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38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某，男，1976年7月31日出生于烟台市芝罘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群众，住烟台市芝罘区。2009年7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2015年1月16日减刑释放。2019年1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烟台市蓬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蓬莱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某某，男，1988年7月28日出生于烟台市牟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烟台市牟平区，捕前住烟台市芝罘区。2006年4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4年10月17日因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5年1月28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烟台市蓬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蓬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宝迪，绰号“宝宝”，女，1990年2月18日出生于烟台市蓬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蓬莱区，捕前住烟台市芝罘区。2019年1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烟台市蓬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某某、曲某某、张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九月九日作出（2020）鲁0684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某某、曲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曲某某、张某某自2017年5月认识后，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均吸毒且没有固定收入，通过贩卖毒品牟利。2018年年底曲某某与姜某某取得联系后，开始从姜某某处购买毒品。2019年1月11日，三人从烟台到蓬莱，租住于烟台市蓬莱区登州府第小区31号楼2单元101室，1月12日因贩卖毒品被查获。其中姜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56.03克，曲某某、张某某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11.46克。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1月一天，被告人姜某某在曲某某和张某某租房处，向曲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5克，后收取毒资3500元；2、2019年1月11日晚，被告人姜某某在烟台市蓬莱区登州府第小区31号楼2单元101室，向曲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5克。3、2019年1月11日晚，被告人姜某某在烟台市蓬莱区登州府第小区31号楼2单元101室，藏匿甲基苯丙胺46.03克，被曲某某举报，曲某某协助公安机关于同年1月13日起获40.56克甲基苯丙胺。1月14日，房东包栎铭在收拾房间时发现5.47克甲基苯丙胺，交给公安机关。4、2018年10月20日晚，被告人曲某某伙同张某某在烟台市白石村租房处向蔡某亮、孙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收取毒资1000元；5、2018年10月底一天晚上，被告人曲某某伙同张某某在烟台市蓬莱区西营街15号附2号蔡永亮住处，向蔡某亮贩卖甲基苯丙胺2.4克，收取毒资3000元。6、2018年11月5日晚，被告人曲某某伙同张某某在烟台市蓬莱区西营街15号附2号蔡永亮住处向蔡某亮贩卖甲基苯丙胺0.5克，收取毒资1800元。7、2018年11月26日晚，被告人曲某某伙同张某某在烟台市白石村租房附近，向孙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收取毒资900元。8、2019年1月2日20时许，被告人曲某某伙同张某某在烟台市白石村租房附近，向孙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收取毒资999元。9、2019年1月6日21时许，被告人曲某某伙同张某某在烟台市白石村租房附近，向张某、李某宝贩卖甲基苯丙胺0.6克，收取毒资1000元。10、2019年1月7日19时许，被告人曲某某伙同张某某在烟台市蓬莱区宝龙商场附近某会所318房间内，向王某2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收取毒资1000元。11、2019年1月7日21时许，被告人曲某某伙同张某某，在烟台市蓬莱区宝龙商场附近尚客优宾馆222房间内，向蔡某亮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收取毒资1000元。12、2019年1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曲某某伙同张某某，在蓬莱区中石油加油站附近，向张某、于某鹏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收取毒资1000元。13、2019年1月12日下午，被告人曲某某、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查获，从张某某身上搜出甲基苯丙胺2袋，重1.9克，从曲某某身上搜出甲基苯丙胺2袋，重1.26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蔡某亮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份一天19时许，孙某开车载其到烟台向张某某购买0.8克甲基苯丙胺；2018年10月底，张某某和一名男子到蓬莱区西营街15号附2号其家中向其贩卖3克甲基苯丙胺，其通过微信支付毒资3000元；2018年11月份一天，张某某到其家中向其贩卖0.5克甲基苯丙胺，其通过微信转给张某某1800元；2019年1月7日21时许，荆治辉让其去宝龙附近的尚客优宾馆222房间，其在房间里看到荆某、王某1、张某某和一名陌生男子在吸毒，其向张某某购买0.8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微信转给张某某1000元。（2）孙某证言，证明其向张某某购买过3次甲基苯丙胺。第一次是2018年秋天一天晚上，其和蔡某亮一起去曲某某和张某某租房处找张某某购买了0.8克甲基苯丙胺，支付毒资1000元；第二次是2018年11月份，其微信转账给张某某900元，然后自己开车去曲某某和张某某租房处，张某某交给其1克甲基苯丙胺；第三次2019年1月2日，其通过支付宝转账999元给张某某，自己开车去曲某某和张某某租房处，张某某交给其1克甲基苯丙胺。（3）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6日其和李存宝到烟台市芝罘区白石村向张某某购买0.8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微信名“*康”转账1000元给张某某。2019年1月12日中午其和于某鹏在蓬莱大转盘加油站附近向张某某购买0.8克甲基苯丙胺，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到张某某“刺眼的阳光有毒”微信里，其和于某鹏吸食后，感觉质量挺好，又联系张某某继续购买，但联系不上张某某了。（4）李某宝证言，证明2019年1月初一天晚上，其和张某开车去烟台找“宝宝”购买了0.6克甲基苯丙胺，张某通过微信号“*康”扫二维码支付给“宝宝”1000元。（5）包栎铭证言，证明2019年1月11日晚其将登州府第31号楼2单元101室租给张某某，1月14日其收拾房间时，在南卧室窗边凳子上发现一袋毒品疑似物，其将这袋毒品疑似物交给紫荆山派出所，经民警称量重5.47克。2、辨认笔录（1）曲某某辨认笔录，证明曲某某能够辨认出姜某某、荆某和张某某、蔡某亮、王某1。（2）张某某辨认笔录，证明张某某能够辨认出姜某某、曲某某、荆某、蔡某亮、王某1、王某2。（3）蔡某亮辨认笔录，证明蔡某亮能够辨认出张某某、王某1、荆某。（4）张某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能够辨认出张某某、于某鹏、李某宝。（5）孙某辨认笔录，证明孙某能够辨认出张某某、曲某某。（6）李某宝辨认笔录，证明李某宝能够辨认出张某、张某某。3、视听资料搜查视频，证明2019年1月13日曲某某带领禁毒大队民警在登州府第小区31号楼2单元101室卫生间内查获6袋毒品疑似物的过程。4、书证（1）扣押笔录、称量笔录、提取经过，证明禁毒大队民警对从登州府第小区31号楼2单元101室卫生间查获的6袋毒品疑似物及曲某某、张某某随身携带的冰毒疑似物予以扣押。经称量，从卫生间查获的6袋毒品疑似物毛重40.56克；曲某某随身携带的2袋冰毒疑似物毛重1.26克，张某某随身携带的2袋冰毒疑似物毛重1.9克。2019年1月14日，包栎铭将其从登州府第31号楼2单元101室发现的毒品疑似物交给紫荆山派出所，民警经称量，重5.47克。（2）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1月5日，蔡某亮转账1800元给张某某；2019年1月7日，蔡某亮转账1000元给张某某；2018年11月26日，孙某转账900元给张某某；2019年1月6日，王某2分两次转账给张某某1000元；2019年1月7日，蔡某亮转账1000元给张某某；2019年1月6日，张某转账1000元给张某某；2019年1月12日张某某与张某通过微信进行毒品交易的过程。张某某收取张某、蔡某亮、孙某、王某2等人毒资后转给曲某某的情况。（3）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4）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姜某某、曲某某、张某某的主体身份情况。（5）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明2019年1月12日民警抓获张某某以后，在张某某的带领下到登州府第31号楼2单元101室将姜某某和曲某某抓获归案。（6）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姜某某、曲某某、张某某的前科劣迹情况。5、鉴定意见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从登州府第小区31号楼2单元101室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曲某某和张某某处查获的冰毒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被告人供述（1）曲某某供述，证明2019年1月初，姜某某将5克甲基苯丙胺装在一个烟盒里放在其和张某某租房处楼下，张某某将这些毒品售出后，其分两次付给姜某某3500元现金。第二次是2019年1月11日其和姜某某、张某某从烟台到蓬莱，姜某某在登州府第小区日租房内给其5克甲基苯丙胺，其拿回房间分装后交给张某某对外贩卖。1月12日下午被查获时，其随身携带的2小包甲基苯丙胺一并被查获。1月11日晚，其看见姜某某进了日租房卫生间很长时间没出来，怀疑姜某某把毒品藏在洗手盆下边，1月13日其带领公安机关找到了姜某某藏匿在洗手盆下方的毒品。张某某对外出售的甲基苯丙胺都是其提供的，1月7日晚其和张某某到蓬莱宝龙都市酒店对面给王某2送甲基苯丙胺，张某某自己上楼给王某2送甲基苯丙胺，其在楼下等。随后又去尚客优酒店222房间，张某某介绍其认识王某1和荆某，后来蔡某亮和一个叫“船长”的人来了，其提供甲基苯丙胺共同吸食。次日张某某卖了3次甲基苯丙胺，给其转了3次钱。（2）张某某供述，证明2017年5月与曲某某相识，成为男女朋友。其对外贩卖的毒品都是曲某某提供的，每次曲某某都把甲基苯丙胺分装成小袋，每袋0.8克左右。案发前2个月，曲某某和姜某某取得联系后，姜某某得知曲某某欠信用卡贷款，没有经济来源，表示可以提供甲基苯丙胺给曲某某，卖了再给钱。姜某某不用智能手机，只收现金。姜某某和曲某某交易刻意避开她，其不清楚交易具体内容。2019年元旦后一天姜某某到其和曲某某租房处，交给曲某某5克甲基苯丙胺。1月11日晚，其和姜某某、曲某某从烟台到蓬莱，在登州府第小区日租房内，姜某某给了曲某某5克甲基苯丙胺。2018年秋天，其通过孙某认识了蔡某亮，10月20日在烟台白石村其和曲某某租房处卖给蔡某亮0.8克甲基苯丙胺，收取毒资1000元。10月底，其卖给蔡某亮2.4克甲基苯丙胺，收取毒资3000元。11月5日，蔡某亮联系其购买甲基苯丙胺，其让蔡某亮转1800元，然后其和曲某某开车去蔡某亮家，给了蔡某亮0.5克甲基苯丙胺，蔡某亮让其拿着剩余的钱再买甲基苯丙胺送给他，其后来也没给蔡某亮甲基苯丙胺。2019年1月7日，其在宝龙商城附近一处xx名人会所的318房间，卖给王某20.8克甲基苯丙胺，收取王某21000元，转给曲某某800元。2019年1月7日，其和曲某某在尚客优宾馆222房间，卖给蔡某亮0.8克甲基苯丙胺，收取蔡某亮1000元，转给曲某某800元。当时在场的还有荆某、王某1等人。2019年1月6日，张兆朋和李存宝到烟台白石村其和曲某某住处找其购买甲基苯丙胺，李某宝通过手机支付1000元给其，其给了李某宝0.6克甲基苯丙胺。2019年1月12日12时许，张某联系其购买毒品，张某将1000元转账到其昵称“刺眼的阳光有毒”的微信里，其将0.8克甲基苯丙胺送到大转盘中石油加油站门口交给张某。后来张某又要两包甲基苯丙胺，约定在电业局加油站现金交易，其刚出小区就被警察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56.03克，被告人曲某某、张某某共同多次向多人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11.46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姜某某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不满五年再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曲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不满五年再次犯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曲某某到案后揭发姜某某藏匿毒品的事实，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协助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姜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被告人曲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被告人张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姜某某、曲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姜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未贩卖过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曲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虽在一审庭审中对部分犯罪事实进行辩解，但不能因此否认其认罪认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不能适用认罪认罚程序错误；其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交代自己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查获同案犯藏匿冰毒46.03克，属于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减轻处罚，但一审法院在量刑上未体现。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某某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56.03克，上诉人曲某某、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共同多次向多人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11.46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姜某某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不满五年再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曲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不满五年再次犯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曲某某到案后揭发姜某某藏匿毒品的事实，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协助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关于上诉人姜某某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曲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稳定且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姜某某向曲某某贩卖毒品10克的犯罪事实；曲某某的供述、提取经过和提取毒品的视频资料等在案证据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姜某某在日租房内藏匿甲基苯丙胺46.03克，其有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从日租房处查获的其持有的毒品，应计入其贩卖的毒品数量。因此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曲某某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曲某某在一审庭审当庭否认原公诉机关指控的大部分犯罪事实，仅承认部分犯罪事实，不属于认罪，依法不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其到案后揭发姜某某藏匿毒品的事实构成立功，但不属于重大立功，原审法院已根据其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纪华伦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