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13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满悦，男，34岁（198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鹏，北京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淼，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满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作出（2020）京03刑初71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满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满悦，听取了满悦的辩护人王鹏、崔淼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满悦与被害人闫某（男，殁年39岁，北京市人）系朋友关系，两人因投资等产生债务纠纷，满悦欠闫某大量借款未还。满悦明知闫某患有精神类疾病，遂使用昵称为“空想”“缘”等QQ号冒充“大师”帮助闫某“驱蛇”引诱其服用安眠镇静类药物控制其情绪，闫某对其“大师”身份深信不疑。因闫某多次催要欠款，满悦为逃避债务，于2019年7月2日从网上购买大量安眠镇静类药物，收货后于7月10日通过快递寄给闫某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11号楼3单元203室的家中，继续冒充“大师”身份让闫某一次性服用大量安眠镇静类药物，并以真实身份告知闫某自己吃了一瓶。闫某于2019年7月10日17时30分左右在家中服用该药物后昏睡，7月20日16时许，因尸体高度腐败有异味被发现。经鉴定，不排除闫某氯氮平中毒致其死亡。后满悦于2019年8月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被害人父亲，2019年7月20日19时许，我接到朝阳分局电话，得知我的儿子闫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内1号院11号楼3单元203他的家中被发现死亡，后来在公安机关的配合下我处理了闫某的后事。2019年8月3日，我在整理闫某个人物品时发现其手机里有他和他人的聊天记录，内容都是他催促一个叫满悦的男子替自己还贷款的情况，以及一些涉及吃药的聊天记录，于是我就来公安机关反映情况了。闫某用微信和一个叫满悦的男子聊天，内容主要涉及询问满悦在京东、支付宝的贷款还款进度，还有就是闫某表示自己家里有阴人和蛇，需要“空想”让玉帝父亲来抓人抓蛇，这些都是涉及神鬼迷信的东西，我也看不明白。闫某在QQ上和满悦聊天主要就是让满悦给他写欠条，内容是：满悦借闫某四十万元整长期未还，现将承担闫某债务：京东白条5938.53元、金条46872.45元、度小满22225.58元、拍拍贷23360.22元，我来贷12082元，玖富万卡50438.11元，网商贷87302.22元，大数金额累计515836元，由本人承担，一周内还清。落款人是满悦，时间是2019年7月1日。闫某用QQ还和一个叫“李姨”的人聊天，内容也是询问偿还贷款的情况，以及让“李姨”帮自己作法扔蛇，闫某还用QQ和所谓“师父”聊天，内容主要是闫某向“师父”表达感觉有蛇妖和阴人在自己身边，让“师父”给他作法。“师父”还给闫某快递药物，闫某说自己吃完药身体麻木，同时也询问了“师父”关于让满悦给自己还贷款的进度。闫某性格比较孤傲，平时不怎么爱交朋友，我就知道闫某最好的朋友就是满悦。2008年闫某母亲去世后我们见面的时候闫某说自己晚上睡不好觉，他死去的姥爷和母亲经常来找他，还往他身上扔蛇和阴人。这个事一直持续到出事，他也跟我说过很多次。我感觉他精神有问题，但是否确诊我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闫某吃何药物。2019年闫某可能因还贷款问题导致他精神方面的问题加深了。我们没带闫某到医院就诊过。在闫某死后，我给满悦打电话听满悦说闫某去回龙观专门看过精神方面的问题，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窦某是闫某姥爷的学生，跟闫某都住在北沙滩1号院，闫某很信任她。闫某2010年之后将北京市朝阳区蓝调小区的一处房子卖了，具体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通过闫某和窦某的聊天我了解到，一个叫“老习”的人非要给闫某申请个基金，而且这个基金是在紧急时候、有关系的才能从国库申请。这个紧急时候指的就是闫某身无分文，而且要欠很多外债，导致征信很差才能申请到。所以“老李”就逼着闫某贷款，据闫某说，所有的网贷软件几乎都试过了，还在线下贷了几十万，最后坚决不贷了才罢休。结果现在还不上了，“老习”说他那边管还但是也没有还。闫某之前把蓝调小区的房子卖的钱还有几百万放在卡里了，据闫某说这个卡也被“老李”锁上了，钱拿不出来，需要人民银行解卡，但是也一直没有把新卡还给闫某。以上所涉及的人员应该都是满悦介绍给闫某认识的。案发后我去过现场，已经收拾过屋子了。我收拾屋子的时候没有发现药瓶，没有发现闫某喝水的杯子，据我了解闫某不喝酒，我在屋子内没有发现他喝酒的瓶子或易拉罐。我就知道闫某吃过感冒药，其他的不吃。当时开锁公司开锁的时候把锁撬坏了，但是锁芯保留着，事后我换了一把锁，但是锁芯还用的原来的，所以原来的钥匙还能使用。2.证人平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的保安。2019年7月20日10时许，11号楼3单元103业主给物业打电话，称楼上203室家里有异味。我来到203室，闻到一股恶臭味，我就回物业调取了203室业主的电话，拨打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16时30分，我拨打了“110”报警，警察到达现场以后，找了开锁公司将门打开，发现屋内的男子在卧室内的床上已经死亡。听闫某的邻居说他之前在夜里总是叫，我今天到他家后发现京东给他发的催款通知也一直放在门外，没有领取。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住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3单元103，2019年7月17日，我儿子发现家中有异味，之后几天味道越来越大。2019年7月20日，我妻子去物业反映情况，我去楼上查找异味来源，发现楼上203号门缝散发恶臭，我下楼发现203号窗户都关着，窗帘也拉着。物业和派出所民警来到203号敲门没人应，后叫来开锁公司将门打开，发现203号一男子死亡。该男子姓闫，具体姓名不知道。该户男子独居，我最近没怎么见过他，我妻子说十多天之前在楼道里看见过该男子从外边回家。我听说该男子有癫痫病，因为我妻子听见他在家中有自言自语和喊叫的情况，而且以前该男子还被“120”急救拉走过，第二天就回来了。最近我没有听到203号有争吵、打斗或者呼救声响。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我住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3单元202，我们隔壁203号住着一名男子，具体情况不详。2019年7月8日，我从医院住院回来后就没有见过有人进出203了，也没有听到过203号有争吵、打斗或者呼救声，直到7月20日左右有警察来，203号就被封了，可能是出事了。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安欣守信锁具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9年7月20日17时许，我被民警叫到现场开锁，经过检查发现门是反锁的，我用工具将门打开，发现现场有异味。门的反锁扭只能从里面锁上，不能从外面锁，门如果反锁了外面有钥匙也打不开，只能从内部操作。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满悦是朋友。2018年左右，满悦问我有没有不用的QQ号给他一个，我就把昵称是“缘”，QQ号×××给他用了，后来我就没有登录过，应该是满悦把密码改了。该QQ号好友中有一个好友“yufong”，QQ号×××，这个好友我不认识，我看好友添加记录显示是对方添加的，添加备注写着“李姨您好，我是李大爷介绍的”。我帮满悦寄送过快递。2019年六七月份，我前一天借住在满悦家中，第二天一早，满悦将一个顺丰快递纸袋交给我，让我帮他拿到朝阳大悦城附近寄出去，这个纸袋上没有任何寄送信息。之后我就去朝阳大悦城星巴克待着，14时许，满悦用138开头的手机号给我152XXXX****这个号打电话，让我去珠江罗马嘉园小区西南角附近将早上那个顺丰纸袋交给一个快递员，快递员应该是达达或者闪送的。满悦让我寄的纸袋里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是纸袋里有一小部分是凸出来的，里面的物体可以用手捏动，应该是塑料材质的小瓶小罐一类的，当时我摇了一下，只听到了细微小瓶和纸袋摩擦的声音。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0日，当时我是达达快递员，当天下午，我送完蛋糕后去珠江罗马嘉园接另一个快递单。我到了之后先电话联系寄件人（手机号138XXXX****），电话里是个男的，说待会一个朋友把件送过来。大概过了十分钟，是一个女的把件给我的，该件是用A4大小的快递包装袋封起来的，没多沉，装的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7月10日下午，我将该件送到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11号楼，具体地址记不清了，因为当时给的地址详细，我就将件直接送到了家中，没有与收件人联系。8.证人窦某的证言证明：我与闫某的姥爷和母亲是邻居，关系不错，所以也认识闫某，后来他母亲去世，我也会偶尔给闫某打电话关心一下他。2018年，我联系闫某，他反映说自己睡眠不好，我知道他是个比较敏感的人，比较内向。2019年7月份我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没有接通，后来通过他父亲知道出事了。闫某出事前一段时间有人给我打电话说闫某欠他们钱，我问他，他说会处理的，给我感觉他没太当回事。我知道闫某有一个朋友叫满悦，他死亡一周后满悦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问他知道闫某出事了吗，他还比较惊讶地反问我怎么知道的，还问我在闫某家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9.鉴定人任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当时送检的时候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失去部分鉴定条件，经过尸表检验，未见明显外伤，可以排除外伤致死，提取腐败液进行化验，检测出氯氮平超标，所以就出具了倾向性意见。因为检测出氯氮平已经明显超过中毒量，达到了9.6微克/毫升，一般中毒量参考0.6微克/毫升，而且已经是死亡多天之后的结果，当时应该更高。鉴定意见显示通过穿刺腐败液化验出乙醇，这个不能确定死者是否饮酒，因为尸体已经高度腐败，自身可能形成乙醇，但是一般情况下腐败后的乙醇浓度差不多1000微克/毫升，但是这个不是确定的，因为会受环境等各种因素影响。喝酒会加速死亡，但是这么高的氯氮平浓度，不饮酒也导致中毒死亡了。一般氯氮平中毒死亡就是服用了氯氮平片，三唑仑跟氯氮平是两种不同的药物成分，他们都是苯二氮卓类镇静类药物，药效差不多，但是三唑仑代谢快，半衰期短。服用大量氯氮平后的反应个体差异比较大，一般不会马上死亡，会有一段时间有行为能力，具体多长时间无法下结论。10.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高新博瑞质检中心检测员。根据我们毒物检测，只检测出了氯氮平这种毒物。氯氮平是一种药物成分，别的药里不会有氯氮平成分，常见的就是氯氮平片。鉴定意见显示通过穿刺腐败液化验出的乙醇浓度挺高的，尸体腐败应该没有这么高，但是这个也没有标准。三唑仑与氯氮平两种药物外形、颜色都是不同的，三唑仑是白色的，不排除有蓝色，氯氮平是微黄色的。三唑仑这种药社会上不怎么常见了，三唑仑和氯氮平的级别是一样的，但是三唑仑的危害性更大，三唑仑起效快，代谢快。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卖的药有“三唑仑”（白色药片）、“FM2”（白色粉末状）等。我用过的微信昵称有“Mru虎诚人用品”、“虎牙哥（接单号）”、“熊兜兜（男人的加油站）”、“虎”。我通过微信加好友并向好友发布我所卖药品的广告。买家从我这里订药后，我联系上线让上线发货，并把快递单号给我，我再转发给买家。2018年七八月份，我在一个同性恋交友微信群里加了一个名叫“天天向上”的人，头像是一个哆啦A梦，并在该群群发了一条我卖药的文字广告。几天后，“天天向上”通过微信从我这里花200多元人民币买了一瓶“三唑仑”（100片），还让我发货时把药品上的标签撕掉。他给我的收货地址、收件人和手机号记不清了，应该是北京市朝阳区。后来我从我的上线订货，上线直接将药通过韵达快递发出去，我把快递单照片发给了“天天向上”。2019年1月9日，“天天向上”通过微信从我这里又买了一瓶“三唑仑”，当时他给我发了“三唑仑”的图片，同样花费了200多元，对方给我的地址还是北京市朝阳区，但是具体的地址应该是换了，收件人和手机号我都记不清了。后来我联系我的上线给对方发货，到货后“天天向上”在微信上问我药片怎么变成黄色了，我心里明白我的上线发的药不是“三唑仑”而是另一种黄色药物，到底是什么药我不知道，也没有问我的上线。我为了安抚“天天向上”，不让他退货，就随便跟他说药效跟“三唑仑”是一样的。2019年5月份，“天天向上”从我这里又买了一瓶“FM2”，价格应该是180元。2019年7月2日，“天天向上”从我这里以200元的价格又买了一瓶“三唑仑”，具体上线给邮寄的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只是听“天天向上”说，在这之前收到的药是黄色的，药效没有以前的大了。我告诉他都是一样的，他也没有说什么。一开始我和他说“三唑仑”正常成年人一次是2-3粒，后来换成黄色药粒，我和他说还是正常吃。我不清楚违禁药物的致死服用量，但我知道多吃肯定会出问题。我不清楚上线药的来源，我和上线都没有资质售药，这些药是处方药且是管制药，正规药店买不着。我家里没有违禁药物，我都是从上线下单，药物直接从上线那里发出。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3**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8月30日2时31分，闫某由救护车送至我院就诊。经过询问及查体，该人全身麻木，言语不利，无头晕头痛、无胸闷、无意识丧失、无发烧，精神差，言语含混，四肢肌力4级、心肺查体阴性（正常）。我给闫某做了心电图，结果为窦性心动过速，心率为125次/分，血压为144/80mmhg。经以上检查后给予建议静脉通路，但闫某于当日5时自行离院，没有进行相关毒检，也没有缴费。我看他的病历，进行检查项目的时间分析，应该是有同行人员帮他进行辅助，但是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13.公安机关出具的（京）公（朝）刑勘[2019]K1101050505002019070618号、（京）公（朝）刑勘[2019]K1101050505002019070618-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11号楼3单元203室。现场位于楼房二层，203室北侧窗外安装有防护栏，现场房门为向东开启的单扇防盗门，门锁为暗锁（被开锁公司人员破拆）。进门为门厅，门厅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卫生间、厨房、北卧室，南侧为南卧室。对南卧室进行勘查，南卧室内北墙下摆放双人床、双床上摆放有被子、毛毯、枕头等物，西墙下摆放有沙发，沙发上摆放有床单、靠垫等物，在床单上放有一部手机，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写字台、木柜，写字台西侧摆放有椅子，木柜西侧摆放有茶几。经勘查，一男性尸体位于双人床南侧地面，头朝北脚朝南俯卧于地面，上身穿浅色背心，下身穿深色内裤，双脚赤足，尸体身下大量腐败液体，尸体头部东侧地面上放有电风扇、尸体腿部东侧地面上放有两只拖鞋，在沙发上发现一部手机。南卧室其他处未见明显异常。北卧室进行勘查，北卧室内西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单人床、立柜，南墙下摆放有衣柜，东墙下摆放有电视柜，北墙下摆放有电脑桌。经勘查，在电脑桌上发现一份遗嘱（见照片）。现场其他处未发现异常。随后民警来到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11号楼南侧，11号楼3单元203室南侧阳台防护栏完好。现场进行勘查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2019年11月9日复勘，未发现有价值线索。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关于闫某家门锁状态的问题，民警电话联系负责开锁人员李某1，经了解，该人明确表示称：7月20日其负责将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11号楼3单元203室防盗门打开，该防盗门在打开前处于反锁状态，无法从门外通过开锁技术打开，警队将门锁进行破坏后才将防盗门打开。15.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6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穿刺取腐败液化验：死者腐败液检测氯氮平（浓度为9.6微克/毫升）、乙醇（浓度为2500.0微克/毫升）。分析说明：死者闫某全身膨胀，多处腐败水泡形成，未见明显外伤，可排除外伤致其死亡；其穿刺液中检测出高浓度的氯氮平与乙醇，其中氯氮浓度已远超一般成人中毒浓度，氯氮平属苯二氮卓类镇静催眠药，具有体内吸收快、排泄慢的特点，突然大量服用可引起中毒，且该药物与乙醇存同用时，可增加本药对中枢的抑制作用，最终导致氯氮平中毒致其死亡；此外因尸体高度腐败，失去部分鉴定条件，故结合案情，综合分析，不排除闫某氯氮平中毒致其死亡。鉴定意见：综上所述，不排除闫某氯氮平中毒致其死亡。1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北京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对闫某尸体开展尸检工作，并对闫某血样及指甲样本进行提取。后法医从北京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将已提取的闫某血样和指甲样本取走，作为亲缘鉴定使用。侦查员于2019年8月29日对被害人闫某的父亲阎某进行采血取样，后将血样送至技术部门进行鉴定。17.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CY2019WZ5121号鉴定书证明：不排除闫某是阎某的生物学儿子。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电）字[2019]第256号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经对编号2019-电-256-J1检材“NOKIA”手机进行技术检验，检出短信息、通话记录。在闫某的手机中检出通话记录，7月1日至10日闫某主叫满悦300余次；检出满悦和闫某的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7月10日8时，满悦跟闫某说自己吃了一瓶药没事，并于7月10日至12日多次问闫某“在吗”。19.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8月9日，民警将满悦持有的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予以扣押，对满悦持有的×××建设银行卡一张予以扣押；民警将阎某持有的黑色“NOKIA”字样手机一部予以扣押；在案发现场电脑桌上提取遗嘱一份并扣押，遗嘱大体内容：立遗嘱人闫某，一、本人名下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11号楼3单元203住房一套，银行卡若干张，其中有尾号4244工行卡、尾号8329招行卡；二、对于上述财产，本人要求由满悦负责处理，用于开立和经营公司使用。附满悦身份证号、地址及联系方式；三、写遗嘱视频留存在手机中。闫某2019年1月17日午后于住所。20.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国美第一城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青年路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5月3日，闫某向满悦转账165000元。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闫某向满悦转账共计225592元。21.公安机关调取的达疆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订单记录证明：满悦于2019年2月24日、2月25日、3月8日、3月18日、3月29日、5月19日、7月10日向闫某家中地址发货（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11号楼3单元203）的订单记录，发件人手机号185XXXX****，地址青年汇或珠江罗马嘉园。22.公安机关调取的闫某聊天记录截图证明：（1）闫某与QQ名“空想”的聊天记录显示，闫某称其为“师父”，两人聊天中多次提及帮忙驱蛇、贷款、基金等，还提到满悦。其中7月9日，“空想”：“我一会给你快递药”、“你吃了”、“我给满了”。闫某：“好的，这个药吃了有什么反应呀，您上次给我的药，现在副作用还有呢，我后脖颈子下面还麻木呢。”“空想”：“没有”、“吃了也能把轮回弄清楚”。闫某：“我怕又睡着了好几天。”“空想”：“明天上午给你发，我今天在加持一下。”7月10日，闫某：“您给我的药，和上次您给我的一样吗”、“我就怕吃这个药，我又难受，我现在经不起这些折腾了，什么事都弄不利索，天天这么耗着”、“师父，我不想吃那个药，到时候又喘不上气来，难受，我体重也减轻了”。“空想”：“你体内有脏东西，需要用药杀死排除。”闫某：“好吧，吃了又该难受了。”“空想”：“不会很难受。”闫某：“又不知道得吃几次药？”“空想”：“玉帝父亲记载这是最后一次药了，所以多一些。”7月10日15时27分，闫某：“师父，药已经收到了。”17时28分，闫某：“我马上17点半吃了。”17时51分，闫某：“师父，这个药我好像也有反应，您请药师佛帮我调理一下。”“空想”：“药师下来了，刚睡着了吧。”闫某：“我头有些晕。”18时01分至7月11日18时44分，“空想”多次问“在吗”，闫某未回复。（2）闫某与QQ名为“缘”的聊天记录其中7月10日17时35分，闫某：“李姨，师父给我的药，我刚才17点半吃的。我又得难受，怎么总要吃药呀！”7月13日1时11分“缘”问闫某“起来了吗”，闫某未回复。23.公安机关调取的满悦手机中满悦与卖药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8月25日至28日，满悦通过微信购买“三唑仑”100片，支付230元，满悦要求卖家将药品上标签撕掉，别写寄件人信息或者随便写一个，发件人别写太详细，所留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11号楼3单元203，电话为闫某手机号135XXXX****。2018年8月30日，满悦：“那个药吃了5片有危险吗”，卖家：“不会”，满悦：“现在我那个朋友迷糊了说胡话，去医院了”，卖家：“你为啥吃5片，不是让你2到3粒吗”，满悦：“会有什么危险吗”，卖家：“应该没事，你就装不知道吧，别放那么多”，满悦：“现在去医院就是有点控制不了，肌无力感觉”。2019年1月8日，满悦购买“三唑仑”，支付200元，收件地址北京市朝阳区珠江罗马嘉园37号楼，收件人刘先生185XXXX****。2019年1月11日，满悦：“不是白色的吗”、“怎么有些黄呀药”、“我收到了有些微黄”、“是安眠药吗”，卖家回复：“是的”。2019年5月2日，满悦购买2瓶“FM2”，支付300元，收件地址北京市朝阳区珠江罗马嘉园37号楼，收件人刘先生138XXXX****，有中通快递单据。2019年6月25日，满悦跟卖家说药效没有以前大了，称着急要，要求卖家发顺丰。7月2日，满悦要求卖家撕掉包装发货，收件地址北京市朝阳区珠江罗马嘉园37号楼，收件人刘先生138XXXX****。24.公安机关从满悦手机及闫某手机里调取的借条照片证明：满悦于2019年7月1日书写借条，内容为：满悦，身份证号×××XXX借闫某肆拾万元整长期未还，现将承担闫某债务：京东白条5938.53元、金条46872.45元、度小满22225.58元、拍拍贷23360.22元，我来贷12082元，玖富万卡50438.11元，网商贷87302.22元，大数金额累计515836元，由本人承担，一周内还清。25.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20日，“110”接报案称北沙滩1号院11-3-103住户反映楼道内有异味，觉得是从203家传出来的。203住了一名癫痫病患者，为独居男子，打电话关机，半个多月没有见到人了，味道是从三天前传出来的，怀疑人可能出事了。民警联系开锁公司进屋后，发现一男子已高度腐烂，已确认死亡。2019年8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接阎某报案后受案，同日该案立案的相关情况。2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9年7月20日16时许，闫某（男，39岁，北京人）被发现在北京市朝阳区洼里北沙滩1号内11号楼3单元203号死亡。经法医尸检，尸体未见明显损伤，经穿刺其腐败液化验，检测出高浓度氯氮平与乙醇，其中氯氮平浓度已远超一般成人中毒程度。鉴定意见为：不排除闫某氯氮平中毒致其死亡。后家属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称，通过查看闫某聊天记录，发现有人以“大师”名义向闫某提供药物，并让其服用，并发现闫某与一名叫满悦的男子聊天频繁，且聊天内容涉及药物情况。后侦查员电话联系满悦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经询问，满悦承认其为闫某购买镇定类药物，致使闫某死亡。2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民警经翻阅闫某手机，未发现有购买酒等含酒精类物品。28.北京回龙观医院出具的就诊记录证明：闫某曾于2015年8月21日在该院就诊，未查询到满悦在该院的就诊记录。29.北京急救中心出具的北京“120”院前医疗急救任务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出具的急诊病历首页证明：2018年8月30日1时24分，“120”接到135XXXX****的来电，患者为闫文雨（闫某），地址北沙滩**院**楼**203，呼救原因为头晕。病历显示症状为全身麻木、言语不利、精神差、言语含混等。30.辩护人提交的身份证明、收据、谅解协议证明：在一审审理期间，满悦的母亲代替满悦向被害人父亲阎某赔偿人民币五十万元整，双方钱款已交付，阎某出具谅解书，对满悦表示谅解，请求减轻满悦的刑事责任。31.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闫某身份证明、死亡证明书及火化证明证明：满悦、被害人闫某的出生日期等自然身份情况。闫某于2019年7月20日死亡，遗体于2019年7月27日火化。32.满悦的供述：闫某是因为吃药死亡的，吃的是安眠药，药的名称叫“三唑仑”，是我给他的药。2008年，我和闫某在同性QQ群里认识，当时我们聊的挺好，互相感觉也不错，我们就处成了同性恋朋友。认识以后，我俩就一起工作、做生意等等，但不在一起生活。我俩都比较迷信，2010年左右，他想找个“大师”看看我俩在一起是否合适。“大师”说，我俩可以合作，做生意或是工作，先从小事儿做起，再做大事儿，我俩当时都信了。2014年左右我发现他精神不正常，总是说自己被蛇附体，并称他去世的姥爷和母亲经常来找他，而且还坐着睡觉。到了2015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这种幻视幻听的感觉开始严重，他自己受不了这种状态，就去回龙观那边的医院看了病，大夫说他有精神类疾病和抑郁症，让他入院治疗。但他不相信医生，所以从来不吃精神类的药物，他想通过求神拜佛之类的方法治愈自己，我找其他“大师”给他看，“大师”说他这是精神病，看不了。后来我注册了一个昵称“空想”的QQ号假扮“大师”，一是为了让闫某心里有寄托，别做极端的事儿，二是闫某有钱，我想让他踏踏实实和我一起做事儿，就用“大师”牵住他，他也信了，并加了“空想”为好友。2015年我俩出资200万左右开了家餐馆，后来经营赔了100多万，我俩的钱也基本都没了，但我俩还没欠钱。2017年至今我因为消费无度，信用卡欠款有八九万元和网贷大约四十五万元。我还不上贷款，就用“空想”的身份跟闫某借钱，因为我怕自己跟他借钱借不来。我用“空想”的身份跟闫某接触久了他有点不太相信了，觉得看不好他的病，2018年左右，我就用“缘”这个QQ号假扮“赵老师”（后来闫某管这个号叫“李姨”）为闫某做法驱蛇，实际上也是骗他用药。我用“空想”和“李姨”的身份和闫某聊天时闫某总是提到“李大爷”、“军大爷”这两个人，是我们找“大师”咨询的时候，“大师”让我们找一个姓李的大爷和姓军的大爷，说能帮我们处理挣钱的事情，所以闫某就记下了。我知道“李大爷”和“军大爷”是不存在的，但是我又想用“空想”和“李姨”的身份控制住闫某，所以就欺骗他说找到“李大爷”和“军大爷”了，而且这两个人正在帮我们处理还贷款的事。由于我想从闫某手中套出钱来，还自己的贷款，所以我又以“空想”的身份骗闫某说找到了“李大爷”和“军大爷”的领导“老习”，让闫某用满悦的身份与“老习”沟通。后来我告诉闫某说“老习”让他买一个基金，这个基金申请的话需要进行网络贷款，而且不还钱让自己的征信有问题，并且有关系才能申请，而这个关系就是“老习”。后来我骗闫某说“李大爷”让他进行网络贷款，闫某就通过六个网络贷款平台（玖富万卡、支付宝借呗、京东金条、拍拍贷、我来贷、百度度小满）以及两家银行贷了75万元左右，贷出来之后就转给我的建设银行卡（卡号×××）里了。这些钱我都是以“老习”要给闫某做基金为由，让闫某转给我的，实际上都让我用来还自己的贷款和日常开销以及还闫某了。我和闫某商量的是由我替他偿还他所借的网贷，这些网贷还差三四十万元我没有还。我一共给他买过三次药，卖给我药的人的真实身份我不清楚，我只有他的微信。我三次购买药都是通过微信找的同一个微商购买的，该微商来回更换三个微信号，大概分别为：虎、虎牙哥、熊兜兜。我告诉闫某这个药是“师父”让“李大爷”给他的，可以帮助他除蛇和控制病情，闫某也信了。我买完药后就通过闪送交给闫某，我怕闫某发现我是假的，就每次都从朝阳大悦城附近给闫某寄到家中，并且寄件人写的是“李”，手机号就是我自己的手机号138XXXX****。第一次是2018年，当时我给他买了一瓶“三唑仑”，选择“三唑仑”是因为微商只有这种药符合安眠的作用。我第一次让他吃“三唑仑”是因为他当时不吃医院的药，精神状态不好，我就想给他找点安眠的药，让他能睡好，心情也能好一点。因为我也睡眠不好，我从中拿走了一半，共50片，给他留了50片。我是用“空想”的身份跟他说，一次吃五片可以驱鬼安眠。他精神状态不好，说有蛇、有家里人来，闹得厉害的时候就会求助“空想”，我以“空想”的身份让他服药五片，频率差不多一周有一两次。第二次是2018年年底，这时闫某也没钱了，就找我要钱，我有钱就还他一点，没有就拖着。那个时候，他没有钱就找小额贷借钱，反复循环，他还不上钱了心情就不好，精神状态也就越来越不好，经常特别激动，还摔东西。闫某跟“空想”这个身份说药没有了，我就又买了一瓶“三唑仑”应该是100片，我从中拿了大约50片，剩下的给他了。2019年3月左右，我还给他买过“FM2”。“三唑仑”我自己试过一次吃32片，睡了大概两天，醒过来有点恶心迷糊，但是没有太大副作用，所以我用“空想”的身份让他一次性吃了35片左右，剩下的“三唑仑”和“FM2”我就不知道他具体怎么吃的了。我之前让他吃五片，这次却突然让他将药剂量加到35片，一是因为他当时心情特别不好，基本不能睡觉，被各种幻视幻听折磨，二是因为他当时借了很多家平台贷款，他总催我还钱，我又没有钱还，我也很烦他催我，我就想让他多睡几天，他醒过来之后精神状态能好一点，省得他从还钱和幻视幻听两个角度烦我。第三次大约是2019年7月10日。闫某联系我，情绪非常激动，而且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老说有蛇附身，我又给他邮寄了一小瓶“三唑仑”，里边有100片药。我以“空想”的名义让他一次性吃50片，我还跟他说自己吃了一瓶（100片），意思就是让他放心吃，吃多了没事。他吃完以后跟我说憋气、呼吸困难、非常困，我告诉他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有事儿和我打电话，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他了。我联系他两三天，他都没有反应，我当时就想等他联系我，之后闫某就没有消息了，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大约7月20日警察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闫某家人电话，我才知道闫某出事了。这瓶药我没有留下一部分吃，是因为当时我家里还有没吃完的，现在我家里也已经没有“三唑仑”了，药我吃没了，空瓶我扔了。我当时让他吃50片，还是基于他幻视幻听睡不好觉和催我还钱两个因素，我让他加大了药量，就想让他多睡几天，他醒过来之后精神状态能好一点，省得他烦我。“三唑仑”和“FM2”是镇定类药物，我理解就是安眠药，我给闫某吃药是因为我想控制他情绪，之后我担心他因为找我要钱，做出极端行为，找我麻烦，烦躁，就让他加大剂量，他吃完了睡几天，我还钱也就能拖几天。我不从事医疗专业，不懂医疗专业知识，不清楚上述药物的正常摄入量，我知道高剂量摄入上述两种药物会死人，但我不知道这个具体的量是多少。我和闫某说过吃药时用酒水饮料都可以，我感觉他应该通过酒水或饮料吃药，但是我没见到过他这么吃。我认为吃安眠药可以用酒水饮料是因为卖药的人和我说，每次吃3-5片，可以用酒水或饮料服用。我记得闫某写过把房和公司给我的遗嘱，是因为我用“李姨”、“大师”的身份引诱他这些东西留给我。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满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满悦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满悦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虽其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但系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且案发后满悦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故对其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满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在案扣押的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黑色“NOKIA”手机一部依法发还被害人家属；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一张、现场提取的遗嘱一份存档备查。满悦上诉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满悦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原判忽视了导致被害人死亡完全是被害人的过错，被害人作为成年人，在前一次服药出现头晕等症状就诊后，应该意识到大量增加服药量后的严重危害，仍在死前大量服药，被害人存在过错；从种种迹象来看，包括遗嘱、前一次服药出现症状仍然大量服药、房门反锁等，不能排除被害人系自杀的高度可能性；原判忽视了药品监管部门管理职责缺失以及卖药人的违法行为和发错药的事实；本案鉴定意见不具有权威性；满悦主观上只有让被害人服药的故意，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本案缺少关键证据证明被害人是吃了满悦购买的药死亡，建议二审改判满悦无罪。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满悦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满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满悦有自首情节，案发后满悦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针对满悦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排除被害人系自杀、其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量刑过重以及药监部门管理职责缺失、卖方发错药、鉴定意见没有权威性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相关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满悦购买安眠镇静类药物并撕掉标签寄给被害人闫某，且假冒“大师”身份以“治病”为名诱使被害人大量服用导致死亡，被害人并无自杀的主观意图，满悦作为成年人应当意识到大量服用药物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且在被害人服药后联系不上并未采取相关救治措施，显见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关于鉴定意见，经审查，鉴定主体适格，鉴定材料充分，鉴定步骤、方法、标准合法，鉴定结果符合证据要求和法律规范；相关聊天记录以及证人证言证明，满悦在第二次收到药品时已经注意到了药品颜色、药效与之前购买的差异，但经卖方确认药效一致后仍予以认可，故卖方的发药行为以及药监部门是否存在管理职责缺失并不影响满悦承担刑事责任；一审量刑已对满悦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充分考虑，要求再予从轻判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满悦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满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满悦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小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齐亚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卓书记员  李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