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16行终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功，男，汉族，1956年1月15日出生，住西华县。委托代理人赵文明，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芳冰，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华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周口市西华县将军路**。法定代表人齐孟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高翔，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荆闯，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刘人华，女，汉族，1981年11月27日出生，住西华县。委托代理人理维华，周口市川汇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姚建功因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行初1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查明，姚建功系原西华县城关镇南关行政村**村民。1999年，村集体在西华县人民路与青华路交叉口西北为其规划一处宅基地，西华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12月27日为姚建功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姚建功未在该宅基地上建房。2005年3月29日，西华县人民政府作出西政土（2005）9号文“关于依法收回箕城路北段等六条路的国有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决定”，主要内容为：依法收回箕城路北段112.914亩，西华路南段136.125亩，西华路北段90亩，北华路西段63亩，人民路205.8亩，北环路342亩的土地使用权，共计949.839亩，同时注销原土地登记和土地使用证。对依法收回的国有集体土地，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依据评估地价，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公开出让。该文决定收回的集体土地中包括本案争议的姚建功使用的集体土地。2006年，西华县人民政府通过招、拍、挂，将人民路两侧土地出让给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为该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9年3月26日，该公司将坐落在人民路西段青华路至谢庄路北侧东西长2.5米，南北宽14.5米，使用面积36.25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了刘人华。西华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2月11日为刘人华颁发了豫（2019）西华县不动产权第0000260号不动产权证，该证登记面积包含姚建功原使用的被政府征收的集体土地。因刘人华在该争议土地上建门面楼房，姚建功于2020年1月提起物权保护纠纷民事诉讼。2020年4月20日，西华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22民初36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姚建功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姚建功所有的西土集用（99）字第01-0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在人民路开发时已被有关政府部门征收，而刘人华所拥有的豫（2019）西华县不动产权第0000260号不动产权证土地是于2009年从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所得，本案姚建功和刘人华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姚建功起诉不属于法院受理的案件范围，驳回了姚建功的起诉。姚建功提起了本行政诉讼。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号企合豫总字第（002221号）]已于2002年12月16日被吊销。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姚建功原使用的本案争议的集体土地已在2005年被西华县人民政府以西政土（2005）9号文“西华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收回箕城路北段等六条路的国有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决定收回，后被西华县人民政府出让给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限公司，2009年3月26日，该公司又将本案争议土地转给了第三人刘人华。西华县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颁发不动产证主要依据是第三人与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商住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三人土地使用权是通过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转让而取得。因此，西华县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的行政行为与姚建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姚建功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西华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姚建功的起诉。已缴纳的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给姚建功。上诉人姚建功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的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1、上诉人于1999年12月27日取得的西土集用（99）字第01-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并未注销，仍然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以及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利人的确定应以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为依据。西华县人民政府2005年3月作出的西政土（2005）9号文，收回上诉人等部分宅基地使用权的决定，在文件中同时决定注销土地登记和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不能产生变更土地权属状况的效力。因此，上诉人所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仍具有法律效力。2、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的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对自有的宅基地不能享有完整的物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在第9页经审理查明处查明“被告于2019年2月11日为刘人华颁发的豫（2019）西华县不动产权第0000260号不动产权证，该证登记面积包含姚建功原使用的被政府征收的集体土地。刘人华在该争议土地上建门面楼房……”。上诉人所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未注销，上诉人仍对该争议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为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的行为，原审第三人在争议土地上建造房屋的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对该争议土地不能享有完整的物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的行为当然具有利害关系，享有提起诉讼的权利。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体现在：1、西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西政土（2005）9号文是无效批文，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未加以认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建设土地征收】征收下列土地的，由国务院批准：（一）基本农田；（二）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超过三十五公顷的；（三）其他土地超过七十公顷的。征收前款规定以外的土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并报国务院备案。第七十九条规定：【非法批地的法律责任】无权批准征收、使用土地的单位或者个人非法批准占用土地的，超越批准权限非法批准占用土地的，不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批准用地的，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批准占用、征收土地的，其批准文件无效，对非法批准征收、使用土地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非法批准、使用的土地应当收回，有关当事人拒不归还的，以非法占用土地论处。非法批准征收、使用土地，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西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西政土（2005）9号文“关于依法收回箕城路北段等六条路的国有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收回土地共计949.839亩，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应由省级人民政府予以批准，但西华县人民政府并未经省级政府批准。因此，该批文应属无效批文。2、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02年12月16日被吊销执照，西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西政土（2005）9号文是无效批文，那么西华县人民政府于2006年通过招拍挂形式，将争议土地转让给河南诚信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转让行为也应属无效。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也未予以认定。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2年时已丧失法人主体资格，而西华县人民政府转让土地的行为亦丧失了转让的合法权利基础。因此，西华县人民政府与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转让行为为无效。3、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获取土地后，并未予以开发建设，而是以地卖地，将土地分割后，将争议土地转让给了原审第三人刘人华。河南诚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09年不仅丧失了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且其以地卖地，也严重违反了《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转让条件。因此，原审第三人于2009年3月26日与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住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也未予以认定。三、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的行为明显未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存在不合法情形。具体体现：1、被上诉人未审查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权属来源证明等，未提供原审第三人与他人有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等。亦未对该登记的不动产进行实地查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资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第十九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可以对申请登记的不动产进行实地查看：……对可能存在权属争议，或者可能涉及他人利害关系的登记申请，不动产登记机构可以向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单位进行调查。”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02年被注销营业执照，在申请材料中，被上诉人未审查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权属来源证明等，未提供原审第三人与他人有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等。亦未对该登记的不动产进行实地查看；2、被上诉人在明知有权属争议的情况下，仍为原审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被上诉人明显存在过错。上诉人因涉案土地问题多年来一直向有关部门反映寻求解决，也多次受到有关领导的批示，为此，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也多次报警，被上诉人在明知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的情况下，仍为原审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被上诉人明显存在过错。3、被上诉人对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刘人华提交的有关材料未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1）被上诉人未对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进行合理审查。（2）被上诉人提交的税票纳税人名称为孙成信，被上诉人没有审核孙成信的身份，也没有核实孙成信所缴纳税款是否是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应缴纳的税款。（3）被上诉人未对原审第三人存在一房两证的不合理情形进行审查。（4）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住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在2009年3月26日，而被上诉人提交的税收交款书契税备注一栏明确写明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被上诉人也未对合同签订日期与备案日期不一致进行合理审查。（5）被上诉人在进行该不动产登记时，只对原审第三人刘人华作了询问笔录，而对申请人之一的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做到进一步的了解询问。（6）被上诉人提供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NO：13626148）中土地转让金额为79025.00元，而在原审第三人与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住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土地转让金额为32500元，被上诉人未对《商住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金额与纳税金额不一致进行审查。四、本案存在同案不同判。在2019年7月30日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27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中，刘四喜诉被上诉人西华县自然资源局、第三人李景华不动产行政登记一案，太康县人民法院作出撤销西华县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颁发的（2018）西华县不动产权第000185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具体案情如下：1991年7月4日，西华县人民政府将东邻路、西邻姚翠清、南邻路、北邻家属院，长13.4米，宽15米，总面积为20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为刘四喜进行初始登记。1998年7月23日，西华县人民政府对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年检，并于同日为刘四喜颁发了西土证字第19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3月29日，西华县人民政府作出西政土（2005）9号文件，决定依法收回西华县箕城路北段等六条路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决定注销原土地登记和土地使用证。后西华县将该块土地转让给了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1日，第三人李景华与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刘四喜持有的国有土地证与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给第三人李景华的部分土地使用证有重叠。太康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1、刘四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西华县自然资源局的不动产登记行为存在不合法的情形，并认定2005年3月29日，西华县人民政府作出西政土（2005）9号文件，决定依法收回西华县箕城路北段等六条路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决定注销原土地登记和土地使用权证，不能产生变更土地权属状况的效力，最终判决：撤销西华县自然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李景华的（2018）西华县不动产第000185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指定异地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西华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l、被答辩人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以清楚的知道，被答辩人主张的西土集用（99）字第01-0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明的土地，在2005年根据西政土（2005）9号文件《西华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收回箕城路北段等六条路的国有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内容，已经将被答辩人使用的土地依法进行了征收，征收后西华县人民政府按照土地出让程序将该宗地连同其他收回的土地一并出让给了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3月26日，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公司合法取得的土地转让给了原审第三人，即第三人的土地取得是合法取得，被答辩人的土地使用权因为政府的征收行为而丧失，因此答辩人为第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并没有侵犯被答辩人任何权益，与被答辩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答辩人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原审第三人刘人华述称，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所争议的这片土地和第三人家的土地不是一块地，上诉人的土地在东、第三人的土地在西，不是一块地，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该争议的土地是原修人民路时，国家已经对集体土地全部征收，属于国家所有，不是个人和集体的土地，本案上诉人没有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裁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地块早在2006年就已登记在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将案涉地块转让给第三人后，西华县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进行登记，该登记的性质是转移登记，是在该公司和第三人之间创设权利义务，并不影响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在该公司土地登记合法性未被否定的情况下，姚建功直接针对此后的转移登记提起诉讼，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否定姚建功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妥，但驳回起诉的裁判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成飞审判员  胡文建审判员  闫 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范帅印书记员朱展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