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宪臣，男，195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娟，内蒙古振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轩辕佐顺，男，1954年1月17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艳蓉，内蒙古民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宪臣因与被上诉人轩辕佐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20）内0702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宪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娟、被上诉人轩辕佐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艳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宪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孔宪臣一审诉讼请求；2.轩辕佐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孔宪臣与轩辕佐顺民间借贷申请支付令案件中，刘某某是轩辕佐顺的委托代理人，轩辕佐顺亦认可该事实。2002年2月2日刘某某从孔宪臣处取走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及庆祝内蒙古自治区成立五十周年（香港97邮票展览）邮票，刘某某为此给孔宪臣出具收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轩辕佐顺收到了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及庆祝内蒙古自治区成立五十周年（香港97邮票展览）邮票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孔宪臣没有证据证明该纪念邮票在轩辕佐顺处，系认定事实错误。二、2002年，轩辕佐顺收到孔宪臣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册，轩辕佐顺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轩辕佐顺通过执行程序将土地使用权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孔某某，但1万元却没有计入执行款，轩辕佐顺无权将国有土地使用证直接交给孔某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轩辕佐顺通过执行程序将土地使用权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孔某某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孔宪臣的合法权益。轩辕佐顺辩称，一、孔宪臣与轩辕佐顺申请支付令案件中，刘某某确为轩辕佐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刘某某于2002年2月2日收取孔宪臣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及庆祝内蒙古自治区成立五十周年（香港97邮票展览）邮票，是刘某某个人的行为，孔宪臣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刘某某将邮票交给了轩辕佐顺，因此，孔宪臣要求轩辕佐顺将上述邮票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交给了孔宪臣的亲弟弟孔某某，并不在轩辕佐顺手中，故孔宪臣要求轩辕佐顺交付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支持。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宪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轩辕佐顺返还纪念邮册8本（3大本、5小本，共计2001张）及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2.判令轩辕佐顺返还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15日，轩辕佐顺向一审法院申请支付令，要求执行孔宪臣和杨某某所欠借款379985元及利息22591.8元。2002年5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4号支付令，要求孔宪臣、杨某某于收到支付令之日起15日内给付轩辕佐顺欠款379985元。该案中，刘某某系轩辕佐顺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令生效后，孔宪臣、杨某某未返还借款，轩辕佐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3年4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海民督执字第4号裁定书，裁定查封孔宪臣的涉案土地使用权。2005年5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海执民督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孔宪臣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给申请执行人轩辕佐顺，由土地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2005年10月28日，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轩辕佐顺和案外人孔某某达成协议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孔某某，期限自2005年10月28日至2014年10月28日，转让费1万元，轩辕佐顺将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国有四荒使用权出让合同交给孔某某。当日，孔某某出具收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国有四荒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收据。现孔宪臣起诉要求轩辕佐顺返还8本纪念邮册、18种香港回归纪念邮票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另查明，孔宪臣打印的18种香港回归纪念邮票明细尾部写有“以上我取走，真伪未鉴定。126-5511826”等内容，签名人为“刘某某”，落款时间为2002年2月2日。2002年2月22日，孔宪臣将8本纪念邮册交给轩辕佐顺，但双方未清点具体数额。诉讼过程中，轩辕佐顺将该8本纪念邮册交至一审法院。又查明，孔宪臣于1995年8月24日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证，批准使用期限为20年。诉讼过程中，孔宪臣自认涉案土地使用期限届满后于2016年重新办理了涉案土地的使用证，现涉案土地仍由其占有使用。轩辕佐顺认可其于2002年2月2日收到孔宪臣交付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关于8本纪念邮册。轩辕佐顺于2002年从孔宪臣处取走该8本纪念邮册，给孔宪臣出具收条一张。孔宪臣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轩辕佐顺返还该纪念邮册，对孔宪臣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轩辕佐顺抗辩孔宪臣将8本纪念邮册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借款担保抵押给轩辕佐顺，未提交任何证据，且孔宪臣对此不认可，对轩辕佐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孔宪臣将该纪念邮票交给刘某某，刘某某给其出具收据，虽然当时刘某某系轩辕佐顺与孔宪臣、杨某某民间借贷纠纷（支付令）一案轩辕佐顺的诉讼代理人，但孔宪臣主张将纪念邮票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借给了轩辕佐顺，并非作为借款担保抵押给轩辕佐顺，现轩辕佐顺不认可收到该纪念邮票，孔宪臣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纪念邮票在轩辕佐顺处，故孔宪臣要求轩辕佐顺返还该纪念邮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国有土地使用证。轩辕佐顺认可2002年收到孔宪臣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册，但一审法院于2005年强制执行轩辕佐顺与孔宪臣、杨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将孔宪臣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案外人孔某某，同时一并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国有四荒使用权出让合同交给了孔某某。故孔宪臣要求轩辕佐顺返还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轩辕佐顺返还孔宪臣纪念邮册8本（3大本、5小本），于本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孔宪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孔宪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1997年3月3日孔宪臣借轩辕佐顺15.5万元，利息为144%年息。轩辕佐顺质证称，该合同书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对该证据不认可。证据二、借条一张，证据证明孔宪臣借轩辕佐顺人民币37.9985万元，系借款本金15.5万元加上利息总和。证据三、还款收据复印件三张，证明孔宪臣还轩辕佐顺20万元。证据四、法院司法扣划明细复印件十张，证明法院扣划孔宪臣32.8万元。证据五、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轩辕佐顺通过法院将土地使用证转让给第三人孔某某，转款1万元，这1万元没有列入执行款中。轩辕佐顺质证称，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均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与孔宪臣要求轩辕佐顺返还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四份证据不予确认。关于证据五，是否将土地转让款1万元列入执行款，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另外，孔宪臣当庭放弃了要求轩辕佐顺返还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为查明轩辕佐顺在申请支付令案件中是否提交刘某某的收条，依法调取了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02）海民督建字第4号卷宗中轩辕佐顺的申请书、轩辕佐顺的授权委托书、轩辕佐顺的收条及收据、孔宪臣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孔宪臣与阿荣旗国土规划局签订的合同书、孔宪臣缴纳承包费的收据、孔宪臣与阿荣旗向阳峪水库管理局签订的《水库水面租赁经营合同》、刘某某收取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的收条、轩辕佐顺收取8本邮票的收条。孔宪臣、轩辕佐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孔宪臣质证称，申请支付令案件中其未提交证据。轩辕佐顺质证称，轩辕佐顺的收条及收据、孔宪臣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孔宪臣与阿荣旗国土规划局签订的合同书、轩辕佐顺收取8本邮票的收条为其提交的证据，孔宪臣缴纳承包费的收据、刘某某收取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的收条不是轩辕佐顺提交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刘某某收取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的收条，轩辕佐顺否认为其提供，孔宪臣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孔宪臣所述刘某某在支付令案件中出具的收条系轩辕佐顺提交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轩辕佐顺与孔宪臣民间借贷支付令一案中，轩辕佐顺向海拉尔区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的时间为2002年2月5日，在该诉讼程序中刘某某接受轩辕佐顺的委托成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日期亦为2020年2月5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孔宪臣要求轩辕佐顺返还其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孔宪臣称2002年2月2日刘某某从孔宪臣处取走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刘某某为此给孔宪臣出具收据，刘某某系轩辕佐顺申请支付令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视为轩辕佐顺收到上述邮票，其应返还给孔宪臣。经查，在申请支付令诉讼中，轩辕佐顺于2002年2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支付令，刘某某于2020年2月5日才接受轩辕佐顺的委托成为轩辕佐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002年2月2日孔宪臣将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交付给刘某某时，刘某某尚未成为轩辕佐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另，本院庭审中孔宪臣称，轩辕佐顺当时说刘某某是其表弟，孔宪臣只是基于对轩辕佐顺的信任把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给了刘某某，故本院认为，刘某某收到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的行为不能认定系得到轩辕佐顺的授权。孔宪臣称刘某某出具的收条系轩辕佐顺在其向一审法院申请支付令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证明轩辕佐顺收到了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轩辕佐顺对此予以否认。孔宪臣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在轩辕佐顺手中，故孔宪臣要求轩辕佐顺返还其香港回归18种纪念邮票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期间，孔宪臣放弃了要求轩辕佐顺返还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系孔宪臣对其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孔宪臣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孔宪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王子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思淇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