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羽，女，汉族，1973年10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曙光，长沙市望城区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为，男，汉族，1978年8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艳辉，女，汉族，1958年2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为，男，汉族，1978年8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黎艳辉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女，汉族，1982年7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系甘为之妻。原审第三人：周建良，男，汉族，1962年3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王娟，女，汉族，1982年7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系甘为之妻。原审第三人∶甘军强，男，汉族，1955年2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为，男，汉族，1978年8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甘军强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女，汉族，1982年7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系甘为之妻。上诉人黄羽因与被上诉人黎艳辉、甘为及原审第三人周建良、王娟、甘军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甘为、黎艳辉立即将鸭子铺十一队征收补偿的三套农业户口的房屋，半套非农业户口房屋全部过户至黄羽名下。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中抵债的物实质上是安置房指标及相关权益是错误的，并认为农民因宅基地被征收而获得安置房或安置房指标，是农民因失去宅基地而获得的相应补偿，具有专属性质，黄羽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获得拆迁安置房指标及相关权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黄羽与甘为、黎艳辉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长沙市征地协议补偿条例》，农民土地被征收后，户口性质转为非农，原有房屋拆迁后进行货币补偿，并根据被征收户的个人需要，进行安置房指标补偿，或者由政府收购安置房指标进行货币补偿。甘为、黎艳辉因债务纠纷在执行过程中由开福区人民法院主持将其确定要取得的安置房指标和安置房权益以相应的市场价格转让给黄羽，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条件。二、甘为、黎艳辉的拆迁补偿款通过拆迁部门已经向黄羽支付282000元。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羽的上诉请求。甘为、黎艳辉、王娟、甘军强辩称，一、本案中涉及的甘为与黄羽、周建良之间的债务都是赌债，王娟对甘为与黄羽、周建良之间的债务不知情，甘为的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和投资经营，债务不属于家庭共同债务，王娟对甘为与黄羽、周建良之间的任何书面协议均不知情。二、本案中涉及的《以房抵债协议》及《协议》均是被胁迫签订。黄羽、周建良多次带社会上的人去家里威胁甘为的父母，电话威胁、恐吓，导致甘为父母多次生病住院。三、拆迁安置房是国家对于农村土地被征收的农民的产权置换补偿，是农民赖以生存的安居保障，国家规定不得流转，不能用于折抵非法债务。四、本案中涉及的拆迁安置房屋及补偿款属于甘为与妻子王娟及父母的共同财产，甘为、黎艳辉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王娟、甘军强并不知情，更未同意，甘为、黎艳辉无权处置夫妻共同财产和家庭共同财产。综上，2015年10月12日的《协议》应属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建良未予答辩。黄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黄羽与甘为、黎艳辉及周建良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二、判令甘为、黎艳辉立即将鸭子铺十一队征收补偿的三套农业户口的房屋、半套非农业户口的房屋全部过户到黄羽名下；三、判令甘为、黎艳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关于周建良与黄羽、甘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民一初字第013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黄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建良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按借款本金40万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3年9月21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二、甘为对黄羽所欠周建良的债务在其所有的湘Ａ××**车的价值内承担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周建良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15年5月28日，周建良（甲方）与甘军强、黎艳辉、甘为（乙方）签订一份《以房抵债协议》，乙方甘为在2013年向甲方借款108万元（其中40万一笔、26万一笔、另42万一笔），并约定借款利息是银行的2倍。现其中40万、26万两笔已经法院裁决，现甲乙双方就上述债务偿还达成以下协议：1、双方确认之间债为：本金108万元，利息337830元，执行费16900元，诉讼费12500元，保全费2730元，共计145万元。2、现乙方无力偿还上述债务，考虑乙方正面临拆迁，乙方同意以一家三口拆迁后分配的4套房屋（80平方/套，甘为及其父母名下房屋各一套，再加上独生子女增加的一套）抵债。3、乙方取得拆迁安置房屋需向洪山旅游局交纳44.2万元购房，该款由乙方交纳，在乙方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洪山旅游局扣除50%购房款22.1万元，剩余房款22.1万元乙方领取补偿款后及时支付给甲方，乙方签订拆迁后并另行支付甲方15万元。4、甲方取得4套房屋所有权，在乙方签订拆迁后应及时付甲方15万元整后，甲乙双方间债权债务全部抵销，如甘为及其父母未在合同签订之日起4个月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借款利息另行计算。2015年6月8日，关于黄羽与甘为、王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民一初字第04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解除黄羽与甘为、王娟于2013年6月30日就位于××队××座仓库所签订的《转让合同》；二、甘为、王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羽仓库转让费40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0月12日，为解决黄羽、周建良与甘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黎艳辉（甲方）、甘为（乙方）与周建良（丙方）、黄羽（丁方）签订一份《协议》，鉴于乙方欠丙方本金26万元，乙方又欠丁方本金80万元，开福区法院已判决丁方、乙方应偿还丙方本金40万元（注：所有其他费用、利息另计算），开福区法院受丙方申请，已冻结丁方浏阳河畔10栋904房，丙方已向开福区法院申请对乙方、丁方强制执行，甲、乙、丙、丁四方为解决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代表家庭、作为户主赠与乙方财产如下：鸭子铺十一队征收三套半房屋全额款60%存款以偿还乙方所欠丙方、丁方的债务，直接过户或交付丙方、丁方。2、乙方自愿将鸭子铺十一队三套半房屋全额款60%的存款征收拆迁指挥部的拆迁款偿还丙方、丁方的债务，乙方将由拆迁指挥部补偿的房屋三套半房全额（每套房屋按80个平米计算）直接过户给丙方、或丁方名下，用以偿还所欠债务。三、丙方放弃对丁方的追偿权，债务两清，将丁方已被冻结浏阳河畔10栋904房解冻。四、甲、乙、丙、丁四方到开福区国土局开福区征地办、征收拆迁指挥部、开福区法院共同说明本次协议内容，表明系自愿行为。五、本次协议的目的是解决乙方所欠丙方、丁方的债务，任何行为以解决此目的为宗旨。庭审中，甘为提交一份签署日期为“2015年9月5日”黄羽出具的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本人因与甘为三套半安置房以房抵债协议收取甘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房屋过户后壹拾万元退还甘为。”黄羽称该款项系三套半房屋过户的费用。同日，黎艳辉、黎立新、甘为（委托人）与黄羽、周建良（受托人）签订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今有朝正垸五期拆迁项目中，户主黎艳辉由于儿子甘为的债务问题将本人名下的拆迁款中的60%为384080元的款项目和该栋三套半房屋的拆迁事宜由周建良、黄羽全权办理，由此引起的法律纠纷由黎艳辉承担。”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鸭子铺社区居民委员会该《委托书》上盖章，并签署“情况属实”。2017年6月14日，周建良向黄羽出具的《收条》上载明：“今收到黄羽（430122197310262467）委托新环境转给周健良（430111196203304015）湖南农村信用社-长沙农村商业银行（6221690201091044235）伍拾壹万。”该《收条》下方载明“待周健良收到伍拾壹万后，甘为抵押给周健良两套（80平每套）安置房全权归黄羽所有，再与周健良无关，周健良需配合黄羽办理此房屋手续。”另查明，甘为与黄娟系夫妻关系，户籍地址为长沙市开福区鸭子铺社区十一队**，黎艳辉系甘为母亲，是该户的户主，甘军强系甘为父亲。因朝正垸城中村改造及环境整治工程五期项目用地，长沙市开福区鸭子铺社区十一队3号房屋在拆迁范围内。2015年10月12日，黎立新代表黎艳辉（乙方）与长沙市开福区征地拆迁事务所（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房屋、设施等补偿总金额为813850元，协议签订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预付乙方房屋及附属设施总补偿费的40％，计25万元（取整数），待乙方房屋全部拆迁完毕，并腾地交甲方验收后，剩余总补偿款的60％计563850元，由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协议还对腾地时间、过渡时间、奖励及其它事项处理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对于黎艳辉户的住房安置事宜，在《申购保障住房意向书》中载明有：“户主：黎艳辉，家庭总人数5人，其中独生子女1人，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人，本户可申购保障住房360平方米，本户自愿申购开福区人民政府组织建设的保障住房360平方米（其中80平方米的3套，120平方米的1套），并预交282000元（总购房款的50％）作为首付款，由开福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在房屋拆迁补偿款中留存，并打入指定账户，该款项按央行同期定期存款利息计算，交房时抵扣剩余购房款。开福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审核结果：该户可申购保障住房360㎡，同意该户申购保障住房360㎡，其中240㎡按均价申购，120㎡按成本价申购。”2015年10月29日，长沙市某投资有限公司向“黎艳辉（黄羽）”开具了一张收款项目为“朝正垸五期预付购房款”282000元的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黄羽与甘为、黎艳辉及周建良于2015年10月12日所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主要涉及甘为、黎艳辉户所征收补偿的三套半安置房屋，《协议》约定“甘为将由拆迁指挥部补偿的三套半房屋直接过户给周建良或黄羽名下，用以偿还所欠债务”，该约定具有“以房抵债”的性质，但因黎艳辉户尚未付清房款，上述三套半房屋尚未分配到黎艳辉户，房屋具体信息亦不明确，黎艳辉户实际尚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仅有分配面积），故《协议》中约定抵债的标的物实质上是安置房指标及相关权益。从甘为、黎艳辉户所补偿安置房屋的性质来看，属于农村安置房指标，本案关键在于农村安置房指标及相关权益是否可以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民宅基地的使用权来源于集体经济组织的分配，非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能获得该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的宅基地，农民因宅基地被征收而获得安置房或安置房指标，是农民因失去宅基地而获得的相应补偿，仍然具有专属性质。本案中，黄羽、周建良并非甘为、黎艳辉户所住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没有资格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宅基地，故在甘为、黎艳辉户宅基地及房屋被征收后，其亦不能获得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拆迁安置房指标及相关权益。综上，黄羽与甘为、黎艳辉及周建良于2015年10月12日所签订的《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另外，对于黄羽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虽然不能得到支持，但甘为、黎艳辉应当承担《协议》无效后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对此黄羽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羽与甘为、黎艳辉及周建良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驳回黄羽的全部诉讼请求。如甘为、黎艳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5340元，由黄羽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羽要求确认其与甘为、黎艳辉及周建良于2015年10月12日所签订的《协议》有效，并要求甘为、黎艳辉立即将鸭子铺十一队征收补偿的三套农业户口的房屋，半套非农业户口的房屋全部过户到黄羽名下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经审查，2015年10月12日，为解决黄羽、周建良与甘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黎艳辉（甲方）、甘为（乙方）与周建良（丙方）、黄羽（丁方）签订一份《协议》，鉴于乙方欠丙方本金26万元，乙方又欠丁方本金80万元，开福区法院已判决丁方、乙方应偿还丙方本金40万元（注：所有其他费用、利息另计算），开福区法院受丙方申请，已冻结丁方浏阳河畔10栋904房，丙方已向开福区法院申请对乙方、丁方强制执行，甲、乙、丙、丁四方为解决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代表家庭、作为户主赠与乙方财产如下：鸭子铺十一队征收三套半房屋全额款60%存款以偿还乙方所欠丙方、丁方的债务，直接过户或交付丙方、丁方。2、乙方自愿将鸭子铺十一队三套半房屋全额款60%的存款征收拆迁指挥部的拆迁款偿还丙方、丁方的债务，乙方将由拆迁指挥部补偿的房屋三套半房全额（每套房屋按80个平米计算）直接过户给丙方、或丁方名下，用以偿还所欠债务。三、丙方放弃对丁方的追偿权，债务两清，将丁方已被冻结浏阳河畔10栋904房解冻。四、甲、乙、丙、丁四方到开福区国土局开福区征地办、征收拆迁指挥部、开福区法院共同说明本次协议内容，表明系自愿行为。五、本次协议的目的是解决乙方所欠丙方、丁方的债务，任何行为以解决此目的为宗旨。第一、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主要涉及甘为、黎艳辉户所征收补偿的三套半安置房屋，《协议》约定“甘为将由拆迁指挥部补偿的三套半房屋直接过户给周建良或黄羽名下，用以偿还所欠债务”，该约定具有“以房抵债”的性质。第二、根据黄羽的陈述，上述《协议》中“以房抵债”的债包括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04601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甘为、王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羽仓库转让费40万元”及甘为以黄羽的名义向周建良借款的40万元（（2014）开民一初字第01327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013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建良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按借款本金40万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3年9月21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二、甘为对黄羽所欠周建良的债务在其所有的湘Ａ××**车的价值内承担清偿责任。”根据黄羽的陈述及该判决内容，黄羽对甘为享有的系追偿权，上述《协议》签订时，黄羽尚未向周建良履行还款义务，黄羽对甘为的追偿权债权尚未到期，现甘为不同意履行上述《协议》，黄羽应根据原债权向甘为等人主张权利，黄羽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有效并要求甘为、黎艳辉交付房产，不予支持。第三、因黎艳辉户尚未付清房款，上述三套半房屋尚未分配到黎艳辉户，房屋具体信息亦不明确，黎艳辉户实际尚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仅有分配面积），因此，《协议》约定的“以房抵债”的内容尚不确定，也不具备可执行性。综上，黄羽要求确认2015年10月12日其与甘为、黎艳辉及周建良所签订的《协议》有效，并要求甘为、黎艳辉立即将鸭子铺十一队征收补偿的三套农业户口的房屋，半套非农业户口的房屋全部过户到黄羽名下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黄羽可根据其与甘为的原债权债务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黄羽与甘为、黎艳辉及周建良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不是基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黄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黄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