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59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志明，男，1968年12月22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捕前住元阳县，现住元阳县。因涉嫌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3月9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孟泽，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卢毛候，男，1984年2月8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户籍所在地：元阳县。因涉嫌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3月9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元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迪，男，1986年9月4日生，哈尼族，高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户籍所在地：元阳县，现住蒙自市。因涉嫌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元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对其继续取保候审。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志明、卢毛候、李迪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云2528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志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马志明系马强（另案处理）之父，被告人卢毛候系马强参股沙场的管理人，被告人李迪系马强、李信和的朋友。马强、李信和（另案处理）等人因涉嫌长期在元阳县境内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8年7月25日马强被刑事拘留后，李信和在逃。2018年8、9月份，在逃犯罪嫌疑人李信和打电话给被告人李迪，要求被告人李迪转告马强父亲马志明（本案被告人）向其提供生活费，被告人李迪电话联系了被告人卢毛候，并让被告人卢毛候转告被告人马志明。之后在被告人马志明安排下被告人卢毛候、李迪分别向李信和妻子李美芬银行账户转账给予其经济帮助。其中：被告人李迪于2018年10月14日以跨行支付的方式转存2000元、2018年11月8日以跨行支付的方式转存3000元；被告人卢毛候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现存3000元、2019年1月17日现存5000元、2月12日现存3000元、2019年1月4日转存3000元；以上共计19000元。上述资金部分被李美芬用于生活开支，部分被李信和使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元公（刑）受案字[2019]17号受案登记表、元公（刑）立字[2019]35号立案决定书证实元阳县公安局因被告人马志明、卢毛候、李迪涉嫌窝藏包庇，于2019年3月8日决定立案侦查。2、元公（刑）拘字[2019]15、16、17号拘留证、元公（刑）拘通字[2019]18、19、20号拘留通知书证实元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9日对犯罪嫌疑人马志明、卢毛候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并于当日告知马志明家属，次日告知卢毛候家属；2019年3月10日对犯罪嫌疑人李迪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并于当日告知其家属。3、元公（刑）提捕字[2019]15号提请批准逮捕书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马强、李信和等人涉嫌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案中，发现犯罪嫌疑人马志明、卢毛候、李迪在李信和在逃的情况下，不但不积极提供线索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且向李信和提供经济上的帮助。犯罪嫌疑人马志明、卢毛候、李迪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涉嫌包庇罪，为查清马志明、卢毛候、李迪的犯罪事实，防止继续发生社会危害性，依照《刑诉法》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于2019年4月提请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4、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元检侦监批捕[2019]49号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根据元阳县公安局关于对马志明的提请批捕，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5日决定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马志明。5、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元检侦监不批捕[2019]22号、23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对元阳县公安局关于对犯罪嫌疑人卢毛候、李迪的提请批捕，元阳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虽）犯罪嫌疑人卢毛候、李迪涉嫌窝藏罪，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决定，决定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卢毛候、李迪。6、元公（刑）捕字[2019]19号逮捕证、元公（刑）逮通字[2019]19号逮捕通知书证实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元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6日对涉嫌窝藏罪的马志明执行逮捕，并于当日告知马志明家属。7、元检执检羁审建[2019]1号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变更强制措施（予以释放）建议书、元公（刑）不变字[2019]1号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证实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根据刑诉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对逮捕羁押的犯罪嫌疑人马志明的羁押必要性进行审查，认为，因犯罪嫌疑人马志明可能被判处一年以下徒刑或者宣告缓刑，且患有严重疾病。故建议元阳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马志明予以变更强制措施。元阳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不符刑诉法第六十七条的有关规定，故决定对犯罪嫌疑人马志明不予以变更强制措施。8、元公（刑）变字[2019]20、21、22号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元阳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马志明、卢毛候、李迪的羁押期限予以延长。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8日。9、元阳县看守所出具的入所健康检查表三份分别证实该所于2019年3月10日对被告人马志明、卢毛候、李迪的健康状况进行了检查。10、元公（刑）释字[2019]7、8号释放通知书、元公（刑）取保字[2019]5、6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证实因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故元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6日将被告人卢毛候、李迪释放，并予以取保候审（均为人保）。11、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元阳县公安局将被告人马志明、卢毛候、李迪涉嫌窝藏罪一案移送元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并于2019年6月16日分别告知了被告人马志明、卢毛候、李迪。1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元阳县公安局民警在该局办案中心人身安全检查室，依法对被告人马志明的人身安全进行检查。发现马志明右臀部位置有陈旧性手术疤痕，无纹身。随后民警询问其是否有疼痛感，回答无疼痛感。13、元阳县人民法院（2008）元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李迪于2008年2月20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处予刑事拘留，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7月25日被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4、通海县人民法院（2017）元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卢毛候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通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15、被告人马志明、卢毛候、李迪的户口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6、到案经过证实元阳县公安局在侦办马强、白荣等人涉嫌非法拘禁案件中，发现马志明、卢毛候、李迪为在逃人员李信和提供资金支持，帮助嫌疑人李信和逃避公安机关打击。2019年3月9日，公安民警分别通过电话传唤马志明到元阳县公安局配合调查、传唤卢毛候到元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配合调查；2019年3月9日通过电话传唤李迪到开远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配合调查；17、元公（刑）传唤字[2019]传唤证证实元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9日依法传唤涉嫌窝藏、包庇罪的犯罪嫌疑人马志明于2019年3月9日17时到元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讯问。18、对被告人马志明的讯问（共八次）称其没有什么需要向公安机关主动供述的。19、元公（刑）传唤字[2019]传唤证证实元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9日依法传唤涉嫌窝藏、包庇罪的犯罪嫌疑人卢毛候于2019年3月9日16时到元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讯问。20、对被告人卢毛候的询问（共八次）主要供述称自己在李信和在逃期间按照被告人马志明的安排下，先后给李信和转账及转账的方式。21、元公（刑）传唤字[2019]传唤证证实元阳县公安局依法传唤涉嫌窝藏、包庇罪的犯罪嫌疑人李迪于2019年3月10日3时到开远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讯问。22、对被告人李迪的讯问（共九次）主要供述其在2018年7、8月份接到李信和的电话，叫其跟马强的爸爸马志明说说，叫他给点钱及之后打款的经过。23、元阳县公安局元公（刑）传唤字[2019]133号传唤证证实元阳县公安局依法传唤涉嫌敲诈勒索罪的犯罪嫌疑人李信和于2019年3月8日4时到元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24、对李信和（另案处理）的讯问（共八次）主要供述了自己与马强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的主要事实，同时供述卢毛候、李迪给自己打款的情况。称是马强的父亲让李迪和卢毛候打钱的，目的是为了让他躲起来，不被公安机关的抓到。25、对李美芬的询问（共五次）（李美芬系李信和之妻）证实李信和出事情期间，李信和打电话回来说，会有人打钱在她的农行银行卡上，后来，从出事到现在每个月都会打钱给我，有时候3000元，有时候5000元，每个月还1700元的房贷，剩余的做生活费。26、对被告人卢毛候、李迪的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为确保对违法行为人询问安全和确认违法行为人李迪身体是否有伤，身上是否携带违禁品、危险物品或者能证实其违法的物证，元阳县公安局干警对二名被告人进行了人身安全检查。27、元阳县公安局元公（刑）调证字[2019]033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因侦办马强、李建发（另案处理）等人涉嫌敲诈勒索案，元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0日向中国农业银行元阳县支行发出调取证据通知，要求调取马志明、李迪、卢毛候、李英和李美芬等人在该行的开户信息及马志明、李迪、卢毛候、李英和李美芬等人从2017年1月1日到2019年3月20日的银行流水。28、《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主要证实被告人李迪、卢毛候往李信和妻子李美芬银行账户上转款的情况，其中被告人李迪于2018年10月14日以跨行支付的方式转存2000元、2018年11月8日以跨行支付的方式转存3000元，共计5000元；被告人卢毛候于2018年12月11日现存3000元、2019年1月17日现存5000元、2月12日现存3000元、2019年1月4日转存3000元，共计14000元；二被告人共计转款19000元。29、元阳县公安局元公（刑）调证字[2019]038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因侦办马强、李建发（另案处理）等人涉嫌敲诈勒索案，元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0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元阳县南沙营业部发出调取证据通知，要求调取马志明、李迪、卢毛候、李英和李美芬等人在该所的开户信息及马志明、李迪、卢毛候、李英和李美芬等人从2017年1月1日到2019年3月20日的银行流水。《调取证据清单》同时证实李英、李美芬在该行无开户信息，马志明自2017年1月1日后无交易记录。（三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元阳代理县出具的，马志明、李迪、卢毛候开户的相关流水信息主要证实：（1）被告人马志明在元阳县，截止至2019年3月21日账户余额为0元；（2）被告人卢毛候在元阳县，截止至2019年3月21日账户余额为0.37元；其中，从2017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共交易21次，金额为2元的交易次数有17次，金额为0.02元的交易次数有3次，金额为0.01元的交易次数有1次；（3）被告人李迪在元阳县，截止至2019年3月21日账户余额为0元；从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共交易11次，金额为3元的交易次数有6次，金额为0.01元的交易次数有4次，金额为1.99元的交易次数有1次；（4）被告人李迪在蒙自市支行的开户卡号及开户日期，截止至2019年3月21日账户余额为3907.98元；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共交易19次，金额为3000元的交易次数有9次（其中2017年1月21日在ATM机上取款3次，2017年5月19日在ATM机上取款6次），金额为1000元的交易次数有1次（2019年2月6日通过银联前置ATM机跨取），金额从3.32元到19.69元不等的交易次数有9次；（6）被告人李迪在元阳县，截止至2019年3月21日账户余额为997.75元；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共交易6次，金额为0.76元的交易次数有4次，金额分别为0.74元和0.75元各一次。31、《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7年11月14日晚王强在元阳县南沙镇被马强等人强行拉到河边公路上威胁要钱并被马强等人伤害。经查，李信和有重大嫌疑，现刑拘在逃。立案日期2018年7月25日，抓获日期2019年4月1日。32、元阳县公安局扫黑办公布的“关于检举马强、白荣、李信和等人犯罪团伙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志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卢毛候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三、被告人李迪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宣判后，马志明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的事实与理由：1、没有叫被告人李迪、卢毛候汇钱给李信和（李迪叫卢毛候打钱给李信和，我不同意，卢毛候不敢打电话给我，李迪就找卢毛候商量，商量后，李迪就找我商量，我不同意）。2、我没有让李信和躲起来。3、因为李迪、卢毛候两人有坐牢经验，把事情全部推在我身上，而且钱的事情我作不了主。辩护人李孟泽辩护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不能证实马志明犯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予定案的证据，经原审质证、认证和本院审查，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志明、原审被告人卢毛候、李迪明知李信和因涉嫌犯罪在逃，仍以提供钱财的方式帮助其逃匿，其行为侵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构成窝藏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马志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卢毛候、李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卢毛候、李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马志明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志明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情况，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牛文平审判员  王玉顺审判员  孙利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