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240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顾荣，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闵行区税务局第三税务所协税员，户籍地本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2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晨、王玥，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Z1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顾荣犯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罪、受贿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顾荣及其辩护人王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马顾荣利用担任闵行区税务局第三税务所协税员，在办理房屋买卖税收认定等工作中徇私舞弊，通过为他人制作虚假房产评估报告、放弃监管职责让他人对房屋数量进行虚假承诺、违规为不符合条件的客户办理房产税免征等方式，先后多次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1,661,600元(以下为同一币种)，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共计8,991,805.35元。截止立案，尚有3,079,629.63元税收损失未能收回。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间，马顾荣为闵行区伟业路XXX弄XXX号等13套房屋制作虚假评估单据，同时放弃监管职责，让他人对房屋数量进行虚假承诺、违规为不符合条件的客户免征房产税等，帮助他人偷逃国家税款，先后多次收受金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等途径给予的好处费计705,000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计6,755,298.42元。2、2019年7月，马顾荣明知闵行区虹许路XXX号(XXX号)XXX室房屋出售方未到办理现场及购买方不具备免征房产税条件的情况下，放弃监管职责，让他人对房屋数量进行虚假承诺，并在税收征管系统内违规对该房屋进行免征处理，帮助他人偷逃国家税款，同时采用暗示方式，利用职务便利，索取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予的好处费80,000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26,401.40元。3、2019年7月，马顾荣为闵行区沪闵路XXX弄XXX幢XXX层房屋制作虚假评估单据，帮助他人偷逃国家税款，收受购房者郯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途径给予的好处费35,000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80,928.57元。4、2019年8月，马顾荣为闵行区莘松路XXX弄山林道XXX号XXX室的储藏室制作虚假评估单据，帮助他人偷逃国家税款，收受购房者陈1给予的好处费30,000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95,697.49元。5、2019年9月，马顾荣在明知闵行区金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非出售方名下唯一住房的情况下，放弃监管职责，让他人对房屋数量进行虚假承诺，帮助他人偷逃国家税款，同时采用暗示的手法，利用职务便利，索取购房者李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予的好处费31,000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105,725.68元。6、2019年10月，马顾荣在明知闵行区金丰路588弄l区35号房屋购买方不具备免征房产税条件的情况下，在税收征管系统内违规对房屋进行免征处理，帮助他人偷逃国家税款，收受王2通过银行转账给予的好处费66,000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2,013.33元。7、2019年11月，马顾荣为闵行区莲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制作虚假评估单据，帮助他人偷逃国家税款，收受顾某某给予的现金好处费50,000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15,057.05元。8、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马顾荣为闵行区金丰路588弄2区59号房屋制作虚假评估单据，同时通过违规为不符合条件的客户免征房产税的手段，帮助他人偷逃国家税款，收受段某某通过阚某某银行转账、现金等途径给予的好处费计130,000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85,714.28元。9、2019年11月，马顾荣在误认为购房者陈某2不具备房产税退税资格的情况下，为其所在的闵行区金汇南路XXX弄XXX号房屋办理房产税退税手续，收受陈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予的好处费计200,000元。10.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马顾荣为闵行区中青路XXX弄XXX号、申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制作虚假评估单据，同时通过违规为不符合条件的客户免征房产税的手段，帮助他人偷逃国家税款，收受倪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等途径给予的好处费计208,000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956,989.13元。11.2020年1月至5月期间，马顾荣采取违规手段，帮助薛某某代理的客户偷逃国家税款，收受薛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途径给予的好处费计51,000元。12.2020年3月，马顾荣在明知闵行区申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并非出售方名下唯一住房的情况下，放弃监管职责，让他人对房屋数量进行虚假承诺，帮助他人偷逃国家税款，收受阚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予的好处费计15,600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36,300元。13.2020年5月，马顾荣在明知闵行区中春路XXX弄XXX号房屋的购买方蔡某家名下存在其他住房的情况下，放弃监管职责，让购房者蔡某家虚假承诺上述房屋系其名下唯一住房，同时违规为蔡某家免征房产税，帮助其偷逃国家税款，收受张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途径给予的好处费计60,000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11,680元。2020年7月9日，马顾荣主动至闵行区监察委员会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同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马顾荣家属代为退出赃款1,661,600元。至2020年10月15日，尚有涉案的税款625,000元未补缴到位。上述事实，被告人马顾荣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余某某及金某某、王某1、郯某、陈1、李某、王2、顾某某、段某某、陈某2、倪某某、薛某某、阚某某、张某的证言，劳动合同书、闵行区协税员管理办法、职务证明、工作身份证明、人员岗位职责、税款征收流失证明、房地产评估结果告知单、上海市个人住房房产税认定通知书、存量房交易出售方申报情况确认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经过、转账回单、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书证，被告人马顾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顾荣身为在国家税务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致使国家税收损失计人民币80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罪。同时马顾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款计人民币16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其中10余万元系索贿，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马顾荣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马顾荣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马顾荣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且其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顾荣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以被告人马顾荣具有自首情节、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等为由，请求对马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马顾荣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顾荣一人兼犯两罪，致使国家税收损失计人民币800余万元且受贿金额巨大，对被告人马顾荣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顾荣犯徇私舞弊不征、少征税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11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周 波审 判 员  张 弘人民陪审员  顾刘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叶 子书 记 员  叶 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四条税务机关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不征或者少征应征税款，致使国家税收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