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春菊，女，汉族，1960年5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玉改，女，汉族，1973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党，南阳市内乡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郝春菊因与被上诉人曾玉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春菊、被上诉人曾玉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春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郝春菊的诉讼请求，以原审判令金额按法定利率自2017年7月26日至2020年7月26日三年息合计738634元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2.诉讼费用全部由曾玉改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7月26日原债权人王正云因借据丢失，要求曾玉改重新出具借据，新的借据中载明“今有曾玉改借到王正云现金总壹佰叁拾伍万伍仟元整1355000元，分别是2014年10月24日30万，14年10月31日壹拾万元，11月21日伍拾万元，15年3月17日壹拾万元整，17年7月26日叁拾伍万伍仟元整，共计5笔，共计壹佰叁拾伍万伍仟元整”这五笔借款双方在原审中均予以认可，其中前四笔为借款本金，共计100万元，第五笔35.5万系2017年7月26日前的四笔借款所欠利息，曾玉改虽在原审辩称该笔利息超出法定利率，但足以证明前四笔借款双方是约定过利息的，这在原审中的付息核算清单中，已明确得到曾玉改的认可，重新出具借据系因原始借据丢失，新的借据是对以往五笔借款的总结，并不是原始出借双方的二次债务，是双方对以往借款及利息的核算结果，因双方之前约定过利息，故本案借款应按照双方之前约定的利息进行计算。曾玉改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原审中郝春菊向法庭出具借据一份，证明曾玉改借款1355000元的事实，该借据系一种合同关系，郝春菊依据该借据起诉，应当依照该借据主张权利，不能再依照原始借据主张权利，二次借款合同是在第一次借款合同解除后重新签署的借款合同，二次借款合同虽与第一次借款存在关联，但仅是对借款数额的延续，第二次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与已解除的第一次借款合同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第二次借款合同约定执行，因第二次借款合同生效后，第一次借款合同已失效，故郝春菊要求按照第一次借款合同约定追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郝春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玉改偿还郝春菊借款1355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曾玉改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郝春菊明确利息的诉讼请求为：以135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自2017年7月26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玉改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3月17日向王正云借款四次，第一次是2014年10月24日，双方约定王正云出借给曾玉改30万元，利率为月息3分，王正云实际向曾玉改交付现金29.1万元，曾玉改向王正云出具30万元的借据，扣一个月的利息9000元；第二次是2014年10月31日，双方约定王正云出借给曾玉改10万元，利率为月息3分，王正云实际向曾玉改交付现金9.7万元，曾玉改向王正云出具10万元的借据，扣除一个月利息3000元；第三次是2014年11月21日，双方约定王正云出借给曾玉改50万元，利率为月息3分，王正云实际向曾玉改转账48.5万元，曾玉改向王正云出具50万元的借据，扣除一个月利息15000元；第四次是2015年3月17日，双方约定王正云向曾玉改出借10万元，利率为月息3分，王正云实际向曾玉改交付现金9.7万元，曾玉改向王正云出具10万元的借据，扣除一个月利息3000元。曾玉改对上述四笔借款按月息3分付利息至2016年1月31日。自2016年3月11日至2017年8月12日，曾玉改向王正云支付上述四笔借款利息合计155600元，具体支付经过为：2016年3月11日1万元、3月29日1.06万元、5月30日5000元、6月18日1万元、7月25日1万元、9月11日4万元、9月12日2万元、11月7日1万元、2017年1月1万元、4月27日1万元、7月4日2万元。2017年7月26日，王正云将其计算曾玉改自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26日应付利息总额590513元告知曾玉改，曾不同意其计算结果，坚持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自2016年2月计至2017年7月26日，王正云同意曾玉改的计算方法。经核算，除曾玉改已付给王正云的155600元利息，曾玉改仍欠王正云利息355000元。2017年8月12日，王正云以曾玉改以前出具的借据丢失为由，要求曾玉改重新出具借据，曾玉改同意并向王玉改重新出具的借据，借据载明“今有曾玉改借到王正云现金总壹佰叁拾伍万伍仟元整1355000元，分别是2014年10月24日30万，14年10月31日壹拾万元，11月21日伍拾万元，15年3月17日壹拾万元整，17年7月26日叁拾伍万伍仟元整，共计5笔，共计壹佰叁拾伍万伍仟元整，因原件丢失，之前借据无效，以2017年8月12日借据为准。2017年8月12日借款人曾玉改”。同日，曾玉改应王正云要求向王正云出具还款协议，协议载明“今有曾玉改欠王正云20**年8月12日欠款壹佰叁拾伍万伍仟元的还款如下：2017年10月以前还10万，以后每月还5万，至还清为止协议人曾玉改2017年8月12日”。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12日，曾玉改向王正云付款8次，金额合计14.19万元，具体支付情况为：2017年12月1日1900元、2018年2月12日8000元、2018年6月4日11000元、2018年11月7日2000元、2018年12月27日5000元、2019年1月19日1000元、2019年2月4日10000元、2019年4月5日3.5万元、2019年3月10日5万元、2019年11月18日5000元、2020年4月12日1.3万元。2017年8月14日，王正云与郝春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王正云将其对曾玉改享的债权1355000元转让给郝春菊，王正云以邮寄方式向曾玉改送达通知，曾玉改拒收。2020年9月30日，曾玉改接受法院调查时表示其愿意向郝春菊履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曾玉改向王正云借款，王正云将借款本金交付曾玉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有效。关于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王正云未按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金额向曾玉改交付本金，本金应按曾玉改实际收到的现金作为借款本金；曾玉改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3月17日向王正云借款四次，第一次是2014年10月24日，双方约定王正云出借给曾玉改30万元，王正云实际交付现金29.1万元，故借款本金为29.1万元；第二次是2014年10月31日，双方约定王正云出借给曾玉改10万元，王正云实际交付现金9.7万元，故借款本金为9.7万元；第三次是2014年11月21日，双方约定王正云出借给曾玉改50万元，王正云实际转账48.5万元，故借款本金为48.5万元；第四次是2015年3月17日，双方约定王正云向曾玉改出借10万元，王正云实际交付现金9.7万元，故借款本金为9.7万元。关于利息，本案立案时间是2020年7月15日，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的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未超出法律法规保护的利率上限，对于曾玉改支付的利息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应折抵本金，对于曾玉改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因曾玉改与王正云未对曾玉改支付的现金约定是用于还本，还是付息，故应按先付息后还本的顺序抵偿债务；2017年8月12日，经曾玉改与王正云结算，曾玉改借到王正云现金1355000元，曾玉改向王正云出具借据，该借据中载明的1355000元包括上述四笔借款的本金和截止2017年8月12日的欠付利息，因该借据是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据，且未载明对该1355000元约定有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曾玉改自2017年8月12日之后无需再支付利息。关于自出借日期至2016年1月31日的已付利息，因双方均不能陈述准确的利息支付时间，结合双方均认可曾玉改对上述四笔借款已按月息3％付息至2016年1月31日，原审法院酌定曾玉改是按约每月如期支付利息；因上述四笔借款中每笔借款的出借日期均不同，对应的2016年1月的利息支付日期亦不相同，即第一笔借款的出借日期是2014年10月24日，对应的利息支付日期是2016年1月24日，第二笔借款的出借日期是2014年10月31日，对应的利息支付日期是2016年1月31日，第三笔借款的出借日期是2014年11月21日，对应的利息支付日期是2016年1月21日，第四笔借款的出借日期是2015年3月17日，对应的利息支付日期是2016年1月17日，故2016年1月的利息支付日期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曾玉改实际并未支付；因曾玉改是按双方约定的本金支付的利息，而王正云实际交付的本金未达到约定本金的金额，故曾玉改的已付利息超出按月利率3％计算的应付利息，对于超出部分应折抵本金；第一笔是2014年10月24日，双方约定王正云出借给曾玉改30万元，王正云实际交付现金29.1万元，曾玉改的应付利息为8730元（29.1万元×3％），实付利息为9000元，多付的270元折抵本金，即至2014年11月24日未偿还本金为290730元，以此计算（付息期间为2014年10月24日至2016年1月23日，共计15个月），至2016年1月24日未偿还本金为285978元，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欠付利息1525元（285978元×2％／月×8日／30日）；第二笔是2014年10月31日，双方约定王正云出借给曾玉改10万元，王正云实际交付现金9.7万元，曾玉改的应付利息为2910元（9.7万元×3％），实付利息为3000元，多付的90元折抵本金，即至2014年11月31日未偿还本金为96910元，以此计算（付息期间为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1月30日，共计15个月），至2016年1月31日未偿还本金为95326元，2016年1月31日的欠付利息64元（95326元×2％／月×1日／30日）；第三笔是2014年11月21日，双方约定王正云出借给曾玉改50万元，王正云实际转账48.5万元，曾玉改的应付利息为14550元（48.5万元×3％），实付利息为15000元，多付的450元折抵本金，即至2014年12月21日未偿还本金为484550元，以此计算（付息期间为2014年11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共计14个月），至2016年1月21日未偿还本金为477311元，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欠付利息3500元（477311元×2％／月×11日／30日）；第四笔是2015年3月17日，双方约定王正云向曾玉改出借10万元，王正云实际交付现金9.7万元，曾玉改的应付利息为2910元（9.7万元×3％），实付利息为3000元，多付的90元折抵本金，即至2015年4月17日未偿还本金为96910元，以此计算（付息期间为2015年3月17日至2016年1月16日，共计10个月），至2016年1月17日未偿还本金为95968元，2016年1月17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欠付利息960元（95968元×2％／月×15日／30日）；综上，截止2016年1月31日，曾玉改的未偿还本金为954583元（285978元＋95326元＋477311元＋95968元），未付利息为6049元（1525元＋64元＋3500元＋960元）。关于自2016年3月11日至2017年8月12日曾玉改向王正云支付上述四笔借款利息155600元，2016年2月起以未偿还本金95458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利息为19092元（954583元×2％），每日利息为636元（19092元÷30日）；结合155600元的支付经过，曾玉改2016年3月11日支付利息1万元，不足以支付2016年2月按月利率2％计算的应付利息19092元，曾玉改于2016年3月29日支付利息1.06万元，不足以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2016年2月欠付利息和2016年3月的应付利息，以此类推，曾玉改于自2016年3月11日至2017年8月12日支付的155600元，不足以支付此期间内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故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8月12日的利息应以95458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即为362748元（19092元／月×19个月）；曾玉改于2016年3月11日至2017年8月12日支付利息155600元，故截止2017年8月12日，曾玉改欠付王正云借款本金954583元、利息213197元（6049元＋362748元-155600元），本息共计1167780元。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12日，曾玉改又支付王正云的141900元。综上，截止2020年4月12日，王正云实际对曾玉改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025880元（1167780元-141900元）。王正云与郝春菊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王正云将其对曾玉改享的债权1355000元转让给郝春菊，但未通知到曾玉改，而曾玉改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同意向郝春菊履行债务，故郝春菊替代王正云对曾玉改享有债权，但其享有的债权应以王正云对曾玉改所享债权为限，对于超出部分，郝春菊无权要求曾玉改向其履行偿还义务，故曾玉改应向郝春菊偿还1025880元，郝春菊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债权转让人与债权受让人之间的纠纷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受让人与原债务人之间的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不当，应予纠正，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曾玉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郝春菊现金1025880元；二、驳回郝春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95元，减半收取计8498元，由郝春菊负担2064元，由曾玉改负担643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8月12日出具的借条是否约定有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之前的借条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曾玉改也实际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2017年8月12日因原借据丢失，崔玉改又重新出具了借据，借据中对之前的5笔借款重新进行了确认，并没有明确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推定为对原借条的利息约定未予变更，因此，对2017年8月12日出具的借条应当支持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原借条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持利息。双方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截止到2017年8月12日欠付的借款本金954583元及利息213197元均予认可，故从2017年8月13日起应当按照本金954583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对于曾玉改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12日支付的141900元应当在利息中扣除。综上所述，郝春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二、曾玉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郝春菊借款本金954583元及截止到2017年8月12日的利息213197元，本息合计1167780元，并对借款本金954583元从2017年8月1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为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41900元）;三、驳回郝春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95元，减半收取计8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6元，合计19684元，由郝春菊负担2684元，由曾玉改负担1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高 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乔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