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军，男，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登洲，河南誉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莹，女，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之，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华，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上诉人谢军因与被上诉人方莹、原审被告田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13民初9648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谢军于2019年1月21日借款400，000元，实际已还款22，000元本金。原审法院认定该还款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与事实不符。方莹主张的1，500，000元借款中，包含100，000元的债权转让。但谢军没有接到原债权人周某的任何通知。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权利的，应该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对于方莹主张的100，000元债权转让，谢军不予认可。上诉人只认可所借1，400，000元本金，且已还22，000元本金，还欠1，378，000元本金。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裁决。被上诉人方莹辩称：谢军所归还的22，000元，原审法院的计算已经在事实部分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即优先冲抵利息，然后剩余的部分抵扣本金。谢军主张全部算作本金，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债权转让的问题，债权转让的通知包括多种形式，谢军在签订抵押借款协议时就表明其已经知晓并认可债权转让这一件事实，并不一定要以某种书面的形式通知方为有效。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田华未作答辩。方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军、田华归还借款1，500，000元；2、判令谢军、田华支付利息，其中本金400，000元自2019年1月22日起、本金1，000，000元自2019年2月22日起、本金100，000元自2019年3月4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决方莹有权以抵押物宝山区塔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谢军、田华支付律师费40，800元，保全担保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方莹与谢军、田华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方莹借给谢军、田华400，000元，借期为10天，利息为每天0.1％。方莹于2019年1月21日分七笔分别转账给谢军50，000元，方莹于2019年1月22日转账给谢军一笔50，000元和一笔45，000元。谢军于2019年1月21日向方莹出具收到400，000元的收条，并载明款项交接具体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二、谢军和田华于2019年2月22日向方莹出具收到1，000，000元的收条。方莹于2019年2月22日分两笔分别转账给谢军500，000元。三、方莹提交谢军与上海本吉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贷款金额为100，000元)、谢军、田华与上海本吉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贷款金额为1，000，000元)。银行转账信息显示案外人周某于2019年3月4日向谢军转账100，000元。案外人周某与方莹于2019年4月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周某将其持有的对谢军的到期债权以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方莹。银行转账信息显示方莹于2019年5月16日转账给周某100，000元。四、方莹与谢军签订借款抵押协议(未写明签订日期)，主要内容为：1．双方同意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6月底；2．谢军因工地经营周转在2019年3月4日通过上海本吉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居间介绍向出借人为周某的人借款100，000元，现由方莹购买周某的债权，谢军表示无意义，按原借款合同向方莹履行合同；3．以上三次借款共欠1500，000元本金，月利率2％，原合同作废，按本合同履行；4．谢军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塔源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剩余价值向方莹提供抵押还款担保，双方商定于2019年4月17日共同办理借款抵押登记；5．本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方莹实现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6．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按每月2％计算，不足一个月的按千一一天计算……。方莹与谢军于2019年4月12日另行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为1，500，000元，利息为2％。之后双方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证载明权利人为方莹，义务人为谢军，房产为塔源路XXX弄XXX号XXX室，担保债权数额1，5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五、谢军向方莹转账过两次计22，000元，分别为2019年2月22日转12，000元和2019年4月16日转10，000元。谢军称系归还的本金，方莹认为是支付的利息。六、审理中，方莹表示，认可通过周某转让的100，000元是谢军的个人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方莹提交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方莹与谢军、田华之间对应2019年1月21日收条和2019年2月22日收条的合计1，400，000元的借贷关系。至于债权转让的100，000元，谢军虽抗辩债权人未告知其，但在方莹、谢军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上已明确了该笔债权的转让，谢军签字且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房屋抵押，可以认定谢军对于债权转让是知晓并认可的，现方莹主张由谢军承担此100，000元的还款义务。因此，本院认为，方莹要求谢军、田华归还1，400，000元和要求谢军归还100，000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1月21日借款40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日利息0.1％，之后通过借款抵押协议重新约定为月利息2％。至于谢军已归还的22，000元，先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按上述方式计算后，余本金396，000元，2019年3月30日前利息已结清。2019年2月22日借款1，000，000元，因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就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只有在2019年4月12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上约定了月利息2％，故对此确定，谢军和田华连带支付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债权转让的100，000元利息，方莹提供的证据系谢军与上海本吉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并未能提供周某与谢军之间关于借款利息的明确约定，故对借款抵押协议之前的利息难以支持，确定谢军支付本金1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方莹已主张了年利息24％，对其主张的律师费难以再支持。另本案中，谢军提供上海市宝山区塔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借款抵押担保，故如果谢军未能按照本判决如期履行还款义务，方莹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谢军和田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归还方莹借款本金1，396，000元；二、谢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方莹借款本金100，000元；三、谢军和田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归还方莹以396，000元为本金的利息(利息计算期限自2019年3月31日起，以未还款金额，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四、谢军和田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归还方莹以1，000，000元为本金的利息(利息计算期限自2019年4月12日起，以未还款金额，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五、谢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方莹以100，000元为本金的利息(利息计算期限自2019年4月12日起，以未还款金额，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六、如谢军、田华届时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中所确认的付款义务，方莹有权以房地产权利人谢军名下的上海市宝山区塔源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依法优先受偿，方莹对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其可受偿的范围为超出受偿顺位在先的担保债权的部分，其优先受偿金额为担保债权1，500，000元。七、方莹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337元，由谢军和田华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谢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谢军上诉主张其归还的22，000元全部是归还借款本金，由于债权人方莹不认可，且相应协议中也无还款优先归还本金的约定，息随本清为通常计算方式，原审法院在结算相应利息后再扣减本金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谢军上诉主张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由于涉案抵押借款协议明确记载了案外人周某对谢军的100，000元的债权，且方莹向周某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当然可以推定谢军已经得到相应的通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谢军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74元，由上诉人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