月实际出勤天数9.6人。2020年3月17日，红林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六款约定，通过微信明确告知优雅公司的工作人员要将保洁人数减少为9人，因此红林公司对超出9人的部分不予认可，故计算出2020年3月至5月的保洁费为：2500元／人·月×9人×3个月＝67500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直接以双方交易习惯为由认定红林公司应当按照每月60000元以上的标准支付保洁费属适用法律错误。红林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的结算方式为：保洁人员每月出勤天数相加之和×2500元／人·月／当月天数-罚金，该结算方式同时也符合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交易惯例即每月支付60000元以上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认定红林公司未向优雅公司送达李某的授权委托书，不足以证明红林公司授权了李某进行合同变更同样也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与本案无关。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红林公司可对优雅公司进场人数进行增减。疫情期间，红林公司的商场确实不需要这么多保洁人员，李某的行为只是在传达减少人数的指令，并不是在变更合同。李某是负责与优雅公司对接合同履行事宜的工作人员，这一点也经公证处证明，且在长达数月时间内，优雅公司一致与李某通过微信对接，从未对李某的行为提出过异议，所以李某传达公司指令无需向优雅公司送达授权委托书。3.红林公司请求优雅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50547.5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优雅公司虚报出勤天数已收取的合同价款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虽然已付款部分的考勤表有红林公司核对，但是并不影响优雅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综上，一审法院隐匿主要证据，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红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优雅公司辩称：1.红林公司要求优雅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合同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红林公司在付款之前都会对优雅公司提交的出勤表进行核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及实际情况可知，红林公司并未禁止优雅公司按照保洁人员的要求，一个人完成两个人的工作量。另根据合同可知，双方结算前都会对出勤表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才会付款。红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考勤表可以看出，每月的出勤人员及天数参差不齐。例如，2019年8月份，易桂英的出勤天数达到58天，邹小英只有2天，如果按照红林公司的一般劳动工作制度对工人进行约束，那么邹小英一个月只出勤2天是不符合约定的。红林公司对考勤的核算并未按照自然人意义的人数计算的，所以部分保洁人员一个人完成两三人的工作量是符合事实且红林公司对此是完全认可的。红林公司主张的虚报骗取价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从红林公司提交的双方每月结算价款的详细计算方式可以看出，双方结算价款并非单纯按照出勤人数进行计算，而是按照出勤人员工作情况计算的。红林公司以保洁费未经过董事会讨论通过就否认已经获得双方一致认可的结算方式而要求扣除工人超量完成的保洁服务是毫无依据的。双方的结算方式是否经过红林公司董事会以及董事长签字确认是红林公司的内部问题，与优雅公司无关，更与本案无关。2.2020年3月至5月，优雅公司一直依约保质保量地为红林公司提供服务，红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每月60000元服务费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疫情期间，原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区域面积很大，在政府发布限行令后，能够出门工作的保洁人员人数有限，所以保洁人员的工作量很大，且保洁人员还冒着被感染的风险坚持工作，因此红林公司认为疫情期间保洁服务减少，服务费也应当减少，毫无事实依据。红林公司的李某虽然表示要将工作人员减少为9人，但优雅公司从未得到红林公司关于李某有变更合同的授权通知，故优雅公司一直依约履行合同。因此，红林公司要求减少保洁费应不予支持。综上，红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优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林公司向优雅公司支付欠款1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790元（利息已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7月7日，往后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红林公司承担。红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优雅公司返还红林公司多支付的合同价款150547.55元；2.本案反诉费、诉讼费由优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优雅公司（乙方）与红林公司（甲方）签订《宜春红林世界城日常保洁服务承包合同》，约定：一、由优雅公司承包位于宜春市内的大晖超市、负一层、一层、二层、三层、四层的公共区域等的日常保洁服务；……合同期：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二、1.本合同为综合固定单价包干合同，合同包干单价为：每人贰仟伍佰元整每月。……3.在合同履行期内，本合同包干价金额不受市场价格因素或因其他任何因素变化及政策调整而调整。任何情况均不增加任何费用。4.2019年6月1日起，双方暂定进场固定人数24人（含主管≥1名）。5.合同结算计价方式：每人综合固定单价×月固定人数＝单月结算金额。（即￥2500.00×24＝￥60000.00）。6.甲方有权对乙方进场人数进行增减，增减人员单价按本合同预定固定单价执行。7.乙方按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安排保洁人员驻场。……每个次月3号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交考勤记录、卫生质量检查记录，甲乙双方共同办理对账手续，核对无误后，甲方于每月7号前向乙方支付上月实际结算金额的100%。合同签订后，优雅公司依约向红林公司提供保洁服务，红林公司共向优雅公司支付了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服务费合计464052元：1.2019年7月23日支付了67187元；2.2019年8月27日支付了66555元；3.2019年10月9日支付了64917元；4.2019年10月31日支付了66825元；5.2019年12月3日支付了65334元；6.2020年1月3日支付了66662元；7.2020年2月17日支付了66572元。后优雅公司多次向红林公司催讨2020年3月至5月的服务费未果，故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优雅公司提交的《宜春红林世界城日常保洁服务承包合同》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7页、保洁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13份、身份证复印件11页和红林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复印件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本案中，双方签订了《宜春红林世界城日常保洁服务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现优雅公司方向红林公司方提供了保洁服务，红林公司应依约履行支付服务费的义务。红林公司辩称优雅公司方擅自虚报出勤天数，导致红林公司因此多支付给优雅公司合同价款；该院认为，依据该合同第二条第7项的约定：“乙方按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安排保洁人员驻场。……每个次月3号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交考勤记录、卫生质量检查记录，甲乙双方共同办理对账手续，核对无误后，甲方于每月7号前向乙方支付上月实际结算金额的100%”，双方于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期间，均遵循该项约定依据考勤记录进行了对账，并由红林公司向优雅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保洁服务费合计464052元，在此期间每个月的服务费均在合同第二条第5款约定的60000元以上，足以证明双方自签订合同以来的交易惯例：系双方依据考勤表核对、结算后确定每月应支付的服务费。红林公司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优雅公司擅自虚报出勤天数，导致红林公司因此多支付给优雅公司合同价款，故该院对红林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红林公司辩称其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优雅公司代理人易昌绍，要求其减少出勤保洁人员，并于2020年3月17日微信通知优雅公司将进场保洁人员数量减少为9人，故应对相应服务费进行核减；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红林公司未向优雅公司送达其微信联系人李某的授权委托书，不足以证明红林公司授权了李某进行合同变更。故该院对红林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现双方未对2020年3月至5月期间的保洁服务费进行结算。该院依据红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红林世界城商场2020年3月至5月的考勤表，以及红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四）红林世界城商场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考勤表、转账凭证，进行对比核算后得出2020年3月至5月期间每月的服务费均为60000元以上，现优雅公司仅主张由红林公司向其支付2020年3月至5月期间每月服务费60000元合计18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红林公司未按照合同第二条第7款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自2020年4月8日起已构成违约，故对于优雅公司要求红林公司支付拖欠服务费180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优雅公司要求红林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虽《宜春红林世界城日常保洁服务承包合同》对利息未作约定，但因红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优雅公司支付服务费，使得优雅公司资金被占用期间产生利息是客观事实，经该院核定利息以18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江西红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宜春市优雅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保洁服务费人民币1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江西红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936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968元；反诉费1655元，合计3623元由江西红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红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优雅公司签字确认的扣款通知函九份，证明目的：由于优雅公司履行合同存在部分违约行为，双方计算每月合同价款时扣减罚款后得出每月实际应付价款。其中每月扣减的金额可以证明双方每月计算合同价款的数额＝优雅公司安排保洁人员每月出勤天数相加之和×2500元／人·月／当月天数-卫生不合格少量罚款金额。优雅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优雅公司为红林公司提供保洁服务后，优雅公司的确每个月都会被各种理由扣除一定的工资，但是被扣工资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具体每个月的工资是根据出勤人数及合同约定计算的，出勤的人员也存在长班与短班之分，并不是长班、短班都要按照一个人，其中长班按照一天两个班结算。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红林公司提交的九份扣款通知函均有优雅公司签字确认，且优雅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红林公司已支付的保洁费金额及结算方式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另查明：1.双方对已结算且无异议的保洁费计算方式为：保洁人员每月出勤天数相加之和×2500元／人·月／当月天数-罚金；2.按照双方已结算部分的计数方式，结合优雅公司提交至红林公司的2020年3月至5月份的考勤表可显示，2020年3月份优雅公司保洁员出勤天数总数为407天，其中2020年3月1日至3月17日出勤天数为248天，4月份为427天，5月份为515天。3.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6款约定：“甲方有权对乙方进场人数进行增减，增减人员单价按照本合同约定固定单价执行”。4.红林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于2020年3月17日通过微信告知易昌绍，将保洁人员出勤数减少到9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优雅公司是否向红林公司虚报出勤天数、多收取合同价款？2.红林公司应支付给优雅公司2020年3月至5月的保洁费是多少？对此，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关于红林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问题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优雅公司自服务期开始后，已安排了相应数量的保洁人员为红林公司场地提供了保洁服务，优雅公司每月提交考勤表至红林公司后，由红林公司人员核对、签字确认，最终支付价款。虽然红林公司主张优雅公司将上午及下午都上班的情形计数为2天，是虚报出勤天数，应当计数为1天，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出勤计数方式以及保洁人员每日工作时长。红林公司自2019年6月接受保洁服务起以及2020年3月之前的每次结算时都未对考勤表出勤计数方式提出过异议，并已陆续签字确认、支付完服务费，红林公司的一系列行为是对优雅公司出勤计数方式的认可，且红林公司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优雅公司存在虚报出勤天数、多收取合同价款的情形，故本院对红林公司主张的优雅公司应返还不当得利150547.55元之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020年3月至5月的保洁费的问题1.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红林公司有权对出勤人员人数进行增减，合同履行期间，李某的通知行为仅是传达红林公司的指令，并非是对合同关系进行变更。优雅公司在与红林公司合作期间就保洁对接事宜一直未对李某的身份提出异议，红林公司无需就李某的身份向优雅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2020年3月18日之前，优雅公司根据实际工作需求已安排了相应数量保洁人员提供保洁服务，但是优雅公司在收到李某的通知后应将当月剩余服务期的出勤人数减少到9人，优雅公司未按照该通知控制出勤人数的行为属于违约，当月剩余服务期超出约定的出勤人数保洁费不应由红林公司承担，故从3月18日至3月31日的保洁费应当按照约定的出勤人数9人计算。2.虽然红林公司的李某于2020年3月17日通过微信告知易昌绍应将出勤人数控制在9人，但是该通知内容中并未明确说明是否将2020年4月、5月出勤人数同样控制在9人。对于2020年4月、5月的出勤人数，双方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红林公司从2020年4月、5月均未对已出勤人员人数提出异议并已接受了该期间的服务。故2020年4月、5月应当根据实际提供服务的保洁人数来计算优雅公司的保洁费。3.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优雅公司保洁员2020年3月1日至3月17日出勤天数为248天，4月份为427天，5月份为515天，因红林公司未主张2020年3月至5月的罚金，按照双方计算方式（保洁人员每月出勤工数相加之和×2500元／人·月／当月天数）得出，2020年3月1日至3月17日的保洁费为20000元（248／31×2500＝20000），3月18日至3月31日保洁费为10161元（2500／31×14×9＝10161），4月份的保洁费为35583元（427／30×2500＝35583），5月份的保洁费为41532元（515／31×2500＝41532），共计107276元（20000＋10161＋35583＋41532＝107276），故红林公司应当支付优雅公司2020年3月至5月保洁费107276元，优雅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红林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红林公司未及时支付保洁费给优雅公司造成了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红林公司应当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8日起以107276元为基数支付优雅公司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红林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902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江西红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宜春市优雅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保洁费107276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8日起以107276元为基数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维持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902民初5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宜春市优雅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36元，减半收取1968元，宜春市优雅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95元，江西红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73元。反诉费1655元，由江西红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59元，江西红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82元，宜春市优雅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蒋瑜书记员邓鑫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