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2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德，男，1948年1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汉族，专科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捕前住黑龙江省望奎县。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望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经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望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望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立岩，男，1960年3月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警察，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系上诉人王宝德之子。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宝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黑1221刑初7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宝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黑12刑终80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黑1221刑初7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宝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宝德原系五大连池市沾河林业局居民。2002年王宝德与火箭镇厢红二村村委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村南沟子两块林地分别为88.579亩、20.158亩，总面积为108.737亩。王宝德于2006年至2009年栽植杨树并补种幼苗，但林木均未成活。至2016年，该块林地只有27.645亩有树。2017年王宝德未经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将该块林地改变用途全部种植玉米。经林业部门鉴定，27.645亩林地林下被耕翻种玉米，但主要造林树木仍保留，属于林地破坏程度为不严重；81.092亩林地林下完全耕翻种植玉米，原植被不存在，林地植被破坏严重。2014年被告人王宝德与火箭镇厢红二村村委会签订合同，承包该村陈家油坊屯南坝西三块林地分别为20.168亩、2.474亩、21.42亩，总面积为44.062亩。2015年因该地块林木采伐，树根未能完全清除，废弃一年。2016年王宝德将该块林地全部栽种杨树，但所栽种树木均未成活。2017年王宝德未补种杨树苗，未经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将全部林地改变用途种植玉米。经林业部门鉴定，该44.062亩林地全部被耕翻种植玉米，原植被不存在，林地植被破坏严重。综上，被告人王宝德非法改变林地用途面积为152.799亩，其中27.645亩林地林下植被遭到破坏，造林树木仍保留，破坏程度为不严重，其余125.154亩林地破坏程度为严重。另查明，被告人王宝德曾以其所承包的林地中有215亩造林地块为沟塘及盐碱地，植树不利于成材为由，多次找火箭镇政府要求将此块林地变更为耕地。因其要求不合理，火箭镇政府没有同意。此后王宝德多次进京上访，火箭镇政府和厢红二村村委会为了解决上访问题，无奈在王宝德事先打印好的申请上签字盖章。后来望奎县林业主管部门并未收到上述申请。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有：1.望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证实：2017年5月23日望奎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接到群众举报，火箭镇厢红二村村民王宝德有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经审查，森林警察大队认为无犯罪事实，于同年11月7日决定不予立案。2019年3月6日，该局刑事警察大队根据局里交办意见受理了王宝德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并于当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经查，犯罪嫌疑人王宝德在2017年私自改变林地用途种植玉米，致使林地土壤遭到破坏情况属实。公安机关于当日将王宝德抓捕到案。2.被告人王宝德的供述与辩解：我是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沾河林业局居民，现居住在望奎县火箭镇厢红二村。我于2002年在厢红二村承包三块林地，总面积100余亩左右。我陆续栽种了杨树，但成活率低，就改为种植玉米。我于2014年承包陈家油坊屯南坝西三块林地40余亩。2016年我栽种五百棵杨树，但由于该地势低洼，我栽种的杨树都没有成活。2017年我又栽种了27亩多的杨树，还在该林地间种植了玉米。我种的这些地块都是废弃地，都不是林地。我种植玉米也没有破坏植被，我没有毁坏林木资源，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火箭镇厢红二村村民。2014年王宝德与火箭镇厢红二村村委会签订合同，承包厢红二村南沟子大坝西三块林地100多亩。承包后王宝德没有栽种树木，在该林地种植玉米至今。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火箭镇厢红二村村民。2014年王宝德与厢红二村村委会签订合同承包村上大约20多亩林地。2015年王宝德在该林地种植玉米，2016年王宝德栽种了10余亩林地，并在林地间隙种植玉米，另10亩林地全部改种玉米。到2017年该块林地全部被王宝德改种玉米。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火箭镇厢红二村村民。大约七八年前王宝德与厢红二村村委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承包大约50亩林地。头几年在该林地栽种了杨树，树空里间种玉米和黄豆。2015年在该林地全部栽种玉米至今。6.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开始担任火箭镇厢红二村会计。2014年王宝德与村委会签订合同，承包厢红二村三块林地共39.524亩。合同明确约定是林地承包，要求造林。7.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05年至2007年担任厢红二村村委会主任。在我任职前王宝德就与村委会签订合同承包90余亩林地。现在这些林地几乎都被王宝德种植了玉米。王宝德在本村陈家油坊屯南大坝西承包的林地也种植了玉米，但不清楚具体面积。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火箭镇厢红二村村民。王宝德在我村承包林地大约三四百亩，很多的林地都被王宝德种植玉米。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火箭镇厢红二村村民。大约十几年前王宝德就在我们村承包了林地，这些林地现在有的栽种杨树，有的栽种玉米。2014年左右王宝德在我们村又承包了林地，但是基本都种植玉米，树没剩几棵了。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火箭镇厢红二村村民。十几年前王宝德承包了我们村十四五垧林地，并签订了承包合同。现在这些林地都被他种植了玉米。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火箭镇厢红二村村民。2014年王宝德在厢红二村陈家油坊南大坝附近承包林地，2015年种植的玉米，2016年栽种的杨树。因为成活率不高，2017年王宝德将林地都种植了玉米。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开始担任火箭镇厢红二村村主任。2002年左右王宝德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在厢红二村陈家油坊屯南坝西承包了70亩林地。这块林地有一部分被王宝德造林，另一部分种植玉米。2014年王宝德又承包厢红二村三块林地。承包合同里规定栽树、管理、看护费用王宝德自行承担，不可以在林地内种植高棵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但2015年该三块林地被王宝德全部种植玉米，2016年栽种的杨树，树空间种植的玉米，2017年王宝德将这三块林地全部种植玉米。王宝德承包的地里没有树影地，都是造林地。镇上和村里也没有下文件允许王宝德种植农作物。2017年2月21日，王宝德拿着一份呈请退林还耕的报告和绥化市森林病虫害防治所的鉴定报告找我，要求对自己所承包的215亩林地变更为耕地。我当时给王宝德的申请报告签字并加盖了厢红二村村委会公章。之后王宝德又拿着手续去找韩镇长审批，好像是绥化市林业部门没批准。13.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我担任望奎县火箭镇镇长。王宝德在厢红二村承包了几块林地，但是他没有按照承包合同的规定植树造林，为此村长吴某多次找我说过这个事。后来王宝德多次无理上访并缠访，为了息访我们镇政府成立了以副镇长任洪波为组长的工作组。这期间王宝德提出自己215亩林地因为含水量大不能成活，想要退林还耕，并打印了一份申请多次找到镇政府。因为他提出的理由不合理所以镇政府一直没有同意，此后王宝德不断去北京缠访。有一天任洪波拿着王宝德的申请让我给王宝德的申请签字，当时我没有同意，但是任洪波和我解释说是为了解决王宝德上访的问题，村长吴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给王宝德签字的，另外我们也考虑到镇政府不是林地主管部门，没有决定林地变更的权限，最终决定权还是林业主管部门，我就代表镇政府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后来王宝德将材料拿走之后是否到林业部门去我就不清楚了。14.望奎县林业局关于王宝德申请退林还耕的说明证实：望奎县林业局在2017年10月6日前未接到过王宝德退林还耕的申请。15.黑龙江省林业科学研究所黑林科鉴字2017第（100）号鉴定书证实：望奎县火箭镇厢红二村王宝德林地改变用途面积为152.799亩，其中27.645亩林地破坏程度为不严重，125.154亩林地破坏程度为严重。16.望奎县火箭镇厢红二村村委会关于南沟子大坝西地块概况说明证实：王宝德承包的林地在2009年以后因聚集水量较多，导致种植的杨树不成材，不利于植树。17.望奎县森林病虫防治检疫站关于王宝德同志的杨树发生疫情调查说明证实：2014年8月7日王宝德向林业局提出其在火箭镇厢红二村南沟坝西三节地种植的杨树出现破肚现象。经森林防疫站检查，造成杨树破腹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冻害。18.绥化市病防站对王宝德杨树地发生病害情况的调查证实：王宝德承包的树地杨树大面积发生杨树破腹病的原因为（1）地势低洼，土壤所含水分偏高。（2）冻害是导致破腹病发生的辅助因素。19.王宝德与火箭镇厢红二村村委会签订的育苗合同、承包造林合同书、补充合同证实王宝德于2002年、2014年与火箭镇厢红二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承包林地总面积152.799亩。20.2009年春季防护村林造林检查验收登记表、火箭镇2016年度三北工程小班卡片登记表、2009年造林位置示意图证实：厢红二村水库西大片林西王宝德承包的林地通过望奎县林业局验收。21.座谈笔录证实：望奎县公安局、望奎县火箭镇厢红二村村委会、望奎县火箭镇林业站、望奎县林业和草原局联合召开关于王宝德涉嫌破坏农用地案件所涉及的林地面积及位置的座谈，该座谈笔录证实了王宝德所称的50亩树影地已经在林业科学院鉴定测量时扣除，还证实了王宝德在2017年在四号地块林地栽种了27亩左右杨树，并在树空间种植玉米和黄豆。22.望奎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望奎县火箭镇林地面积及坐标明细表证实：望奎县火箭镇厢红二村森林面积、位置坐标详细情况。23.望奎县自然资源局林像图及证明证实：图中所标记的1、2号在2008年二调现状图中为火箭镇厢红二村地号153号在二调现状图地类为有林地；所标记的4号在2008年二调现状图中为火箭镇厢红二村地号172号在二调现状图地类为有他林地；所标记3、5号在2008年二调现状图中为火箭镇厢红二村地号177和194号在二调现状图地类为有他林地。2008年起至今上级业务部门一直没有安排林地变更调查。24.现场踏查视频证实：望奎县林业部门对王宝德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涉案林地现场踏查的情况。26.常住人口明细表证实：被告人王宝德的身份事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宝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主管部门批准，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种植大量农作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王宝德提出黑龙江省林业科学研究所黑林科鉴字2017第（100）号鉴定书已超过一年使用期限，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证据使用的辩解意见，经查，该份鉴定是案发后第一时间对涉案林地植被毁坏情况的一个详细、权威的记载，是本案定性的重要依据，该份鉴定使用期限一年只是鉴定部门对鉴定使用期限的一般性解释，并不影响鉴定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故本院对王宝德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宝德提出该块土地是废地，不属于林地的辩解意见，经查，有林业部门出具的林像图、望奎县火箭镇林地面积及坐标明细表、林业部门关于涉案林地的证明、王宝德与厢红二村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吴某等多名证人证言在卷证实该涉案地块的属性为林地，故本院对王宝德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宝德提出在林间种植玉米没有破坏植被的辩解意见，经查，黑龙江省林业科学技术研究所对种植玉米的林地鉴定意见为：“该林地植被有一定程度破坏”，故对王宝德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宝德提出涉案林地属于沟塘地，土壤水份含量大不宜种树，造成所种林木大量死亡，已向相关政府部门递交退林还耕呈请的辩解意见，经查，虽然王宝德已向村委会和乡镇主管领导递交了退林还耕的呈请，但并未得到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故对王宝德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其具体犯罪情节，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宝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被告人王宝德以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宝德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宝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主管部门批准，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种植农作物，造成125.154亩林地遭到严重破坏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宝德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宝德无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永明审判员  高小强审判员  于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张天宇书记员白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