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5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鸿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民安南路**。法定代表人：杜姬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鹏沛，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洁，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花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国宝大厦**法定代表人：谢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迁，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伊国，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金晟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白蕉路****>法定代表人：畅育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绍梅，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世敏，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腾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洛工业园区**标准化厂房**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马光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亚萍，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洛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长兴街**万众金融广场**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书政，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河南润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鸿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宝公司)、洛阳花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森公司）因与被上诉珠海金晟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公司)、洛阳腾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一审被告洛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洛阳住建局）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1知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鸿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鹏沛、杨文洁，花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迁、赵伊国，金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绍梅、侯世敏，腾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亚萍，洛阳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宝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鸿宝公司不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费用180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路灯采用的设计方案未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涉案路灯不构成侵权。涉案路灯与金晟公司享有外观专利的路灯相比,存在多个不同之处。（1）涉案路灯灯头设计较为舒展，灯头支架回沟较为简单，向外伸展状如出土嫩芽，而金晟公司的灯头设计较为紧凑，灯头支架回沟较为明显,形状卷曲如整圆；（2）涉案路灯灯罩为通体乳白色，金晟公司的路灯有花边罩顶；（3）灯头与灯杆链接部位，涉案路灯为矩形八面体,而金晟公司路灯为圆柱体；（4）灯座部位，涉案路灯的底座较矮且每面都有液压牡丹花纹，金晟公司的路灯底座较高，灯座为圆柱形，且底座无任何装饰；（5）灯光形象，夜晚照明下，涉案路灯灯光四射，在灯臂照明灯光反衬下更显灯头整体灯晕盎然，而金晟公司路灯则是灯光平射。从一般人的感知来说，可以发现二者之间存在明显的区别。2．涉案路灯的设计图纸有合法来源，鸿宝公司依照图纸定制路灯，并非涉案路灯的设计主体，无侵权故意。涉案路灯所在项目为洛阳市王城大道快速路建设工程,该工程的施工图是由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和洛阳城市建设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联合出具,在施工图第九部道路照明第八册中有涉案路灯的设计图,图纸中对路灯的外形、高度、尺寸、灯杆灯管的材质、灯具的参数等均进行了非常详细的设计与规定。花森公司、腾飞公司作为定制方,分别与鸿宝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洛阳腾飞市王城大道隧道灯采购合同》。在《采购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图纸由花森公司提供，鸿宝公司技按照花森公司提供图纸的设计要求制作路灯。在《洛阳腾飞市政王城大道隧道灯采购合同》中，双方也明确约定路灯设计图纸作为合同的一部分,由腾飞公司向鸿宝公司提供，同时腾飞公司要求鸿宝公司技向其出具承诺书，承诺所制作的产品符合图纸要求。花森公司与腾飞公司提供的两份设计图纸，均对灯头的形状及灯头的宽度和高度、灯杆的高度及形状、路灯底座的高度及花纹，以及灯头与灯杆接连处的形状与花纹有着非常详细的要求，且图纸与施工图中的路灯设计图纸明显一致。一审中,花森公司也提交了《洛阳市王城大道快速路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路灯的设计单位为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和洛阳城乡设计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图纸来源合法,鸿宝公司对金晟公司主张的外观设计专利不知情，无侵权故意。３．一审法院判令鸿宝公司与腾飞公司共同向金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40000元、与花森公司共同向金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40000元,明显过高。涉案路灯共计83盏，其中腾飞公司定做17盏，花森公司定做66盏。截至目前,腾飞公司只向鸿宝公司支付了10万花灯货款,剩余194100元花灯货款至今未付，花森公司仅向鸿宝公司支付货款850000元,剩余212600元货款至今未付。而鸿宝公司为及时向花森公司和腾飞公司交货，与洛阳亮迪公司达成合作，由洛阳亮迪公司制作灯杆与外壳。路灯的灯杆与外壳总价款就高达1269485元,鸿宝公司已经向洛阳亮迪公司支付了1118000元的货款(将近90%)，鸿宝公司在该批路灯上确实未获利。此外，金晟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单套路灯成本核算明细表均由其单方制作，真实性存疑。且从其提供的与案外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来看,均存在诸多问题，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其主张经济损失的依据。其次,对于维权支出费用，律师代理费没有提供支付凭证，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金晟公司答辩称，1.被诉侵权设计落入授权外观设计专利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一审判决鸿宝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正确。被诉侵权产品设计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差异细微，不足以使普通消费者产生明显不同的视觉效果，两者构成近似。2.鸿宝公司具有侵权故意，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使图纸由第三方提供，在明确要求鸿宝公司承担知识产权侵权担保责任的情况下，鸿宝公司就更应当施以更大的注意义务，防止侵权行为的发生。3.一审判决酌定鸿宝公司与花森公司共同赔偿金晟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14万元，与腾飞公司共同赔偿金晟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4万元，于法有据，基本属于最低的赔偿额度。（1）涉案产品（10米）的销售价格在1.8万元左右，在行业都能盈利的状态下，鸿宝公司不能盈利完全不合理。鸿宝公司技与花森公司、腾飞公司共同制造了83盏被控侵权产品，根据行业平均利润率30%计算，侵权所得至少为45万元。（2）被控侵权产品已经安装，作为公共服务的一部分，拆除会导致公共利益损失。在不能通过拆除维护权利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也理应提高赔偿额，以平衡专利权人的利益。（3）金晟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且提供了相应凭证，应给予补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花森公司答辩称，1.对于鸿宝公司上诉请求的第一项无异议，对于第二项请求不发表意见。２.对鸿宝公司上诉事实与理由部分有异议。花森公司在鸿宝公司处就案涉路灯采购了66盏，花森公司就本次采购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因该路灯存在质量问题尾款暂时未付。花森公司在此次采购前，鸿宝公司已经就案涉路灯进行了生产、出售，并由腾飞公司安装、使用，花森公司没有参与制造。腾飞公司答辩称，涉案路灯系腾飞公司向鸿宝公司采购而来，并非腾飞公司向鸿宝公司定制的路灯，因此腾飞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洛阳住建局述称，尊重一审判决对鸿宝公司的判决事项，对其上诉不发表意见。花森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１.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花森公司无需向金晟公司赔偿140000元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２.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１.被诉侵权设计未落入授权外观设计专利的保护范围。案涉路灯的设计空间较小，与金晟公司的专利产品相比,二者与常规路灯无异，均由灯头、灯杆和底座构成。就灯头而言，二者的层数和灯罩数量一样，灯罩形状均为近似椭圆形或者卵形也属常见设计，而灯头与灯杆链接部件即灯臂也都是常规的曲型设计。一审查明,金晟公司的专利权产品与被诉侵权产品在灯臂的形状与弯曲程度、灯的外观、灯托、路灯底座等处均存在实质性差异,该差异实际上对于一般消费者来讲就是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存在了实质性差异。2.一审判决认定花森公司间接参与了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与鸿宝公司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是错误的。花森公司只是按照图纸进行了合法采购并支付合理对价,并不是案涉路灯的制造者,不存在间接参与制造的情形。（1）花森公司在采购被诉侵权路灯产品之前,被诉侵权路灯产品已经被生产并在案涉路段进行了安装。（2）花森公司虽然提供了图纸，但并不是设计图纸的所有人，也不是被诉侵权产品的设计方，对于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不具有任何决定权。该路灯的设计方为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和洛阳城市建设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图纸也是经过了王城大道城市快速路建设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加章确认。花森公司不可能知道该产品存在侵权情形。３.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金额没有依据。金晟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被诉侵权设计落入授权外观设计专利的保护范围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1路灯设计空间大，特别是灯冠部位可以设计成多种不同的形态；而被诉侵权产品设计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差异均为细微，不足以使普通消费者产生明显不同的视觉效果，两者构成近似。2.一审判决认定花森公司间接参与了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与鸿宝公司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应当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花森公司向鸿宝公司提供了产品设计图纸，鸿宝公司实施了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因此花森公司实际上参与了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应当与鸿宝科技一起对侵权行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同时，由于花森公司是将被控侵权产品作为工程建设的一部分交付业主或者其他承包商，其从中获得了相应的侵权利益，因此也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酌定花森公司和鸿宝公司共同赔偿金晟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14万元于法有据。花森公司和鸿宝公司共同制造了66盏被控侵权产品，根据鸿宝公司提供的与腾飞公司、花森公司的交易合同，66盏灯的侵权所得至少为35万元。鉴于被控侵权产品已经安装，作为公共服务的一部分，拆除会导致公共利益损失，在不能通过拆除维护权利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也理应提高赔偿额度，以平衡专利权人的利益。同时，金晟公司为了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且提供了相应凭证，理应给予补偿。鸿宝公司答辩称，１.鸿宝公司制作路灯所依据的图纸具有合法来源，因图纸侵权导致的赔偿责任应由图纸设计方承担，不应由鸿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工程的施工图设计单位为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和洛阳城乡建设勘查设计院有限公司，上述两设计单位作为专业的设计单位，且涉案工程系市政项目，设计单位注意义务也更高，应当为图纸所导致的侵权承担赔偿责任。设计单位将图纸交付给承包方，承包方将图纸交付给定制方，定制方与鸿宝公司签订合同并依据图纸向鸿宝公司提出定制要求，鸿宝公司有理由相信图纸具有合法来源。鸿宝公司严格按照合同及图纸的要求加工定制路灯，系依约履行合同义务。２．鸿宝公司制作的路灯全部用于涉案工程，没有其他销售渠道，鸿宝公司不具有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接受花森公司、腾飞公司的委托定制之前，鸿宝公司从未生产、制作或销售过涉案路灯，且制作的所有路灯均用于涉案工程，鸿宝公司在本批路灯中并未获利，且除此之外鸿宝公司没有通过其他任何的销售渠道销售涉案路灯进行获利。鸿宝公司不具有侵权的恶意，不应承担巨大的侵权责任。３.鸿宝公司在本案中是无过错方，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因设计图纸导致的侵权行为，鸿宝公司作为无过错方已经停止侵权，即鸿宝公司已经不再制作任何外形一致或类似的路灯，侵权所造成的后果已经得到控制，未被扩大，因此在鸿宝公司无过错且已经采取停止侵权的情况下，鸿宝公司不应再继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腾飞公司答辩称，同意花森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诉请。洛阳住建局述称，尊重一审法院对洛阳花森的判决事项，对其上诉不发表意见。金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鸿宝公司、花森公司、腾飞公司、洛阳住建局立即停止侵犯金晟公司名称为“路灯（祥云如意-玉兰球）”、专利号为ＺＬ20163008××××．4的外观设计专利（以下简称129号祥云如意外观设计专利）权；2.判令鸿宝公司、花森公司、腾飞公司、洛阳住建局停止侵权，拆除并销毁全部侵权产品；3.判令鸿宝公司、花森公司、腾飞公司、洛阳住建局赔偿金晟公司经济损失41.5万元；4.判令鸿宝公司、花森公司、腾飞公司、洛阳住建局赔偿金晟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4万元；5.判令鸿宝公司、花森公司、腾飞公司、洛阳住建局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晟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路灯（祥云如意—玉兰球）”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ＺＬ20163008××××．4，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8月24日。涉案专利简要说明记载：1．本外观设计产品的名称为路灯（祥云如意—玉兰球）；2．本外观设计产品用于照明；3．本外观设计产品的设计要点为产品的整体外部形状；4．最能表明本外观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为立体图。河南省洛阳市河洛公证处出具的（2019）豫洛市证内民字第4068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蒋某和公证员助理冯红艳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杨焕军于2019年10月14日上午10时14分来到洛阳市开元牡丹大道隧道南北出口中间绿化带，对隧道两侧涉嫌侵犯专利权的路灯进行查看和点数，该路段北侧出口八盏，南侧出口五盏，共计十三盏路灯。查看和点数过程中，先乘车进行点数，再步行确认点数并查看，杨焕军使用手机进行了拍照。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员将手机中的照片复制至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保存。河南省洛阳市河洛公证处出具的（2019）豫洛市证内民字第4069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蒋某和公证员助理冯红艳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杨焕军于2019年10月14日上午10时50分来到洛阳市王城大道跨洛河大桥快速路内东西两侧，对涉嫌侵犯专利权的路灯进行查看和点数，该路东西侧各三十三盏，共计六十六盏路灯。查看和点数过程中，现乘车进行点数，再步行确认点数并查看，杨焕军使用手机进行了拍照。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员将手机中的照片复制至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保存。河南省洛阳市河洛公证处出具的（2019）豫洛市证内民字第4070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蒋某和公证员助理冯红艳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杨焕军于2019年10月14日上午10时32分来到洛阳市太康路望春门街至王城大道段南北两侧，对涉嫌侵犯专利权的路灯进行查看和点数，该路南北侧各两盏，共计四盏路灯。查看和点数过程中，现乘车进行点数，再步行确认点数并查看，杨焕军使用手机进行了拍照。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员将手机中的照片复制至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保存。经一审庭审对比，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专利路灯属于同类产品，可以进行侵权比对。相同之处在于：两者均由灯冠、灯托和灯柱三部分组成；灯冠部分分为三层，包括9根灯臂和9支灯球，灯球基本呈蛋形。最上层的灯臂位于灯冠中心，有1根，呈柱形向上伸出，中层4根灯臂，基本呈“U”型，灯臂水平卷曲，下层4根灯臂，灯臂水平卷曲；灯柱部分均由镂空和底座部分组成，分为三节。两者区别点在于：涉案外观专利球灯底部带有花边，被诉侵权产品没有；涉案外观专利的灯头顶部有黑色装饰，被诉侵权产品没有；涉案外观专利灯托部分呈圆柱状，被诉侵权产品呈八面体倒椎台状；涉案专利下层灯臂的卷曲角度大于被诉侵权产品下层灯臂的卷曲角度；涉案外观专利的路灯底座较被诉侵权产品的路灯底座较高；涉案专利灯冠部分下层灯臂基本平行于地面，被诉侵权产品下层灯臂与水平面有一定的角度。一审庭审中，鸿宝公司主张其制造的被诉侵权产品符合腾飞公司、花森公司提供图纸的设计要求，并提交《洛阳庭腾飞市政王城大道隧道灯采购合同》《合同变更补充协议书》《采购合同》（鸿宝公司与花森公司签订）及设计图纸。腾飞公司、花森公司认可其与鸿宝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分别向鸿宝公司采购被诉侵权产品17盏、66盏，但均认为该行为不构成侵权。腾飞公司主张其与鸿宝公司系购销合同关系，而非定做加工，并提交报价单两份，认为鸿宝公司向其报价时，有具体的路灯高度、功率、芯片、外形、高度、样式等。花森公司提交《洛阳市王城大道快速路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显示建设单位：洛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设计单位：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洛阳城乡设计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主张其是按照该施工图设计的要求采购、安装。一审另查明，鸿宝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1日，经营范围为半导体封装新材料开发，半导体电子元器件设计开发，半导体户外照明设计，半导体集成光源标准化模组研发，照明产品设计，商业亮化设计；生产、制造、销售：半导体照明产品、太阳能照明、风光互补照明、电子产品、电子元器材；承接：照明工程科技设计服务等。腾飞公司成立于1985年10月17日，经营范围市政工程建筑及市政工程的养护维护、公路工程施工、水利工程、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建筑及市政工程检测、地基和基础工程、建筑装饰、地基和基础工程化工行才能、勘察设计等。花森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9日，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修装饰工程设计与施工，园林绿化工程设计与施工，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设计与施工，建筑幕墙工程的施工、电子与智能化工程施工，建筑劳务分包；室内外装饰材料、灯具、花卉苗木、电线电缆、五金产品的销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金晟公司系名称为“路灯（祥云如意—玉兰球）”、专利号为ＺＬ20163008××××．4外观设计专利权人，其专利权处于有效状态，应受法律保护。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金晟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均为路灯，属相同产品，两者相比，整体形状、布局相似，虽然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专利在灯头部分装饰、灯臂弯曲角度、灯柱底座设计有部分差异，但上述区别均是在保持整体视觉效果之下的局部调整，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实质性差异的影响。从一般消费者施以普通注意力的角度，更易观察到路灯的整体外形、各部分的比例等。通过整体观察、综合判断，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两者构成近似，被诉侵权设计落入授权外观设计专利的保护范围。关于鸿宝公司辩称其系根据腾飞公司、花森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承揽，也无法知晓金晟公司的涉案专利，不具备侵权的主观故意，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鸿宝公司实际制造、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其作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商，是否知晓涉案专利并不影响侵权的认定，即便按照采购方的要求定制亦不能成为制造商免责的事由，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金晟公司的涉案外观专利，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鸿宝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腾飞公司、花森公司辩称其系采购方，且与鸿宝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由鸿宝公司保证其不受第三方关于知识产权的指控，对第三方的赔偿均由鸿宝公司承担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腾飞公司、花森公司并非被诉侵权产品的使用方，其从鸿宝公司购买被诉侵权产品后又出售给他人的行为系销售行为，同时腾飞公司与鸿宝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附有被诉侵权产品的大样图，花森公司与鸿宝公司的采购合同中亦明确约定鸿宝公司承诺交付产品符合花森公司提供的图纸设计要求，腾飞公司和花森公司虽未直接制造被诉侵权产品，但提出了图纸设计要求，实际上间接参与了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与鸿宝公司就制造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故腾飞公司、花森公司应当与鸿宝公司就制造被诉侵权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腾飞公司、花森公司与鸿宝公司在采购合同中关于涉知识产权侵权责任如何承担的约定，系合同内部约定，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最后，在一审法院认定腾飞公司、花森公司间接参与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情况下，至于大样图是否由其设计不影响侵权的认定，不能成为制造商免责的事由。综上，一审法院对腾飞公司、花森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洛阳住建局辩称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其就被诉侵权产品的设计图未审定，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洛阳市王城大道快速路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显示建设单位系洛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设计单位系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洛阳城乡建设勘查设计院有限公司，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洛阳住建局的行为构成侵权。洛阳住建局不以生产经营为目使用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不属于侵犯专利权的行为，故洛阳住建局关于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赔偿数额。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金晟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鸿宝公司、华森公司、腾飞公司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参考专利权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和情节等综合因素，酌定鸿宝公司和腾飞公司共同赔偿金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鸿宝公司和花森公司共同赔偿金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4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鸿宝公司、腾飞公司、花森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害名称为“路灯（祥云如意—玉兰球）”，专利号为ＺＬ20163008××××．4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二、鸿宝公司、腾飞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三、鸿宝公司、花森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40000元；四、驳回金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5元，由金晟公司负担1000元，鸿宝公司负担3125元，腾飞公司负担1500元，花森公司负担25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鸿宝公司及花森公司是否侵犯金晟公司享有的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2.如构成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鸿宝公司以及花森公司是否侵犯金晟公司享有的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问题。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比对，二者都是由灯管、灯托和灯柱三部分组成，灯管部分分为上下三层，包括九根灯臂，每个灯臂上面安装一个灯球，灯球基本上呈蛋形，最上层位于中心有一根呈柱形向上伸出，中间有四根，基本呈U形，灯臂水平卷曲，下呈四根灯臂，灯柱部分是由镂空部分构成的，分为三节。整体比对，两者设计特征、整体布局相似，虽有部分差异，但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构成近似，被诉侵权设计落入授权外观设计专利的保护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鸿宝公司上诉主张的其根据腾飞公司、花森公司提供的图纸加工承揽，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鸿宝公司实际制造、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其侵权行为及其造成的侵权后果已然产生，鸿宝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鸿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花森公司辩称其是按照图纸进行的采购，并不是案涉路灯的制造者，不应与鸿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花森公司从鸿宝公司购买被诉侵权产品后又使用在承揽的工程中系对侵权产品的销售行为，且采购合同中附有被诉侵权产品的样图，明确约定鸿宝公司承诺交付产品符合图纸设计要求，花森公司对外观设计侵权亦负有责任。花森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金晟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鸿宝公司、华森公司、腾飞公司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参考专利权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和情节等综合因素，酌定鸿宝公司和腾飞公司共同赔偿金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鸿宝公司和花森公司共同赔偿金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鸿宝公司和花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鸿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洛阳花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鹏博书记员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