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2631行初67号原告龙安湖，男，1974年5月5日出生，苗族，住三穗县。委托代理人龙安坤，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苗族，住锦屏县，系兄弟关系。原告龙安坤，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苗族，住锦屏县。委托代理人吴育培，男，锦屏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锦屏县林业局，地址锦屏县三江镇排洞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62800977036X1。法定代表人陶通照，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平锦，男，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龙运高，男，1946年11月6日出生，苗族，住锦屏县。委托代理人杨盛君，贵州杉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安湖、龙安坤诉被告锦屏县林业局、第三人龙运高林业行政管理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龙安湖、龙安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育培，被告锦屏县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平锦，第三人龙运高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盛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安湖、龙安坤诉称，坐落在八腊村辖区内的“坝头壕”又称“人形坡”山场，其土地所有权属八腊村集体所有。在八十年代时，县委县政府提出灭荒造林的号召，并实行“谁造谁有”的政策。此期间，原告之父龙家云于1984年春在“坝头壕”山场营造杉木林，有平略林业站1987年10月25日的抚林验收凭证为据。在1985年至1987年我县实行林业政策改革划分责任山到户时。八腊村集体将原告之父龙家云原在“坝头壕”山场的造林地划给原告之父作责任山，并经县人民政府于1986年11月4日核发《林权林地使用证》，该证登记的第五幅责任山地名为“坝头壕”，其四抵范围为：上凭田，下凭壕子，左凭凹子，右凭岭上沟边，面积3亩（注：实际面积约4亩）。自此，该《林权林地使用证》登记的“坝头壕”山场的土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就属原告之父龙家云所有，并一直凭证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原告之父龙家云于2013年8月9日病故后，该“坝头壕”山场就一直由原告兄弟俩经营管理。在2019年底，原告户“坝头壕”山场内有两株约30至40公分的杉木因虫害枯死，在申办砍伐证采伐时，被第三人龙运高出面阻止，引起争议，由于今年初发生新冠肺炎疫情因素，使纠纷未能得到解决，直到2020年8月26日，八腊村民委才组织原告和第三人进行调处，在调处会上，原告提供原告户持有的《林权林地使用证》和1987年10月25日抚林验收凭证，拟证明原告户持有的《林权林地使用证》是合法有效的，以及证内登记的“坝头壕”山场四抵范围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属于原告户所有。第三人龙运高在调解会上提供了锦府林证字(2009)第5226280707113-2/2号《林权证》，证内《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中，登记有“坝头壕”山场一幅，面积11.67亩，其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等三项权利均属龙运高所有。自此，原告方才得知被告锦屏县林业局填发并报锦屏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龙运高持有的该《林权证》中，地名“坝头壕”小班，编号为522628070103MDYMSY114691面积为11.67亩的登记及颁证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调处中，第三人亦认可原告方所持有《林权林地使用证》系真实合法的，并认可原告之父原确在“坝头壕”山场造林抚林的事实，但却坚持其持有的《林权证》是合法有效，不肯让步，故调处未果。综上所述，原告之父龙家云于1984年在“坝头壕”山场营造杉木林是事实。在1985年至1987年在我县进行林业政策改革，划分责任山时，村组将原告之父在“坝头壕”山场的造林地块范围划给原告之父作责任山，并经县政府核发《林权林地使用证》，该《林权林地使用证》是合法有效的，证明原告方对“坝头壕”山场拥有土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但在2009年，被告却将原告凭证所有土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的“坝头壕”山场范围登记并颁发《林权证》给第三人，该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该登记颁证行为，首先是实体上缺乏权源依据，并且在程序上没有进行张榜（三榜）公示，四至界线也没有相邻权利人（即原告）签字认可。故此，被告的颁证行为从实体上和程序上都违法，是完全错误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锦屏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龙运高的锦府林证字(2009)第5226280707113-2/2号《林权证》中地名“坝头壕”编号522628070103MDYMSY11469内业编号中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等三项权利的登记；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龙安湖、龙安坤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2、原告户口册，证明原告户籍及原告父亲龙家云系父子关系；3、《林权证》，证明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林权证》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4、龙家云户《林权林地使用证》，证明“坝头壕”山场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属原告所有；5、《山林登记清册》，证明《林权林地使用证》与《山林登记清册》相互印证；6、《营林生产验收凭证》，证明原告之父龙家云80年代在“坝头壕”山场造林的事实；7、八腊村民委证明，证明“坝头壕”山场属于“人形坡”山场范围；8、村民委调处会签到册，证明村民委曾组织原告与第三人调处纠纷的事实。被告锦屏县林业局辩称，2007年8月30日锦屏县人民政府批复《偶里乡八腊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符合颁证程序要求。该方案第6页规定：“各组要组织农户上山看现场，明确四抵界线，通知不去的由其本人承担一切后果”。编制、票决通过、批准林改方案是法定程序，其勘界结果是法定的固定。经龙运高申请，并提交1986年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林地使用证》，于2007年5月19日由林权申请人龙运高带领勘界技术员刘仁军、吴才涛，其他踏查人龙运先、龙家书、吴炳桥、龙家林、龙家锋等人现场对11469号宗地（小地名：坝头壕）指界进行外业勘界勾图，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并四至接界人签名。2007年10月2日对龙运高就11469号宗地（小地名：坝头壕）与八腊村民委员会签订《锦屏县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70年。2009年10月20日至2009年10月22日，经村民小组、村委会、乡（镇）政府、县林业局、县人民政府五级审核审批，结果为同意发证。2009年10月22日锦屏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龙运高颁发07××13号《林权证》。被告已登记在龙家云名下的《林权证》共有10宗地，合计109.9亩。已登记在龙运高名下的《林权证》共有10宗地，合计65.76亩。尚若今天争议的11469号宗地（小地名：坝头壕）属原告龙安坤所有，则他名下就有11宗地，共计121.57亩，而第三人龙运高就只有54.09亩，只是龙安坤的一半面积都不到，相差也太悬殊了，这与86年的分山到户保证面积（利益）基本均衡相违背。为此认定11469号宗地（小地名：坝头壕）不属原告龙安坤所有。这在林改方案的第2页的说明：“按当时的人口数承包到户管理”是相吻合的。龙运高《林权林地使用证》（86年颁发），小地名：坝头龙滩壕；面积：15亩；四至：上抵界，下抵水毫沟，左抵双冲口上界，右抵顶头田角上界。龙运高《林权证》，小地名：坝头壕；四面积：11.67亩；至：东抵龙家锋田外坎，南抵壕沟，西抵龙家林杉山界盘沟，北抵龙家林杉山界盘沟；龙家云86年《林权林地使用证》，小地名：坝头壕；面积：3亩；四至：上抵田，下抵壕子，左抵凹子，右抵岭上沟边。从龙运高的新旧林权证地块面积大小及四至基本吻合，而龙家云的是上抵田，没有写明是抵谁的田，属四至关系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3761号判例，林业“三定”时期发放的四至不清的山林权证不应作为确定山林权属的依据。龙安坤的《林权林地使用证》（86年）共计地块达20块之众，经过2007年林改勘测实际只有10块，说明证中记载有虚假成分。反观第三人龙运高的86年《林权林地使用证》共10块，经过2007年林改勘测还是10块，与证中记载基本吻合，可信度较高。综上事实，锦屏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龙运高颁发的07××13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合法，没有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黎平县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在举证期限内被告锦屏县林业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偶里乡八腊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证明八腊村制定并经村民票决通过的林改方案，林权登记符合颁证程序规定；2、《林权登记申请表》及申请人《身份证》，证明林权登记经由申请人本人申请，符合颁证程序规定；3、《林权林地使用证》，证明11469号宗地（小地名：坝头壕）林权属第三人龙运高所有，符合颁证程序规定；4、《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证明2007年5月19日由林权申请人龙运高带领勘界技术员刘仁军、吴才涛，其他踏查人龙运先、龙家书、吴炳桥、龙家林、龙家锋等人现场对11469号宗地（小地名：坝头壕）指界进行外业勘界勾图，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并四至接界人签名。符合颁证程序规定；5、《锦屏县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书》及附图，证明11469号宗地（小地名：坝头壕）属八腊村民委发包给第三人龙运高，符合颁证程序规定；6、《五级审核审批》，证明11469号宗地（小地名：坝头壕），经村民小组、村委会、乡（镇）政府、县林业局、县人民政府五级审核审批，结果为同意发证，符合颁证程序规定；7、《被答辩人部分申请的林权档案》，证明被答辩人对林权登记是知情的，参加林改工作。第三人龙运高述称，本案争议的“坝头壕”山场，四抵为：上凭界，下抵对门田边以下，左抵凹子水毫，右抵同寨隆分界，面积15亩，原来又叫“坝头龙滩毫”，是偶里乡八腊村三组集体土地。1981年八腊村三组集体（当时称八腊村第三生产队）分山到户时，当时全组共分为六个小组，每个小组四户，将全组的所有的山划分为六大片，由六个小组抽签，每个小组抽到哪一片，又再由本小组四户细分。当年分山时，原告的父亲龙家云是与本组龙家祥、龙庭远、杨从培共四户为第一小组，而第三人则与兰家隆、龙家炳、龙培远四户为第四小组。抽签后，第一小组与第四小组分落的山场各在各边，互不相邻。本案争议的“坝头壕”山场就是在我方第四小组分落的一大片之中，在细分时又才分落在第三人家。到1986年颁发林权林地使用证时，又才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可以说，从81年分山以来，“坝头龙滩毫”一直是由第三人经营管理，从未与人发生纠纷。另外，在1985年答辩人还曾将此幅山场的林木出卖给钟灵乡高寨村的罗邦清等人，罗邦清等人在此采伐了一段时间，也从未有人提出异议。原告家分得的山“坝头毫”，其登记的四抵为上凭田，下凭毫子，左凭凹子，右凭岭上勾边，面积3亩。从四抵来看，根本与第三人的“坝头龙滩毫”不是同一个地方；从面积来看，其面积只有3亩（就按原告所说实际为4亩），而第三人新林权证登记的则是11.67亩。面积四抵皆不相符，因此，争议山场与原告一方无关。原告称争议山场为其父1984年营造，属于虚假陈述，从原告提交的营林生产验收凭证，其所造山场小地名为“人形坡”，面积34亩。从面积上就与本案争议的山场所不相符，与原告家分得的山“坝头毫”面积3亩自相矛盾；另外，“人形坡”与本案争议的山场并不是同一个位置。因此，原告提交的营林生产验收凭证，并不能证明原告对争议山场有管理的事实。2007年，全县搞林改。原告虽然曾提出异议，但后来并未申请调处，而且在2009年的公示期间亦并未提出异议。原告在当年也同样有申请办理林权证，如果其认为被告的颁证行为有错误，侵害到自己的权利当年就应当提起诉讼，其现在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另外，从性质上看，本案表面上是撤证纠纷，实为权属争议，应属于政府依职权处理的范围，因此，本案应当先行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而不是直接提起行政诉讼。如原告继续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告龙安湖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农村土地承包，是以户为单位，承包的对象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而原告龙安湖的户口早已经迁出偶里乡八腊村，不再是八腊村村民，其对村集体的山林田土都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因此，其不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综上所述，原告完全是在无理混争。为此，第三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在举证期限内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林权林地使用证，证明涉案山场的使用权属第三人龙运高户；2、证明和各组分得山场位置记录，证明：（1）1981年八腊村三组集体（当时称八腊村第三生产队）分山到户时，当时全组共分为六个小组，每个小组四户，将全组的所有的山划分为六大片，由六个小组抽签，每个小组抽到哪一片，又再由本小组四户细分。当年分山时，原告的父亲龙家云是与本组龙家祥、龙庭远、杨从培共四户为第一小组，而第三人则与兰家隆、龙家炳、龙培远四户为第四小组，抽签后，第一小组与第四小组分落的山场各在各边，互不相邻。（2）各小组分落的山场位置；3、证明，证明第三人对涉案山场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4、证明，证明原告在林改期间虽就涉案山场提出争议，但村民委已经处理的事实；5、调处建议，证明本案事实上属于林地权属纠纷，应由政府处理；6、林权证，证明目的同第1号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反映原告在争议山场造林管理的事实，故原告的这一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够证实其颁证程序合法，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不能够证实被告为第三人登记的程序合法，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本案涉案的“坝头壕”又叫“坝头龙滩毫”，是偶里乡八腊村三组集体土地，原告的父亲龙家云（已故）在“坝头壕”造林。在2007年锦屏县偶里乡八腊村实施林改时，龙家云、龙运高均向被告申请办理“坝头壕”林权登记，在《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编号为52268070103MDYMSY11469，其记载申请人为龙家云、龙运高，地名“坝头壕”，林权共有权利说明林地归龙运高，林木是龙家云86年造林，且龙家云、龙运高与偶里乡八腊村民委签订《锦屏县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书》，承包林地“坝头壕”，承包方为龙家云、龙运高，因双方在山林权属问题发生纠纷，故被告将“坝头壕”山场划定为纠纷山，后经偶里乡八腊村民委员会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果。于2009年10月22日被告为第三人龙运高颁发锦府林证字（2009）第5226280707113-2∕2号《林权证》，将该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登记给龙运高。2020年8月26日偶里村再次组织原告与第三人就“坝头壕”山场权属进行调解均未果。同时查明，原告龙家云于2013年8月9日病故，龙安湖、龙安坤为其儿子，龙安坤现在偶里村**务农，龙安湖现在三穗县中医院工作，户籍已经迁出偶里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龙安湖是否为适格的原告以及被告为第三人登记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关于龙安湖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虽然龙安湖是龙家云的儿子，其参加工作后，不属于锦屏县的村民，其父龙家云去世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因此，龙安坤属农业人口具有继续承包原龙家云承包的林地，可以作为本案的原告资格。龙安湖属非农户，其起诉被告颁证行为主体不适格，故应驳回龙安湖的起诉；关于被告为第三人登记林权证的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因此，只有符合以上四个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才给予登记。本案中，2007年锦屏县偶里乡八腊村在林改过程中，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锦府林证字（2009）第5226280707113-2∕2号《林权证》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编号为52268070103ＭＤＹＭＳＹ11469，其记载申请人为龙家云、龙运高，地名“坝头壕”，林权共有权利说明栏写有“林地归龙运高，林木是龙家云84年造”，并且在《锦屏县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书》（八腊林地家包子［2007］380号）中，承包林地地名“坝头壕”，承包方为龙家云、龙运高，后双方发生权属纠纷，“坝头壕”山场已被划定为纠纷山，被告明知“坝头壕”存在纠纷，在纠纷未有得到解决的情况下，于2009年10月22日被告为第三人颁发坝头壕山场的林权证，违反了法定程序，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以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第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超过起诉期限，故本院不予采信。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锦屏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0月22日颁发给第三人龙运高的锦府林证字(2009)第5226280707113-2/2号《林权证》中地名“坝头壕”编号522628070103MDYMSY11469内业编号中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等三项权利的登记；二、驳回原告龙安湖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锦屏县林业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义杰人民陪审员  吴国红人民陪审员  罗锦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宋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