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4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杨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梅，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如丹，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李若梅，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如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广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广西广电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认定错误。首先，涉案行为完全符合上诉人与案外人华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并未限制上诉人的播出渠道只能是广西IP**平台，而华数公司就涉案作品获得了授权，故涉案行为不构成侵权。其次，涉案“靓TV”APP中建有IPTV专区，属于IPTV平台的延伸，依旧符合上述协议的约定。第三，上述协议有效期在爱奇艺公司获得授权之前，上诉人就涉案行为不具有主观过错。第四，上诉人可以参照网吧经营主体进行合法来源抗辩。最后，被上诉人并非获得独占授权，不能排除上诉人在其他合法渠道获得涉案作品授权。二、即使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爱奇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西广电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29万元及合理开支1万元（包括律师费9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影视作品《三个奶爸》（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爱奇艺公司发现，广西广电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靓TV”App（苹果手机版、安卓Pad版）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情况由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于2015年9月18日颁发的（沪）剧审字（2015）第026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显示，涉案作品34集。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显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爱奇艺公司所有。联合出品单位为上海耀客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博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东阳荆棘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摄制单位为上海耀客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9日，浙江**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博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东阳荆棘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载明其作为涉案作品的联合出品单位，声明涉案作品全部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由上海耀客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独占性享有，其不享有上述权利，且对上海耀客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行为予以认可。2014年11月1日，上海耀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使用权、独家许可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该授权书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均指所有与有线和无线网络有关的权利，包含但不限于点播、直播、P2P、下载、网吧、局域网、互联网电视、手机电视、数字电视、IPTV、电信增值服务、根据事先安排之时间表向公众传播的权利、任何基于3G技术、IP网络向公众传播权利、通过手机、电脑、机顶盒、PDA、车载电视、航空器电视以及其它手持设备、其它新媒体终端向公众传播权利。本权利还包括移动增值业务、与通信运营商（包括但不限于电信、联通、移动等）合作的手机视频业务独家权利（即基于手机及相关手机移动视频终端的节目点播的独家权利）、以PC为终端与基础电信运营商合作建立合作频道的独家权利，被授权方与第三方建立的合作平台的独家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涉案作品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平台上线之日起十年。另查，上海耀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7日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耀客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涉案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范围载明：该授权书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独占性行使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指所有与有线和无线网络有关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点播、直播、网吧、下载、局域网、手机电视、数字电视、IPTV、电信增值服务、根据事先安排之时间表向公众传播权利、任何基于3G技术或IP网络向公众传播权利、通过手机、电脑、机顶盒、PDA、车载电视、航空器电视以及其它手持设备、其它新媒体终端向公众传播权利、此独家含义是包含授权方在内的任何其他人均不得行使上述权利。授权期限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权利期限一致。2015年10月21日，爱奇艺公司出具《声明》，载明涉案作品于2015年10月21日在其平台上线。爱奇艺公司据此主张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广西广电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二、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广西广电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情况为证明广西广电公司通过其运营“靓TV”App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爱奇艺公司提供相应公证书。其中，（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8941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1月1日，使用重置后的iPhone手机在“AppStore”中搜索、下载、安装“靓TV”App，该软件“关于我们”提及“靓TV是一款专门为广西用户量身打造的在线直播、视频点播的手机电视App，它拥有丰富的官方授权电视直播频道，海量的影视资源以及领先的播放速度，提供广西本土最新鲜的资讯，最及时的播报，让您真正体验到‘手机在手，电视在手；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在“电视剧”频道“情感生活”栏目下找到涉案作品，可选择“1-18”集，随机播放涉案作品第1、12、18集，可直接播放涉案作品。（2017）商睢证民字第157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2月22日，使用重置后的三星平板电脑访问广西广电公司进行ICP备案的“靓TV”网站（网址为www.liangtv.cn），在该页面下载、安装“靓TV”App，搜索涉案作品，可选择“1-18”集，随机播放涉案作品第1、2、8、15、18集可直接播放涉案作品。上述公证书显示，涉案作品播放过程中右上方有“华数TV”字样。上述公证书亦取证了案外作品。广西广电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亦对“靓TV”App由其运营，其通过“靓TV”App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广西广电公司表示，涉案作品虽存储于其服务器上，但系由华数公司在“靓TV”平台上开设专区并上传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且华数公司从事实和行动上授权和同意了广西广电公司抓取其内容的行为，广西广电公司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为此，广西广电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GXTV广电新媒体（合约）字2014第7号《增值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第7号合作协议），载明广西广电公司与华数公司进行内容合作向广西IP**业务用户提供视听类收费增值业务，授权内容为华数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版权的高/标清视频授权广西广电公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范围内的广西IP**平台上做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播出，所授权内容属于广西IP**提供内容，只以广西IP**作为单一品牌出现。广西广电公司只能在华数公司授权的平台内开展业务，未经华数公司许可，不得跨平台开展业务。广西广电公司向其客户提供华数公司授权的作品及其相关资源的渠道仅限于广西IP**平台，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2.2015年4月8日华数公司出具的《视频版权授权书》，载明华数公司向广西广电公司提供的所有点播节目，华数公司均已获得授权，并经过严格审核，拥有完整的且无可争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合同约定范围内，通过网络传播其提供之视频作品，引起的纠纷由华数公司全权负责并承担赔偿责任，授权期限为1年，授权使用平台为广西广电公司自有平台以及客户端。3.GXTV广电新媒体（合约）字2017第25号《增值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第25号合作协议），载明广西广电公司与华数公司进行内容合作向广西IP**业务用户提供视听电影、少儿、动漫、电视剧收费增值业务，华数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版权的高/标清视频授权广西广电公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范围内的广西IP**平台上做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播出，所授权内容属于广西IP**提供内容，只以广西IP**作为单一品牌出现。授权使用平台仅限于广西广电公司在广西IP**平台及手机IPTV专区使用授权内容，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4.电子邮件网页打印件，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至7月期间，广西广电公司人员与相关人员之间对从华数接口抓取数据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邮件沟通。5.广西广电公司自行制作的《爱奇艺14案需核查媒资来源》汇总表，证明涉案作品相关剧集来源于华数公司。爱奇艺公司不认可汇总表的真实性，认为该汇总表为广西广电公司自行制作且无后台数据进行印证；对上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不认可证明目的。爱奇艺公司指出，第7号合作协议仅针对广西IP**电视端业务，且明确约定不得跨平台开展业务，与涉案的手机端无关；《视频版权授权书》系广西广电公司与华数公司关于责任划分的约定，不能对抗合同外第三人，且涉案行为的发生时间不在该授权期限内；广西广电公司未提交第25号合作协议的作品清单，无法证明涉案作品来源于华数公司；邮件内容未涉及涉案作品，与本案无关。爱奇艺公司强调，虽播放页面有“华数TV”字样，但仅凭该标注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来源于华数公司，涉案作品在点击播放过程中未离开“靓TV”App，其提交的统计表也无法确认内容的真实性，即便涉案作品来源于华数公司，广西广电公司也可在承担侵权责任后，向华数公司追责。经询，广西广电公司表示其不清楚华数公司是否获得涉案作品的相关授权。爱奇艺公司表示，其未授权涉案作品给华数公司使用。同时，为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具有主观过错，广西广电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电子邮件网页打印件、在职证明、自认书及邮件所附的《靓TV删除的影片》电子表格光盘，用以证明广西广电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12月20日以邮件方式通知本公司运营支撑部工作人员要求在2016年12月30日前协助下线、删除相关作品。其中，电子表格中未列有涉案作品。2.相关合作协议，包括《广西新媒体项目合作协议》《广西新媒体手机电视平台扩展系统采购项目》采购合同及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用以证明“靓TV”App第三方支撑系统的维护主体历经三次变更，涉案行为发生时的后台支撑系统提供方为北京百途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途公司）。其中，《广西新媒体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广西广电公司与百途公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区划内共同建设广西新媒体业务支撑平台，开展并运营手机电视等基于移动终端的新媒体业务及其延伸业务；广西广电公司负责提供本合作新媒体业务所需的视听内容的引入、审核、运营及管理，百途公司负责提供除广西广电公司现有平台之外的支持双方合作的新媒体业务所需建设的软硬件平台，并负责软件系统及技术平台的开发、建设、日常维护及运营支撑工作；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24年10月31日。3.《手机IPTV专区草案评估报告》及《手机IPTV专区方案》，主要内容为对在“靓TV”App中建立IPTV专区频道，同步IPTVVIP专区的栏目和内容，形成IPTVVIP专区的延伸，可以在“靓TV”App购买会员进行观看，或绑定IPTV账号免费观看的方案进行评估，并介绍了关于IPTV专区激活流程等。爱奇艺公司不认可《手机IPTV专区草案评估报告》及《手机IPTV专区方案》的真实性，认为均非盖章的正式文件，且取证的涉案作品均不在IPTV专区中，也没有显示IPTV专区激活内容，故与本案无关；对上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不认可证明目的。爱奇艺公司强调，公证显示，2017年2月28日被诉行为仍在持续，侵权时间长，主观恶意明显；《广西新媒体项目合作协议》明确广西广电公司负责内容的引入、审核、运营及管理，故涉案作品由广西广电公司提供；涉案平台技术支撑系统的提供主体及变更情况并不影响涉案作品由广西广电公司提供的事实。三、其他为证明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爱奇艺公司提交了以下网页打印件：1.涉案作品百度百科页面，载明涉案作品于2015年10月21日在浙江卫视、深圳卫视首播。2.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11月17日公布的《2015年度第六批重点影视作品预警名单》中包含涉案作品。3.凤凰网、搜狐娱乐对涉案作品热播进行了报道，并提及涉案作品收视前三。广西广电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广西广电公司表示，即使被诉行为构成侵权，在爱奇艺公司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且广西广电公司并未因此获利且严重亏损的情况下，爱奇艺公司提出的索赔金额畸高。为此，广西广电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称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靓TV项目的营业收入为16万余元，营业成本为141万余元，营业毛利额为负125万余元。2.《靓TV用户体验改进方案》和《广西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系统采购验收报告（终验）》，主要内容为针对靓TV用户体验不佳的现状进行全面测试并改进的方案，以及2018年12月24日由泰德网聚（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GXTV广电新媒体（合约）字2017第67号《广西新媒体手机电视平台扩展系统采购项目》通过验收的报告。爱奇艺公司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改进方案和验收报告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并非盖章的正式文件，与本案无关。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9000元、公证费1000元。关于公证费，爱奇艺公司提交了金额为4500元的发票一张，备注为（2016）内字第18941号。广西广电公司认可上述票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公证书涉及案外内容，费用应均摊。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与律师费相关的证据。另，广西广电公司表示其于2016年12月30日删除了涉案作品，爱奇艺公司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但不认可删除时间。以上事实，有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片尾署名打印件、网页打印件、上线声明、发票，广西广电公司提交的协议、授权书、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汇总表、在职证明、自认书、光盘、报告、方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本案中，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片尾的署名情况、相关授权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爱奇艺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独立维权。广西广电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广西广电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靓TV”App（苹果手机版、安卓Pad版）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广西广电公司抗辩称，涉案作品来源于华数公司，且华数公司从事实和行动上授权和同意了广西广电公司抓取其内容的行为，涉案作品有合法来源，其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靓TV”App由广西广电公司运营，虽涉案作品的播出页面有“华数TV”字样，但仅凭该字样无法证明涉案作品来源于华数公司。其次，证据显示，广西广电公司与华数公司签订的相关合作协议的授权平台为广西IP**平台或手机IPTV专区，非涉案“靓TV”App，亦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播出频道为手机IPTV专区，且涉案行为发生时间不在华数公司于2015年4月8日出具《视频版权授权书》显示的授权期限内，无法证明相关合作协议、授权书与涉案行为相关。再次，即便涉案作品来源于华数公司，广西广电公司并未提交华数公司获得涉案作品相关授权的证据，在爱奇艺公司明确表示其未就涉案作品授权华数公司且广西广电公司认可涉案作品存储于其服务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广西广电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其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不予采信。广西广电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爱奇艺公司要求广西广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广西广电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第一，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作品在播出之时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曾进入国家版权局《2015年度第六批重点影视作品预警名单》。第二，证据显示，广西广电公司在“靓TV”App苹果手机版、安卓Pad版均提供涉案作品，传播范围较广。第三，涉案作品于2015年10月21日首播，本案取证最早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已非涉案作品的热播期，受关注程度有所降低，且无证据显示“靓TV”App中涉案作品的播放量巨大。第四，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对外授权价格较高或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爱奇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50000元。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9000元、公证费1000元，虽未提交相关律师费发票，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并非复杂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程度有限，对律师的专业素质要求不高，一审法院对律师费予以合理酌定。另，爱奇艺公司虽提交了相关公证费发票，但公证书不仅针对涉案作品，亦包括较多案外作品，故不全额支持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数额。综合以上情节，一审法院将合理开支酌情确定为3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西广电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二、驳回爱奇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涉案侵权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一、一审法院对涉案侵权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广西广电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广西广电公司主张其已经华数公司合法授权，并严格依照合作协议提供的涉案作品，主观上并无过错，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靓TV”App由广西广电公司运营，且其已自认涉案作品存储于其服务器上。其次，广西广电公司与华数公司签订的相关合作协议的授权平台明确为广西IP**平台，而非涉案“靓TV”App，亦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播出频道为手机IPTV专区，且涉案行为发生时间不在华数公司的授权期限内。再次，即便涉案作品来源于华数公司，广西广电公司与华数公司具有内容合作关系，其应当对华数公司提供的作品来源进行审核。而广西广电公司并未提交华数公司获得涉案作品相关授权的证据，爱奇艺公司亦明确表示其未就涉案作品授权华数公司。综上，广西广电公司关于其已获得合法授权，主观并无过错，故不侵权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广西广电公司关于爱奇艺公司获得的授权非独家授权的相关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侵权范围和情节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的合理支出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广西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