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男，汉族，住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涛，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运，男，汉族，住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茜茜，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德因与被上诉人张文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涛，被上诉人张文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茜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德向张文运支付其与陈新营合伙项目剩余工程款2745103.73元（后变更为2165809.1元）及利息178432元（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时计算至2020年3月1日并顺延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马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日，马德与陈新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在建设宝丰县周庄镇丁楼村棚户区7、8号楼中，原则各投入50%，利益各分享5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就上述工程，马德与河南胜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施工合同，马德以河南胜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施工。2020年6月15日，河南胜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上述工程于2019年1月竣工并验收合格，经审计后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1469279.24元，按合同约定，暂留5%的工程质保金573463.96元，支付了工程全部价款的95%即10895815.28元，扣除各项税费、发生费用及代付材料款2817556.68元，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支付8078258.28元。另外，马德至今仍欠他人工程款115800元。后马德给陈新营出具结算手续一份，显示最终审计价11469279.24元，剩余5%保证金573463.96元，马德总计投入2122793元，已支取1614298元；陈新营总计投入1820811元，已支取1503675元（不含两辆车，陈新营认可两辆车价值80000元）。2019年10月31日，张文运与陈新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陈新营与马德合伙承建的宝丰县周庄镇丁楼村棚户区7、8号楼，陈新营就上述工程款对马德所拥有的债权转让给张文运。2019年11月1日，陈新营以邮寄方式通知了马德。一审法院认为，陈新营与马德合伙承建的宝丰县周庄镇丁楼村棚户区7、8号楼工程，系马德以河南胜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河南胜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马德8078258.28元。经结算，马德总计投入2122793元，已支取1614298元；陈新营总计投入1820811元，不含两辆车已支取1503675元，庭审中，陈新营认可两辆车价值80000元，因此，含两辆车陈新营已领取1583675元。根据双方合伙协议的约定，原则各投入50%，利益各享50%，实际陈新营投入46%【1820811/（1820811+2122793）】，马德投入54%。截止目前，合伙利润为4018854.6元（8078258.28元-115800元-1820811元-2122793元），陈新营应得利润为1848673元（4018854.6元×46%），马德已支付陈新营1583675元，还应支付2085809元（1848673元-1583675元+1820811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通知债务人。本案陈新营转让的债权，不属于不能转让的债权，且已通知债务人马德，该债权转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有约定，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张文运未举证证明工程交付时间及结算时间，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日起算。因此，张文运请求马德支付剩余工程款208580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马德辩称，该债权系合伙关系产生、不能转让的意见，依据不足，该意见不予采纳；其辩称为债权人陈新营的一笔借款提供担保，该债务马德可能要偿还，该笔债务应一并清算的意见，与本案不是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马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文运剩余工程款2085809元及利息（以208580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驳回张文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88元，由张文运负担7250元，马德负担22938元。本院二审期间，马德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为，会计清算报告及陈新营与马德合伙期间财务收支账目，拟证明马德与陈新营之间的合伙事务并没有利润可供分配，更不存在陈新营对马德享有债权的情况。第二组证据为，二手车买卖合同及陈新营收到条一份、案外人王雅翔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陈新营以王雅翔的名义开走马德的起亚牌汽车一辆，作价为10万元，一审中陈新营以证人身份陈述其收到马德两辆车作价共8万元，纯属虚假陈述。第三组证据为，豫丰银行起诉状一份，拟证明马德为陈新营担保贷款42万元是陈新营为案涉合伙项目购买钢材使用。第四组证据为，马德向陈新营书写的项目收支部分情况照片打印件两页（以下简称收支情况说明），拟证明当时马德不仅向陈新营书写了一页收支情况（即本案张文运一审提交的收支情况一页），还有第一页关于项目税金损失及支出情况，从该两页的整体内容看，并非是合伙事务的清算。张文运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有异议，会计清算报告是马德于一审后单方委托作出的报告；对财务账目明细有异议，一审中张文运提交的马德、陈新营依据财务账目书写的收支汇总，是双方核算后的结果。对第二组证据，因二手车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均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一审中陈新营作证称两辆车的价值为80000元是符合市场价值的。对第三组证据，该案借款日为2017年10月30日，陈新营与马德合伙协议签订时间是在2017年4月20日，该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第四组证据，认为并非原件，不予认可。二审中，本院依法向陈新营进行了调查，陈新营认可马德曾给其书写有两页收支情况说明，并称其已将该两页手写内容原件全部交给张文运了。陈新营称“因为钱大部分都是人家张文运投资的，款收不回来，张文运就追着我要，我找马德算账，马德给我写的东西，我交给张文运也算有个交代”，陈新营称对马德书写的两页收支情况说明并不认可，称“马德投入的不是212万元，我只认可我们双方签字认可的开支单据，没有签字的我不认可。税金亏损我就不知道，都是他单方出具的。马德后期投入的钱没给我说过，我也不知道”。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陈新营作为马德的合伙人，并不认可马德为其书写的开支情况说明。张文运一审中提交的马德书写的开支情况说明仅为其中第二页，而非全部内容。马德为陈新营书写的开支情况说明上未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2.马德以合伙经营亏损为由另案起诉陈新营要求陈新营支付合伙事务亏损款一案，宝丰法院已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该案尚未审理终结。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张文运以其受让陈新营的债权为由，起诉陈新营的合伙人马德，要求马德支付陈新营在合伙事务中应当得到的相应款项的主张，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马德给陈新营手写的一页开支情况说明。一审判决据以作出判决的主要依据亦是该一页开支情况说明中所载明的双方投资及支取的款项数额。因此，马德手写的该开支情况说明能否认定为马德与陈新营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手续，是处理本案的关键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经对案外人陈新营（即马德的合伙人）进行调查，陈新营认可马德为其手写的开支情况说明共有两页内容，由此说明张文运在本案中提供的开支情况说明仅是部分内容，而非全部。且陈新营对该两页开支情况说明并不认可，其称“税金亏损（案涉开支情况说明中第一页内容）我就不知道，都是他单方出具的。马德后期投入的钱没给我说过，我也不知道”，结合一审中陈新营出庭作证时称“（我和马德）算过账，马德给我一个单子，上面写的投资多少钱，胜达（即河南胜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多少钱，并且和我说项目到最后赔了钱。我觉得不对，后来又找马德，但是马德后来一直没有再算”等情况，应予认定案涉的开支情况说明并非双方对合伙事务进行最终清算的结果，而且从形式上看，双方也并未签字确认。由此，在马德与陈新营之间的合伙事务未清算的情况下，陈新营应得的款项数额并不确定，本案尚未达到债务转让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这一前提条件，张文运作为陈新营的债权受让方起诉马德要求马德支付相应的款项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鉴于马德已另案起诉陈新营进行合伙事务清算，张文运可待马德与陈新营合伙事务清算后依法另行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所述，马德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文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188元，由张文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4元，由张文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双双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立永书记员吕翼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