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华，男，汉族，1970年5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冯，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太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780565851。法定代表人：宋海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磊，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二召，男，汉族，1969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被告：汝州市济仁糖尿病医院，住，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南环路明路）与城垣路交叉口东2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82766224702M。法定代表人：杨楠，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宋高卫，男，汉族，1969年5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朱文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隆公司）、原审被告张二召、原审被告汝州市济仁糖尿病医院（以下简称济仁医院）、原审第三人宋高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5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被上诉人新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磊，原审被告张二召，原审被告济仁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王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宋高卫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华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57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新隆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新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本案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认定新隆公司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1.虽然该工程分包合同上新隆公司没有加盖印章，但张二召、朱文华均是不具相应资质的个人，张二召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朱文华，属于违法分包，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欠款。2.张二召在个人无任何资质的情况下，挂靠新隆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朱文华，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新隆公司作为承包方，无论其与张二召之间系转包关系或挂靠关系，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新隆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此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新隆公司就该工程中拖欠的劳务报酬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新隆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隆公司辩称，朱文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新隆公司与张二召之间借用资质与本案无关，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朱文华与张二召之间系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朱文华没有任何权利向新隆公司主张劳务费。朱文华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新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不应予以支持，因为朱文华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而该法条也不适用关于借用资质所引发的纠纷，另外新隆公司也没有从涉案工程中收取任何工程款项，涉案工程实际合同主体为工程发包方和张二召，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二召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济仁医院述称，朱文华与济仁医院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济仁医院不承担任何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二审朱文华并没有要求济仁医院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宋高卫未到庭，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朱文华起诉新隆公司的原因是新隆公司与张二召之间有挂靠关系，但该挂靠关系与宋高卫无关。宋高卫与新隆公司的关系仅是使用其资质参与了汝州万基花园建设，从没有参与济仁医院任何施工管理，没有与济仁医院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没收取过任何款项。朱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隆公司、张二召支付劳务费1081000元；2.判令新隆公司、张二召支付2020年8月21日前的利息损失191209.47元，并以108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济仁医院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判令张二召、新隆公司、济仁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二召曾借用新隆公司的资质承包济仁医院门诊楼建设工程。该工程已于2016年9月竣工。工程建设期间，张二召曾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朱文华劳务队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2016年11月26日，张二召与朱文华进行了结算，劳务费总计8103000元，扣除张二召已支付的7019000元后，剩余1084000元未支付，上述已支付的款项均由张二召支付。张二召于当日给朱文华出具了欠条一份，××医院项目部”印章加盖在欠条上，但该份欠条并未约定清偿期限及利息。之后，张二召又清偿了3000元，剩余1081000元未清偿。一审法院依朱文华申请，对张二召名下的银行账户依法采取了诉前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诚信履行。本案中，张二召曾借用新隆公司的资质承包济仁医院门诊楼建设工程。工程建设期间，张二召曾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朱文华劳务队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朱文华与张二召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朱文华与新隆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医院项目部”印章，但被告新隆公司对该印章不予认可，张二召又当庭自认项目部印章系私刻，而且事实上朱文华已受领的劳务费均由张二召支付，新隆公司未进行收付款项，故朱文华要求张二召清偿剩余的劳务费1081000元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朱文华主张的1081000元又系劳务费，该劳务费并非建设工程款项，故朱文华要求新隆公司与济仁医院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因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二召给朱文华出具的欠条上未明确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朱文华要求清偿利息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文华与宋高卫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宋高卫依法不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朱文华的请求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二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朱文华剩余的劳务费1081000元；二、驳回朱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48元，减半收取8124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二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二召借用新隆公司的资质承包济仁医院门诊楼建设工程，其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朱文华，劳务分包合同的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认定的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二召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朱文华个人，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朱文华已完成涉案工程劳务，且与张二召进行了结算，张二召应向朱文华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朱文华上诉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新隆公司应对张二召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条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条司法解释是关于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其主旨是通过赋予实际施工人以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以达到保护农民工利益的目的。而本案中，涉案工程发包人为济仁医院，新隆公司并非发包人，而是被借用资质的承包人，其与张二召之间系借用资质关系，而非转包关系。再者，从查明事实来看，朱文华的劳务分包合同主体为张二召和朱文华，新隆公司并非劳务分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此朱文华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新隆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其诉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朱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9元，由上诉人朱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贾亚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