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寅，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晨，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娜，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雯，女，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功，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淮阴师范学院，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交通路**。法定代表人：焦富民，该学院院长。上诉人吕寅因与被上诉人杨波、李佳雯及原审被告淮阴师范学院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8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佳雯、杨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佳雯、杨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涉案作品的权属认定不清，回避了涉案作品是否是职务作品。即使吕寅侵犯了杨波、李佳雯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署名权属于著作权人身权，仅依据著作权人身权作为权利基础诉请赔偿经济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在李佳雯、杨波未举证证明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需要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弥补的情形下，一审判决4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佳雯、杨波未提交任何维权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支持了其2万元的维权费用错误。3、吕寅对涉案作品亦付出了创造性劳动，使用涉案作品只是教学目的，并非商业性演出，并且在节目单中，也对李佳雯进行了署名，因此其侵权主观恶意较低，影响较小，结合本案中的演出公开范围及影响力等因素，对于李佳雯、杨波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亦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吕寅在《淮海晚报》上进行赔礼道歉，明显不公。李佳雯、杨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吕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淮阴师范学院未提交意见。杨波、李佳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寅、淮阴师范学院：1、赔偿侵权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2、向其就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3、赔偿其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0元；4、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杨波、李佳雯的权利1、涉案的音乐舞蹈作品《碇步桥水清悠悠》在第一届长三角专业舞蹈展演优秀作品展中获奖，获奖证书中载明--浙江音乐学院《碇步桥水清悠悠》，注明编导为李佳雯，作曲为杨翼。2、2017年11月，浙江舞蹈家协会为群舞《碇步桥水清悠悠》颁发荣誉证书:编导李佳雯，表演者江祈安，表演单位:浙江音乐学院。3、杨波、李佳雯向法院提交的浙江音乐学院舞蹈系出具的证明:我系原创舞蹈作品《碇步桥水清悠悠》，2016年由舞蹈系教师李佳雯开始创作，于2017年9月委托杨翼(杨波)先生作曲，同年11月完成初稿与舞蹈音乐，并首演于浙江，特此证明该作品的作曲人为杨翼(杨波)，编导为李佳雯。4、在杨波、李佳雯提供的杨翼舞蹈音乐工作室公众号ID:WingDance-music中，作者留言:……没有浙江音乐学院授权，原版音乐不可以购买使用权、不可以外借，请谅解。一审庭审后，杨波、李佳雯提供了浙江艺术学院舞蹈系出具的证明，证明杨波、李佳雯是涉案舞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此吕寅及淮阴师范学院不予认可，认为只是舞蹈系证明，而非浙江音乐学院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二、关于被诉侵权情节杨波、李佳雯还提供2018年12月22日，吕寅在淮阴师范学院作吕寅原创舞蹈作品汇报专场演出视频截图，该截图上显示:在当日演出舞台上方横幅:“音乐学院吕寅原创舞蹈作品汇报专场演出”；演出了群舞《桥中幽，雨中绵》，该作品与涉案《碇步桥水清悠悠》高度一致。杨波、李佳雯还提供了吕寅原创舞蹈作品汇报演出信息及节目单，该节目单显示:当晚演出为吕寅原创作品；群舞《桥中幽，雨中绵》编导:吕寅，指导教师:李佳雯、吕寅，表演者:王晶、秦子嫣等。杨波、李佳雯提供上述证据，意在证明吕寅将涉案作品当作自己原创作品署名，构成抄袭剽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吕寅、淮阴师范学院未提出异议。但吕寅认为只是用于对作品合理改编和用于教学交流，不构成侵权。一审庭审中播放了涉案舞蹈《碇步桥水清悠悠》与吕寅指导的群舞《桥中幽，雨中绵》。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作品舞蹈表达方式高度相似，音乐相同，已构成侵权。三、关于杨波、李佳雯的损失杨波、李佳雯在诉讼中提供了1000元公证费发票作为维权费用的一部分，对该发票的真实性，吕寅、淮阴师范学院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不应承担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波、李佳雯的主体资格。根据杨波、李佳雯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作品《碇步桥水清悠悠》系浙江音乐学院原创作品，李佳雯是涉案作品的编导，杨波是涉案作品受委托的音乐创作者。由于在诉讼中，杨波、李佳雯就其与浙江音乐学院之间就著作权归属未充分举证，且所举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之处，故不能确认浙江音乐学院还是杨波、李佳雯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但可以肯定的是本案杨波、李佳雯是创作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规定，杨波、李佳雯在涉案作品上至少享有署名权。在其认为署名权受到侵害时，可以援引著作权法提起诉讼，故该二人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吕寅编导的《桥中幽，雨中绵》与《碇步桥水清悠悠》构成实质性相似。理由如下:音乐方面：侵权作品完全照搬了原作品的舞蹈音乐，原作品以钢琴独奏开始，历经竖琴、中提琴、大提琴、萧、编钟、弦乐编制进行音乐表现，最终钢琴独奏完成音乐作品，在音乐的音色、旋律、节奏、乐句、整体音乐结构及音乐波形层面均完全相同。舞蹈方面,舞蹈作品是指通过连续的动作、姿势、表情等表现思想情感的作品。从艺术的角度解释，舞蹈是一门兼视觉、听觉于一体的表演艺术形式。舞蹈作品以肢体为工具，以动作语言为主要表现特征，融合了音乐、化妆、服装、道具、舞美、灯光、音响等相关艺术手段，并在一定时间和空间内展开，塑造舞蹈艺术形象，表达作品思想感情，反映一定的社会生活。舞蹈作品的构成要素，内容包括题材、主题、人物、情节和环境；形式包括舞蹈结构、舞蹈语言、舞蹈形象以及舞蹈的辅助因素。舞蹈语言、舞蹈结构和舞蹈形象是舞蹈作品的外在的呈现，即表达形式，它们是判断一个舞蹈作品异同的重要标准。通过被控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的对比判断，二者在以下表现特征方面实质相似：思想感情：通过江南少女认真跨过小巧的碇步桥，展现江南特色文化，表达温润婉约情感的社会生活及思想感情；侵权作品主题同样是通过江南少女认真跨过小巧的碇步桥，展现江南特色文化，表达温润婉约情感的社会生活及思想感情，同时作品名称《桥中幽，雨中绵》与原作表达的主题也完全相似。涉案作品:演员：青年女性演员、苗条身材、统一身高；化妆：正常舞蹈彩妆；发型：黑色单马尾辫；造型：上衣为深色修身肩部盘扣上衣（领舞为浅色上衣），裤着阔腿裤裙。被控作品：演员：青年女性演员、苗条身材、统一身高；化妆：正常舞蹈彩妆；发型：黑色单马尾辫；造型：上衣为深色修身肩部盘扣上衣（领舞为浅色上衣），裤着浅色阔腿裤裙。被诉作品演员妆发造型与涉案作品完全相似。关于灯光:涉案作品第一舞段特写追光领舞、第二舞段顶光群舞、第三舞段顶光及面光群舞、第四舞段一排顶光、第五舞段领舞顶光及群舞面光，最后以追光领舞结束。被控侵权作品灯光光位：第一舞段特写追光领舞、第二舞段顶光群舞、第三舞段顶光及面光群舞、第四舞段一排顶光、第五舞段领舞顶光及群舞面光，最后以追光领舞结束。关于舞蹈道具：涉案作品以实体碇步桥模型或以伴舞模仿碇步桥；被控侵权作品以演员作为碇步桥道具，形式上存在变化，但实质上完全相似。原作舞蹈具体形式：舞蹈结构：五个章节，第一幕领舞从左至右出现，第二幕群舞自右向左出现，体现小心度过碇步桥的舞姿，第三幕横向一字型排列，第四幕横向一字型坐姿，第五幕纵向一字型排列，领舞结束。舞段：第一幕舞段包括：横移独舞（划水动作），横移独舞（飞鸟动作）；第二幕舞段包括：群舞前后摇摆踱步过桥，群舞碇步桥摇摆双手高举控制平衡；第三幕舞段包括：群舞站姿划水动作，群舞坐姿划水动作，群舞坐姿腿部左右摆动动作（音乐配以最具有代表性的飒飒声），群舞坐姿扭肩动作；第四幕舞段包括：群舞一字型队形动作；第五幕舞段包括：群舞飞鸟动作，群舞左右摇摆踱步动作，独舞走向观众方向结束。舞句：每个舞段都有具体的手势、腿部动作、转身动作组成，在每个8拍中对比具体舞段，对应的每拍动作为具体舞句。被控侵权作品舞蹈具体形式：舞蹈结构：五个章节，第一幕领舞从左至右出现，第二幕群舞自右向左出现，体现小心度过碇步桥的舞姿，第三幕横向一字型排列，第四幕横向一字型坐姿，第五幕纵向一字型排列，领舞结束。对比重点，场景顺序及队形。舞段：第一幕舞段包括：横移独舞（划水动作），横移独舞（飞鸟动作）；第二幕舞段包括：群舞前后摇摆踱步过桥，群舞碇步桥摇摆双手高举控制平衡；第三幕舞段包括：群舞站姿划水动作，群舞坐姿划水动作，群舞坐姿腿部左右摆动动作（音乐配以最具有代表性的飒飒声），群舞坐姿扭肩动作；第四幕舞段包括：群舞一字型队形动作；第五幕舞段包括：群舞飞鸟动作，群舞左右摇摆踱步动作，独舞走向观众方向结束。舞句：每个舞段都有具体的手势、腿部动作、转身动作组成，在每个8拍中对比具体舞段，对应的每拍具体舞句与原作品完全相同。在上述对比的基础上，吕寅在演员的选用、造型、服饰、灯光、道具、音乐使用、舞句、舞段、舞蹈结构及舞蹈辅助手段和因素均与涉案作品高度相同，从微观基础动作至宏观整体独创性艺术表达均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吕寅构成侵权。同时，从艺术表演的角度考虑，一部舞蹈作品，即使是原作者或原表演者，对于每次的演出都无法做到100%完全相同，每次都会有一定的特色。例如同一篇文章，同一个朗读者，每次朗读录音在感情和顿挫上都会有一定细微的差异。因此，即使被控侵权作品与原作品存在一些细微差别，仍应当认定为两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由于涉案作品已经公开演出，并在杨翼(杨波)舞蹈音乐工作室公众号ID:WingDance-music中展示传播，故可以认定不特定的公众可以接触到该作品。考虑到吕寅的身份，并在演出节目单上将李佳雯设定为指导教师，可以认定其此前接触了涉案作品。关于吕寅提出其是合理使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在一定场合与条件下，可以不经著作权人的同意，不向其支付报酬而使用相关作品，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相关权利人的权益。而在本案中，吕寅在汇报演出中，其作品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构成抄袭；又未指明杨波、李佳雯作为作者姓名、作品名称，构成侵权。综上，吕寅的行为构成抄袭—将他人作品作为自己原创作品进行一定范围内的公开演出。尽管吕寅使用被其侵权作品只是教学目的，并非商业性演出，但是没有依照法律和职业道德的要求，如实告知相关公众本案作品编导是李佳雯，音乐创作是杨波，构成对杨波、李佳雯署名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吕寅的行为并非商业性演出，并未获得经济利益；杨波、李佳雯也没有证据表明吕寅的汇报演出对其在业内评价降低，故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是，由于吕寅侵害了杨波、李佳雯的署名权，该权利属于精神性权利，与杨波、李佳雯姓名、人格权利有关，对该损害应予以赔偿。根据侵权性质、范围、影响等，酌定吕寅赔偿杨波、李佳雯包括维权费用在内人民币6万元。3、淮阴师范学院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淮阴师范学院不知晓且不应知晓吕寅在汇报演出时侵害他人权益，在诉前吕寅告知学校可能有纠纷以及在收到诉状后，学校将两个网站上的新闻报道予以删除，可见学校并无侵权故意与过失。同时，在报道中，并不涉及涉案的作品名称以及内容，他人无法通过报道降低对杨波、李佳雯的评价，同时杨波、李佳雯并不因此产生任何经济利益。因此，淮阴师范学院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吕寅编导的《桥中幽，雨中绵》与杨波、李佳雯创作的《碇步桥水清悠悠》在音乐上完全相同，在服装、化妆、道具、舞美、灯光方面构成整体实质性相似，已构成对《碇步桥水清悠悠》抄袭，隐去杨波、李佳雯的创作者身份，侵害了杨波、李佳雯的署名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杨波、李佳雯主张的维权费用，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是该费用是必然发生的，一审法院酌定为2万元，由吕寅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项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吕寅赔偿李佳雯、杨波人民币4万元；二、吕寅赔偿李佳雯、杨波维权费用人民币2万元；三、吕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淮海晚报》上向李佳雯、杨波赔礼道歉(具体内容由双方在执行中协商，协商不成的由一审法院决定)；四、驳回李佳雯、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李佳雯、杨波负担6100元，吕寅负担3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在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吕寅是否侵犯杨波、李佳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如构成侵权，吕寅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一、吕寅侵犯了李佳雯、杨波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首先，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舞蹈编导负责设计、编排舞蹈动作，通常情况下，编导是著作权人。本案中，涉案《碇步桥水清悠悠》标注编导为李佳雯，作曲为杨翼，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杨波、李佳雯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此外，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因此，即便涉案《碇步桥水清悠悠》作品属于职务作品，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也应由李佳雯、杨波享有。故杨波、李佳雯是本案适格原告。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六）项规定，舞蹈作品，是指通过连续的动作、姿势、表情等表现思想情感的作品。涉案《碇步桥水清悠悠》舞蹈以碇步桥作为背景，从舞蹈的编排、舞蹈所用服装及道具，通过连续的舞蹈动作在灯光、舞美、服装、音乐等元素的配合下，整体呈现出一群着舞服的女子跨过小巧的碇步桥，展现江南特色文化，表达温润婉约情感的社会生活，体现出较高的独创性和艺术价值，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舞蹈作品。最后，涉案《碇步桥水清悠悠》与被诉《桥中幽，雨中绵》，在舞句、舞段、舞蹈结构、舞蹈辅助手段上基本相同，音乐上完全相同，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吕寅未经许可侵害了杨波、李佳雯对涉案《碇步桥水清悠悠》作品的署名权、表演权。一审法院仅认定吕寅侵害杨波、李佳雯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二、关于吕寅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三）项规定，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吕寅抄袭了杨波、李佳雯的作品，未给杨波、李佳雯署名，侵犯了杨波、李佳雯署名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杨波、李佳雯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行为对其声誉造成严重的影响，判决吕寅在《淮海晚报》上向杨波、李佳雯赔礼道歉，可以弥补吕寅未在被诉侵权作品中署名给杨波、李佳雯造成的损害。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使用他人作品演出，表演者（演员、演出单位）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演出组织者组织演出，由该组织者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吕寅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李佳雯、杨波对涉案作品的表演权，应当向杨波、李佳雯支付一定的赔偿数额。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知名度、吕寅的使用方式，一审法院确定吕寅赔偿杨波、李佳雯4万元，并无不当。虽然李佳雯、杨波仅提交1000元公证费，但其实际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酌定维权费用2万元，亦无明显过高，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可以维持，故对吕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吕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明审判员 施国伟审判员 张长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