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同莉，女，1979年2月20日生，汉族，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育，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平，男，1979年3月2日生，汉族，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育，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琦，男，2011年9月15日生，汉族，住信阳市羊山新区。法定代理人：肖同莉，系张志琦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育，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女，2006年3月28日生，汉族，住信阳市羊山新区。法定代理人：肖同莉，系张志琦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育，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羊山新区龙飞山办事处银钱村肖湾组。负责人：肖同军，系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田军，河南文赢（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同莉、张桂平、张志琦、张月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羊山新区龙飞山办事处银钱村肖湾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同莉及其与张桂平、张志琦、张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何德育，被上诉人信阳市羊山新区龙飞山办事处银钱村肖湾组的负责人肖同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田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琦、张月、张桂平、肖同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字519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发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肖同莉系被上诉人信阳市羊山新区龙飞山办事处银钱村肖湾原居村民，2005年1月25日与上诉人张桂平登记结婚，2006年3月28日生育女儿张月，2010年11月30日上诉人肖同莉申请将上诉人张桂平和上诉人张月的户口从信阳市狮河区五星乡红星村**迁入肖湾，但遭到了被上诉人肖湾组长肖同军为首的等人的拒绝，无奈上诉人肖同莉只好写一保证书，保证上诉人张桂平、张月不参加被上诉人肖湾的分田、分山、分钱、分红。2010年12月9日上诉人张桂平、张月二人的户口落户在被上诉人肖湾。不久被上诉人肖湾全部转为非农业户口。2011年9月15日，上诉人肖同莉、张桂平生育儿子张志琦，户口随母肖同莉落户在被上诉人肖湾，与上诉人肖湾的其他村民一样成非农业人口，上诉人肖同莉在结婚前由其父肖正田作为户口按户承包了被上诉人肖湾7.35亩耕地，承包期限自1998年8月至2028年8月。上诉人肖同莉、张桂平的基本养老保险以及与子女张志琦、张月的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均在被上诉人肖湾办理。一、原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肖同莉是被上诉人肖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肖湾村民资格，那么也应认定上诉人张志琦具有肖湾村民资格。张志琦从2011年9月15日出生就随母亲户口落户在被上诉人肖湾，登记户口时系非农业人口的原因是整个肖湾的户口那时都已农转非，平桥区人民法院判决已认定上诉人肖同莉享有肖湾村民资格，其子张志琦理应随母亲肖同莉一样是肖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肖湾村民资格，任何人都不能剥夺其是肖湾集体经济组成员的资格，平桥区人民法院将上诉人张志琦认定为非农业户口是没有弄清整个肖湾那时已经全部转为非农业户口，否认张志琦是肖湾集体经济成员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二、上诉人张桂平、张月应当享有被上诉人肖湾集体经济成员的村民资格。男、女双方结婚，女方可以到男方落户，男方也可以到女方落户，这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权利，当上诉人张桂平申请到女方落户口时遭到被上诉人肖湾以组长肖同军为首的等人无理拒绝，在上诉人肖同莉屈服地写下保证书才让落户在肖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的村民资格，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而不是订合同、写保证而能够确定的，上诉人张桂平、张月2010年12月9日将户口迁入银钱村肖湾后，合法地取得了宅基地，上诉人张桂平的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以及上诉人张月的医疗保险都是在被上诉人肖湾办理的，通过这些事实说明上诉人张桂平与张月履行了村民义务，依法应该享有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而被上诉人肖湾在多次分配集体补偿（分红）款时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的依据是上诉人肖同莉写的保证书而不是法律法规而判决的张桂平、张月不具有肖湾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错误的。错误的判决，依法应予以纠正。三、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适用时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肖湾数次剥夺上诉人肖同莉等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征用补偿中应得到的分红，上诉人数年来多次找到村委会等部门主张权利，故上诉人在肖湾利益分配受到损害的并没有放弃主张权利，在向被上诉人肖湾的上级部门反映情况的时候，诉讼时效已经产生中断情形，应当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然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196号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充分地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信阳市羊山新区龙飞山办事处银钱村肖湾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村民组分配协议至2004年形成后，一直按照分配协议执行。虽然该协议有些内容不合规，但对于每一承包户都是平等和公平的，因为每户都存在这一情况，该分配协议也是村民会议讨论后由承包户代表签署同意的。既然该协议经过讨论通过，就应当得到遵守。肖同莉将张桂平、张月的户口迁到被上诉人村民组时写有保证书，该保证书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支持。张志琦费农民，不具有集体经济成员资格。二、被上诉人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村民组至2004年形成分配协议以来，多次分配一致按照协议履行，上诉人从没提过请求，其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肖同莉、张桂平、张志琦、张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原告依法享有被告村民组村民资格；2、判令被告按照原告享有的该组村民资格支付原告依法享有的该组应得各项分红共计113271.61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同莉系被告村民组村民，2005年1月25日与五星乡红星村7组村民张桂平登记结婚，2006年3月28日生育女儿张月，随父亲张桂平落户在五星乡红星村7组。2010年11月30日肖同莉出具保证书一份，以其丈夫无固定工作收入，为方便生活、就业、上学，申请将丈夫张桂平、女儿张月的户口从五星乡红星村**迁入肖湾，转为农业户，保证不参加生产队分田、分山、分钱、分红。张桂平、张月于2010年12月9日将户口落户在肖湾。2011年9月15日肖同莉与张桂平生育儿子张志琦，落户在肖湾，为非农业户口。肖同莉婚后在平桥区第四人民医院附近做生意近十年，之后搬到红星村居住至今。肖同莉在结婚前由肖正田作为户主按户承包7.35亩耕地，承保期限自1998年8月至2028年8月，肖同莉主张其在肖湾村承包的土地没有收回，而被告主张在肖同莉结婚后就没有承包土地。肖同莉与张桂平的基本养老保险及其与张志琦、张月的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均在肖湾办理。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红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肖同莉与张志琦在其辖区居住期间，未享受任何分红。原告主张被告应对其进行分红的款项，包括以下几项：1、2007年肖湾信房集团用地分款，每人分得12792.29元，肖同莉1人应分得12792.29元；2、2008年11月6日东方建筑公司征肖湾土地分配款，每人分得8202.89元，肖同莉1人应分得8202.89元；3、2012年8月31日信房集团征肖湾土地补青苗费分配款，每人分得2233.08元，四原告应分得8932.35元；4、三十二大街、弃土场、补中环路边款，每人分得7176.30元，四原告应分得28705.20元；5、2020年7月5日酒店征肖湾土地分配款，每人分得13659.72元，四原告应分得54638.80元。以上每人分配标准为肖同莉按照分配领款单中同组村民季文秀、肖正清等人的分配标准计算得来，被告对标准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肖同莉本就是肖湾村民，被告主张在其结婚后收回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因此，肖同莉在肖湾应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肖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肖湾村民资格。被告以其2004年制定分配协议内容“出嫁姑娘结婚后，不论户口迁没迁走，以后不在分小组资金”为由，拒绝肖同莉参与本村民组征地补偿款分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之规定，剥夺了肖同莉依法享有的合法权益，肖同莉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应得分红款项，应予支持。张志琦虽然基于出生申报随其母亲落户在肖湾，但是为非农业户口，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张桂平与张月的户口原在五星乡红星村，其迁入肖湾转为农业户时，肖同莉出具了不参与分配的保证书，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得到被告同意，应按照保证书内容履行，因此不能认定张志琦、张桂平与张月具有肖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从2007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陆续进行了5次补偿款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前4次补偿款分配发生在2012年之前，肖同莉于2020年8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相应权利，前4次补偿款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按照补偿款分配标准，肖同莉应分得第5次补偿款数额为13659.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市羊山新区龙飞山办事处银钱村肖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肖同莉支付征地补偿款共计13659.72元；二、驳回原告肖同莉、张桂平、张志琦、张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3元，由原、被告各负担64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应当以该“成员”是否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为基本判断依据。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的人，应当认定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关于肖同莉的集体经济成员资格问题，一审已经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张志琦是否具有肖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虽然张志琦系非农业户口且现也未居住在肖湾，但由于张志琦出生时即跟随其母亲将户口申报在肖湾，而且现在仍由肖同莉抚养，而且基于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张志琦出生时既不可能单独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也不可能再将户口申报为农业户口，同时，张志琦系肖同莉自然生育并落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是以户为单位，并不因人口变更而增加或减少，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对张志琦的落户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张志琦具有肖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关于张桂平、张月是否具有肖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虽然张桂平、张月于2010年12月将户口落户在肖湾，但由于张桂平、张月既未分配承包土地，也不享有宅基地，而且张桂平、张月现居住在浉河区，生活来源和肖湾无关，同时，张桂平、张月在将户口迁移到肖湾时也明确保证不参加分田、分山、分钱、分红，该保证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一审认定张桂平、张月也不具有肖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由于肖同莉在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肖湾主张权利，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且一审被上诉人已经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一审法院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并根据本案事实计算肖同莉应当分得的补偿款数额正确。经计算，由于信阳市羊山新区龙飞山办事处银钱村肖湾认可是按人头分配土地补偿款，因此其也应当向张志琦支付土地补偿款13659.72元。综上所述，肖同莉、张桂平、张月、张志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肖同莉、张桂平、张志琦、张月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信阳市羊山新区龙飞山办事处银钱村肖湾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同莉支付征地补偿款13659.72元，向张志琦支付征地补偿款13659.72元，合计27319.4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6元，减半收取1283元，肖同莉、张桂平、张月、张志琦负担973元，信阳市羊山新区龙飞山办事处银钱村肖湾组负担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6元，由肖同莉、张桂平、张月、张志琦负担1946元，信阳市羊山新区龙飞山办事处银钱村肖湾组负担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姚 涛审判员 马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