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27刑初59号公诉机关凤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彪，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土家族，大学文化，思南县公安局原党委委员、副局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思南县，住思南县。因涉嫌受贿，于2019年5月6日被思南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受贿，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江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孟君，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细忠，贵州顺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职检刑诉〔2020〕Z3号起诉书、凤检职检刑变诉(2020)Z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彪犯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徇私枉法罪，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黔刑辖4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对本案进行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军、检察官助理欧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彪及其辩护人陈孟君、张细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事实被告人王彪在任中共思南县公安局委员会委员、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9.3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元，收受总价值0.8693万元的茅台酒七瓶，共计收受他人贿赂40.169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王彪在其办公室收受管理服务对象思南县顺昌爆破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顺昌公司）李某节日费2000元；2016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和2017年春节、端午节，王彪其办公室和自己家楼下五次收受顺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冉某节日费各5000元，共计2.5万元；2017年中秋节和2018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王彪在其办公室先后四次收受顺昌公司经理徐某节日费共计4万元；2019年1月份的一天，王彪在其办公室收受顺昌公司经理徐某好处费1万元。上述共计收受他人财物7.7万元。(二）2011年，王彪利用职务便利为思南县万圣民爆器材经营有限公司协调打招呼，使该公司得以成为杭瑞高速公路、思剑高速公路思南县与印江县交界标段，德江县合兴标段的民爆物资供应商，后收受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某和时任副总经理冉某所送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三）2009年至2018年期间，王彪在办公室先后五次收受管理服务对象思南县日杂品废旧物资公司（以下简称日杂品公司）副经理刘某所送好处费共计0.6万元；2019年春节期间，王彪在家中收受日杂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2所送好处费0.2万元。共计上述共计收受0.8万元。(四）2010年至2016年期间，王彪先后七次在其办公室及家中收受思南县蓝盾保安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蓝盾保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所送好处费共计0.7万元。2017年至2019年期间，王彪先后三次在其办公室收受蓝盾保安公司出纳陈某所送好处费共计0.6万元。十次共计收受1.3万元。(五）2017年春节，王彪在其家中收受管理服务对象贵州恒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价值0.7194万元的53°飞天茅台酒一件（六瓶装）。(六）2011年的一天，吕某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为减轻刑罚。通过其姐吕某1找到时任思南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长的王彪让其帮忙，并赠送王彪2万元。(七）2018年6月一天，肖某因经营的“金樽KTV”存在有偿陪侍服务，希望得到王彪的关照，便在王某（王彪的弟弟）的带领下到王彪家中送了1万元和一瓶价值1499元的53°飞天茅台酒给王彪。（八）2018年7月3日，思南县“云上间养生会所”开业，为了使该涉黄场所不被查禁，该公司股东肖某当月便到思南县分管治安管理大队的副局长王彪家里送给王彪2万元，让王彪予以关照。后从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王彪先后八次收受“云上间养生会所”股东肖某贿赂共计14.5万元并从同年8月起多次到该场所免费消费。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肖某、吴某、张某、但某等7人谋划在贵州省思南县城设立洗浴中心，拟从事洗浴、按摩、组织卖淫进行营利。为避免因组织卖淫被查禁，肖某提出由他负责处理与公安部门的人际关系。2018年6月，肖某便以让王彪对其参与经营的“金樽”KTV予以关照为名送了1万元和一瓶53°飞天茅台酒给王彪。2018年7月，“云上间”洗浴中心开始营业，肖某便开始每月送2万元给王彪，王彪也多次到该洗浴中心消费。王彪在得知“云上间”存在卖淫嫖娼违法行为后，仍继续收受肖某贿赂，并对肖某等人的行为予以包庇、纵容。肖某等人直到2019年4月中央扫黑除恶第十九督导组到思南县后才被查获。2020年8月7日，肖某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十四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徇私枉法事实2017年7月21日，思南县公安局以涉嫌组织卖淫罪对吕某刑事立案，后案件承办人及治安管理大队长向王彪汇报案情及证据问题时，因吕某系自己的远房亲戚，且在2011年思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吕某容留卖淫案时收受过吕某2万元贿赂为吕某说过情。其在明知该案不符合撤销刑事立案的条件下，为了徇私情、私利，审批决定撤销刑事立案并审批决定对吕某作治安处罚，使吕某逃避刑事责任追究，后收受吕某贿赂3万元。该案现已由公安机关重新立案侦查并移送审查起诉。在监察机关调查其受贿事实过程中，被告人王彪主动交代了在审批处理吕某组织卖淫案的过程中存在徇私情、私利帮助吕某逃避法律追究的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执行通知书及通知书，启动刑事诉讼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决定逮捕书及逮捕证，关于王彪受贿案指定管辖的通知，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干部基本审批表，思南县教育局文件，中共思南县组织部文件，中共思南县公安局委员会文件，思南县人民政府文件，思南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告、辞职表决结果报告，中共思南县纪委、监委文件，现场勘验笔录，关于王彪案补充调查情况说明，关于被告人王彪的立功材料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关于思南县公安局增设内部机构的通知，关于思南县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思南顺昌爆破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账凭证、发票，思南县万圣民爆器材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发票、清单，扣押通知书、清单及银行卡，思南县万圣民爆器材经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思南顺昌爆破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安机关办理民爆物品购运证登记台账、申请表许可证据，姚某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银行流水等，民用爆破器材供应合同、科目明细账，思南县日用杂品废旧物资公司营业执照，蓝盾保安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思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思南县蓝盾保安公司出具的证明，思南县教育局、思南县公安局校园保安培训方案及信息简报，贵州茅台酒销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恒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1）思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肖某等人的《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7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6刑终166号刑事裁定书，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6刑终166-1号刑事裁定书，吕某被重新立案的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4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说明，吕某介绍卖淫行政案件卷宗材料、铜仁市监委出具的被告人立功线索的相关材料及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冉某、徐某、王某、姚某、胡某、吴某、徐某1、刘某、徐某2、李某1、陈某、刘某、吕某、吕某1、何某、肖某、王某1、李某1、向某、蔡某、罗某、代某、李俊、吴某、张某、李某、张某、但某、汤某、绍某、杨某、王某2、雷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彪利用其担任中共思南县公安局党委会委员、治安管理大队长、副局长的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共计40.1693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彪明知肖某等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对肖某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包庇、纵容，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彪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收受他人3万元后，对明知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020年12月1日，在凤冈县人民检察院的主持下，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被告人王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彪在接受监察机关调查后如实交代了自己受贿的主要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徇私枉法，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犯受贿罪，应当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其犯徇私枉法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彪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可认定为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其亲属代为退还了10万元赃款，酌情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对其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的幅度内量刑；犯徇私枉法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数罪并罚，合并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幅度内量刑。被告人王彪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因证据不足，王彪收受的7瓶茅台酒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王彪收受思南县万圣民爆器材经营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某和副总经理冉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属于劳务费性质。王彪每次受贿金额小，属于礼尚往来。王彪于2011年收受吕某的2万元贿赂应纳入徇私枉法事实中评价。对指控的徇私枉法事实中，王彪没有主动作为的行为。王彪犯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徇私枉法罪，三个罪名之间有重复评价。除了公诉机关认定王彪受贿属于坦白，徇私枉法属于自首外，王彪还构成立功，在量刑时应考虑。辩护人法庭对被告人王彪在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幅度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在监察机关调查王彪受贿事实过程中，被告人王彪主动交代了在审批处理吕某组织卖淫案的过程中存在徇私情、私利帮助吕某逃避法律追究的事实。2019年7月1日，王彪亲属代缴10万元到思南县监察委员会。被告人王彪在羁押期间举报他人涉嫌犯罪,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执行通知书及通知书，启动刑事诉讼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决定逮捕书及逮捕证，关于王彪受贿案指定管辖的通知，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干部基本审批表，思南县教育局文件，中共思南县组织部文件，中共思南县公安局委员会文件，思南县人民政府文件，思南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告、辞职表决结果报告，中共思南县纪委、监委文件，现场勘验笔录，关于王彪案补充调查情况说明，关于被告人王彪的立功材料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关于思南县公安局增设内部机构的通知，关于思南县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思南顺昌爆破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账凭证、发票，思南县万圣民爆器材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发票、清单，扣押通知书、清单及银行卡，思南县万圣民爆器材经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思南顺昌爆破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安机关办理民爆物品购运证登记台账、申请表许可证据，姚某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银行流水等，民用爆破器材供应合同、科目明细账，思南县日用杂品废旧物资公司营业执照，蓝盾保安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思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思南县蓝盾保安公司出具的证明，思南县教育局、思南县公安局校园保安培训方案及信息简报，贵州茅台酒销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恒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1）思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肖某等人的《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7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6刑终166号刑事裁定书，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6刑终166-1号刑事裁定书，吕某被重新立案的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4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说明，吕某介绍卖淫行政案件卷宗材料、铜仁市监委出具的被告人立功线索的相关材料及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冉某、徐某、王某、姚某、胡某、吴某、徐某1、刘某、徐某2、李某1、陈某、刘某、吕某、吕某1、何某、肖某、王某1、李某1、向某、蔡某、罗某、代某、李俊、吴某、张某、李某、张某、但某、汤某、绍某、杨某、王某2、雷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收受7瓶茅台酒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彪收受7瓶茅台酒，有证人刘某、肖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彪的供述，以及贵州茅台酒销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卷佐证，收受的7瓶茅台酒应按照指控价值计入受贿金额。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收受思南县万圣民爆器材经营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某和副总经理冉某所送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属于劳务费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彪系接受该公司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该公司谋利，收受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某和副总经理冉某所送好处费10万元，该款系受贿款。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王彪每次受贿金额小，属于礼尚往来的辩护意见。经查,案涉行贿人均属被告人王彪工作职责范围内监管的对象，均是为了获得关照向王彪送钱。王彪接受钱财的行为与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有密切关系,且数额远超出正常人情往来范畴。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将王彪于2011年收受吕某的2万元贿赂一并纳入徇私枉法事实中评价。经查，该起收受贿赂的事实与指控的徇私枉法事实发生时间不一致，且不属同一事实，故应单独予以评价。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在徇私枉法事实中王彪没有主动作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彪原系思南公安局副局长，分管治安工作。王彪明知该案不符合撤销刑事立案的条件下，为了徇私情、私利，审批决定撤销刑事立案并审批决定对吕某作治安处罚，使吕某逃避刑事责任追究，后收受吕某贿赂3万元。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三个罪名之间有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故王彪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同时，王彪犯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并未将其收受吕某贿赂3万元计入受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徇私枉法行为，同时构成受贿罪的，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该起事实中，徇私枉法的处罚较重。综上，本案指控被告人王彪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犯受贿罪，犯徇私枉法罪不存在重复评价。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王彪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彪归案后，向监察机关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监察机关予以立案,后经查证属实，公诉机关亦认为王彪有立功表现。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彪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是否成立自首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成立自首应当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王彪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的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虽然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犯罪的罪名不同，但其如实供述的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在法律上、事实上密切关联，故不成立自首。公诉机关、辩护人认为王彪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成立自首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彪的行为是否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查,王彪身为思南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负有查禁违法犯罪活动的职责,但是其不依法履行职责,明知以肖某为首的违法犯罪组织在其单位所管理区域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却长期予以纵容，这些事实有肖某等人的证言、有关的职责文件等书证、王彪在接受调查时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外,存在以肖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这一点亦为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认定是否存在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故意,只要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予以包庇,或者纵容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即可认定。至于行为人是否明知该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影响本罪的成立。王彪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位居公安局副局长,身负查禁犯罪活动的职责,却收受好处,不履行职责,包庇、纵容以肖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其辖区内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彪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的行为还构成徇私枉法罪。对王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彪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其徇私枉法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彪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彪的亲属在案发后退缴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彪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彪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综合被告人王彪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彪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予以没收,由思南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继续追缴王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三万一千六百九十三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杨玉忠审判员  张正勇审判员  吕 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罗静书记员肖廷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