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祖玉洲，男，汉族，1962年1月10日出生，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浩，河南盈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四一路**。法定代表人：尹献庭，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敬喜，信阳市平桥区平西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心保，男，汉族，1962年11月30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现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睿，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祖玉洲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杜心保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祖玉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浩、被上诉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献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敬喜和被上诉人杜心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祖玉洲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请求即撤销浉河区法院(2020)豫15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书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购房意向认购书》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购房意向认购书》为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且低于市场价数倍的情况下签署的，上诉人申请对《购房意向认购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也未准许，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诉权。金鑫小区项目是由上诉人全额投资开发。双方约定：待小区建成后，房屋出售价格由上诉人与联发公司商定，上诉人负责出售并管理资金的分配，等上诉人投资款收回双方结算后利润均分。联发公司不能私自处理房屋，也没有权利对房屋进行定价，而且二被上诉人之间对于以物抵债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属于恶意串通。2、被上诉人杜心保的工程款一直是上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实际开发者或者受益人是上诉人，其与联发公司私下签署《购房意向认购书》也是明知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的。3、2011年11月1日田登峰与刘新潮的委托书、2015年6月18日联发公司开具的《证明》及孙瑞山2013年7月10日出具的《证明》均可以显示出金鑫小区系祖玉洲全额投资开发。杜心保的工程款也是祖玉洲直接支付给他的，有杜心保本人出具的收据为证，在工程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发生以物抵债更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4、(2020)豫15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同效力的案件中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其确认合同效力的案件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购房意向认购书》中所涉及的房产产权不明，且没有办理产权手续，《购房意向认购书》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杜心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祖玉洲在一审中以其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祖玉洲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次，祖玉洲在(2020)豫1503民初1589号案件中自认其在2018年10月6日已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田登峰，后由田登峰转让给了周合心，既然其在另案中自认案涉房屋已转让给了周合心，那又在本案中又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相互矛盾。2、联发公司是案涉小区的开发商，只有开发商才具备出售房屋的主体资格，联发公司作为案涉小区开发、销售的主体与外界签订的一切合同对其内部的全体合伙人产生效力，联发公司与其内部合伙人之间的约定无法对抗作为第三人的杜心保。首先，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并无法证实祖玉洲系案涉小区的全额投资人，且祖玉洲是否为案涉项目的全额投资人亦不是本案应当审理的焦点，该问题应当是祖玉洲与其合伙人之间的合伙纠纷中需审理的焦点。其次，祖玉洲称其与联发公司协议约定了只能由祖玉洲来出售房屋，暂且不讨论其所依据的2010年10月8日《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就算是有效的情况下也只是投资人之间的内部管理约定，并不产生对抗外界的效力，作为购房者只能与房屋开发商签订购房协议，而不是背后的投资人；再者，案涉小区一直系以联发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活动，无论是拆迁安置协议还是项目规划等对外活动，均是以联发公司名义进行的(有本案的在卷证据均能予以证实)，那么作为普通公众是无法得知案涉项目背后的实际投资人是谁、有几个人包括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等事项的，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联发公司就是案涉小区房屋的原始权利人。最后，答辩人是与联发公司签订的承建协议，联发公司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祖玉洲作为联发公司的项目经理与答辩人进行接洽，并不代表答辩人就应当知晓其是实际投资人。因联发公司未能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双方便协商以房冲抵工程款并签订了购房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开发商有权处理其所开发的房屋(包含售价)，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2020)豫15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书并无任何错误。3、祖玉洲在未与合伙人之间未进行合伙清算的前提下，更无证据证明其具有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基础，无权以房屋权利人的身份主张(2020)豫15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书侵害了其财产权，其在本案中拟通过撤销之诉来解决合伙纠纷，实属不当，(2020)豫1502民初1677号判决书是合同纠纷，与祖玉洲拟解决的合伙纠纷并无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上诉人祖玉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祖玉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书；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信阳市浉河区平西村**的“金鑫小区”项目是由被告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成。2012年9月26日，被告杜心保与被告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将“金鑫小区”项目1号楼发包给被告杜心保施工。被告杜心保在施工过程中要求被告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被告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因无资金支付而提出用房屋抵付工程款。2014年7月28日，双方签订《购房意向认购书》，约定被告杜心保以单价1300元/平方米，总价人民币177710元，认购被告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位于金鑫小区1号楼2单元3层西户的房屋(面积约136.7m2)，被告杜心保以被告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抵付购房款，被告联发公司向被告杜心保出具了收款收据，并交付了房屋。2020年5月份，杜心保来我院起诉被告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确认杜心保与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在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购房意向认购书》有效，位于金鑫小区**楼******的房屋归原告所有。我院于2020年5月28日出具(2020)豫15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确认杜心保与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购房意向认购书》为有效合同。现原告祖玉洲起诉来院，认为被告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根本没有权利处理房屋，也没有权利对房屋进行定价，二被告签署《购房意向认购书》明显是虚构事实，恶意侵占他人合法财产，(2020)豫15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侵害了案外人祖玉洲的合法权益，故要求撤销(2020)豫15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另查明，2010年12月8日，被告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祖玉洲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合伙开发信阳市平桥区第一装卸公司家属院(商住楼)，，地址在平桥大道公路局正对面二、有甲方负责办理有关用地、拆迁各种证件等，协调上下级关系所用费用由乙方垫付，如果项目甲方协调不成，所有前期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五、待小区建成后，房屋出售价格由甲、乙双方商定，乙方负责出售并管理资金的分配，等乙方投资款收回甲乙双方结算后利润均分。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院作出的(2020)豫15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祖玉洲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判决。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起诉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要件的规定。本院(2020)豫1502号民事判决作出的依据是《购房意向认购书》，被告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金鑫小区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出售房屋。现无证据证明《购房意向认购书》损害其合法权益，即使原告认为二被告签订的《购房意向认购书》损害其合法权益，也可通过内部追偿的方式向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其与被告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合伙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祖玉洲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祖玉洲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祖玉洲、被上诉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和被上诉人杜心保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原审判令驳回上诉人祖玉洲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经查：案涉“金鑫小区”系上诉人祖玉洲与被上诉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伙开发建设，被上诉人杜心保系该小区**楼施工人，“承包工程合同”由被上诉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献庭与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表杜心保签订，并加盖两公司印章。2014年7月28日，被上诉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用案涉房屋以总价款177710元价格抵付被上诉人杜心保工程款，双方签订了“购房意向认购书”，被上诉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还为被上诉人杜心保开具交纳购房款发票。因案涉“金鑫小区”是以被上诉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开发建设，“承包工程合同”也系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作为案涉“金鑫小区”的开发建设者，出售自己开发建设的房屋属于其职权范围。上诉人祖玉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杜心保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据此，原审判令驳回上诉人祖玉洲的诉讼请求适当。上诉人祖玉洲如坚持认为被上诉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杜心保签订以房抵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原判已明确告知上诉人祖玉洲可通过另案诉讼向被上诉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二审中，上诉人祖玉洲未提供新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祖玉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