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控欧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向南西街**3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331571N。法定代表人：潘峰,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振宇，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鹏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龙东社区爱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49109M。法定代表人：姜孝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桦，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控欧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控欧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鹏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汇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240号民事判决；2.改判解除双方签署的《汽车购销合同》，由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63250元；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现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是被上诉人凿改了涉案车架号。1.根据双方签署的《汽车购销合同》第六.2条的约定，是被上诉人办理了汽车入户上牌的所有手续，这也符合汽车销售行业惯例；2.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所有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强制保险单、行驶证等文件里记载的车架号均为LHB13VAE4FR534153；3.深圳市交警局从2018年9月19日扣押车辆，到2019年9月29日下达《撤销决定书》，经过一年时间的调查取证，认定涉案车辆是“以套用其他车辆合格证及凿改车辆识别代码的欺骗、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登记”，上述车架号LHB13VAE4FR534153系经过凿改才骗取到登记证及行驶证和车牌的，故而撤销该车辆登记并收回汽车牌照。综上三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委托办理车辆手续时，就已经凿改了车架号，骗取交警部门进行了相关手续的登记。对该事实，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认为应由上诉人来举证行驶证与车辆实际情况不相符，有悖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如上所述，在现有证据足以说明在车辆登记及交付时，车架号就已经被凿改，那么被上诉人作为车辆手续登记的经办人，其对车架号被凿改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同时，上诉人作为车辆使用人，其主动去凿改车架号对自己没有任何益处，也根本不符合基本的生活常识。三、因为被上诉人凿改车架号的行为，导致车辆被交警局注销登记，无法使用，对上诉人的工作和经济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并使得上诉人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依法应解除合同并由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63250元。被上诉人鹏汇销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控欧博公司与鹏汇销售公司于2015年5月24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2.鹏汇销售公司向中控欧博公司返还购车款63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0日，中控欧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案外人刘久兴代为购置车辆。2015年5月24日，刘久兴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鹏汇销售公司签署《汽车购销合同》，约定甲方按制造商出厂的标准配置与质量向乙方提供品牌为威旺307的银色车辆，价格63250元，乙方于2015年5月24日向甲方交付定金5000元。鹏汇销售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4日、2015年5月31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刘久兴车款5000元、58250元。2015年5月31日，案外人刘久兴与鹏汇销售公司签署车辆确认单（单号：2015061）,确认车型为威旺307豪华型、车架号为534153、发动机号为ＰＩＦ000562、上深圳牌、选号方式为委托车行十选一。2015年9月3日，鹏汇销售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刘久兴，双方签署车辆移交清单，鹏汇销售公司将铁牌、购车发票、保险批单、保险卡、行驶证、等级证书、年检标志等材料交付给中控欧博公司。另查明，涉案车辆行驶证显示，车牌号码为粤Ｂ×××**,发动机号为ＰＩＦ000562，车辆类型为轻型封闭货车，所有人为深圳市中控欧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ＨＢ13ＶＡＥ4ＦＲ534153，强制报废期至2030年8月21日。涉案车辆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实际车架号、销售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上记载的车架号均为ＬＨＢ13ＶＡＥ4ＦＲ534153。涉案车辆铭牌标志记载的车架号为ＬＮＢＭＤＬＡＡ0ＦＲ534153。再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撤销决定书》，决定撤销车辆管理所办理的粤Ｂ×××**北京牌轻型封闭货车的注册登记（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ＨＢ13ＶＡＥ4ＦＲ534153,发动机号为Ｐ1Ｆ000562）,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号牌予以收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严格履行。本案中，中控欧博公司委托案外人刘久兴购买涉案车辆，刘久兴与鹏汇销售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并依约于2015年5月31日支付完全部车款，鹏汇销售公司依约办理车辆行驶证、车辆保险等手续并于2015年9月3日向中控欧博公司交付车辆及相关证件，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涉案车辆在2018年年检时，发现涉案车辆的铭牌标志记载的车架号与车辆实际的车架号及行驶证载明的信息与车辆实际情况不一致，导致涉案车辆被车管所扣押、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被注销。中控欧博公司据此主张解除《汽车购销合同》并要求鹏汇销售公司返还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车辆交付时，中控欧博公司有核对车辆相关信息的义务，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中控欧博公司已使用合同标的物即涉案车辆三年的情况下，中控欧博公司负有举证证明是鹏汇销售公司导致车辆行驶证记载的相关内容与车辆实际情况不相符的举证责任，但中控欧博公司未提供此方面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中控欧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深圳市中控欧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2元（中控欧博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中控欧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2019）深公交（车）撤字第3号《撤销决定书》中载明，“现已查明，2015年8月21日在我局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的现机动车所有人为深圳市中控欧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车牌号码为粤Ｂ×××**，以套用其他车辆合格证及凿改车辆识别代码的欺骗、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我局车辆管理所办理的粤Ｂ×××**北京牌轻型封闭货车的注册登记（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ＨＢ13ＶＡＥ4ＦＲ534153，发动机号为Ｐ1Ｆ000562），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号牌予以收缴，当事人自收到《撤销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应将牌证交回车辆管理所。如不服本决定，当事人可在收到《撤销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深圳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或在收到《撤销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控欧博公司未对上述《撤销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诉讼。本院又查明，涉案《汽车购销合同》第六条第5款约定，中控欧博公司（买方）在收到鹏汇销售公司（卖方）提车通知后方可提取车辆，中控欧博公司（买方）对车辆进行逐项检查，车辆规格和合同约定一致的情况下，中控欧博公司（买方）签署提车单，双方完成车辆及有关文件的交付。二审期间，本院曾向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释明，需要对涉案车辆的价值进行核实，询问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是否对涉案车辆价值（2018年8月）申请鉴定评估，并告知提出申请的期间和不申请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没有提出评估申请。本院认为，涉案《汽车购销合同》系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与被上诉人鹏汇销售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的《撤销决定书》已经查明，车牌号码为粤Ｂ×××**的涉案车辆，是以套用其他车辆合格证及凿改车辆识别代码的欺骗、不正当手段取得机动车登记。因此，导致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于2018年8月就涉案车辆申请再次年检时，被车辆管理所扣留并由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撤销车辆管理所对涉案车辆办理的粤Ｂ×××**北京牌轻型封闭货车的注册登记（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ＨＢ13ＶＡＥ4ＦＲ534153，发动机号为Ｐ1Ｆ000562），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号牌予以收缴，致使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不能再合法拥有和使用涉案车辆，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通过涉案《汽车购销合同》的后续部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提出解除涉案《汽车购销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涉案《汽车购销合同》的解除，造成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一定的实际损失，对此，被上诉人鹏汇销售公司作为卖方和实际办理涉案车辆登记、上牌等手续的一方，构成违约，应当负主要责任；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作为买方，在收取涉案车辆及相关证件时未依约逐项核对，导致未及时发现车辆识别代码的差异，也负有一定责任。至于该损失的确定，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于2015年9月3日接收涉案车辆后，已经对涉案车辆正常年检和使用近三年，涉案车辆已经过相应损耗，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提出的退还涉案车辆全款63250元的请求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向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释明，需要评估核实涉案车辆于2018年8月被车辆管理所扣留时的价值，但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没有提出评估申请，对此，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依法应该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中当事人双方的责任、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对涉案车辆近三年的正常使用、车辆的使用损耗等因素，酌定由被上诉人鹏汇销售公司向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2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控欧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均予驳回；一审判决对于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24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深圳市中控欧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鹏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4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三、被上诉人深圳市鹏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中控欧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中控欧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控欧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2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鹏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控欧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1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鹏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德军审  判  员  岳再兰审  判  员  翟 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兼）  黎国玲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