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负责人：牛利民，该营业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广东联睿（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旻太，广东联睿（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祁金平，该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荣升，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纯，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新广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银行营业部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内0102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驳回新广律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实际履行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提交的风险代理合同。一审中,双方各自提交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实际履行的是新广律所提交的合同。尽管新广律所提交的合同出现在相关的判决当中,但其原因是根据新广律所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机构的建议,为实现要求对方当事人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目的而特意签订,并非双方真正实际履行。实际上,双方实际履行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提交的风险代理合同。最直接的辅助证据就是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提交的新广律所于2014年4月23日向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提交的《借款申请书》。在该申请书中,新广律所请求提前预支代理费50万元。如实际履行的是新广律所提交的一般代理合同,则要求支付律师费是正常要求,根本不需要借款或预支。二、双方约定支付后期律师费的条件未成就,新广律所无权要求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支付后期律师费。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在执行完毕后按收回标的分段支付,1000万元以下部分按5%;1000万元以上5000万元以下部分按2%;5000万元以上1亿元以下部分按1%;1亿元以上部分按0.5%支付。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应新广律所的借款申请,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分两次预付了199998元律师费。涉案金融借款纠纷案件内蒙古银行营业部于2014年3月即委托新广律所处理,2014年11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生效判决,但直至2018年年底仍未得到有效执行。而内蒙古银行营业部作为金融机构,在涉案贷款已成为长期不良贷款,借款人、担保人履行能力持续恶化的情况下,不得已将包含上述案件的借款债权与其它债权整体打包,折价转让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实际受偿率仅为43.89%。在该转让过程中,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已遭受重大损失。基于以上事实,新广律所并未通过其工作为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收回现金或等价资产,因此无权要求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支付后期律师费。综上,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新广律所辩称，1.双方之间履行的是2014年3月27日内蒙古银行营业部与新广律所签订的《内蒙古银行委托代理合同》并非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与新广律所签订的《内蒙古银行委托代理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书第13页查明事实“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查明：一、2014年3月3日，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内蒙古银行营业部信贷业务均由内蒙古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承接和管理，其中，内蒙古银行营业部诉汇利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内蒙古银行营业部的权利和义务，均由内蒙古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承继和行使。同年4月21日，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又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汇利安公司贷款业务实际债权人为内蒙古银行营业部，为便于管理，委托内蒙古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进行日常业务管理；在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汇利安公司过程中；为提高诉讼效率，内蒙古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以受托代理人身份参与了诉讼，为此，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汇利安公司提出异议后，为明晰债权债务关系，保证诉讼的顺利进行，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决定仍由内蒙古银行营业部作为债权人参与诉讼，行使债权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就参与诉讼的主体方面，内蒙古银行有过反复的过程，在该过程中为了配合一审诉讼请求的代理费主张，在拟使用证据时呼和浩特分行与新广律所签订过《委托代理合同》，但在具体诉讼主体确定后，仍然以内蒙古银行营业部进行了全部诉讼，同时也按照内蒙古银行与新广律所的一致意思表示确定的《委托代理合同》向人民法院提交，同时依据该合同新广律所向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开具了律师代理费的全部发票。而后由人民法院以实际发生数额判决了部分律师代理费并认定“对于尚未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用，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可在实际支付后向汇利安公司另行主张。”因此，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代理合同无论从双方真实意思或是签订的时间先后或是经过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角度均履行的是2014年3月27日内蒙古银行营业部与新广律所签订的《内蒙古银行委托代理合同》并非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与新广律所签订的《内蒙古银行委托代理合同》。对于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提到的《借款申请书》，完全是双方在履行委托代理合同过程中，因案件没有审理完毕内蒙古银行营业部认为不够支付条件，应其财务制度的要求对于支付部分代理费只能以借款的方式进行，以借款申请为前提才支付了部分代理费。2.支付剩余代理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如前所述，双方之间履行的为《内蒙古银行委托代理合同》，按照该合同约定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因与清远汇利安物发展有限公司、杨冠武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委托新广律所为该案起诉、庭审、执行阶段代理人，参加诉讼过程中的全部诉讼活动，代理费为以诉讼标的额本金2.5亿元基数，按照1%支付律师费，即250万元。又因，新广律所代理该案件经过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2013）内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79号终审判决，而且在代理过程中进行了诉讼保全及大部分执行程序。后来在新广律所不知情未参与的情况下，该案的借款债权整体转让予内蒙古庆源绿色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双方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而且在转让公告中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对于本案的债权信息披露时明确表明有本金、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因此，在新广律所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履行了大部分委托事宜，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在新广律所不知情未参与的情况下将该案借款债权整体转让且已经受偿（受偿金额及比例与案件代理费无关），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支付剩余代理费条件在其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成就，应按照约定支付剩余代理费。新广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内蒙古银行营业部立即支付新广律所律师代理费235万元；2．判令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支付新广律所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本金23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7日，内蒙古银行营业部与新广律所签订《内蒙古银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因与清远汇利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杨冠武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委托新广律所指派的律师作为该案起诉、庭审、执行阶段代理人，参加诉讼过程中的全部诉讼活动，实行一般代理，代理费为以诉讼标的额本金2.5亿元为基数，按照1％支付律师费，即250万元。2014年9月22日，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向新广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上述案件新广律所已代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4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2014年11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生效判决，并于2015年进入执行程序，相关裁判文书中内蒙古银行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新广律所指派的律师。2014年12月26日，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向新广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9，998元。2018年12月29日，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将包含上述案件的借款债权整体转让予内蒙古庆源绿色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完成清收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新广律所与内蒙古银行营业部签订的《内蒙古银行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新广律所应按照约定履行委托事项，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应依约支付委托代理费。经一审法院审查，内蒙古银行营业部的主管单位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将案涉借款债权整体转让，虽然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未经过执行程序实现案款的全部清收，但新广律所代理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参加了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的全部诉讼活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新广律所已履行完毕全部委托事项，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应按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抗辩称双方实际执行的是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与新广律所签订的《内蒙古银行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应按该合同约定执行，但该合同并未载有签订日期，且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载当事人为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在二审认定的事实中载明“2014年3月27日，内蒙古银行营业部与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以诉讼标的2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1％支付律师代理费。同年3月28日，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出具收到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律师代理费250万元的发票。”及“为明晰债权债务关系，保证诉讼的顺利进行，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决定仍由内蒙古银行营业部作为债权人参与诉讼，行使债权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可以证实新广律所与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就委托事项达成的委托协议为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内蒙古银行委托代理合同》。另外，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案涉律师代理费作出认定，即“合同签订后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已向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余款235万元未支付。”、“对于尚未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用，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可在支付后向汇利安公司另行主张。”，亦可以证实内蒙古银行营业部负有向新广律所支付剩余律师代理费的义务。关于利息问题，新广律所已按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应及时支付律师代理费，内蒙古银行营业部的违约行为给新广律所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但双方未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因此新广律所要求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将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给付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300,00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给付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300,00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00元，由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负担545元，由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负担25,05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是否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内蒙古银行委托代理合同》向新广律所支付剩余代理费及相应利息。本案中，内蒙古银行营业部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代理合同为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与新广律所签订的《内蒙古银行委托代理合同》，但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委托新广律所代理案件的当事人为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并非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该案已经最高人民法院二审生效。该生效判决已认定债务人应向内蒙古银行营业部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依据为内蒙古银行营业部与新广律所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内蒙古银行委托代理合同》。故内蒙古银行营业部作为原告在上述案件中提举《内蒙古银行委托代理合同》，并据此向债务人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行为，应视为内蒙古银行营业部认可其与新广律所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内蒙古银行委托代理合同》。现新广律所已履行完毕全部委托事项，故内蒙古银行营业部应当按照该代理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内蒙古银行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 林 太审 判 员 吴   芳审 判 员 靳 宝 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红湖尔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