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丹利（文登）工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福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1689483347G。法定代表人：大卫爱德华?唐纳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轶昊，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昌达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山门社区第二工业区第**厂房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48234171。法定代表人：梁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玲，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品，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丹利（文登）工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史丹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昌达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达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8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丹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306民初3818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史丹利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昌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基于前案调解协议内容认定史丹利公司已对产品质量不享有诉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所援引的（2019）粤0306民初12135号案件（下称“前案”）民事调解书中记载“史丹利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双方全部权利义务终结”，该“权利义务终结”仅指华昌达公司在前案中要求史丹利公司支付加工费的权利已终结、以及史丹利公司在前案中支付加工费的义务已终结，并不涉及史丹利公司就本案产品质量所享有的诉权。前案开庭笔录第15页已明确记载：“审（即审判员）：调解方案双方另行协商，至于华昌达公司（即本案史丹利公司）所主张的史丹利公司（即本案华昌达公司）留置涉案产品的问题，如果日后在调解结案后华昌达公司发现有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双方是否清楚？原代：清楚。被代：清楚。”史丹利公司与华昌达公司代理人亦已在该笔录上签字确认。该次开庭结束之后，双方立即进行了本案调解并签署了民事调解协议。因此，史丹利公司保留对产品质量继续享有诉权，是双方在前案中进行调解的前提条件。史丹利公司也不可能在未收到“留置涉案产品”、尚无法确定其是否被返工、如被返工是否达到质量标准的情况下，就直接放弃对该批产品的质量异议权。因此，本案原审法院基于前案调解协议内容认定史丹利公司已对产品质量不享有诉权，恰恰违背了双方在前案中对调解前提条件的共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史丹利公司对本案系争产品质量应当享有诉权。二、原审法院不认可存放在史丹利公司处的56,676件产品为华昌达公司加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双方的合作模式为来料加工，史丹利公司提供需要加工的原始产品大力钳，由华昌达公司进行加工，并收取史丹利公司支付的加工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实质为承揽合同关系。首先，史丹利公司在原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在本案诉讼前，史丹利公司已多次向华昌达公司就该五万余件产品通过邮件及微信提出质量异议。史丹利公司与华昌达公司在本案中沟通总体顺畅，但只要涉及该五万余件产品，史丹利公司就以沉默应对，后期甚至以拒收邮件、通知等形式对抗史丹利公司。直至本案原审中，华昌达公司才首次提出该部分产品并非由其加工，并无视史丹利公司已向原审法庭提交的证据、称史丹利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从未向华昌达公司主张过该部分产品的质量问题。史丹利公司已经就该五万多件产品尽到了质量异议通知义务，在华昌达公司执意通过沉默的方式消极应对的情况下，史丹利公司无法逼迫其进行表态，但华昌达公司消极对抗史丹利公司的行为，应当被视为对史丹利公司主张的默示认可。第二，本案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也导致其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第16页载明，“史丹利公司主张存放在史丹利公司处的56,676件产品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为华昌达公司加工，本院不予认定。”从史丹利公司与华昌达公司之间开始合作之时，直至争议发生后一段时间内，华昌达公司一直是史丹利公司唯一加工商。史丹利公司原审证据“华昌达化镀品品质分选报告”已经载明，存放在史丹利公司处的五万余件产品，质量瑕疵问题与“留置涉案产品”的质量瑕疵问题基本一致；史丹利公司亦已证明了己方就该五万余件产品数次向华昌达公司提出异议。因此，史丹利公司就“存放在史丹利公司处的56,676件产品为华昌达公司加工”这一事实所提交的证据，已经满足了高度盖然性标准。另一方面，加工承揽合同的标的并非是特定物（产品），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要求加工或制作特定物”的一系列劳动成果。承揽人的劳动具有无形性，且已与原材料形成了一个整体；华昌达公司作为诉争产品的承揽人，对系争产品的加工制作过程、制作工艺也十分清楚，在史丹利公司所提交证据已经满足高度盖然性标准的情况下，法庭进行举证责任分配时，应当要求作为承揽人的华昌达公司举证证明系争物品的质量瑕疵与其加工行为无关、或诉争物品非其加工、制作，而非进一步加重史丹利公司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存放在史丹利公司处的56,676件产品确系华昌达公司加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认为史丹利公司通知华昌达公司质量异议的时间已经超出合理期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未对承揽合同中定作人的质量异议期限有任何限制性规定，因此，史丹利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质量异议是否超过合理期限，应当根据案件事实认定。本案双方系于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建立加工合同关系并履行。双方目前提交的证据均显示，史丹利公司在2018年第四季度就一直与华昌达公司就产品质量异议进行沟通，甚至已于2018年12月退回部分货物。而在前案调解结束、华昌达公司于2019年8月4日向史丹利公司返还（本应经过返工达到质量合格的）“留置涉案产品”后，史丹利公司在发现产品质量依旧存在瑕疵后立即于当月通知了华昌达公司。也即史丹利公司在本案中，只要发现质量问题，就会迅速通知华昌达公司，并不存在质量异议提出时间超出合理期限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本项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审判决第17页记载，原审判决的实体法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如以上上诉理由第二条所述，本案双方之间实质上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应以买卖合同之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裁判。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判如所请，支持史丹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华昌达公司答辩意见如下：一、关于史丹利公司是否有诉权的问题，史丹利公司本次起诉的不良品一共143424件，包括了华昌达公司在另案起诉中的86748件产品，以及本次首次提出的56676件产品，对于前者双方在另案中就不良品可能产生的损失已经达成了概括性补偿方案，即从总加工费中扣除20万元作为补偿，史丹利公司再行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对于剩余56676件产品，史丹利公司在2018年10月双方结束合作之时至本次起诉前，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史丹利公司从未向华昌达公司提及过有该不良品的存在，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上述产品所述的批次均是由华昌达公司加工，而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也可看出，史丹利公司所称的不良品数量前后多变，数字随意，完全系其单方出具，未以客观实际为基础。三、关于承揽合同的质量异议期限以及法律适用的问题。即便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法》对于承揽合同中定作人的质量异议期限没有明确规定，但依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定作人收到工作成果时，也应当及时进行验收，而不应将双方的法律关系处于长期不确定的状态。在无证据证明定作人就质量问题曾向承揽人及时提出过异议的情况下，应视为其对质量问题怠于通知，应承担怠于通知的后果。结合本案，史丹利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距离华昌达公司第一次交货已过了六个月之久，早已过了提出质量问题的合理期间，无证据显示在交付产品过了半年之久所产生的质量问题仍然是由华昌达公司所导致，恰恰相反，本案史丹利公司收到产品后均进行了装配，装配完之后才提出有质量问题，足以证明产生质量问题是由史丹利公司自行所致，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史丹利公司自行承担。史丹利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华昌达公司赔偿史丹利公司因加工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史丹利公司的损失1,530,118元。2、判令华昌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史丹利公司、华昌达公司认可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华昌达公司为史丹利公司提供电镀业务。2018年12月，史丹利公司向华昌达公司发送58986件大力钳。2019年7月16日，（2019）粤0306民初1213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华昌达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起诉史丹利公司支付加工费1760719元及利息（2018年8月、9月的加工费），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史丹利公司向华昌达公司支付调解款1560362.54元，华昌达公司收到1294337元向华昌达公司返还留置品86748个大力钳等。华昌达公司已将86748个大力钳返还史丹利公司。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史丹利公司能否在加工款案件调解结案后起诉请求华昌达公司赔偿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华昌达公司辩称，在（2019）粤0306民初12135号案件中，华昌达公司已就加工款作出让步，史丹利公司无权重复主张赔偿。在华昌达公司对27762件不良品及58986件不良品（不属于华昌达公司加工范围）的总体损失予以了承担，双方最终达成从史丹利公司支付的加工费中扣减200000元，如果真如史丹利公司所称的高额不良品损失，史丹利公司不可能仅接受200000元的让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史丹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不良品包括在上述调解案中所涉及的86748件留置品，双方在该案中达成的调解协议第六条约定，本案双方全部权利义务终结，而在加工合同中，支付加工款、提供合格的产品、质量检验等为加工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等，双方在华昌达公司请求加工款一案中，约定了上述条款，且对留置品的处理及加工款数额均做了约定，即为对双方权利义务的重新确认，并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终结，且未提交证据或申请调查取证证明史丹利公司享有诉权的事实依据，故史丹利公司在本案中再次以产品质量为由起诉，除上述调解协议存在违反自愿、合法原则或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可撤销情形外，史丹利公司不享有诉权。而史丹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以上情形。二、史丹利公司诉称的不良品是否为华昌达公司所加工。史丹利公司主张，向华昌达公司返还的58986件及存放于史丹利公司的56676件均为华昌达公司加工，华昌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史丹利公司提交邮件主张，华昌达公司认可不良品及报价退镀费用，华昌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史丹利公司将其他供应商的不良品交由华昌达公司退镀，史丹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所退回的产品为华昌达公司所加工，并对史丹利公司提交的邮件关联性不予认可，辩称为史丹利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邮件。法院认为，结合史丹利公司与阿JO圣美缇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及内容可以看出，史丹利公司在邮件中交流的对象有“庄总”、“小飞哥”，而在华昌达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中，华昌达公司认可庄家豪为华昌达公司人员，华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小飞，结合双方均认可的2018年12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0日，史丹利公司发送不良品78铁给华昌达公司；双方均认可的史丹利公司与梁小飞的聊天记录，显示，华昌达公司认可史丹利公司于2019年1月9日陈述的5万多不良品已收到，综上，依据上述证据在无反证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史丹利公司向华昌达公司发送的58986件为华昌达公司所加工。史丹利公司主张存放在史丹利公司的56676件产品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为华昌达公司加工，法院不予认定。三、质量异议期间及提出质量异议的有效性。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已约定质量异议期。史丹利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8日的电子邮件显示，已向华昌达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的不良品为49141件，史丹利公司主张2018年12月11日通知华昌达公司退回58986件不良品，法院认定2018年11月8日，史丹利公司向华昌达公司提出49141件不良品的产品质量异议。史丹利公司、华昌达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发生于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而史丹利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的批次并无证据证明为何时交付的产品，史丹利公司辩称，检验程序是大批量的产品按照行业惯例一般是到达一批货物以后，史丹利公司按照一定的比例抽检部分样品，样品合格即全部入库，然后再安装弹簧，最后进行包装。进行包装前，发现有不良的，史丹利公司需要花时间和精力全部挨个检查。在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我方有检查出不良品，但由于数量巨大，没办法查出一部分通知一部分，所以是在对方加工完成后才通知的。法院认为，史丹利公司认可在入库前进行样品抽检，合格后安装弹簧，即在收到货物后已进行了产品质量的相关检验，并进行生产、再加工，而后发现不良在业务往来结束后再向华昌达公司告知，产品质量的检验原则为未约定质量检验期的情况下及时检验，在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后应在合理期限内告知华昌达公司，而史丹利公司已履行产品抽样检验的环节，并进行了产品的再次安装，且通知华昌达公司的时间在2018年11月，法院认为，（一）史丹利公司在抽样检验时并未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在对产品进行再次安装后提出，而批次不明确，史丹利公司通知华昌达公司质量异议的时间已超出一个合理的期间；（二）在（2019）粤0306民初12135号案件中，立案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调解书作出之日为2019年7月16日，史丹利公司与华昌达公司就华昌达公司请求的加工款与华昌达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而后再起诉华昌达公司质量损失赔偿，亦可以说明史丹利公司再次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及解除产品质量问题，且双方约定在调解案中权利义务全部终结。综上，法院对史丹利公司主张本案中华昌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史丹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6元及保全费5000元，均由史丹利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史丹利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9）粤0306民初12135号案的2019年7月16日的开庭笔录以及前案的民事调解协议。证明：1.在前案中双方于庭审结束后立即进行了调解，史丹利公司对产品质量继续享有诉权，是双方在前案中进行调解的前提条件。前案的法官已经明确表示调解方案双方另行协商，至于华昌达公司所主张的史丹利公司留置涉案产品的问题如果日后在调解结案中华昌达公司发现有质量问题或损失，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仅基于前案调解协议认定史丹利公司对质量产品不享有诉权，违背了双方在前案中对调解前提条件达成的共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史丹利公司在本案中对诉争产品质量应享有完整的诉权。2.证明从调解协议中可以看出所谓的权利义务终结系仅针对货款的权利义务终结，不涉及到产品质量的权利义务终结。3.证明华昌达公司已经承认了诉争标的中的58986件系其加工的，而在本案3月12日开庭笔录第10页中记载华昌达公司在本案中又谎称不是由华昌达公司加工，一审虽未采信，但不改变华昌达公司在本案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事实。证据二：大力钳的行业标准，记载了本案诉争产品表面质量应当符合色泽均匀，无明显的斑点等质量标准，但实际上诉争产品没有办法满足，本案产品确实存在瑕疵，因此史丹利公司有权要求华昌达公司赔偿。华昌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中的开庭笔录，华昌达公司认为加工款的支付与产品质量问题有直接的联系，史丹利公司在前案中已与华昌达公司针对质量问题达成了在加工款中扣减20万元作为概括性补偿，其作为大力钳加工的龙头企业，对于产品质量可能产生的损失应当十分清楚，倘若华昌达公司加工的产品真如史丹利公司所称有150多万的损失，史丹利公司不可能在前案中与华昌达公司达成该调解方案。对于证据一中的民事调解协议，58986件大力钳产品是史丹利公司在华昌达公司向其追讨加工费时其才提出有58986件产品并单方将其发回给华昌达公司，华昌达公司为了索要加工费才予以顺势留置，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产品直接就是由华昌达公司所加工，同时该产品发回给华昌达公司时均已经过了第二次装配，并且有大量的机油，华昌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产品质量问题是装配产生的，否则史丹利公司不可能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装配。史丹利公司的加工方不仅仅只有华昌达公司，无证据直接证明该批次产品就是华昌达公司所加工。对于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史丹利公司主张华昌达公司赔偿因加工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史丹利公司的损失1,530,118元是否成立。本院经审理认为，史丹利公司、华昌达公司就涉案加工产品并未约定质量异议期限。根据（2019）粤0306民初12135号案中华昌达公司同意就质量问题扣减部分货款及华昌达公司自行核检出部分不合格产品及确认收到史丹利公司退回不良品的事实，可以认定华昌达公司加工的产品确有部分不合格。根据史丹利公司员工程绍鹏与华昌达公司员工沟通的微信内容，华昌达公司确曾向史丹利公司提出其提供的需电镀的产品确有锈点等可能导致加工后存在质量问题，史丹利公司员工程绍鹏仍要求华昌达公司继续电镀，对提供的需电镀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未予否认。上述事实印证华昌达公司主张的史丹利公司提供的需电镀的产品确有部分系因自身的原因导致加工后不合格。综合本案事实，史丹利公司、华昌达公司对加工后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均有责任。（2019）粤0306民初12135号案，史丹利公司、华昌达公司经协商调解结案。根据该案的庭审笔录，主审法官确有陈述：“调解方案双方另行协商，至于史丹利公司所主张的华昌达公司留置涉案产品的问题，如果日后在调解结案后史丹利公司发现有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双方是否清楚？”根据该内容，双方调解协议所指的“权利义务全部终结”并不包括留置产品的权利义务终结。根据（2019）粤0306民初12135号案的调解协议，留置产品的数量为86748个大力钳。其中27762个系华昌达公司加工后发现有质量问题而未交付，另58986个系华昌达公司加工后交付史丹利公司，史丹利公司向华昌达公司提出有质问题并将该58986个退回华昌达公司。华昌达公司主张58986个产品其并未确认有质量问题，只是因史丹利公司欠其货款而顺势留置，其辩解明显无力，其辩称该58986个产品不是其生产、即使是其生产但存在质量问题也不是其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华昌达公司根据调解协议应退回留置品86748个大力钳，史丹利公司处的56676个大力钳并不属于庭审笔录中所指的华昌达公司留置涉案产品的范围，并不具有发现有质量问题可另案起诉的权利，应受调解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终结”的约束。史丹利公司以该56676个大力钳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上诉主张华昌达公司赔偿损失构成重复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2019）粤0306民初12135号案的庭审笔录及调解协议，双方在该案中已就56676个大力钳质量问题争议进行了处理，经协商，华昌达公司同意扣减史丹利公司所欠货款200775元(1761138元-1560362.54元)。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参考（2019）粤0306民初12135号案存在质量问题争议的加工品数及华昌达公司同意扣减的金额，本院酌定华昌达公司赔偿史丹利公司产品质量损失307305元（200775×86748÷56676）。综上所述，史丹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81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华昌达五金塑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史丹利（文登）工具有限责任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307305元；三、驳回上诉人史丹利（文登）工具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8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史丹利（文登）工具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429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华昌达五金塑胶有限公司承担285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00元（上诉人史丹利（文登）工具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史丹利（文登）工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960元，由深圳市华昌达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负担3740元。预交的上诉费不予退回，史丹利（文登）工具有限责任公司多交的部分由深圳市华昌达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