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2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裕珍，女，195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德刚，男，197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全艳艳，女，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云县顾式有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凌云县玉洪瑶族乡乐里村龙坪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7MA5KBP6784。 法定代表人：全德刚，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顾式有机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乐业县龙云山茶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8759759928B（1-1）。 法定代表人：顾裕珍，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乐业县顾式富氧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乐业县甘田镇夏福村龙云山茶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8MA5L8DQ501。 法定代表人：顾裕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炼，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同时受上诉人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凌云县顾式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广西顾式有机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健，女，195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武诚，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善婷，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凌云县顾式有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广西顾式有机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公司）、广西乐业县顾式富氧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食品公司、农业公司、富氧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截至2020年6月19日止，六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共计19316447元及利息[(1.截至2020年6月19日止，利息为395232元；2.以193164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20年6月2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将上诉人归还案外人潘冬梅、黄一锋、劳其艺、郭伟坚四人本息计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还本付息总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潘冬梅、黄一锋、劳其艺、郭伟坚四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是通过被上诉人出借的。根据被上诉人之请求，上诉人直接向前述四人归还其出借款项之本息。截至2020年6月19日，上诉人共计向前述四人还本付息118笔共计3925690元，其中付息1925690元，还本2000000元。原审判决未将前述金额计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还本付息的总额。上诉人于一审期间提交了相应还款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目录》（补充一）第12页《借款合同》显示，劳其艺于2018年8月29日向上诉人顾裕珍出借40万元，第19页《借款合同》右上角有被上诉人书写的“郭伟坚”三字，可以认定该笔借款实际由郭伟坚提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目录》中也有郭伟坚、劳其艺向其转款的银行流水，前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本金及还款总额认定错误。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计55笔，共22250000元，上诉人还款计235笔共9877653元。上诉人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中，其中有19笔还款，还款时已把历欠的利息付清，余下部分应作为偿还本金的款项。根据以上的付息还本规则，上诉人还给被上诉人的9877653元的款项中，其中偿还本金2933553元，支付利息6944100元,截至2020年6月19日止，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应当为19316447元,未支付利息应当为395232元。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本金及还款总额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魏健辩称：一、关于借款本金双方一审已经确认，双方在2020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确认协议书》约定了上诉人已付的款项视为利息，冲抵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应付利息，一审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向郭伟坚归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是郭伟坚与上诉人之间另外的借款关系；三、认可上诉人支付给劳其艺、黄一峰及潘冬梅的款项为本案还款，可以冲抵利息，但支付给黄一峰的款项中有308790元一审已经计入还款，应予以扣除。 魏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食品公司、农业公司共同偿还魏健借款本金22250000元及支付利息3978037.48元（1.利息以各笔借款出借时间起按月利率2%计至2020年1月13日，计息7886390.48元；2.以借款本金22250000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20年1月14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3日，计息2250000元，至起诉前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食品公司、农业公司支付利息6203353元；3.此后以借款本金22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以上合计26228037.50元；二、判令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食品公司、农业公司支付律师费435317.20元；三、判令富氧公司对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食品公司、农业公司应偿还及支付的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魏健对（乐）股质登记设字（2020）第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质权登记编号：451028202000000000）项下顾裕珍的质押股份（顾式集团公司10%股份）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项，在顾裕珍应偿还及支付的借款本息、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判决：一、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食品公司、农业公司共同偿还魏健借款本金22250000元及支付利息（1.截至2020年1月13日止，利息为1898537.48元；2.自2020年1月14日起，以22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本案借款清偿之日止）；二、富氧公司对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食品公司、农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食品公司、农业公司进行追偿；三、魏健就上述债权对顾裕珍所出质的农业公司10%股份（质权登记编号：451028202000000000）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魏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134元，减半收取900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5067元，由魏健承担18614元，由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食品公司、农业公司、富氧公司共同承担76453元。 二审期间，魏健提交以下新证据：1.黄一峰中国银行账号07818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3月13日发生两笔借款300000元和200000元，合计500000元；2.借据（2018年10月1日），证明2018年10月1日发生借款100000元；3.借据（2018年10月3日），证明2018年10月3日发生借款200000元；4.借据（2019年3月10日），证明2019年3月10日发生借款73000元；5.2019年3月10日借款本息确认单，证明对2018年10月1日100000元借款、2018年10月3日200000元借款和2019年2月21日500000元借款的确认；6.2019年10月借款本息确认单，证明对2019年4月30日800000元借款的确认;上述证据1-6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不只是流水显示的金额;7.《借款合同》，证明上诉人顾裕珍向郭伟坚借款2000000元，上诉人向郭伟坚的还款与本案无关。 六上诉人共同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4、5、6均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7《借款合同》上顾裕珍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确认郭伟坚签名的真实信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上诉人向郭伟坚借来的4000000元均为郭伟坚通过黄一峰转借的，顾裕珍等上诉人从未直接从郭伟坚处借款。 对魏健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六上诉人确认的证据,本院采信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对其余有异议的证据，因与本案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并结合全案综合分析其证明效力。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六上诉人认为一审未将上诉人归还案外人劳其艺的206800元、郭伟坚的2837500元、潘冬梅及黄一峰的881390元计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魏健的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魏健认可上诉人归还劳其艺的206800元为本案还款；认可上诉人归还潘冬梅及黄一峰的881390元为本案还款，但其中转给黄一峰的308790元一审已计入还款，应予以扣除，即该部分还款仅572600元（881390元-308790元=572600元）一审未计入还款；不认可上诉人归还郭伟坚的2837500元为本案还款，认为该款项系上诉人另外归还郭伟坚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并提交了顾裕珍与郭伟坚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拟证实其上述主张。 另查明，一审认定黄一峰收到上诉人顾裕珍、全艳艳的转款共计2232643元，并于一审判决附表中逐一列明了全艳艳转给黄一峰的转账明细，其中列明“2018年7月6日转款6200元、2018年7月18日转款15000元”，经核对相应转账凭证，全艳艳于2018年7月6日转给黄一锋款项数额为5200元、于2018年7月18日转给黄一锋款项数额为14000元，黄一峰收到的上诉人顾裕珍、全艳艳的转款共计应为2230643元，一审对此查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认定的其他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归还案外人郭伟坚的2837500元是否归还本案的借款；二、上诉人已归还的款项是否应抵扣所欠被上诉人的部分本金，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应为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归还案外人郭伟坚的2837500元是否归还本案的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就上诉人转给郭伟坚的2837500元，被上诉人不认可为本案的还款，认为系上诉人与郭伟坚另外的200万元借贷关系，并提交了一份顾裕珍与郭伟坚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上魏健作为见证人签字）为证，上诉人认可该《借款合同》上“顾裕珍”签名的真实性，虽然对“郭伟坚”的签名真实性持怀疑态度，但并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而如果该200万元借款系上诉人向魏健所借，为何魏健却只在合同上作为证明人、担保人身份出现，故魏健抗辩该20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的意见更加可信，本院对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因此，上诉人主张上述转给郭伟坚的款项为对被上诉人魏健的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已归还的款项是否应抵扣所欠被上诉人的部分本金，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应为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根据魏健提交的转账凭证、借款合同及借款确认协议书等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确认，认定上诉人魏健实际向被上诉人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22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魏健认可案外人苏青艳、韩雪等人归还劳其艺的206800元，本院确认为本案的还款；被上诉人魏健认可的案外人罗克林、苏春艳等人归还潘冬梅及黄一峰的572600元亦应确认为本案还款。因此，上诉人实际已还本案的款项为：1.案外人归还劳其艺的206800元；2.顾裕珍、全艳艳归还黄一峰的2230643元；3.案外人归还给黄一峰、潘冬梅的572600元；4.全艳艳归还魏健的3755210元，合计6765253元。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归还的款项中有19笔于还款时已将历欠的利息付清，余下部分应抵扣本金。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确认协议书》，双方确认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2020年1月13日止的已付利息在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中扣除。按照上述约定，截至2020年1月13日，案涉借款产生的应付利息为7886390.48元，扣减上诉人已经归还的6765253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利息1121137.48元，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应为：1.截止2020年1月13日的利息1121137.48元；2.自2020年1月14日起，利息以22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上诉人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食品公司、农业公司归还被上诉人魏健借款本金22250000元及自2020年1月14日起，以22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食品公司、农业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1月13日止的利息1898537.48元给被上诉人魏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实体处理有所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502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凌云县顾式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广西顾式有机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归还被上诉人魏健借款本金22250000元及支付利息（1.截至2020年1月13日止，利息为1121137.48元；2.自2020年1月14日起，利息以22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三、上诉人广西乐业县顾式富氧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凌云县顾式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广西顾式有机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凌云县顾式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广西顾式有机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四、被上诉人魏健就上述债权对上诉人顾裕珍所出质的广西顾式有机农业集团有限公司10%股份（质权登记编号：451028202000000000）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被上诉人魏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900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294.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361.84元，由上诉人顾裕珍、全德刚、全艳艳、凌云县顾式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广西顾式有机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广西乐业县顾式富氧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17888.35元，被上诉人魏健负担19473.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雪云 审 判 员 汪海敏 审 判 员 明 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广青 书 记 员 陈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