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34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浩廷（曾用名：赵岳），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田霖、马兰，天津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涵，女，1984年1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中舟伟业财务咨询（天津）有限公司城市经理，现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韩健，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立新，天津雅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颖，女，1984年5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现住天津市津**,户籍地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邓睿、吕芳英，天津君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慧，女，1984年9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和平区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晓明、李晓莉，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浩廷、魏涵、杜颖、刘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昝凌霄出庭支持公诉。四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中舟伟业财务咨询（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和平区滨江道1号金之谷大厦1号楼16层01、02、03、04单元）于2014年3月1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某（另案处理），后变更为闫某。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间，中舟伟业财务咨询（天津）有限公司采用随机拨打电话、举办宣传活动、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介该公司Ｐ2Ｐ理财产品、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以北京中舟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赵浩廷在担任中舟伟业财务咨询（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舟公司）营业部经理、城市经理、财富中心总监期间，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采用上述方式吸揽资金共计10836.47万元。被告人魏涵在担任该公司团队经理、大团经理、营业部经理、城市经理期间，其本人及组织、领导团队成员采用上述方式吸揽资金4492.8万元。被告人杜颖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团队经理、大团经理、营业部经理期间，其本人及组织、领导团队成员采用上述方式吸揽资金3255万元。被告人刘慧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团队经理期间，其本人及组织、领导团队成员采用上述方式吸揽资金1970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11月8日、12月26日将被告人魏涵、杜颖、刘慧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赵浩廷于2019年12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慧的亲属代其退缴53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浩廷、魏涵、杜颖、刘慧违法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四名被告人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赵浩廷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魏涵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杜颖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刘慧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三年，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浩廷、魏涵、杜颖、刘慧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赵浩廷辩护人提出：1.集资参与人林某的损失应当减除，林某通过参与竞价取得房子使用权，其损失已经得到补偿；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其经人介绍进入天津中舟公司，虽然担任财富总监，但起上传下达的作用，向社会推广的金融产品是由北京总部或周某制定，被告人不是资金的使用和支配者；4.被告人在清退资金中表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与北京公司负责人开展清退工作，且北京中舟公司的清退工作仍在进行中。请法庭考虑赵浩廷的地位和作用，对其从宽处理。并提交北京中舟伟业公司出具的客户告知书一份，证明北京中舟伟业公司仍在不断努力减少损失。被告人魏涵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魏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2.其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是初犯、偶犯，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态度，并当庭表示愿意用自己名下的车辆折价进行退赔；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另一位辩护人补充：1.被告人听从领导安排，未参与筹建公司，并非犯意提起者，应认定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魏涵及其团队吸收的存款直接打到北京公司或周某，其对资金没有控制和管理权利；3.本案集资参与人存在反复投资，部分集资参与人已经获利，应在其损失金额中扣除。提交7名集资参与人出具的谅解书、魏涵离婚协议书一份。被告人杜颖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杜颖具有自首情节，事发后杜颖与几名员工在贵州追债三个月挽回损失，其系初犯、偶犯，请法庭对杜颖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另一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应予以考虑，没有相关的司法文书确定北京公司是单位犯罪，如果北京公司是单位犯罪，那么天津公司也应当是单位犯罪，对被告人应当从轻处罚。提交杜颖住院病历一份，证明杜颖曾经做过手术不适宜长期羁押。被告人刘慧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其在公司地位低，所起作用较小，对公司的运营和发展没有决定权，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是被领导被支配的地位，系从犯；2.被告人工作时间短参与度低，造成社会危害小，名下有虚挂业务人员，请法庭对刘慧判处缓刑。另一位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其经人介绍到公司工作，没有金融从业经历；2.被告人悔罪的态度明显，自愿退缴违法所得和部分集资参与人损失，请法庭对刘慧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当庭答辩：四被告人明知公司经营模式和公司超高的年化收益率，主观上应当有所认识。公诉机关没有将反复投资和已经清退尚未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计入指控范围内，且集资参与人的获利已经在其损失中减除。被告人魏涵愿意以名下汽车退赔，但从其违法所得金额与车辆实际价值看，难以弥补投资人损失。魏涵已经获得城市经理名下吸揽资金的提成。本案系个人犯罪，天津中舟公司的成立是以违法犯罪为主要目的，并非单位犯罪。被告人杜颖未退违法所得，不同意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慧挂单的情况，公诉机关已经进行扣减。经审理查明，北京市中舟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周某（另案处理）。2014年3月12日天津中舟公司注册成立，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滨江道**金之谷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周某，后变更为闫某。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间，天津中舟公司采用随机拨打电话、举办宣传活动、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介北京中舟伟业公司Ｐ2Ｐ理财产品、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以北京中舟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赵浩廷在担任天津中舟公司营业部经理、城市经理、财富中心总监期间，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采用上述方式向288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10836.47万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共计8206.91万元。赵浩廷获取违法所得共计1586202.2元。被告人魏涵在担任该公司团队经理、大团经理、营业部经理、城市经理期间，其本人及组织、领导团队成员采用上述方式向133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4492.8万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共计3734.99万元。魏涵获取违法所得共计852299.62元。被告人杜颖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团队经理、大团经理、营业部经理期间，其本人及组织、领导团队成员采用上述方式向99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3255万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共计2872.16万元。杜颖获取违法所得共计680647.19元。被告人刘慧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团队经理期间，其本人及组织、领导团队成员采用上述方式向58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1970万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共计1627.72万元。刘慧获取违法所得共计568990.63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11月8日将被告人魏涵电话传唤到案，12月26日将被告人杜颖、刘慧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赵浩廷于2019年12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刘慧的亲属代其退缴53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慧再次退缴违法所得并部分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主动预缴罚金共计38万元。被告人魏涵自愿将其名下车辆一部折价后进行退缴，被告人赵浩廷家属代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1586202.2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30日，民警发现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津湾广场金之谷大厦16楼的天津中舟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赵浩廷主动投案自首，被告人魏涵于2019年11月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杜颖、刘慧于2019年12月2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中舟通汇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天津中舟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北京中舟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中舟通汇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周某；中舟伟业财务咨询（天津）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周某，2016年10月1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闫某，2017年10月31日公司股东决定注销公司；北京中舟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周某。上述公司均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的资质。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被告人赵浩廷、魏涵、杜颖、刘慧银行交易流水、非法所得统计表、账单详情、转账材料、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等证明：经过计算被告人赵浩廷获取违法所得1586202.2元，被告人魏涵获取违法所得852299.62元，被告人杜颖获取违法所得680647.19元，被告人刘慧获取违法所得568990.63元。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查封手续证明：被告人刘慧退缴违法所得53万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魏涵名下车辆被公安机关查封。5.天津中舟公司金谷分中心组织架构图、投资人债权列表、投资人汇总表、债权转让合同、审计报告及电子数据证明天津中舟公司吸揽投资人投资及损失情况。6.户籍证明材料、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四被告人主体身份情况，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列逃人员。7.天津中舟公司、中舟通汇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财务情况及天津中舟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舟汇通资产管理（天津）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北京中舟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流水，周某个人账户交易流水证明：天津中舟公司及关联公司、人员的资金流入流出情况，佐证本案天津中舟公司及北京中舟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8.辨认笔录证明本案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进行辨认以及被告人之间进行辨认的情况。9.转让说明、情况说明、北京银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钻石空间项目部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至10月间，周某以其名下房产（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银凯综合楼钻石空间）抵偿给天津中舟公司投资人赵某3、李某4、齐某、林某，其中林某投资300万元，获得162万余元的收益，周某将其名下钻石空间房产使用权以159万余元的价格转让给林某。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中舟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中舟伟业公司做Ｐ2Ｐ理财、贷款业务没有相关许可证，营业执照中也没有吸收公众资金的授权。在天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北京中舟伟业名义向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为了业务方便在天津成立了三家相关公司。一是天津中舟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某，实际负责人赵浩廷。二是中舟伟业财务咨询（天津）有限公司滨海新区分公司，负责人郭某。三是中舟通汇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我是法人、总经理。这三家公司都是北京中舟伟业全资投资，在天津设立的分公司。天津中舟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赵浩廷，闫某没有参与经营，赵浩廷以前是营业部经理，升职为城市经理后负责天津所有营业部门吸收存款的相关业务。在天津吸揽小部分是亲戚朋友，大部分是社会不特定人员，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投资人通过刷ＰＯＳ机转入我个人银行账号，我再将投资款出借。天津财富中心总监既总负责人是赵浩廷，他下面有两个城市经理，城市一是周某1，下设营业一部和营业三部，城市二是魏涵，下设营业二部和滨海营业部，营业二部杜颖负责。吸收公众存款的投资期限为3-12个月，年化率在7%-11.5%之间。每个投资人都有一份债权列表，上面有投资人的信息。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我于2014年5月12日入职天津中舟公司金谷大厦营业部三部任大团经理。天津中舟公司组织架构是财富中心总监，下面有综合部门（包括市场部、运营部、培训部、人事部）和业务部。我在业务部，刚来公司时蔺某是天津中舟财富中心总监；下面一级牛某是营业三部经理，我是牛某手下的大团经理，赵浩廷是营业二部经理，韩某是营业一部经理。后来经过几次调整到2018年7月北京中舟伟业发布清退公告时，赵浩廷是财富中心总监负责天津所有业务，我和魏涵都是城市经理，我负责金谷大厦的孙某2营业部和大港的张某5营业点，魏涵负责杜颖营业部和滨海分公司的营业部。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有传单，后来公司不允许有传单，就靠口口相传的方式。天津中舟公司为了回馈客户曾经邀请客户旅游、聚餐。中舟伟业投资项目有P2P理财、保险、私募基金，还有一个网上的融客网投资项目，期限从一个月到一年不等，年化率7%到12.5%，起投资金是5万元，投资人通过刷POS机将投资款打到北京中舟伟业公司的账户上。12.证人张某1（天津中舟公司小团经理）的证言证明：我在公司是小团经理，我的团队里的业务员有覃某、魏某、梁某、邓某这四个人。赵浩廷是天津公司负责人，全面主持公司的日常工作。他管理公司的日常运营，组织全体员工开会，督导、激励员工的业绩。赵浩廷以下有两名城市经理，分别是魏涵、周某1，周某1团队我不清楚，魏涵团队有营业部经理杜颖，下面还有四名小团经理，分别是刘慧、王某、我还有杜颖（兼任），魏涵升到城市经理之后手下有一个大团，经理是杜颖。大团之下有四个小团，团队一经理是刘慧。13.证人王某、董某、吕某、魏某，杨某7，梁立华、李利、董蕾（分别为天津中舟公司小团经理和业务员）证言均能证明天津中舟公司经营模式、人员架构等公司基本情况。14.证人穆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天津中舟公司人事部员工，我直接和北京总部对接工作。每月业绩由天津中舟公司运营部进行统计后，上报给北京中舟运营部，北京中舟运营部进行核算，天津中舟运营部没有负责人，有两个职员刘某和张某2，都是和北京中舟运营部直接对接。工资表中有北京中舟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舟通汇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中舟通汇是后来与我们签订劳动合同的新公司，但实际上和我进行工资核算对接的一直是北京中舟的人事部。刘慧刚来时是业务员，2017年升职为团队经理。杜颖开始时是业务员，之后升职为小团经理、大团经理，2017年底升职到营业部经理。魏涵入职时是小团经理，后来升职为大团经理、营业部经理，2018年年初升职为城市经理。她负责城市二下所有营业部的团队业绩督促，人员招聘，宣传新产品、督促大伙做业务，她有时自己也会做一些业务，但因为公司制度问题不能写自己的名字，只能挂在团队下的业务员名下，提成再由业务员转给魏涵。魏涵任职城市经理的时候，她手下的营业部经理是杜颖和张某8，金谷营业部下分为三个小团，团队经理是刘慧、张某1、王某。赵浩廷开始是营业部经理，后来升职到城市经理，之后又升职为财富中心总监，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赵浩廷负责天津分公司的全部业务和行政类的事情。刘某3是我的朋友，是我拿着她的身份证去公司办理的入职，她对此事不知情。我给她挂过业务。刘慧在做业务员期间我在她名下挂过单，等她升职为团队经理之后就把单挂在她团队业务员名下，提成发了之后再由刘慧转给我，之后我的单子都挂在刘某3名下，她的银行卡在我这，每次发了工资都是我直接用银行卡到银行提取，刘慧就没再返过我提成。15.证人刘某（天津中舟公司运营专员）证言证明：其在公司是运营专员，主要负责业务员签好合同后录入台账，并把做好的台账用电子邮件的方式发到北京公司。其还证明天津中舟公司人员架构情况，同其他证人证明内容。16.证人孙某（天津中舟公司培训老师）证言证明：其是培训老师，主要负责培训香港保险方面的内容，入职的时候还做过一些公司制度的培训。其还证明天津中舟公司人员架构情况，同其他证人证明内容。17.证人张某2（天津中舟公司内勤）证言证明：其2013年5月份入职，在公司是内勤，录入台账、并把做好的台账用电子邮件的方式发到北京公司。刘慧是团队经理，管理团队，自己也会签一些单子，督促业务员做业务。杜颖以前是大团经理，2017年底升职到营业部经理，主要负责管理团队，有的单子也挂在其他业务员身上，还有负责督促各个小团做业务。魏涵开始是营业部经理，2017年底杜颖升职为营业部经理，魏涵就升职成为城市经理，负责城市二下所有营业部的团队业务管理工作，督促大伙做业务。据我所知平时她还会自己做业务，把自己的业务挂单在其他业务员名下。赵浩廷一开始是营业部经理，后来升职为城市经理，之后又升职为财富中心总监，天津公司的负责人，他平时主要负责整体管理天津分公司这边的所有业务。18.证人鲁某（天津中舟公司市场主管）证言证明：其在公司是市场代经理，平时帮助业务员给客户购买礼品用来向客户派发福利，协助业务员对市场活动申请经费，购买派发公司内员工福利。其还证明公司内部人员架构等公司基本情况同其他证人证言。19.被告人赵浩廷的供述称，北京中舟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总公司，负责人周某，天津中舟公司法人是闫某。天津中舟公司从2014年开始有理财业务，公司对外理财用的是北京中舟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章。天津中舟公司在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金之谷大厦16楼，我负责天津中舟公司的人事招聘，签订劳动合同，员工考勤，和行政工作。我不负责员工工资发放，我把员工考勤报给北京总公司，总公司负责发放工资。公司做投资理财、揽存放贷等业务，公司有网上的投资平台融客网，是北京总公司负责运作，做资金揽存和放贷业务。我2014年3月到12月担任营业部经理，2015年1月到2017年4月任城市经理，2017年5月到2018年7月担任财富中心总监。担任营业部经理期间，负责上传下达，关注手下团队的揽存业务完成情况、给大团进行揽存业务的培训，业务指标是根据员工的工资标准来确定，工资越高业务指标越多。担任城市经理和财富中心总监期间，负责的内容和营业部经理时期相同。公司有Ｐ2Ｐ理财、保险、私募基金等业务。业务员口口相传，先介绍亲戚朋友，找来客户后，我们会提供一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甲方是投资人，注明投资人身份和打款账户信息，乙方是北京中舟伟业，合同上会写明投资金额与年化收益率，签订合同之后，用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卡，钱进到北京中舟伟业的ＰＯＳ机绑定账户中。当天或转天，北京中舟会发给我们一份债权列表，业务员递交给客户。返息和业务到期之后返本都是北京中舟直接通过银行账户转到投资人账户。中舟通汇公司是为了给营业一部（滨海）、大港、营业二部（金谷营业点）所有员工签订劳务关系、上五险一金注册的公司，不做业务。20.被告人魏涵供述称，我2014年11月入职后做团队经理，2017年6月升职为营业部经理），2018年3月升职为城市二经理。担任业务员期间，给亲朋好友介绍中舟伟业的项目情况，发项目指南，寻找投资人。担任城市二经理期间，主要是管理手下的业务员，如果有业务员连续两个月业务不达标就会劝退。平时如果业务不达标我就会找手下团队经理去让他们加快进度。每年还会组织客户会餐，答谢会，组织客户去旅游，给客户发小礼品。业务员培训是培训老师负责。公司产品年化率比银行高很多，年化率根据投资数额及期限的不同。同种投资期限及数额比银行高3-4倍。业务员有业务指标，每个月完成指标会有该月业务2%的提成，如果没有完成业务指标，提成会相应降低。业务员找来客户之后，我们会提供一份合同，合同上会写明投资金额与年化率，签订合同后，用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卡，钱进入周某的账户。北京中舟会发给我们一份债权列表，我们公司的运营刘某会发给客户。返息和业务到期之后返本都是北京中舟那边直接通过银行账户转到投资人账户。我母亲韩某在天津中舟公司投资了359万还没有回款。其供述公司人员架构同其他证人证明的内容一致。21.被告人杜颖供述称，2014年12月1日入职到天津中舟公司任业务员，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为小团经理，2017年6月到2018年2月是大团经理，2018年3月到2018年7月30日是营业二部经理。公司的上级公司是北京中舟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是周某，天津中舟公司是北京中舟的分公司，主要是做Ｐ2Ｐ理财，还有保险、私募基金和网上的融客投资等业务。投资人觉得在我们公司投资收益比较高。有个姓张的培训老师给我讲过如何招揽客户和投资安全保证一系列的课，周某、蔺某、牛某、赵浩廷、邵某也都给我们培训过，讲了如何招揽客户或投资有多安全。业务员有指标，级别不同业务指标不同。每个月完成指标之后都会有该月每笔业务2%的提成，如果没有完成业务指标，提成会相应按公司规定的比例降低。天津中舟的项目有月月盈、单季盈、双季盈、年年盈、还有中舟宝，按照投资时限长短划分，年化率从5%到12%不等。保险就是代理其他保险公司的产品。私募基金我不太清楚。债权列表是投资人的钱是借出到哪个公司或者个人的情况。工资通过银行卡发，提成由北京中舟总部负责核算，天津中舟的人事部穆某每月初与我们核对上个月的业绩完成情况。我在中舟的工资收入中部分我通过微信和工资卡转给相关挂单的员工或客户了。我本人在融客网上项目投了30万元，融客网的原始股投资了30万，还以我母亲丁某的名义投了17万。22.被告人刘慧供述称，我2014年5月26日入职之后做理财经理（业务员），2017年7月升职为团队经理，直到2018年7月30日公司发布清退公告时一直是团队经理。我本人投了30万左右，我曾向康某转账5万元，作为她在天津中舟投资的损失补偿，还向董某转账5万元，也是作为他投资损失的补偿，这10万元都是以我个人名义转给他们的。其供述的公司经营内容，投资理财产品类型、人员结构、工资提成核算及发放标准等内容同其他证人证明内容一致。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问题。天津中舟公司自成立起经营的唯一业务系吸收公众存款，且该公司成立的目的即为北京总公司吸揽社会公众存款，因此无论北京中舟总公司是否认定为单位犯罪，天津中舟公司均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二、关于本案吸揽金额及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的计算问题。对于已经部分清退并未报案的集资参与人投资金额不在本案指控范围内。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周某将其名下钻石空间房产使用权以159万余元的价格转让给林某，将投资人林某的损失全部弥补，因此应将此部分在本案指控的总体损失中予以扣减，经核算，本案天津中舟公司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8206.9092万元三、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问题。本案被告人赵浩廷担任财富中心总监，负责天津中舟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魏涵担任公司城市经理，负责下属营业部的业务管理工作；被告人杜颖任营业部经理管理下属各团队的业务；上述三名被告人均承担较大的管理职责，负责公司各项指令的上传下达、督促下级员工完成业绩指标，所起作用较大，因此对被告人赵浩廷、魏涵、杜颖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刘慧担任公司团队经理，仅管理其手下几名业务员，其承担的管理职责较小，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浩廷、魏涵、杜颖、刘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四被告人分别系与他人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浩廷担任公司总监，全面负责天津中舟公司的工作、被告人魏涵、杜颖分别系城市经理和营业部经理，均具有较大的管理职责，故被告人赵浩廷、魏涵、杜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各被告人均不是吸揽资金的实际使用者，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并应按照各自的职责范围承担与其吸纳人数、吸纳金额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分别从宽处罚。被告人刘慧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部分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预缴罚金,被告人赵浩廷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对被告人刘慧、赵浩廷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涵自愿将其名下车辆变现后退缴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赵浩廷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客观有据，本院酌情采纳；被告人魏涵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被告人杜颖辩护人所提单位犯罪以及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被告人刘慧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悔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赔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答辩意见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浩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魏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杜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刘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罚金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赵浩廷的刑期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4年6月3日止；被告人魏涵的刑期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止；被告人杜颖的刑期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5日止。被告人刘慧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赵浩廷、魏涵、杜颖的罚金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赵浩廷、刘慧退缴款项共计2466202.2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魏涵违法所得852299.62元、被告人杜颖违法所得680647.19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魏涵津ＪＷ××**车辆折价后用于执行）四、在案查封、冻结、扣押的资产由查封、冻结、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高秀君人民陪审员  张 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美霞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