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48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某某，男，1988年5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上海创宇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因本案于2020年6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艳玲，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2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张艳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吕某某伙同包育华(ZOEY，另案处理)通过虚构喀麦隆籍人员希某(NKEMZESIRILSHUNGNYIA)与源事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事公司”)劳动关系的方式，以源事公司的名义为希某申请来华工作许可及工作居留许可，并收取费用。2019年7月，被告人吕某某通过虚构喀麦隆籍人员李某某(TATABERCKLYFOMBO)与源事公司劳动关系的方式，以源事公司的名义为李某某申请来华工作许可及工作居留许可，并收取费用。2019年4月，被告人吕某某通过虚构创业计划、与上海创咖创业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咖创业”)签订虚假孵化入孵协议的方式，为肯尼亚籍人员萨某(KARUGASAMUELKIRAGU)申请创业居留许可，并收取费用。上述外籍人员在获得居留许可后均未在相关公司工作。2020年6月28日，被告人吕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李某某、希某、提某某(EUNICENGENHATSIFFO)、林某某、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源事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工作居留许可，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申请表，劳动合同，临时住宿登记详细信息，出入境管理案事件信息，创业居留许可，外国人签证申请表，K-TECH孵化入孵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明被告人吕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出售出入境证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告人吕某某在第一节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某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第一、三节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起诉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为李某某办理工作居留许可的相关材料是李某某签署的，故其未虚构编造。被告人吕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吕某某伙同包育华(另案处理)通过虚构喀麦隆籍人员希某与源事公司劳动关系的方式，以源事公司的名义为希某申请来华工作许可及工作居留许可，并收取费用。2019年7月，被告人吕某某明知喀麦隆籍人员李某某未在源事公司工作的情况下，仍以源事公司的名义为李某某申请来华工作许可及工作居留许可，并收取费用。2019年4月，被告人吕某某通过虚构创业计划、与创咖创业签订虚假孵化入孵协议的方式，为肯尼亚籍人员萨某申请创业居留许可，并收取费用。上述外籍人员在获得居留许可后均未在相关公司工作。2020年6月28日，被告人吕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希某的证言表明，其经李某某介绍由吕某某为其及菲斯特斯(FIEMENAFESTUS)办理工作签证，吕某某收了其及菲斯特斯各人民币2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3月，菲斯特斯拿到了1年期的签证，其则拿到了半年期的签证。2019年7、8月，其又向吕某某支付了11,500元，吕某某帮其申请到了半年期的签证。其在第2次申请工作签证时，才知道吕某某将其的签证挂靠在源事公司。其并不在源事公司工作。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表明，2017年或2018年，其1美国朋友为其注册了源事公司，其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只有其1个人，其并不知道该公司的地址。其美国朋友无法帮其办理签证，其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都交给了吕某某，由吕某某为其办理签证并代理记账，其未经营该公司；其申请签证的相关文件都是吕某某操办的。其当时人在厦门做外教，申请签证的临时住宿登记地址用地是其朋友的，吕某某是知道的。其每年支付给吕某某16,000元，用于支付记账、税、工作许可签证费用，记账费用是7,000元。吕某某是在其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希某等人的签证挂在源事公司名下。3.证人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19年其至贵州遵义的英语培训机构工作，需居留许可留在中国。2019年3月其至上海找到了吕某某，吕某某告知其可以通过创新创业政策办理外国人居留许可。其遂根据吕某某的要求虚构了1份创新创业计划书等材料给了吕某某。后吕某某带其至创咖创业签订了创新创业项目合作协议及至出入境部门提交居留证许可申请材料，并获得居留许可。2020年3月其又以儒特(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了居留许可。吕某某知道其创新创业项目是虚假的，其支付吕某某6,000元。4.证人提某某的证言表明，其不认识李某某，也未听说过源事公司，不知道其是该公司的监事。菲斯特斯和希某都是西南民族大学的留学生，其和上述2人是点头之交。5.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表明，其系链家房产泽悦路店的中介。2019年8月7日，其陪同希某和另1加纳人前往城中路派出所申报住宿登记，登记地位泽悦路XXX弄XXX号XXX室，系短租；本来要住3个月，但住了1个月后，联系不上上述2人。其一共收取了上述2人1,200元房租及300元中介费。6.源事公司工商登记表资料表明，源事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某某，成立日期是2017年8月2日，系外国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杨浦区四平路**地下**商场**；经营范围是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日用百货、办公用品批发等。7.工作居留许可、创业居留许可、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申请表、外国人签证证件申请表、劳动合同、临时住宿登记详细信息、K-TECH孵化入孵协议、出入境管理案事件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希某、李某某、萨某3人申请居留许可及居留许可的相关情况；2019年10月至11月6日，大英博美卓尔幼稚园明知喀麦隆外籍人员希某在未取得大英县就业许可的情况下非法聘用其至园为学生提供教学并获利，被处罚款；2020年6月3日，萨某因骗取停留居留证件被处罚款人民币2,000元。8.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表明，2020年6月28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对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XXX号XXX室进行搜查，查获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3部、文件资料1箱，并予以扣押。9.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被告人吕某某与包育华等人的微信聊天情况。10.案发经过表明，被告人吕某某系被抓获到案。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明，被告人吕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2.被告人吕某某2020年6月28日的供述表明，李某某系他人介绍给其，当时李某某已注册了源事公司，其仅为李某某办理工作许可证和签证，收取了李某某6,000元。其听说李某某在厦门从事外教工作，李某某的临时住宿登记单是其建议李某某寻找酒店或者租房，并给李某某推荐了酒店。期间，其还为李某某办理了创业签证。希某和菲斯特斯系他人介绍给其的，其以源事公司的名义为上述2人办理了签证，并每人收取了6,000元。希某是在华做外教、踢足球的，菲斯特斯是教英语的，工作地点是在四川成都及附近。其向2人推荐办理临时住宿登记单的地点并收取了费用。其介绍萨某至创咖创业办理创业签证，其收取了2,000元的佣金。萨某在贵州教英语，其向创咖创业隐瞒了该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吕某某是否违法为李某某申请出入境证件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吕某某在明知李某某在厦门从事外教不符合以源事公司从业的身份向出入境管理部门申请出入境证件的情况下，仍以源事公司的名义为李某某办理居留许可，并收取费用，其行为属于出售出入境证件，至于申请材料是否为虚构、编造，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对被告人吕某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出售出入境证件，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吕某某在第一节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某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予以没收。三、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曹吉良审判员  刘 磊审判员  陈 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韩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为他人提供伪造、变造的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或者出售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