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卓越凡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汤立路******1609。法定代表人：卢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祖红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宜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农联中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西路**鄞城大厦******iv>法定代表人：孙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铭，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营业场所天津市新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区榕苑路7号凯德综合楼一层及四层。负责人：刘大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铭，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聂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铭，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卓越凡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凡成公司），上诉人农联中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联中鑫公司）因与原审当事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8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卓越凡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改判农联中鑫公司向卓越凡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人民币429682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1日为244179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农联中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有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等规定，即使在合同双方未就违约金及损失赔偿金计算方式作出约定的情形下，违约方也应当赔偿其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农联中鑫公司未按约履行服务费支付义务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卓越凡成公司的逾期付款损失。综上，卓越凡成公司一审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实则即为逾期付款损失或资金占用损失，在一审中已明确表达了上述观点，一审法院以合同没有约定而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据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卓越凡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农联中鑫公司辩称，不同意卓越凡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农联中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卓越凡成公司对农联中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卓越凡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已经对1.6%的服务费达成了一致意见，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已经对1.6%的服务费达成了一致意见，主要依据是微信沟通记录。但是，“温暖”仅是工作联络人员，其工作内容仅包括沟通信息和联络，了解合作伙伴的意思，公司并未授权“温暖”对《SPV通道合作协议》进行修改，仅是对卓越凡成的诉求进行搜集，最终是否就《SPV通道合作协议》进行修改仍然需要公司通过内部决策程序，以公司意志的形式做出修改。而且，“温暖”并非农联中鑫公司的员工，其更无权为农联中鑫公司设定付款义务。根据《SPV通道合作协议》，对协议的任何修改或变更应以书面方式做出方为有效，但是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修改协议”或“变更协议”。但是，一审判决认为卓越凡成公司与农联中鑫公司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就是对与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卓越凡成公司已经履行了与农联中鑫公司之间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事实认定错误。虽然卓越凡成公司曾经与农联中鑫公司签订了《SPV通道合作协议》，但农联中鑫公司本身并不需要SPV通道服务，也就不可能实际履行《SPV通道合作协议》。此外，卓越凡成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卓越凡成公司并非履行的与农联中鑫公司的《SPV通道合作协议》。一审判决还认定“卓越凡成公司也依据约定将发票交给农联中鑫公司”，实际上卓越凡成公司并没有将发票交给农联中鑫公司。一审判决将卓越凡成公司履行与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之间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视为其履行与农联中鑫公司的《SPV通道合作协议》，并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将合同纠纷和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卓越凡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增加要求返还公司证照的诉讼请求。本案作为合同纠纷，与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共同诉讼应当诉讼标的相同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但合同纠纷与返还公司证照纠纷明显不属于此情况，且也未经当事人同意。一审判决在一个案件中同时处理，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以及法律适用不当等问题，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卓越凡成公司对农联中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卓越凡成公司辩称，不同意农联中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针对卓越凡成公司与农联中鑫公司的上诉，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述称，1.卓越凡成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2.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卓越凡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农联中鑫公司支付服务费42968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前述服务费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的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农联中鑫公司承担。诉讼中，卓越凡成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农联中鑫公司返还卓越凡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合同专用章各一个。后卓越凡成公司表示不再主张返还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7年6月14日，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作为甲方、卓越凡成公司作为乙方、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SPV通道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根据共同协商后的合作范围，开展SPV通道业务合作；乙方根据三方共同协商后的要求向甲丙两方提供合适的SPV通道服务（该服务包含企业的注册、税务登记以及银行开户等）；乙方提供给甲方、丙方的SPV通道合作成功后，甲方丙方将根据实际募集资金的0.1%/年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具体计算方式为实际募集资金*0.1%。甲方根据信托的收益分配方式安排SPV各项费用的支付，信托按照季度分配收益，每次收益由乙方全额汇款给甲方，作为保险费用。每次分配结束后，甲方、丙方根据编号为2017003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联保协议》中的联保比例，分别支付给乙方服务费，乙方应分别向甲方丙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本协议项下的战略合作期限为1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算。对本协议的任何修改或变更应由三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方式做出方为有效。本协议有效期内，任何一方可以在提前30日通知对方的前提下，提前终止本协议项下三方战略合作；上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提前终止不影响三方就本协议项下合作已签订的具体业务合作协议的效力，且三方应当继续依约履行。未经另一方事先书面同意，一方无权转让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三方可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合作协议。本协议为三方战略合作的框架性协议，开展具体合作业务时，需三方业务开展主体另行商洽，并签订具体业务合作协议，其权利义务以签订的具体业务合作协议为准。2017年10月20日，农联中鑫公司作为甲方、卓越凡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SPV通道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将以自身的综合金融服务能力，根据甲方及其关联的保险公司的发展规划、金融服务需求、以及项目推进等具体情况，为甲方及其关联的保险公司提供SPV通道服务。甲乙双方根据共同协商后的合作范围，开展SPV通道业务合作。乙方根据双方共同协商后的要求向甲方及其关联的保险公司提供合适的SPV通道服务（该服务包括企业的注册、税务登记以及银行开户等）。乙方提供给甲方的SPV通道合作成功后，甲方将根据实际募集资金的0.16%/年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具体计算方式为服务费=实际募集资金*0.16%。甲方根据信托的收益分配方式安排SPV各项费用的支付，信托按照季度分配收益，信托计划到期前，每季度收益由乙方协调SPV公司全额汇款给甲方关联的保险公司，作为保险费用；信托计划到期当季，乙方协调SPV公司将当季收益中的保险费用对应部分汇款给甲方关联的保险公司。每次分配结束后，甲方支付给乙方服务费，乙方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须在SPV通道完成回款后，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付款。本协议项下的战略合作期限为1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算。本次战略合作期限届满前90日内，任何一方均未书面提出异议，则本协议有效期自动延续一年，延期次数不限。本协议为双方战略合作的框架性协议，开展具体合作业务时，需双方业务开展主体另行商洽，并签订具体业务合作协议，其权利义务以签订的具体业务合作协议为准。卓越凡成公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温暖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温暖姐，1.6的那事现在是不是基本就是定下来了？”温暖回复“是的，还是之前说的，10月1日之前，按照0”“0.1%由中华给你支付，10月1日以后的和所有应补的0.06%，由农联中鑫给你支付。”卓越凡成公司询问何时能签补充协议，温暖回复“应该是近期，协议在农联中鑫修改”。卓越凡成公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我是农联张远鹏”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卓越凡成公司工作人员问“张总，补充协议可以发给我们这边看下了吗？”张远鹏发送文档后回复“您看下协议可否，我已经和温暖确认过了”“您那边是要签7家公司是吧”。后卓越凡成公司工作人员问“张总，您能把我们要开票的信息发我下吗”，张远鹏回复“麻烦你再把上周发的清单给我再发一下”。后张远鹏问“你的意思，我们这次先结算原始的，不含追加是吧”，卓越凡成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是的，可以吗？”，张远鹏称“可以啊，这样也账面清楚一点。”卓越凡成公司工作人员表示“等2017年的结清，我们再开2017年追加部分。”张远鹏接着问“你发票是按SPV公司每个单独开，分不分信托项目？”“我建议不论你发票额度，都按信托分开开”。后卓越凡成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张总，我们那笔费用，现在进行到哪步了？”张远鹏回复“领导修改了一下材料通过了，明天召集开财审会。”卓越凡成公司工作人员称“燃眉之急是我们要缴纳季度税款，开了这么多发票给您，已没有资金再垫税款，可否先将费用支付。税务目前已经重点监控我们，如此次拖欠税款，恐有连带责任发生。依据合同付款方式，从去年10月份至今未向我们支付服务费，如仍旧拖欠，我们会借助于法律等形式；如果贵司可以解决此问题，我们便可以见面，如果解决不了我们近期将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包括但不限于冻结银行账户，重新补办公章等等。”张远鹏回复“意见我已经一字不落的全部转发我们领导，他说要请示集团，稍等回复吧。”后张远鹏将发票退还卓越凡成公司，卓越凡成公司工作人员问“张总您是把发票给我寄回来了吗？”张远鹏称“对，我们领导先说把发票给你们。”卓越凡成公司工作人员询问“那这些发票是等您方处理完事我们再给您是吗？还是另有要求？”张远鹏回复“我们领导意思是先给你们，等最终协商好了再说。”在卓越凡成公司工作人员与张远鹏微信中，卓越凡成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向张远鹏提出办理税务等问题需要到张远鹏处领取公章和营业执照，同时在2019年1月25日微信聊天中卓越凡成公司向张远鹏表示“张总，是说SPV的公章证件能还给我们了吗？我们接到了您集团办公室的电话，说合同都到期了应该还给我们，为什么公章网银执照还在你们那保管？”后直到2019年7月，卓越凡成公司就公章和执照事宜一直与农联中鑫公司员工王昱、林莉进行沟通。农联中鑫公司认可王昱、林莉亦为其员工。诉讼中，卓越凡成公司表示：总募集资金2999500000元，应付服务费按1‰的标准计算应为2999500元，按1.6‰的标准则应支付服务费4799200元，目前已经支付502375元。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和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认可总募集资金金额，亦认可按1‰的标准计算应支付服务费2999500元，但认为服务费应当由资金实际募集方蚂蚁金服支付，且不认可双方协商将服务费变更为1.6‰。农联中鑫公司亦表示该服务费与其无关，应由资金实际募集方蚂蚁金服支付。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和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在诉讼中表示，虽然《SPV通道合作协议》约定应当另行签订具体业务合作协议，但实际上并未签订该协议，且资金目前已经募集完毕。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认可卓越凡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温暖”为其公司员工，负责日常联络、传递信息，在沟通过程中，卓越凡成公司曾经提出相应的要求，但并未最终经过双方确认。农联中鑫公司亦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张远鹏”为其公司员工，并表示是卓越凡成公司主动找的农联中鑫公司，农联中鑫公司只是将了解的情况告知卓越凡成公司；卓越凡成公司坚持要向农联中鑫公司开具发票，但因为农联中鑫公司不认可，故将发票退还卓越凡成公司。关于卓越凡成公司诉讼请求第二项主张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合同专用章，农联中鑫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表示在其手中，但无法说清楚具体在哪个公司控制下。关于业务模式，卓越凡成公司称：实际为蚂蚁金服募集，将募集到的资金汇至卓越凡成公司账户，卓越凡成公司使用募集资金购买信托计划，同时卓越凡成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在信托计划到期后，本金和收益返还给卓越凡成公司，卓越凡成公司再向蚂蚁金服返还本金及收益，并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但在实际操作中，是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和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找到卓越凡成公司要求提供SPV服务，签订保险合同后，卓越凡成公司会从募集资金中拿出一部分支付保险费，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和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再从保险费中拿出一部分向卓越凡成公司支付服务费。卓越凡成公司应向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和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支付保险费的比例为募集资金的0.7%，大于服务费的收取比例。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和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表示：蚂蚁金服募集资金量较大，出于监管需要做表外业务，因此蚂蚁金服需要SPV公司负责资金归集和对外投资；募集的资金对外进行信托投资有风险，保险公司对信用风险进行承保，收取保险费；因此SPV公司是蚂蚁金服用来归集资金的，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和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只是提供信用保险业务并收取保险费。对于保险费的收取比例，需要核实。但在规定的时间内，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和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答复其核实情况。另查，卓越凡成公司提交的中华联合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载明：企业对外投资部分包括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占比82.33%，农联中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占比60%。一审法院认为：卓越凡成公司与农联中鑫公司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卓越凡成公司与农联中鑫公司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第二，农联中鑫公司是否应当向卓越凡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第三，应由谁退还卓越凡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合同专用章。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中华联合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材料可以看出，农联中鑫公司与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为关联公司，中华联合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其均有控制权。其次，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工作人员“温暖”与卓越凡成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沟通的情况可以看出，双方已经对1.6‰的服务费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且明确告知卓越凡成公司工作人员后续服务费由农联中鑫公司支付。而在此之后，卓越凡成公司与农联中鑫公司亦签订了《SPV通道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的服务费比例与“温暖”在微信中所称的1.6‰服务费的内容相一致。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虽称温暖只是工作联络人员，无权对服务费的比例进行调整，但温暖当时代表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与卓越凡成公司进行工作上的沟通交流协商，其在沟通过程中明确表示了服务费比例提高，且明确表示了之后由农联中鑫公司与卓越凡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而在此之后，农联中鑫公司与卓越凡成公司确实也签署了合作协议，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温暖当时的陈述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对于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虽然农联中鑫公司称双方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但从农联中鑫公司张远鹏与卓越凡成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沟通情况来看，双方从未对合作协议是否履行提出异议，而是就付款问题、发票问题一直进行协商。在这期间，卓越凡成公司也依据约定将发票交给农联中鑫公司，虽然之后农联中鑫公司将发票予以退还，但农联中鑫公司退还发票时亦未对协议履行的事实进行否认，只是表示需要进行协商处理后再收取发票。综上，卓越凡成公司称关于其与农联中鑫公司之间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为其与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之间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有一定的合理性。卓越凡成公司履行了其与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之间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的义务，应当视为其已经履行了与农联中鑫公司之间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关于争议焦点二，协议约定了农联中鑫公司的付款义务，在诉讼中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与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认可卓越凡成公司已经履行协议项下义务募集资金完毕，且认可募集资金金额。故农联中鑫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卓越凡成公司支付协议项下约定的服务费。关于卓越凡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协议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卓越凡成公司主张违约金，该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卓越凡成公司将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合同专用章交给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农联中鑫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返还的请求，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妥。因在诉讼中，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农联中鑫公司均表示卓越凡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合同专用章应当在三公司手中，但具体为哪个公司控制，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农联中鑫公司均表示不清楚，也无法核实清楚。根据卓越凡成公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农联中鑫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可以看出，卓越凡成公司请求返还的上述材料在农联中鑫公司控制下。在农联中鑫公司无法说清楚是否在其手中，且未在规定期限内核实后答复法庭的情况下，结合卓越凡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农联中鑫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由于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等均在农联中鑫公司控制下，卓越凡成公司不可能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在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公章，因此农联中鑫公司关于卓越凡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起诉状、授权书未加盖公章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农联中鑫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越凡成公司返还卓越凡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合同专用章；二、农联中鑫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越凡成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共计4296825元；三、驳回卓越凡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查：一、关于本案所涉业务模式卓越凡成公司称，卓越凡成公司系SPV通道公司，其通过蚂蚁金服旗下的上海招财宝平台向投资人借款，筹集资金后购买信托计划，待信托计划终止后，相应的本金及收益汇集至SPV通道公司，SPV通道公司再将本金及收益通过上海招财宝平台返还给投资人。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在此交易过程中对该交易提供信用保险服务，SPV通道公司向其支付保险费，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向SPV通道公司支付服务费，即卓越凡成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服务费。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是通过卓越凡成公司才能参与到整个业务中，其向卓越凡成公司支付服务费并参与到业务中，才能获得相应的保险费收益。农联中鑫公司称，农联中鑫公司未参与整个交易过程的任何环节，既不是担保人，也不是投资人或者资金使用人，故农联中鑫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称，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仅对交易提供信用保险服务，其本身也不是投资人或者资金使用人，仅在债务人违约的情况下提供保险服务。在正常的业务流程中，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并不需要向卓越凡成公司支付服务费，之所以在本案中签订《SPV通道合作协议》，是基于本案案情的特殊性，向卓越凡成公司支付服务费实际上是非正常操作，不是正常的、普遍的情况。经询，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正常的业务流程中，应当是卓越凡成公司（SPV通道公司）与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签订合同，农联中鑫公司不应当出现在涉案业务流程及合同中，其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本案的特殊性。二、关于服务费的支付事实卓越凡成公司称，已经支付的服务费是在其与农联中鑫公司签订《SPV通道合作协议》之前，由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向卓越凡成公司支付，标准为1‰。农联中鑫公司称，已经支付的服务费确系由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支付，农联中鑫公司从未支付过服务费。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称，其是按双方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约定的1‰标准向卓越凡成公司支付服务费。三、关于已开具服务费发票的情况经核实，卓越凡成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服务费发票。卓越凡成公司称，在SPV公司与农联中鑫公司签订《SPV通道合作协议》后，双方就发票开具及付款等事宜进行过多次沟通，期间，SPV公司向农联中鑫公司索要发票开票信息，之后SPV公司将部分服务费发票开出并寄给了农联中鑫公司，开出的发票并非全部剩余未付的服务费金额，仅是部分，而且因卓越凡成公司当时的工商信息有变更，故其未向农联中鑫公司开具发票。另，一审法院询问主张逾期违约金有无合同依据，卓越凡成公司称没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农联中鑫公司应否向卓越凡成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农联中鑫公司应否向卓越凡成公司返还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等章证。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卓越凡成公司主张其与农联中鑫公司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系其与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SPV通道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并就此于一审期间提交其工作人员与温暖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根据查明案件事实，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于一审中认可温暖系其公司员工，负责日常联络及传递信息，卓越凡成公司在微信中与温暖沟通费用比例及支付事宜，温暖均有对应答复，卓越凡成公司亦在微信中询问何时能签补充协议，温暖回复称“应该是近期，协议在农联中鑫修改”，故一审法院结合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与农联中鑫公司系关联公司的事实，认定卓越凡成公司关于其与农联中鑫公司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系其与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SPV通道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的主张具有事实基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协议履行及服务费，卓越凡成公司主张其已履行《SPV通道合作协议》约定的通道服务且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经卓越凡成公司同意将服务费支付义务转移至农联中鑫公司，并就此以其工作人员与温暖、张远鹏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联合财险北京公司与农联中鑫公司认可温暖、张远鹏分别系其员工，但农联中鑫公司辩称温暖仅是工作联络人员，无权调整费用比例或者变更支付主体，且《SPV通道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各方系围绕费用比例、支付方式、开具发票以及证照返还等事宜进行沟通，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与农联中鑫公司均未对卓越凡成公司履行协议的事实予以否认或者提出异议，服务费比例亦确由卓越凡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SPV通道合作协议》约定的0.1%/年调整为卓越凡成公司与农联中鑫公司《SPV通道合作协议》约定的0.16%/年，相关事实与温暖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表述相符，故一审法院结合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对本案所涉业务作出的陈述，认定卓越凡成公司已经履行《SPV通道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且农联中鑫公司应向卓越凡成公司支付服务费，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关于应付服务费的金额，因卓越凡成公司自认部分服务费已付，且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亦于一审中认可本案业务项下的资金募集已完毕，故一审法院结合协议约定的服务费计算方式，认定农联中鑫公司应向卓越凡成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429682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卓越凡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卓越凡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农联中鑫公司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均未就逾期支付服务费的违约金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对卓越凡成公司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卓越凡成公司虽上诉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即资金占用损失，但违约金应由合同约定，其于一审中亦就此表示没有合同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卓越凡成公司如认为存在利息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卓越凡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农联中鑫公司签订的《SPV通道合作协议》均约定卓越凡成公司应根据对方要求及时提供基础证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以及银行网银等相关资料。现卓越凡成公司已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故其有权要求返还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等章证。一审中，中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天津分公司与农联中鑫公司均认可卓越凡成公司的相关章证由其控制，但不清楚具体由谁控制，一审法院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及当事人陈述，结合卓越凡成公司提交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从减少当事人诉累角度出发，认定农联中鑫公司应向卓越凡成公司返还相关章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农联中鑫公司关于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章证返还事宜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卓越凡成公司与农联中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79元，由北京卓越凡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5元（已交纳），由农联中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17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