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斯图文印刷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彭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梅，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杨红杰，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庆，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占开，天津善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万邦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吕晓东。上诉人高斯图文印刷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斯公司)与上诉人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以下简称今晚报社)，原审第三人北京万邦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0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今晚报社支付高斯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4，434，299.60元；改判今晚报社支付高斯公司以人民币14，434，299.6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以13.3％计算的逾期利息；改判今晚报社支付高斯公司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435，000元；改判今晚报社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借款合同》未约定期内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借款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第2款约定“乙方如逾期偿还本息，延期金额在逾期期间乙方应支付双倍利息”，从“逾期偿还本息”“双倍利息”的表述可以看出，《借款合同》系对期内利息明确约定，只是未对计算利息的具体利率作出明确约定。否则，如无“利息”的存在，又何来逾期后的“双倍利息”。而且，在违约责任条款第1款、第3款中也多次出现“正常利息”“利息”的描述，进一步印证了《借款合同》约定了期内利息。《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还款计划仅是对于本金分期还款的约定，与约定利息并不相悖。另外，《律师函》系高斯公司为了维护自身权益，在与今晚报社诉前磋商过程中适当地对自身权益许以一定让渡，以希望今晚报社尽快偿还款项。但今晚报社在收到《律师函》后仍拒绝归还款项，双方对于归还剩余款项事宜未能形成合意。高斯公司不得以提起诉讼，在耗费大量财力、时间成本的基础上，有权要求实现《借款合同》明确赋予的全部权益，包括本金、期内利息以及逾期利息等。故高斯公司在《律师函》中未向今晚报社主张期内利息，并不能否定《借款合同》约定了期内利息，也不代表高斯公司放弃了对今晚报社主张期内利息的权利。而且，《律师函》在表述中也提及了偿还本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期内利息，仅是对具体利率约定不明，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结合整个人民币借款市场利率环境，以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予以确定借款利率较为公允、合理，也具有现实操作性。因此，高斯公司主张以借款发生当时的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65％来确定借款合同利率。而且，《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故本案借款利率应为固定利率，不随贷款基准利率变动而变动，亦不受后期改为实行LPR的影响。三、即使建立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原审判决关于截至2015年2月17日应当支付的逾期利息的金额人民币1，983，991.40元有误，应当为人民币2，116，103.78元。据此计算为今晚报社剩余应归还本金为人民币6，520，936.15元。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今晚报社针对高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高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所涉借款系为促成设备买卖而产生，并未约定借款利息，高斯公司无权主张期内利息。今晚报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斯公司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借款合同》约定了还款期限，因逾期还款造成的汇率损失属于损害赔偿的范畴，而非本案所涉借款法律关系，高斯公司应当另诉，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高斯公司针对今晚报社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今晚报社的上诉请求。本案所涉借款系人民币借贷，而非外币借贷，日元仅为双方借贷和归还人民币的计算媒介。《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在还款期限届至时，今晚报社所应还的人民币金额已经确定。今晚报社逾期偿还本金所产生的汇率损失，理应由违约方今晚报社承担。万邦公司未对高斯公司、今晚报社的上诉请求发表意见。高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今晚报社向高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998，372.40元，利息人民币3，683，758.08元；二、判令今晚报社支付高斯公司截至2019年9月17日的逾期利息人民币11，705，157.97元，以及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人民币8，998，372.4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双倍即13.3％／365＊天数)；三、判令今晚报社赔偿高斯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435，000元；四、判令今晚报社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高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一、二项为：一、今晚报社偿还高斯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5，132，909.93元；二、今晚报社偿还高斯公司截至2019年9月17日的逾期利息人民币7，449，662.07元以及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本金人民币15，132，909.93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双倍即13.3％／365＊天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日，高斯公司(甲方、出借方)与今晚报社(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借款用途购买高斯印刷系统日本公司的1套高斯纽斯兰75-S双幅4／1报刊用卷筒纸高速彩色轮转胶印印刷生产线。第二条借款总额：322，800，000日元(大写：叁亿贰仟贰佰捌拾万日元整)所折合的人民币金额(按甲方将借款实际支付给乙方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以人民币购买日元的现汇买入价计算)。第三条借款期限：借款时间为三年整，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第四条借款交付方式：办妥合同手续后七日内甲方一次性将借款本金汇入乙方在建设银行天津长江支行的账户……第五条还款分期如下：1、2012年8月1日前，借款方归还借款方归还107，600，000日元(大写：壹亿零仟柒佰万日元整)所折合的人民币金额(按还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以人民币购买日元的现汇买入价计算)；2、2013年8月1日前，借款方归还借款方归还107，600，000日元(大写：壹亿零仟柒佰万日元整)所折合的人民币金额(按还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以人民币购买日元的现汇买入价计算)；3、2014年8月1日前，借款方归还借款方归还107，600，000日元(大写：壹亿零仟柒佰万日元整)所折合的人民币金额(按还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以人民币购买日元的现汇买入价计算)。乙方还款汇入甲方在工商银行上海曹杨新村支行的账户……。违约责任：1．如发现乙方将资金挪作他用，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同时，乙方除支付正常利息外还应支付借款额％的违约金；2．乙方如逾期偿还本息，延期金额在逾期期间乙方应支付双倍利息；3．若逾期金额达到借款总额的1／5，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归还全部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若乙方未能在甲方指定时间内全额支付，甲方有权按照约定处理抵押物，收回全部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不足受偿部分，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第七条争议的解决：……乙方应承担甲方追讨借款及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相关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合理支出……”。上述合同签订后，高斯公司于2011年8月4日分别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今晚报社转账人民币17，715，56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今晚报社转账人民币2，500，000元，通过招商银行向今晚报社转账人民币1，000，000元，通过华夏银行向今晚报社转账人民币5，00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6，215，560元，折合313，985，124.50日元。2015年2月17日，今晚报社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高斯公司转账人民币8，738，520元，用途备注为货款。2016年1月5日，今晚报社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高斯公司转账人民币8，998，372元。2018年12月24日，高斯公司委托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今晚报社寄送了一份《律师函》，要求今晚报社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8，998，382.4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另查明，2010年9月13日，高斯公司(卖方在中国的联络人和服务商)与万邦公司(买方)、今晚报社(最终用户)、高斯印刷系统日本公司(卖方)签订一份《合同》，约定由万邦公司向高斯印刷系统日本公司采购一套高斯纽斯兰75-S双幅4／1报刊用卷筒纸高速彩色轮转胶印印刷生产线，总价538，000，000日元。该款今晚报社应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五年内付清，每年今晚报社应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107，600，000日元。2010年10月19日，今晚报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万邦公司支付人民币8，930，800元，按照当日外汇管理局公布的日元中间价计算，折合108，969，338日元。2011年8月5日，今晚报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万邦公司支付人民币26，215，560元，按照当日外汇管理局公布的日元中间价计算，折合321，395，154.50日元。2013年1月10日，今晚报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万邦公司支付人民币7，984，065元，按照当日外汇管理局公布的日元中间价计算，折合110，912，898日元。以上合计541，277，390.50日元。再查明，2019年7月30日，高斯公司就本案诉讼事宜与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高斯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35，000元。同年9月17日，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向高斯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435，0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同年10月8日，高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35，000元。以上事实，有高斯公司、今晚报社共同提供的《借款合同》，高斯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华夏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子付款回单凭证、《律师函》、快递回单、《法律服务合同》、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凭证，今晚报社提供的电汇凭证、《合同》以及证据交换笔录、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审理中，今晚报社表示2011年8月4日，高斯公司向今晚报社转账人民币26，215，560元，按照当日外汇管理局公布的日元中间价计算(100：8.3493)，折合日元应为313，985，124.50日元。2015年2月17日，今晚报社归还高斯公司借款人民币8，738，520元，按照当日外汇管理局公布的日元中间价计算(100：5.2123)，折合日元应为167，650，900日元。2016年1月5日，今晚报社归还高斯公司借款人民币8，998，372元，按照当日外汇管理局公布的日元中间价计算(100：5.47)，折合日元应为164，504，059日元。综上，高斯公司实际向今晚报社出借了日元XXXXXXXXX元，今晚报社实际归还高斯公司日元332，154，959元。今晚报社多向高斯公司归还了18，169，834日元，对此今晚报社保留相应追索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实际借款本金金额是多少？若合同金额大于高斯公司实际出借金额，今晚报社每期应当还款金额是否仍均分；二、今晚报社未能按约还款时，该期应归还日元金额是否折算成人民币；三、本案系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高斯公司、今晚报社对于高斯公司于2011年8月4日向今晚报社转账人民币26，215，560元无争议，但高斯公司还主张其于2011年8月11日向万邦公司支付的人民币901，576.80元中有人民币519，704.40元是代今晚报社支付给万邦公司的货款，该款应计算在借款本金之内。今晚报社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高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支付是经今晚报社授权，也未有今晚报社的事后确认。况且，根据今晚报社提供的证据，今晚报社向万邦公司支付的款项已大于《合同》约定货款。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高斯公司出借给今晚报社的本金。高斯公司实际出借给今晚报社本金人民币26，215，560元，折合日元为313，985，124.50日元。鉴于《借款合同》中约定今晚报社应分三期均等的金额归还高斯公司借款，故在高斯公司实际出借的金额小于合同约定的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今晚报社应按照高斯公司实际出借的金额分三期均等偿还高斯公司借款更符合双方本意，也更为合理，即今晚报社每期应还金额为104，661，708.33日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今晚报社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归还高斯公司借款，而是在2015年2月17日和2016年1月5日分别归还了高斯公司人民币8，738，520元和人民币8，998，372元，但此时日元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出现了下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因为今晚报社的违约而让高斯公司承担汇率波动的风险。因此当今晚报社出现违约时，应当于双方约定的今晚报社应归还而未归还的当日，按中国银行公布的日元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算成人民币。故2012年8月1日，今晚报社应当归还高斯公司日元104，661，708.33元，按中国银行公布的日元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算成人民币为8，484，296.72元。2013年8月1日，今晚报社应当归还高斯公司104，661，708.33日元，按中国银行公布的日元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算成人民币为6，594，838.90元。2014年8月1日，今晚报社应当归还高斯公司剩余欠款104，661，708.33日元，按中国银行公布的日元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算成人民币为6，282，423.70元。故截止2013年8月1日，今晚报社应归还高斯公司人民币21，361，559.32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系争《借款合同》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乙方(今晚报社)如逾期偿还本息，延期金额在逾期期间乙方应支付双倍利息”，高斯公司据此认为双方约定了利息，但属于约定不明，应按照三年期贷款利率(6.65％)计算，逾期利息则应该按照借期内利率的双倍计算。今晚报社则认为该条款并不能视为约定了利息，逾期利息应按照日元存款利率的双倍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款合同》关于今晚报社还款金额来看，今晚报社分三次应还款金额的总额即为借款本金。在今晚报社如约还款后，《借款合同》对于今晚报社是否仍需支付利息并未约定。《借款合同》中“乙方(今晚报社)如逾期偿还本息”的表述不能视为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另外，在高斯公司寄送给今晚报社的《律师函》中，高斯公司要求今晚报社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8，998，372.40元。而按照高斯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折合成人民币为26，735，264.40元，减去今晚报社已偿还的人民币17，736，892元，即为人民币8，998，372.40元。据此可见，在高斯公司通过《律师函》向今晚报社催讨剩余欠款时，高斯公司依然未向今晚报社主张利息。故对于高斯公司主张今晚报社应当支付期内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高斯公司、今晚报社对于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争议，但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各执一词。《借款合同》仅约定了“双倍利息”，但对于逾期利率却没有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借款合同》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逾期利率应为年利率6％。综上，截止至2015年2月17日，今晚报社应当支付的逾期利息为人民币1，983，991.40元。今晚报社当日归还人民币8，738，520元，应先归还逾期利息人民币1，983，991.40元，再归还本金人民币6，754，528.60元，故剩余本金为人民币14，607，030.72元。截止至2016年1月5日，今晚报社应当支付的逾期利息为人民币773，172.15元。今晚报社当日归还人民币8，998，372元，应先归还逾期利息人民币773，172.15元，再归还本金人民币8，225，199.85元，故剩余本金为人民币6，381，830.87元。并且今晚报社应向高斯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人民币6，381，830.8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律师费损失，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今晚报社应承担高斯公司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交通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支出。结合双方争议的标的数额、判决确认的今晚报社违约情形及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一审酌情确认今晚报社应当再赔偿高斯公司律师费损失15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高斯图文印刷系统(中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6，381，830.87元；二、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斯图文印刷系统(中国)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人民币6，381，830.8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斯图文印刷系统(中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911元，由高斯图文印刷系统(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5，943元，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负担人民币69，9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合同》是否约定期内利息；二、逾期还款造成的汇率损失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今晚报社尚余的应归还本金及逾期利息金额。关于《借款合同》是否约定期内利息，高斯公司上诉认为，从《借款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处所采取的“逾期偿还本息”“双倍利息”的表述可以看出，《借款合同》系对期内利息明确约定，只是约定不明，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期内利率约定不明的规定，按照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65％来确定借款合同利率。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仅约定了本金分期还款事宜，未约定期内利息的计算及支付方式，且高斯公司在催告还款的《律师函》中亦未提及利息的支付。结合本案所涉借款实际用于购买高斯印刷系统日本公司的设备，而高斯公司系该公司在中国的联络人及服务商的背景，高斯公司与今晚报社签订《借款合同》，出借涉案款项，不约定期内利息，亦能够得到合理解释。现高斯公司仅依据《借款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处的表述，推论双方已达成支付期内利息的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还款造成的汇率损失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每期还款的金额为相应日元所折合的人民币，按还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以人民币购买日元的现汇买入价计算，故今晚报社每期还款人民币金额是确定的，不因今晚报社逾期付款而发生变动。借款期限内的汇率损益由高斯公司承担，借款期限外的汇率损益理应由今晚报社承担。今晚报社主张其逾期付款产生的汇率损失属于另案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今晚报社尚余的应归还本金，如前文所述，今晚报社每期应还款人民币金额系确定金额，即2012年8月1日，应还款人民币8，484，296.72元；2013年8月1日，应还款人民币6，594，838.9元；2014年8月1日，应还款人民币6，282，423.7元。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逾期利率为年利率6％，合法有据。故截至2015年2月17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今晚报社应支付的逾期利息为人民币2，116，103.78元。今晚报社于当日归还人民币8，738，520元，应先归还逾期利息人民币2，116，103.78元，再归还本金人民币6，622，416.22元，故剩余本金为人民币14，739，143.1元。截至2016年1月5日，今晚报社应支付的逾期利息为人民币780，165.05元。今晚报社于当日归还人民币8，998，372元，应先归还逾期利息人民币780，165.05元，再归还本金人民币8，218，206.95元，故剩余本金为人民币6，520，936.1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就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无误，结合本案标的、今晚报社违约情形等因素对高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酌情予以部分支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但就今晚报社尚余的应归还本金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今晚报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高斯公司的就尚余应归还本金数额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就其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0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02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高斯图文印刷系统(中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6，520，936.15元；四、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高斯图文印刷系统(中国)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人民币6，520，936.1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五、驳回高斯图文印刷系统(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911元，由高斯图文印刷系统(中国)有限公司负担92，860.89元，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负担73，050.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11元，由高斯图文印刷系统(中国)有限公司负担92，860.89元，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负担73，050.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洁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