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妹，女，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红，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娜，女，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红，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强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西郊乡丰安村东地新1**国道北路。法定代表人：王尧正，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尧正，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晨，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王晓妹、王晓娜与上诉人安阳强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森汽车公司）、王尧正，被上诉人丁晨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5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妹、王晓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伟、郝晓红，上诉人强森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尧正及作为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丁晨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妹、王晓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强森汽车公司、王尧正、丁晨全额返还王晓妹、王晓娜保证金(对扣除的2万元不服)并支付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8年1月25日之日起,至保证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或将案件发回重审;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8年1月24日,林州市北方约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安阳强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滴滴出行网约车加盟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第二条本合同有效期为贰年,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滴滴快车业务中对公加盟范畴业务,并保证乙方在林州市开展滴滴快车网络预约出租车业务。同一天,双方签订《滴滴出行网约车利润分成协议》。2018年1月24日,林州市北方约车服务有限公司依约向被告安阳强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纳首笔保证金柒万元,约定剩余捌万元保证金在被告安阳强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办理并取得双方加盟合作项目的行政许可后交清。由于被告安阳强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本合作协议履行不能。从2018年1月24日双方签订案涉合同开始,近一年的时间,林州市北方约车服务有限公司因此不能开展业务进行营业活动。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的,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的,可以由公司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林州市工商局对原林州市北方约车服务有限公司多次予以警示。同时,为维持该公司的基本运转,需要不断投入人力财力物力。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督促核实,向被上诉人了解能否取得该行政许可,如果不能,双方停止合作,请被上诉人退还案涉7万元保证金,被上诉人承认取得该行政许可没有希望,也就是说,案涉合同根本无法履行,并同意退还保证金。为减少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上诉人将公司注销。此后长时间内,上诉人多次催要,被上诉人以资金紧张为由,在仅仅支付了两次共计2万元后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还；无奈之下诉至法院。二、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合法有据。1、案涉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在没有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本合同未能生效。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原因不能办理行政许可,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履行的基础,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包括返还保证金(本案应继续返还剩余5万元)在内的相应法律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2、原告注销公司的行为合理合法,一是国家行政管理的需要,也是合同法规定的减损义务,上诉人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原告也向被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并征得了被上诉人的同意。3、一审判决扣减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应当提出诉讼请求,并承担举证责任。4、被上诉人王尧正作为强森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丁晨作为强森公司的股东,两人均未完成实际出资义务,应对5万元债务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5、被上诉人隐瞒其不具备履行案涉合同资格、资质的重要事实,欺骗上诉人。6、上诉人保留进一步追究被上诉人因案涉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的诉权。针对强森汽车公司、王尧正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上诉人安阳强森汽车公司、王尧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审理的范围本应是基于案涉合同解除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万元保证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超越审理范围，在对方未提出的违约诉请的情况下，滥用自由裁量权，扣除我方2万元保证金，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明显错误。同理，对方上诉请求事项也不应该成为二审的审理范围。2、强森公司、王尧正在上诉状中，歪曲本案基本事实，混淆概念。对方向一审法庭提交的经营许可证，只能证明对方强森公司在安阳地区有经营权，我方要取得在林州的经营权，同样必须单独取得相应的林州市政府有关部门的特别许可，并不是说对方强森公司有安阳地区的经营权，林州属于安阳的一部分，我方经对方同意就可在林州地区开展业务，这完全不存在逻辑上的关系，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的经营业务具有严格的地域特点和特定的主体属性。对方随意解释，企图蒙蔽法庭。具体到本案的特许经营权上：安阳强森公司对应的是安阳地区的经营权，须有安阳地区的经营许可证；原林州北方约车公司要在林州经营，必须有林州地区的经营许可证。案涉项目的经营主体和经营地域相互独立。林州北方约车公司要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林州开展经营业务，必须由对方在林州有关部门办理许可手续；3、对方所称的“克穷专车”合作的对象是林州蓝盾公司，经了解，与本案无关。再有，对方公司在林州也不享有独断专营的权利。4、本方代理律师在一审开庭中没有确认林州地区可以按照该经营许可证进行经营的事实。强森汽车公司、王尧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违约,扣除其保证金;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被告,安阳强森汽车有限公司与北方约车公司合作经营“滴滴快车”业务的续存期间,北方约车公司实际经营人王明全,私下签约“克穷专车”,在与安阳强森的同一经营地进行经营,严重影响安阳强森汽车公司的商誉行为,按照双方合作协议,安阳强森公司有权扣下所有保证金。2.双方合作协议签约在2018年1月24日,安阳强森汽车公司已经告知对方,安阳地区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许可证尚需一定时日才可办理,对方同意后,在2018年6月15日,安阳强森取得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许可证(安阳地区)。仅经历4个多月时间,并且对方律师在一审开庭时的庭审笔录也确认,林州地区可以按照该经营许可证进行经营。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5日在未通知上诉人的前提下将合作公司“林州北方约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注销。实属被上诉人单方面违约。并非一审判决认为的“长达一年的合作期限内,安阳强森无法履约,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开展业务”。针对王晓妹、王晓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我们双方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中第三条第五项约定，若乙方违反规定，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的，按照滴滴的总公司规定进行处罚，在我方和滴滴总公司的咨询服务合同中第十一页、第十二页、第十三页11.4项中规定，滴滴有权依照违约行为要求强森公司支付人民币5万元以上的违约金。在11412、11413中规定强森公司不得与有竞争关系的主体进行合作，而王晓娜、王晓妹确实与网约车平台克穷专车合作，违背双方加盟合作协议，应扣除违约金5万元。丁晨未发表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王晓妹、王晓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林州北方约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约车公司）与强森汽车公司签订的《滴滴出行网约车加盟合作协议》和《滴滴出行网约车利润分成协议》；2、依法判决三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8年1月25日起，至保证金全部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24日北方约车公司与被告强森汽车公司签订了《滴滴出行网约车加盟合作协议》及《滴滴出行网约车利润分成协议》。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两年，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被告强森汽车公司向北方约车公司提供滴滴快车业务中对公加盟范畴业务，并保证北方约车公司在林州市开展滴滴快车网络预约出租车业务。合作期间北方约车公司不得擅自停止经营活动和改变经营地址，如因故停止应及时通知被告强森汽车公司。为保证被告强森汽车公司的信誉，品牌之声誉，监督北方约车公司在该地区的经营不得有损害被告强森汽车公司商誉行为，北方约车公司与强森汽车公司合作为加盟时须付保证金15万元人民币给强森汽车公司（合作期满，强森汽车公司把保证金退还给北方约车公司），中途如有违约行为，根据违约责任大小强森汽车公司有权扣下保证金，甚至继续追加必要的法律责任。双方有关重要或正式的通知必须以书面形式进行，否则视为无效。网约车平台资格证与备案由强森汽车公司在安阳市负责，林州市由林州分公司配合备案。2018年1月24日北方约车公司向被告强森汽车公司交纳保证金7万元。2018年6月15日被告强森汽车公司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安阳地区）。2018年12月5日，林州北方约车服务有限公司全体投资人王晓妹、王晓娜向登记机关申请了建议注销登记，林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许建议注销。被告强森汽车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和2019年9月30日分别返还原告保证金1万元，共计2万元后，下余5万元至今未返还。原告主张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将公司注销，在公司注销之前已告知被告，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在注销公司之前已告知被告强森汽车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北方约车公司与被告强森汽车公司签订的《滴滴出行网约车加盟合作协议》和《滴滴出行网约车利润分成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矛盾，应当充分协商解决。鉴于原告起诉时合同已经到期，且北方约车公司在合作期间内已于2018年12月5日注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北方约车公司与被告强森汽车公司签订的《滴滴出行网约车加盟合作协议》和《滴滴出行网约车利润分成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应自2020年5月25日起诉书送达被告之日起予以解除。北方约车公司与被告强森汽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是在2018年1月24日，在长达近一年的合同合作期限内，被告强森汽车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加盟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开展协议约定的滴滴快车网络预约出租车业务，存在违约。原告未按约定足额支付保证金且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在注销公司之前已告知被告强森汽车公司，也存在违约，据此，该院酌定被告强森汽车公司返还原告王晓妹、王晓娜保证金5万元，扣除被告已返还的2万元，被告强森汽车公司应再返还原告王晓妹、王晓娜保证金3万元。原告其他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2020年5月25日起解除林州北方约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安阳强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滴滴出行网约车加盟合作协议》和《滴滴出行网约车利润分成协议》；二、限被告安阳强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晓妹、王晓娜保证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晓妹、王晓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王晓妹、王晓娜负担300元，被告安阳强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50元。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晓妹、王晓娜提出一审扣减其2万元错误的理由，因王晓妹、王晓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注销公司之前已告知强森汽车公司，一审判决院酌定强森汽车公司返还王晓妹、王晓娜保证金5万元，扣除强森汽车公司已返还的2万元并无不妥；关于安阳强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王尧正提出对方私下签约“克穷专车”违反合作协议的理由，因强森汽车公司、王尧正提交的证据不足，且北方约车公司与强森汽车公司签约后确实长时间因经营许可证不能办理而未经营，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晓娜、王晓妹负担300元，由上诉人王尧正、安阳强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高曌亮书记员刘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