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大伟，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媛，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超群，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桑大伟因与被上诉人阮超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7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大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阮超群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桑大伟、阮超群、郑某、付某四人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成立建筑劳务工程公司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设立江苏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股权变更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但是《调解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未经A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因此《调解协议》无效，不应作为裁判依据。2、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00元应当包括律师费，桑大伟不应再承担30,000元律师费。3、违约金数额过高，阮超群的损失已在补偿款中得以填补，不应再收取违约金。阮超群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阮超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桑大伟向阮超群支付欠款1,000,000元；二、判令桑大伟向阮超群支付资金占用期间逾期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10日为21,666.67元）；三、判令桑大伟向阮超群支付律师费55,000元；四、判令桑大伟向阮超群支付担保费3,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桑大伟承担。一审审理中，阮超群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桑大伟向阮超群支付借款1,000,000元；二、判令桑大伟向阮超群支付《调解协议》约定的违约金150,000元；三、判令桑大伟向阮超群支付律师费55,000元；四、判令桑大伟向阮超群支付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担保费3,000元；五、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桑大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阮超群作为丙方与桑大伟作为甲方，案外人郑某作为乙方，案外人付某作为丁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四方共同投资设立一家公司（即案外人A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0,000元，第1条约定股份分配比例及出资金额，甲方实际注资600,000元占股65%，乙方实际注资400,000元占股12%，丙方实际注资1,000,000元占股20%，丁方实际注资100,000元占股3%；第4条第1款约定股份变更必须由四方达成一致并确认签字；第9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持有的公司股份不得任意转让，若有一方转让股份及增资股份（或有外界投资入股），必须提前一个月向董事会递交申请，并需要股东全票同意，股东享有优先收购权。各方另就股东分红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阮超群陆续向桑大伟及A公司转账共计1,100,000元，具体情况为：2018年5月20日转50,000元、2018年6月19日转300,000元、2018年7月11日转200,000元、2018年8月21日转50,000元、2018年9月7日转100,000元、2018年9月11日转200,000元、2018年10月20日转200,000元。2018年6月22日，阮超群与桑大伟、案外人付某、郑某一致达成A公司股东会决议，并通过A公司章程等事项，章程第二十二条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2019年12月10日，阮超群与桑大伟、案外人付某、A公司共同签订《调解协议》一份，约定阮超群与案外人A公司（2019）苏0113民初3030号知情权纠纷一案，阮超群、桑大伟及案外人付某参与该案调解过程中，各方达成协议如下：第1条约定A公司及桑大伟同意阮超群及案外人付某退股。阮超群及案外人付某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桑大伟，桑大伟支付阮超群股权转让费100,000元，阮超群及案外人付某不再持有任何股份；第4条约定阮超群转账交付桑大伟投资款1,000,000元，该款项中900,000元转为桑大伟向阮超群的借款，100,000元转为桑大伟向案外人付某的借款；第5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第4条中的桑大伟向案外人付某的100,000元借款，案外人付某自愿将该100,000元债权转让给阮超群，由桑大伟直接向阮超群支付；第6条约定桑大伟约定支付阮超群的股权转让费100,000元，A公司及桑大伟同意于2019年12月底付清。借款900,000元及100,000元，桑大伟同意于2019年12月底将该1,000,000元款项支付给阮超群（最迟2020年1月15日付清）；第8条约定桑大伟同意就借款部分向阮超群支付补偿款200,000元，于2020年4月底前支付（最迟2020年5月6日付清），案外人付某放弃补偿；第9条约定如本协议项下的任意一笔款项超过履行期限满15日仍未支付的，即视为所有应付款项的履行期限均已届满，阮超群可要求桑大伟立即支付所有应付未付款项，并且有权要求桑大伟赔偿违约金150,000元及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合理支出）；第11条约定桑大伟将上述股权转让费100,000元及借款1,000,000元合计1,100,000元全部支付给阮超群后三个工作日内，阮超群撤回（2019）苏0113民初3030号案件的强制执行申请，不再主张任何股东权利。各方另就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20年1月3日，案外人A公司向阮超群转账支付100,000元，交易附言“退股本金”；2020年1月16日，桑大伟向阮超群转账支付200,000元，交易附言“还款”；2020年1月19日，桑大伟向阮超群转账支付150,000元，交易附言“还款”。另查明，阮超群为办理本案财产保全事宜向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3,000元。再查明，A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成立，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00,000元，目前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桑大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案外人郑某系监事，桑大伟、阮超群及案外人付某、郑某系自然人股东。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阮超群提供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客户交易详细信息一组，旨在证明阮超群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55,000元。桑大伟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聘请律师合同于2020年5月11日签订，故不认可阮超群于2020年4月30日支付的30,000元系本案律师费。一审法院认证认为，二笔转账总额与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数额相吻合，支付日期也均在合理期限内，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2、桑大伟提供转账凭证复印件一组，旨在证明因当时A公司还没有账户，钱款先汇入桑大伟个人账户，此后陆续由桑大伟转至公司账户。阮超群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与本案无关，桑大伟作为股东，本身也有实缴义务，阮超群不需要通过桑大伟代缴。一审法院认证认为，因桑大伟未提供转账凭证原件，且阮超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审理中，双方对于桑大伟支付的二笔款项性质存在争议，阮超群认为2020年1月16日的200,000元系桑大伟支付的补偿款，2020年1月19日的150,000元系桑大伟支付的违约金；桑大伟则认为上述二笔款项均系归还借款本金。一审审理中，阮超群陈述：A公司由桑大伟经营管理，案外人郑某予以协助，阮超群并不参与；签订《调解协议》时，阮超群、桑大伟及律师在场，案外人郑某虽不在场，但事先已知情。桑大伟对此认为，桑大伟确系A公司主要管理者，对于其他人职责并不清楚；确实存在该知情权案件，但该案并未执行，当时桑大伟基于大家是朋友，才主动担起责任签订《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调解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如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则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还是民间借贷？如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则借款本金是多少？目前尚余多少？三、桑大伟付款义务的具体范围以及具体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调解协议》合法有效。理由如下：首先，《调解协议》中约定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A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可见，该约定并未对股权转让另作特别规定或加以程序限制，与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并无二致。虽然前期的《合作协议》对此有相反约定，但是章程的通过时间2018年6月22日晚于《合作协议》的签订日期2018年5月18日，应当视为A公司所有股东已合意对《合作协议》相关条款进行了变更。况且，章程经过工商备案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因此，本案中章程效力优先于《合作协议》，A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桑大伟辩称章程是格式条款，违背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应以《合作协议》为准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次，《调解协议》的签订符合法定程序。其一，《调解协议》是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情形，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其二，如前所述，A公司章程变更了《合作协议》有关股东股权转让的约定，故《调解协议》签订后无需提交A公司董事会经全体股东同意，而是自签订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故桑大伟此项抗辩意见，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最后，案外人郑某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并不影响《调解协议》效力。本案所涉《调解协议》内容只涉及桑大伟、阮超群及案外人付某、A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既然A公司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无需经全体股东同意，则《调解协议》并未涉及案外人郑某的权利义务，符合章程约定及法律规定，故案外人郑某是否签名、是否认同均不影响该《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且案外人郑某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因此，桑大伟现以避免损害案外人郑某利益为由要求追加案外人郑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我国法律规定：阮超群以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桑大伟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正是通过达成《调解协议》的方式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股权转化为借款进行了约定，故本案系转化型民间借贷，且应按照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因此，确认阮超群与桑大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金额，《调解协议》第4条约定：阮超群转账交付桑大伟投资款1,000,000元，该款项中900,000元转为桑大伟向阮超群的借款，100,000元转为桑大伟向案外人付某的借款；第5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第4条中的桑大伟向案外人付某的100,000元借款，案外人付某自愿将该100,000元债权转让给阮超群，由桑大伟直接向阮超群支付，由此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关于剩余借款本金金额。阮超群主张剩余借款本金1,000,000元，桑大伟主张剩余借款本金650,000元，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关于2020年1月16日桑大伟支付的200,000元，阮超群认为系桑大伟支付的补偿款；桑大伟则认为系归还的借款本金。其一，《调解协议》第8条约定：桑大伟同意就借款部分向阮超群支付补偿款200,000元，于2020年4月底前支付（最迟2020年5月6日付清）。可见，该款项系桑大伟自愿对阮超群借款作出的补偿，其支付并无前提条件；其二，200,000元与双方约定的补偿款数额吻合，虽未届双方约定的补偿款支付日期，但桑大伟于2020年1月16日提前支付的行为，系诚信履约行为，并不违反双方相关约定；其三，该补偿款本质上具有借款利息的属性，而我国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案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清偿。虽然桑大伟转账时交易附言备注“还款”，但此系桑大伟单方行为，未征得阮超群同意；其四，桑大伟在进行本案答辩时曾确认已支付补偿款200,000元，与其此后意见相矛盾。退一步而言，即便该笔20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但仍然无法免除桑大伟应按《调解协议》约定向阮超群支付补偿款的义务。综上，确认2020年1月16日桑大伟支付的200,000元系支付补偿款，并非归还借款本金。其次，关于2020年1月19日桑大伟支付的150,000元，阮超群认为该笔款项系桑大伟支付的违约金，因借款本金最后支付日为2019年12月底，宽限期截至2020年1月15日，《调解协议》第6条括号内的内容仅是对第9条约定的说明与解释，故一旦超过2020年1月15日，桑大伟即违约；桑大伟则认为该笔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因借款本金支付日就是2020年1月15日，宽限期应截至2020年1月30日，故桑大伟支付该笔款项时尚在还款宽限期内，不产生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调解协议》第6条约定：借款900,000元及100,000元，桑大伟同意于2019年12月底将该1,000,000元款项支付给阮超群（最迟2020年1月15日付清）；第9条约定：如本协议项下的任意一笔款项超过履行期限满15日仍未支付的，即视为所有应付款项的履行期限均已届满，阮超群可要求桑大伟立即支付所有应付未付款项，并且有权要求桑大伟赔偿违约金150,000元……根据文意，借款本金最后支付日应为2020年1月15日，虽然该日期距离2019年12月底恰为15日，表面看似系对《调解协议》第9条约定的说明与解释，但《调解协议》第8条约定：桑大伟同意就借款部分向阮超群支付补偿款200,000元，于2020年4月底前支付（最迟2020年5月6日付清），该条款同样有括号内的内容，但2020年5月6日距离2020年4月底并非15日，由此可见，条款括号内约定的期限并非系对于《调解协议》第9条约定的说明与解释，其实质就是各笔款项的履行期，最后履行期还应加上15日宽限期，故确认本案所涉借款本金最后履行期应为2020年1月30日，桑大伟在支付150,000元时显然尚未届期。因此，采纳桑大伟此项抗辩意见，确认2020年1月19日桑大伟支付的15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并非支付违约金。综上，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本金尚余850,000元，桑大伟理应归还阮超群。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桑大伟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违约金具体数额为多少？阮超群主张违约金系根据《调解协议》约定；桑大伟则主张不应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数额过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本案中，《调解协议》第9条约定：如本协议项下的任意一笔款项超过履行期限满15日仍未支付的，阮超群除有权要求桑大伟立即支付所有应付未付款项，并且有权要求桑大伟赔偿违约金150,000元。现桑大伟未按约履行归还全部借款本金义务，理应支付阮超群违约金。其二，关于违约金具体数额问题，阮超群主张违约金数额具有合同依据，结合桑大伟违约程度等因素，对阮超群此项诉请予以支持。桑大伟辩称违约金过高，《调解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200,000与阮超群主张的违约金存在重复，补偿款已足以弥补阮超群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补偿款所针对的系借期内利息，与阮超群主张的违约金并不重复，故桑大伟辩称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桑大伟是否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问题。本案中，《调解协议》第9条约定：如本协议项下的任意一笔款项超过履行期限满15日仍未支付的，阮超群有权要求桑大伟支付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合理支出）。现桑大伟逾期还款，阮超群为本案聘请律师代为诉讼，系其主张权利必要费用，相关律师费也已实际支付，故上述费用理应亦由桑大伟承担。但阮超群主张律师费数额过高，酌情调整为30,000元。最后，关于桑大伟是否应当支付担保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非本案诉讼必要费用，故对阮超群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桑大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阮超群借款850,000元；二、桑大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阮超群违约金150,000元；三、桑大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阮超群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四、驳回阮超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72元，减半收取计7,83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2,836元，由阮超群负担801元（已付），桑大伟负担12,0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系争《调解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桑大伟和阮超群之间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三、如果双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则桑大伟应向阮超群支付多少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桑大伟上诉认为《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特别约定，而涉案公司章程是格式条款，故应以《合作协议》的内容为准。《合作协议》约定股权变更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而《调解协议》不符合该约定，应认定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公司章程通过的时间晚于《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且公司章程经过工商备案登记，其效力应优先于《合作协议》，当公司章程的内容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发生冲突时，理应以公司章程的内容为准。依据涉案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故《调解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事宜并无不当。系争《调解协议》的签订符合法定程序，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认为本案中当事人通过达成《调解协议》的方式将原先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由此成立借贷法律关系，该阐述评断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三，桑大伟上诉主张《调解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200,000元已包含违约金和律师费，且违约金数额也过高。对此，本院认为，《调解协议》约定的补偿款系针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与违约金、律师费无关。一审法院综合《调解协议》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桑大伟的违约程度等因素，认定桑大伟应向阮超群负担15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至于律师费，系阮超群主张权利的必要费用，且一审法院已经酌情予以了减少，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桑大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桑大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