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12215号原告蔡贤兰，女，195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陈晓帆，湖南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海涛，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蔡贤兰，女，195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黄海涛之母。委托代理人陈晓帆，湖南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海荣，女，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蔡贤兰，女，195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黄海荣之母。委托代理人陈晓帆，湖南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麓山路**。法定代表人宋桂林，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方雪梅，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威，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告蔡贤兰、黄海涛、黄海荣诉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卿斌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罗翠玲担任法庭记录。原告蔡贤兰（同时为原告黄海涛、黄海荣的委托代理人）、黄海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晓帆（同时为原告黄海涛的委托代理人），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方雪梅、胡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贤兰、黄海涛、黄海荣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900元、死亡赔偿金199210元、丧葬费38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交通费2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30429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告黄海涛、黄海荣之父，原告蔡贤兰之夫黄**虎于2020年2月21日因病到被告处住院治疗，2020年2月23日17时54分许，黄**虎在病房卫生间洗漱时，因无陪护人员在场及地板湿滑原因摔倒在地，其头部碰撞到墙壁、颈部跌在脚踏式便器金属冲水开关上，经病友呼叫，后医务人员将其抬回病床，黄**虎出现呕吐、意识迅速模糊，被告的医师对黄**虎予以抢救，但黄**虎仍于当晚19时10分死亡。黄**虎死亡后，被告并未告知原告进行尸检以确定死因。经原告申请，通过岳麓区人民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黄**虎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审查鉴定材料，以“黄**虎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对其死亡原因不明”为由不予受理，并向岳麓区人民法院出具了退鉴函。后原告又到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湖南省人民医院等多家司法鉴定中心咨询，均被告知因未做尸检死亡不明无法鉴定。原告认为，黄**虎于2020年2月21日到被告处住院，被告与家属签署陪护告知书，阻止家属陪护，由医院有偿安排陪护人员，但被告未履行陪护义务，同时，被告为黄**虎安排的病房卫生间存在地板湿滑、无防跌倒装置及措施不符合基本安全要求的情形，导致黄**虎摔倒后死亡，被告存在过错，且被告未履行法定义务，未就尸检事项向家属进行告知，导致原告申请的司法鉴定无法进行，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被告全部承担。因此，被告应对黄**虎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辩称:一、被告的诊疗行为规范，尽到了与当前医疗水平相符的诊疗义务，不存在医疗过错。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患者黄**虎死亡系其自身疾病的必然后果，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虎此次因受凉后气促、咳嗽入被告处住院，医生经详细采集病史，实施合理检查，发现除原有的冠心病外，合并了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部感染等，被告予以抗凝、抗心衰、抗感染、改善微循环等对症支持治疗，住院2天，病情已有好转。后患者突发意识丧失，心跳骤停，被告即刻发现并立即组织规范有序的抢救，未延误抢救时机。世界卫生组织最新发布数据显示中国男性的平均预期寿命为75岁，患者76岁高龄，患冠心病10多年，2009年因心梗置入5枚支架，本身机体的基本状况差，随时有发生心源性猝死的风险，被告在入院时也告知了患者及其家属病情和风险。心源性猝死的预防和救治是一个世界尚未解决的医学难题，以患者本身的身体状况，结合目前的医疗水平，被告尽到了符合当前医疗水平的审慎治疗义务，不存在医疗过错。原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二、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陪护义务及卫生间湿滑是导致黄**虎摔倒死亡的原因没有依据。1.黄**虎住院是2020年2月21日，正是全国抗击新冠疫情形势最严峻的时期，其家人照护有困难，于是被告病房的护工承担部分生活照顾，这是一项政府推行的惠民工程，由一名护工负责几个病房，根据患者的情况，协助满足其生活需求及全面负责陪检，以减轻家人负担，同时允许家人陪护和探视，每日收费20元。从服务内容、服务模式、收费标准等方面来看，并非是一对一的护工陪护，而是在患者有需求时按铃呼叫。黄**虎进卫生间时一般情况尚可，普通洗漱可以自理，并非是需要护工陪同的活动，其也未呼叫护工协助，并非被告未履行陪护义务。2.抢救记录明确记载黄**虎系因自身疾病突发后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并非是摔倒致伤发病，亦未发现身体受有外伤的证据。即使当时有人陪护，也无法阻止其疾病突发而倒地，是否有人陪护与黄**虎突发疾病死亡无因果关系。原告认为卫生间湿滑是导致患者摔倒的原因，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卫生间湿滑导致了患者摔倒，也无患者向被告的值班人员反应地面有水需要处理，同时期病房也无其他患者摔倒的情形发生，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三、我国并无法律规定医疗机构对所有死亡患者均有告知尸检的义务，导致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不应归责于被告。依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23条和第26条的规定，告知尸检的前提是医患双方发生医疗纠纷或者双方对死亡原因有争议。黄**虎死亡后，被告即开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交原告,原告并未对诊疗行为及死亡原因提出异议。在此情形下，被告并无尸检告知的义务，被告认为不应对尸检告知义务做过度扩大解释，过度加重医院责任。原告在患者死亡十多天后才向被告提出死因异议，已超过可行尸检的期间，且遗体早已火化，被告再行尸检告知已无意义。依据司法鉴定规则，未做尸检并非鉴定机构不予受理的法定事由。法院在委托鉴定前已组织双方质证，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病历资料，认可“死亡记录”上记载的死亡原因，未做尸检不影响死因判断。另外，鉴定机构也可根据病历资料进行死因分析。退回鉴定后也还可以继续委托备选的鉴定机构鉴定。但无论何种原因，被告已充分履行配合鉴定的义务，鉴定不能不能归责于被告。四、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医疗费5900元系黄**虎治疗原发病产生，不应计入损失范围。另外，黄**虎是退休职工，医疗费有医保报销。黄**虎亲属均在本地，死亡时正值新冠疫情期间，全国处于停工停业状态，也禁止人员集会，因办理丧事产生交通、住宿和误工的损失无合理依据。综上，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黄**虎死亡属其自身疾病突发的自然后果。被告已充分尽到了与当前医疗水平相符的诊疗义务，原告也未提供被告存在过错的有效证据，鉴定不能亦非被告的原因导致，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1日，黄**虎（1943年6月24日出生，系原告蔡贤兰丈夫，原告黄海涛、黄海荣之父）因受凉后气促、咳嗽不适到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入院诊断为：1.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支架植入术后状态、心绞痛、心脏扩大、心功能Ⅲ级；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部感染；3.肺肿瘤？该院病程记录显示其诊疗计划为：1.完善三大常规、肝肾功能、血脂、血糖、心肌酶、BNP、心脏彩超等检查。2.予阿司匹林肠溶片抗血小板聚集、阿托伐他汀调脂、螺内酯抗心衰重构、利尿剂利尿、单硝酸异山梨酯扩冠、氨溴索化痰、多索茶碱解痉平喘、头孢美唑抗感染、银杏达莫改善微循环及维生素B12空位注射、吴茱萸空位贴敷、机械辅助排痰等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目前血压偏低，有气促症状，暂不使用β受体阻滞剂及ACEI类药物，根据病情调整。3.患者病情重，有发生急性心肌梗死等风险，告病重，嘱低盐低脂饮食，注意休息，避免受凉感冒，戒烟酒。2020年2月23日，黄**虎气促较入院前有所好转。2020年2月23日17时54分许，黄**虎在其所住病房卫生间洗漱时突然摔倒。被告出具的病程记录中于2020年2月23日20时22分载明的“抢救记录”载明：患者于17时54分在洗漱时突发意识丧失、跌倒在地，立即将病人抬至床上，查呼之不应，口腔内可见大量食物残渣，测大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停止，考虑心跳呼吸骤停，立即启动抢救，予以开放气道，胸外心脏按压，肾上腺素1mg静推，请麻醉科气管插管，心电监护示交界性逸博心律，于17：59无自主呼吸，无大动脉搏动，继续予肾上腺素1mg静推，球囊辅助通气，胸外心脏按压；至18：10患者恢复心跳，心电监护提示快速型房颤，无自主呼吸，测血压为100/60mmHg,血气分析提示严重代酸，予以碳酸氢钠静滴纠酸，患者神志未恢复，无自主呼吸，持续予以球囊辅助通气，于18：32心电监护提示室颤，立即予以心肺复苏，肾上腺素1mg静推，200J电除颤，除颤后患者心电监护仍提示室速，大动脉波动消失，考虑无脉性室速，持续心肺复苏，于18：37心电监护提示室颤，肾上腺素1mg静推，再次予以200J电除颤，患者心电监护仍提示室速，大动脉波动消失，患者持续无脉性室速，于19：45再次出现室颤，予胺碘酮300mg静推，并予以200J电除颤，患者心电监护示一条直线，无大动脉搏动，无自主呼吸，持续予以心肺复苏，于18：47再次予以肾上腺素1mg静推，患者心电监护仍为一直线，持续心肺复苏至19：10，患者心跳仍未恢复，大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约5mm大小，对光反射消失，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上述抢救过程中，被告第一次使用的心肺复苏仪器因无法正常使用而进行了更换。当晚，被告即通知殡仪馆将黄**虎的遗体拉走，后原告于2020年2月25日将黄**虎的遗体火化。2020年2月26日，被告对黄**虎的死亡进行了讨论，并作出了死亡讨论记录，其认为黄**虎的死亡原因为：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心源性猝死。后因原告对黄**虎的死亡原因存在异议，遂起诉至本院。案件开庭审理前，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对黄**虎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诊疗行为与黄**虎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是多少。2020年6月1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贵院委托的蔡贤兰等诉长沙市第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审阅提供的鉴定材料，因黄**虎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对其死亡原因不明。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规定，不予受理，特此函告。现将全部鉴定材料退还贵院。”后本院依法终结了鉴定程序。另查明，原告为黄**虎在被告处以20元/天的标准聘请了由该院安排的护工，根据该院陪护工陪护费收费标准及服务内容表载明的内容显示，20元/天的护工陪护费标准为：“全面负责或部分协助：病人进食（含院内购买饭菜、订餐、热饭菜、就餐前准备、就餐后卫生、协助进餐或喂食、水、喂药；禁食或鼻饲者除外）；排泄（含大小便器的使用、入厕、清理大小便、便后卫生）；清洁卫生（含洗头、洗脸、洗澡、擦澡、洗脚（泡脚）、漱口、剪指（趾）甲、协助排痰、清理痰液、更换患者衣服）；全面负责：预约检查、陪检（含病人搬运）；其他（含协助翻身、肢体活动等）。”本次事故发生时，陪护人员未在场护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黄**虎病历资料、病程记录、护理记录单、医疗费发票、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录音资料及文字说明，被告提交的黄**虎的病历资料、死亡记录、死亡讨论记录、病程记录、医嘱单、长沙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长沙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联合发布的长发改价服〔2016〕647号《关于调整长沙市第四医院护工陪护费收费标准的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家属黄**虎在被告处住院治疗疾病期间死亡产生的民事纠纷。虽然黄**虎的死亡并非因被告的直接医疗行为导致，但被告在黄**虎住院期间已为其有偿安排了费用标准为20元/天的护工进行护理，服务内容包含有“排泄（含大小便器的使用、入厕、清理大小便、便后卫生）；清洁卫生（含洗头、洗脸、洗澡、擦澡、洗脚（泡脚）、漱口、剪指（趾）甲、协助排痰、清理痰液、更换患者衣服）”，且被告明知黄**虎因心梗于2009年置入了5枚支架，身体基本状况差，随时有发生心源性猝死的风险，被告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其在为原告有偿安排护工护理时在规定的服务内容范围内理应较一般病人有所细致，然事发时，黄**虎在其所住病房内卫生间洗漱时无任何护工在场，致使黄**虎在卫生间内摔倒并出现呕吐，被告在护工的管理上显然存在过错。同时，被告在对黄**虎实施心肺复苏过程中第一次提供的电击仪器无法正常工作，被告未能及时提供有效的医疗设备，亦存在过错。另，依据国务院颁布的《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发生医疗纠纷，医疗机构应当告知患者或其近亲属下列事项：（一）解决医疗纠纷的合法途径；（二）有关病历资料、现场实物封存和启封的规定；（三）有关病历查阅、复制的规定。患者死亡的，还应当告知其亲属有关尸检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患者有损害，医疗机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本案中，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在黄**虎死亡后至火化前均未向原告告知尸检的规定，致使对黄**虎的死因无法鉴定，被告显然存在过错。但三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黄**虎的火化事宜系由其处理，其在黄**虎死亡后至火化前，既未就黄**虎的死因提出异议，亦未及时提出是否要求对黄**虎的死因进行尸检，致使对黄**虎的死因最终无法鉴定，原告亦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在划分原、被告双方责任比例时，本院结合黄**虎的病情病史、本案实际情况及原、被告双方的过错大小，本院酌定由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对黄**虎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三原告自行承担70%的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因无医疗费发票原件佐证，且该费用系黄**虎治疗自身疾病而支出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死亡赔偿金，本院根据黄**虎死亡时的实际年龄、生活及居住情况，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及原告的主张认定为39842元×5年=199210元。3.关于丧葬费，本院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7563元/年÷12个月×6个月=38781.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该费用系黄**虎治疗自身疾病期间而支出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无相应的证据佐证，不予支持。6.关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支出上述费用的具体支出及损失情况，本院根据原告处理黄**虎死亡后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3000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因黄**虎死亡遭受精神痛苦酌情认定为50000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合计为290991.5元，由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承担290991.5元×30%=87297.4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贤兰、黄海涛、黄海荣各项损失共计87297.45元；二、驳回原告蔡贤兰、黄海涛、黄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9元，由原告蔡贤兰、黄海涛、黄海荣负担1000元，由被告长沙市第四医院负担17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卿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罗翠玲书记员罗翠玲（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