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爱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立汤路**院**楼**211607。法定代表人：余清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治欣，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刚，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胜利救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纬一路**鱼化光电电子科技产业园**楼**div>法定代表人：李胜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安忠德守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纬一路**鱼化光电电子科技产业园**楼**>法定代表人：杨娟，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亚林，陕西培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爱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胜利救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西安忠德守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德守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郭勇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爱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治欣、孙忠刚，被上诉人胜利公司、忠德守义公司经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胜利公司、忠德守义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爱跑公司不应支付超期2个月开票的费用。根据一般开票规则，开具发票最多允许延期2个结算月，延期超过2个结算月以后，i跑平台将不予结算。据此，本案已经开具的发票中，开票时间超过2个月的，爱跑公司可有权不予结算。2.结算状态为“待开发票”的部分账单，未达到付款条件，爱跑公司不应支付。3.2019年4月份账单仅有微信截图，且微信截图上的人员未经爱跑公司授权，不能证明是爱跑公司的员工，胜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胜利公司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忠德守义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胜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胜利公司与爱跑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协议；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爱跑公司给付胜利公司救援服务费773303.01元；3.请求法院判令爱跑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3885.9元，以上共计837188.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跑公司系i跑汽车救援平台的经营者，胜利公司系从事汽车救援服务的公司。2017年3月22日，爱跑公司（甲方）与胜利公司（乙方）签订《i跑-汽车救援服务采购协议》，协议约定胜利公司为爱跑汽车救援协议服务商。双方结算方式：1.“i跑平台财务系统”会自动进行费用结算，乙方当月应收或应付的服务费用，会自动计算并划到乙方的系统专用账户里，乙方可随时登陆账户进行核对乙方应收的部分，可通过i跑系统提交“提现申请”，系统自动划拨至乙方指定的唯一结算账户，乙方应付的部分，可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如果还没有使用i跑财务结算系统，可以暂时延用人工财务对账的方式进行结算；2.集团客户订单的结算周期按月结算，首期费用的结算日期根据具体合同确定，最多不超过60日，从第二期开始，以后按月结算上期费用。双方责任：乙方每次救援作业完成后，应在“i跑-商户版APP”及时点击确认完成，对救援车辆进行拍照上传（要求：车辆正面带车牌一张，特殊要求的另行沟通），才能继续接单。救援完成后主动出示道路救援服务商服务确认单并由甲方客户签字认可，并将该服务单在结案件时通过“i跑-商户版APP”拍照上传提供给甲方。2017年11月10日，爱跑公司（甲方）与胜利公司（乙方）签订《i跑-汽车救援服务采购协议》，对服务采购标准重新进行了约定。服务执行条款：4.照片规则：根据人保公司要求，救援师救援完成后，应按照APP内照片规则和顺序拍照，并在第一时间上传案件照片，以此作为结算依据，24小时没有上传照片或者不符合规范的，此订单将不予结算。8.结算规则：在服务商及时对账和提供合规票据的前提下，i跑平台订单按月结算；人保公司订单按月核对，按季度结算。合作期限：自合作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初始合作期限为1年。到期可自动延续1年。i跑有权依据服务质量终止合作。两份协议落款处均加盖有爱跑公司和胜利公司的公章。2019年11月16日，忠德守义公司（甲方）与胜利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甲方对爱跑公司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乙方，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乙方同意受让全部债权。该协议落款处加盖有忠德守义公司和胜利公司的公章。同日，忠德守义公司向爱跑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将该公司对爱跑公司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胜利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忠德守义公司在落款处盖章。协议签订后，胜利公司依约提供了汽车救援服务，经法院登陆爱跑汽车救援网站（www.ipaosos.com）上胜利公司账户，核实历史账单如下：账单月份应结算金额（元）结算状态2019-10月份账单84134.25待开发票2019-9月份账单137718.63待开发票2019-8月份账单172700.02待开发票2019-7月份账单126987.72待付款2019-6月份账单117494.86待付款2019-5-31月份账单72106.56待付款2019-4-30月份账单2183.25待付款总计713325.29胜利公司主张爱跑公司收到上述发票后，未依约支付服务费，故剩余三个月账单未再开具发票。对此，爱跑公司认为已开发票部分由于开具发票超过约定期限，故不予支付，其他未开具发票部分由于未到付款条件不予支付。另外，胜利公司主张忠德守义公司尚有50012.7元未结算，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账单予以佐证。胜利公司称，忠德守义公司在爱跑救援平台账号已注销，故无法登陆进行核实。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胜利公司与昵称为爱跑发账单1，微信号×××的人员对话，双方对如下订单进行了确认。账单月份应结算金额（元）结算状态2019-4-30月份账单50012.7已对帐2019-3月份账单54138.21已对帐爱跑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予以核实，爱跑公司在法庭询问过程中认可2019年3月账单金额54138.21元，且提出该笔款项已支付，但对2019年4月账单未予以核实。上述事实，有《i跑汽车救援服务采购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胜利公司与爱跑公司签订的《i跑汽车救援服务采购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胜利公司依约提供了汽车救援服务，爱跑公司应依约支付服务费。涉案协议并未约定开具发票是支付服务费的前提条件。且开具发票属于合同履行中的附随义务，爱跑公司不能以服务商未履行附随义务而对抗其应当履行支付服务费的主合同义务。故法院对爱跑公司以开具发票超期及未开发票为由拒绝付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胜利公司提交的忠德守义公司2019年4月账单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爱跑公司作为平台供应商对该部分内容具有核实义务，其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核实义务，且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胜利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爱跑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未依照协议履行给付服务费的义务，已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法院对于胜利公司请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以起诉书第一次送达爱跑公司为准。胜利公司主张的赔偿责任双方并未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且该损失并非实现债权必要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爱跑公司与胜利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i跑-汽车救援服务采购协议》、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i跑-汽车救援服务采购协议》于2020年5月13日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爱跑公司给付胜利公司服务费763337.99元；三、驳回胜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尚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爱跑公司和胜利公司签订的《i跑-汽车救援服务采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爱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服务费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i跑-汽车救援服务采购协议》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爱跑公司主张超期开票及“待开发票”的部分服务费不应付款的上诉意见，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开具发票系支付服务费的前提条件。其次，对于服务合同而言，提供服务一方的主合同义务是依约提供服务，接受服务一方的主合同义务是依约支付价款。本案中，胜利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已经完成了汽车救援服务，并且按照约定的操作流程进行拍照、上传图片等操作，其已依约完成了合同主义务，故爱跑公司理应依约支付价款；再次，开具发票的义务并非服务合同的主义务，仅属附随义务，与接受服务一方支付价款不能形成对待给付，不能构成其拒付价款的有效抗辩。最后，胜利公司曾开具部分月份的发票，但一直未收到爱跑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在此情况下，胜利公司未再开具之后部分月份的发票，符合常理，并非恶意迟延。因此，本案中爱跑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应依约支付价款。爱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爱跑公司主张2019年4月份账单不应付款的上诉意见，胜利公司请求爱跑公司支付2019年4月份服务费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首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与胜利公司对话的人员微信名为“爱跑财务刘某某”，且双方沟通的内容均为付款和开具发票等事宜。其次，微信中显示的2019年3月、4月份账单系“爱跑财务刘某某”发送，并向胜利公司表明“可以开票”。爱跑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上述账单中2019年3月份的金额。爱跑公司认为微信截图上的人员未经授权、并非其员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以上可以认定，胜利公司主张2019年4月份的服务费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爱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爱跑公司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2元，由爱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