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永军，男，汉族，1970年2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振，男，汉族，1978年1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被告：侯杰，男，汉族，1992年7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珍，女，汉族，1970年5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苍溪县，系侯杰母亲。 上诉人侯永军因与被上诉人郭振、原审被告侯杰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永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郭振对侯永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郭振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侯永军只是对正在殴打侯杰的陈清洋实施了打击行为，并未殴打或对郭振实施任何行为，郭振的伤与侯永军无关。二、从病例反映，郭振有检验和治疗脾多发性淋巴管瘤的费用，一审法院未查明这些费用是多少。三、监控视频截图证明，郭振1月10日就在工地工作，而其在1月8事发当日入院，其实际仅需住院两天，但病例记载住院时间为14天，对多出的12天住院费系郭振故意扩大损失，应当由郭振自己承担。四、侯永军与侯杰无意思联络，且侯永军没有侵权行为，一审判决侯永军、侯杰共同承担郭振的损失并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侵权责任法》之规定。 郭振辩称，不同意侯永军的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 郭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侯杰、侯永军赔偿郭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642元；2、本案诉讼费由侯杰、侯永军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侯杰与侯永军系父子关系。2020年1月8日16时许，郭振等人在广元市利州区樵歌路105号对拆迁房屋进行倒房操作拆迁，因建渣挡住了侯杰回家的道路，侯杰要求郭振清理道路，郭振要求侯杰先将车挪开，让设备通过，因此发生口角。期间，郭振边说边用手指着侯杰，侯杰上前将郭振指向自己的手打开，由此发生抓扯，并导致郭振等三名拆房人员及侯杰、侯永军及家属群殴。在纠纷过程中，侯杰与郭振互殴，并用拳头殴打郭振头部等处；侯永军用板砖将拆房人员陈清洋头部击伤并持板砖拥至侯杰身后。后双方被人劝解阻止，停止打架行为。郭振及案外人陈清洋被送往广元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郭振住院治疗9天，花费4245元。出院诊断：1、头部外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脾多发性淋巴管瘤。出院医嘱及建议：1、门诊随诊，病情变化及时就医。2、建议患者于肿瘤血液科就诊，行脾多发性淋巴管瘤治疗。3、休息壹周，继续对症治疗，病情变化及时复查ＣＴ。4、住院期间留陪护一名。 另查明，因郭振与侯杰、侯永军发生打架，雪峰派出所接到报警并出警。经过询问，对郭振及其同事陈清洋、侯杰、侯永军四人均作出了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郭振与侯杰因道路堵塞发生口角纠纷以致动手打架，根据公安机关的接报警记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郭振与侯杰均有动手殴打对方的行为。但侯杰使用拳头击打郭振头部等处，该行为是郭振身体受伤产生损失的直接原因，应对郭振的损失承担80%的主要赔偿责任。郭振作为拆迁人员，在工作中应该维持好施工秩序及协调好与周边住户的关系，其参与互殴，自身也具有过错，可减轻侯杰的赔偿责任，郭振应对其自己的损失承担20%的次要责任。侯永军虽未对原告直接加害，但其手持板砖参与群殴，对侯杰的的侵权行为有间接的帮助，两行为共同导致郭振受害，故应对侯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侯杰虽提出自身及家属也有受伤，但其未提出反诉，本案对其损失不能合并处理，侯杰、侯永军及家属可另案主张权利。 郭振受伤住院9天，花费4245元，是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且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振超过部分的请求，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振主张的护理费，医院出院医嘱备注了住院期间留有陪护一名，因郭振未提交证据证明陪护人员的工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确定为1087元（44085元÷365天×9天），但郭振仅主张108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郭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振主张的营养费，因未有证据表明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振主张的误工费2337元，因住院9天，出院需休息一周（医嘱），故误工天数为16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振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振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互殴事件发生双方均有过错；且郭振的损伤后果并不严重，故其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郭振此次的损失共计7932元。侯杰、侯永军主张郭振在入院后2天即出现在施工场地，表明郭振的病情及住院情况不实，但该主张并不能排除郭振带病工作的情形，亦不能否定郭振受伤的事实，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侯永军、侯杰共同赔偿郭振各项损失的80%即6345.6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郭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侯永军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事发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各一张，拟证明事发起因是郭振不进停车场，故意将车停在路口堵住通道及停车场。郭振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将车停在路上并非故意堵住路口，而是为了避免其他人员和车辆进入，给倒房留出安全区。本院审查认为，郭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侯永军举证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侯永军是否应当就郭振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及郭振的损失计算是否合理。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系因侯杰与郭振就道路堵塞及建渣处理问题发生口角后动手，致使以案外人陈清洋为主的拆迁队员与以侯永军为主的家庭成员参与斗殴，双方实际形成相互对立的互殴局面，各方对己方所实施侵害行为具有事实上的共同故意或持放任态度，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且各侵害行为相互关联，共同导致了损害后果的发生。虽然侯杰使用拳头击打郭振头部等处是造成郭振受伤的直接原因，但侯永军参与斗殴，并在使用砖头击倒陈清洋后仍手持砖头拥至正在扭打的侯杰与郭振处，其行为客观上对侯杰起到帮助作用。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侯杰与侯永军对郭振实施侵害行为具有事实上的共同故意，其二人的行为相互关联共同导致郭振受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就郭振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此外，侯永军还主张扣除郭振脾多发性淋巴管瘤的相关费用，但其并未举示郭振为此进行诊疗和用药的具体证据，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侯永军对住院天数提出的异议，从郭振住院病例记载来看，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天数及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故对侯永军要求由郭振自己承担多主张12天住院费的请求，本院亦不支持。 综上所述，侯永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400元，由侯永军负担；侯永军预交500元，应向侯永军退还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卫东 审 判 员 郁华冰 审 判 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瑶 书 记 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