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215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男，198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指定辩护人黄文征，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进明，男，1973年7月4日出生，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杜宇，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谢波，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原审被告人吴任红(自报)，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原审被告人王磊(自报)，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原审被告人谢敏(自报)，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波、吴任红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谢波、田明、王磊、毛进明、谢敏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沪0114刑初1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明、毛进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谢波及同案人员汤伟、李斌、杨峰、姚龙、李垚、单以权、汤文龙、顾君君等人的供述，证人朱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数据；被告人谢波、吴任红及同案人员的供述，证人朱某1、顾某某、孙某1等人的证言，有关的手机数据，辨认笔录；被害人董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朱2的证言，被告人谢波、王磊、吴任红及同案人员吴涛、汤伟、洪志彬、单以权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借款合同、收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2的证言，被告人谢波、吴任红及同案人员顾君君、汤伟、李斌、吴涛的供述，辨认笔录，借条、微信转账凭证、110接处警登记表、病史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孙2的陈述，证人孙某3、石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毛进明、谢敏及同案人员汤文龙的供述，辨认笔录，借条、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人金某2、秦某某、刘某、陈某2、金某3的证言，被告人谢波、田明、王磊及同案人员的供述，辨认笔录，借条、收条、微信转账单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查封决定书及清单；工作情况，前科、劣迹材料及六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5年，被告人谢波与汤伟(另处)结伙非法放贷。2016年起，汤伟、李斌(另处)结伙，与谢波、吴涛、姚龙、仇顺奕、李垚、仇海林(均另处)等人合作，共同出资非法放贷。汤伟、李斌等人以支付“工资”“提成”“好处费”等方式陆续纠集被告人田明、吴任红、王磊及刘丰丰、李岩、洪志彬、刘亚平、付士强、任松、梁远海、单以权、包继文(均另处)等人，在借款过程中按需充当司机、记账人、出借人、走账人、要债人等角色。刘丰丰另纠集曾海生、刘浩浩、陈兆俊、陈代伟、夏明安、吴俊金、杨峰(均另处)等人参与各环节或另行实施犯罪，期间，上述人员在上海市嘉定区黄泥山庄、嘉禾大厦、人民街XXX号及沪宜公路XXX号梦之车洗车房等固定据点，交叉结伙、相互配合，多次大肆实施“套路贷”、虚假赌博等诈骗、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汤伟、李斌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犯罪手段包括：一、收取“保证金”“砍头息”“好处费”等一种或多种费用，通过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事实、肆意认定违约、带借款人平账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并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非法拘禁、暴力殴打及虚假诉讼等暴力、威胁、软暴力的方式向部分被害人及家属索债。二、引诱或强制要求被害人至犯罪集团成员处赌博或参与赌博分成。被害人赢钱时，拒绝结算赌资或拒绝返还已收取的保证金；被害人输钱时，与被害人签署借条，通过虚走银行流水等方式将赌债转化为合法债务，并借机垒高。在提供赌博及与被害人合庄过程中，使用虚假赌线、操纵输赢等手段实施诈骗。三、在被害人部分或全部归还钱款后，仍以违约或应支付远超借款的利息等为由，采用非法拘禁、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索要财物。四、犯罪集团内成员为非法获利，另单独或结伙采用其他手段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行为。被告人毛进明明知汤伟、李斌等人及汤文龙(另处)实施套路贷行为，仍将被害人介绍至汤伟、李斌及汤文龙处借款，从中获利。被告人谢敏与汤文龙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11月5日，被害人董某某经他人介绍至汤伟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汤伟设置保证金3万元，诱骗董某某签下13万元的借条，并约定月息1.8万元。汤伟转账董某某13万元后，董某某在李岩的陪同下取现5万元，将4.8万保证金及首月利息返还汤伟，实际得款8.2万元。后汤伟诱骗董某某至汤伟、李斌处进行网上百家乐赌博，欠下所谓赌债后签署借条，并不断垒高借款金额。其中，汤伟、吴涛等人出资，分别以被告人谢波、吴任红、王磊及汤伟、付士强、吴涛的名义，与董某某陆续签订共计300余万元的借条。2017年10月起，汤伟、李斌、付士强、吴涛、刘丰丰、陈兆俊等犯罪集团成员单独或结伙以上门滋扰等方式向董某某及董的家属索要钱款。董某某未归还钱款的情况下，汤伟、李斌安排洪志彬等人采用工具砸董某某家中玻璃等方式恐吓。被告人吴任红受吴涛指使，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截至案发前，汤伟、李斌等人自董某某处取得利息、还款等共计100余万元。2、2017年5月，被害人黄某1经汤伟、李斌诱骗开始网络百家乐赌博。李斌假意与黄某1合庄分成，要求黄某1共同承担分成赌资，从而诈骗黄某1钱款。汤伟、李斌等人不断以赌博欠款、平账等为由，诱骗黄某1签署借条，并借机垒高借款金额。其中：汤伟、姚龙等人出资，以姚龙名义与黄某1签订67.75万元的借条；经李斌介绍，黄某1至周雄伟处与王忠等人签订90万元的借条，与仇海林签订25万元的借条；汤伟、吴涛等人出资，以吴涛、吕鹏等人的名义与黄某1签订74万元的借条，被告人吴任红收取部分钱款；经李岩介绍，黄某1与包继文签订4万元的借条；经包继文介绍，黄某1与刘丰丰签订5万元借条。2017年11月起，李斌、吴涛、姚龙、李岩、包继文、刘丰丰及洪志彬等犯罪集团成员单独或结伙至黄某1家中索债，并采用上门滋扰、言语威胁、泼粪、堵锁眼、高音喇叭喊叫、破坏摄像头等方式逼迫黄某1及其家人还款。姚龙、仇海林另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截至案发，汤伟、李斌等人自黄某1处取得利息、还款等共计100余万元。3、2018年1月9日，被害人孙2经被告人毛进明介绍至汤文龙处借款。汤文龙与孙2签订15万元的借条一张，并要求孙2不得在外借款。孙2收款15万元后，取现5万元作为保证金、首期利息返还汤，并给付毛进明好处费1万元。后毛进明带孙2至他人处借款被汤文龙发现，汤文龙、谢敏以违约为由要求孙2提前还款，并以违约金的名义收取孙22万元。案发前，孙2向汤文龙等人另还款15万元。4、2018年2月2日，被害人沈某某经被告人毛进明介绍至嘉禾大厦向李斌借款5万元。李斌设置2万元保证金，诱骗沈某某签下7万元借条，并约定利息。李斌向沈某某转账7万元后，沈某某取现2万元交还李斌，并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梁远海支付0.4万元首月利息，支付毛进明0.3万元“介绍费”。同月，沈某某另向李斌等人借款2万元，该款由李斌、刘亚平等人实际出资。沈某某后续支付利息2.8万元。2018年4月14日，沈某某返还李斌9万元。5、2017年5月25日，被害人金某1经被告人田明介绍向付士强借款，付士强设置2万元保证金，诱骗金某1签订15万元借条一张。付士强向金某1转账15万元后，金某1取现并将2万元保证金、1.3万元利息交还付士强，实际得款11万余元，金某1另给付田明5万元作为还款。2017年7月至10月间，金某1分别经田明等人介绍，先后至李垚、汤伟、李斌、谢波处借款，由李垚、汤伟、李斌实际出资，与金某1签订借条，期间以虚设借条金额、借款平账等方式垒高借款金额。被告人王磊、田明收取其中部分钱款。截至案发，金某1签订总金额为50余万元的借条，并陆续交付汤伟、李斌、付士强、刘丰丰等人还款共计40余万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2日抓获被告人吴任红、12月3日抓获被告人王磊、2020年1月12日抓获被告人毛进明，并于被告人谢波、田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之前，发现谢、田二人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20年2月16日抓获被告人田明、5月18日抓获被告人谢波。被告人谢敏于2019年11月2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吴任红、谢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余被告人均当庭否认主要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涉案部分借条等物，冻结了部分同案人员的银行账户，查封了部分同案人员名下的房产、车辆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波、吴任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软暴力”等手段，迫使他人交付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谢波敲诈勒索既遂数额巨大、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吴任红敲诈勒索既遂数额巨大、未遂部分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谢波、田明、王磊、谢敏、毛进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谢波、田明、毛进明诈骗数额巨大、王磊、谢敏诈骗数额较大。谢波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谢波、田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谢波、田明、吴任红、王磊与他人结伙，逐渐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嘉定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谢波、田明、毛进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谢波、吴任红实施的部分敲诈勒索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吴任红作为汤伟、李斌合作人员的下属人员，仅参与少部分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与谢敏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敏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任红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手段、危害后果、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当庭认罪态度、前科劣迹情况等，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谢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与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刑初542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对被告人田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刑初542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吴任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王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毛进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谢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罪所用资金及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田明上诉辩称其仅向金某1提供了钱款出借人的联系方式，其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法院认定该行为构成诈骗罪，其犯罪金额仅为1.3万元，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田明诈骗金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田明参与诈骗金某1，犯罪金额中应当扣除5万元，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作出公正的裁判。原审被告人毛进明对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上诉辩称其未与汤文龙、汤伟等人共同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毛进明不知汤文龙放高利贷或进行套路贷行为，与汤文龙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毛进明收取孙2的费用应认定为4，500元，建议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给毛进明一个合理的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明、毛进明及原审被告人谢波、王磊、谢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谢波、田明、毛进明数额巨大，王磊、谢敏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审被告人谢波、吴任红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财物，其中谢波既遂数额巨大、未遂数额特别巨大，吴任红既遂数额巨大、未遂部分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亦应予处罚，对谢波应两罪并罚予以惩处。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田明作为以汤伟、李斌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介绍被害人金某1先后至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及其他成员等处借款，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条并收取其中部分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毛进明明知汤伟、李斌、汤文龙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仍介绍被害人孙2、沈某某等人“借款”，对毛进明应当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并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法院根据谢波、田明、吴任红、王磊、毛进明、谢敏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田明、毛进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姜琳炜审判员  张莺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胥保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