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9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海安，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满族，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杰，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遵化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强，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东，河北胡国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兴隆县八卦岭乡三道川村。 法定代表人：赵树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海安、张士杰因与兴隆县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长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士杰及其与上诉人贾海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宝强与潘东，上诉人兴隆县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海安、张士杰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判令双方继续履行《采矿承包协议》，顺延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复产复工之日的履行期；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采矿承包协议》自2020年2月1日开始发生中止履行的法律效果，系认定中止履行起算点和原因有误。1、诉争双方在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采矿承包协议》，约定开采期间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19日。而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全国发生了××疫樁的不可抗力事由，客观上导致了因政策问题原告不能对承包的兴隆县八卦岭乡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位于八××乡××巷内的矿体进行开采。2020年2月1日开始，双方签订的《采矿承包协议》发生中止履行的效果，协议的履行期限还有292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2018年12月8日双方签订的《采矿承包协议》并顺延承包期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案件审理中经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了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在供电部门办理的专变用户暂停、减容审批表。足以证明在2019年4月1日开始被上诉人就将采矿用变压器报停，恶意阻止《采矿承包协议》的履行。故承包期顺延的起算时间点应为2019年4月1日。2、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恶意将采矿用变压器报停，阻止《采矿承包协议》的履行。采矿用变压器被停止供电持续至今，期间又发生了全国范围内××疫情的不可抗力事由。而上诉人请求将合同履行期间顺延，顺延的期间为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复产复工之日。一审法院认定“顺延承包期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即上诉人诉请顺延履行期间是合情合理的，得到了法院的支持，但一审判决履行期为292天，将合同期内尚未履行天数计算在顺延期内是计算错误。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11月19日间隔的自然日为292天，即双方的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尚有292天，该期间并不是顺延期间，而是合同履行剩余的日期，顺延期限应为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届满后的天数。综上，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2018年12月8日双方签订的《采矿承包协议》并顺延承包期限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是在计算顺延天数时将尚未履行时间视为顺延日期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兴隆县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辩称，贾海安二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其要求2019年4月1日起至疫情期间要求顺延履行，该主张在之前的诉讼中已经有提出，并被驳回，属于重复诉讼，应当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不应再涉及。 兴隆县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依据就草率认定现在全国疫情得到初步控制，正在分行业，分地区的指导企业复工，并错误判令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复工手续。首先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草率的认定全国疫情已经初步控制，明显是错误的也是不专业的；事实上我国疫情形势一直比较严峻，北京等多地疫情多次爆发，防疫任务将常态化，在此大环境之下，一审法院竟然以在没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以判决的形式认定全国疫情已经初步控住，全国正在分行业、分地区指导复工不但是错误的，也严重干扰了防疫工作的进行。其次姑且不论全国怎么样，就拿上诉人所在的承德地区来说，也没有任何政府部门发布任何政府文件要求采矿行业复工，起码上诉人作为一家合法企业就没有收到过任何政府要求可以复工的文件或者通知书，而一审判决在第4页也明确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政府办理复工复产手续通知书未予认可，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承德的政府部门下发过疫情缓解要求矿业企业复产复工的文件或通知，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过任何的政府通知。也就是说政府是否下发过复产复工要求都未被确认，但是一审法院却莫名其妙的毫无根据的认定政府允许企业办理复产复工手续（判决第6页）并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生效10内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复工复产手续。最后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将因防疫引起停产停工的恢复问题与常规的办理用电、用水、爆炸物品手续故意混淆。本案很明确是因2020年新冠疫情引起的停产停工，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采矿承包协议》时双方完全无法预料这一不可抗力的发生，而根据该《采矿承包协议》，是由被上诉人负责矿区的全面开采，上诉人对此是不参与的。也就是说即使真的有一天政府部门下发文件要求可以复工，也是应该由被上诉人先把自己组织的采矿工人的身份信息、核酸检测结果、健康证明等一系列手续办理好并准备好口罩等防疫物资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可能去申报复产复工，在被上诉人什么材料、物资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叫上诉人怎么申报复工！在被上诉人没有复工计划及防疫准备的情况下，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预计找多少矿工？！那些矿工是来自湖北武汉还是来自北京丰台新发地？！上诉人一审时上诉人的代理人己经当庭明确提出了上述观点，但是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判决中也没有丝毫体现），故意把这种防疫复工的特殊要求与什么水电、爆炸物相混淆，而强行判令要求上诉人复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是不顾事实的枉法裁判，不但违反了法律的公正性，也有使疫情扩散影响防疫工作进行的嫌疑。二、一审法院毫无根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采矿承包协议》发生了中止履行的效果，从而错误的做出了“自实际复产发生复工之日起计算履行期292天”延长承包期的判决。在一审判决的第6页，—审法院认为因2020年全国××疫情不可抗力的事由，客观导致了被上诉人因政策原因不能开采承包的矿山，进而使《采矿承包协议》发生中止履行的后果，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滥用审判权。事实上面对全世界性质的疫情，被上诉人作为两名农民（自然人）是没有能力应对矿区可能的突发疫情，也无法组织好防疫工作的，采矿承包协议根本就无法再继续履行，也就是说本案因不可抗力导致的结果应该是《采矿承包协议》的终止。此外《合同法》有明确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产生的后果是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人的责任，而不是产生什么合同中止的法律后果。此外根据《合同法》68条的规定合同中止属于不安抗辩权的范畴，与本案毫无关系。而一审法院不顾这一基本法律事实，以不可抗力为由，违背法律规定和不抗力的立法精神从而错误的做出了“自实际复产发生复工之日起计算履行期292天”延长承包期的判决。三、本案属于对（2019）冀0822民初1467号案件的重复审判，一审法院再次审理不仅违背了法律程序也是对司法资源的严重浪费，应予以裁定驳回处理。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过于草率，至基本法律及事实于不顾，且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诉请。在一审判决第四页中有明确体现，一审判决实际上除了双方的采矿承包协议以外，是没有认定任何证据，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作出的判项还有推论，均缺乏证据支持。 贾海安、张士杰辩称，一、我国疫情已经趋于稳定，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精简审批优化服务精准稳妥推进企业复工复产的通知》指示，张长春矿业矿山完全可以复产复工，张长春矿业应立即办理复工复产手续。张长春矿业兴隆县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上诉状中称“现在我国疫情严重，没有任何政府文件可以复工，所以不应当复产复工”的观点是明显错误的。早在2020年3月3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精简审批优化服务精准稳妥推进企业复工复产的通知》其中明确说明有条件的地方可将复工复产审批制改为备案制或告知承诺制，企业按规定做好防疫、达到复工复产条件，提交备案信息或承诺书后，即可组织复工复产，相关部门通过开展事后观场核查等，确保企业全面落实各项防疫措施。承德在疫情爆发以来一直为低风险地区，根据该文指示可以正常复产复工。因该矿是由贾海安与张士杰承包经营，但其对外经营主体还是以张长春矿业名义。所以，该矿要复工复产应按照相关部门要求由张长春矿业提出复工复产申请，贾海安与张士杰早在2020年3月11日就通知张长春矿业申请复工复产，但张长春矿业以种种无理的理由拒绝向相关都门申请复工复产，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和合同的附随义务，刻意阻止合同的履行，张长春矿业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等违约责任。二、贾海安与张士杰与张长春矿业签订的案涉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冀08民终3263号判决中，被上诉人即兴隆县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了张长春矿业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能够反映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仃。三、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日擅自恶意申请停电，至今该矿仍处于停电状态。由于没有电，贾海安与张士杰无法进行采矿的生产经营，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张长春矿业擅自停电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根据法律规定，由于张长春矿业故意阻止合同履行，应采取补救措施，顺延合同的履行期限。双方应继续履行《采矿承包协议》，自复工复产之日起计算履行期599天（自2019年4月日至2020年11月19日，合计599天）。2018年12月8日，双方签订了《采矿承包协议》，双方合作承包的期限为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9日。在合同签订后，为生产所需，贾海安与张士杰投入1000多万元的资金，购买修建各种设施设备，直至2019年2月份，矿山刚刚具备生产经营条件，张长春矿业就违背双方协议约定，于2019年4月1日开始擅自恶意停电至今，致使贾海安与张士杰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张长春矿业恶意阻止贾海安与张士杰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造成合同正常履行期限中有599天没有履行，张长春矿业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的规定，本案应采取补救措施，双方继续履行《采矿承包协议》，自复工复产之日起计算继续履行期599天（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11月19日，合计59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中明确表明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其请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继续履行《采矿承包协议》是正确的，但认定因疫情原因“自实际复产复工之日起计算履行期292天”属于少计算的继续履行的天数，应从张长春矿业2019年4月1日擅自恶意停电开始计算，合计599天，即继续履行的期限为自复工复产之日起计算履行期599天。四、本案并不属于重复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47条规定，重复诉讼必须满足三个要件：当事人一致、诉讼请求一致、诉讼标的一致；第248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2019冀08民终3263号案件，是基于张长春矿业要求解除合同，贾海安与张士杰基于张长春矿业私自堵路，无法正常生产提出反诉而产生。前后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和案件依据的事实和证据均不一样。此次诉讼是基于新发现且至今仍在延续的新事实、新理由、新证据而产生的（即张长春矿业私自将生产用电办理停电，导致贾海安与张士杰无法正常开采）。一审法院已调取了专变用户暂停、减容审批表，以证明张长春矿业故意违约，擅自停电，致使贾海安与张士杰无法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间履行，张长春矿业亦认可擅自停电的事实，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贾海安与张士杰申请复产复工既符合法律之规定，又符合当前承德市疫情情况允许范围之内，张长春矿业应当立即办理复工复产手续，且该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双方应继续履行《采矿承包协议》，自实际复工复产之日起计算履行期599天。因在之前的判决中已经确认了合同效力，所以合同效力不存在任何问题。 贾海安、张士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18年12月8日双方签订的《采矿承包协议》并顺延承包期限；2.判令被告协助办理复产复工的相应手续，并赔偿停产期间损失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原告张士杰、贾海安与被告兴隆县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采矿承包协议》，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约定：一、施工名称：兴隆县八卦岭乡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位于八××乡××巷内矿体承包给乙方开采。二、施工地点：兴隆县八卦岭乡三道川村二拨子。三、开采期限：自签字之日起2018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19日止，如果协议到期，乙方有优先权续约，如果政策问题临时停止作业，甲方不付乙方任何费用，如甲方选厂启动，乙方停止对外销售矿石，全部归甲方使用，双方另行商议每吨铁精粉给乙方多少费用。乙方负责三同时工程采矿。三同时脉外运输巷工程费用由甲方支付（4.5×4.5，单价2600元／ｍ，风井2.0×2.0，单价1300元／ｍ），脉内运输巷道所出矿石归乙方所有，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四、乙方对外销售矿石价格甲方不干涉，但哪天对外销售矿石通知甲方过磅，甲方过磅人员不到位，乙方没有权利对外销售；乙方对外销售矿石给甲方30元。如市场铁粉价格超出每吨500元，超出部分甲方提取50％，乙方提取50％。五、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派监管人员，乙方施工时必须征得监管人员认可，否则停止作业生产……3、矿山电费由乙方负责；4、甲方确保乙方水、电、路畅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兴隆县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起诉被告贾海安、张士杰至兴隆县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采矿承包协议》，判令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73600.00元。被告贾海安、张士杰提出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赔偿损失291600.00元并将开采时间按停产时间予以顺延，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冀082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原告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要求解除《采矿承包协议》并由贾海安、张士杰赔偿273600.0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被告贾海安、张士杰要求赔偿损失291600.00元并将开采期限按停产时间予以顺延的反诉请求，双方均提起上诉，2019年12月30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在2020年1月，全国爆发了××疫情，为了有效防控××疫情蔓延，各行各业进行了停产。目前××疫情在全国已经得到初步控制，全国上下正在根据实际情况分行业、分地区指导企业复工复产，企业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复工复产手续，政府相关部门组织验收通过后，企业可以复产复工。现原告为要求被告继续履行2018年12月8日双方签订的《采矿承包协议》并顺延承包期限，协助办理复产复工的相应手续，赔偿停产期间损失10万元，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疫情张长春矿业停产停工系（2019）冀082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2019）冀08民终3263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新发生的事实，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无不当，故对被告提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法院不应受理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办理复工复产相关手续问题。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采矿承包协议》，双方约定“甲方权利义务：2、甲方负责协调矿外关系确保铁矿正常生产经营，保证爆炸物品及时供应。4、甲方确保乙方水、电、路畅通”。2020年1月，因××疫情的不可抗力事由导致原告无法进行生产，在允许企业办理复产复工手续后，被告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复产复工相关手续，且原被告需要共同配合做好防疫措施的实施、人员的管理、防疫物资的准备等工作，确保无疫情发生风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用电、用水、爆炸物品等复工复产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2018年12月8日双方签订的《采矿承包协议》并顺延承包期限的问题。二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了《采矿承包协议》，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且合同尚在履行期间，履行期间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19日。2020年1月全国发生了××疫情的不可抗力事由，客观上导致了因政策问题原告不能对已承包的兴隆县八卦岭乡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位于八××乡××巷内的矿体进行开采，2020年2月1日开始，双方签订的《采矿承包协议》发生中止履行的效果，协议的履行期限还有292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2018年12月8日双方签订的《采矿承包协议》并顺延承包期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停产期间损失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停产期间损失10万元，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复工复产手续；二、原、被告双方继续履行《采矿承包协议》，自实际复产复工之日起计算履行期292天；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贾海安、张士杰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年4月1《专变用户暂停、减容审批表》，加盖有张长春公司印章，该表营业班长签字栏“不欠基本电费”，张长春公司认可该表为其对案涉承包矿区的停电申请,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申请办理恢复供电，对于上诉人贾海安、张士杰主张在未拖欠电费的情况下张长春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申请停供案涉承包矿区采矿用供电至今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上诉人签订的《采矿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该协议履行期间内，上诉人张长春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申请停供案涉承包矿区采矿用供电，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系因上诉人贾海安、张士杰原因所致或经过其同意认可，属于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确保用电畅通的义务。2020年1月受××疫情不可抗力影响，企业无法进行生产。在允许企业复工复产后，张长春公司亦未配合协助贾海安、张士杰办理复工复产手续，未履行协议约定的负责协调矿外关系确保铁矿正常生产经营的义务。复工复产对于保障经济发展和民生稳定具有重要意义，也是实现双方合同目的的重要内容，双方上诉人作为《采矿承包协议》的当事人，应当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为基础，友好协商、相互配合，共同做好复工复产与疫情防控工作，实现互利互惠的协议目的。上诉人提出贾海安、张士杰二人没有能力应对矿区可能的突发疫情，也无法阻止好防疫工作，采矿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主张应终止《采矿承包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在案涉承包矿区供电停供导致停产期间发生防控××疫情的停产原因后一直未申请复工复产，停电的状态和未申请复工复产的状态延续至今，且当前的解决办法均为由张长春公司负责申请回复供电和申请复工复产，具有在双方（2019）冀082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和（2019）冀08民终3263号民事判决发生效力后新发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受理并无不当，亦具备避免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的效果，上诉人主张本案系重复审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承包矿区供电停供导致停产的事实发生在先，且系张长春公司原因所致，上诉人贾海安、张士杰主张应以2019年4月1日作为起算时间点计算承包期顺延期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4月1日至协议约定开采期限止日即2020年11月19日，协议履行期间有599日，故双方继续履行《采矿承包协议》应自实际复工复产之日后继续履行599日。 综上所述，贾海安、张士杰的上诉请求成立，兴隆县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一项：一、被告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复工复产手续）； 二、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二项：二、原、被告双方继续履行《采矿承包协议》，自实际复产复工之日起计算履行期292天。第三项：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三、贾海安、张士杰与兴隆县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继续履行《采矿承包协议》，自实际复工复产之日起计算履行期599日； 四、驳回贾海安、张士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兴隆县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0元，合计6900.00元，由兴隆县张长春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审判员高伶丽审判员应春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顾      成      龙 书 记 员 蔄      丽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