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刑终19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男，汉族，1961年12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塘沽区，大专文化，原系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河北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生、陈川，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赣0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11日，被告人张建华及其妻子刘家珍注册成立了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富鑫伟业公司）并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同年8月在甘肃省永登县国税局大同分局注册税务登记。因该公司成立后未实际投产经营，长期未纳税申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而被注销税务登记。2012年4月17日，甘肃富鑫伟业公司实际负责人张建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伙同苏德来、徐庆兰、熊细毛（三人均已判决）等人成立甘肃富鑫伟业公司江西工作站，张建华以甘肃富鑫伟业公司名义下发任命书，聘请苏德来、徐庆兰为甘肃富鑫伟业公司江西工作站顾问兼监督员。此后两年多，苏德来、徐庆兰等人又借助江西圣铭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圣铭洋公司）、江西德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德铭公司）的外壳，以帮助甘肃富鑫伟业公司融资为名，对外虚假宣称将所集资款项用于甘肃富鑫伟业公司，采取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发放宣传册、播放视频、组织人员考察实际财务与甘肃富鑫伟业公司相互独立的张建华负责的河北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鑫公司）、召开客户见面会的方式进行宣传，以营造甘肃富鑫伟业公司实力雄厚的假象，并承诺投资该公司每年度可获得80%-40%的高额返利，向社会人员非法集资。集资过程中，张建华出席投资客户动员大会，虚构实际并未投产的甘肃富鑫伟业公司收益很好、为美国上市企业、扩大生产规模需要融资等理由，承诺高额利息回报，负责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盖有公司印章及投资金额的收据及合同；苏德来负责与张建华负责的公司进行财务对接，徐庆兰负责江西圣铭洋公司、江西德铭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熊细毛负责制作宣传资料供非法集资宣传所用，在相关网站、报刊载文章对富鑫集团公司进行宣传和与项目公司负责人张建华的信息上传下达。江西德铭公司总会计汪某负责财务报表的统计工作，按照各分公司、工作站点转入苏德来账户的金额定期制作财务报表，与张建华指使的甘肃富鑫伟业公司财务核对后，由甘肃富鑫伟业公司按照报送数据开具各集资参与人投资全额的收款收据和股权质押借款合同汇给苏德来、汪某等人，再由各业务团队层层分发至客户。各业务团队收取客户资金后，首先要扣留高达20%的集资款作为业务提成，再将客户资金的80%转入苏德来的农行账户（账号分别为62×××17、62×××18、62×××10、62×××71），苏德来再次扣除5%的集资款作为办公经费及分成，再支付前期投资客户的高额利息，最终汇往张建华指定账户的余款已经寥寥无几。自2012年4月7日至2014年9月7日，张建华伙同苏德来、徐庆兰等人，共向被害人甘某等1500余人集资共计人民币34844.945万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张建华等人非法募集上述集资款后，未将集资款按照约定用途汇往甘肃富鑫伟业公司用于正常生产经营，而是将其中的大部分用于偿付客户的集资款本息（承诺年利息高达80%-40%），高达25%的集资款用于发放业务提成和办公经费（20%为业务团队的提成，3%作为江西圣铭洋公司、江西德铭公司的办公经费，2%由苏德来与徐庆兰等分成），部分集资款用于带领客户虚假考察、召开客户见面会等支出，汇往张建华实际控制的华鑫公司员工孙某个人账户300.92万元，汇往张建华实际控制的荣鑫公司312.924777万元，造成13613.301万元未能归还。至案发时，用于存取非法集资款的农行账户仅存2.9472万元。2016年6月13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集资诈骗罪判处同案犯苏德来无期徒刑，以集资诈骗罪判处同案犯徐庆兰有期徒刑十五年。2018年7月3日，被告人张建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张建华到案后向侦查机关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退赃1000万元。以上事实，有到案经过、暂扣款凭证、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工商登记信息、矿业项目投资借贷管理合同、华鑫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收款明细、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甘肃富鑫伟业公司制发的任命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物证鉴定报告、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报案笔录、收款收据、股权代持协议、银行流水、集资参与人杨涛、刘国强等人的陈述，证人汪某、付某1、刘某、孙某、杨某、付某2、龚某1、龚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苏德来、徐庆兰、熊细毛、罗爱兰、熊开伟、刘艺军、熊容容、孙颖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张建华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诈骗方法非法集资34844.945万元，致使13613.301万元不能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建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也退缴了部分赃款，但因张建华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并且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依法不予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建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在案被查封、扣押的款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建华的犯罪所得，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上诉人张建华上诉提出：其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上诉人张建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建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绝大部分集资款没有实际控制和支配，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即使认定张建华构成集资诈骗罪，张建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苏德来而言较小；3.张建华具有坦白、退赃1000万元、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并经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张建华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张建华的行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张建华伙同苏德来、徐庆兰等人虚构甘肃富鑫伟业公司需要融资的事实，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3.48亿余元，绝大部分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于业务提成和以新还旧等，致使集资参与人1.36亿余元集资款不能返还，足以证明张建华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张建华是否控制大部分集资款，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辩护人关于张建华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建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张建华提议并与苏德来等人策划成立甘肃富鑫伟业公司江西工作站，任命苏德来、徐庆兰为甘肃富鑫伟业公司江西工作站的负责人，致使苏德来等人能够以甘肃富鑫伟业公司的名义进行非法集资。在非法集资过程中，张建华出席投资客户动员大会时虚构事实，承诺高额利息回报，且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盖有公司印章及投资金额的收据及合同等，为苏德来等人进行非法集资站台背书；此后又应苏德来等人的要求邮寄空白收款收据和合同，使苏德来等人的非法集资行为进一步扩大。因此，张建华在与苏德来等人共同集资诈骗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应对全部集资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张建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苏德来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张建华具有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退缴赃款1000万元、二审期间自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情节属实，但其在二年多的时间里向1500余人非法集资3.48亿余元，致使1.36亿余元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法院综合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无期徒刑，并无不当。对张建华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34844.945万元，致使13613.301万元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张建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集资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华审判员 李方平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边伟书记员陈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