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小萍，女，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帅，上海轩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澜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文化路**。法定代表人：丁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妹，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小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澜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麦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0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小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小萍一审诉讼请求，驳回澜麦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店面转让未交割，只是临时性用了郑小萍提供的营业执照。后郑小萍退出营业执照，应当视为澜麦公司认可转让不成。郑小萍2019年6月提起诉讼，是因为支付了29万余元但最终未转让成功，故要求退还钱款。2018年9月、10月古北家乐福XX店在装修，2018年10月7日郑小萍应澜麦公司要求只是办理了营业执照，从未接手经营该店。2018年11月2日丁洋还在问郑小萍什么时候接店，直到2018年12月7日的微信记录均可以证明郑小萍未接手，故古北家乐福XX店也未转让成功。除应当扣除10%的违约金外，澜麦公司应当返还其余钱款。澜麦公司辩称，不同意郑小萍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阅看了双方聊天记录，并向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核实了合同备案和履行情况，最终认定，就古北家乐福XX店的转让，郑小萍属于违约。郑小萍接手后，古北家乐福XX店跟着家乐福商场整体改造进行了装修。古北家乐福XX店使用郑小萍的支付宝账号，营业执照上也更换成郑小萍的姓名，之后郑小萍自己将营业执照进行了注销。郑小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双方间签署的《转让协议》解除；2.澜麦公司退还转让价款299,372元；3.澜麦公司支付违约金59,937.20元；4.澜麦公司承担律师费20,000元。一审庭审中，郑小萍明确，其要求判令双方间签署的《转让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3月14日，299,372元价款包括转让价款200,000元及押金99,372元，违约金按涉案转让费标的500,000元、押金99,372元的10%计算。澜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郑小萍：1.支付店铺转让费余款817,000元；2.支付违约金98,000元；3.支付律师费2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2月20日，澜麦公司与郑小萍就上海市普陀区XX店签署有《XX共赢合作协议》。2018年4月11日，郑小萍向澜麦公司支付20,000元。2018年5月11日，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郑小萍，注册资本50万，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管理、餐饮服务。2018年5月16日，澜麦公司（甲方、出让方）与郑小萍（乙方、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前提下，达成以下转让协议。转让协议对甲、乙双方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都应该如实履行协议中规定的条款；1.静安寺XX店地址为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号XX广场B1-23、24；2.古北家乐福XX店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店XX号；以上两家店的转让费合计98万元整，该费用包括2万元的捞烫烫料，押金按实际由乙方另行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签署转让协议当天，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20万元，门店交接后，甲方配合办理变更转让店铺之经营合同和营业执照等到乙方名下，手续变更完成后乙方再支付给甲方30万元转让款，手续变更涉及的税费、手续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变更完成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48万元转让款；乙方必须保证继续使用“XX”品牌进行经营活动，维持品牌形象，不能擅自更换品牌；甲方无条件、无期限免费给乙方使用“XX”品牌。对外宣传时，是甲方直营门店，此条款仅限于XX广场店和古北家乐福这两家店；乙方必须保证店铺售卖的产品口味于甲方保持一致，不能擅自更换产品。甲方有义务定期研发新产品、新口味，以适应市场的不断变化，甲方研发出的新产品必须第一时间以同样条件向乙方供货；转让协议签署之前，由甲方负责核算清楚门店所有债务往来，由甲方承担一切经营风险。转让协议签署之后，由乙方负责门店具体经营，乙方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经营风险。静安寺XX店甲、乙双方确认，虽然继续使用甲方名义租赁场地进行经营，但是实际经营人为乙方。乙方应合法经营。如在经营活动中造成任何形式的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如甲方代为承担了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甲方与商场签署合同，由乙方继续执行。甲方与商场合同到期后，乙方可以自行与商场签署新的合同或者根据具体情况，甲、乙双方协商解除；若乙方未依约支付甲方转让款，乙方擅自变更品牌或擅自改变产品口味，乙方应立即继续依本协议约定履行，并应赔偿甲方损失，赔偿甲方合同总金额10%作为违约金；若一方违约，违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支付实际损失、违约金（合同总金额10%）、利息、本金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依法维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用、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如因自然灾害、政府规划、国家征用、商场改造等不可抗力因素，不影响转让协议正常执行；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如发生争议，甲、乙双方约定由合同签订地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管辖；等等。澜麦公司在甲方处盖章，郑小萍在乙方处签字。2018年5月28日，郑小萍向澜麦公司支付40,000元。2018年7月1日，澜麦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B公司）签署合同，约定出租人为上海B公司，承租人为澜麦公司，物业位置为上海市XX城XX路XX号，上海B公司在物业经营的超市名称为上海古北店；租赁房屋面积56平方米，商铺位置GB-63，租赁用途仅限“XX”经营；租赁期限为36月，自起租日起算，暂定为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澜麦公司应在房屋开业的时间为2018年7月1日；履约保证金为99,372元；等等。2018年7月3日，郑小萍向澜麦公司支付140,000元。2018年7月16日，澜麦公司向郑小萍退还37,000元。2018年8月15日，A公司（乙方）与上海B公司（甲方）签署家乐福购物中心《房屋租赁合同》。其中，该合同附件一《基本租赁信息》显示，出租人为上海B公司，承租人为A公司，通知收件人为郑小萍，物业位置为上海市XX城XX路XX号，上海B公司在物业经营的超市名称为上海古北店；租赁房屋面积56平方米，商铺位置GB-63，租赁用途仅限“XX”经营；租赁期限为36月，自起租日起算，暂定为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A公司应在房屋开业的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首期租金期限自2018年8月15日（租金起算日）起至其后一个月的期间；履约保证金为99,372元；等等。2018年8月16日，郑小萍向上海B公司转账993,720元。2018年9月25日，澜麦公司向“古北家乐福领导”提交《开业申请》，称澜麦公司旗下“XX古北家乐福店”已经提交办理营业执照，由于办理营业执照需要时间，特申请9月29日能先进行试营业，由此产生的责任由澜麦公司全权负责与家乐福无关；等等。2018年10月8日，A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企业设立名称核准，申请企业名称为“上海A有限公司水城南路店”，企，企业注册地上海市长宁区XX路****GB-63商铺营范围餐饮服务。A公司在投资人处盖章，郑小萍在A公司公章上签字。郑小萍向上海市长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出具《承诺书》，表示A公司承诺在领取营业执照后，将及时到审批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在取得行政审批前不从事相关经营活动；等等。A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分公司名称为“上海A有限公司水城南路店”，负责人郑小萍。A公司在公司处盖章，郑小萍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8年10月17日，A公司水城南路店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营业场所为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一楼GB-63商铺，负责人郑小萍，经营范围餐饮服务。2019年3月14日，郑小萍向澜麦公司邮寄发出《律师函》，称双方就静安寺XX店、古北家乐福XX店转让事宜洽谈并签署《转让协议》，但因澜麦公司不是适格的签约主体，无权处分涉案门店的转让；涉案门店转让未经家乐福书面同意或确认；澜麦公司未根据《转让协议》提供门店真实盈利数据，如门店未达到所称之月盈利5万-6万标准则澜麦公司构成虚假陈述和误导；澜麦公司存在迟延交付及交付不符合要求等，导致郑小萍受让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通知澜麦公司，双方间《转让协议》自律师函作出之日起解除并返还郑小萍所支付的299,372元；等等。该《律师函》的寄送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家乐福（古北店）1层XX店，收件人为丁洋，单位名称为澜麦公司。2019年3月15日，该邮件被他人签收。2019年4月10日，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普陀区税务局出具《清税证明》，证明A公司水城南路店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19年5月10日，A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分公司、非法人分支机构、营业单位登记（备案）申请书》，注销“上海A有限公司水城南路店”，委托代理人为案外人“牛某”，A公司在申请人处盖章，郑小萍在申请人处签字。A公司同时提交《决定书》，称A公司下属分公司因经营不善，公司决定注销“上海A有限公司水城南路店”。2019年9月10日，澜麦公司就本案的纠纷与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签署《法律服务合同》，并支付律师费22,000元。2019年12月6日，郑小萍向上海轩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2020年5月27日，A公司因决议解散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并发布注销备案公告。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7日，2019年5月10日住所变更至上海市长宁区XX城XX路****。澜麦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商标名称为“XX”，申请/注册号为21893202，商标申请日期为2016年11月4日，专利权期限为2019年1月14日至2029年1月13日。此外，在郑小萍与澜麦公司就系争协议的洽谈、签署、履行及沟通过程中，澜麦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洋（微信中被称呼为“嘉妮”“佳妮”）多通过微信与郑小萍及郑某（系郑小萍丈夫）进行联系。双方间的主要微信聊天记录（若为语音聊天则进行音字转换）如下：2018年1月3日，郑某称“古北店我和老舅想做”“两家店可以考虑一起转”。2018年4月2日，丁洋称“XX二月亏损了接近两万，古北家乐福亏损也接近两万二月”，郑某称“收到!我跟家人商议一下”。2018年4月9日，郑某称“订金我先付2万，然后一周内完成各项盘点，你们先盘点我们根据你们的盘点表核对接收。然后我付齐你50万，第二笔在5月底前付50万，押金部分六月底前”，丁洋称“可以”。2018年4月19日，郑某称“手写的事XX广场店的库存对吗”，丁洋称“是XX”。2018年4月21日，丁洋称“收款账号两家店的”“需要变更一下”“记得提供给我我让系统变更一下”，郑某称“好的好的”。2018年4月23日，丁洋称“哥今天XX进了7千块钱左右的料跟你打个招呼”，郑某称“谢谢妹妹！今天XX很牛”。2018年4月30日，郑某称“周三我们找个时间，我转你18万凑齐20万。一周左右剩余30万转你”。2018年5月3日，丁洋通过微信向郑某发送了《门店转让协议（20180401）》，郑某称“经考虑，我觉得先接手你XX广场店，因为那边你最需要接手，我也觉得那边再不增加新鲜血液进来，这家店会有危机。所以我觉得我应该集中优势力量把这家店有个大幅度提升。你发我的这个协议，等XX这边稳定好了。我们在签约。这是我为你为我双方因素考虑得来的结果”，丁洋称“这个不影响的哥”，郑某称“嗯嗯，也是出于双方考虑”。2018年5月10日，丁洋称“家乐福合同变更，十一点左右，万**家乐福，他们总部，提前安排好时间”。2018年5月16日，郑小萍称“XX，明天你就不用过来了好吗，反正这几天我都在吗，你就不用过来”，丁洋称“行正好跟雪晴多沟通一下”。2018年5月18日，郑小萍称“今天中午没有昨天、前天好，就做了2,000多块”。2018年5月19日，郑某称“都不知怎么解释好、我的款还是没有提出来、预计下周三才行、每次都遇到一些不顺利、请你见谅、我现在和嫂子在XX店”。2018年5月24日，郑小萍称“我今天没去XX，因为中环这里要去工商办点事”，丁洋称“还有费用要付一下了，然后系统账号要变更一下”“这几天美团活动准备上线了”。2018年6月2日，郑小萍称“我今天上了一下我们的成本。然后就写个矛盾了哈。然后看看雪琴那边的那个成本，然后跟毛利我说对比一下是这个意思啊”。2018年6月14日，郑小萍将静安寺XX店的员工排班表发送给丁洋称，“雪琴的排班表”，丁洋称“你觉得哪里需要调整”，郑小萍称“上次我就说只能半天半天修，明天我去跟雪琴说”，丁洋称“XX现金六月给你”“你跟雪晴要”。2018年6月15日，郑某称“昨天下午你说的两家店盈利5、6万，是指盈利5、6万还是少盈利5、6万！你把两家店5月份的营业数据发给我”“按照这个推算，5月份两家店的真实盈利大约在2万左右对吧”，丁洋称“实际上是大概是在三万到四万左右”。2018年6月20日，郑小萍称“下午有和你说的那位大哥聊了吗？情况如何啊”，丁洋称“聊过了”“大哥一心想继续做薄荷”“让我赶紧跟你沟通一下”“我寻思明天跟你说的”“我说的给他XX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郑小萍称“那么说古北跟他就不搭嘎了是吧，跟他没有关系”“只要跟你你推荐的肯定我们都放心的哈”“我跟郑洁商量商量”此外，郑小萍将静安寺XX店的营业额发送给丁洋，并称“XX营业额，晚上貌似不行了”。2018年6月21日，郑某称“听姐说昨天你的一位朋友只能在XX广场店注入20%的股份，也就是所剩余的80%和古北店的100%价值：108万，之前由于你这边提供的数据两家店的盈余大概在8万左右，分析认为两家店一年基本可以收回投资，也符合正常的行业规律，我的江西战友也非常认同，表示愿意跟我合作共同发展，现阶段我们派人去XX接近2个月的时间，参与一起工作和管理，几经努力营业额也小幅上涨了仅20%，也没有达到之前所述的业绩，参与投资的朋友也因此转为慎重考虑，为了能更好的参与您给我们的这个机会，我和家人商议至少我们参与一家店的经营管理股权，以不辜负你对我和嫂子的期望，由于参与的朋友的问题，我们的能力也十分有限，加之嫂子会为此忙碌十分，实在难为，望请嘉妮理解为感”。2018年7月2日，丁洋称“哥，你们接古北一家店就好了，费用原来是98万两家店，押金另付，这样就按照50一家店，然后押金另外付，押金不到十万”“这样应该很明确了，我也不加钱了，就这样吧”。对此，郑某称“这样啊！”“我在筹备钱。的确很困难，事实求事”。同时，丁洋称“押金家乐福退给我”“然后你们自己支付押金”“办证合同以你们个人名义”“转让合同已发他们做备案”“店铺与澜麦无关”“以转让协议为准”。2018年7月16日，郑某称“谢谢妹、有3万也行”，丁洋称“我刚想起来我信用卡上个月还了没用，我给你闪送过去，里面还有37,000”。2018年7月19日，丁洋称“哥27号进场装修，你们合同签完，我们就跟家乐福解除协议了，在这之前款要提早准备一下”。2018年7月26日，丁洋称“剩下的费用什么时候打过来”“我有跟曲哥说补贴一下你们装修这一块”“但是我没想到你们提出来装修费用全部都由我们来出”“这个店铺从三月到现在，本身协议签完店铺就交接掉了”，郑小萍称“我花了50万块钱。去找你的店，应该有个店给我这样子，并不是说在去装修，我们还要重新再花钱进去贴钱进去”“之前是说古北家乐福可以做到合同到期的时候再调整，是这样吧，然后呢，也就是说。做了自己的营业额，拿营业额的盈利来去补贴，到那边装修是这个情况是不，并不知道说突然间就调整的呀”“而且当时也就是如果不愿意调整的话，在原来的位置，也可以是这么说的吗，后来没想到不行不是啊”，丁洋称“可是你们签署协议就已经告知，你们是接受的”“并不是中间未沟通的突发情况”“可是这个也都有跟你沟通”“可以到期调整，也可以现在调整”“这个我们也都一直在沟通”“这个过程都有参与”。2018年8月2日，丁洋称“支付宝账户变更后的你查一下转给我”，郑小萍称“这么巧今天说了今天就进账了”“进账有信息的”。2018年9月18日，丁洋称“之前那张店里的话不是已经撤销了吗，现在是需要重新帮你开通，然后我需要把系统里面的支付宝账户全部都变更成你的”，郑小萍称“你那个系统不用了，我重新买个那个收银机”。2018年9月20日，郑小萍称“我觉得这个工程啊，做得太久了，你知道我们当时我们的中华（应为中环）也就20天就全部都完成了，这里都一个月了，你看是吧，我的天呐，要什么时候才能开张哦”，丁洋称“没办法家乐福工期耽误了几天，工期当时签的就是一个月”“我们当然希望是越快越好的”“新店要装修，老店还有拆除，这些都需要时间的”，郑小萍称“也是的、你辛苦了”。2018年9月21日，郑小萍称“我要交接没问题呀，我的意思就是你要全部弄好了，才能交接，到时候他们工作。工程就是装修人都走了，然后如果什么问题的话在叫他也方便，对不对”“我本来招了一个女的，然后呢，他也等不住了，又去上班去了，哎呀，你看这个人员你就是。像这种情况能招了，放那里都没有用，叫你怎么办呢，没人呐”。2018年9月28日，郑某称“佳妮、明天开业都已准备妥当、你跟商场确认好、装修有些不完善的地方我们慢慢改修整”“今晚围挡一定要拆除”“开业需要报备商场吗”，丁洋称“围挡已经安排了”“已经报备了”，并将《开业申请》发送郑某。丁洋称“哥店铺已经交接了费用要支付过来了”，郑某称“在准备了、店还需要试运转”，丁洋称“试运作就相当于接店铺了，正常应该是试运行钱费用就要付清了”。2019年9月29日，丁洋称“费用需要打进来了”“你们也接店里了，关于店里的一些问题，内有哪家店铺是很完美的，然后有的问题协商解决就好了”，郑小萍称“就这样的情况我不准备接店里、装修和配置弄的一塌糊涂！进行都不顺利、等全部都解决好我在接手吧”“我们认为转你店铺，你就应该有个完整的店给我们”“我们花50万弄的这么不开心、没有必要了”。2018年10月8日，丁洋称“明天下午古北见面，把店的事处理一下”“明天中午XX忙好我过去古北大概两点半到三点”。2018年10月11日，丁洋将办理营业执照所需申报单位资料清单发郑小萍。2018年10月15日，郑小萍称“古北什么情况啊？”丁洋称“家乐福不允许开业”“所以店家都一张”“都一样”“等营业执照”。郑某称“现在家乐福这边情况如何？为原定国庆节前开业准备的人员有些吃紧”“员工是个事，找到的人一直等着也很着急”“人员要重新招聘，之前那3人只留下一个了”。2018年10月20日，丁洋称“姐跟哥说一下”“先付一部分费用进来吧营业执照也下来了”“消防卫生这几天都过掉了，全部申报了”，郑小萍称“说过了，准备着”。2018年10月23日，丁洋称“那要几号”“尽快”，郑小萍称“我问问哦”，丁洋称“店里员工姓名发给我”“你发几个过来”，郑小萍称“现在没找到人，之前的都等不了”“郑小萍，郑路，林斌云”。2018年10月29日，丁洋称“消防也没问题了，钱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跟家乐福对接完了就可以确定开业时间了”。郑某称“好的”“积极准备”。2018年10月31日，郑某称“目前我们的两大困难，一是资金困难，二是容易缺口，这两项都是大困难，郑姐也跟你说了，钱我积极准备着，尽最大可能的多给你，还请你多多担待，我有个想法跟你探讨一下，就是通过你的加盟商资源把店直接转给需要做的人，让更有能力的人去做，不会影响到你的整体规划。价格上面你可以做主谈，我们绝对的配合，你看可否”，丁洋称“我只能说是去看一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但是现在问题的话，就需要先把店开起来了，你这样再拖下去的话，房租压力很大的，你们现在已经开始要起诉了，而且前面的免租期已经过掉了，我现在还需要去找家乐福的人再去探讨一下，就是免租期的问题”，郑某称“新店转好，还是开起来再转好呢，这个你是专家，给个建议”。2018年11月2日，郑某称“今天本来约的钱，明天给我回音，刷卡也是明天才能到账”，丁洋称“几号接店”“申请”，郑某称“联系的人后天上来，中环确认她去顶板了”“缺人”。2018年11月3日，郑某称“我那个合伙人有变故。你是否能找个合作的人最好”“上午一早我就去张罗钱去了，有紧张的要命”。2018年12月17日，丁洋称“姐，店铺您这边沟通好了吗？月底前如果没有确定，我就按违约处理了，店铺我们就自行处理，然后营业执照正常注销，满打满算一年了”，郑小萍称“他们在商量，会尽快的”。2019年2月21日，丁洋称“姐公章需要用一下，经济普查需要盖公章昨天过来的，还有注销流程麻烦跟财务配合一下，尽快”“我这边需要上外卖了”，郑小萍称“好的，刚刚在忙”。2019年2月26日，丁洋称“我着急上外卖不然就先用你们的上外卖，注销再申请，一个月又过去了”。2019年2月28日，丁洋称“姐你今天跟财务把营业执照的事对接一下，最近店里生意不好，下雨下的，我想上外卖，不然先用你们的营业执照上也可以”“后期再改”。2019年3月5日，丁洋称“郑姐营业执照注销这周要处理完，麻烦配合一下财务，实在是拖太久了”。2019年3月6日，郑小萍称“我会配合财务办理注销手续的，但财务说要费用，这个需要你来付的”，丁洋称“那你先配合财务办理”“我来跟他们沟通一下”。2019年3月27日，丁洋通过微信向郑小萍发送了《律师函》的照片，称“刚回上海，看到这个”。郑小萍提交了古北家乐福XX店的照片并主张，合同签订时虽然双方并未约定店铺位置和面积，但其受让的是XX的品牌和位置，门店的面积和位置都是关键因素，店铺相比之前店铺面积缩减近一半并且位置也发生变化。此系澜麦公司的违约情形之一，也系郑小萍不愿继续转让的原因之一。澜麦公司只同意转让给郑小萍一家店，已属于违约，但其认可只接手一家店。澜麦公司称月平均盈利5-6万元，隐瞒亏损事实，系欺诈。对于古北家乐福XX店，郑小萍是按照澜麦公司的要求向家乐福打款，与家乐福的房屋租赁协议只是为了应付登记而制作，并非真实的协议。当时郑小萍将印章交给澜麦公司财务代办相关事宜，所有行为都不是郑小萍所做，并且当时只是办了登记，郑小萍并未实际经营店铺，所有人为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对于静安寺XX店，其只是在转让店之前去考察过，考察不合格，就没有要这个店，2018年7月2日丁洋提出只转让古北家乐福一家店后，双方就静安寺XX店就再也没有沟通过。澜麦公司主张，郑小萍作为澜麦公司XX的加盟商早就经营XX店，其系业内转让人士，并非什么都不懂被欺诈。合同转让的是两家店的经营权，微信交流过程中，其并无变更成转让一家店的意思表示，只是因为郑小萍方在接手经营后效益不好，丁洋感叹如果郑小萍当时如果只接一家店就好了，并不是与其变更转让内容。澜麦公司授权郑小萍使用其品牌，商场确实进行装修，调整了店面的位置，但门店地址只要是古北家乐福就可以，具体要遵循家乐福的统一规划安排，协议第5.1条也明确约定商场改造不影响协议的正常执行。《转让协议》签署前，澜麦公司明确告知郑小萍方静安寺XX店和古北家乐福XX店都亏损，澜麦公司并未隐瞒有时经营亏损之事实，并不存在欺诈。对于古北家乐福XX店，《转让协议》签署后，郑小萍接店后为合法经营进行工商登记，并向家乐福租赁经营场地支付押金，可见已实际承接店面。郑小萍一直以合伙人出问题及资金紧张等借口拖延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对于静安寺XX店，郑小萍夫妻事实上于转让协议签署前就已接管近一个月。根据协议约定，静安寺XX店挂澜麦公司的牌子，实际由郑小萍经营。2018年10月23日，郑小萍申报了其招工、更换员工情况，可见实际由其经营，后续丁洋出现在静安寺XX店及古北家乐福XX店里系作为品牌授权方对自己品牌的一种监督、协助，郑小萍后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静安寺XX店退还，且店铺实际也一直未交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同时，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的内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虽然系争的《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静安寺XX店和古北家乐福XX店两家店，但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多次就只转让一家店进行磋商，2018年7月2日，澜麦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洋通过微信向郑小萍的丈夫郑某发出了变更合同内容为以50万只转让古北家乐福XX店一家店的要约，虽然郑某在当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明确表示同意，但结合双方后续的履行行为，足以认定双方已就合同内容的变更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就此而言，无论静安寺XX店的转让是否曾经交付及履行，均不影响双方已变更合同内容为仅转让古北家乐福XX店一家店。此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虽然郑小萍此前曾参与过静安寺XX店的经营和管理，但因静安寺XX店的收银系统和营业执照等均未做变更，2018年10月23日，郑小萍的用工也并非是针对静安寺XX店，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澜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完成了静安寺XX店的交付。澜麦公司作为XX的品牌授权方，需辅助和指导被授权门店的经营，但根据双方的沟通记录，澜麦公司在2018年7月2日后未就静安寺XX店的经营与郑小萍进行过沟通。在双方后续的联系中，郑小萍方多次提及“花了50万”转让古北家乐福XX店，而澜麦公司从未对静安寺XX店的转让费用或两家店整体98万的转让费用进行过催要，明显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郑小萍提出的合同内容已变更为郑小萍只受让古北家乐福XX店一家店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双方间签署的《转让协议》及对协议的变更，澜麦公司需与郑小萍进行古北家乐福XX店的门店交接，配合办理与家乐福的场地租赁合同并将门店的营业执照变更至郑小萍名下，授权郑小萍在该店使用其“XX”品牌，将定期研发的新产品第一时间以同样条件提供给郑小萍，并给予郑小萍相应的协助、指导。相应的，郑小萍应支付50万的转让款，并按约使用“XX”品牌并保持产品口味。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郑小萍作为法定代表人的A公司已与上海B公司签署家乐福购物中心《房屋租赁合同》并向上海B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该古北家乐福XX店营业执照已变更登记至郑小萍作为负责人的上海A公司水城南路店名下，相应门店也已由其以“XX”的品牌进行了运营，故澜麦公司已完成了主要的合同义务，郑小萍理应支付相应的转让款，郑小萍作为欠付转让费的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关于郑小萍所主张的澜麦公司虚构盈利构成欺诈，门店面积缩小、位置变更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装修不达标、开业延迟构成违约等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澜麦公司在协议签署前已告知郑小萍方营业有存在亏损的情况，双方也就商场改造、门店位置调整等事宜进行过沟通，郑小萍对此知情，协议中澜麦公司未向郑小萍承诺门店盈利，未约定门店面积及位置不得变化，未约定门店的装修费用由澜麦公司承担，且门店面积及位置的变化系家乐福商场改造造成，协议明确约定《转让协议》签署后由郑小萍负责门店具体经营，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经营风险，商场改造不影响协议履行，故对郑小萍提出的关于澜麦公司构成欺诈及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判令协议于2019年3月14日（其要求解除合同的《律师函》签收之日）解除并要求澜麦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转让价款的主张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郑小萍提出的要求澜麦公司退还押金99,37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该款系郑小萍方（A公司）为履行家乐福购物中心《房屋租赁合同》支付给上海B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与澜麦公司无关，故对其要求澜麦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郑小萍提出的要求澜麦公司承担其本案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的约定，该笔费用的承担，需以郑小萍为守约方，澜麦公司为违约方为前提，现因该笔律师费承担的前提不成立，故对郑小萍提出的要求澜麦公司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澜麦公司提出的要求郑小萍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转让款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古北家乐福XX店的营业执照在郑小萍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并提起诉讼后，由澜麦公司办理注销，并转由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经营。鉴于澜麦公司之前已为郑小萍办理了古北家乐福XX店的营业执照，其在之后注销该营业执照是在确定郑小萍不再经营古北家乐福XX店后所做的减损行为，故一审法院确定合同中未履行部分为郑小萍的转让款支付义务，故澜麦公司有权要求郑小萍支付古北家乐福XX店剩余的转让款337,000元（500,000元-200,000元+37,000元=337,000元）。鉴于双方已变更合同内容，取消静安寺XX店的转让，故对澜麦公司提出的要求郑小萍支付静安寺XX店转让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澜麦公司提出的要求郑小萍支付违约金98,000元及律师费22,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间系争的《转让协议》约定，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并承担守约方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本案中，郑小萍拒不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澜麦公司有权要求郑小萍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但鉴于合同总标的已变更为50万元，故违约金也应作相应调整，为50,000元（500,000元X10%=50,000元）。此外，澜麦公司为本案的纠纷已支付律师费22,000元，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该费用不高于指导价格且澜麦公司已实际支付，故对澜麦公司提出的该笔费用由郑小萍承担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郑小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澜麦公司转让款337,000元；二、郑小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澜麦公司违约金50,000元；三、郑小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澜麦公司律师费22,000元；四、驳回郑小萍全部本诉诉请；五、驳回澜麦公司其他反诉诉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989元，由郑小萍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144元,由郑小萍负担3,717元，由澜麦公司负担2,427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郑小萍是否已接手古北家乐福XX店。双方2018年5月16日《转让协议》约定，门店交接后，澜麦公司配合办理变更转让店铺之经营合同和营业执照等到郑小萍名下，手续变更完成后郑小萍再支付给澜麦公司30万元转让款，手续变更涉及的税费、手续费等一切费用由郑小萍承担，变更完成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48万元转让款。已查明，郑小萍作为法定代表人的A公司已与上海B公司签署家乐福购物中心《房屋租赁合同》并向上海B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古北家乐福XX店营业执照已变更登记至郑小萍作为负责人的A公司水城南路店名下。结合双方微信聊天的相关内容，能够认定郑小萍已接手古北家乐福XX店。郑小萍在2019年5月自行注销A公司水城南路店，不能推翻上述事实。郑小萍主张，澜麦公司虚构盈利构成欺诈，门店面积缩小、位置变更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装修不达标、开业延迟构成违约，但丁洋2018年4月2日微信中说明“XX二月亏损了接近两万，古北家乐福亏损也接近两万二月”，证明澜麦公司在协议签署前已告知郑小萍方营业有存在亏损的情况。双方也就商场改造、门店位置调整等事宜进行过沟通，郑小萍对此均知情。澜麦公司并未向郑小萍承诺过门店盈利，亦未约定门店面积及位置不得变化以及门店的装修费用由澜麦公司承担，且门店面积及位置变化系家乐福商场整体改造造成。双方协议明确约定《转让协议》签署后由郑小萍负责门店具体经营，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经营风险，商场改造不影响协议履行，故郑小萍提出澜麦公司欺诈及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违事实，应不予采信。郑小萍要求判令解除双方2018年5月16日《转让协议》及澜麦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转让价款，应不予支持。合同约定的需向澜麦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条件已成就，郑小萍理应支付古北家乐福XX店剩余转让款，并应按协议约定向澜麦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澜麦公司律师费损失。押金99,372元系A公司为履行《房屋租赁合同》而支付给上海B公司的履约保证金。郑小萍要求澜麦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本案中，郑小萍是合同的违约方，应向澜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澜麦公司并无违约情形。郑小萍要求澜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能成立。综上，郑小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6元，由上诉人郑小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