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5刑初4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斌，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2019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俊令、丁兰业（实习），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以登检一部刑诉〔2020〕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俊克、吴梓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斌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斌系登封市禅意嵩泉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8年6月29日，登封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5民初1872号判决书判决登封市禅意嵩泉置业有限公司向郑州迅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887782.75元、违约金1624511.92元。登封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向登封市禅意嵩泉置业有限公司下达执行通知书，责令履行判决义务；于2019年1月30日向工程款项保管人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1600万元支付款。2019年2月，登封市禅意嵩泉置业有限公司在被告人孙斌指示下，委托中岳街道办事处将611.25万元款项支付给案外第三人，将300万元转移至公司员工账户，导致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孙斌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及到案经过；被告人孙斌的供述；证人薛某、周某等人证言；移送拒执卷宗；银行交易明细等有关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斌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斌认为其不是实际控制人，对涉案款项没有控制权。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款项并非登封禅意嵩泉公司财产，而是由中岳办事处决定款项支配；且登封禅意嵩泉公司享有对正弘公司的债权6000万元，足以保障迅达路桥公司债务的实现。被告人孙斌没有拒不执行判决的故意，也并未转移财产，孙斌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8）豫0185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登封市禅意嵩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封禅意）向郑州迅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路桥）支付工程款11887782.75元、违约金1624511.92元及相关利息。因登封禅意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经迅达路桥申请，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执行，并于立案当天向登封市禅意嵩泉置业有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等执行文书督促履行，又于2019年1月30日向涉案工程款项保管人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岳办）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岳办协助扣留支付给登封禅意的1600万元。2019年2月，登封禅意在其实际控制人孙斌的指示下，委托中岳办将611.25万元款项支付给案外第三人，将300万元转移至公司员工账户，致使本院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孙斌的供述与辩解：我在2017年至2018年10月任登封市禅意嵩泉公司法人代表，后来我辞去法人职务，经我提议北京中房集团同意，法人换成了孙心力。2017年至今实际负责人是我。我知道登封禅意欠迅达路桥的钱经过法院判决，我们公司也收到了执行通知书，法务部门都给我说了，也知道我们公司被强制执行，但我们公司没有能力支付，我们一直向登封市政府单位要钱，但登封市政府欠我们的钱一直没到账，所以我们没有履行判决。我们向中岳办要工程款时，要说明工程款去向，经中岳办同意后放款。2018年被迅达路桥起诉至今，我们公司只在2019年收到了中岳办的汇款300万元，这钱我知道，虽然我是公司负责人但是我不管财务。我不知道中岳办转的900万元给个人账户，是崔健给中岳办提供的转款名单。薛某是我们公司的会计，薛某收到中岳办转的300万后我给他提供了转账的名单，其中有我的妻子黄彦玲，项目部的韩尚尚，工程部的蒋雨佳等人，还有一部分人我不认识。2、证人薛某的证言：我在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到登封禅意工作，担任会计。我知道迅达路桥和我们公司的案件，我们公司没有执行判决，被法院执行了，法院到我们公司送过执行通知书。2019年2月3日，孙斌给我说他给中岳办领导协调好了，让我和周某（我们公司的财务）带着手续到中岳办财政所办理转款，我通知周某和孙军委（办公室主任）拿着公司印章到了中岳办财政所，所长曹某，副书记张超锋，万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李某，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崔健等人都在，我们几方现场报了银行卡，打印了委托书，孙军委向孙斌请示后盖章，中岳办财政所打款给周某300万，给李某200万，给民基公司400万，周某向财政所出具收据。当时万立建筑安装公司和民基建设工程公司都需要我们给他们支付工程款，因为法院把我们登封禅意的账户冻结了，孙斌给中岳办领导协调好后，将工程款打入个人账户。我们公司的付款是由孙斌决定，他安排我们财务付款，我们负责执行。后来周某将中岳办打给他的300万转给我，我根据孙斌指示将钱打给不同的人。其中大约九十万是员工工资，剩余的用途我不清楚，转款的28人中的前13人我不认识。中岳办还给公司支付了11万多的租房费。孙心力表面上是登封禅意的法人，实际上他是公司的厨师，孙斌喊他叔，他们都是一个地方的。孙军委也和孙斌一个地方，和孙斌是堂兄弟。3、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在2014年到2019年在登封禅意上班，担任出纳和会计。2019年2月3日，薛某让我一块去财政所，财政所人员帮我们打了三份委托书，意思是我们公司委托财政所将钱打到我们的个人账户，分别打给我、万立公司和民基公司。打给我了300万，我又转给了薛某。因公司的公户被冻结，公司就让把钱转到个人账户，我见过法院到我们公司。我们公司的负责人是孙斌。孙心力是我们公司的厨师。4、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河南万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017年我们公司和登封禅意签了协议，对中岳办的中岳文苑项目施工，登封禅意欠我们2000万工程款。2019年快过年，我向登封禅意要钱，他们公司的薛会计给中岳办财政所出具手续，让中岳办财政所把200万的工程款直接打给我了。5、证人曹某的证言：我是中岳办财政所的副所长，2019年1月30日我们收到了登封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扣留登封禅意的款项。我看到后向中岳办书记申卫保、主任温韬、副书记张超锋汇报。两三天后正弘房地产向我们支付了1240万元，2019年2月2日张超锋让我给登封禅意转钱，但不能转到他们公户，后来登封禅意的财务以及一名薛姓男子和另一名男子拿着登封禅意的委托到我们财政所办理支付手续，我们副书记已经签字，就让出纳办理了支付。将300万转给登封禅意的财务，600万转给了另外两人。当时财政所还替登封禅意支付了十几万的租金给辛店村委会。6、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书证，证实本院立案执行迅达路桥申请执行登封禅意一案，并向登封禅意、中岳办送达相关执行文书，对登封禅意公司职工及委托代理人进行调查，并扣留登封禅意的工程款项的事实。7、委托书、收据等书证，证实登封禅意委托中岳办将工程款分别转给李某、周某、崔健、中岳办新店居委会共计911.25万元，登封禅意向中岳办出具收款911.25万元证明，李某等向登封禅意出具收据的事实。8、框架协议、备忘录、公告等书证，证实中岳办中岳文苑项目遗留问题的协商解决过程。9、情况说明、会议纪要等书证，证实中岳办对登封禅意委托付款的处理过程。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清单等书证，证实薛某向28人转款共计300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此外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还分别提供了被告人孙斌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电子数据；收据等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斌与迅达路桥达成协议，迅达路桥向本院出具谅解书。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斌作为登封禅意嵩泉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知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判令其公司还款一千万余元，且已进入执行程序，仍通过转移支付其公司的应收款项，用私人账户结算等方式，逃避人民法院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孙斌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孙斌在2018年10月前任登封禅意法人，后经其提议变更法人为孙心力，其公司财务人员薛某、周某均证实孙心力只是公司厨师，且其公司职工到本院执行局接受调查时虽说明公司法人是孙心力，但提供的联系方式却是孙斌的电话。孙斌已供述其自2017年至今一直是公司负责人，并让薛某按照其指示转移款项，该供述与薛某的证言一致，并与周某关于孙斌系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印证。上述事实与证据能够说明，孙斌在2018年10月后让孙心力挂名法人，但自己实际操纵公司，足以认定孙斌是登封禅意的实际控制人。2、根据在案书证及证人薛某、周某证言证实，中岳文苑项目因故需办理交接，登封禅意退出后，河南正岳实业有限公司（正弘）入驻，正弘向中岳办汇入的款项实际用于解决登封禅意的债务，由中岳办监管，因登封禅意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登封禅意于2019年2月3日委托中岳办将涉案款项转入个人及新店居委会账户，自行承担一切责任。上述事实及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系登封禅意的应收款项，中岳办只负责监管，登封禅意委托中岳办将涉案款项通过转移给个人的方式逃避执行。3、在案书证显示，经中岳办测算，正弘通过中岳办应支付登封禅意近6000万元，但至案发时正弘只向中岳办汇款1240万元，其中911.25万元由登封禅意授意转给其公司员工及案外债权人，却对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置之不顾，致使迅达路桥申请执行登封禅意的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未发现财产可供执行，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至今未执行完毕。4、债权的执行不同于金钱货币，具有不确定性，执行程序优先执行金钱货币。本案中，该6000万元只是经中岳办“测算”得出，但中岳办未提供测算的相应数据及材料支撑，且无证据显示正弘予以认可，该“测算”的6000万元能否执行尚存疑问，而登封禅意在获知911.25万元到账后，转移其应收款项，客观上加大执行难度，造成案件至今无法执行到位，该6000万元的“保障”无从体现。5、上述事实与证据，足以证实孙斌作为登封禅意的实际控制人，在明知生效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的情况下，操纵其公司人员通过将资金转入私人账户结算等方式，转移公司款项，逃避法院执行，致使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斌与迅达路桥达成协议，取得迅达路桥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对被告人孙斌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于 勇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人民陪审员  乔中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毛劲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