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7814号原告：朱刘畅，男，199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告：漳州龙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海澄镇黎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MA34616D6D。法定代表人：王建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保红，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刘畅与被告漳州龙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德食品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刘畅，被告龙德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保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刘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龙德食品公司赔偿朱刘畅十倍购物款33768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7日、11月25日，朱刘畅在天猫网阿杏屋旗舰店购买龙德食品公司生产的秋刀鱼，订单号是718702880209167483、730739744889167483。收到货后，朱刘畅发现是不合格食品：1、声称富含DHA/EPR，多种维生素，并未标注其含量，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GB7718第39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说明书上强调含有某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同时标示其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2、该食品无营养成分表，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GB7718第4.1.11.3项。所以，朱刘畅购买的秋刀鱼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不合格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朱刘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诉。被告龙德食品公司辩称：1、龙德食品公司生产的蒲烧秋刀鱼质量符合食品安全法等法律规定。首先，龙德食品公司持有漳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所生产的食品冻烤秋刀鱼在漳州市海关办理了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备案手续。龙德食品公司生产的蒲烧秋刀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法律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生产，生产过程中履行了控制义务及出厂检验。案涉蒲烧秋刀鱼为合格产品，不存在危害人体健康的不合理的危险，也不存在其他安全隐患。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表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营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龙德食品公司生产的蒲烧秋刀鱼包装上的标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最后，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2.1条的规定，营养标签是指预包装食品标签上向消费者提供食品营养信息和特性的说明，包括营养成分表、营养声称和营养成分功能声称。第2.7规定，营养声称是对食品营养特性的描述及声明，如能量水平、蛋白质含量水平。营养声称可以采用“含有”、“高”、“低”、“无”等。蒲烧秋刀鱼包装上“富含DHA/EPR”属于营养声称。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附录B的规定，“营养声称、营养成分功能声称可以在标签的任意位置”。标签中营养声称“富含DHA/EPR”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规定。2、朱刘畅主张赔偿十倍购物款损失的主张，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首先，朱刘畅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惩罚性赔偿的适用条件。根据侵权法原理，朱刘畅要求龙德食品公司、承担的是过错赔偿责任，朱刘畅的主张应当符合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朱刘畅提供的证据并没有证明龙德食品公司生产的蒲烧秋刀鱼存在影响健康的安全隐患，也没有证明朱刘畅因食用蒲烧秋刀鱼导致身体伤害，朱刘畅的主张不符合适用惩罚性赔偿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此为例外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朱刘畅诉状中的陈述，朱刘畅在购买食品后发现了食品标签存在的问题，标签瑕疵并未造成朱刘畅的误解，也没有对朱刘畅的消费行为进行错误指引，更没有对朱刘畅的身体健康方面造成损害。因此，即使认定秋刀鱼标签瑕疵，朱刘畅的主张也缺乏适用赔偿性赔偿的理论基础。其次，朱刘畅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设立民事赔偿制度的初衷，是为了维护消费者的权益，规范市场秩序，保障食品安全。但是，因为牟利性打假、职业吃货的出现，近几年立法、执法、司法方面均发生了重大变化。2017年5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中明确“从目前的消费维权司法实践中，知假买假行为有形成商业化的趋势，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职业打假人、打假公司，其动机并非为了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或借机对商家进行敲诈勒索。更有甚者针对某产品已经胜诉并获得赔偿，又购买该产品以图再次获利。上述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2019年9月6日，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加强和规范事中事后监管的指导意见》之（十六）“发挥社会监督作用”中既明确了要建立“吹哨人”、内部举报人等制度，同时也明确了要规范“牟利性打假”和索赔行为，并强调要打击以打假为名的敲诈勒索行为。通过裁判文书网检索到朱刘畅的多起网络购物索赔案件，案件中显示朱刘畅明显不符合常人的购物习惯，其并非普通消费者，其行为是“假打”而非“打假”，朱刘畅的行为破坏了正常的营商环境、占用了宝贵司法资源，对于朱刘畅十倍赔偿的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3、朱刘畅的起诉是重复起诉。关于案涉蒲烧秋刀鱼商品是否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新郑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豫0184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朱刘畅惩罚性赔偿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朱刘畅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其再次主张惩罚性赔偿，除进一步证明其为职业打假人之外，并没有其他积极意义可言。综上，龙德食品公司作为生产者，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生产者的义务，其生产的蒲烧秋刀鱼商品质量合格，不存在危害人体健康的食品安全危害，食品标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及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规定，没有误导和欺骗消费者。因此，朱刘畅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7日、11月25日，朱刘畅在天猫网平台广州市泉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泉兴公司）经营的阿杏屋旗舰店购买日式风味小吃冷冻即食蒲烧秋刀鱼，订单号718702880209167483、730739744889167483，共计201袋。朱刘畅收货后并支付货款3376.8元。蒲烧秋刀鱼的包装正面记载：龙德食品，原料来自深海，日本工艺，富含DHA/EPR，富含多种维生素。蒲烧秋刀鱼的包装背面记载：品名蒲烧秋刀鱼（熟制食品），产地福建漳州，配料秋刀鱼、蒲烧酱油，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1135068102867，产品标准SB/T10379-2012，净含量100克，生产日期见封口处，制造商漳州龙德食品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龙海市海澄镇黎明村，贮藏方法-18℃以下冷冻保藏，保质期24个月；对使用微波炉烹调和使用沸水加热的食用方法及注意事项也进行了标注。2019年12月10日，朱刘畅向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广州泉兴公司涉嫌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020年4月24日，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朱刘畅出具穗海市监投举复123152020040125号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将有关处理情况告知如下：一、涉诉产品核查情况。（一）2020年3月3日，我局执法人员前往广州泉兴公司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未发现涉诉蒲烧秋刀鱼。在该公司开设的阿杏屋旗舰店查询，未找到涉诉食品相关信息。广州泉兴公司现场解释称，其于2019年12月10日接到你投诉后立刻将所有产品下架销毁，因认为你提出的赔偿要求不合理，最终未能成功与你协商。（二）经查，广州泉兴公司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在网上经营的阿杏屋旗舰店销售由供货商漳州龙德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蒲烧秋刀鱼食品。该公司提供了其与供货商订立的关于涉诉蒲烧秋刀鱼购销合同、供货商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生产许可证、采购入库单及检验报告等索证索票资料，证实了其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三）广州泉兴公司提交的蒲烧秋刀鱼的检测告无“CMA”标识。二、调查结论。根据你提供的图片中显示的产品标识情况，广州泉兴公司销售的蒲烧秋刀鱼产品在包装上强调含有DHA、EPR及多种维生素成分等，但未定量标示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未标示食品营养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3.6条规定；未标示复合配料蒲烧酱油的原始配料，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3.1.3条规定。因此，本局认定广州泉兴公司存在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三项规定。三、处理意见。我局认为：第一、广州泉兴公司在购进涉诉产品蒲烧秋刀鱼时依法查验了供货者的资质及产品的检测报告等文件；第二、广州泉兴公司在我局执法人员对其进行检查前已把所有涉诉产品自行下架，停止销售，及时进行纠正；第三、我局至今未收到其他消费者关于此涉诉产品的投诉；第四、涉诉产品外包装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相关规定，但不能确定该产品存在质量安全问题。综上，广州泉兴公司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未造成危害后果。本着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我局对广州泉兴公司不予行政处罚。对于你要求广州泉兴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进行退货退款并赔偿的诉求，广州泉兴公司向我局表示拒绝协商调解，不同意你的诉求，法律法规亦未赋予市场监管部门责令经营者赔偿的权限。关于广州泉兴公司在履行进货查验义务时由供货商向其提供的产品检测报告无“CMA”标识情况，我局将依程序函告供货商属地的市场监管部门进行处理。另查明：1、广州泉兴公司系涉案蒲烧秋刀鱼的销售者，朱刘畅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广州泉兴公司向朱刘畅退还购物款3376.8元、赔偿十倍购物款33768元、交通费18元。经本院主持调解，朱刘畅将剩余197袋蒲烧秋刀鱼退还给广州泉兴公司。2020年6月23日，广州泉兴公司向朱刘畅退还全部购货款3376.8元，并承担退货运费560元。2020年8月28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20）豫0184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驳回朱刘畅的诉讼请求。2、在本案庭审中，龙德食品公司提交食品生产许可证、出口食品备案证明、产品抽验质量检查表、每日安全卫生巡视记录、龙德原料采购、生产管理表、生处理工序管理日报表、裹粉、油炸工序管理日报表、原料采购质量监控表、蒸煮监控记录（CCP2）、金属检测日报表（CCP3）、出厂检验报告及漳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报告，拟证明龙德食品公司在食品生产过程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进行食品自检并做好过程控制记录，确保食品安全；涉案秋刀鱼出厂检验合格，经漳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检验报告，该批次秋刀鱼样品质量检验合格。朱刘畅对食品生产许可证、出口食品备案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照片，民事判决书，食品生产许可证、出口食品备案证明，产品抽验质量检查表、出厂检验报告、漳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报告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消费者向生产者主张适用惩罚性赔偿应符合两个构成要件：1、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生产者明知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生产。何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此种界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所列举的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亦不冲突。本案中，龙德食品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采购入库单及检验报告等索证索票资料，能够证明其生产涉案蒲烧秋刀鱼过程中进行食品自检并做好过程控制记录，确保食品安全，出厂检验合格；经漳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该批次涉案蒲烧秋刀鱼质量检验合格，不影响食品安全。同时，朱刘畅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应举证证实涉案蒲烧秋刀鱼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标准，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朱刘畅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蒲烧秋刀鱼食品营养标签存在瑕疵，并不会对朱刘畅造成购买或食用误导。因此，龙德食品公司生产涉案蒲烧秋刀鱼的行为并不符合明知的构成要件。相应地，朱刘畅请求龙德食品公司赔偿十倍购物款3376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朱刘畅与广州泉兴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20）豫0184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驳回朱刘畅的诉讼请求。之后，朱刘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因该两案的当事人不相同，即朱刘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所以，本院对龙德食品公司与此相应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刘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元，减半收取计322元，由原告朱刘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潘龙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兆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