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再1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菊生，男，195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禾妹，女，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曾平，男，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丰，男，1977年11月22日生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琳，女，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汉江路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肖立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丰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汉江路建设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蒋曾平。上诉人刘菊生与被上诉人罗禾妹、蒋曾平、蒋丰、蒋琳、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峰公司）、江苏丰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刘菊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8）京02民申16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2018年5月4日，本院作出（2018）京02民再8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46980号民事判决。刘菊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菊生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丰臣公司为被告，判令6名被告按协议支付12.5%年利息，并按约定对违约信息按复利（到期利息计入本金）计算。2.请求判令6名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3.请求判令6被告承担全部案件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枉法裁判，拒绝认定二中院两份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一审法官认定事实错误，开庭走形式。没有依法采信证据4的内容；一审判决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应该查明证据4、5以及证据9-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罗禾妹、蒋曾平、蒋丰、蒋琳、鼎峰公司、丰臣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刘菊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立即偿还所欠刘菊生的本金80万元及利息19万元（截止2016年5月7日，含2015年利息10万元），合计本息99万元，并支付2016年5月8日起至全部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2.5%计算）；2.判令六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判令六被告共同承担债务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14790元、公告费8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5日签署借款协议，该协议题头部分载明：“甲方：江苏丰臣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刘菊生。该协议约定内容为：第一条乙方将自有资金100万元借给甲方。第二条借款金额和期限：1.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金额）：一百万元整。（小写金额）：100万元整。2.借款期限：经双方协商约定本合同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6日。第三条双方权利及义务：1.乙方需在2011年8月8日前将资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利息约定：甲方收到乙方资金的当日开始计算利息。年息百分之10%。3.利息支付方式：甲方在借款1年到期日的当日一次性将利息打入乙方指定账户。第四条其他：1.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须经合同各方当事人共同协商，做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本合同一式两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尾部甲方（签字）处有鼎峰公司印鉴签章与蒋曾平签字，乙方（签字）处有刘菊生签字。2011年8月6日，刘菊生向罗禾妹6227xxxxxxxx的账号内汇款100万元。2011年8月8日，鼎峰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交款单位刘菊生，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2016年2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刘菊生诉罗禾妹、蒋曾平、蒋丰、鼎峰公司、丰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本案原一审诉讼。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刘菊生借款本金八十万元；二、被告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刘菊生支付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至二〇一六年五月七日的利息十三万九千八百三十五元六角二分；三、驳回原告刘菊生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刘菊生未提起上诉。后刘菊生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8）京02民申16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2018年5月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再8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京0102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另查明，蒋曾平与罗禾妹系夫妻关系，蒋丰和蒋琳系二人之子女。在借款协议（证据一）签订时，蒋丰为鼎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4年7月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丰变更为蒋琳。蒋曾平现为丰臣公司法定代表人，丰臣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蒋曾平。庭审中，刘菊生自认，借款已经偿还20万元，现尚欠本金80万元未偿还。2014年8月14日，罗禾妹向刘菊生转账偿还10万元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刘菊生将罗禾妹、蒋曾平、蒋丰、蒋琳、鼎峰公司、丰臣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主张上述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罗禾妹等全部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及作出答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针对刘菊生的诉讼请求，就涉案被告主体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借款本金、利息及复利认定等问题，法院根据刘菊生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法院调查取证，作出如下分析和认定：一、关于被告主体及其责任认定本案中，虽然2011年8月5日的借款协议首部写明甲方为“江苏丰臣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该协议尾部却仅盖有鼎峰公司公章，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工商登记资料，刘菊生所诉的丰臣公司从未注册登记过“江苏丰臣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因此，不能仅凭借款协议内容确定丰臣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综上，刘菊生以丰臣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并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从借款协议的形式要件上看，鼎峰公司在借款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蒋曾平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其后，刘菊生按照蒋曾平的指示将借款转入蒋曾平之妻罗禾妹的个人账户并由鼎峰公司出具了收据。虽然蒋曾平在借款协议签订之时并非鼎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蒋曾平在借款合同甲方一栏签字，且本案所涉借款根据其指示汇入其妻罗禾妹的个人账户，故一审法院认定，鼎峰公司和蒋曾平应为合同借款人，刘菊生与鼎峰公司、蒋曾平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现刘菊生诉请鼎峰公司、蒋曾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刘菊生要求罗禾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与罗禾妹存在借款合意，但所涉借款实际转入罗禾妹个人账户，而罗禾妹与蒋曾平系夫妻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菊生作为债权人向蒋曾平主张清偿的债务发生于蒋曾平和罗禾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禾妹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刘菊生与蒋曾平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且结合2014年8月14日罗禾妹向刘菊生账户转入10万元利息款的事实，可以认定罗禾妹知晓蒋曾平所负本案债务的事实，并同意偿还。因此，蒋曾平在本案中所负债务应当视为罗禾妹与蒋曾平的共同债务。综上，罗禾妹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一审法院对刘菊生要求罗禾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菊生诉请蒋丰和蒋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菊生未能证明其与蒋丰和蒋琳个人存在借款合意，刘菊生提供的包括有蒋曾平、罗禾妹、蒋丰和鼎峰公司一方的借款补充协议（证据五）上亦无蒋丰个人签字。但根据工商档案材料，鼎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协议签订时，蒋丰系鼎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蒋丰变更为蒋琳。在蒋琳经营鼎峰公司期间，刘菊生收取罗禾妹支付的借款利息10万元。按照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审理中，蒋丰和蒋琳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答辩。现刘菊生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蒋丰和蒋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庭审中，刘菊生陈述，其与蒋曾平口头约定在2013年8月8日前终止原借款协议。其后蒋曾平偿还借款20万元，罗禾妹于2014年8月14日给付2013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7日期间的利息10万元（按年利率12.5%计算），至今仍有80万元本金未还。对于刘菊生所述的蒋曾平等被告欠款本金80万元之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刘菊生要求蒋曾平等被告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未约定复利的问题，双方亦未重新出具新的债权凭证将已经产生但未支付的利息确定为本金，故法院对于刘菊生要求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利息为“百分之10%”，刘菊生要求按照2014年2月19日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2.5%支付利息，但该份借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法院不能予以认定。对于刘菊生已收取的10万元利息可视为2014年8月8日前双方约定的利息。刘菊生要求蒋曾平等被告支付80万元本金在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及2015年8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均应按照10%年利率标准计算。三、违约金应否支持问题刘菊生依据借款补充协议（证据四）中第四条的约定要求鼎峰公司、蒋曾平等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鉴于该份借款补充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且协议内容不能被其他真实合法的证据予以印证，故该补充协议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对于刘菊生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蒋曾平、罗禾妹、蒋丰、蒋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刘菊生借款本金80万元；二、被告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蒋曾平、罗禾妹、蒋丰、蒋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刘菊生支付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80万元、年利率10%计算）；三、驳回原告刘菊生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丰臣公司是否对本案借款负有偿还责任；二是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的认定；三是刘菊生主张的10万元违约金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丰臣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在2011年8月5日的借款协议中，首部写明甲方为“江苏丰臣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是尾部却是鼎峰公司盖章，根据工商登记材料，丰臣公司从未注册过首部书写的名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丰臣公司是本案的借款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借款协议等证据不予认定丰臣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对于借款本金，刘菊生主张蒋曾平曾偿还借款20万元，还有80万元本金未还。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此主张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刘菊生要求对方支付复利，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刘菊生要求按照2014年2月19日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2.5%支付利息，但刘菊生提交的借款补充协议并非证据原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法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按照10%年利率计算利息符合2011年8月5日借款协议约定内容，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刘菊生主张根据2014年2月19日的借款补充协议，借款人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鉴于该份借款补充协议不是原件，对于刘菊生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刘菊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菊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宏审 判 员  江慕南审 判 员  陈捷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文庆书 记 员  褚玉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