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化祥瑞轩根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开化县长虹乡虹桥村。法定代表人：李云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芳，女，1973年7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飞，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隽贵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青高路****。法定代表人：许贵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真，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建生，男，1973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开化县。上诉人开化祥瑞轩根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轩公司”）、李云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隽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瑞轩公司和李云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隽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验收人吴建生不是祥瑞轩公司的员工，没有得到公司授权，也不具备验收资格。吴建生也没有认定木屋合格。因隽贵公司没有实际完工，祥瑞轩公司没有到现场进行验收。小木屋已发霉，隽贵公司以不合格产品代替合格产品。二、祥瑞轩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李云芳不是本案发包人或定作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祥瑞轩公司和李云芳并未违约，不应当承担保全担保费和律师费，且律师费过高。隽贵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吴建生未发表意见。隽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祥瑞轩公司支付拖欠的款项人民币96,900元（以下币种同）；2.祥瑞轩公司偿付以96,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祥瑞轩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4.李云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隽贵公司与祥瑞轩公司签订产品合同书一份，由隽贵公司为祥瑞轩公司生产制作防腐木木屋2幢，总金额为153,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70%定金，生产完成后祥瑞轩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尾款30%（金额为45,900元），祥瑞轩公司应当按时付款，否则应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违约方应承担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款项。2018年12月1日，李云芳代祥瑞轩公司向隽贵公司支付定金107,100元，尾款45,900元至今未付。2018年12月28日，隽贵公司与祥瑞轩公司又签订产品合同书一份，由隽贵公司为祥瑞轩公司生产制作防腐木木屋2幢，总金额为17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70%定金，生产完成后祥瑞轩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尾款30%（金额为51,000元），祥瑞轩公司应当按时付款，否则应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违约方应承担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款项。2018年12月28日，李云芳代祥瑞轩公司向隽贵公司支付定金119,000元，尾款51,000元至今未付。2019年6月11日，吴建生向隽贵公司出具验收单，载明“本合同内肆幢小木屋已验收完毕”。另查明：隽贵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1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000元。2018年12月开始至2019年8月，隽贵公司工作人员与吴建生通过微信聊天就涉案项目进行沟通，载明“……我是说六月底安排，我这里也周转不过来……过几天能够周转过来肯定先安排你的……”。庭审过程中，明确“……合同是吴建生谈判签订的，……合同签订时，吴建生想要与李云芳恢复XX关系，所以由吴建生签订……”、“大部分时间是李云芳监管，一开始感情比较好的时候也让吴建生监管……”。又查明：祥瑞轩公司原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云芳。2020年5月11日，祥瑞轩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股东由李云芳变更为李云芳（持股比例99%）、钟某（持股比例1%）。吴建生与李云芳于2017年4月12日XX。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隽贵公司与祥瑞轩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隽贵公司已完成承揽工作，而祥瑞轩公司作为定作人至今仍拖欠部分承揽款，显属违约，故祥瑞轩公司理应继续履行支付承揽款的义务，并偿付隽贵公司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隽贵公司自愿降至按年利率15%计算，并未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因涉案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现祥瑞轩公司属于违约方，故其应当承担赔偿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责任。关于李云芳的责任问题，因李云芳对其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隽贵公司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祥瑞轩公司辩称，吴建生并非祥瑞轩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祥瑞轩公司出具验收单，且隽贵公司至今未完工，故祥瑞轩公司不同意付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祥瑞轩公司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首先，祥瑞轩公司在庭审中明确系吴建生代表祥瑞轩公司签订了涉案二份合同，且在施工过程中，吴建生亦会对涉案项目进行监管，加之，涉案项目的相关问题，隽贵公司工作人员某是通过微信与吴建生联系，再加之，吴建生与祥瑞轩公司当时的唯一股东即李云芳曾系XX关系，故即便吴建生未得到祥瑞轩公司的授权，隽贵公司亦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吴建生有权代理祥瑞轩公司，吴建生与祥瑞轩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吴建生出具的验收单具有法律效力。其次，祥瑞轩公司虽称隽贵公司未完成安装工作，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要求隽贵公司完成其所称的项目，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祥瑞轩公司提出的防腐木质量等问题，因祥瑞轩公司明确不在本案中处理，故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开化祥瑞轩根艺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隽贵实业有限公司承揽款96,900元；二、开化祥瑞轩根艺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隽贵实业有限公司以96,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违约金；三、开化祥瑞轩根艺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隽贵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000元；四、李云芳对上列第一、二、三项判决中开化祥瑞轩根艺品有限公司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祥瑞轩公司、李云芳提供了新拍摄的照片一组，欲证明小木屋未完工，部分木料已经发霉。隽贵公司质证表示不认可照片中是本案的木屋。本院认证认为，照片内容不能证明隽贵公司未完成交付，故不予采信。隽贵公司、吴建生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吴建生是否有权代表祥瑞轩公司签署验收单，隽贵公司主张尾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二、李云芳是否应对祥瑞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隽贵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违约金、律师费，律师费计算标准是否过高。一、关于吴建生的代理权限，一审判决对吴建生与祥瑞轩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已有详细论证，本院不再赘述。另外，吴建生出具的验收单仅写明“本合同内四幢小木屋已验收完毕”，祥瑞轩公司认为吴建生不了解防腐木有关知识，该表述不代表对木屋质量的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即使该验收单仅表明对数量的验收，仍可证明祥瑞轩公司已交付合同项下全部货物。虽然涉案合同约定尾款支付的条件是验收合格，但从2019年6月至8月，祥瑞轩公司一直拖延未进行质量验收，诉讼中祥瑞轩公司所称未安装的玻璃、挡水均非合同约定的内容。因此本院认为，隽贵公司已交付合同项下全部货物，祥瑞轩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验收，应视为尾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祥瑞轩公司一审中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质量异议，则应支付剩余款项。二、关于李云芳的连带责任，一审中其未提供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证据，并在庭审中表示认可对祥瑞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反悔，有违诚信原则。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同。三、关于违约金，祥瑞轩公司未按约支付合同尾款，应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按年利率15％计算，尚属合理。关于10,000元律师费，祥瑞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金额超出合理价格范围，故祥瑞轩公司主张律师费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祥瑞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上诉人开化祥瑞轩根艺品有限公司、李云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