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仓，男，1949年4月2日出生，回族，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志弘，河北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中起，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回族，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斌，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中仓因与被上诉人王中起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月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中仓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起诉的是被上诉人侵权行为，而不是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在混淆概念，胡乱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的互换土地行为早经履行完毕。本案双方当事人当然知道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然而，上诉人起诉的是被上诉人私自占用自己的土地，起诉的是侵权行为。与合同行为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联系。二、原审法院认定“在诉讼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房舍西侧的土地归其使用，且被告互换一直使用该争议土 地”可谓有意偏袒之至。原审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是亲兄弟关系），当时是被上诉人找到王某、马步知（己去世）与上诉人沟通互换耕地事宜。所以王某对本案的情况最为了解。而且庭审中王某不但出具了证人证言，其本人亲自出庭作证，证明了被上诉人用自己村北责任田东扇地一块（约2亩左右）对换上诉人村北临道责任田一块，东两长17米、南北长约40米左右，换后被上诉人建住宅养牛用，被上诉人房以西归上诉人使用（东西长14米、南北长40米左右）。当时被上诉人在他5间房的东边那间门洞走门出入。现如今，被上诉人不再其东边那间门洞走门出入，把上诉人留下的土地作为了出入口。同时，上诉人庭审中也提交了耕地使用的现状照片，并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并且，上诉人一直对被上诉人侵占的土地主张着权利。2013年定州市号头庄回族乡人民政府征用土地修路时，乡政府直接把征用上诉人部分土地的款项支付给了上诉人（被征用部分和被上诉人侵占的土地原为一体）。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视若罔闻。认定互换后被上诉人一直使用该争议土地，更是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不但适用法律错误，而且认定事实错误。肆意扩大其自由裁量权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与“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基本原则相违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王中仓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中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腾出所占用的原告位于村北被告家相邻的土地；2.判令被告将原告的耕地恢复原状；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8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梁家营村委会发包土地，原告承包了位于村北临公路的土地一块，被告承包了原告西侧靠南边未临公路的土地一块。2003年被告为了便于养殖，用其一部分土地与原告临公路的土地进行了部分互换，原被告未订立书面互换协议。被告当年便在互换后的土地上建起了房舍，并使用其房舍西侧现原被告诉争的土地。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一致陈述、村委会证明、现状照片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被告互换部分土地未订立书面协议，对被告房舍西侧土地原被告存在争议。在诉讼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房舍西侧的土地归其使用，且被告互换后一直使用该争议土地，故对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争议之地现状照片，证实被上诉人在争议之地私搭乱建，被有关部门制止；2.乡政府修路占承包地的补偿款记账凭证，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2003年承包的土地互相有互换行为，但是没有换完，各自保留部分土地，乡政府修路对土地征收，对上诉人征收的部分进行补偿，补偿款由上诉人签收。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现状照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耕地；证据2并非新证据，一审开庭后，上诉人曾经提交过，我方也发表过意见，不属于新证据，支款签字后，王中仓和被上诉人之妻马淑花签字，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侵权事实，记账凭证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加盖定州市号头庄回族乡人民政府财务专用章的因乡政府修路占用承包地的补偿款记账凭证记载：上诉人王中仓承包地被占用长11米、宽2.7米，支取补偿款1336.5元；被上诉人王中起承包地被占用长28米、宽2.7米，支取补偿款3490元。本院还查明，一审中，原告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陈述“（我）证明原、被告换土地的事情，王中起换了王中仓五间房的地方。当时说这五间房的地方，西边是归王中仓，后来就不知道了”“当时说的是被告换原告的五间房，西边剩多少归王中仓。以后的事情我没有参与，我也不知道”。本院所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依此法律规定，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可以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本案中，上诉人王中仓与被上诉人王中起属于同一经济组织成员，双方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对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进行了互换，且村委会以“二人属私人对换，与村委会无关”为由不予干涉，故双方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王中起五间房所占土地部分系与上诉人王中仓承包地互换而来并无争议。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王中起所换取的上诉人王中仓的承包地是否包括王中起五间房西边部分。上诉人王中仓与被上诉人王中起在互换土地时虽未立书面协议，以明确双方互换面积、四至，但证人王某不仅出具书面证言，且于一审中出庭作证，证实双方当事人所换之地并不包括争议之地。证人王某不仅是双方互换承包地的知情人，同时也与双方当事人属于亲弟兄关系，其证言具有可信度。从上诉人王中仓提交的乡政府修路占承包地补偿款记账凭证来看，明确记载上诉人王中仓与被上诉人王中起被占用承包地的长度、宽度、补偿款数额，并且可以证实争议之地的占地补偿款由上诉人王中仓支取，被上诉人王中起支取的只是其五间房所占用的部分，此与证人王某的证言吻合。以上证据可以证实争议之地并未互换，上诉人王中仓享有承包经营权，其主张被上诉人应予返还、恢复原状于法有据。关于上诉人王中仓所主张的经济损失8000元，因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王中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经济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中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中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所占用的上诉人王中仓位于村北、与其家相邻的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上诉人王中仓； 三、驳回王中仓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王中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金星 审 判 员 庞 茜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刘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