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鑫国色天香商务会所，经营场所沈阳市于洪区长江北街**。经营者：袁向雷。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鑫国色天香商务会所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于洪区鑫国色天香商务会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规范。2020年受疫情影响导致场所关闭，无法认定对方歌曲权利有效无法质证。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KTV场所2020年面临疫情下的大环境问题，上诉人经营场所严重亏损，一审做出数额如此之高的判决有失公允。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详见附件侵权作品清单）；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2,400元，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含律师费）共计6,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88,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唱片总公司于2013年出版《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包装封底有版权声明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该出版物中包含了《茉莉花》等101首涉案作品，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作品进行作品登记。原告系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的版权代理商，将其依法拥有或通过其他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授权原告管理，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期满后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2017年12月4日该公司出具声明，将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于2015年出版《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二）》，包装封底标有版权所有人/提供：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该出版物中包含了《好想你》等65首涉案作品。2017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行使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同日，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上述权利授权给原告行使，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包括《一万个舍不得》等30首涉案作品进行作品登记，并于2019年8月21日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证明书，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永久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包括上述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委托原告进行管理，期限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7日止。崔式（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包括《够了没有》等8首涉案作品进行作品登记，并于2019年8月21日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永久转让给北京大格娱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9年3月31日，北京大格娱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包括上述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委托原告进行管理，期限为三年。上海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包括《勋章Medals》等2首涉案作品进行作品登记，并于2016年4月16日与原告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授权给原告行使，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止。2020年3月6日，上海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原告针对上述作品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之补充协议四，将合同期限延长至2022年4月15日止。辽宁诚信公证处依原告申请，公证人员与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1月5日一同到被告处，以消费者身份使用被告包房内设置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选、播放，点播了206首涉案歌曲，上述206首作品的取证过程由公证人员进行现场摄像、拍照。上述保全证据的摄像工作完毕后，公证人员将本次保全证据所摄录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并出具（2019）辽诚证民字第2832号公证书。经比对，被告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206首音乐作品与原告享有权利的相应作品内容一致。本案中，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000元，在被告处取证消费500元。原告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另查明，被告注册成立于2017年4月5日，经营范围为KTV包房服务等,经营,经营场所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长江北街**称被告有包房30间以上，被告称其有包房16间。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系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在本案中，本院所审查的主要问题为：第一，原告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第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作品放映权的行为；第三，因侵权产生赔偿数额如何确认。关于原告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二）》《作品登记证书》可以作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等权利人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原告作为经批准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与著作权人签订合同的方式取得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相关权利进行管理和维权的授权。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作品放映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辽宁诚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辽诚证民字第2832号公证书，系该公证处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通过在被告处消费的方式取得相关证据，结合庭审情况亦可以认定被告经营场所播放涉案歌曲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被诉作品，被控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相应歌曲的词、曲、画面等内容完全一致，其行为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放映权等著作权。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施的放映行为得到原告或者著作权人的授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侵权应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赔偿。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被告所获利益，本案应按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据此，原告请求支付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取证费及交通费合理部分亦在赔偿范围之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涉案作品流行程度、被告经营场所所属地域的消费水平、被告经营方式、经营规模和经营场所位置、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等因素，并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部分，酌情确定本案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34,000元。对于原告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于洪区鑫国色天香商务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享有的涉案206首作品（详见本判决附表）放映权的行为；二、被告沈阳市于洪区鑫国色天香商务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34,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05元，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305元，被告沈阳市于洪区鑫国色天香商务会所负担7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鑫国色天香商务会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使用他人音乐作品用于商业经营，属于侵害他人著作权的行为。关于本案损害赔偿数额问题。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鑫国色天香商务会所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缺乏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利益均无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数额。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涉案作品流行程度、上诉人经营场所所属地域的消费水平、被告经营方式、经营规模和经营场所位置、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等因素，并结合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部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沈阳市于洪区鑫国色天香商务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鑫国色天香商务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维佳审判员  刘 波审判员  邰越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陈俊舟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