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初1号 原告：崔恒源，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明，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库尔勒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南湖街道亲水湾小区**楼**。 负责人：苏江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才，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延安南路**iv> 法定代表人：王永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森，男，195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事务部法律顾问，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关林v> 法定代表人：杨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巍，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河南省洛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波，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原告崔恒源与被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库尔勒分公司（以下简称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建集团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恒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明，被告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负责人苏江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才，被告昌建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森，被告中油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巍、闫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恒源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向崔恒源支付工程款23,584,911元；2．依法判令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5,790,567元（利息计算以23,584,911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交工验收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3．由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支付崔恒源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差旅费500,000元；4．由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承担崔恒源的律师费500,000元．以上共计：30,375,478.35元；5．判令中油一建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崔恒源承担补充支付责任；6．由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支付崔恒源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中油一建公司通过EPC总承包方式承建克拉苏气田输气管道工程。2013年11月7日，昌建集团公司与中油一建公司就“克拉苏气田输气管工程（大北-克拉2段）”工程项目签订了一份《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38,000,000元。昌建集团公司将案涉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给崔恒源实际施工。因崔恒源无施工资质，2013年4月25日，崔恒源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就案涉项目签订了一份《新疆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借用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的资质并以其名义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第一条第2项还约定由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收到中油一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收取崔恒源3%的管理费和6.39%的税金后将剩余工程款在三日内及时拨付给崔恒源。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崔恒源即委派崔海利（其弟）组织周冰、罗勇智、张自君、董承福等施工班组进行施工，并承担了案涉项目全部的人工、材料和机械等费用。该工程于2014年5月竣工并交付使用。2014年12月14日，中油一建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合格并出具了书面验收报告。2017年10月31日，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对崔恒源施工的案涉工程的造价经审核出具了结算审批表，确定工程款为38,439,683元（包括增量的工程量）。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陆续累计向崔恒源支付工程款14,854,772万元（含中油一建公司直接向崔恒源直接支付的材料款8,000,000元），余款23,584,911元至今未付。现工程已交工5年多，崔恒源为索要工程款，5年来往返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之间产生的差旅费就有50余万元。崔恒源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履行案涉工程全部施工内容的义务，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工程造价已经审计结算。中油一建公司已向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工程款，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应当向崔恒源支付工程款，中油一建公司应当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 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辩称，崔恒源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一、崔恒源主张按照的38,439,683元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无依据。涉案工程并非全部由崔恒源实际施工，该工程中含有昌建集团公司与中油一建公司其他工程结算的款项，崔恒源和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未就崔恒源实际施工的具体项目、工程量、工程范围进行实际核算，另外，2013年4月25日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和崔恒源签订《新疆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26,000,000元，崔恒源于2013年8月3日给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亦已明确写明：“我方（原告）承揽工程图纸内所有施工内容，合同价为2600万元整一次包死。”此外，崔恒源于2014年3月8日向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负责人苏江南出具《说明》1份，该说明中崔恒源也确认工程价款是26,000,000元，崔恒源也是按照工程价款26,000,000元进行交纳管理费、税费等相关费用的。因此，应认定崔恒源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26,000,000元，崔恒源以38,439,683元主张施工工程款无依据；二、崔恒源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崔恒源在诉状中陈述自己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崔恒源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签订的《新疆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应认定崔恒源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或违法分包法律关系，并非崔恒源主张的挂靠法律关系；三、崔恒源诉请的差旅费、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规定支付上述款项的前提是违法发包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项的原因是双方就本案的工程款项结算存在分歧，尚未结算完毕，所以崔恒源要求支付差旅费和律师费无依据。四、欠付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5年2月12日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已经给崔恒源支付的工程价款合计为：21,705,572元。崔恒源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无相应依据。崔恒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昌建集团公司辩称，我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的意见一致。 中油一建公司辩称，一、中油一建公司与崔恒源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中油一建公司与崔恒源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油一建公司与崔恒源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中油一建公司没有向崔恒源付款的义务。二、中油一建公司系与昌建集团公司具有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订了《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中油一建公司作为克拉苏气田输气管道工程（大北一克拉2段）EPC总包方，将其中的建筑工程第五标段分包给昌建集团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有《分包工程施工合同》。故本工程中与中油一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昌建集团公司，而非崔恒源。三、中油一建公司依约履行了上述分包合同的付款义务。2017年10月中油一建公司与昌建集团公司的结算审计完成，中油一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35,547,698元。中油一建公司在另外两项工程（大北天然气处理厂、和田河天然气处理厂）中存在超付，昌建集团公司尚欠中油一建公司4,140,000元工程款，依据分包合同3.11条约定，中油一建公司有权在本案工程中扣除相应工程款，进行抵扣后中油一建公司已经不再欠付昌建集团公司任何工程款。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崔恒源针对中油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中油一建公司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昌建集团公司与中油一建公司签订的《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崔恒源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签订《新疆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崔恒源于2013年8月3日给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施工过程中形成的部分施工资料、《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公司塔里木项目经理部工程验收单》、《对外分包工程结算会签单》《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公司对外分包工程结算审批表》、中油一建公司向昌建集团付款的财务账单、电汇凭证、扣款凭证、崔恒源缴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担保费的缴费发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崔恒源于2013年8月3日给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原件），该承诺书中明确写明：“崔恒源承揽工程图纸内所有施工内容，合同价为2600万元整一次包死。”（由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提交）拟证明，双方约定崔恒源的施工工程价为26,000,000元。经质证，崔恒源认可承诺书的真实性，但崔恒源认为该承诺书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8月3日，早于其与昌建集团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因此，在签订分包合同之前协商的合同暂定价款为26,000,000元，签订合同时已调整为3800万元。并且根据承诺书第二条，图纸外的签证变更费用或者增加的工程，向业主提出给予增加，结算到账后，同意甲方按结算额的90%支付此款项。据此，不能仅依据该承诺书认定崔恒源施工的工程价款是26,000,000元；昌建集团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证明观点；中油一建公司认为该承诺书与其不具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2.2014年3月8日，崔恒源给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负责人苏江南出具的1份说明（原件），拟证明崔恒源认可工程价款是按照26,000,000元结算，也是按照26,000,000元缴纳管理费及税费等相关费用的。经质证，崔恒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的证明观点，该说明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3月8日，当时涉案工程项目尚未开工，双方协商暂定价是26,000,000元，崔恒源以该暂定价为基础缴纳管理费;昌建集团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中油一建公司认为该承诺书与其不具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崔恒源施工的工程价款的认定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 3．崔恒源分别与劳务分包人周冰、张自君、罗勇智、董承福签订的《劳务合作合同》，及与周冰，张自君、罗勇智进行结算的《施工机组结算汇总表》（由崔恒源提交），拟证明崔恒源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将涉案劳务分别与周冰、张自君、董承福、罗勇智等四人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经质证，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对上述《劳务合作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施工机组结算汇总表》等证据，根据崔恒源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签定的《新疆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第一页就已经写明“敬告任何单位和个人：该项目工程管理责任人均无权以自己名义或工程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与该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工程项目有关的任何合同、承诺、条据、签署的文件材料等，对外以甲方或甲方项目部名义签订任何合同、文件、条据、承诺必须加盖分公司印章方具有法律效力。若项目工程管理责任人违反敬告，则为该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人的个人行为，与本分公司无关，由项目工程管理责任人个人负责。”根据该特别约定。崔恒源的转包行为未经过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同意。根据崔恒源提交的《施工机组汇总表》说明第1项约定“工程量按设计图纸计算的结果”，因此，崔恒源应当提供工程设计图纸的计算结果作为佐证，在该汇总表的说明第5项约定“施工人必须保证自己承建的工程范围按质按时交工，并负责提供自己承建工程相应资料（必须齐全）。此项产生的费用由张自君承担。”第6条约定“如果说明中第五条工作内容不完成，即此汇总表中数字作废”，崔恒源未能提交相应资料，无法仅凭结算单证实其与分包人的结算的情况；昌建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中油一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不具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向周冰、张自君、董承福进行调查，（罗勇智下落不明），周冰、张自君、董承福均认可与崔恒源签订了上述《劳务合作合同》，并已经进行了结算，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2015年2月12日，崔恒源的弟弟崔海利和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负责人苏江南就已付款情况的核算明细单1份（由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提交）。拟证明，2015年2月12日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与崔恒源方对已支付工程款情况进行对账，对账清单显示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合计付款额为21,705,572元，该对账清单上已写明“贰页相符，付款额及单据以签字的原件为准进行对账结算。注：打钩位置是有异议的”，苏江南及崔海利在对账单上签署姓名及日期。另，当时对该核算明细单上的六笔打勾的款项，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款项分别为①2013年11月20日4,050,000元，系向崔恒源支付的工程款，提交崔恒源本人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昌建集团苏江南人民币（大北工程款）肆佰万元正整（4,000,000元）另外加手续费五万元整。共计肆佰零伍万元整。备注：已扣降3%管理费崔恒源2013年11月20日”。该笔款包含支付何彬的200,000元，支付高海的500,000元,支付崔恒源3,000,000元（对上述三笔款项提交了银行流水清单等转款凭证），另包含归还苏江南借款300,000元、手续费50,000元，共计4,050,000元；②2013年11月28日490,000元，系崔恒源委托苏江南转入乌鲁木齐万汇荣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交崔恒源向苏江南发送的邮件及银行流水清单等转款凭证；③2013年11月28日1,000,000元，系受崔恒源委托，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将1,000,000元转入安阳鑫源安装有限公司，再由安阳鑫源安装有限公司转入中京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2015年之前崔恒源系该公司负责人），提交银行流水凭证及银行转账交易明细等转款凭证；④2014年1月17日440,000元，苏江南替罗勇智支付机械费，有罗勇智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替崔恒源付拉苏河工程款531,532元（伍拾叁万壹仟伍佰叁拾贰元）罗勇智2014年1月17号”及两份电子银行实时转账个人回单（付款方）分别支付款项43,950元、487,482元，合计531,532元；⑤2014年1月17日69,800元，有罗勇智出具的收条“今收到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代崔恒源支付工程款69,800元（陆万玖仟捌佰元整）罗勇智2014年1月17号”，该笔款项系油区办李淮明监督支付施工工程款；⑥2014年5月15日970,000元，系支付鹅卵石报告检测费，其中27,000转入宋伟银行卡，另有70,000元支付现金。经质证，对第①项的4,050,000元，崔恒源认为虽然出具了收条但仅收到了3,000,000元，对其他款项崔恒源均不知情，不予认可；对第②项490,000元，崔恒源无异议，认可款项系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受其委托转入乌鲁木齐万汇荣盛贸易有限公司；对第③项崔恒源认可转款时其本人系中京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并收到安阳鑫源安装有限公司转入的1,000,000元，但该笔款项已于2013年12月底之前已经向安阳鑫源安装有限公司返还，与涉案工程款无关；对第④⑤⑥项崔恒源均不认可。昌建集团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中油一建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崔恒源庭审时认可其在2015年2月12日委托弟弟崔海利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负责人苏江南就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进行了对账，并已形成对账清单，该清单一式两份内容一致，双方各执一份，且根据清单上关于“注：打钩位置是有异议的”的内容，崔恒源本人在庭审时认可对该对账清单上打勾以外的已付款事实无异议。该对账清单上载明33项付款，清单尾部写明“合计付款21,705,572元”，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认可该合计付款数额，自认实际已向崔恒源付款的数额为21,705,572元。另，对账清单中有6笔款项前进行了打勾标记，该6笔款项合计金额为5,750,800元（4,050,000元＋490,000元+100,000元+44,000元+698,000元+970,000元）。对存有异议的6笔款项，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提交了收条、付款凭证等相应证据。崔恒源在庭审时对第二笔2013年11月28日的490,000元款项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崔恒源不予认可的其他款项，本院根据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关于2013年11月20日的4,050,000元，崔恒源认可其仅收到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工的转账3,000,000元，但根据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提交的收条，写明收到的款项4050000元，崔恒源对该收条系其本人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的事实无异议，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亦已对收条中款项的支付情况进行了举证，故本院对该笔4,05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2013年11月28日由安阳鑫源安装有限公司转入中京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的1,000,000元，因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受崔恒源的委托支付或与涉案工程款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关于2014年1月17日440,000元及2014年1月17日69,800元，上述两笔款项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均系由罗勇智出具，崔恒源认可罗勇智系涉案工程施工班组负责人，但无法与罗勇智取得联系，故无法核实昌建集团库尔勒公司提交收据的真实性，对款项是否实际向罗勇智进行了支付无法确认，本院对上述两笔款项不予确认；对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主张的支付鹅卵石报告检测费的970,000元，因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证实付款主张，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崔恒源实际收到的款项数额为20,964,544元（21,705,572元-5,750,800元+490,000元+4,050,000元）。 5.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另提交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7月10日，向崔恒源支付六笔工程款的付款凭证：①2015年2月16支付张自君15,000元银行客户回单；②2015年2月16日支付周冰爱人徐永银700,000元银行流水清单；③2015年2月17日支付周冰爱人徐永银150,000元银行流水清单；④2015年6月2日支付周冰15万元银行流水清单；⑤2015年6月9日支付周冰170,000元银行流水清单；⑥2015年7月10日支付周冰100,000元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经质证，崔恒源对上述打款不予认可。昌建集团公司对上述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中油一建公司认为付款凭证与其不具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向周冰调查核实，周冰本人认可实际收到上述②-⑥项的相应款项，但主张上述款项与涉案工程款无关，在涉案工程完工后，周冰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另有其他工程项目施工合作，上述款项支付的是其他施工项目的工程款。经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核实，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亦认可除涉案工程外，周冰另承接了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的其他工程施工项目，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亦向其结算了工程款。故，就上述向周冰支付的款项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未能举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向张自君支付的款项是否与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确认。 6.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向崔恒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中油一建公司出具的证明（由崔恒源提交），拟证明，崔恒源分别取得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中油一建公司的授权，是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经质证，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对本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崔恒源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并非挂靠的法律关系。昌建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中油一建公司认为崔恒源出具的证明只有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且印章仅为项目章，故对该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中油一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施工主体系昌建集团公司，中油一建公司对崔恒源的身份不清楚。本院认为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的为中油一建塔里木项目经理部的公章，且该证明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9月28日，早于中油一建公司与昌建集团公司签订《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对崔恒源据此主张中油一建公司明知且认可其挂靠在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中油一建公司通过EPC总承包方式承建克拉苏气田输气管道工程。2013年11月7日，昌建集团公司与中油一建公司签订《分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设计与本案有关内容如下：“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克拉苏气田输气管道工程（大北-克拉2段）建筑工程第五标段（DB001-DB014,DB022-DB028建筑）施工。工程地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略）。具体工程量见相关图纸、以任务单为准。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开竣工日期：按甲方要求，阶段工期按甲方下发的月度计划执行。工程质量标准：合格。资金来源：业主支付的工程建设资金。第二条甲方的工作，甲方委派娄志同志为甲方驻工地代表。本合同涉及的所有工程签证、变更等与工程造价相关的见证材料均须该代表签署，未签署的不得作为确定工程结算的依据。分包合同签订后或开工前向乙方提供壹份施工图纸。……第三条乙方的工作，乙方委派苏江南同志为乙方驻工地代表，并组织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施工人员从事履行本合同的相关工作。同时委派郝维春同志为乙方技术负责人，派高涛同志为乙方安全负责人，以上人员为不可替换人员。……第八条违约责任，因乙方的原因未按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甲方同意顺延的工期内完成工程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每逾一日，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5%/日的违约金。若阶段工期延误达10天，甲方可按未完成工程造价的5%给予罚款，同时有权单独终止合同并保留向乙方索赔的权利。因乙方原因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按甲方要求的期限负责整改，并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乙方采购或使用的材料与设计或标准要求不符时，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负责修复、拆除或重新采购，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由此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乙方未按甲方要求上报及办理预结算的，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 2013年4月25日，崔恒源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签订《新疆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负责工程项目的文书及印章加盖等监督管理工作。负责与丙方协调施工现场管理工作，对中油一建公司已拨付的项目工程款，肆千万以上按照2%收取管理费与6.39%的税收，剩余款项在三个工作日之内及时拨付给崔恒源指定的对公账户，派驻相关人员对工程项目实施协助监督管理，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不承担此工程引起的工程款义务，崔恒源可以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名义主张工程款，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须协助崔恒源主张工程款。二、崔恒源享有经营管理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诺自行承担前期工程项目的垫资，如发生意外事故、伤亡等事宜,全部由崔恒源自己负责承担责任及费用，一切后果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无关，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及费用。崔恒源经营期间，因违约或引发事故、经济责任等连带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遭受损失时，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将优先使用崔恒源的工程款用于支付该款项。崔恒源定期向分公司财务上报财务状况(包括会计报告及相关凭证）。提供和报账项目部列支的材料费、机械费、其他成本费用的正规合法发票，因该项目票据不完善，增加税收由崔恒源全额承担。三、崔恒源承诺按工程造价的2600万(手写)计交管理费用（不含工程应缴的各项法定税金、个人所得税和用于成本核算的税金)。崔恒源税收管理费用计交方式按中油一建公司单位每次拨付金额来扣取。四、违约责任：双方必须信守合同，崔恒源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一般性违约，违约金额度为5-10万元；重大违约，违约金额度为10-30万元，造成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损失的另外承担赔偿责任，当崔恒源构成重大违约时，除承担违约金和赔偿金外，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有权视情节提前终止合同。……”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负责人苏江南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崔恒源在乙方签字。 2013年8月3日，崔恒源向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负责人苏江南出具一份承诺书写明：“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揽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公司克拉苏气田输气管道工程（大北--克拉2）一标段工程做出如下承诺：一、我方承揽工程图纸内所有施工内容，合同价为2600万整，一次包死。二、图纸外的签证变更费用由乙方配合，双方共同向业主提出费用，业主给予增加，待此费用结算到账后，我方同意甲方按结算额90%支付此项费用。如此项费用不能从业主方结算到账，则图纸外签证变更费甲视为含在合同价内，不再另行计费。” 2014年3月8日，崔恒源向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出具一份说明写明：“今说明贰仟陆佰万元工程款的中介费叁佰玖拾万元整全部由我崔恒源付清苏江南。崔恒源2014.3.8日” 另查明，2013年3月13日崔恒源分别与周冰、张自君、董承福、罗勇智等四人签订《劳务合作合同》，由该四人带领施工队组织人力和机械对涉案克拉苏气田输气管工程（大北-克拉2段）第五标段分段进行了实际施工。崔恒源于2014年1月14日、15日分别与四人进行了施工工程量结算，崔恒源应向周冰支付的工程款为5,100,000元，应向张自君支付的工程款为4,100,000元，应向董承福支付的工程款为3,900,000元，应向罗勇智支付的工程款为3,300,000元。 再查明，涉案克拉苏气田输气管工程（大北-克拉2段）第五标段工程于2014年5月底竣工并交付使用，2014年12月14日，中油一建公司对涉案克拉苏气田输气管工程（大北-克拉2段）进行验收合格并出具了书面验收报告，该验收报告载明的施工单位是昌建集团公司，工程验收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分包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一致，苏江南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名。 2015年2月12日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的负责人苏江南与崔恒源之弟崔海利，对崔恒源施工工程的已支付工程款情况进行对账，清单合计付款为21,705,572元，并写明“贰页相符，付款额及单据以签字的原件为准进行对账结算。注：打钩位置是有异议的”，苏江南及崔海利在对账单上签署姓名及日期。经庭审核实，本院确认崔恒源收到工程款项合计为20,964,544元。 2017年10月31日，昌建集团公司与中油一建公司对克拉苏气田输气管工程（大北-克拉2段）建筑工程第五标段（DB001-D8014，D8022-DB028建筑）施工工程进行工程结算，昌建集团公司填报《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公司对外分包工程结算审批表》，经中油一建公司审定，确认工程款为38,439,683元。中油一建公司已向昌建集团公司将上述工程款实际支付完毕。 崔恒源在本案诉讼时向本院缴纳保全费5000元，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450,000元。 本院认为，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及欠付工程款主体应如何认定；2.崔恒源施工工程款应如何结算；3.违约金的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一，一是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本案中，中油一建公司作为克拉苏气田输气管道工程（大北一克拉2段)EPC总包方，将其中的建筑工程第五标段分包给昌建集团公司进行施工，双方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有《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各方当事人对中油一建公司系克拉苏气田输气管道工程（大北一克拉2段)总承包人，昌建集团公司系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并通过合法分包的方式承包了涉案克拉苏气田输气管道工程（大北-克拉2段）第五标段工程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系受昌建集团公司的委托，负责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3年4月25日，崔恒源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签订了《新疆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崔恒源主张其系借用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的施工资质，双方之间为挂靠经营法律关系，昌建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系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所谓内部承包是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与其下属分支机构或在册职工签订的合同，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承包给其下属分支机构或在册职工，并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支持。据此，在本案中应根据崔恒源的身份、双方对工程经营投入及管理方面的约定等因素综合认定崔恒源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内部承包法律关系。首先，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未能提供崔恒源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费用缴纳记录，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亦未证实公司向崔恒源发放过工资或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崔恒源并非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的在册职工；其次，双方在合同中写明：“按照2%收取管理费与6.39%的税收……乙方（崔恒源）承诺自行承担前期工程项目的垫资，如发生资金短缺，影响项目的进度，及现场人员安全，如发生意外事故、伤亡等事宜，全部由乙方自己负责承担责任及费用，一切后果与甲方（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及费用”。从上述合同约定可知，崔恒源不但需要按照工程决算审定价交纳承包管理费，还需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担责任，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并不承担崔恒源施工过程中产生的风险及民事责任，崔恒源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挂靠经营法律关系特征，并非内部承包关系。 二是关于付款主体的认定。崔恒源起诉主张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应向崔恒源支付工程款，中油一建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如前所述，中油一建公司系案涉工程EPC总承包人，而中油一建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具有合法施工资质的昌建集团公司，昌建集团公司委托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对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了崔恒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中油一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应对分包人昌建集团公司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崔恒源虽提出了中油一建公司明知其系实际施工人，中油一建公司应当向其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但崔恒源未能对此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加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油一建公司已与昌建集团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并已将涉案工程款支付完毕，昌建集团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中油一建公司已向昌建集团公司履行了支付工程款对价的义务，不应再承担向崔恒源补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系昌建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是根据法人的意志在法人总部之外依法设立的法人分部，其活动范围限于法人的活动范围内。在通常情况下，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分公司具有自己的事务场所和办事机构，具有总公司拨付的营运资金和授予管理的财产。分公司是相对于总公司而言的，是总公司的下属机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的公司法人的权力机关和意思决定机构，各项重大事项要服从总公司权力机构或经营决策机构的决议或决定，其民事责任由该总公司承担。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由所属法人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受昌建集团公司的委托负责涉案工程施工，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与崔恒源签订了《新疆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故，昌建集团公司亦应对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应向崔恒源支付的工程款承担民事责任，对崔恒源请求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崔恒源诉称，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应当按照昌建集团公司与中油一建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审计结算的工程价款38,439,683元，向崔恒源进行结算。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辩称《新疆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中已约定崔恒源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为包死价，金额为26,000,000元，且崔恒源另向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及说明，崔恒源在承诺书中亦对于涉案合同为包死价26,000,000元进行了再次确认，崔恒源亦系按照合同价26,000,000元向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交纳的管理费及税金，故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辩称应以双方约定的26,000,000元向崔恒源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与崔恒源签订《新疆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合同》，采取挂靠方式承包涉案工程，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四条规定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鉴于建筑工程特殊性，虽合同无效，但崔恒源的劳动和建筑材料已物化在涉案工程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来计算涉案工程款。本案中，崔恒源认可合同、承诺书及说明的真实性，对当时其本人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约定的合同价为26,000,000元并无异议，但辩称挂靠合同及承诺书、说明的签订时间及出具时间均在昌建集团公司与中油一建公司签订涉案《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根据昌建集团公司与中油一建公司最终结算审核的价款38,439,683元向其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的《新疆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崔恒源不应获得比合同有效时更多的利益。本案中，崔恒源认可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签订的《新疆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为26,000,000元，并且崔恒源本人亦出具承诺书作出“一、我方承揽工程图纸内所有施工内容，合同价为2600万整，一次包死。二、图纸外的签证变更费用由乙方配合，双方共同向业主提出费用，业主给予增加，待此费用结算到账后，我方同意甲方按结算额90%支付此项费用。如此项费用不能从业主方结算到账，则图纸外签证变更费甲视为含在合同价内，不再另行计费。”的承诺，根据承诺内容，如崔恒源要求超出约定的26000,000元合同价款进行结算，其作为施工人应举证证明其实际完工的工程量以及存在图纸外变更增加的工程量，但崔恒源既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支出的人工、材料、机械及劳务等款项的数额，也未证实存在图纸外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并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崔恒源向其组织施工班组进行结算工程款的数额并未超出26,000,000元的合同约定价款。故，对崔恒源要求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按照昌建集团公司与中油一建公司的审计价据实结算工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应当向崔恒源结算的工程价款为26,000,000元。本院根据已查明事实认定昌建库尔勒分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20,964,544元。昌建库尔勒分公司尚欠付崔恒源工程款5,035,456元。 关于焦点三，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崔恒源要求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向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上述规定，工程欠款的利息属法定孳息，只要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就应当计付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工程为2014年5月底竣工交付的事实无异议，对崔恒源主张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昌建集团公司应按照年息4.75%支付欠付工程款自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的其他问题，崔恒源要求支付因索要工程款产生的差旅费500,000元、律师费500,000元。因崔恒源与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约定因索款产生损失的负担，并且崔恒源亦未能提交其确因索款实际产生损失的相应凭据，故，对崔恒源主张的差旅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在民事诉讼中，是否聘请律师进行民事诉讼，由当事人自行决定，一般情况下律师费用并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也并非因诉讼而造成的必然损失，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应由昌建集团库尔分公司负担律师费，崔恒源亦未提交实际支出500,000元律师费的相应凭证，故对其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崔恒源在诉讼中申请保全，并支付了诉讼保全费和保全担保保险费共计50,000元（45,000元+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关于“保险人以其与申请保全人签订保全责任险合同的方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应当向人民法院出具担保书”的规定，诉讼保全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系崔恒源在诉讼中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属于崔恒源的损失部分，其要求被告昌建集团库尔勒分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崔恒源的诉讼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库尔勒分公司、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恒源支付工程款5,035,456元，并对上述款项按照年息4.75%支付欠付工程款自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 二、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库尔勒分公司、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恒源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4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 三、驳回崔恒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3,677.39元，由崔恒源负担41,796.83元；由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库尔勒分公司负担151,880.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伟   力 审 判 员 高      静 人民陪审员 阿孜古力艾海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肖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