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34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仁伦，女，1971年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枣阳市，户籍所在地枣阳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11日被枣阳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江**旭，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仁伦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鄂0683刑初2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裴仁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时，湖北同星实业公司征用王城镇古岭村2组的一处堰塘。因征用问题，该公司与被告人裴仁伦发生矛盾，裴仁伦多次阻止施工，双方发生纠纷，曾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人员多次出警调解。2020年4月11日9时许，因裴仁伦阻拦湖北同星实业有限公司在堰堤进行施工作业，施工方报警后，王城派出所民警李某1、孙某和协警廖某1、李某2等出警。李某1在现场堰塘边向施工人员了解情况时，裴仁伦突然持镰刀向李某1左腰部位挥砍，致其警服左下角破损，公安人员及时将裴制服。裴仁伦在被制服及被带离过程中又对公安人员抓咬、踢踹，致李某1、廖某1、李某2受伤。经鉴定，李某1、廖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1（枣阳市公安局王城派出所民警）证言，2020年4月11日9时许，我接到派出所电话说接到报警古岭村2组有一起纠纷。约10时许，我和所内民警孙达、队员陈俊国、廖某1、李某2、贺天华一起到古岭村2组养猪场工地。到达附近后，车进不到现场，我和廖某1、李某2走到一个堰塘旁边，站在堰堤角问工地一姓彭的负责人怎么回事，一个女的左臂下夹着一把镰刀从堰塘下的房屋走过来，我就喊廖某1过来，工地负责人正在给我说是这个女的上午拦挖机不让施工，还砸挖机玻璃。我正在口头询问情况，看到这个女的左手握着镰刀走到我跟前，感觉不对，就问她搞嘛，她上来二话不说就用镰刀朝我身上砍，速度很快地砍了我两下，在她砍第三下时，我一手抓住她左手腕，一手抓住她左肩，将她摁倒在地上。在我被砍时，廖某1也过来将镰刀把捉住，镰刀被夺下来，她还继续手到处挠，脚到处踹，我的右手虎口处被她咬了一口，后我们几人将她抬上警车。并证明，这个女的砍我左腰位置，警服上衣左下边口袋上边被砍破了。2.证人廖某1（枣阳市公安局王城派出所协警）证言，2020年4月11日9时许，值班民警李某1说接到报警有人在古岭村2组阻碍施工，李某1带我和协警李某2等人一起出警处理。到工地后，施工人员说有一个女的拿镰刀砸挖机的玻璃，阻碍施工。我们了解情况后到施工工地附近那女的住所附近，那女的看到我们后拿一把镰刀出来，李某1问她想干吗，她二话不说用镰刀往李某1身上砍。我当时站在她的侧后方，见状上前将她的镰刀夺下来，将她放倒在地，李某2也过来帮忙按她，她躺在地上用手往我们身上刨还用脚踢我们，我们强制将她抬上警车带到派出所。并证明，我的左手小拇指、右手无名指被抓伤，肚子也被踢疼，李某1的衣服被镰刀割破，李某2的手被抓伤。证人李某2（枣阳市公安局王城派出所协警）证言与廖某1的证言一致。3.证人彭某（湖北同星实业公司员工）证言，2020年4月11日上午，我们公司在王城镇古岭村2组施工时，一个裴姓女子不让我们施工，把挖机的反光镜砸破了，我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开两辆警车过来。民警到现场后，我向一名警察介绍情况，裴姓女子从堰塘看护房过来，另一名警察上去问她情况，她拿镰刀往警察身上砍了两刀。后来几个警察上去拉她，她拿镰刀乱砍，将警察砍伤了，警察将她带走了。4.证人李某3证言，2020年4月11日上午，我在古岭村2组工地指挥挖机施工，一名女子拿把镰刀过来，我和司机看到她拿镰刀感觉她要找事就跑开了，她用镰刀砸挖机驾驶室玻璃，没有砸动，又将后视镜玻璃砸破了，这样我们就停止施工了，她回到堰边的屋里。过了十几分钟，我看到警察过来了，站在那女的住处外面，女的从屋里出来，拿一把镰刀和一名警察说话。在说话过程中，女的突然拿镰刀往警察身上砍，警察后退，旁边的几个警察上来将她按倒在地，将镰刀夺了下来，她在地上用手又刨又抓，警察将她抬到警车上拉走了。证人叶某（挖机司机）证言与李某3证言一致。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扣押涉案镰刀1把。6.李某1被砍破的警服照片在案为据。7.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廖某1右手虎口见一长约0.5cm创口、右手环指背侧见一处长约0.8cm创口、左手小指背部见一处长约0.4cm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1右手拇指背侧见2处咬伤痕，右中指与第四指背侧见0.4cm抓痕，操作程度为轻微伤。李某2左手背部见0.5cm及右手背部见0.5cm各一处抓伤伤痕，未构成轻微伤。8.警察现场出警执法记录仪录取现场视频。视频显示时间自2020年4月11日10时15分30秒至10时23分32秒。显示内容，配带该执法记录仪的警察站在一堰塘角听一名男子讲述报警的内容。10时17分30秒开始，一名女子（裴仁伦）从堰边一房屋向配带该执法记录仪的警察站的位置行走，到警察面前边说“看看在搞嘛”，边左手持镰刀向警察左腰部位挥砍，旁边一着警服人员和被砍警察将女子按倒在地，另一名着警服人员将镰刀夺下，女子倒在地上乱抓乱咬，后被多名警察抬到附近警车上带走，在此过程中女子大叫并用力挣扎。9.被告人裴仁伦的供述与辩解，2004年时，我在王城镇古岭村2组承包堰塘养鱼、养猪。2014年时，堰塘又承包给郭仕同，我们和郭仕同商量承包的问题，但一直没有商量好。2019年，同星公司将堰塘和我种的树征用建养猪场，但价格没有商量好。我之后几次阻止对方施工，派出所也出过警。2020年4月11日9时许，我在堰塘边房子里养猪，有挖机在挖堰，我拿镰刀出来向坡上走，刚到坡上，警察就把我抓走带到派出所了。10.枣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相关讯问视频等证据在案为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裴仁伦持凶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从重处罚。所持凶器应当予以没收。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裴仁伦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扣押于枣阳市公安局的凶器镰刀1把予以没收。上诉人裴仁伦上诉称，其没有打警察，没有妨害公务；同星公司强占其家中土地、树木未赔付，强行断电、挖路，并于2019年农历10月26日上午1时左右，把其母亲、婆婆和其按压在地上数小时，挖了其家中堰塘。裴仁伦的辩护人辩护称，王城派出所在处理裴仁伦与同星公司之间的纠纷时有明显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主要责任，裴仁伦无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行为性质显著轻微，危害后果不大，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枣阳市公安局应当回避本案，其调查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罪依据；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裴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裴仁伦持镰刀挥砍正在处警的人民警察，扭打抗拒人民警察对其的控制约束，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裴仁伦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并致两名警察轻微伤，应当从重处罚。裴仁伦提出，其没有打警察，没有妨害公务；裴仁伦的辩护人提出，裴仁伦无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行为性质显著轻微，危害后果不大。经查，在案证人李某1、廖某1、彭某、李某3等的证言及执法记录仪所记录的现场视频直接证实，裴仁伦持镰刀抡向正在讯问、处警的人民警察，并在警察将其制伏过程中持续扭打，相关鉴定意见及在卷照片证实三名警察受伤，其中两人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一人的警察制服破损，足以认定裴仁伦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裴仁伦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警察，是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且其袭击及抗拒警察控制的行为造成两名警察轻微伤等后果，不属于情节轻微、危害不大的情形，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裴仁伦提出，堰塘、土地等赔偿事宜未谈妥，还存在纠纷，同星公司强行挖掘行为不当。本案系审理裴仁伦犯妨害公务犯罪的案件，相关民事及其他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裴仁伦的辩护人提出，王城派出所在处理裴仁伦与同星公司之间的纠纷时有明显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主要责任，枣阳市公安局应当回避本案，其调查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公安机关存在过错，不能认定枣阳公安局侦办本案具有法律规定应当回避的情形，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裴仁伦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裴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请求从轻处罚。经查，裴仁伦暴力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且至今拒不认罪，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原审已在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主观恶性的基础上，对其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璟萱审判员  刘宗晖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董相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