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42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高州宏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高州市金山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秀坤。诉讼代表人梁咏凯，该公司员工。辩护人万建华，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志宏，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关展来，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高州宏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章志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粤0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高州宏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章志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高州宏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州宏兰公司”）经营范围为皮革、动物用品的生产和加工，被告人章志宏是该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12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章志宏指使公司员工同案人钟某（已判决），接受同案人胡某（已判决）的超骏达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以包税的方式代理蓝湿牛皮的进口报关事务，并让同案人钟某按照其指示的包税价格核对报关价格，递交报关资料。被告人章志宏同时安排在香港的陈某芝（另案处理）制作进口货物的申报单据，包括虚假的贸易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被告单位高州宏兰公司委托茂名中远物流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以一般贸易的方式，委托报关公司向茂名市水东口岸申报通关进口蓝湿牛皮124柜。此外，被告单位高州宏兰公司、被告人章志宏还以上述同样方式自行或为他人低报价格进口盐湿生牛皮及蓝湿牛皮共31柜。经核定，被告单位高州宏兰公司、被告人章志宏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312795.478元。2019年8月8日被告人章志宏向黄埔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高州宏兰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章志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章志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及被告单位高州宏兰公司均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高州宏兰公司、被告人章志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300万元，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高州宏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二百万元。（二）被告人章志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单位高州宏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三百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上诉称其以低报价格方式为胡某超骏达公司代理进口蓝湿牛皮偷逃税款459万元属实，但是第二部分高州宏兰公司为货主不明其它公司代理进口盐湿牛皮证据不足，并请求二审考虑企业发展尽快审结。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的辩护人提出高州宏兰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胡某超骏达公司代理进口蓝湿牛皮偷逃税款459万元属实，但是高州宏兰公司为货主不明其它公司代理进口盐湿牛皮证据不足，原判未考虑疫情之下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大政方针，对高州宏兰公司判决巨额罚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章志宏上诉称高州宏兰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为胡某超骏达公司代理进口蓝湿牛皮偷逃税款459万元属实，但是高州宏兰公司为货主不明其它公司代理进口部分货柜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章志宏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章志宏作为当地知名企业家并承建当地重点建设项目，判处实刑将关系众多工人就业甚至导致公司难以为继，原判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章志宏减轻、从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对高州宏兰公司及上诉人章志宏从轻减轻处罚并对上诉人章志宏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章志宏是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12月至2016年9月间，上诉人章志宏指使公司员工钟某（已判决），接受超骏达贸易有限公司胡某（已判决）委托，以包税方式代理蓝湿牛皮的进口报关事务，由钟某按照包税价格核对报关价格、递交报关资料。上诉人章志宏安排香港陈某芝（另案处理）制作进口货物申报单据包括虚假的贸易合同、发票、装箱单等。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委托茂名中远物流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以一般贸易的方式委托报关公司向茂名市水东口岸申报通关进口蓝湿牛皮124柜。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以上述同样方式自行或为他人低报价格进口盐湿生牛皮及蓝湿牛皮共31柜。经核定，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6312795.478元。2019年8月8日上诉人章志宏向黄埔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⒈涉案发票、装箱单、电子邮件、情况说明，经胡某、张某、钟某确认，证明高州宏兰公司为超骏公司胡美元“包税”通关走私蓝湿牛皮的数量、实际成交价格及联系过程。⒉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笔录，证明章志宏退赃300万元。⒊黄埔海关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搜查证、扣押笔录，搜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2016年9月23日对钟某住处茂名市茂南区为民路103号大院127号房进行搜查并查获钟某持有手机、纸质笔记本等的时间、经过。⒋黄埔海关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机关2016年9月23日对章某茂名市高州市文笔路永盛花园3栋一楼靠里侧门市进行搜查并查获手机、银行对账单一批、电脑硬盘和其他资料的时间、经过。⒌黄埔海关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机关2016年11月28日对宏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搜查查获“长城”电脑、账册的时间、经过。⒍高州宏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高州市万众商贸发展有限公司、高州市高盛事业有限公司、高州汇昌隆劳保制品有限公司、高州市铭骏鞋业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股东名单、完税收证明及工资发放表，证明章志宏经营高州市当地多家企业情况。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刑初26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钟某、胡某因本案判处刑罚的情况。⒏高州市公安局北关派出所户籍证明、高州宏兰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授权委托书等，证实高州宏兰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章志宏户籍身份情况。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8日章志宏主动到黄埔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⒑钟某手写情况说明及“高州章志宏、钟某团伙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牛皮证据大表Ｂ表”，证明经钟某确认，“高州章志宏、钟某团伙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牛皮证据大表Ｂ表”由黄埔海关缉私局办案干警根据已查扣单证及涉案人员所使用电子邮箱的数据材料整理制作，钟某确认货物实际成交发票信息、栏目、头程提单信息栏、境内货主信息栏系根据海关从扣押单证资料整理，比对制作。反映章志宏通关团伙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盐湿生牛皮、蓝湿牛皮的真实成交价格情况，头程物流情况，及部分单据上标注国内货主情况。通关团伙及拼柜换柜记录栏目系海关根据从扣押单证资料整理，比对制作。反映货物的集装箱换柜情况。一般贸易进口报关数据栏目系根据海关的报关数据与前述数据比对制作，反映公司低报价格进口货物的报关情况。（二）证人证言。⒈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超骏达公司业务员。超骏达公司老板是胡某，深圳这边职员还有李才耀、胡婧，香港也有个公司，那边有陈某芝、李小姐，我同陈某芝和李小姐基本是邮件往来，没见过本人。公司主要业务是代理巴西的蓝湿牛皮在国内销售。公司根据客户提出的需求和国外供应商联系，在客户和供应商达成一致后，我司抽取佣金。客户在下定后供应商发货到香港，收到货款后，根据客户指定通关公司，将货柜纸给通关公司，由通关公司通关进入大陆，我们的代理销售流程就结束了。我在公司主要是做船期跟踪、传真发票给客户，通知香港的陈某芝、李小姐货到香港后交给哪家通关公司通关，把柜号及相应的货主信息发送给通关公司。报关公司我记得主要有三家，一家是高州的小钟、一家是肇庆的郭总郭某明，还有一家是佛山的李某明，另外最近合作的还有一个郑小姐。小钟是高州的，我们都是通过邮件联系的，她的老板是章志宏我见过一次。我都是与钟某联系的，章志宏主要由胡某联系。就是按胡某的指示告诉钟某相关信息，比如超骏达公司委托章志宏通关进口的牛皮的国内货主是谁，包括国内货主的名字，联系方式，对应的货物货柜号。货物由我司在香港的员工陈某芝负责在香港交单给客户或者胡某指定的通关公司，货物由章志宏的通关公司进口至大陆前，我会按照胡某的指示跟钟某发邮件，告诉她需要胡某确认后才能放货给相应的客户。我和钟某发送的资料包括供应商的发票，装箱单，有时会有提单，但是产地证没有，是直接发到香港公司的。我确定每次关于进口牛皮的资料发给钟某的都有发票、装箱单。⒉证人赖某的证言：我是茂名中远物流公司业务员。钟某是我们一个客户公司的业务员，她经常来我们公司递送报关资料，她老板是章志宏。章志宏名下有很多公司，如高州市豪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高州市创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钟某用这些公司作为报关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章志宏的公司主要进口蓝湿牛皮、盐湿生牛皮，还有少量马皮，一般每个月都有一二十柜的货物要报关。国家规定进口生牛皮需要批文，他们公司用了高州宏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申请批文，因为宏兰公司才有生产加工能力，其他都是贸易公司，没有实际加工生产能力。章志宏公司只有钟某和我联系，我公司也只有我和她沟通。章志宏的供货单位有柏威、中富行等，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钟某向我们递交报关所需的合同、发票、装箱单，我会和舱单核对，相符后就交给报关岗位报关，货物放行后，再由我公司委托的拖车公司送货到高州的仓库。我们就是按照钟某的资料和价格报关。我公司和章志宏公司是按柜收费，除商检和税款实报实销外，我们只收取一笔代理费，一般是二、三千元一柜。税款是章志宏通过公司公账打款到我公司公账，然后由我公司代交。不清楚章志宏公司委托我公司报关的价格是否真实，我们只是根据他们提供的价格资料来报关。申报价格都是以钟某提供的资料来报关。⒊证人甘某的证言：我是茂名中远物流公司货运部经理。章志宏是我们公司客户，委托我们公司代理报关十多年了，我知道他很多年了，但认识他是在我任职货运部经理后，他的公司一年委托我公司代理报关大约有二三百个货柜的货物。章志宏用高州市豪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高州市创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高州兆源劳保用品有限公司、高州恒荣皮革有限公司、高州富明皮革贸易有限公司、高州市金兆丰皮革有限公司、高州市鸿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委托我公司代理报关。他叫我们把报关进来的货物运到高州宏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章志宏公司经常和我公司联系沟通、递送单证的是钟某，章志宏是钟某的老板。我们公司和钟某对接是赖某。章志宏公司报关的货物主要是蓝湿牛皮和盐湿牛皮。具体事务是赖某在跟单。⒋证人曾某的证言：我是茂名恒通物流公司经理。章志宏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他开始用丰泰公司跟我们做业务，后来用高州市豪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高州市创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等公司作为收货人委托我们公司办理海运业务，章志宏是这些公司的老板。他和我们公司合作有十来年了。这些公司是收货人公司，委托方是发货人，发货公司有环宇亚洲企业有限公司等，这几家公司联系人是香港的陈小姐，也是章志宏在香港注册的公司，因为如果我们找不到陈小姐，就会找在高州钟某小姐就可以解决。钟某是章志宏在高州这些公司的经办人，我们认为香港这些公司也是章志宏的。章志宏和我公司做业务有十几年了，大家都知道他是这些公司的老板，做业务时他就和我们说过这些公司的名称。除了章志宏和经办人钟某以外也没有其他人来和我们有沟通，钟某也和我们说过这些公司的老板也就是实际控制人是章志宏。高州皮革交易中心2015年开业时，章志宏还邀请我们参观了一些办公室，他也跟我们说过这些公司就在高州金山开发区的皮革交易中心大楼。章志宏没有在我们公司换柜，他们是直接把柜拖到香港码头我们的船，我们就把柜运到水东，然后卸货叫拖车运走，不过我们看到他经常循环用柜，应该有些在香港换了柜。费用是章志宏公司的钟某和我们结算，她一般是现金支付，香港那边的费用是陈小姐和海粤公司结算。有时给支票，有时粤海公司托我们找章志宏要钱，而找到章志宏时，章志宏就带我们到高州皮革交易中心，指着那些房子和那些堆放在旁边仓库的皮料和我们说“我有这么大产业和这么多东西放在这里，你们还怕没钱给”，所以他拖欠了我们几万块钱。⒌证人章某的证言：我是章志宏哥哥。章志宏进口牛皮在香港报关应该是陈某芝在处理。我不清楚，大概听章志宏提过陈某芝在香港处理业务的事情。我知道章志宏有一家皮料厂，生产手套皮，用的是二层蓝湿牛皮，是从码头用货柜拉过来的，皮厂有二层蓝湿、头层蓝湿，还有生皮。高州皮革交易中心旁边的一家没有挂牌的工厂叫高州宏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妻子林秀坤，她没有实际管理公司。⒍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超骏达公司董事。超骏达公司成立于2010年左右，主业是代理巴西的蓝湿牛皮在国内销售。香港有一个办事处位于观塘。当时公司在深圳员工有张某、李才耀、胡婧，香港办事处有一个兼职的陈某芝。章志宏是高州丰泰报关公司的老板，也是高州宏兰公司的老板。钟某是他手下报关员。我通过章志宏的丰泰报关公司，替我客户报关进口蓝湿牛皮，采取的是包柜形式，也就是“包税费”，费用基本在每柜6.8万元人民币。但是实际上向海关正常申报进口的费用估算每柜蓝湿牛皮应缴纳税款约5.6万至8万元人民币，按照这个税款，章志宏的丰泰报关公司如果如实申报是没有盈利的。“包税费”包括了货物进口的税款、商检费、大陆码头费、报关过程中的杂费、货物从码头到仓库的运输费，如果需要在香港换柜，还包含了换柜费。简单说就是一价全包，我们在香港把货物交给报关公司，由报关公司负责清关，一直运输到内地的仓库，客户到仓库提货就行。如果是广东省内工厂，丰泰公司还包送货到客户工厂。一种情况是货到大陆码头，我们提供卖给客户的实际价格和发票、国外的产地证、装箱单，健康证动植物检疫证是由张某快递发给高州钟某的；还有一种情况是货到香港码头，我们提供所有的原始单据包含实际价格和发票、国外的产地证、装箱单，健康证动植物检疫证给陈某芝，由陈某芝提供给钟某，后来钟某给陈某芝说这些真实的发票、装箱单没用了，不需要提供了。陈某芝是章志宏介绍的，她本来是丰泰公司在香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后来我也找她替我在香港做兼职，替我在香港收货、报关、换单、审计。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节省进口税费。我有我的渠道拿到客户和资源，丰泰的章老板他们报关，有方法低报价格进口货物。国内客户也能节省一笔税费，出于利益关系，我们采取了合作。六哥是我的一个蓝湿牛皮的客户，全名不知道，平时住在江门。六哥向我购买的蓝湿牛皮都是通过章志宏这边进口的。六哥的货款通过章志宏的公司对外付汇，我香港超骏达收取美金。其他的客户不是这样，其他客户是在香港付款，就六哥是这样付款，也就是六哥先把钱给章志宏公司，然后再付汇给我香港公司账户。我会让张某给章志宏手下文员钟某发电子邮件，邮件里会告知钟某该向六哥收多少钱。章志宏、钟某知道六哥向我购买蓝湿牛皮的真实价格，因为我会让张某发有真实价格的发票或含有价格的表格给钟某。其他的客户没有发过，因为章志宏、钟某没有向我们要过含有真实价格的资料如原始发票。这个六哥的货我要发含有真实价格给章志宏他们是因为货款要通过章志宏的公司收取。邮件打印件是我公司张某的邮件，有他与香港陈某芝往来的邮件，有我与张某之间的邮件也有张某与章志宏手下钟某之间的邮件，这些邮件都能反映我公司销售给客户的蓝湿牛皮是交给章志宏进口的柜的情况。这些邮件反映我巴西供应商开给我超骏达公司的真实的头层发票、装箱单、提单，还有相对应的我超骏达公司向供应商支付货款的银行水单等资料，根据这些邮件资料制作的统计表我核对过与邮件一致。⒎证人钟某的证言：2014年12月至2016年9月我在章志宏经营高州宏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受章志宏指使，以公司名义接受胡某超骏达公司及其他国内货主的委托，以包税的方式代理蓝湿牛皮的进口报关事务。我主要的工作内容是接收货物的报关资料、传递信息、委托茂名中远物流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收取包税费等具体事项，是以一般贸易的方式委托报关公司向茂名水东口岸申报进口蓝湿牛皮入境，国内货主收到货后，我向他们收取包税费。宏兰公司有我、李艳纤、黄秋云、钟文丽、章某等人工作，不过他们都没有跟单，跟单主要是我在做。高州宏兰公司当时有进口二层蓝湿牛皮、头层蓝湿牛皮、盐湿生牛皮，老板章志宏也帮其他客户代理报关牛皮，采取的是包税进口方式，主要客户有胡某的超骏达，超骏达的主要是头层蓝湿牛皮。除了宏兰公司外，章志宏实际控制的还有高州市金兆丰皮革有限公司、高州市豪荣进出口有限公司、高州市兆源劳保用品有限公司、高州市创盛进口贸易有限公司、高州市恒荣皮革有限公司、高州市富明皮革贸易有限公司、高州市盈佳进口贸易公司等，上述公司实际上也是我们宏兰公司同一批人在跟单。另外章志宏在香港还有综盛、百德行、栢威、怡都、福逸等，这几家公司都是贸易公司，但其实都是皮包公司，香港有位陈小姐是替章志宏在香港工作的，除了她没有其他员工了。上述公司是受章志宏控制的用来报关进口牛皮用的，在报关用的合同、发票及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收货单位我都见过上述公司名称，是不是章志宏实际成立的我不清楚，章志宏没有跟我说过这个情况。上述公司除了宏兰公司有加工厂外，其他的公司都是用来做贸易和代理报关进口的。宏兰公司进口牛皮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货到香港码头后，老板章志宏会通过电话联系我，告诉我哪些货物需要磨板、撕标记的，由我通过邮件通知香港陈小姐。报关价格一般不会经常变动，如果有，老板章志宏会通知我，我再通知香港陈小姐，当然有时候他也会直接通知香港陈小姐。我记得当时高州宏兰公司的报关价格是头层蓝湿牛皮1900-2100美元／吨，蓝湿牛皮1670-1960美元／吨，这个价格低于这些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香港陈小姐接到通知后会制作报关单证包括假的合同、发票、装箱单这些资料，然后把真实的单据同虚假的报关单证一起寄给我。我在收到单证后核对清楚柜号、数量、报关价格后，会把虚假的单证拿到报关行进行报关，而真实的单据会保存在办公室。第二种情况是直航到水东码头的货物，只需要老板章志宏说的报关价格通知香港陈小姐制作报关单证，包括虚假的合同、发票、装箱单，连同真实的单据一起寄给我，我收到单据后会核对柜号、报关价格，把虚假的单证拿到报关行报关，真实的单据会保存在办公室。货物报关放行后，会直接拉到高州宏兰公司当时位于高州市金山开发区的仓库，我会根据章志宏通知的报数价格制作对账单。包税费的价格是老板章志宏决定的。包税费包含了货物进口的税款、商检费、码头费、报关过程中的杂费、货物从码头到高州宏兰公司仓库的运输费，如果需要在香港换柜，还包含了换柜费。简单说就是一价全包，客户在香港把货物交给我们，我们负责清关，一直运输到高州宏兰公司仓库，客户到仓库提货就行了。进口税费是按照香港陈小姐制作的虚假发票上的货物价格乘以税率缴纳的，一般情况下报关价格生牛皮是1670美元／吨左右，头层蓝湿牛皮是1900-2100美元／吨左右。而我们收取包税费是章志宏确定的，一般是按照货柜收取包税费，生牛皮的包税费一般是21吨／柜以下按照70000-75000人民币／柜，超过的部分按照2300人民币／吨计算；头层蓝湿牛皮的包税费一般是21吨／柜以下按照69000人民币／柜，超过的部分2500人民币／吨计算。这中间的差价就是宏兰公司的利润了。包税费一般是章志宏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银行账号用过梁咏凯的，但是很少，我记得就几次，后面大部分用邓某的。梁咏凯我不知道是谁，邓某是章志宏的母亲，我记得有七八十岁了。高州宏兰公司主要是帮胡某的超骏达公司包税进口头层蓝湿牛皮。大约是2014年开始和超骏达公司开始合作的，胡某是超骏达公司的老板。超骏达公司的牛皮主要是巴西的头层蓝湿牛皮。超骏达公司的货物一般是ＣＮＦ香港的再转运到水东港报关进口，需要换柜的也是超骏达公司自己换好柜后再告诉我们的二程柜号。超骏达公司在委托我们报关时大部分没有把真实发票和合同交给我们，只是很少部分超骏达公司在卖货给部分客户的时候会在邮件里发给我一些真实价格。香港陈小姐会把制作好的报关所需的虚假发票、虚假合同、装箱单等资料邮寄给我，我拿着这些虚假资料交给茂名中远物流有限公司或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代理报关，报关行就会拿着这些资料向海关申报进口，清关完毕后由报关行负责将货物从码头拉到宏兰公司在高州市金山开发区的仓库。海关放行后我会制作一张包税费的对账单通过微信发给超骏达公司的胡某。高州宏兰公司收到款后，国内货主才能从高州宏兰公司仓库提货。2014年至2016年那两年大部分货都是胡某的。打电话给章志宏后我会给胡某打电话，告诉她货已经进来了，要她把包税费打过来。之后我会做一个对账单微信给她，有时候她会要求修改内容。因为她是优惠价67000元每柜，抬头一般是胡小姐，有时候她会要求写国内收货的货主，然后价格写68000元每柜。做好这些后，我会打电话给国内货主，叫他们来提货，但是必须钱到账后才能出仓。当时宏兰公司只有我负责跟单，新来的人只是协助我。对账单是胡某要求我做的，实际上客户里面也只有胡某要求做对账单，我请示老板章志宏后，章志宏同意我才制作对账单微信发给胡某，然后我把纸质的对账单放在章志宏的桌面。经我手转交报关行报关的牛皮交易合同、发票、装箱单、产地证、检疫证这5种资料都是香港陈小姐通过顺丰邮寄到公司给我的，货物的提单是陈小姐、胡某、张某都有寄给我。超骏达公司在委托我公司报关进口的时候，就会通过邮件方式，告诉我该票货的货主是谁。等货物清关完毕进入仓库后，我就会通知货主来取货；一般的情况下，货主会先派人到仓库看货，如果货物重量没有问题，货主会联系超骏达公司，等胡某结清了报关费之后，货主就可以提货了；如果货主对货物不满意，超骏达公司就会先将货物暂存我们公司的仓库，等他们找其它货主。一般是超骏达公司的张先生使用邮箱通知我货主信息，他通知的内容主要就是一个联系人和该人的手机，很少告诉我货主的公司名，所以我很少知道货主的公司名。进口申报时就要如实申报品名、规格、数量、价格等等。章志宏的这些公司在进口牛皮的过程中很多都没有如实申报的。价格方面进口的牛皮的价格都比真实成交价格低。我们公司进口的牛皮主要分三种情况，我公司自己要用的牛皮，主要进口的是二层蓝湿牛皮，头层蓝湿牛皮比较少，我公司自己用的牛皮都是产自南非的；我公司为“四哥”和“六哥”包税进口的，他们进口的牛皮都是生牛皮，产地主要是哥斯达黎加、乌拉圭、荷兰；我公司为胡某超骏达公司包税进口的头层蓝湿牛皮，产地均为巴西。我公司自用牛皮一般都是由老板章志宏与境外供应商签订购买合同，之后由章志宏在香港开设的公司支付定金，货到香港后再由香港公司支付尾款，之后香港公司会制作报关所需的虚假发票、虚假合同、装箱单、产地证、检验站并邮寄给我，因为香港公司没有国内公司的公章，国内公司的公章由老板娘刘应丽保管，所以有的时候由香港公司员工拿到深圳给老板娘盖章后再邮寄给我，有时候直接邮寄给我们找老板娘盖章。虚假发票、虚假合同是由老板章志宏确定的，因为二层蓝湿牛皮的价格本身就比较低，所以我们低报幅度不是很大。老板娘盖好章后，就由我拿着这些虚假合同、虚假发票、装箱单、产地证、检疫证给报关行。报关行就会拿着这些资料向海关申报进口，等出税单后，我公司就按照报关行通报的金额将相应的税款转账给报关行，由报关行缴税，待清关完毕后由报关行负责将货物从码头拉到我公司在高州开发区的仓库。具体的报关费以月结的方式向报关行支付。为“四哥”、“六哥”进口的流程与刚才讲得情况基本相同，只是向境外供应商的采购工作是由他们自己负责的，他们的境外供应商会将合同和发票邮寄到我们的香港公司，再由香港公司负责制作报关用的虚假合同、虚假发票、装箱单、产地证、检验证，连同真实的合同、发票一并邮寄给我，盖章及报关、缴税的程序与刚才所讲相同。货物清关后由四哥和六哥派车到我公司的仓库取货。虚假发票上的价格是明显低于真实成交价格的，具体是由章志宏确定后，再安排我通知香港陈小姐制作的。包税价格根据产地和市场行情有所变化，一般是21吨／柜以下按照70000-75000人民币／柜，超过的按照2300人民币／吨计算。根据原产地和市场行情略有变化，最近两年主要按照1670美元／吨的价格向海关申报。四哥和六哥的包税费之前是由他们在提货前转账到章志宏的个人账户，不过最近很多人的资金比较紧张，四哥有时候会赊账，延期付款。章志宏曾经使用几家公司的名义进口过皮料。其中高州宏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和高州市金兆丰皮革有限公司的名下各有一个皮料加工厂，宏兰公司名下的加工厂主要使用二层蓝湿牛皮，金兆丰公司名下的加工厂主要使用生牛皮，这两个工厂使用的牛皮也都是由我们公司做好单证后找报关行报关进口的。我们公司给超骏达进口了多少柜的牛皮，我自己没有做统计表，但是根据你们海关出示给我看并经我确认的调取我的邮件和我与超骏达公司的张某及胡某联系的邮件等相关邮件来看，我们给超骏达进口了124条柜的蓝湿头层牛皮。纸质资料都是我经手的，有的上面还有我标注的字。这些资料民警也整理做了一个《高州章志宏、钟某团伙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牛皮证据大表Ｂ表》，共32个货柜，我也都已确认。这些资料是民警在永盛花园3栋1楼靠里侧的一个门市搜查出来的，这个房间可能是我公司用来放杂物的仓库房，这些资料是我公司的，也是我经手的，所以我确认。（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章志宏的供述：我成立高州宏兰公司和我手下员工主要从事国内货主境外采购所进口货物的进口清关代理和运输业务。高州宏兰公司有海关注册备案，我们自己2003年办理的，高州宏兰公司是我直接买的外资公司，当时买时带有资格。我们是找报关行代理我们进口申报的，进口货物报关资料由我们高州宏兰公司提供给报关行，报关行只负责递单申报。盈佳、豪荣、兆源、创盛、金兆丰这几个公司是别人的，具有进出口经营资质，是我联系买他们的进出口经营资质用来帮别人报关进口牛皮货物使用的，费用是2000元人民币一个柜，包含进口经营单位和国内收货单位的使用权限。因为我帮人进口牛皮一类货物的事情，存在低报价格的情况，我怕被海关查到根据报关单上的经营收货单位找到我们公司，所以为了规避风险花钱买别人公司进口资质打包收货单位使用。花钱买别人公司进出口的经营权和收货单位资质的2千块一个货柜的费用是我来承担，当然最后也是含在6万多一个柜的全包代理进口费用里面的。上述这几间公司都是境内企业公司，在国内都有工商登记，都有在海关备案登记，具有进出口经营资质，我找他们买是连同国内收货单位一起打包买来使用的。我们公司有实际进口牛皮业务，找香港公司买的腩条22多美元一吨自己买进来做劳保手套用。我们找的报关公司代理我们向海关申报进口操作，我们公司提供单据和报关使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产地证、检验检疫证明等进口货物报关所用资料交给报关公司代理申报。报关公司有茂名、高州口岸的中远物流报关公司和外轮代理报关公司。业务是我本人去找这两间报关公司确定代理进口牛皮报关业务操作的，费用也是我跟他们负责人甘某、曾某确定的。我们公司主要进口过头层蓝湿牛皮，盐湿牛皮等皮料我记不清了。不全是我们公司自己使用的，大部分是帮朋友代理进口的，从中收取代理费用。我们给报关行的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的单证资料价格方面存在低于实际货物成交价格的情况，少交了税款。一般报关行代理费、报关报检费、码头内的操作费都是固定的无法调整，只有进口税费这部分是根据申报资料价格结合数量和税率征收的，所以只有调低价格才能节省成本，否则按照实际价格报会交的税比较多，超出我收的全包代理费，继续做会亏钱。还有就是报关资料合同发票的申报价格也是我指定的，因为代理牛皮进口清关这行都清楚，牛皮价格是波动的，海关也会调整对应的牛皮进口最低限价，所以我会经常跟行业内的朋友了解价格情况后通知香港陈小姐做报关资料时按照我给的最新价格制作报关合同发票，有时我有事就会告诉钟某让她转告陈小姐新的报送价格制作报关资料。香港陈小姐叫陈某芝是香港人，做兼职的，给很多家公司在香港做兼职处理事务，我是2014年朋友介绍认识的，就雇佣她代理处理在香港的业务，主要是单证处理、香港物流操作等事情，一年给她3至4万元港币作为工资。我把陈某芝在香港代理处理公司事务的情况也告诉钟某了，方便她们对接处理进口货物代理清关的实际操作业务。我公司代理国内货主进口牛皮清关业务也包括胡某的货物，提单、产地证、检验检疫证这些都是货主提供给我们的。合同、发票、装箱单这些资料都是我安排香港陈某芝自己制作的。关于进口贸易的单证样板网上有很多，陈某芝做了这么多年兼职处理香港事务，她也会做的。货物的名称、数量、产地、柜号、规格等信息货主提供的产地证、检验检疫证、提单上都有照着填就可以了，只有价格做了变动是陈某芝按照我给的报关价格填的，并据此填具货物进口总价。报关资料是我安排香港陈某芝在香港根据我给的报关价格和货主提供提单资料、产地证等资料自行制作的，除了价格比实际价格低外，其他的没有变化。陈某芝做好后就快递给钟某，钟某核对价格等信息无误后，会转交我联系好的报关行递单申请进口了，货物放行后，钟某再根据我定的全包代理进口费每柜多少钱的标准结合实际进口货物的重量核算费用同货主对账收钱，全包代理进口费打到我指定的梁咏凯或者邓某账户后，我会通知钟某，她就可以安排放货运输了。刚开始每次钱到账户我会通知钟某或者她问我，后来我觉得太麻烦了，就把账户绑定一个手机，让他们使用操作，见到提示信息收款无误发货。报关资料买卖双方是我给陈某芝用的，卖方的百德行、宗盛等公司是我让陈某芝在香港帮我注册成立的香港公司，带有公章；买方的创盛、金兆丰、豪荣等公司是我在国内花2000元一柜买的进口收货单位使用权限和经营单位使用权，并由这些公司提供公章给我再转交给陈某芝在香港使用，陈某芝根据我提供的报关价格，结合货物名称、数量等信息做好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后，再加盖这些对应买卖双方公章，连同提单、产地证、检验检疫证等资料一起快递给钟某用于进口报关使用。我作为高州宏兰公司老板实际负责人，指使手下员工陈某芝、钟某等人自行制作报关使用的合同、发票等资料代理牛皮实际货主进口清关业务操作，依据是我给的高于海关最低限价的报关价格，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并据此缴税，没有采用货主实际进口成交资料，偷逃国家进口货物的征收税款，是违法犯罪，我愿意认罪认罚。我们公司代理胡某进口牛皮的事情是实际情况，我们代理进口货物存在高货低报的情况。（四）鉴定意见黄埔海关52201608209号涉案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黄埔海关缉私局侦查处出具的《关于涉案犯罪嫌疑人章志宏及犯罪嫌疑单位涉及偷逃税款标的的情况说明》，证明518走私案（一般贸易Ａ类）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14299951.63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6395099.83元。其中第88项对应一柜货物蓝湿牛皮ＣＡＸＵ6300816货柜的涉及偷逃税款82304.35元因无法关联实际成交发票、装箱单、提单等交易单据予以扣减，故高州宏兰公司、章志宏偷逃应缴税款6312795.478元。其中代理同案人胡某低报价格走私进口蓝湿牛皮124柜，数量8853010.27平方英尺，涉及偷逃税款4598648.15元；其它货主部分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盐湿生牛皮及蓝湿牛皮31柜，数量57805张及158515千克，涉及偷逃税款1714147.328元，以上共计走私蓝湿牛皮、盐湿生牛皮155柜，偷逃税款6312795.478元。关于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上诉人章志宏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方面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⒈关于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上诉人章志宏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高州宏兰公司除帮助胡某包税进口以外的其他货物与之无关，相应偷逃税款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第一，涉案发票、装箱单、电子邮件、情况说明、黄埔海关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钟某手写情况说明及“高州章志宏、钟某团伙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牛皮证据大表Ｂ表”一致证明，侦查机关根据已查扣单证及涉案人员所使用电子邮箱的数据材料整理统计章志宏通关团伙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盐湿生牛皮、蓝湿牛皮真实成交价格情况、国内货主情况、集装箱换柜情况、低报价格进口报关情况，上述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客观真实，足以采信。第二，前述证据与证人钟某的证言、上诉人章志宏供述关于上诉人章志宏使用多家公司名义运作通关事宜，以包税方式帮助除胡某以外货主及高州宏兰公司进口涉案牛皮等吻合一致，故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上诉人章志宏除代理胡某低报价格走私进口蓝湿牛皮124柜以外，以相同方式代理其它货主部分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盐湿生牛皮及蓝湿牛皮31柜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第三，核定证明书及相关情况说明证明，海关核税部门根据查获的合同、发票等数据资料以及与之对应的报关资料认定偷逃税款数额，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因无法关联实际成交发票、装箱单、提单等交易单据的相应数据已予剔除，原判据此认定偷逃税款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上诉人章志宏及辩护人所提前述意见不成立。⒉关于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上诉人章志宏上诉及辩护人所提量刑方面的意见，经查，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以包税进口方式帮助他人及自己进口货物，直接参与低报价格等货物通关关键走私环节。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偷逃税款情节特别严重，对单位应判处罚金；上诉人章志宏作为对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上诉人章志宏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量刑情节，对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上诉人章志宏已作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上诉人章志宏及辩护人据此要求进一步从轻、减轻处罚并对上诉人章志宏适用缓刑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章志宏作为对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章志宏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诉人章志宏及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上诉人章志宏所参与犯罪事实以及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依法决定对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上诉人章志宏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单位高州宏兰公司、上诉人章志宏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俊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