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9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广含，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开封，男，汉族，住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驹紫晨，河南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杨长春，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联系地址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王广含因与被上诉人刘开封及第三人杨长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广含上诉请求：1、撤销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杨长春与刘开封之间的权利义务可基于有效的合同关系产生，本案以房抵债协议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关于农村集体土地占有使用的强制性规定而属于无效合同，其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杨长春至今既没有履行所欠王广含的187059元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又不以诉讼方式向刘开封主张230万元的原到期金钱债权，且多年来一直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致使王广含的到期金钱债权至今未能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杨长春已构成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1．涉案房产所座落的土地属于睢阳区临河店乡安庄行政村的村民集体所有，而杨长春不是该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不能依法享有该农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2．同属一幢建筑，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格式相同，同样也已签订近五年之久，2020）豫140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杨长春与王广含之间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并判令王广含自2015年10月15日起对杨长春享有本金187059元及逾期利率按照月利率14‰计算的债权。另，上述楼幢中的另一户房产长青社区2#楼一单元四层东户，所涉的以房抵债的《临河店乡廉庄长青社区认购大订单》签订于2016年7月12日，（2019）豫1403民初71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其无效，（2020）豫14民终137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3．第三人杨长春作为本案的债务人，三年前经王广含等人提醒，早已明确知悉自己与刘开封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实质上系以房抵债协议）依法属于无效合同的法律意义，亦知悉自己有权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以房抵债协议无效并判令其债务人刘开封履行原金钱债务，但三四年来杨长春置若罔闻，安于现状，主观上消极，行为上不及时作为。4．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二、一审法院的上述事实认定等同于直接认定原告王广含无权诉请“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代位权制度是法律赋予债权人在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下的权利救济途径，本案债权人王广含请求人民法院对该以房抵债协议确认合同无效并对合同无效后产生的金钱给付债权行使代位权，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立案受理条件和《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依据如下：1．《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款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款只是规定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民事诉讼起诉的构成要件之一，并未规定原告与本案一定要存在合同关系。在本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中，对于杨长春与刘开封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王广含虽然不是合同的相对主体，但是该以房抵债协议的利害关系人。该以房抵债协议依法属于无效合同，杨长春作为刘开封的债权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当然对其债权人王广含造成了损害。对该以房抵债协议效力的认定，不仅关系到债务人杨长春与次债务人刘开封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也直接影响债权人王广含所主张的代位权诉讼中的次债务是否真实存在。三、一审法院没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最高法民终（2011）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要点，没有据此确认本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以支持原告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且案件承办人在裁判理由中也没有说明不予参照的理由，故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四、一审法院其它错误认定或故意遗漏的重要案件事实，有以下四个方面：（一）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错误，应认定为：2015年9月21日，被告刘开封将其坐落在睢阳区××廉庄长青社区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约1825平方米，2号楼A栋、B栋，两栋楼层从二层至五层）抵偿给杨长春以冲抵其因担保之责而下欠杨长春的债务230万元。（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本案前诉一审（2019）豫1403民初2562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庭审中被告刘开封自认的案件事实：被告刘开封辩称被告对第三人杨长春的债务已实际清偿；债务人杨长春的债权已用被告长青社区约1825平方米的房产清偿。（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本案前诉二审（2020）豫14民终8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另一重要案件事实：本院二审对原审本院认为关于王广含主张权利事实基础证据不足的认定部分予以纠正。（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广含的债权遗漏了（2020）豫140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书中王广含的另一项债权：已由王广含预交，判定由杨长春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021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刘开封辩称，一、上诉人王广含双重获利的想法不应得到支持。王广含针对本案《以房抵债协议》已于2020年7月3日向睢阳区法院起诉，而且判决支持了其诉请，并已经生效。二、刘开封提供的是一般保证王广含应穷尽对侯春光的起诉后再起诉答辩人。三、王广含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侯春光与杨长春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答辩人以房抵债已经过去五年。早已经超过保证期限，不应当再承担责任。杨长春原来的债务人是侯春光，担保人是刘开封、关国修、李超群。2015年9月刘开封与杨长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并交付房产，履行了保证义务。案中还有其他担保人。杨长春对刘开封无到期债权，杨长春也通过以房抵债清偿了王广合的债务，不存在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形。四、王广含明知答辩人抵债房屋是经过市政府商政土（2014）308号批准的农村新型社区房屋而同意抵债，又以自己不是抵债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取得房屋而让答辩人再次偿还债务，目的是获取非法利益，主张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广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判令原告对无效合同后的金钱给付债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即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本金187059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14‰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支付（2020）豫1403民初3424号案中由杨长春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021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广含与第三人杨长春存在债务债权债务关系，杨长春欠王广含187059元。杨长春与案外人侯春光有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刘开封为侯春光借杨长春的30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2015年9月21日，被告刘开封将坐落在睢阳区××廉庄长青社区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约1852平方米，2号楼A栋、B栋两栋，楼层从二层至五层）抵偿给杨长春冲抵侯春光欠杨长春借款余额230万元，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2015年10月15日，被告杨长春用自己以房抵债获得的房屋，坐落于睢阳区××社区××楼××室（房屋建筑面积约162.66平方米）的房产冲抵欠王广含债务本金187059元，并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2019年3月11日，商丘市睢阳区法院受理原告王广含诉被告刘开封、第三人杨长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2020）豫1403民初2562号，经审理驳回王广含的诉讼请求，王广含不服判决，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商丘市中级法院作出（2020）豫14民终8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广含诉杨长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经审理，睢阳区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豫140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确认王广含与被告杨长春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二、原告王广含自2015年10月15日起对杨长春享有本金187059元及逾期利率按照月利率14‰计算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的原告王广含与第三人杨长春有债权债务关系。关于被告刘开封与第三人杨长春债权债务关系，刘开封作为案外人侯春光的担保人自愿同意用坐落在睢阳区××廉庄长青社区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约1852平方米（2号楼A栋、A栋两栋、楼层从二层至五层）偿还欠杨长春借款余额230万元。以物抵偿是杨长春积极主动行使债权具体表现，且以物抵债协议已实际履行达五年之久，综上，杨长春并非怠于行使自己的到期债权，构不成原告王广含无法主张债权，另，对于杨长春与刘开封的以房抵债协议，王广含并非是合同的相对主体，杨长春与刘开封的以房抵债协议并没有损害王广含的利益。故王广含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王广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原告王广含负担。本案二审争执焦点为，上诉人的起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3作出（2020）豫140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广含自2015年10月15日起对杨长春享有本金187059元及逾期利率按照月利率14‰计算的债权。也即王广含的债权于2020年8月13日才得到法院判决的确认，即使行使代位权也只能针对2020年8月13日以后仍成立的债权。而刘开封与杨长春之间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发生在2015年，抵债标的金额230万元远远大于王广含所诉的金额，并已经履行完毕，杨长春的债权早已经消失，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杨长春对刘开封还有其他到期债权。上诉人王广含请求确认刘开封与杨长春之间以房抵债《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及行使无效合同后代位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广含的债权已经被（2020）豫140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其请求判令刘开封支付本金187059元及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不支持。综上所述，王广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上诉人王广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朱利民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史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