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1，男，1960年8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红，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4（系贾某1之子），1986年11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2，女，1957年6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3，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李某（系贾某3之妻），1968年11月12日出生。上诉人贾某1因与被上诉人贾某2、贾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3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登记在贾某名下的东城区×××304号房屋由贾某2、贾某3、贾某1按份共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3.刘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账户余额1410.38及利息，归贾某2、贾某3、贾某1按份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4.刘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活期存款余额9378.53元及利息，×××7240定期存款余额34050元及利息归贾某2、贾某3、贾某1按份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5.刘某名下北京银行帐号×××账户余额6149.56元及利息，归贾某2、贾某3、贾某1按份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6.刘某名下中国银行帐号×××，账户余额272698.78元、×××账户余额531.85元、×××账户余额4022.52元及利息，归贾某2、贾某3、贾某1按份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7.刘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869账户余额2137.43元及利息、×××1315帐户余额231868.1元及利息、×××9264余额105000元及利息、基金帐号×××南稳贰号，归贾某2、贾某3、贾某1按份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贾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贾某2没有出示遗嘱原件的情况下就认定该遗嘱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并按遗嘱分割房产明显对我不公平。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明知贾某3有精神分裂症的情况下，在庭审中只征询贾某3的意见，没有让李某发表意见，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我于2020年9月22日11:59收到一审法院云庭审的通知，但是当天12:02收到了取消庭审的通知，之后就收到了一审法院的判决。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加重了我的举证责任，导致我承担了不利的后果。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不存在未尽赡养义务的情形。针对贾某1的上诉请求，贾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贾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遗嘱，贾某1称没有进行原件核对，当时的情况是最初我没有带遗嘱原件，庭审中我也跟法庭解释了，后我于2020年9月22日将遗嘱原件送到一审法院的，当时贾某3和其爱人看了，但是贾某1没有到庭。我出示的遗嘱真实有效。针对贾某1的上诉请求，贾某3及其配偶李某辩称，一审庭审中李某作为我的法定代理人参加了庭审并发言，亦签字确认，不存在贾某1陈述的程序问题。贾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继承北京市东城区×××304号贾某的全部房产份额，刘某房产份额的三分之一；继承刘某存款的三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某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贾某2、贾某1、贾某3。贾某于2007年12月10日去世，刘某于2018年1月25日去世。北京市东城区×××304号房屋，建筑面积68.51平方米，登记在贾某名下。刘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账户余额1410.38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活期存款帐户余额9378.53元，×××定期存款余额34050元，北京银行帐号×××账户余额6149.56元，中国银行帐号×××，账户余额272698.78元，332450136353账户余额531.85元，×××账户余额4022.52元，中国工商银行基金帐号×××，南稳贰号2020年4月14日时上交易日总市值2558.78元×××6869账户余额2137.43元，×××1315帐号余额合计231868.1元，×××9264余额及利息105000元。贾某2提交的遗嘱内容，在我去世后×××304房中属于我的份额及我的全部存款由女儿继承（我和老伴工资自掌握）2007.11.21贾某。贾某3认可贾某签名的真实性，但是认为遗嘱有胁迫篡改嫌疑，遗嘱无视频无录音不符合遗嘱格式要求，遗嘱无见证人，但不申请司法鉴定。贾某1对遗嘱真实性不认可，申请对遗嘱进行司法鉴定，但不交鉴定费。贾某3提交的北京市东城区×××七区社区居委会证明，内容，贾某5系刘某之子贾某3之女，自1999年10月起至2018年1月25日一直在北京市东城区×××304室居住，在刘某老人离世后同其父贾某3共同居住至2018年9月。贾某3与其女贾某5在本室居住期间同时照顾刘某，直至刘某老人离世。2020年3月27日。贾某2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贾某1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2015年4月北京市第六医院诊断，贾某3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018年贾某3因偏执性精神分裂症在北京安定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贾某3在本案拒绝作行为能力鉴定，法院指定贾某3之妻李某为贾某3本案法定代理人。贾某3、贾某1称，贾某2不积极对贾某治疗。贾某2称，治疗尊重父亲贾某的意愿；治疗方式只要本身不伤害父亲身体，风险小，我都同意医生治疗，主要考虑父亲年纪大，本身有基础病，对一些对身体有创伤，且风险高的治疗耐受很差，即使接受，病情好转的概率也非常低；并提交北京协和医院病历，2007年11月19日病历记载，贾某住协和医院治疗时神清语明，2007年12月5日患者神志清；2007年11月28日，患者拒绝使用心电监护，12月6日患者拒绝放静脉置管，并要求暂停静脉输液；12月6日病历记载，会诊目的，确定下一步治疗方案。家属拒绝积极救治，患者是否应该转至社区医院进行关怀治疗。医院教授意见，患者目前高龄、一般状态差，即使病情明确，难以耐受放、化疗及外科手术治疗。患者目前的症状是原发病肿瘤所致，向患者家属交待病情。12月7日病历记载，患者再次拒绝用心电监护；2007年12月11日死亡讨论病案记载，多次与患者家属沟通交代病情，家属治疗不积极，拒绝一切有创检查，并拒绝有创抢救，以减少病人痛苦为主。患者性格倔强，依从性差，反复呼叫护士，但拒绝相关护理与治疗，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肺门占位、胸腔积液、支气管肺癌可能性大、冠心病、陈旧前间壁心肌梗死、2型糖尿病。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贾某、刘某的房屋及刘某在银行的存款基金，属于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贾某2、贾某1、贾某3是被继承人贾某、刘某的继承人。对于贾某2提交的遗嘱，贾某1不认可真实性，申请鉴定但不交纳鉴定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贾某2提交的遗嘱符合遗嘱成立的形式要件，贾某3不能证明遗嘱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所签，故法院认定该遗嘱的真实性。贾某2没有证据推翻贾某3提交的居委会证明内容，法院认定该证明的真实性。法院认定贾某3对刘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关于贾某2、贾某1、贾某3各自应继承遗产的份额，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确定。该法条第（一）项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三）项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第（四）项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贾某的病历内容并不能证明贾某2遗弃贾某。故贾某的遗产份额由贾某2依遗嘱继承；刘某的遗产由贾某3、贾某2、贾某1按份继承，贾某3对于刘某尽的赡养义务较多，对于刘某的遗产应适当多分；贾某1自认没照顾过被继承人，依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不分或少分，具体继承份额，法院酌定；贾某2继承刘某遗产的三分之一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登记在贾某名下的东城区×××304号房屋由贾某2、贾某3、贾某1按份共有，贾某2占六分之四份额、贾某3占六分之一份额、贾某1占六分之一份额；二、刘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账户余额1410.38及利息，归贾某2、贾某3按份所有，贾某2占三分之一份额，贾某3占三分之二份额；三、刘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活期存款余额9378.53元及利息，×××定期存款余额34050元及利息归贾某2、贾某3按份所有，贾某2占三分之一份额，贾某3占三分之二份额；四、刘某名下北京银行帐号×××账户余额6149.56元及利息，归贾某2、贾某3按份所有，贾某2占三分之一份额，贾某3占三分之二份额；五、刘某名下中国银行帐号×××，账户余额272698.78元、×××账户余额531.85元、×××账户余额4022.52元及利息，归贾某2、贾某3按份所有，贾某2占三分之一份额，贾某3占三分之二份额；六、刘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869账户余额2137.43元及利息、×××1315帐户余额231868.1元及利息、×××9264余额105000元及利息、基金帐号×××南稳贰号，归贾某2、贾某3按份所有，贾某2占三分之一份额，贾某3占三分之二份额；本案在二审期间，贾某1向本院提交一审时其收到的开庭通知，以期证明通知开庭之后又取消。贾某1另称刘某去世前退休金每月为4000多元，并出示其持有的账户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和平里支行存折予以佐证。经查，一审法院调取的刘某卡号为×××的银行账户显示2018年2月14日存入基养4570元。刘某银行账户×××对应的银行卡号为×××。经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贾某遗嘱是否有效；一审法院对刘某存款分割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具体到本案，贾某的遗嘱有“遗嘱”二字，内容涉及其对诉争房屋所占份额及其全部存款进行处置的意思表示，贾某签名，并注明年月日。贾某1虽对遗嘱中贾某签名不予认可，在一审中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但其未预交鉴定费，且经一审法院就此释明后表示自愿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贾某1亦未举证证明贾某在立遗嘱时存在无民事行为能力或民事行为能力受限，及其他可能影响其真实意思表示之情形。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前述情形，认定贾某遗嘱有效，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贾某1所持未见遗嘱原件进而不认可该遗嘱一节。因贾某2已在诉讼中出示了遗嘱原件，故贾某1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确定诉争房屋中属于贾某的二分之一份额归贾某2继承，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因各方当事人就贾某3对刘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之认定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赘述，对一审法院该项认定予以确认。贾某1上诉称其对父母也尽了赡养义务，但其该项主张与一审庭审中“我确实没照顾过父母”之陈述明显相悖，且亦未予以举证说明，故本院对贾某1现主张，不予采纳。贾某1另称应减少贾某2之相应继承份额，但其未就贾某2存在法定的丧失继承权或者应不分或少分遗产之情形予以证明。故此，刘某去世后，其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贾某2、贾某1、贾某3继承。一审法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综合考虑刘某之遗产范围，确认诉争房屋中属于刘某之二分之一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贾某2、贾某1、贾某3各继承六分之一份额；同时，考虑贾某2、贾某1、贾某3对刘某之赡养情况、刘某各账户存款数额等，确定刘某名下存款由贾某2占三分之一份额、贾某3占三分之二份额，并无不当。另，就贾某3之行为能力，贾某1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另行提起特别程序进行相应确认，且诉讼中贾某3之配偶作为其代理人亦参加诉讼，故对贾某1之质疑，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贾某1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0元，由贾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