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194号之一原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宗瑛，女，1985年8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本市虹口区，暂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郑斌，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福，男，1956年1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本市虹口区，暂住本市静安区。指定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国忠，男，1953年12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本市宝山区。辩护人贺亮，上海信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丹程，男，198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虹口区，暂住本市黄浦区。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丹程、李永福、蒋国忠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马宗瑛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19)沪0109刑初8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宗瑛、李永福、蒋国忠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19)沪0109刑初860号刑事裁定，补正遗漏字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宗瑛、李永福、蒋国忠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陈某1、张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何某某、任某某、唐某、黄某、祁某某、柴某、朱某某、金某、王某、陈2、季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柴某、王某、陈2的辨认笔录，证人封某某、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转账记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公证卷宗》、《上海市房产买卖合同》、被害人陈某1的银行账户信息、借款协议书、公证书等公证文书材料、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流水、中国邮储银行静安支行关于被告人马宗瑛的贷款材料、受托人为李永福的公证材料、从李永福处扣押的记事本等，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国邮储银行静安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等，被告人马宗瑛、李永福、蒋国忠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一、2013年4月，被害人陈某1经他人介绍至被告人赵丹程处借款40万元用于平账。赵丹程指使任某某等人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虚高借条，制造80万元的虚假走账流水，并带陈某1制作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即持借条向陈某1催讨后得款45万元。二、2011年3月，被害人张1为他人向赵丹程的借款2万元担保而被赵丹程要求写下4万元的借条，同年4月被赵丹程带至柴某处借款平账，又被赵丹程带至张斌处借款平欠柴某的账，期间借款金额不断垒高。被害人张1于8月至被告人李永福、蒋国忠等人处借款用于平账。李永福、蒋国忠伙同赵丹程以帮助被害人张1套取银行贷款用以清债为由，诱骗张1做假房屋买卖，李永福带张1至公证处，并安排他人假扮张1父母张某2、周某某，制作将本市广粵路XXX弄XXX号XXX室张某2、周某某、张1三人共有的房产出售事宜全权委托李永福为代理人的公证。期间，李永福等人提出张1需支付40余万元借款利息、银行抵押贷款手续费、公证费等费用。9月，蒋国忠、李永福账户虚假100万走账流水转账给张1，后为张1平账70万元。赵丹程联系被告人马宗瑛作为买房方，张1及以代理人身份代张某2、周某某签字的李永福于9月15日同马宗瑛签订虚假房产交易合同，李永福垫资走虚假首付款流水，将张1与其父母所有并实际居住的上述房产虚假出售给马宗瑛，并由马宗瑛利用上述虚假交易房屋手续于10月25日向中国邮储银行静安支行申请贷款145万元。11月21日，涉案房屋产权被登记在马宗瑛名下，同日145万元贷款由银行下款至马宗瑛账户后被蒋国忠、季某、赵丹程等人瓜分。被告人赵丹程要求由张1负责每月归还上述银行贷款，以租金等名义于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8月22日从张1处获得钱款15.3万元。在偿还贷款共计8.7万余元后，自2012年9月23日后马宗瑛、赵丹程、张1均未向银行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被害人张1父母发现房屋被卖后于2013年5月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中国邮储银行静安支行因未收到贷款还款至法院起诉马宗瑛并申请强制执行，因涉案房屋暂无法处置被法院裁定终结执行。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赵丹程、马宗瑛、李永福被民警抓获，同年1月21日，被告人蒋国忠在本市静安区看守所门口被民警抓获。一审审理阶段，被告人赵丹程、马宗瑛各退出赃款10万元。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丹程与李永福、蒋国忠或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马宗瑛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丹程、李永福、蒋国忠犯诈骗罪、被告人马宗瑛犯骗取贷款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第一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赵丹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丹程、马宗瑛在一审审理阶段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福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蒋国忠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为保护金融管理秩序不受破坏、公民合法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1)金刑初字第83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的缓刑部分；以诈骗罪判处赵丹程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骗取贷款罪判处马宗瑛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李永福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连同前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蒋国忠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连同前罪骗取贷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赃款予以追缴。上诉人马宗瑛对原判未认定其构成坦白有异议，同时辩称其事先不知晓涉案房屋为虚假交易。马宗瑛的辩护人对一审认定马宗瑛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定性不持异议，提出马宗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应当认定为坦白，建议二审对马宗瑛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永福否认参与诈骗，辩称其未实际获利。李永福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提出李永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且未实际获利，应当认定为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建议二审对李永福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蒋国忠否认参与诈骗。蒋国忠的辩护人提出，蒋国忠无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原判认定蒋国忠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如认定蒋国忠构成犯罪，则认为蒋国忠构成骗取贷款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宗瑛犯骗取贷款罪，上诉人李永福、蒋国忠、原审被告人赵丹程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故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福、蒋国忠伙同原审被告人赵丹程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马宗瑛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马宗瑛虽表示认罪，但始终辩称事先不知道涉案房屋为虚假交易，其实质系对骗取贷款罪本质上的否认，故马宗瑛不构成如实供述；李永福、蒋国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诈骗张1钱款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多名证人及同案关系人的证言、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相关公证材料、贷款材料、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中的骗取银行贷款行为是整个诈骗过程的一个环节，故对李永福、蒋国忠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经查，李永福参与了垫资平账、办理公证、制作虚假流水等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并非次要、辅助作用，且对参与诈骗的事实予以否认，故李永福不构成从犯，亦不构成如实供述。原判根据赵丹程、马宗瑛、李永福、蒋国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所作的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故上诉人马宗瑛、李永福、蒋国忠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三名上诉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松审判员 袁 婷审判员 沈衡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牛欣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