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博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肖家河中街******。 法定代表人：何立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媛，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福，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旌阳区圣辉超市，经营场所四川省德阳市青衣江路与庐山北路交汇处西北角。 经营者：吴保平，男，汉族，1968年11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洲，四川仁竞（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德阳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孝泉镇景观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肖广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瑶，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博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卓公司）与被上诉人旌阳区圣辉超市（以下简称圣辉超市）、原审第三人德阳万达广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圣辉超市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圣辉超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博卓公司与圣辉超市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圣辉超市是按照万达公司工作人员的指令向万达送货，与圣辉超市形成买卖关系的是万达公司，圣辉超市应向万达公司主张货款。二、博卓公司是万达公司营销策划活动的供应商，在部分活动中应万达公司要求会向圣辉超市采购物品作为活动礼品使用，活动执行完毕后万达公司会将该费用支付给博卓公司，博卓公司再支付给圣辉超市，包括博卓公司已支付的143000元，博卓公司工作人员在万达采购的入库单上签字是应万达公司要求，对数量进行确认，并不代表对单价的认可，入库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三、万达公司与博卓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并不能反映礼品采购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发生的具体数量、金额，应以具体活动结算为准，万达公司并未依据《德阳万达广场2016年10-12月营销企划类常规活动策划与执行事项合同》和《德阳万达广场2017年度营销企划类常规活动策划与执行事项合同》向博卓公司进行过活动及礼品验收，也未支付过款项，不能作为本案依据。 圣辉超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博卓公司与圣辉超市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博卓公司办公地点在成都，合同履行过程中圣辉超市只能向万达公司供货，但按照惯例博卓公司有工作人员在场时就会签字确认，不在场时就由万达公司签字确认。博卓公司对三方关系解读错误。 万达公司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圣辉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博卓公司立即向圣辉超市支付拖欠的货款162372.2元和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拖欠的货款162372.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计算，暂计至2020年7月1日为4181.65元；二、诉讼费用由博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4月，万达公司工作人员向圣辉超市发出采购货物申请并在圣辉超市制作的入库单等单据上签字，博卓公司工作人员在入库单等单据上签字后，博卓公司向圣辉超市付款。期间，圣辉超市发货金额为305372.20元，万达公司工作人员全部在圣辉超市的入库单等单据上签字，博卓公司在除2016年11月26日、2017年1月7日、2017年2月10日、2017年2月11日、2017年3月24日之外的单据上签字。截至法庭辩论结束之日，博卓公司已向圣辉超市支付包括其未签字的2017年2月11日的货款143000元，最后一笔货款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12月26日。 另查明：2016年10月20日，万达公司（甲方）与博卓公司（乙方）签订《德阳万达广场2016年10—12月营销企划类常规活动策划与执行事项合同》，主要约定：活动时间暂定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活动地点为德阳市区万达公司指定地点；本次活动费用共计475250元（固定综合单价费用，据实结算），构成说明详见合同附件，包括但不限于活动涉及的乙方人工、物料、交通、活动策划、创意及表现、现场布置、设备运输、安装、拆除、资料搜集、活动接待、邀请函、导视牌制作、管理费用、利润及税金。附件中关于礼品采购类载明：1.固定单价，根据活动档期进行采购，按活动档期进行结算；2.礼品需要在德阳××广场××街商家进行采购（采购不到的商品在京东采购）；3.按时给商家进行付款、做好票据回收；采购金额共计100000元。2017年1月，双方再次签订《德阳万达广场2017年度营销企划类常规活动策划与执行事项合同》，合同金额为1251745元、礼品采购金额为300000元，其他内容与2016年10月的执行合同内容一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商品作为礼品使用。 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何方是案涉商品的买受人即付款主体。查明案涉商品采购过程，万达公司工作人员向圣辉超市发出采购货物申请并在圣辉超市制作的入库单等单据上签字，博卓公司工作人员亦在入库单等单据上签字，最后由博卓公司向圣辉超市付款。若博卓公司系应万达公司要求付款，则无需博卓公司在相关单据上签字，且万达公司签字的单据博卓公司均应付款，其提出的已支付金额超出签字金额的抗辩意见便无从谈起，反而印证了其系付款主体。另外，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商品作为礼品使用，从万达公司与博卓公司签订的两份活动策划与执行事项合同内容来看，活动所涉及的礼品是包括在万达公司应向博卓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中的，既然如此，万达公司另行购买礼品便有违常理。通过以上分析，万达公司辩称的其系代博卓公司采购货物并签字的理由成立，博卓公司系圣辉超市供应案涉商品的买受人，其应履行付款义务。 关于圣辉超市主张的利息。圣辉超市供货时间发生在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4月，博卓公司虽部分签字确认供货数量及金额，但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圣辉超市请求从博卓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时间即2019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5%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成都博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旌阳区圣辉超市支付货款162372.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62372.2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6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货款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货款，上述利息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与圣辉超市形成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谁。博卓公司主张圣辉超市的合同相对方是万达公司，但根据现有证据看，博卓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了《德阳万达广场2016年10-12月营销企划类常规活动策划与执行事项合同》及《德阳万达广场2017年度营销企划类常规活动策划与执行事项合同》，博卓公司具有采购活动礼品的事由，现圣辉超市提供的验收单、入库单上载明的采购物品金额与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礼品金额相差不大，虽然上述票据抬头均为德阳万达广场营销物料或德阳万达广场员工餐厅，但其中大部分验收单、入库单上都有圣辉超市、万达公司、博卓公司三方人员签字确认，而少数博卓公司工作人员未签字确认的验收单、入库单又存在博卓公司已经付款的情况。如果万达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那么博卓公司完全没有在上述单据上签字确认并付款的必要。博卓公司支付货款并非基于万达公司的指令，而是基于圣辉超市的供货行为，至于万达公司是否已经向博卓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并不影响本案买卖关系的成立。博卓公司称在入库单、验收单上的签字仅是对数量的确认，不认可单价和金额，但其未举出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以现有证据及双方履行情况认定博卓公司是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博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成都博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姚 松 审 判 员  黄一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廖雪丽 书 记 员  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