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仁颐康养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庄乡南玉河村西郊农场选洗毛厂。法定代表人：勋晓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娜，北京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北京浩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永康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路**院**楼**1005。法定代表人：杜毅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静怡，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毅衡，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静怡，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海淀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div>法定代表人：闫庆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子瀚，男，北京市海淀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北京京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仁颐康养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仁颐康公司）、北京永康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泰公司）、杜毅衡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以下简称阳光老年公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0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仁颐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无效并驳回阳光老年公寓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阳光老年公寓对外发包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行为明显属于营利性经营活动，诉争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四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一审判决以本案中阳光老年公寓向其法定代表人转账的金额未达到出资人分配利润的金额认定阳光老年公寓未将利润分配给出资人而不具有营利性质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纵观本案，从阳光老年公寓与中仁颐康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目的和经营方式可见，阳光老年公寓将养老院一揽子发包转让给中仁颐康公司，允许永康泰公司以阳光老年公寓的名义进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而阳光老年公寓则固定收取每年经营管理费400万元，此经营管理费用的产生必定是由永康泰公司在经营养老院期间取得的盈利所形成的，故阳光老年公寓该行为明显属于取得投资回报，构成事实上的营利性经营活动。营利性经营活动不应当以其是否实际获得盈利为前提。本案中，阳光老年公寓也实际因委托经营管理行为获得利益。阳光老年公寓以每年400万元对外发包收取承包金，而其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其为养老院投资仅1200余万元，且均系固定资产投资。固定资产投资至少摊销十年以上甚至更多，按此计算，阳光老年公寓投资人每年投资120余万元，投资回报却高达400万元，故其明显利用养老院进行营利性经营活动。一审判决仅以阳光老年公寓的银行流水显示阳光老年公寓向投资人转账金额未达到分配利润的金额，故而认定阳光老年公寓进行的委托经营管理行为不具有营利性质明显有失偏颇。一审判决既认定了中仁颐康公司与阳光老年公寓之间形成承包经营关系的同时又认为阳光老年公寓不存在营利性经营活动，据此认定双方所签《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合法有效明显有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中仁颐康公司未经阳光老年公寓同意，将老年公寓交由永康泰公司经营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并据此判令中仁颐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妥。根据一审判决三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自签定合同伊始至合同履行终止，阳光老年公寓与永康泰公司共用部分楼层区域办公，并对由永康泰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养老院，与永康泰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系属明知。首先，根据永康泰公司所提交的照片显示，2016年4月14日合同签订当天，阳光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闫庆华、中仁颐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郧晓龙和永康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毅衡在签约后合影。另，阳光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闫庆华与永康泰公司员工之间互为微信好友，永康泰公司员工在合同签订当日，发文称永康泰公司进军养老界，经营阳光老年公寓，闫庆华对该朋友圈可见，且未提出过异议。其次，合同签订当日，由永康泰公司实际进行养老院的交接工作，中仁颐康公司未参与，且阳光老年公寓并未完全脱离养老院的管理，其中部分楼层仍由阳光老年公寓控制，并一直在此工作，其亦曾于2017年向永康泰公司催缴2016年冬季供暖费。再次，《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二条第2.2约定：“财务由甲方监管，甲方有权查看乙方在受托期间的经营管理状况，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供真实的财务报表及相关合同的签订情况。”一审审理期间阳光老年公寓提交其2016年至2017年间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6年9月起，阳光老年公寓银行账户中就有大量资金陆续转至杜毅衡账户，且每次通过中仁颐康公司账户支付承包经营费用后，该款项均陆续转至杜毅衡账户。最后，根据中仁颐康公司所提交的2017年5月6日《敦促遵守双方协议函》及2017年5月17日《解除的协议》，阳光老年公寓对于永康泰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其与永康泰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由永康泰公司处理遗留和交接问题均系明知且同意的。另，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分为法定连带和约定连带两种，本案中中仁颐康公司与阳光老年公寓及永康泰公司均未约定过承担连带责任，而相关法律亦未有此规定，一审判决仅以违约为由判令中仁颐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杜毅衡作为永康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其个人账户转账的行为与中仁颐康公司和永康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无关，一审判决判令中仁颐康公司对杜毅衡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亦为不妥。综上，根据三方所提交证据足以证明，阳光老年公寓以默认的方式同意永康泰公司实际经营并据此与永康泰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委托承包经营关系，该两家公司利用中仁颐康公司的养老资质签订协议并通过中仁颐康公司账户支付承包经营费用。在中仁颐康公司并无任何收益亦未参与经营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中仁颐康公司在未经阳光老年公寓同意的情况下交由永康泰公司经营管理违反合同约定，据此认定中仁颐康公司违约并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有误。第三、一审判决第五项判令中仁颐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所依据的本金计算有误。一审判决将判决第三项违约金部分作为应付利息的本金一并加以计算，明显有违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永康泰公司、杜毅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阳光老年公寓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一、《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效力问题认定错误。阳光老年公寓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其与中仁颐康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每年固定收取400万元经营管理费用。阳光老年公寓不参与经营，不承担运营支出的任何费用。依据阳光老年公寓工行公主坟支行基本户交易流水及回单上的交易记录显示，阳光老年公寓在收取了400万元后，款项被转入了闫庆华个人帐户、转入闫庆华儿子闫子瀚帐户、还有部分被转入其他人帐户。总之，400万元款项未留在阳光老年公寓的帐户内，去向概与老年公寓的经营无关。阳光老年公寓以政府无偿提供的房屋开办养老院，而后与中仁颐康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收取的400万元并非用于养老院经营，而是纷纷转出。阳光老年公寓的行为系名为委托经营，实际变相转让养老院的资质、变相将政府的房屋出租，以从中获取利益。一审判决的认定存在的错误有：第一，阳光老年公寓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根本未显示北京海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资金的转入。第二，阳光老年公寓在第三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合同、票据金额有734万余元，上述证据真实性有问题，并不能成为北京海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为开办养老院花费的证据。其中非常明显的是2014年6月18日的北京紫琉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海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北京海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向北京紫琉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订购价值100万元的货物。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北京紫琉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2015年5月6日成立的。这就意味着，在北京海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与之签订合同时，北京紫琉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尚未成立，也没有公章。此份合同明显虚假。第二，阳光老年公寓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其收取费用应当为发展养老事业。营利后不得分红，是其应当遵守的。其收取了400万元，而后款项被纷纷转出。资金去向名义上不是分红，但也与养老院的经营无任何关系，实际上已构成营利。涉案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二、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符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法律性质，即中仁颐康行使酒店的经营权，阳光老年公寓不再行使”，与其在先认定的本案不具有营利性前后矛盾，也与其后面认定的永康泰公司、杜毅衡应返还承包经营期间的收、付款自相矛盾。第一，阳光老年公寓系在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登记注册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所使用的房屋系由海淀区政府无偿提供的。阳光老年公寓的性质属于社会公益性质。社会公益性质的养老机构接收政府津贴，不允许承包经营。承包经营合同的特点即具有营利性。一审判决既然认为本案合同具有“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法律性质”，就承认了本案合同具有营利性的特性，就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第二，承包经营合同的特点还表现在发包方收取固定承包费用，经营权转由承包方行使，发包方不做干涉。一审判决在对阳光老年公寓的诉讼请求第八项、第九项进行判决时，没能从承包经营的合同特点出发进行裁判。两项费用均发生在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所谓承包经营期内。在该期限内阳光老年公寓既然已收到了400万元承包经营费，对于承包方在经营期内所对外收取的费用，以及因经营而对外支付的费用就与阳光老年公寓无关。一审判决却在认定合同性质为承包经营的特性基础上，一方面保护老年公寓作为发包方有收取400万承包费用的权利，一方面又否认承包方对外自主经营的权利，判令将餐厅经营保证金以及货款全部返回。三、案涉合同的解除系由阳光老年公寓的房屋存在违建引发，一审判决对这一重要事实没有查清，进而在合同解除的责任承担问题上认定错误。永康泰公司得知阳光老年公寓所在的房屋存在违章加盖情形时，担心不能正常经营，遂与中仁颐康公司、阳光老年公寓商谈解决方案，其中包括托管经营费用交付时间从按年交付改为按月或季度交付问题，以减小因违建问题可能产生的不能正常经营之风险。因一直未达成一致，永康泰公司暂未在2017年4月15日交纳下一期托管经营费。阳光老年公寓于2017年5月19日带领社会人员将永康泰公司的员工从阳光老年公寓清退，强行抢占了阳光老年公寓的经营权。对于违建问题，永康泰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做出的《关于北京市海淀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违法建设的公告》，以证明老年公寓的10层系违建；提交了老年公寓一组外立面二层至十层加盖部位的照片。然而，一审判决却以《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10层为由，认为违建情形不存在，更没有去向阳光老年公寓调查二层至十层加盖部位是否有合法手续。涉案合同面积虽然不涉及到第10层的使用，但是当违法加盖的第10层影响到正常经营。合同解除的责任方应属阳光老年公寓。四、杜毅衡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对此问题没有查清。虽然在经营过程中有部分款项转入杜毅衡帐户，但一审判决并没有审查转入的行为是永康泰公司的行为还是杜毅衡个人的行为。如果是杜毅衡的个人行为，阳光老年公寓与杜毅衡之间构成其他民事关系，应另案主张，而不应在本案委托经营合同纠纷中将杜毅衡作为第三人。阳光老年公寓辩称，不同意中仁颐康公司、永康泰公司、杜毅衡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合法有效，阳光老年公寓不存在违建问题，阳光老年公寓对永康泰公司实际经营养老院的情况不清楚，阳光老年公寓一直以为杜毅衡是中仁颐康公司的负责人。永康泰公司、杜毅衡针对中仁颐康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中仁颐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中仁颐康公司针对永康泰公司、杜毅衡的上诉请求辩称，对《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效力问题同意永康泰公司和杜毅衡的意见，其他上诉理由因中仁颐康公司未参与经营，不发表意见。阳光老年公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阳光老年公寓与中仁颐康公司在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7年5月17日解除；2.请求判令中仁颐康公司支付阳光老年公寓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的托管费388889元（计算方式为年托管费400万元除以360天乘以实际经营天数35天）；3.请求判令中仁颐康公司支付阳光老年公寓自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2000元（计算方式为逾期应缴费用200万元乘以0.0005乘以实际逾期天数32天）；4.请求判令中仁颐康公司支付阳光老年公寓垫付的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的取暖费71778元；5.请求判令中仁颐康公司支付阳光老年公寓上述2-4项款项逾期支付的利息（以合计金额492667元为基准，自2017年5月1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6.请求判令永康泰公司、杜毅衡返还给阳光老年公寓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入住老人的医疗保证金1747000元；7.请求判令永康泰公司、杜毅衡返还给阳光老年公寓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入住老人预交的房费、护理费、餐费共201221.65元；8.请求判令永康泰公司、杜毅衡返还给阳光老年公寓餐厅委托经营风险保证金200000元；9.判令永康泰公司、杜毅衡返还2017年5月18日从阳光老年公寓账户中转账到北京科瑞迪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198000元；10.请求判令永康泰公司、杜毅衡支付阳光老年公寓上述6-9款项逾期返还所产生的利息（以合计金额2346921.65元为基准，自2017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1.请求判令中仁颐康公司对第6-10项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1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中仁颐康公司、永康泰公司、杜毅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4日，阳光老年公寓（甲方、委托人）与中仁颐康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总则：1.1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的管理人，全权管理委托标的。第二条、委托标的：2.1本协议项下托管标的养老机构的名称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委托标的具体指海淀区复兴路乙59号2号楼东段一层餐厅、厨房、二、三、五、六、七层（一层接待室、二层财务室、三层大阳台甲乙双方共用）；项目明细背景：2.2本协议甲方和乙方约定：乙方在受委托管理期内发生的各项运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费、电费、网费以及其他物业费）及工作人员工资、福利由乙方自行承担，财务由甲方监管，甲方有权查看乙方在受托期间的经营管理状况，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供真实的财务报表及相关合同的签订情况。第三条、委托经营期限：3.1委托经营期限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第四条：双方权益：4.1.4双方确定收取入住老人的医疗保证金，以政府制定的财务标准作为唯一合法专有账户进行资金存取，任何一方无权擅自动用该资金。第五条、费用支付：5.1在协议期限内，委托标的所涉及的人员的工资、福利及营运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委托期间的债务及其他责任，也由乙方承担。5.2甲方获取经营管理费用，委托期间经营管理费用每年为400万元；5.3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2016年10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2017年4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元，2017年10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2018年4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2018年10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5.4委托标的所在的整栋楼的物业管理由乙方管理，所产生的水、电、暖、气、设备使用及维保等费用，依据实际使用情况，按政府相关部门规定的缴费标准由乙方缴付。第九条、双方权利和义务：9.2.6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标的物的使用性质或用于与甲方集中养老无关的其他项目，不得抵押、担保、转租、转包、分包委托经营管理的标的物，不得在标的物内为甲乙方之外的单位做办公、宣传及悬挂无关的匾额证照使用，不能让不明身份的人在标的物内留宿；如有违反，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并责令乙方无条件撤离本公寓，已缴的费用不予退还，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甲方有权追偿。第十五条、协议的变更、解除和禁止：15.3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15.3.2部分或全部将标的交由另外不相干的公司托管经营的；15.3.4乙方逾期支付经营管理费用达15日的。第十六条、违约责任：16.3乙方逾期未支付甲方经营管理费用的，应当按照逾期费用的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14日，中仁颐康公司（甲方）与永康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在符合共同利益的前提下，就北京海淀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的经营合作，自愿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甲方提供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乙59号2号楼东段一层餐厅、厨房、二、三、五、六、七层（一层接待室、二层财务室、三层大阳台除外）作为乙方经营场地，乙方提供业务流动资金并承担所有员工工资社保等福利费用，实现双赢局面。二、本协议有效期3年，自双方签字之日起计算，即从2016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业务流动资金每年为400万元，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2016年10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2017年4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元，2017年10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2018年4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2018年10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00万元。五、合作盈亏及分配方式：合作项目经营收入扣除成本（场租、工资、税金及日常经营管理费用）后盈余按甲方10％、乙方90％共同享有和承担，若经营亏损由乙方全部承担。2017年4月30日，永康泰公司向中仁颐康公司发送《万寿阳光老年公寓管理经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老年公寓在经营中存在的问题：一是房间少，房租贵，床工比不合理。二是房屋结构不合理，给老人入住和疾病防控带来了很大难度。三是经营环境复杂，给安全管理带来诸多隐患。四是公寓部分设施、设备老旧，特别是安防设施缺失，急待完善整改。五是经营手续不完备，后续运营存在风险……为确保老年公寓依法依规顺畅运营，我们恳请贵公司帮助解决下列问题：1.完善万寿阳光老年公寓相关运营手续；2.床工比不合理，正常运营极为困难；3.签订委托管理补充协议；4.万寿阳光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有义务协助永康泰公司在老年公寓运营过程中提供经营手续或盖章，不再擅自干预我方经营及决策。2017年5月3日及5月5日，阳光老年公寓两次向中仁颐康公司发送《催缴函》，写明：根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2017年4月15日，贵方应支付我方托管费200万元，在我方电话通知后，至今仍未缴付。现书面发函，请贵方将所欠的经营管理费用200万元及违约金28000元立即转入我方账户。2017年5月6日，阳光老年公寓向中仁颐康公司发送《敦促遵守双方协议函》，写明：根据贵我双方《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入住老人的医疗保证金必须存入贵我双方共管账户内不得挪用，为此我方申办了工行万南支行对公一般户账户，经查，截止今日，该账户内仅存17639.57元，包括入住老人医疗保证金在内的200余万元，均已被杜毅衡分批转入其个人名下。此行为属严重的违约违法挪用公款行为，已给入住老人的生命安全和我方合法权益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害。谨此告知贵方并要求贵方责令杜毅衡立即将其私自转出的公款3日内（截止到5月10日前）全部退还。逾期未退还，我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建议贵方对杜毅衡挪用公款的行为采用司法诉讼方式追讨。2017年5月17日，阳光老年公寓（甲方）与中仁颐康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今日，甲方发现乙方的合作方永康泰公司不具备从事养老经营资质，其聘用的院长王伟属于无证从业人员，他借口本人没有身份证不签字承担托管期间任何的法律责任，拒不履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甲方对乙方经营及财务的监督，不与老人家属及员工签订正规合同，长期拒付供暖费等物业费，私自挪用老人的医疗保证金到杜毅衡个人名下，并已超期一个月不向乙方依约上缴合作费，且甲方向乙方、乙方向永康泰公司多次催缴及汇商无果，从而给甲方造成了声誉和经济的重大损失，导致乙方单方面违约，迫使甲乙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无法继续执行。据此，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签订协议如下：1.解除甲乙双方所签《委托经营管理协议》；2.解除《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前乙方的合作方永康泰公司的遗留问题，由乙方负责，甲方应予积极配合；3.解除《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后的交接工作，乙方负责安排永康泰公司配合甲方办理并于5月31日前完成；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17日中仁颐康公司向永康泰公司发送《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中仁颐康公司）已经由于你司对我公司的实质违约，即按照我们双方2016年4月14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一款之约定，你司至今未按照约定时间提供业务流动资金，且经过初步财务对账，截止2017年5月15日下午17时止，万寿阳光老年公寓专用账户中专门用于急救老人急症的医疗保证金近200万元人民币被非法挪用汇至个人账户，甚至被挪用长达半年之久，鉴于此重大违约且你司至今拖欠去年冬季供暖费……现正式通知你司2016年4月14日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于通知落款之日起立即解除。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24日，永康泰公司向阳光老年公寓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永康泰公司与中仁颐康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合作经营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乙59号2号楼东段的老年公寓。2017年5月19日下午，贵单位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强行撬开永康泰公司的财务办公室，并贴上封条，不允许永康泰公司中层以上领导员工进驻办公……鉴于此，本律师代表永康泰公司特此郑重声明并敦促如下：……永康泰公司依《合作协议》享有养老公寓的经营权，当然享有对托管老人的押金账户的监管权，所有永康泰公司经营期间收取的托管押金均安全、分文不少的存放于永康泰公司账户内，在贵单位协同中仁颐康公司就永康泰公司有关老年公寓的经营问题给出正面、合理解决方案之前，有关收取的老年公寓托管老人的押金共计1748893.75元将由永康泰公司保管，永康泰公司承诺，在贵单位妥善解决双方纠纷后，将如数移交或以该款项折抵对永康泰公司部分损失赔偿。2017年5月27日，中仁颐康公司向永康泰公司寄送《关于再次督促北京永康泰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责任人杜毅衡、徐立君、候副经理立即退回已经被挪用的万寿阳光老年公寓老人医疗保证金和预收服务费、供暖费200余万元人民币资金的督办告知函》。为此，阳光老年公寓提交29份医疗保证金收据及39份养老服务合同，证明入住老人向老年公寓账户转入医疗保证金为174.7万元。阳光老年公寓又提交老年公寓应收款项及收据，证明入住老人向老年公寓账户转入房费、护理费、餐费，而截止至2017年5月19日，永康泰公司应向阳光老年公寓退还预收老人房费、护理费、餐费共计201221.65元。阳光老年公寓提交其2017年交纳供暖费71778元的发票及收据。阳光老年公寓又提交2016年5月11日老年公寓与上海市骋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万寿阳光餐厅委托经营协议书》及收据，证明永康泰公司收取上海市骋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万元的经营风险保证金。阳光老年公寓又提交2017年5月18日通过老年公寓工商银行账户向北京科瑞迪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转账228000元翰远银行电子凭证。永康泰公司为证明老年公寓存在设施、设备问题，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3月5日，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2017年3月8日，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临时查封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我支队于2017年3月5日派员对你单位（场所）进行了消防监督检查，发现你单位（场所）存在下列火灾隐患，不及时消除将严重威胁公共安全：一层餐厅就餐区与厨房未采取有效防火分隔，消防喷淋头蛇者不符合规范，不符合国家标准，查封部位、场所的范围：北京市海淀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一层餐厅，查封期限：2017年3月5日11时至2017年4月5日11时。2017年3月14日，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7年3月2日，我支队消防监督员在对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乙59号的北京市海淀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时，发现该单位一层南侧安全出口设置电动推拉门，多个楼层的防火闭门器拆除，消防中控室无人值班。你单位未进行经常性的内部防火安全检查，及时制止、纠正违法、违章行为，发现并消除火灾隐患，其行为违反了《北京市消防安全责任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现决定给予北京市海淀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罚款1万元的行政处罚。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2019年7月17日出具的《关于限期拆除决定公告》，写明：北京市海淀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擅自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之间在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乙59号2号楼东段北京市海淀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第十层建设房屋一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342.18㎡，北京市海淀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所建房屋属违法建设。另外，永康泰公司又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4月1日阳光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闫庆华、中仁颐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郧晓龙、永康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签订协议，并合影留念的照片，证明阳光老年公寓对中仁颐康公司与永康泰公司签订协议知情。2016年永康泰公司与日本BELLDOLL有限会社签订《北京万寿阳光老年公寓701-702室样板间供货与安装合同书》，永康泰公司向日本BELLDOLL有限会社购买样板间改造用品共计642926元，永康泰公司提交银行业务回单显示，阳光老年公寓自2016年9月7日至2016年9月29日向曹艳（日本BELLDOLL有限会社代表取缔役）转账60万元。永康泰公司提交南京赐和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科瑞迪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标的物：步行阶梯、肢体训练器、医用柜、心电图机等，金额：273700元；终端用户名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2017年5月18日，通过北京市海淀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工商银行账户向北京科瑞迪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转账228000元。永康泰公司自行制造《利润表》，显示2017年3月，永康泰公司经营老年公寓亏损60399.9元；2017年4月，永康泰公司经营老年公寓净利润为27489.17元。为此，阳光老年公寓提交以下证据：2015年2月17日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万寿路街道办事处：我支队对你单位申报的北京市万寿阳光老年公寓装修建设工程进行了消防验收（装修层数地下1层、地、地上**用性质为养老院），经审查资料及现场抽查测试，意见如下：一、综合评定消防验收结论：合格，此结论仅对当日验收所涉及的系统及设施情况负责。二、该工程如扩建、改建（含室内外装修、建筑保温、用途变更），应当依法向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申请消防设计审核或备案。三、该工程建筑消防设施应当定期维修保养，并且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全面检测，确保完好有效。2016年12月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公文批办单》，文件标题：关于请区政府确认复兴路乙59号2号楼东段房屋实际用途为非住宅的请示。2017年2月13日，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管理局作出《关于建议区政府同意海淀区复兴路乙59号2号楼东段作为养老公寓经营管理的请示》，写明：经了解，万寿路街道办事处已经将复兴路乙59号2号楼东段房屋调整为养老公寓，鉴于养老公寓需要住宅功能支持，建议区政府同意其作为养老公寓经营管理。另外，中仁颐康公司提交《杜毅衡付款明细表》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永康泰公司向中仁颐康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明细，具体为：2016年4月15日转账200万元，备注经营管理费；2016年8月30日转账38755.6元及347000元，备注康复设备款；2016年10月25日转账100万元，备注康复设备款；2016年10月26日转账75万元，备注康复设备款；2016年10月27日转账24万元，备注康复设备款；2016年10月28日转账200万元，备注经营管理费，以上共计6375755.6元。中仁颐康公司又提交其向阳光老年公寓转款明细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将上述款项全部转给阳光老年公寓。另查，2014年1月1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万寿路街道办事处（甲方、委托方）与北京海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委托标的：北京市复兴路乙59号2号楼东段3213.3平米房屋；二、委托经营管理对象：甲方将合同标的物交予乙方全权负责经营管理；三、委托经营管理目的：甲乙双方共同创办北京市万寿阳光老年公寓，甲方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提供合同标的房屋，乙方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的创办提供全部的资金投入，甲方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上级主办单位，乙方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实际经营管理方；四、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20年，从2014年10月30日起算；九、乙方权利义务，4、乙方不得将合同标的房屋抵押、担保、转租、转让。阳光老年公寓提交2014年4月-2015年3月北京海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为开办老年公寓的相应支出明细，包括各项设备款、家具款、厨具款、工程款等，并提交相应的合同及收据、发票共计7349209元。阳光老年公寓又提交公证书，证明闫庆华于2015年6月25日和2015年8月17日将其自有住宅抵押获取贷款300万元，阳光老年公寓称闫庆华将抵押所得借款分笔转入北京海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账户。2015年7月-10月，北京海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向阳光老年公寓转账4926000元，并提交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阳光老年公寓又提交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银行流水，显示老年公寓账户向闫庆华转账2589300元，闫庆华向老年公寓转账1221500元，两者相抵扣后，即老年公寓向闫庆华转账1367800元。又查，北京市海淀区万寿阳光老年公寓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闫庆华，登记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发证机关为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北京海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庆华，占股9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阳光老年公寓与中仁颐康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是否有效；二、阳光老年公寓与中仁颐康公司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三、中仁颐康公司是否应向阳光老年公寓承担相应责任；四、永康泰公司、杜毅衡是否应向阳光老年公寓承担相应返还义务，中仁颐康公司是否应对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永康泰公司主张**光老年公寓作为一家民办非企业单位与中仁颐康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收取协议项下400万元委托经营费用，违反了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四条“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的强制性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营利性法人区别于非营利性法人的重要特征，不是“取得利润”而是“利润分配给出资人”。根据阳光老年公寓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北京海牛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为开办老年公寓的支出金额，以及直接向老年公寓的转账金额，远远超过老年公寓向闫庆华账户的转款金额，更未达到向出资人分配利润的金额。阳光老年公寓向中仁颐康公司收取的费用，实质为老年公寓向老人收取费用的一部分，收取费用目的是为了发展老年公寓的养老事业，并没有向老年公寓的开办人或者出资人分红。因此，永康泰主张万寿老年公寓从事营利性活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阳光老年公寓与中仁颐康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阳光老年公寓与中仁颐康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阳光老年公寓委托中仁颐康公司作为管理人，全权管理“万寿阳光老年公寓”，老年公寓所涉及的人员的工资、福利及营运费用、委托期间的债务及其他责任均由中仁颐康公司自行承担，阳光老年公寓获取经营管理费用，委托期间经营管理费用每年为400万元。对此，阳光老年公寓与中仁颐康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虽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但阳光老年公寓并未向中仁颐康公司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而是中仁颐康公司向阳光老年公寓支付固定的经营管理费。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只能是动产或不动产，租赁合同的实质是建筑物和附属设备使用权的转移；而本案中系基于“经营性实体”的经营权的转移，而非仅为建筑物使用权的转移，故本案符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法律性质，即中仁颐康公司行使酒店的经营权，阳光老年公寓不再行使。上述《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2017年5月17日，阳光老年公寓向中仁颐康公司签订《解除〈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协议》，双方就解除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达成一致，故对于阳光老年公寓主张其与中仁颐康公司在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7年5月17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阳光老年公寓主张中仁颐康公司支付老年公寓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的托管费388889元（计算方式为年托管费400万元除以360天乘以实际经营天数35天）的诉讼请求，因中仁颐康公司2017年4月15日之后并未支付托管费，且阳光老年公寓后于2017年5月19日收回经营权，中仁颐康公司及永康泰公司均予以认可，故对于阳光老年公寓主张中仁颐康公司支付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的托管费38888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根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16.3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乙方逾期未支付甲方经营管理费用的，应当按照逾期费用的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故对于阳光老年公寓主张中仁颐康公司支付自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2000元（计算方式为逾期应缴费用200万元乘以0.0005乘以实际逾期天数32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阳光老年公寓主张中仁颐康公司支付其垫付的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的取暖费71778元，因阳光老年公寓提交了供暖费相应的发票及收据，中仁颐康公司及永康泰公司亦认可双方均未缴纳供暖费，根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5.4条“委托标的所在的整栋楼的物业管理由乙方管理，所产生的水、电、暖、气、设备使用及维保等费用，依据实际使用情况，按政府相关部门规定的缴费标准有乙方缴付”，故对于阳光老年公寓主张中仁颐康公司支付其垫付的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的取暖费7177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阳光老年公寓主张中仁颐康公司支付上述款项逾期支付的利息（以合计金额492667元为基准，自2017年5月1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因《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签订方系阳光老年公寓及中仁颐康公司，中仁颐康公司在未经阳光老年公寓同意的情况下交由永康泰公司经营，违反合同约定，因阳光老年公寓与中仁颐康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已于2017年5月17日解除，又根据阳光老年公寓银行流水可知，在永康泰公司经营老年公寓期间，其通过老年公寓账户多次向杜毅衡银行账户转账，永康泰公司及杜毅衡均无权占有阳光老年公寓的财产。公寓老人将医疗保证金转入老年公寓账户，共计1747000元。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5月24日杜毅衡向永康泰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748800元，并出具收入凭单，写明收到养老院老人质保金；2017年5月24日，永康泰公司向阳光老年公寓发送的《律师函》中也写明“有关收取的老年公寓托管老人的押金共计1748893.75元将由永康泰公司保管”。根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4.1.4条“双方确定收取入住老人的医疗保证金，以政府制定的财务标准作为唯一合法专有账户进行资金存取，任何一方无权擅自动用该资金”。故在没有阳光老年公寓授权的情况下，永康泰公司及杜毅衡将医疗保证金转走的行为，侵害了老年公寓的财产权，现阳光老年公寓主张永康泰公司、杜毅衡返还医疗保证金174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阳光老年公寓提交截止至2017年5月19日永康泰公司应退还预收老人房费、护理费、餐费共计201221.65元的收据，永康泰公司表示其收到上述款项，故对于阳光老年公寓主张永康泰公司、杜毅衡返还201221.6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阳光老年公寓提交《万寿阳光餐厅委托经营协议书》及收据，证明永康泰公司收取经营风险保证金20万元，永康泰公司认可收到上述钱款，故对于阳光老年公寓主张永康泰公司、杜毅衡返还经营风险保证金20万元，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阳光老年公寓主张永康泰公司返还2017年5月18日从老年公寓账户中转账到北京科瑞迪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228000元，永康泰公司提交南京赐和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科瑞迪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金额：273700元，但其并未提交老年公寓与北京科瑞迪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且付款系在2017年5月18日，金额亦不一致，故对于永康泰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又因阳光老年公寓当庭认可该笔228000元包含王瑞敏的3万元，存在重复计算，故自行减至198000元，对于阳光老年公寓主张永康泰公司、杜毅衡返还19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阳光老年公寓又主张永康泰公司、杜毅衡支付上述款项逾期返还所产生的利息（合计金额2346221.65为基准，自2017年5月1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9.2.6条规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标的物的使用性质或用于与甲方集中养老无关的其他项目，不得抵押、担保、转租、转包、分包委托经营管理的标的物”，中仁颐康公司在未经阳光老年公寓同意的情况下，将老年公寓交由第三方永康泰公司经营，违反合同约定，故对于永康泰公司的上述返还义务，中仁颐康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永康泰公司主张其未支付委托经营费的原因，系老年公寓餐厅消防检查不合格、2层至10层活动室及10层系违法建筑、公寓的实际用途为住宅而非商业等。对此，阳光老年公寓提交2015年2月17日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消防验收结论为合格，同时该意见书亦写明“该工程建筑消防设施应当定期维修保养，并且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全面检测，确保完好有效”，故在后续的经营过程中，应由实际经营人负责公寓的消防维护。阳光老年公寓又提交2016年12月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公文批办单》，2017年2月13日，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管理局作出《关于建议区政府同意海淀区复兴路乙59号2号楼东段作为养老公寓经营管理的请示》，2015年4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向阳光老年公寓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明万寿阳光老年公寓在开办之初即具备相应资质。另外，本案中《委托经营协议》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十层，二层至十层活动室为违法建筑，永康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而且该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永康泰公司又主张其花费了237万多元的康复设备费用、装修改造费用74万多元、人员开支126万元，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以另诉解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老年公寓与被告中仁颐康公司在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7年5月17日解除；二、中仁颐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老年公寓支付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的托管费388889元；三、中仁颐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老年公寓支付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2000元；四、中仁颐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老年公寓支付垫付的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的取暖费71778元；五、中仁颐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老年公寓支付上述二、三、四项逾期付款的利息（以合计金额49266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永康泰公司、杜毅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老年公寓返还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入住老人的医疗保证金1747000元；七、永康泰公司、杜毅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老年公寓返还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入住老人预交的房费、护理费、餐费共201221.65元；八、永康泰公司、杜毅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老年公寓返还餐厅委托经营风险保证金200000元；九、永康泰公司、杜毅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老年公寓返还2017年5月18日向北京科瑞迪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转账的198000元；十、永康泰公司、杜毅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老年公寓支付上述六、七、八、九款项逾期返还所产生的利息（合计金额2346221.6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十一、中仁颐康公司对永康泰公司、杜毅衡上述六、七、八、九、十款项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永康泰公司二审中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调取：1.对阳光老年公寓一层至十层违法加盖电梯间、活动室的情况向万寿路街道办事处进行调查了解；2.向万寿路街道派出所调取2017年5月19日徐静报警阳光老年公寓遭抢占的出警记录；3.向海淀区民政局调查了解阳光老年公寓不能进行承包经营的证据。二审中，本院向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发出一份协助函，就本案情况向其咨询如下问题：阳光老年公寓从事的是养老服务这一特殊行业，现阳光老年公寓以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方式，将原有业务全部委托他人管理，每年收取固定的费用，是否存在违反《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或其他规定的情形。具体而言，该种委托经营模式是否为主管单位所允许；是否属于出租、出借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情形；是否属于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阳光老年公寓收取的每年固定费用是否可以返还投资人。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于2020年12月3日向我院回函称：《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规定了原则性内容，无实施细则。仅仅依据此《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无其他具体实施细则情形下，我局无法有效认定委托经营模式是否允许、无法有效认定哪些行为属于出租出借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情形、无法有效认定哪些属于营利性经营活动、无法有效认定阳光老年公寓收取的每年固定费用是否可以返还投资人。与其他区民政部门联系，暂未找到处置上述事项的经验或先例。针对上述事项的认定，我局尊重贵院的判决。上述调取结果，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总结二审争议焦点并分别论述如下：一、《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效力问题。中仁颐康公司、永康泰公司、杜毅衡主张案涉合同违反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四条“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的规定，应认定无效。就此本院认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系中仁颐康公司与阳光老年公寓之间就老年公寓经营权签署的协议，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涉及民办非企业单位能否通过经营行为营利或民办非企业单位投资人能否收回投资及利润问题，属于行政处理问题，不影响案涉协议的效力。二、关于中仁颐康公司是否应支付承包费、违约金、取暖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解除后，对于合同存续期间未支付的承包费部分，以及应当由中仁颐康公司承担的取暖费，中仁颐康公司应向阳光老年公寓支付。同时，因中仁颐康公司在合同期内存在迟延支付承包费的情形，应按照《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于2017年5月17日解除，中仁颐康公司应在协议解除后立即向阳光老年公寓支付上述款项，现中仁颐康公司延迟支付，应就应付未付的款项向阳光老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三、关于永康泰公司及杜毅衡的责任问题。首先，关于阳光老年公寓是否明知永康泰公司是实际经营者的问题。《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中仁颐康公司不得转包委托经营管理的标的物，现中仁益康公司、永康泰公司及杜毅衡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阳光老年公寓对中仁颐康公司对外转包的行为是明知且书面同意，故应由中仁颐康公司、永康泰公司及杜毅衡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永康泰公司及杜毅衡的责任性质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永康泰公司和杜毅衡未经阳光老年公寓同意，实际经营养老院，并从阳光老年公寓账户中对外转出款项。杜毅衡以其个人账户实际参与了款项转移的过程，其与永康泰公司对阳光老年公寓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再次，关于阳光老年公寓诉请返还的款项能否支持的问题。关于预收的医疗保证金、老人房费、护理费和餐费部分，永康泰公司和杜毅衡无权收取该部分款项，应予返还。关于经营风险保证金部分，保证金虽系永康泰公司实际经营期间收取，但该部分费用属于其实际经营期间的债务，应予返还。关于转账到北京科瑞迪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198000元部分，因永康泰公司、杜毅衡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款项系真实有效的经营支出，故一审判决返还无不当之处。四、关于中仁颐康公司是否应就永康泰公司及杜毅衡的返还义务承担责任的问题。《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中仁颐康公司未经阳光老年公寓书面同意，转包标的物的情况下，给阳光老年公寓造成其他损失的，阳光老年公寓有权追偿。现永康泰公司、杜毅衡转出阳光老年公寓账户中款项，造成阳光老年公寓的损失，根据上述约定，中仁颐康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中仁颐康公司对永康泰公司、杜毅衡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明显不当，予以维持。另，关于永康泰公司二审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问题，永康泰公司主张**光老年公寓存在违建问题，并申请本院向万寿路街道办事处进行调查了解。本院认为，首先，永康泰公司与阳光老年公寓之间并无直接法律关系，其次，上述问题并不影响永康泰公司对阳光老年公寓的实际经营，再次，永康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阳光老年公寓同意对承包费的支付时间或金额进行调整，故永康泰公司的该项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不予准许。永康泰公司申请本院向万寿路街道派出所调取2017年5月19日徐静报警阳光老年公寓遭抢占的出警记录，其该项申请所调取的内容，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联性，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中仁颐康公司、永康泰公司、杜毅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仁颐康养老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案件受理费29511元，由中仁颐康养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北京永康泰科技有限公司、杜毅衡上诉请求部分案件受理费29511元，由北京永康泰科技有限公司、杜毅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