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柴国文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晓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全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谢东，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红湾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利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枫，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锐，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柴国文、高晓虹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华典公司）、深圳市红湾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7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柴国文、高晓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柴国文、高晓虹一审的诉讼请求;3.判令恒信华典公司、红湾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家具及其他证据鉴定费;4.判令由恒信华典公司、红湾公司承担该套家具“属于全实木家具；主材刺猬紫檀，辅材橡木（柜内置）（抽屉）、铁杉木（床板）；危害物等符合要求”等举证责任;5.二审法院对涉案家具依法组织检验鉴定。检验鉴定项目：（1）产品分类：属于全实木家具、实木家具、实木贴面家具，人造板类家具、综合类家具中的哪一类；（2）主材（是否是刺猬紫檀)；（3）辅材一（是否是橡木）（只用于柜内置、抽屉）；（4）辅材二（是否是铁杉木）（只用于床板)；4.5危害物项是否合格。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恒信华典公司诉求的支持，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恒信华典公司一审中仅仅提交了一份证据即销售单第一联。该证据无恒信华典公司反诉中提到的样品买卖、展品买卖、凭样品买卖、特价销售、货到付款等约定；相反倒是主材：刺猬紫檀，辅材：橡木、铁杉木的约定；该证据与柴国文、高晓虹提交的销售单第二联正面内容一致。假设真如恒信华典公司辩称，交付的涉案家具为样品，但恒信华典公司却没有明确告知柴国文、高晓虹并经其明确同意，销售单上也没注明样品等，则柴国文、高晓虹应承担其以样品假冒新品欺诈行为的惩罚性赔偿责任。红湾公司、恒信华典公司是明显的违约行为，应承担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依据不知来源的所谓木家具行业对木家具产品分类的认定，既无依据，又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家具销售单约定的主材：刺猬紫檀；产品说明书标明的主材：刺猬紫檀，实际上只是在家具表面贴了0.24-0.34毫米刺猬紫檀，而并非主材是刺猬紫檀，绝对不能以主材：刺猬紫檀标示，也不能号称主材是刺猬紫檀，实际主材是非洲红胡桃木及人造板，在主材上恒信华典公司已严重违反双方约定。三、一审法院对单证问题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认定过于简单粗放，红湾公司、恒信华典公司拒不提供使用说明是违法行为，不应得到司法机关的鼓励和支持。四、一审法院对整套14件产品，属于全实木家具的问题，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柴国文、高晓虹在购买涉案家具付款前，恒信华典公司的店长宋滨承诺柴国文、高晓虹所购的家具为全实木家具，除了柜内置的隔板、抽屉用的是辅材橡木、床板用的是辅材铁衫木外，其余部分如框架、面板、侧板、顶底板、床头床尾、床挺等用的都是主材刺猬紫檀，并在商场收银销售单正面注明主材：刺猬紫檀，辅材，橡木、铁杉木。恒信华典公司店长宋滨口头承诺的假一赔十，柴国文、高晓虹才决定付款购买该套家具。五、一审法院对欺诈的问题，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恒信华典公司分别在主材、辅材、产品分类等方面有欺诈行为。恒信华典公司在送货后，柴国文、高晓虹向其索要产品说明书、检测报告，红湾公司、恒信华典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恒信华典公司在辅材上以假充真，以低价值的橡胶木，假冒中高价值的橡木。红湾公司、恒信华典公司一直拒不依法提供产品说明书、标志、合格证、检测证明等；一直拒不履行举证倒置的法定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六、一审法院对假一赔十等惩罚性赔偿的问题，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柴国文、高晓虹到红湾公司投诉，恒信华典公司经理当面作出了相关承诺，和明确了假一万赔十的原则。七、一审法院对换货的问题，认定事实锴误、适用法律错误。恒信华典公司没有依照法律、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交付标的物不符合约定，还存在以虚假或者不正当手段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且红湾公司、恒信华典公司一直拒不履行举证倒置的法定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八、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不尊重柴国文、高晓虹合法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九、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基本上是完全采纳了红湾公司、恒信华典公司意见，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红湾公司辩称，有关主体问题的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否认了红湾公司和恒信华典公司存在租赁关系，而将红湾公司认定为卖方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恒信华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依据，认定的事实正确，并且适用法律正确。柴国文、高晓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信华典公司60个自然日内为柴国文、高晓虹更换一套同样款式、同样品名、同样件数、同样规格且主材（基材）为刺猬紫檀，辅材为橡木（仅限用于柜内置隔板、抽屉）、铁杉木（仅限用于床板）的全实木家具，并提供合规检测报告、使用说明等，送货上门安装好后，经柴国文、高晓虹验收质量、件数等无误后再付尾款给被告，（货物总金额64360元）；2.红湾公司、恒信华典公司（连带承担）向柴国文、高晓虹支付违约赔偿款643600元（假一赔十）；3.红湾公司、恒信华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家具及其他证据鉴定费；4.恒信华典公司赔偿柴国文、高晓虹精神损害赔偿款50000元并停止侵害,30天内在深圳市级报纸《深圳晚报》上连续5天刊登赔礼道歉信，以恢复柴国文、高晓虹名誉、消除不良影响。恒信华典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柴国文、高晓虹支付家具款49360元，并支付2016年11月8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日，柴国文、高晓虹到红湾公司经营的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富邦红树湾家具博览中心选购家具，对恒信华典公司店内陈列的、由南通墨森家具有限公司生产的一套共14件“苏美系列”客卧全实木家具产生兴趣。经过协商，双方同意以原总价164160元，近四折即64360元成交，恒信华典公司开具的销售单上注明的品名为“两门书柜、书桌、两位沙发、三位沙发、茶几、地柜、床、床头柜、五门衣柜、五斗柜、餐边柜、鞋柜”，销售单上方空白处注明“主材：刺猬紫檀，辅材：橡木铁杉木（柜内置）（抽屉）（床板）”，交货方式为送货上门，交货地址为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佳兆业城市广场三期3Ａ4203，交货日期为2016年10月23日，付款方式为预付款15000元，余款货到付清。柴国文现场给付订金15000元。2016年11月8日，恒信华典公司通过物流将家具送到深圳市龙岗区高晓虹家中并安装完毕，柴国文、高晓虹以怀疑家具非全实木为由拒付余款，并要求恒信华典公司出具合规检测机构出具的报告。其后，恒信华典公司提交2016年11月15日由南通墨森家具有限公司出具《产品说明》，称：“南通墨森家具有限公司出品苏美系列产品，主材：非洲刺猬紫檀，辅材：非洲红胡桃，拉手及雕花部分均为刺猬紫”，以及一份2016年4月27日由江苏省家居家装产品质量监督中心出具的套房家具（南通墨森家具有限公司委托检验）《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ＧＢＴ3324-2008标准中规定的要求。柴国文以该检验报告缺少材质项、有害物质项为由，对该检验报告不予认可。2016年12月7日，柴国文、高晓虹到恒信华典公司协商，恒信华典公司工作人员在销售单背面注明“整套14件产品属于全实木家具，假一赔十”，双方仍然不能达成协议。2017年1月5日，高晓虹以恒信华典公司所售家具非全实木涉嫌欺诈为由，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该局组织双方进行调解，高晓虹提出要求：1.假一赔十；2.恒信华典公司出具“按国家标生产、全实木具，出具主材刺猬紫檀，辅材用材，有害物质等合规检验部门的检测报告。恒信华典公司回应：一、销售过程：1.导购和客户销售过程，客户在店里确认所有产品后才签字，在交订金前要求店员注明“主材刺猬紫檀，辅材是橡木、铁杉木等”。2.本来是要送货前必付全款，客户以各种理由要送完货才付款，送完货后又不付款，并要求签全实木，写上假一赔十。3.客户说的产品问题，我方都有一一解答，并答应与其解决，产品色差是由于木头属原生态木纹不同，有色差属于原始色泽，客户说的大量夹板含甲醇超2-3倍没有依据。4.客户一直不答应与其解决有问题的要换货，要退货，客户一直不同意。5.公司秉承真诚的服务态度解决问题，客户一直不配合，一直要求我方提供各种证书，已提供了很多证书，但一直拒绝付款。二、送货过程：1.11月8日送家私一批到客户家，所有货全部安装好，以及按客户要求把发票开好。客户说货有问题，余款不付，写了很多问题，要我们处理才给钱。2.第二天联系维修师傅去客户家处理，客户说没空，所有该准备的货都齐，再联系一直说没空。3.后面打电话，客户又再找出更多问题，我们打一次电话，客户要求的问题更多，要提供这个证书、提供那个证明，还要公司盖章，要所有产品每一个部件都写明用什么材质，细到每一块板、每一个五金件。4.再后来打电话，客户就要求我们提供文件证书，上个月过来店里，又要我们在他的单里填写“假一赔十”，要签名后才交余款，签了又不交余款。5.客户有了“假一赔十”签名，就开始启动跟商场、工商一系列过程。6.我们工厂证书也发过给客户，他们看了还是觉得不行，要我们在单上签名，写了“实木家私”不行，得写“全实木家私”，还得写“假一赔十”，这一过程全是客户要求，如果不写不给钱，但写了之后又不给钱，直接又去商场处理。最后，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协议。为此，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深市质宝市终调字［2017］0001806号《终止调解通知书》以及深市质宝市处告字［2017］0003128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以违法事实不清为由予以销案。柴国文对该销案决定不服，向深圳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深圳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深府复决［2017］15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销案决定。2018年2月14日，恒信华典公司派人到深圳市龙岗区高晓虹家中催收货款，柴国文以“非法侵入住宅”为由向深圳市公安局宝岗派出所报警。次日，双方到该派出所调解室调解，但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其后，双方协商不成，柴国文、高晓虹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主体问题。恒信华典公司作为涉案家具的销售商；红湾公司作为家具市场的开办方，在销售单据上签章且收取货款，二者均应认定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红湾公司以其与恒信华典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为由，否认其卖方主体地位，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欺诈问题。首先，涉案家具摆设在恒信华典公司店内供客户选购，柴国文、高晓虹自称为选购全实木家具走遍市内多家商场，才选中涉案家具，再从其要求销售人员在销售单上注明主材、辅材用料，足以说明柴国文、高晓虹选购涉案家具十分慎重及对家具用料充分了解。其次，柴国文、高晓虹所购家具系恒信华典公司展品，其所称色差、开裂、五金件生锈等问题，在柴国文、高晓虹选购前已经存在，并非隐秘瑕疵，不存在恒信华典公司刻意隐瞒、误导的情形。再次，恒信华典公司员工在销售单背面标明“产品属于全实木家具，假一赔十”的问题。因该标注系在家具卖出两个月后，且在柴国文、高晓虹拒付余款的情况下所标，非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条款，不属于约定不明需要事后补充约定的情形。最后，木家具行业只有木家具、实木家具、综合类木家具的划分，没有所谓“全实木”的分类和定义。如恒信华典公司所称，涉案家具属于使用了实木“贴面”工艺的实木类家具，柴国文、高晓虹要求恒信华典公司提供“全实木”家具，事先并未约定排除使用实木“贴面”工艺。综上，柴国文、高晓虹指控恒信华典公司虚假宣传、欺诈销售产品，理据不能成立，对其换货及“假一赔十”等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单证的问题。产品销售商向消费者提供有关产品质量的相关单证，在事先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属于合同的付随义务，消费者不能以销售商没有履行提供相关单证的附随义务，对抗给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柴国文、高晓虹购买恒信华典公司销售的样本家具，在恒信华典公司送货安装完毕后，却以家具存在明显质量问题和未提供有关单证为由，未依约给付剩余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恒信华典公司关于要求柴国文、高晓虹支付剩余货款、赔偿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柴国文、高晓虹一方面称涉案家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影响健康，另一方面却依然坚持使用涉案家具至今逾两年半之久，且一直拒绝恒信华典公司退货退款的合理处理建议，并非一般消费者的理性做法，明显与常理相悖。此外，柴国文、高晓虹关于恒信华典公司非法侵入住宅、限制人身自由等侵权指控，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柴国文、高晓虹可另寻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柴国文、高晓虹对红湾公司、恒信华典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柴国文、高晓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付恒信华典公司家具款49360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11月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56.76元，合计12536.76元，由柴国文、高晓虹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本案查明事实，柴国文、高晓虹至红湾公司经营的家具博览中心购买家具，恒信华典公司向柴国文、高晓虹销售涉案家具并开具销售单，红湾公司亦在该销售单上签章并收取货款。据此，一审认定恒信华典公司、红湾公司与柴国文、高晓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合涉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家具的换货及货款支付问题；二、红湾公司、恒信华典公司应否赔偿损失问题。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如前述，恒信华典公司向柴国文、高晓虹销售涉案家具并开具销售单，其在该销售单上注明“主材：刺猬紫檀，辅材：橡木铁杉木（柜内置）（抽屉）（床板）”。据此，恒信华典公司应向柴国文、高晓虹交付符合前述销售单约定内容的家具。本案中，恒信华典公司提供由涉案家具生产商南通墨森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说明》、由江苏省家居家装产品质量监督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该两份材料内容均未有描述涉案家具的套件、使用刺猬紫檀的位置、比例等具体信息。故本院认为，恒信华典公司、红湾公司并未能充分举证其已向柴国文、高晓虹交付符合涉案销售单约定的家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请柴国文、高晓虹全额支付涉案货款，理据不足。但另一方面，柴国文、高晓虹已收取涉案家具，且截至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其已使用家具两年有余，本案中亦未有证据表明恒信华典公司、红湾公司处尚有符合涉案销售单注明内容的家具可供换货。综合考量前述情形，本院对柴国文、高晓虹关于换货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酌定柴国文、高晓虹仅应就涉案家具向恒信华典公司支付货款49360元（64360元-15000元=49360元），柴国文、高晓虹已付货款15000元，故其还应支付货款34360元，本院对恒信华典公司诉请的超出该金额部分的货款不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恒信华典公司诉请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家具交付之日即2016年11月8日起算，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另如前述，截至柴国文、高晓虹提起本案诉讼时，其已使用涉案家具两年有余，涉案家具已非交付时状态，故本院对柴国文、高晓虹关于鉴定家具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首先，依前述查明事实，恒信华典公司系自生产商南通墨森家具有限公司处采购涉案家具，并将该家具售予柴国文、高晓虹。本案中，恒信华典公司作为家具销售商，未有证据表明其明知涉案家具的真实材质，而故意隐瞒相关真实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故此，柴国文、高晓虹主张恒信华典公司于销售过程中具欺诈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恒信华典公司工作人员于涉案销售单上标注“全实木家具，假一赔十”，该标注行为系发生于柴国文、高晓虹已收取家具两个月且要求标注前述内容才予支付余款的情形下，不足以表明恒信华典公司于此前销售家具的过程中即已作出“全实木”的承诺。故本案中，柴国文、高晓虹以该标注内容主张恒信华典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具欺诈情形，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柴国文、高晓虹以恒信华典公司、红湾公司构成欺诈为由诉请相当于十倍货款的赔偿金643600元，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柴国文、高晓虹称其被恐吓威胁、非法侵入住宅、限制人身自由，并据此诉请精神损害赔偿、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均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柴国文、高晓虹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就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部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7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7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柴国文、高晓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家具款34360元及利息（以343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11月8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1380元（柴国文、高晓虹已预交），由柴国文、高晓虹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1156.76元（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负担346.76元，柴国文、高晓虹负担810元。二审受理费11380元（柴国文、高晓虹已预交），由柴国文、高晓虹负担11000，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负担380元。柴国文、高晓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迳付诉讼费用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