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裕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市鱼路**。法定代表人：孟祥君，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萍，女，广州市裕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车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院**楼****/div>法定代表人：刘振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琪，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裕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裕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萍，被上诉人中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席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支付2015年2月22日至2月2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内容，共计66296.08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中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2月26日双方仍在进行发票处理。2014年6月23日，裕丰公司与中车公司签署两份《钢材买卖合同》，随后双方根据交易习惯书面确认了一系列《收货证明》《结算确认函》等，其中中车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向裕丰公司开具最后一批发票。因此，截止至2015年2月26日，双方仍在进行业务处理，故不应自2015年2月22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基于买卖合同形成的原债权债务，已于2017年2月27日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应在2014年8月2日前进行付款结算，但原债权到期后两年内，中车公司未向裕丰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无论是根据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还是根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自2015年2月22日开始逾期的时间计算，原债权债务已于2017年2月27日前法定诉讼时效届满，即原债权债务已过诉讼时效。三、《催款函》是对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权债务进行重新确认，系成立新的合同关系。该《催款函》仅主张欠款本金部分，没有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宽限了履行期限，系对原债务履行期限达成新的合意，形成新的结算方式。因此，裕丰公司无需支付自2015年2月22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一审法院判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高达本金的56%，明显过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较为合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中车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计算。中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以收货日期为准，不应以发票的开具日期为准。二、裕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仅针对一审判决第二项，裕丰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与上诉请求无关，本院二审中应只针对裕丰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中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裕丰公司向中车公司支付货款47733177.1元；2.判令裕丰公司支付中车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773317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自2014年8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裕丰公司支付中车公司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20000元；4.诉讼费由裕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3日，北京北车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卖方）（以下简称北车公司）与裕丰公司（买方）签订编号为YFKG-MA-20140081号及YFKG-MA-20140082号的《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一、货物名称、规格、数量、金额、计划交货时间、货物标准、特殊要求……。二、结算方式：付款方式以下三选一1.2014年8月2日前买方以现款结清货款。2.2014年8月2日前买方以6个月内银行承兑汇票结清货款，相关费用由买方承担。3.2014年8月2日前以即期国内信用证结清货款，相关费用由买方承担。如到期未结清货款，买方从到期之日起按未付货款的每日千分之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三、在买方付清全部货款前，卖方保留该等未结清货款对应货物的所有权。四、结算价格：按提货当天市场价以双方盖章出具的确认函为准。五、交货方式及费用：买方负责货物运输，承担运费，货物运输途中及货物保管期间损毁灭失的风险由买方承担。交接后货物由买方负责。……十、其他违约责任：如引发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对方合理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北车公司陆续向裕丰公司供货，北车公司（销货方）与裕丰公司（收货方）分别签订了《收货证明》，《收货证明》中载明了货物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裕丰公司向北车公司分别出具了《结算确认函》，《结算确认函》中亦载明了货物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北车公司向裕丰公司开具了金额总计为75582640.5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7月10日，中车公司向裕丰公司出具《催款函》，内容为：贵司于2014年6月23日与我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FKG-MA-20140081、YFKG-MA-20140082的《钢材买卖合同》，按照约定，贵司应在2014年8月2日前支付我司货款人民币47899023.1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我司仍未收到该货款。请贵司在收到通知函后15个工作日内向我司付清该等款项。裕丰公司于当日在该函件中注明：截至2019年6月30日我司实际欠款余额为47805102.5元，并加盖了裕丰公司财务专用章。2020年3月2日，中车公司向裕丰公司出具《询证函》，内容大意为：本公司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应收账款、预收账款：47733177.1元（贵公司欠），合计47733177.1元。2020年3月9日，裕丰公司回函并在《询证函》“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了裕丰公司公章。一审法院另查，2015年12月28日，北京北车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车物流有限公司。另，中车公司因本次诉讼，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车公司与裕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YFKG-MA-20140081、YFKG-MA-20140082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车公司依约向裕丰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货物，裕丰公司亦支付了部分货款，后经双方对账，裕丰公司尚欠中车公司货款47733177.1元。裕丰公司主张中车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及未收到合同约定的货物，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且如未收到货物即向对方履行出具《收货证明》、结算单并开具发票、催款确认等合同义务与事实、常理均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因此，对中车公司要求裕丰公司支付货款47733177.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裕丰公司未按期结清货款，构成违约，中车公司要求裕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点，虽合同约定2014年8月2日前结清货款，但根据中车公司提供的《收货证明》《结算确认函》等证据可以证实中车公司并非在2014年8月2日前全部供货，裕丰公司亦非在此之前收到全部货物，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一般市场交易习惯、公平原则对中车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起算点酌情调整为2015年2月22日，其主张的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双方合同约定如引发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对方合理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费用，故中车公司要求裕丰公司支付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20000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裕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中车物流有限公司货款47733177.1元；二、广州市裕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中车物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7733177.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2日始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广州市裕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中车物流有限公司律师费1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中，裕丰公司与中车公司均确认双方最后一张《结算确认单》中的结算时点为2015年2月21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裕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系针对一审法院判决的2015年2月22日至2月2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本院仅对该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裕丰公司提出因中车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向裕丰公司开具最后一批发票，因此，截至2015年2月26日，双方仍在进行业务处理，故不应自2015年2月22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裕丰公司与中车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中均确认双方最后一张《结算确认单》的结算时点为2015年2月21日，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一般市场交易习惯、公平原则对中车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起算点酌情调整为2015年2月22日，并判决裕丰公司自该日起，以其欠付的货款金额47733177.1元为基数，按照中车公司主张的年利率10%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向中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裕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元，由广州市裕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