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民终5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冬青街**。法定代表人：余羲军，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喜飞，河南安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建工集团，，住所地南阳市汉画路**法定代表人：鞠兰，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江海，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杰，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南阳市西峡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建工集团（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3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羲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喜飞，被上诉人张江海及其与建工集团、冯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7月13日，张江海与顺祥公司项目负责人签订工程结算单，按面积和单价结算工程总价款，共计50517137元。该结算单系双方在对工程总量及工程款没有异议的情况下签署。对于应施工未施工部分和施工未达标需要维修两个部分，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应由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依据顺祥公司提交的《帝景天城4#工程量清单》、《帝景天城6#、7#楼及商铺工程量清单》两份证据对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诉请的未施工工程量、后期维修费用作出认定，逻辑错误。根据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后期施工及维修费大多发生在2014年之后，以2015年、2016年居多，这些施工及维修为双方完成工程移交及结算后发生，系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单方制作。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在一审所提交证据材料与顺祥公司提交的两份结算清单毫无关联，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三、顺祥公司提交的《帝景天城4#工程量清单》、《帝景天城6#、7#楼及商铺工程量清单》的目的是证明该清单产生于2014年7月9日，发生在双方2014年7月13日总的《工程结算单》之前，并且两份清单是顺祥公司与下属施工队毛孟班组进行的结算，张江海在一审质证中表示：张江海只是见证人，两份“清单”是顺祥公司与毛孟班组的结算，与建工集团无关。两份结算单中：（1）关于未干工程量问题：4#楼289444.49元、6#、7#楼183456.7元。毛孟班组早于结算前撤离施工现场，此后不再施工。2014年7月9日的两份清单是对毛孟班组撤场前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顺祥公司自己施工完毕后，扣除了毛孟班组的施工费。一审法院以“两清”内容来确认毛孟未施工部分等于顺祥公司未施工部分，明显错误。（2）关于保修金问题：2014年7月13日后，案涉工程的维修事宜由第三人毛孟班组进行，与顺祥公司无关，对此建工集团已签字确认。（3）关于项目扣款问题：4#楼项目扣款15820元，6#、7#楼项目扣款182729.5元系顺祥公司作为劳务承包人在发现毛孟班组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后，另行安排他人整改产生的费用。未完成工程量、项目扣款，这些费用只有顺祥公司自己提供劳务，实际产生了费用，才能准确计算出来，再与毛孟班组进行结算。2014年7月13日的《工程结算单》，显示有顺祥公司另行完成的工程量，双方是按照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的。四、顺祥公司有证据证实在同毛孟班组结算前，顺祥公司已另行对两份清单中未干工程及项目扣款部分进行了施工，且在施工完毕后，向毛孟班组主张的扣款。冯杰、建工集团、张江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明确了工程量及维修事宜，双方应依约履行。2014年3月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顺祥公司擅自撤离施工人员，答辩人另行找人完成剩余工程，并对不符合施工标准的工程进行维修。故答辩人主张的扫尾工程款和后期维修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2014年7月13日的结算单是双方对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不包括未施工部分和维修费用。该结算单未显示扣除了未施工部分工程款及维修费用，但在顺祥公司提供的其与毛孟班组工程量结算单，清楚显示未干工程量、工程款、维修金等费用，系顺祥公司对应施工未施工部分和后期维修费的认可，应从14年7月13日的工程结算总款中扣除。3.顺祥公司无证据证实其与毛孟班组结算后另行安排了施工，也无证据证实其支出了其他相关费用。对于其口述而无证据证实的内容，一审不予采信正确。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顺祥公司支付扫尾工程施工费、后期维修费、未施工工程费等费用共计1135000元。一审庭审中，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明确扫尾工程施工费和后期维修费实际上是一个项目，诉讼请求变更为1033252.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昌公司西峡分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将海昌·帝景天城小区工程发包给建工集团施工。冯杰、张江海系合伙关系，二人以建工集团海昌帝景天城项目部（以下简称建工帝景天城项目部）名义与顺祥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西峡帝景天城一期工程4#5#6#7#楼主体结构工程的劳务部分以扩大劳务分包（通称大清包）的方式分包给顺祥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主材、实体材料由建工帝景天城项目部提供，辅材及中小施工机具由顺祥公司自带；合同单价按照建筑面积包干单价345元／平方米；顺祥公司应向建工帝景天城项目部交纳150万元，作为工期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安全保证金；保修金按照建筑面积按10元／平方米扣除，保修金在交工验收后1年后支付。该合同加盖建工帝景天城项目部（二）印章，冯杰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工程开工前，顺祥公司交保证金50万元。2014年7月13日，张江海与顺祥公司方项目负责人签订“工程结算单”：（1）按建筑面积计算：144529.21㎡×345元／㎡=49862577.45元。（2）开工前交保证金500000元。（3）合计工程款：50362577.45元＋448㎡×345元／㎡=50517137元。（4）已付工程款合计：项目及郑州公司44475731元＋毛孟104674元＋钢管租赁费440000元＋唐志祥122300元＋鼎力公司塔吊租赁费101600元＋张江海钢管租赁费10200元＋6#7#楼施工电梯31200元=45285705元。（5）余款：5231432元。以上结算的工程款，2014年9月30日，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支付顺祥公司工程款51.5万元。2015年1月27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备案，海昌公司称2015年5月1日前收到竣工验收报告。随后，张江海、冯杰用海昌公司抵偿给建工集团的其中9套房产抵偿顺祥公司工程款395.8881万元，顺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王淑敏于2015年7月16日代办了相关以房抵债手续。下欠工程款，顺祥公司于2019年4月1日提起诉讼，西峡县人民法院以（2019）豫132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判令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支付顺祥公司劳务工程款75.7551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江海、冯杰提出扫尾工程款和后期维修费应由顺祥公司承担，该判决认为：“被告冯杰、张江海辩称的扫尾工程款和后期维修费，被告建工集团、冯杰、张江海可另案主张权利。”2014年7月9日，顺祥公司与施工人毛孟班组进行工程量结算，在顺祥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中，4#楼扣未干工程款289444.49元、保修金47915元、项目部扣款15820元；6#、7#楼扣未干工程183456.7元、维修金226681元、项目扣款182729.5元。在结算清单中有顺祥公司项目负责人孙义宾、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张江海、毛孟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张江海、冯杰以建工集团名义与顺祥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对该合同内容未提出异议，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工程施工完成后，双方应进行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结算，按最终结算结果支付工程款。2014年7月13日，张江海代表建工集团与顺祥公司进行结算，按面积和单价结算工程总价款，共计50517137元。对劳务承包方确实存在应施工未施工部分的，或者存在施工未达标准需要维修的，应当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对应施工未施工部分和施工未达标准需要维修两个部分，在顺祥公司与毛孟班组施工队的结算单中显示：4#楼扣未干工程款289444.49元、保修金47915元、项目部扣款15820元；6#、7#楼扣未干工程183456.7元、维修金226681元、项目扣款182729.5元。以上六项，顺祥公司在向毛孟班组结算应付款时，予以扣除，该结算单由顺祥公司项目负责人和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签字，应当认定为顺祥公司对结算单所列扣款是对应施工未施工部分和后期维修费用的认可，同时认定为建工集团在结算时对顺祥公司应当施工未施工部分和后期维修费用的认可，对顺祥公司和建工集团均认可的扣除费用，应当从工程结算总款50517137元中扣除。但2014年7月13日双方结算单不显示扣除以上项目款，对三原告主张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应施工未施工部分和后期维修费用，应当在支付全部工程款时一并处理，该案处理时告知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三原告依据（2019）豫132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保留的权利提起本诉，应予支持。因三原告曾在（2019）豫1323民初1219号民事诉讼中向顺祥公司提出相应抗辩和主张，在原、被告互负给付义务情况下，三原告并未怠于行使自己权利，三原告提起本案之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应当抵扣的金额，三原告主张按建设单位扣款和建工集团另行施工费用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主张的单项费用，在工程出现需要继续施工或维修时，应首先向顺祥公司提出主张，对需要继续施工或维修的项目，共同进行确认，原告未与顺祥公司协商，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否定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在与顺祥公司共同确认的结算单中对未干工程扣款、维修金的认可，在其单方提交的证据中，存在与双方认可的结算单中未干工程的重复，因此，对抵扣金额，一审法院根据2014年7月9日双方签字的结算单予以认定，即顺祥公司在向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时扣除的4#楼未干工程款289444.49元、保修金47915元、项目部扣款15820元，6#、7#楼未干工程183456.7元、维修金226681元、项目扣款182729.5元，共计946046.69元；顺祥公司未提供证据否定已经签字认可的结算单，无证据证实在向施工班组结算后另行安排了施工，支出了其他相关费用，该部分款项，应由顺祥公司返还给建工集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946046.69元。二、驳回原告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099元（原告已预交15015元），由原告南阳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负担839元，由被告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260元。本院认为，因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顺祥公司依据其与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结算后出具的工程结算单对拖欠的劳务费已经提起过诉讼，请求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支付拖欠的劳务费3231432元及相应利息。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132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为张江海代表劳务发包方与顺祥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下欠顺祥公司5231432元，该结算只是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已付的工程款、已发生的应扣减费用进行的清算，因为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工程维修费用和质保期内的维修费均没有发生也无法确定。冯杰、张江海辩称的扫尾工程款和后期维修费，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可另案主张权利。扣减已付的工程款、以房抵债款后，判令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支付顺祥公司拖欠的劳务费757551元及相应利息。本案一审庭审中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明确扫尾工程施工费和后期维修费系一个项目，二审中，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明确“扫尾工程指的是对方撤场后产生的维修费用，是对方工程做了一半，后需另行找施工队施工的工程（产生的费用）”，“工程的结算是按合同约定的价款全部结算的”“结算单含争议的这几项”，即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主张的扫尾工程施工费（后期维修费）及未施工工程费在结算时已全部计入应付工程款内。（2019）豫132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对此已予认定，认为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应当承担该几项的付款义务。现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又起诉要求顺祥公司承担该几项费用，系对生效判决确定其应承担的支付劳务费数额提出异议，该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已生效的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3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阳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的起诉。南阳建工集团、张江海、冯杰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1元，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9元分别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王邦跃审判员  张艳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松峰书记员郭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