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诚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伟，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航天管道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强，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生，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兰，女，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勤，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娟，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诚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华公司）、内蒙古航天管道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管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洪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7）内01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洪兰、内蒙古航天管道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内01民终44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重审。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内012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诚华公司及航天管道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晓伟、上诉人航天管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强、被上诉人李洪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克勤、胡晓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或驳回李洪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洪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诚华公司没有收取李洪兰保证金20万元。1、李洪兰所出示的保证金收据证据本身不具有真实性，收据没有收款人,也没有交款人,所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为假章,无法查询证据经手人是谁,无法查询证据来源。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有义务说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否则,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不应当采信该证据。一审法院将该证据作为判决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主张返还保证金的权利人是交付保证金的人,返还保证金的前提是收取保证金,本案保证金收据无法证明李洪兰是权利人。李洪兰所出示的保证金收据中今收到处为“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并不是李洪兰。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本身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截止目前并未有任何证据表明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李洪兰。故李洪兰没有任何依据来主张该笔保证金。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是否将钱实际支付,没有任何银行流水证明该笔保证金实际发生,收据加盖的财务用章与诚华公司印章不符,诚华公司没有收到该笔保证金,不是返还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返还的前提是行为人取得财产,诚华公司并未收到保证金,故不是返还的责任主体。航天管道公司答辩称：对于诚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李洪兰答辩称：保证金的收据上加盖的是诚华公司的印章，诚华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在2015年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当中已经予以确认。诚华公司与李洪兰签订的大棚承建合同上加盖了诚华公司的印章，王立平签字的行为首先代表诚华公司，其次加盖航天管道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视为航天公司加入本案当中，不能因为王立平既是航天管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诚华公司的代表人，就免除了诚华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航天管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做作岀的(2017)内01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李洪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洪兰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所涉及两份施工合同,一份为诚华公司与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签订,另一份为赤峰草原明珠商贸有限公司与航天管道公司签订,两份合同中李洪兰均不是合同主体,李洪兰也未提交任何文件可以证明上述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权益让与给李洪兰。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份合同无效,但李洪兰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航天管道公司应当向李洪兰支付相应工程款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撤销。二、本案中航天管道公司虽然出具收据一张,但该收据明确为李洪信,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洪信与李洪兰有雇佣或者合作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洪信为李洪兰的工地负责人,而且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李洪兰亲自确认李洪信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并且明确李洪信所收工程款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在庭审笔录中对于这一问题记录的是非常清楚的,一审判决却查明李洪信为李洪兰工地负责人,这一认定与李洪兰的陈述不符也与案件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航天管道公司与李洪兰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李洪兰也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航天管道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李洪兰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最终判决错误。诚华公司答辩称：本案中结算的收据是航天管道公司所出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航天管道之所以出具收据，所依据的是草原明珠商贸公司和航天管道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航天管道公司才出具该收据，所以一审法院用航天管道公司所出具的收据作为定案依据明显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航天管道公司上诉状所提到的事实符合实际情况，诚华公司予以认可。李洪兰答辩称：本案存在两份合同，两份合同内容完全一致。第一份合同签订主体为诚华公司与李洪兰，也就是与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二份合同是航天管道公司与赤峰草原明珠商贸有限公司。在4次庭审当中，均对赤峰草原明珠商贸有限公司与航天管道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认定，法院认定本案履行的是诚华公司与李洪兰签订的合同。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明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与李洪兰之间是挂靠关系。本案当中诚华公司与李洪兰签订合同，进场通知书是向李洪兰发送的，截止到2014年7月25日，双方对账时均没有出现过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本案当中，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只有在结算时才出现，李洪信也是结算时才出现的。本案当中所有的证据全部指向的是李洪兰。无论是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还是诚华公司，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洪信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此外，历次庭审笔录当中均已经表述李洪信与李洪兰是姐弟关系，李洪信是涉案项目工地负责人，李洪信的行为，从法律角度来讲，可以认为是表见代理或者是表见代表。本案当中诚华公司、航天管道公司对诉讼主体的抗辩，无非就是想以此来免除自己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李洪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诚华公司给付李洪兰工程款240万元。2.判令诚华公司支付李洪兰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自2014年7月25日起,以本金2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3.判令诚华公司返还李洪兰农民工保障基金20万元。4.判令航天管道公司与诚华公司对上述款项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名称为呼和浩特市农业观光旅游政府示范蔬菜基地土默特左旗北什轴乡高效温室大棚建设项目。2013年7月2日,就本案涉案工程,诚华公司与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签订《呼和浩特市农业观光旅游政府示范蔬菜基地蔬菜温室大棚承建合同书》。2013年7月3日,诚华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交来农民工保障基金20万元,收款单位公章处加盖有诚华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11月19日,就本案涉案工程,航天管道公司与赤峰草原明珠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呼和浩特市农业观光旅游政府示范蔬菜基地蔬菜温室大棚承建合同书》。另查明,2014年1月23日,土默特左旗财政局与内蒙古胜同煤炭有限公司、航天管道公司签订《土默特左旗现代设施农业项目融资合同》,确定项目实施方为航天管道公司。2014年5月5日,李洪信领到航天管道公司转拨土左旗财政局下拨蔬菜大棚补贴款40万元,用于农民工工资发放。2014年7月25日,航天管道公司给李洪兰出具收据,对李洪兰施工大棚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收回李洪信大棚40个,工程价款为280万元。并注明:维修由公司负责。还查明,李洪兰与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系挂靠关系,李洪兰是赤峰草原明珠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兰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洪信是李洪兰工地负责人。王立平是第三人航天管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诚华公司与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签订《呼和浩特市农业观光旅游政府示范蔬菜基地蔬菜温室大棚承建合同书》,王立平作为诚华公司代表人进行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诚华公司,该事实已经由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呼民一终字第0091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李洪兰与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系挂靠关系,李洪兰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3年7月2日,就本案案涉工程,诚华公司与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签订《呼和浩特市农业观光旅游政府示范蔬菜基地蔬菜温室大棚承建合同书》。2013年7月3日,诚华公司收取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农民工保障基金20万元。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诚华公司尚欠李洪兰工程款24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航天管道公司确定为项目实施方,支付40万元农民工工资,并出具收据,对李洪兰施工大棚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收回李洪信大棚40个,工程价款为28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间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本案中,李洪兰借用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施工资质与诚华公司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重审中,李洪兰变更判令航天管道公司与诚华公司对尚欠工程款240万元及相关利息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判令诚华公司返还农民工保障基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诚华公司和第三人航天管道公司关于本案诉讼主体设置不当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诚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洪兰农民工保障基金20万元。二、被告内蒙古诚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内蒙古航天管道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李洪兰尚欠工程款24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2017年3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李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56元,由被告内蒙古诚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第三人内蒙古航天管道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复举了一审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诚华公司是否应退还李洪兰农民工保障基金20万元；2、诚华公司及航天管道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支付李洪兰尚欠工程款240万元及相关利息。庭审中，诚华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即申请对李洪兰提供的证据上所加盖的“内蒙古诚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财务章进行鉴定。针对该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土默特左旗发展和改革局土左发改农资【2013】第202号文件载明，案涉土左旗高效温室大棚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为内蒙古诚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即无论内蒙古诚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是否是真实的，李洪兰均有理由相信本案中加盖的内蒙古诚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是真实的。另根据农民工保障金18万元转账给诚华公司的装帐凭证，亦可以证明诚华公司对涉案工程是知晓的，并提供了该公司的账号。现诚华公司称对该工程完全不清楚，有人私刻该公司公章后加盖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故对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洪兰认为诚华公司应当退还其农民工保障基金20万元，并提交《收据》用以证明该项主张。本院认为，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陕西省强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交来农民工保障金20万元，收据上加盖了内蒙古诚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李洪兰称该工程最初是丁勇挂靠陕西省强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承包了该工程，丁勇支付了诚华公司农民工保障金20万元后，将该工程全部转让给了李洪兰，双方达成转让工程协议后，李洪兰支付了丁勇20万元。二审中丁勇出庭认可李洪兰陈述的事实，并称转账18万元，现金2万元，共计20万元支付给了诚华公司。上述事实有丁勇转账给诚华公司18万元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陕西省强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于2014年1月12日出具了一份《公司声明》，载明该公司将施工资质借给李洪兰使用，李洪兰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上，李洪兰具有主张该20万元的主体资格，诚华公司应当返还李洪兰农民工保障金20万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诚华公司及航天管道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支付李洪兰尚欠工程款240万元及相关利息。本案中，2013年7月2日,就本案涉案工程,诚华公司与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签订了《呼和浩特市农业观光旅游政府示范蔬菜基地蔬菜温室大棚承建合同书》，加盖了诚华公司公章，王立平在诚华公司公章处签字。2013年11月19日,就同一工程,航天管道公司与赤峰草原明珠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呼和浩特市农业观光旅游政府示范蔬菜基地蔬菜温室大棚承建合同书》。庭审中，航天管道公司认可王立平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认为该工程虽然签订了二份合同，但第一份合同没有履行，李洪兰作为草原明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了第二份合同，即认可欠付的240万元应当由航天管道公司支付，与诚华公司无关，但称应当由赤峰草原明珠商贸有限公司向其主张。李洪兰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诚华公司,该事实已经由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呼民一终字第0091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且诚华公司给其发了进场通知书，故诚华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认为，2014年5月5日，李洪信领取了航天管道公司转发土左旗财政局下拨的蔬菜大棚补贴款40万元，李洪兰认可其与李洪信与其是姐弟关系，并认可280万元包含了李洪信收到航天管道公司转发土左旗财政局下拨的蔬菜大棚补贴款40万元，现尚欠240万元。另2014年7月25日航天管道公司出具收据,对案涉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收回李洪信大棚40个,工程价款合计为280万元，加盖了航天管道公司的公章。上述事实可以说明，针对工程款的履行及结算均是航天管道公司，即涉案工程款的结算针对的是2013年11月19日航天管道公司与赤峰草原明珠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呼和浩特市农业观光旅游政府示范蔬菜基地蔬菜温室大棚承建合同书》，而李洪兰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诚华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及结算的事实。另(2015)呼民一终字第00914号民事判决虽然确认建设单位为诚华公司，但订立合同是诚华公司不代表后期履行合同也是诚华公司，进场通知书亦不能证明诚华公司与李洪兰实际履行了合同，故其请求诚华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24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涉案的工程款的结算针对的是航天管道公司与赤峰草原明珠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呼和浩特市农业观光旅游政府示范蔬菜基地蔬菜温室大棚承建合同书》，航天管道公司主张应由赤峰草原明珠商贸有限公司来主张权利，后航天管道公司当庭认可由李洪兰来主张权利亦可，但赤峰草原明珠商贸有限公司并未出具由李洪兰代为主张权利的相关授权，故李洪兰请求航天管道公司承担支付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诚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内蒙古航天管道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内蒙古诚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洪兰农民工保障基金20万元；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李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456元由，由李洪兰负担30884元，内蒙古诚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912元，由李洪兰负担61767元，由内蒙古诚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 双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戴玉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海俊书记员 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