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思，女，1951年10月20日出生，香港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坤忠，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丛阳，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道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莹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美思因与被上诉人杨丛阳、张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9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志东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美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坤忠，被上诉人杨丛阳、张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道锋、付莹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美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张美思的代理律师已通过电话方式通知了杨丛阳和张健，告知释延常已将200万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张美思，同时向杨丛阳和张健索要邮寄地址并知其要邮寄《债权转让告知书》及《履行债务告知书》，但被拒绝告知邮寄地址。杨丛阳与张健应明确获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所以原审法院认定释延常将债权及利息转让张美思对杨丛阳、张健不发生效力是错误的；其次，根据最高院相关判例及北京高院的相关规定，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债务人，但受让债权人直接起诉债务人的，视为“通知”，故释延常向张美思转让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杨丛阳、张健应向张美思履行偿还义务。张健、杨丛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美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杨丛阳给付欠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的利息195750元、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5月5日期间的利息30万元，其中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按照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5月5日期间按照月利率2%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杨丛阳支付自2020年5月6日起至给付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标准按照每月2%计算；3.请求法院判令杨丛阳承担本案律师费18万元；4.请求法院判令张健对杨丛阳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健与杨丛阳系母女关系。2017年6月15日，杨丛阳作为甲方，案外人释延常和杨松革作为乙方，签订《买卖协议》，双方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坐落于石景山区3007号商品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售于乙方，计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二、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房产，协议书生效后房款交付肆佰万元整，期间甲方配合乙方开始办理相关房权转移手续。三、本协议所指买卖房屋，产权证号、包括房屋面积平方米及建筑物所占用地使用权。四、有关部门规定的有关手续由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办理，税费由甲方承担。五、因甲方原因与该房有关的民事纠纷，经济纠纷若给乙方造成损失（水电费、抵押借款等其他债权债务）应予赔偿并支付违约金。六、甲方须保证该协商顺利履行完成法定程序，未尽事宜按法律规定协商办理。上述合同签订后，释延常向杨丛阳支付了2000000元购房款。杨丛阳收款后向释延常交付了涉案房屋，并将该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物业服务合同、发票等手续交给了释延常。2019年7月18日，杨丛阳作为甲方，释延常作为乙方，张健作为丙方，签订《终止履行商品房买卖协议书》，约定：2017年6月15日，甲方与乙方、杨松革就石景山区3007号商品房（即金融街（长安）中心，以下简称该房屋）商品房买卖事宜签订了《买卖协议》，乙方于2017年6月16日、19日向甲方各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合计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现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终止《买卖协议》的履行，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与乙方之间的《买卖协议》终止履行。二、本协议签订并生效后，乙方将甲方与该商品房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销售发票等资料原件交还给甲方，双方交接时应制作移交清单并签字确认。三、甲方于本协议签字并生效后六十日内向乙方返还购房款本金200万元，并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六十日内甲方向乙方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四、甲方未按期足额向乙方付款的，自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按每月2%的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五、丙方承诺对本协议第三、四条约定的甲方向乙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六、甲方与杨松革之间就《买卖协议》的履行事宜由甲方与杨松革之间进行协商处理，与乙方无关。七、甲方在对该房屋进行转让、抵押前，必须以书面形式（包括信函、微信、手机短信等）通知乙方，且甲方对该房屋转让、抵押所得款项必须优先偿还给乙方。八、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上述协议签订当日，释延常将杨丛阳购买涉案房屋的全部手续交还给了杨丛阳。现张美思诉至西城法院，要求杨丛阳支付欠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要求张健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张美思主张释延常向其借款200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释延常已将《终止履行商品房买卖协议书》中属于释延常的债权转移给其本人，释延常已将债权转移的相关事宜通知杨丛阳和张健，对此，张美思提交了债权转让告知书、履行债务通知书，但张美思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书面告知书已经送达杨丛阳和张健。张美思主张其代理人鲁坤忠已经通过电话通知的方式将债权转移的情况分别告知了杨丛阳和张健，对此，张美思提交了鲁坤忠于2020年3月27日和4月2日分别打给张建和杨丛阳的电话录音，录音中鲁坤忠向杨丛阳和张健分别讲了释延常将购房款的债权转让给了张美思。杨丛阳、张健认为鲁坤忠并未出示释延常委托鲁坤忠通知其二人债权转让的授权，释延常并未履行债权转让的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张美思主张释延常将其对杨丛阳、张健的债权转让给其本人，张美思未提交证据证明释延常转让债权的书面通知已经送达给杨丛阳和张健，释延常本人也未通过其他方式通知杨丛阳和张健将其债权转让给张美思，张美思的律师鲁坤忠并未出具得到释延常对其授权的相关文件，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鲁坤忠律师通过电话通知的方式通知杨丛阳和张健债权转让得到了释延常的委托授权，因此，张美思主张释延常将200万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其本人，对杨丛阳、张健不发生效力。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美思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美思向张健、杨丛阳主张权利的基础是其从释延常处受让了释延常对张健、杨丛阳的债权，那么张美思应证实释延常将债权转让给张美思是真实客观的。现张美思提供了释延常向张健、杨丛阳做出的《债权转让告知书》，当中有将债权转让给张美思的内容，但由于张美思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书面通知系释延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释延常对债权转让给张美思不持异议，故张美思向张健、杨丛阳主张权利的证据并不充分。依现张美思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未支持张美思向张健、杨丛阳主张债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张美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6元，由张美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志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