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鲁07行赔初20号 原告李金玉，男，1943年4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代理人李光森，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系原告之子。 委托代理人李亚南，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系原告之孙。 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丘市青云大街**。 法定代表人贾勤清，市长。 出庭负责人王德明。 委托代理人张继军，山东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丘市兴安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安丘市潍安路东人民路北100米/div> 法定代表人李林，主任。 出庭负责人李焕才，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保胜，山东恒安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金玉因与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安丘市兴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兴安街办）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金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光森、李亚南，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王德明及委托代理人张继军，被告兴安街办出庭负责人李焕才及委托代理人李保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及李光磊被违法拆除的房屋及商铺占用的宅基地及房前屋后的林权地，是祖祖辈辈遗留下来的居住地，解放后，安丘县人民政府经过依法确权并发证，期间，虽经社教等时期多次换证，但其合法权益一直存在。经原告及其家人共同一生经营所建房屋及商铺，因其地理位置好，多年前已全部作为沿街商铺对外出租，是原告及其家人收益较高且稳定的生活经济来源。2013年6月14日，在无任何形式通知原告、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安丘市人民政府组织成立的华安片区指挥部、居委会为甲方，李会梅(当时是原告的二儿媳，签订协议后不久就与李光森办理了离婚手续)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产权调换补偿协议》，李会梅签了自己的名字后，又代签了李光森的字样，6月20日前，原告李金玉及李光磊的房屋、沿街商铺被无协议拆除。当日，由冷文清介绍的开发商何积财在未依法办理任何相关施工手续的情况下，进入了包括原告房屋占用宅基地的涉案土地上开工建设。原告当时已92岁高龄的父亲听说后，一病不起，先后住院3次，在不到3个月后去世，原告当时已近七旬的老伴也在房屋强拆后不到2个月，得重病住院手术，只住院医疗费就花费10万多元，李会梅签订协议后不久，就与原告的二儿子李光森离了婚。原告难以承受被违法强拆造成的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年近七旬的原告夫妇想到从此失去了居住的房屋，也断了租赁房屋的经济来源，由于失去七年多的房屋租赁费和因生活、治病、打官司造成的民间高息借贷，其本金和利息早已超过了安丘市人民政府、兴安街办违法强拆房屋的赔偿数额46万元。原告于2015年6月8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该院作出了(2015)潍行初字第47号。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鲁行终387号裁定书，依据其裁定，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三年多的继续审理，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8)鲁07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被告安丘市兴安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李金玉房屋的行为违法”。对于上述李会梅代签的《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原告于2018年1月3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该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8)鲁07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安丘市人民政府设立的安丘市华安片区建设指挥部，安丘市兴安街道南关头居委会与第三人李会梅签订的《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无效”。2019年11月19日，原告依据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7行初28号判决书、(2018)鲁07行初5号判决书，向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兴安街办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但安丘市人民政府以不作答复的方式拒绝赔偿，兴安街办的答复既不合理也不合法。 南关头的村民众所周知，没有人被山东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函(1994)24号批复转为山东省地方非农户口，也没有人享受非农户口的任何待遇，只有在1995年有个别未成年独生子女被要求缴纳1000元社会负担费被转为非农户口，但同没有转的村民一样，既无任何待遇，也未安置非农工作，全体村民享受的还是新农合医保，费用自交。20多年来，南关头的村民没有人听说过、更没有人见过任何关于被征收土地补偿费的公布榜，全体村民各户都有各自的房权证、土地使用证，也证明了不存在南关头代管国有土地的问题，更不存在被收回的问题。被告及相关法院主张的南关头的村民已被山东省人民政府于1994年由农村户口转为山东省地方非农户口，其全部集体所有土地(包括各户宅基地)相应由集体所有转为国有，并交由南关头居委会代管使用，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被告及相关法院的认定和裁定违反了国发(2004)28号《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规定》第10条：“禁止通过村改居等方式，将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禁止农村集体组织非法出让、出租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 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行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具体请求如下：1、赔偿以无协议强拆原告具有合法产权证号为潍安房权证安丘私字第0××3号及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的房屋后，在其宅基地及林权地（与长子共用）所建十余套沿街商铺，多套住宅楼，并于2015年12月份建成出售的两套沿街商铺，按面积120平方米／套、销售价＊6800元／平方米计算，共计1632000元，以货币赔偿。2、赔偿因违法拆除原告房屋、地、地上附着物造成的精神损失费及搬迁费迁奖励费、临时安置费、孳息等。3、或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22条、第985条、第987条、第1182条之法律规定，由侵权人返还原告因侵权所得非法收入，并赔偿全部损失。4、责令赔偿在违法拆除原告房屋时灭失的李金玉、李光磊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林权证各一份，及南关头居委会统一发放的全村每户一份的《大干土地分配、使用、销售办法》各一份（赔偿结束后，则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林权证无需归还）。5、请求对山东省人民政府于1994年2月7日作出的鲁政函（1994）24号批复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并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裁决。 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赔偿房屋损失以2015年12月份建成出售的120平方米沿街商铺两套，按销售价6800元/平方米计算为1632000元。2、赔偿因违法拆除原告房屋、地、地上附着物造成的精神损失费60000元南关头居委会补偿方案赔偿搬迁费1000元，搬迁奖励费10000元，临时安置费12600元，赔偿按使用原告资源所得利润确定的孳息。3、赔偿在强拆时灭失的《大干土地分配、使用、销售办法》。4、对山东省人民政府于1994年2月7日作出的鲁政函(1994)24号批复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并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裁决。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城镇房屋登记发证申请表及潍安房权证安丘私字第0××3号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一份。2、南关头居委会在报纸上刊登的原告房产证、土地证作废的公告一份。3、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复印件一份及房屋评估报告一份，该评估报告是原告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得到的。4、沿街房照片两张，照片中显示沿街旺铺每平方米6800元。以上证据证明在原告被拆除的房屋及林地上建设了十几套商铺，每平方米6800元，现原告仅主张其中两套，每套120平方，每平方6800元。5、被告兴安街办作出的答复意见书。 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对原告房屋的拆除应依法赔偿，即应当按照原告房屋性质进行评估后予以赔偿，其他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依据征收补偿政策应当得到的补偿利益，参照补偿方案予以补偿，但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失费、搬迁奖励和孳息。2、原告其他诉求不在行政赔偿范围内，请求依法驳回。 被告兴安街办答辩称，1、因涉案房屋登记证上载明的产权用途为居住，现原告要求按照开发商建成两套商铺的价值进行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当时的搬迁政策，原告可置换182.31平方米的住宅楼房或按照当时的房屋评估价值，加上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共计460074元。2、原告要求的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费，可以按照政策补偿，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搬迁奖励和孳息无法律依据，不予赔偿。3、该村搬迁属于旧村自主改造，兴安街办仅是协助指导村委进行拆迁，并未取得任何收益，原告要求返还因侵犯权利所得的非法收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经向南关头居委会及李会梅了解，在房屋拆除时，房内未发现有林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5、原告要求对山东省人民政府于1994年2月7日作出的鲁政函(1994)24号批复进行合法性审查的诉求，超出了国家赔偿受理及审理范围。本案原告是针对行政行为违法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提起的诉讼，因此，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限于对原告财产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兴安街办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对其诉称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兴安街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及附属物的评估报告一份，2、原告房屋被拆除前的现状照片一组，3、2013年6月14日李会梅签订的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房屋评估价值为391778元，加上搬迁奖励、搬迁费、安置费共计460074元。根据当时的搬迁政策，如果进行产权调换，是按2800元每平方米进行回购，通过计算得出应当补偿原告182.31平方米住宅楼房。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兴安街办另提交2013年6月13日安丘市华安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及南关头居委会联合发布的《公开信》，也就是南关头居委会的补偿方案一份，进一步佐证其上述主张。 庭审中，合议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和辩论。综合当事人的质证和辩论意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三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所有的位于南关头居委会的房屋的面积、产权证号等，予以采信。原告提交证据4照片，欲证明商铺的价格，但本案原告持有的房屋产权证载明房屋用途是居住，而非商铺，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无异议，系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评估报告系原件，并加盖评估公司印章，《安丘市兴安街道南关头居委会旧村改造实施方案》中也载明了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评估，2013年6月14日李会梅与南关头居委会、安丘市华安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的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第二条第4项也提到“评估补偿款”，说明当时对原告的案涉房屋确实进行过评估。原告虽对该评估报告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被告兴安街办提交的房屋照片，原告无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对于兴安街办提交的《公开信》，原告质证后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在南关头居委会实施的安置补偿方案，故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结合本院确认并采信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无争议的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原告李金玉在安丘市××街××南关头居委会拥有房屋一处，房屋产权证号为潍安房权证安丘私字第0××3号，占地面积167平方米。2013年6月，该房屋在南关头旧村改造过程中被拆除。2019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18）鲁07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安丘市人民政府、兴安街办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11月19日，原告向安丘市人民政府、兴安街办申请赔偿。2020年2月10日，兴安街办作出《国家赔偿申请答复意见书》，其中第二项载明：“按照当时评估公司评估宅基地面积167平方米，评估金额为278890元，其他地上附属物评估价格为94073元，合计372963元，因你房屋西邻马路评估时总价值上浮10%即37296.3元。加上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你能享受到的各种补助、奖励，你能支取拆迁补偿总计为460074元。同时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你的房屋能置换100平方的住宅楼两套。故此，该次拆迁即可以选择支取460074元的现金补偿也可以置换面积为100平方的楼房两套。对于你申请书中的其他赔偿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我单位不予赔偿。”诉讼中，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称其同意兴安街办的上述答复。 在原告的案涉房屋被拆除之前，该房屋经山东金庆房地产土地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评估，房屋及附属物价值共计372963元。诉讼中，被告兴安街办称，按照南关头居委会旧村改造实施方案的规定，如果进行产权调换，以房屋价值460074元除以2800元进行回购，得出应当补偿原告164.31平方米，再加上本村村民赠予的18平方米共计182.31平方米。460074元是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价值372963元、本村村民补助20%即18815元、沿街补助10%即37296元、搬迁补偿1000元、签约奖励10000元、搬迁奖励10000元、装修费10000元的总和。其出具的答复书中载明的“可以置换面积为100平方的楼房两套”系书写错误，实际应为182.31平方米。 另查明，2013年6月13日安丘市华安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及南关头居委会联合发布的《公开信》规定：…二、评估及补偿方式(一)居民房屋及宅基地的评估1、对房屋及附属物的评估，选择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法评估确定。2、每处合法宅基地的面积按标准167m²由评估机构以市场评估价给予土地补偿，超出部分按基准地价给予补偿，但宅基地补偿总面积不得超过200m²。…（二）房屋补偿方式1、货币补偿。选择货币补偿的，按宅基地、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价值给予补偿，并享受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费和奖金部分。不享受上浮、赠送等有关补偿。2、房屋产权调换…三、上浮各项补偿及奖励政策1、属南关头原村民的房屋及附属物，按评估价值给予上浮20%的补助。2、属南关头原村民的每户赠送安置楼面积18m²。…4、搬迁补偿费。对搬迁户支付一次性搬迁补偿费，补偿标准为每户1000元。5、临时安置补偿费。对搬迁户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支付标准为住宅房屋按合法正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8元，临时安置补偿费每月不足700元的按700元计算。6、搬迁户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支付三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偿费。搬迁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过渡期限为18个月，先预付18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偿费。超过过渡期限未安置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原标准每月加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过渡期限自签发房屋搬迁验收合格证的当月开始计算。7、奖励。奖励有签约奖励、搬迁奖励和赠送装修费三项。签约奖励即：签约期限为两天，第一天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的，每户奖励10000元；第二天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的，每户奖励8000元。搬迁奖励（及赠送装修费）即：自正式搬迁之日起，前两天取得搬迁验收合格临时证明的，每户奖励10000元，并赠送10000元装修费；第三天取得搬迁验收合格临时证明的，每户奖励10000元，不赠送装修费。以上三项奖励在搬迁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未在签约期限内签约的，不再享受有关上浮、补助、赠送、奖励等优惠政策。 诉讼中，被告兴安街办同意给予原告临时安置补助费，但认为原告不符合获得搬迁奖励费的条件。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大干土地分配、使用、销售办法》，实际上是原告与南关头居委会签订的口粮田分配合同，原告称房屋被拆除时弄丢了。 再查明，涉案房屋当时由原告二儿媳李会梅居住。在（2018）鲁07行初28号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及兴安街办均提交李会梅出具的《关于李金玉房屋拆迁经过的说明》，其中载明：“我叫李会梅，…，我就签了，当时华安片区指挥部的领导都在场，签字后，我把家中的家具搬出来了，华安片区指挥部将房屋拆除了，…。”针对2013年6月14日李会梅与华安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南关头居委会签订的产权调换补偿协议，李金玉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无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8）鲁07行初5号，确认上述协议无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赔偿诉讼，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依法应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考虑到原告对房屋被强制拆除并无过错，被告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使原告所获得的赔偿不低于同等情形下其他村民获得的补偿安置待遇。在此情况下，本案的审理重点是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如何认定。2020年2月10日兴安街办作出的《国家赔偿申请答复意见书》性质上属于赔偿决定。结合原告的赔偿申请和被告兴安街办作出的赔偿决定，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焦点问题：一是兴安街办答复书中载明的货币补偿是否合法；二是被告应否赔偿因违法拆除原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造成的精神损失费60000元、应否按南关头居委会补偿方案赔偿搬迁费1000元，搬迁奖励费10000元、临时安置费12600元及孳息；三是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大干土地分配、使用、销售办法》依据是否充分；四是对山东省人民政府于1994年2月7日作出的鲁政函(1994)24号批复的合法性是否应予一并审查。本院对以上争议焦点问题分述如下： 一、关于兴安街办答复书中载明的货币补偿是否合法的问题。因原告明确不选择产权调换，故对答复中产权调换方案是否合法，本院不再审查。南关头居委会发布的《公开信》实际是南关头居委会的安置补偿方案，该居委会大多数居民已按照该方案执行，本案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赔偿标准，不应低于原告因依法拆迁所应得到的补偿，即不应低于原告按照《公开信》所应获得的补偿。原告的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由李会梅居住，房屋性质也是住宅，原告在起诉状及诉讼中明确表示，其选择货币补偿，则按照《公开信》，结合原告的案涉房屋在2013年6月14日李会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后被拆除的实际情况，原告应得货币补偿是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价值372963元及本村村民上浮20%即18815元、搬迁补偿1000元、签约奖励10000元、搬迁奖励10000元、装修费10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100元（700元*3个月）以及被告在诉讼中自认的沿街补助10%37296元，共计462174元。被告在涉案答复中认为原告能支取的拆迁补偿总计为460074元，实际上遗漏了按照《公开信》第三条第6项计算的3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2100元，但诉讼中被告明确表示可以支付原告安置补助费126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应得货币补偿金额应为472674元。原告要求被告按照2015年12月份建成出售的两套沿街商铺的售价赔偿163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60000元及被告因使用原告资源所得利润计算的孳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行政机关违法侵害人身权为前提，而案涉拆除行为侵害的是原告的财产权，故本院对原告所提精神损失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孳息，无任何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搬迁费、搬迁奖励费及临时安置费。被告诉讼中同意给予原告临时安置补助费12600元，以及原告主张的搬迁费及搬迁奖励费，均已包含在前述补偿款472674元中。 三、被告应否赔偿原告主张的《大干土地分配、使用、销售办法》。原告主张《大干土地分配、使用、销售办法》是在房屋被拆除时丢失的，被告应当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房屋被拆除之前由李会梅居住，李会梅陈述房屋拆除前，其已经签订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并将家具等搬出。李金玉现主张其所有的《大干土地分配、使用、销售办法》在房屋内并丢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依据不足。该《大干土地分配、使用、销售办法》实际是李金玉从南关头居委会分配口粮田的合同，如尚有存在价值，即使灭失，李金玉可根据实际情况依法要求相关部门补发。 四、山东省人民政府于1994年2月7日作出的鲁政函(1994)24号批复的合法性是否应予一并审查。原告要求本院对该批复进行合法性审查的理由是被告以该批复否定其房屋合法性进而否定违法强拆。而关于原告案涉房屋的合法性及被告强拆房屋的违法性，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该批复文件与本案审理的赔偿问题无关，依法不予审查。 另外，本院注意到，在案涉房屋被拆除至今已七年有余，原告一直未获任何补偿且为获得赔偿寻求法律救济付出了一定的精力物力，基于本案所确定的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使原告所获得的赔偿不低于同等情形之其他村民获得的补偿安置待遇这一要旨，为最大限度填补原告可能获得的补偿利益，并敦促行政机关依法、积极行政，本院酌定被告另行赔偿原告其他损失10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安丘市人民政府兴安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金玉房屋等损失472674元、其他损失100000元，共计572674元； 二、驳回原告李金玉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建明 审 判 员  郭明明 人民陪审员  王 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