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赣行申4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宁都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丽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志龙，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思捷，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都县水利局，住所地宁都县博生西路**。法定代表人李高峰，该局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宁都县梅江镇崇文路**法定代表人刘定辉，该县县长。再审申请人宁都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诉被申请人宁都县水利局、宁都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都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赣0731行初143号行政判决，驳回泛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泛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赣07行终11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泛华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泛华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对案涉行政处罚事实认定错误，再审申请人不存在其认定的违法行为。水利局所做行政处罚证据不足，水利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是否位于“河道管理范围内”这一本案最基础、最关键的问题，未依证据规则证明清楚，属于无权管辖。水利局是政府部门，不可随意划分自己的管理、管辖范围，仅凭水利局单方提供的现场检查、绘图和照片，从而予以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再次，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再审申请人案涉房屋以未按照原《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擅自改变规划用途及突破规划控制指标，超出二期建设用地红线范围而做出没收房屋的行政处罚，水利局否认参与其综合执法，也印证案涉房屋位于县城规划区域内，不属于水利规划、管控范围，所以案涉房屋位置不在河道管理范围内，水利局无权处罚，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规定情形。再审申请人案涉房屋即便位于河道管理范围内，也不存在“妨碍河道行洪，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的情形。水利局于2014年10月31日出具给城乡建设局的《计算说明》表述的意思是“仍在工程设计超高范围内”，不会妨碍河道行洪且造成隐患，该说明也正是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行政处罚、补办审批手续时的参考和前置条件。水利局现在推翻该说明作出行政处罚，有违政府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和公正执法的基本要求。同时，水利局实体上对该行为处罚，违背“一事不再罚”原则。2．原审判决认定水利局在案涉房屋具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动产权证的合法手续尚有效的前提下作出的处罚合法，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2019年水利局启动职权时，案涉房屋已经是“合法物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建筑物，上述法律于案涉房屋并不适用。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属于严重的政务失信行为，原审判决理由排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属于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同时，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关于“拆除”的处罚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以及行政行为“公信力、确定力、羁束力、执行力”的效力规则，已构成撤销的法定情形，应当予以撤销。被申请人基于“生态整治”的动机是善良的，但是善良的动机也须以“法治方式”来推进，方才符合党政国策关于“依法行政”的基本原则。原审机械地理解法律，违反行政法律体系对于公信力的要求。3．水利局所做的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违法，未能在听证七日前通知，且听证中申请人提出异议，水利局未予纠正，而是在听证当日径行制作、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判决均未对此进行认定，应予纠正。4．被申请人县政府所作复议决定第一项错误，应予撤销。原审均认定错误。其在复议决定中的认定，虽撤销了水利局作出罚款的错误决定，起到了依法行政的积极作用，依然不能解决实体上重复处罚、程序违法的问题。故县政府仍未纠正水利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中主体错误、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的情形，应判决撤销该复议决定，原审判决未对有关错误进行认定，裁判存在认定错误。请求法院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宁都县水利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申请人宁都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房屋位于河道范围内，占用河堤建设均未经河道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且建在河堤迎水面，属于河道范围，妨碍行洪，危害河道安全，宁都县水利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述事实。2．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再审申请人的“一事不再罚”属于偷换概念，一审法院已经晰理，该“罚”是专指罚款，宁都县水利局作出罚金的重复处罚确系违反“一事不再罚”规定，复议决定已予以撤销。案涉房屋的产权来源合法性有待审查，宁都县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处罚的事实是擅自改变规划用途和突破规划控制指标及侵占国有土地，并没有涉及到本案所诉处罚的防洪清障事实，宁都县水利局作出的处罚与前处罚基于不同的事实和行为。3.行政处罚、行政复议及一、二审判决程序合法。宁都县水利局组织听证时，时间有瑕疵，但再审申请人并未提出要求延期听证举证等要求，如期参加听证会并陈述、申辩、举证，未影响到再审申请的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判决。本案审查期间，再审申请人泛华公司、被申请人宁都县水利局、宁都县人民政府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规定的权限，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水资源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其他河道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市、县的河道主管机关实施管理。根据上述法律，宁都县水利局系宁都县水行政主管部门，对其辖区内违反水资源保护、河道保护的行为有权进行行政处罚。宁都县水利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有堤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为两岸堤防之间的水域、沙洲、滩地（包括可耕地）、行洪区，两岸堤防及护堤地”的规定，经过实地调查后认定案涉四处房屋位于会同河河堤迎水面，属于河道范围，依法具有管辖权，且案涉四处房屋的建设，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泛华公司关于宁都县水利局系无权管辖及案涉四处房屋不影响行洪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四处房屋因违建被宁都县城乡规划局处罚后，虽然通过回购的方式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动产权证，因该四处房屋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泛华公司在建设前并未将工程建设方案报宁都县水利局审核同意，宁都县水利局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再审申请人进行行政处罚。关于泛华公司回购案涉四处房屋的问题，因泛华公司已另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其相关实体权利可在另案中得以救济。再审申请人关于一、二审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宁都县水利局作出的宁水罚字[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前，因作出数额较大罚款，向泛华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在泛华公司提出听证申请后，依法组织了听证会，虽然在听证会的通知时间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泛华公司派员参加了听证会，并进行了陈述和申辩，也并未提出延期申请，鉴于宁都县水利局作出的10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已被宁都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所纠正，因此该错误对泛华公司的实体权利未造成影响，宁都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的案涉行政处罚违背“一事不再罚”的上诉主张，一、二审判决已进行充分说理，符合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综上，宁都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宁都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谢丽萍审判员  陈雯雯审判员  万进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