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40210号原告：宁波智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长兴路********托管6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MA2CL9PJ5M（1/1）。法定代表人：康红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国，北京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710702312。被告：深圳市中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田贝四路水田二街******用代码91440300MA5F9LL691。法定代表人：郭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霖，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910634311。原告宁波智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中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智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康红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国及被告深圳市中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智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00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原告宁波智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拟采购被告深圳市中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自动感应牙膏和智能杀菌刷牙杯两款产品在小米有品进行销售。经双方协商，由被告负责两款产品的生产制造，并将合格产品于2020年2月28日交付原告，由原告在小米有品进行销售。双方达成合作后，2020年2月14日，原告宁波智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被告深圳市中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将首笔货款200万人民币转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毅帐户。被告本应于2020年2月28日向原告交付产品，但以各种借口延期发货。直至2020年3月被告深圳市中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被迫承认产品存在设计错误和软件问题，并停止发货。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产品的质检报告及杀菌测试报告，被告始终不能提供，被告最终承认产品检测不合格。2020年4月被告深圳市中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再次承认产品存在问题，并且再次承诺问题正在解决。至今被告深圳市中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仍未向原告交付合格产品，并宣布拟进入破产状态，无法继续履行合同。2020年4月至6月，原告发现被告公司将原告订购的产品，外包装上印有原告宁波智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称的产品擅自对外销售，导致原告订购的产品在淘宝网等网购平台大量出现，且被告公司员工在淘宝店铺充当销售的协助工作。直接导致原告在小米有品独家销售的商业计划失败，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0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诚信信用原则，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合同发》第六十条、第九十四、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等法律规定之规定，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深圳市中懿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双方自始至终未签订买卖合同，从未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也就不存在解除买卖合同关系之说。二、双方以电子数据的形式订立技术开发合同且被告已实际履行，原告所谓因技术开发失败所造成的损失亦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实际控制人王阳与被告实际控制人白雪为朋友关系，其二人同在名为“智鉴创始人”微信群，群内有10名成员。该群的聊天记录显示，王阳与白雪从2019年3月开始就“智能镜子”等项目进行合作开发，2019年9月，该群开始洽谈本案所涉的Smartknow智能杀菌洗漱套装相关事宜。原告与有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有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委托协议》，向有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缴纳了10万元保证金，成为小米有品的签约用户，并在小米有品开展了“Smartknow智能杀菌洗漱套装”的众筹项目。原告提交“智鉴新品众筹小组”微信群由包括王阳及被告项目经理张宇、被告方采购人员夏红英等在内的四名成员。2020年1月，该群聊天记录显示，张宇问：“大家根据下午的分工和相关人员联系，落实相关事宜。王阳，签合同还需要去北京吗？”王阳回复：“不需要，我们在北京尽量安排好”……夏红英问：“我们和小米签新商户签署平台服务协议，还有其他合同要签吗？”王阳回复：“看小米工作群里吧，等小米的通知”，夏红英回复：“平台服务协议模板正在修订，预计下周五可以好”。原告提交的王阳与张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2月7日，张宇发出：“智鉴开户工作完成要赶紧落实和有品的正式合同，还要和深圳这边签订生产加工合同。另外要准备一笔大货生产资金，工厂需要提前给供应链下单采购所需物料”，王阳问：“大货自己需要多少啊？”张宇回复：“按照三成定金，后面的我们这边可以稍微拖一下，不过也需要协调有品众筹回笼”。2020年2月9日，王阳问：“誉哥，生产需要多少钱，我们这边开始凑钱，我们拼一把”，张宇回复：“后面有品回笼资金谈谈，早点回款”“前期按照订单总量付定金，按照三成定金算，前期300万足够，明天开始需要给供应商安排订单，也不是一次付完的，供应链这边我们能谈宽裕条件的会尽量。”王阳回复：“誉哥，我这边200万周三之前准备好，不够的我们再凑，你也请吴总多度关照，给我们点周转的时间，能运转起来”。2020年2月14日，原告按照王阳的指示，将200万元汇入被告法定代表人康红梅的个人账户，转账用途备注“宁波智鉴订单款”。原告提交的名为“四大元老”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王阳发送：“跟小米的人聊，他们说按照我们现在的情况，如果退货率太高，不仅是卖一台亏一台的问题，亏损+退货换货物流费用+损耗费用，每卖出一台都有更多额外损耗。所以接下来的品控就特别重要，相信誉哥和吴总一定能搞定的。我的第一次创业，身家性命就拜托大家啦”。被告提交的原告发送给被告电子邮件内容为：“小米同事、深圳中懿的朋友们：过去的半年，宁波智鉴一直在委托深圳中懿进行固件开发，固件迟迟达不到我司的要求，导致我司众筹失败……”。被告提交的王阳和白雪在2020年2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阳向白雪发送：“我们两个现在一定要力保生产啊……我之前跟誉哥沟通是按照生产制造一起核算的。现在我们一起想办法。”被告提交的名为“四大元老”的微信群中，王阳于2020年4月20日@白雪，并发送：“之前在小米平台的众筹，现在发货已经暂停，有品官方通知用户发货延期三个月。如果现在解决了技术问题，产品达到了销售标准，可以在有品销售了，我就立刻去找你当面谈一下新的策略。”“此外，镜子和牙刷的项目，不知道@白雪还有没有信息继续啊，这次众筹对我们打击很大，但是创业就是不断解决难题的过程。”“接触了投资团队，对我们众筹的表现也有看好，产品问题和供应链问题我们慢慢解决。他们也希望我们继续推出产品，如果大家对我还有信心，就继续把镜子和牙刷赶出来，证明我们的实力。”……“小米这边的合作，我们尽量维护好，以后还有机会，我之前转与中懿的200万，用于小米众筹的发货和生产，现在我查了一下还有43000单……之前成本和利润没有核算，可以随时在合同中体现。”被告提交的王阳与张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3月19日，王阳向张宇发出：“小米的赔偿部分，我们一起协商。中一和智鉴的供货，我们重新评估一下，大家尽快拟定一个新的计划”……“小米这边的项目，我们共同研发，共同投入，现在出现损失，这个赔偿协商就好。现在小米这边的项目变动，我们调整战略，也重新拟定一个合作章程，我们的人近期也会去深圳会和，快速推进。但是现在一个问题，六月之前，任何产品不得在小米有品之外销售，不然会被追罚”，张宇回复：“那就要考虑4月中旬以后800万的尾款”，王阳回复：“对，一起想办法，现在牵涉的资金量大”。原告在小米有品的“smartknow智能杀菌洗漱套装”众筹失败。原告提交的小米有品发送给用户的短信显示：“尊敬的用户您好，您之前参与众筹的宁波智鉴科技有限公司产品smartknow智能杀菌洗漱套装，因商家供应链生产问题无法正常发货导致众筹失败，我们将全额返还您的众筹货款。为表达您对小米众筹的支持，特为您发放10元小米有品无门槛优惠券，请您及时登录小米有品APP-我的-优惠券进行查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究竟是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技术合同关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合同。其重要特点为：一方当事人转移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另一方当事人支付相应价款的双务的有偿合同。一般情况下，买卖合同对买卖标的物的数量、价格、质量、交货方式、交货时间及交货地点等事项会进行明确约定。技术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许可、咨询或者服务等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的合同。其重要特点有：技术合同的标的与技术有密切联系，不同类型的技术合同有不同的技术内容；技术合同履行环节多，履行期限长、价款、报酬或使用费的计算较为复杂，风险性很强；技术合同的法律调整具有多样性，技术合同的标的物是人类智力活动的成果；技术合同的一方通常是具有一定专业知识或技能的技术人员等。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以微信聊天的方式进行沟通。通过双方提交的多份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首先，原被告之间从未对买卖标的物的数量、价格、质量、交货方式、交货时间及交货地点等事项进行约定；其次，原告在发给小米公司及被告的电子邮件中明确表述：“过去的半年，宁波智鉴一直在委托深圳中懿进行固件开发，固件迟迟达不到我司的要求，导致我司众筹失败……”；再次，原告实际控制人王阳在与被告实际控制人白雪及项目经理张宇之间的聊天记录中，多次表达出小米这边的项目，是原被告共同研发，共同投入的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达成买卖货物的合意，双方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坚持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以此为基础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当事人已经充分辩论的除外。根据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前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并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即本案属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情形，且本院已经将该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原告如认为被告使其民事权益遭受损失，应按技术合同的法律关系性质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波智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申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