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主要负责人：罗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应昌，男，汉族，1950年12月8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慧清，女，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应昌，系袁慧清之夫。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道，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京，男，汉族，1965年4月3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涂应昌、袁慧清、吕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保襄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太保襄阳公司不承担涂应昌误工费损失19250元、后期治理费3000元、鉴定费3200元，袁慧清的误工费损失16610元、后期治理费15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58860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涂应昌、袁慧清未提供任何关于误工费的新证据。二、事故发生至今2年有余，后续治理费至今仍未发生，被上诉人也未提交需要延期取出内固定的证据，后续治疗费是否会实际发生，缺乏证据支持，建议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后期治疗费。三、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20年7月3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建议后续作业疗法需人民币3000元，事故发生至今2年有余，后续治理费至今仍未发生，被上诉人在前期多次前往医院治疗，产生医药费181291.36元，涉及多次住院、门诊治疗费，该鉴定意见3000元无证据支持，也不具备事实需求，建议依法驳回。四、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袁慧清鉴定费1800元、被上诉人涂应昌鉴定费3200元，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鉴定费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结合被上诉人涂应昌整个治疗过程，后续治疗费3000元并非必须发生费用，被上诉人自行申请的鉴定申请应该由其本人承担鉴定费。被上诉人涂应昌、袁慧清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吕京答辩：同意太保襄阳公司上诉意见。涂应昌、袁慧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保襄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内支付因吕京的侵权行为给袁慧清的人身损害费用326856.24元，造成涂应昌的人身损害费用307064.18元，不足部分由吕京承担；2.太保襄阳公司、吕京承担本案诉讼费。重审中，涂应昌、袁慧清增加诉讼请求为：涂应昌的后期治疗费10000元、二次鉴定检查费用314.5元、涂应昌、袁慧清律师代理费12000元，由太保襄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吕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1.2018年5月27日，吕京驾驶车牌号为鄂Ｆ×××**的小型客车，在（××线××省道）××市××区牛××镇××路段由××向北倒车时，与沿302省道由西向东涂应昌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涂应昌、袁慧清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吕京负事故全部责任，涂应昌、袁慧清无责任。2.事故发生后，涂应昌于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9月6日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02天。出院医嘱：1.全休1月、加强营养、康复治疗；2.癫痫发作，避免从事高危作业和活动，若发作癫痫，注意保护，避免受伤，并保持呼吸道通畅及时送医院治疗；3.动态复查头部影像学及血常规，肝肾功能；4不适随诊。3.2018年10月15日，涂应昌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于2018年10月24日出院。出院医嘱：1.全休2周，加强营养；2.门诊定期复查；3.不适随诊。4.涂应昌委托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受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损失日、护理时间及营养时限进行法医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涂应昌所受伤构成两个10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2%，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损失日为180日，护理时间及营养时限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本次鉴定，涂应昌支付鉴定费1200元。5.一审初审中，太保襄阳公司对涂应昌所受伤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涂应昌所受伤的伤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涂应昌所受伤仍为两个10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2%。6.事故发生后，袁慧清于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8月26日在襄阳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1天。出院医嘱为：休息1月，加强营养及陪护，定期检查，复查Ｘ光片，壹月壹次。骨折愈合后，需取出内固定等。出院后，袁慧清于2018年10月8日、11月5日和2019年1月28日进行复查，建议袁慧清各休1个月。7.袁慧清委托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受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损失日、护理时间、营养时限及后续治疗费进行法医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袁慧清所受伤构成10级伤残，建议误工损失日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时间及营养时限为120天，后期治疗费需要15000元。8.事故发生后，吕京为涂应昌、袁慧清垫付8176元，太保襄阳公司为袁慧清垫付10000元。9.吕京驾驶的鄂Ｆ×××**的小轿车在太保襄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100万元，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上述保险及吕京的驾驶证、鄂Ｆ×××**的汽车行驶证，均在有效期间内。10.涂应昌提供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其在本市襄城区居住。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1.涂应昌、袁慧清向一审法院提交高新技术开发区王家襄味牛面馆与二人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面馆出具的《证明》和《工资发放表》，证明二人在该面馆工作，月工资3500元，及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误工损失情况。太保襄阳公司提交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调查报告》一份，证明涂应昌、袁慧清提供的误工资料和证明属于虚假证明，且《劳动合同书》及《工资发放表》上的签字与本案起诉书上的签字明显不属于同一人所签，因此不应当支持其误工费。一审法院前往襄阳市高新区王家襄味面馆进行调查询问，该面馆老板王艳丽称，面馆是2018年从其姐姐王丽处接手的，原老板王丽已离开面馆。《劳动合同书》和《工资发放表》上的印章是面馆的印章，面馆服务员工资为3000元至5000元。其听王丽说过涂应昌、袁慧清在该面馆打过工。一审法院认为，王艳丽的陈述与涂应昌、袁慧清提交的《证明》、《工资发放表》、《劳动合同书》相印证，虽然二人已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法律并不禁止达到退休年龄的人通过劳动获得报酬。因此，太保襄阳公司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按照二人提交的劳动合同约定及其主张的每月工资3300元标准认定误工损失。2.重审中，涂应昌增加10000元后期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建议其后续作业疗法需人民币3000元左右。太保襄阳公司认为，事故发生距今已经两年多，后期治疗费3000元是否为必须发生的费用，需要提供相应的医嘱单及发票，如果未实际发生，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第五项分析说明，被鉴定人涂应昌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膝关节损伤，后期需行作业疗法，参照《人体损伤后续诊疗费项目评估指南》及鄂司鉴（2019）2号文件《湖北省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指引（试行）的通知》“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标准”，结合当地三家医院收费情况，建议其后续作业疗法需人民币三千元。因此，对于涂应昌增加的后期治疗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鉴定意见书认定为3000元。3.涂应昌向一审法院提交住院费票据、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病情证明等住院资料，证明住院费用182637.18元，医嘱全休两周，加强营养，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太保襄阳公司认为，2018年5月27日的医疗费发票没有医院盖章，除白蛋白、呼吸机以外，在院外购买的票据需提供有关医嘱予以证实。经查，涂应昌一审提供医疗费票据共182070.26元，包含门诊、急救、住院、复查等费用164527.36元，在医院外购药994.9元，在医院外购人血白蛋白和蛋白粉共计10995元，购呼吸机支付5500元，购坐便器支付53元。对院外购药994.9元涂应昌、袁慧清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本次事故购买的药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部分予以认定。重审中涂应昌提交216元复查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此，涂应昌医疗费认定181291.36元。同理，认定袁慧清医疗费149588.23元。4.涂应昌、袁慧清向一审法院提交《家政服务合同》两份、护理人员身份证、护理费发票。证明二人住院及出院后的护理费用，护理费为150元/天。太保襄阳公司认为，出院后没有医嘱证明需要护理，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出院记录中没有出院后需要护理的医嘱，且根据涂应昌的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建议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涂应昌护理期为111天。袁慧清的护理期应为住院天数91天及医嘱1个月30天，合计为121天。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吕京负全部责任，涂应昌、袁慧清无责任。吕京驾驶的车辆在太保襄阳公司办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太保襄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有不足部分,由吕京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袁慧清的赔偿数额。1.医疗费149588.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80元（80元/天×91天）；3.营养费2420元（20元/天×121天）；4.护理费18150元（150元/天×121天）；5.误工费110元/天×151天＝16610元，住院91天＋医嘱休息30天＋第二次复查医嘱休息30天，合计151天；6.鉴定费1800元；7.交通费910元（10元/天×91天）；8.伤残赔偿金51022.4元（31889元/年×16年×10%）；9.后期治疗费15000元；10.精神抚慰金2000元；以上共计264780.63元。涂应昌、袁慧清同意将交强险赔偿款均判归袁慧清，二人不再划分比例。故太保襄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袁慧清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袁慧清145140.63元。太保襄阳公司已垫付医药费10000元，因此太保襄阳公司还需赔偿袁慧清各项经济损失254780.63元。关于涂应昌的赔偿数额。1.医疗费181291.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880元（80元/天×111天）；3.营养费3300元（20元/天×165天），自2018年5月27日第一次住院102天，医嘱休息1月加强营养即30天，第二次住院9天加上医嘱全休2周加强营养至2018年11月4日病情证明医嘱全休2周期间为33天，合计165天；4.护理费16650元（150元/天×111天）；5.误工费19250元（110元/天×175天＝19800元），涂应昌自第一次住院至第二次出院病情证明建议休息2周的期间为175日；6.鉴定费3200元（1200元+2000元）；7.交通费1110元，10元/天×111天；8.伤残赔偿金49746.84元（31889元/年×13年×12%）；9.后期治疗费3000元；10.精神抚慰金4000元；以上合计290428.2元，由太保襄阳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太保襄阳公司赔偿袁慧清各项经济损失254780.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太保襄阳公司赔偿涂应昌各项经济损失290428.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涂应昌在取得上述保险赔偿款的同时，返还吕京垫付款8176元；四、驳回涂应昌、袁慧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吕京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涂应昌、袁慧清向本院作出书面承诺，两人在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至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作出伤残鉴定之日期间在家休养，未离开襄阳地区，当地基层组织也加盖印章证明。二审还通过百度网络咨询查询，公民四级肢体残疾属于轻度残疾，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可以自食其力，政府没有任何残疾补助，只有重度残疾才可以享受残疾补助。二审依法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之理由，予以评判。关于上诉人提出二受害人的误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针对受害人涂应昌、袁慧清的误工，经一审法院在重新审理过程中的调查情况，可以确定二受害人于襄阳市高新区王家襄味面馆务工的事实，否则强人所难，一审法院认定二受害人虽为肢体四级残疾人员，但并非太保襄阳公司在庭审中所称四级残疾人员即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在本次审理中按该面馆雇用人员最低标准确定本案中的二受害人之误工损失较为恰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二受害人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针对二受害人的后续治疗费已明确作出了鉴定意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的二受害人享有后续治疗费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主张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此一并支持并无不当，且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太保襄阳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不予赔偿二受害人后续治疗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二受害人“多次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人们一般常理即可理解，作为被机动车撞伤均达到残疾标准的二受害人，在治疗出院后根据自身未痊愈的伤情状况而到医疗机构进行适当复查治疗，亦系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二受害人治疗出院的记录中给予了不适随诊的医嘱要求，所以太保襄阳公司拒绝赔偿涂应昌、袁慧清出院后而到医疗机构复查治疗的医疗费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与此同时拒绝赔偿二受害人伤残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襄阳太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50元，由上诉人太保襄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定强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