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刘秀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健，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麒麟影业公司(KylinPictures,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邮编90067)洛杉矶世纪公园****(1801CenturyParkE.,Suite1090，LosAngeles,CA90067,USA)。代表人：庞洪(HONG“JAMES”PANG)，首席执行官。代表人：史永(LEOSHIYOUNG)，秘书兼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燕，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BlissMedia,Ltd(英属维尔京群岛公司编号XXXXXXX)，住所地英属维尔，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Chambers，POBox4301，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代表人：XiufangLiu，董事。上诉人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麒麟影业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BlissMedia，Ltd(以下简称BM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34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熙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宪、马永健，被上诉人麒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朱云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BM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熙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麒麟公司基于合同约定所获得的在《血战钢锯岭》电影(以下简称涉案电影)上主署名部分作为“联合制片单位”署名的权利系合同权利，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保护的范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为侵权的法律关系。麒麟公司通过履行合同义务取得的权利具有相对性，熙颐公司只负责涉案电影在引进到境内之后的推广和宣传,对于麒麟公司基于合同取得何种权利并不了解,也不应当对于麒麟公司通过合同取得的相对权利受到侵害承担责任。2.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均在境外，本案审理不应当适用中国法律，一审法院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属于准据法适用错误。3.本案中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删除了麒麟公司在涉案电影中的署名，阻碍了麒麟公司合同权利的实现，但未对麒麟公司造成不良影响。一审判决熙颐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熙颐公司、BM公司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此为事实认定错误。1.熙颐公司严格按照合同进行涉案电影的协助推广，没有任何单独或和BM公司共同对麒麟公司署名进行侵害的侵权行为和主观故意或过失。BM公司作为涉案电影在境内的出版方，有权为符合政府审查要求顺利引进电影而对涉案电影做必要的编辑。由于麒麟公司及其执行总裁庞洪在涉案电影引进及上映期间正在涉及一起刑事案件，为顺利引进和上映涉案电影，BM公司有权删除麒麟公司在涉案电影的署名，并无恶意侵权的主观故意。2.熙颐公司和BM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两者在公司组织架构上的关联并不能证明两者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本案中唯一的侵权行为由BM公司在境外实施，对涉案电影的引进、推广并非本案的侵权行为，且熙颐公司和BM公司在涉案电影的引进、推广环节中也没有分工合作，在收益分配环节也无任何利益相关。三、麒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麒麟公司经济损失为人民币(以下币种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人民币)100万元无依据且判赔数额过高。四、麒麟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麒麟公司明知BM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却因其在境外追究BM公司法律责任有难度，在境内起诉了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的熙颐公司，将起诉熙颐公司作为桥梁，增加BM公司为被告。被上诉人麒麟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债权未被排除在侵权责任法的保护范畴之外，BM公司明知债权存在，恶意加以侵害，使得麒麟公司的债权权益受到影响，BM公司对其积极追求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关于准据法的适用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实施地和侵权行为结果发生地，涉案电影在中国播放的版本没有麒麟公司署名，故中国是侵权结果发生地，一审法院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二、熙颐公司和BM公司系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1.熙颐公司与BM公司具有共同意志，有共同的意思联络。2.熙颐公司与BM公司客观上存在相互利用、配合或者支持的行为，通过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三、一审法院根据涉案电影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涉案电影中的署名所能带来的经济利益、侵权人主观过错、侵权情节、范围及结果等因素，酌定熙颐公司、BM公司赔偿麒麟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具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对麒麟公司的备位诉请予以支持，不存在程序错误。五、中国市场是麒麟公司最终商业归属的核心，如不认定熙颐公司和BM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将导致麒麟公司的合法权益彻底落空。麒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熙颐公司、BM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未将麒麟公司于涉案电影主署名部分以同于主制片单位的规格和位置恢复列为联合制片单位之前，不得再以任何方式使用涉案电影；2.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未将麒麟公司于《血战钢锯岭》电影海报(以下简称涉案电影海报)中列为联合制片单位之前不得再以任何方式使用涉案电影海报；3.连带赔偿麒麟公司的经济损失1,000万元；4.连续30天在《中国电影报》、新浪网、微信公众号“壹娱观察”(微信号：yiyuguancha)，就其侵权行为作出公开的声明，消除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电影融资、制作的相关情况CrossCreekPictures，LLC(以下简称CCP公司)设立于2009年6月26日。CrossCreekFundManagement，LLC(以下简称CCFM公司)设立于2011年6月14日，根据该公司章程记载：公司的经理人为BrianOliver和TimothyThompson，其中TimothyThompson担任首席执行官，BrianOliver担任首席运营官，作为经理人可代表公司作出所有的决定和采取所有行动，但章程另有约定的除外。CCPFilmHoldingsIII，LLC(以下简称CCP3公司)设立于2015年7月21日，根据该公司2015年9月1日生效的公司协议记载：本公司主要目标是购买长篇故事片《血战钢锯岭》并从中获得利益，该故事片由本公司直接或间接投资的特定目标单位(电影公司)进行拍摄；担任本公司经理人职务的是CCFM公司，经理人有权在未经成员批准的情况下采取其自行认为可以促成公司目标的必要、合理、有利或相关的所有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代表公司或代理其他一家电影公司，与第三方达成协议，允许该第三方在支付现金后可以获得涉案电影的部分利益；投资收益按照A类成员的持股比例全部分配给A类成员，直至分配给所有A类成员的累积金额达到本公司对电影公司投资额的1.5倍，超过1.5倍的投资收益的80%按照A类成员的持股比例分配给A类成员，20%分配给B类成员作为其附带权益。CCPHacksawFilmHoldings，LLC(以下简称CCPH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1日，根据该公司的章程记载：公司的经理人为CCFM公司，经理人应行使本公司的一切权力，并拥有完全的权力和权限，以完成本公司以本公司名义开展本公司业务所需的一切必要事项。CCPH公司的唯一股东为CCP3公司。2015年11月至12月间，麒麟公司与CCP3公司签署了CCP3公司认购协议，约定麒麟公司认缴出资346.5万美元，成为CCP3公司的A类成员。麒麟公司与CCP3公司还签订了函件协议作为对前述认购协议和公司协议的阐明和补充，函件协议约定电影现名为《血战钢锯岭》，根据WilliamSchenkkan的剧本改编，在麒麟公司全部支付了所认缴的出资且在没有实质的、不可补救地违反公司协议和认购协议的前提下，麒麟公司将在全球范围内按照如下约定享有在影片屏幕的署名权：在影片的主署名部分(如制片公司、制片人、导演和作家署名出现的地方)署名为“联合制片单位”(或署名形式为“与XX联合制片”)，和类似署名出现在同一页上，规格同于主制片单位署名(下文中麒麟公司的署名即指麒麟公司与CCP3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所约定的署名形式)。此后，麒麟公司按约向CCP3公司支付了全部认缴的出资。2017年10月24日，TimothyThompson作出如下宣誓词：其是CCP公司的唯一经理人，其有权代表CCP公司采取行动；在CPP公司成立后的9年中，融资和制作了10部影片，在全球范围内获得了15亿美元票房；CCP公司的商业模式是从第三方获得融资，进而用于其制作的影片，其典型模式是，针对每部影片成立一家负责投融资事宜项目公司即融资公司，一家负责制片事宜的项目公司即制片公司，由制片公司和融资公司订立制片服务协议，制片公司负责制片并获得版权；就涉案电影而言，CCP公司设立了CCP3公司作为涉案电影的融资公司，CCP3公司设立了CCPH公司作为涉案电影的制片公司；根据麒麟公司与CCP3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麒麟公司的署名已在涉案电影的正确位置以正确的尺寸予以了体现，带有麒麟公司署名的涉案电影被交付给了美国发行方，在美国院线、视频点播、付费电视上播放时均有麒麟公司的署名，除中国外的其他任何国家，麒麟公司的署名也均在电影上正确显示，CCP3公司、CCPH公司以及其他CCP公司旗下的关联公司均未授权在中国或者在全世界范围的其他任何发行人删除或者调整麒麟公司在涉案电影中的署名。二、涉案电影的著作权归属及发行情况麒麟公司、熙颐公司均确认涉案电影的著作权方为CCPH公司，涉案电影的全球发行方为IMGlobal，LLC(以下简称IMG公司),IMG公司将涉案电影在中国发行的相关权利授予了YooZooPictures(以下简称YZP公司)，YZP公司又将其与IMG公司之间的许可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BM公司。BM公司与中国电影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影集团)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合同，约定BM公司将《血战钢锯岭》在中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的影院发行放映权授予中影集团，版权费为2万美元，BM公司在合同签订后15天内提供涉案电影的影片素材(包括影片2D版DCP一套、移动硬盘一套、DVD一盘)给中影集团。中影集团确认其收到了BM公司提供的影片素材，并表示其在完成影片进口手续后，便将涉案电影的影院发行放映权授权给了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鉴于涉案电影由华夏公司负责译制及母盘制作，中影集团在收到影片素材后，便按国家相关规定和惯例原封不动直接转交华夏公司。对此，华夏公司予以确认，并表示涉案影片在国内上映版本的译制是其委托译制厂完成，对影片中的署名部分未做任何修改。华夏公司(甲方)与熙颐公司(乙方A)、北京聚合影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合影联公司)(乙方B)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进口买断影片〈血战钢锯岭〉协议推广合同》，约定合作内容为乙方协助甲方就该片的影院市场进行推广，甲方在该片的发行全过程中拥有主导地位和管理权，译制合同以及和院线、影院的发行合同全部由甲方签署，甲方负责该片发行用母版制作、硬盘复制及发运，费用由乙方B承担，甲方负责监督管理该片宣传品的制作、发放及发行工作的进展，乙方将该片的全部宣传推广媒体稿件、广告语、宣传材料及全部宣传品(包括但不限于预告片、单页、画册、立牌、喷绘、横幅、挂旗、路牌及灯箱广告、新闻发布会背景灯)的样稿在制作前提交甲方，对外新闻稿应在发布前2日提交甲方，以上所有对外发布的宣传资料需在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确认后方可向公众发放、播映。同日，上述三方签订《进口买断影片〈血战钢锯岭〉协助推广补充协议》，约定该片在院线、影院的总票房在3,000万元以内时，乙方保证甲方就该片所得的保底收益为300万元，总票房超过3,000万元，低于1亿元时，甲方在保底收益300万元的基础上，再收取超出3,000万元部分票房的5%，总票房收入超过1亿元，甲方再收取超出1亿元部分票房的10%，中影集团获得该片票房总收入的1.5%分成。该片的发行收入，在扣除甲方的成本、甲方应得的发行收益及中影集团的票房分成款后支付至乙方B的账户。三、被诉侵害涉案电影署名权的行为2016年12月14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与麒麟网(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网公司)的代理人一同来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桥西侧中央新影集团的“天幕新彩云国际影城”，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观看电影“血战钢锯岭”，麒麟网公司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对电影的片头、片尾部分进行现场摄影。此外，公证人员对该影城内所展示的涉案电影海报也进行了现场拍照。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344号公证书。公证的涉案电影片头有“BLISS熙颐影业”标识，片尾显示有“INASSOCIATIONWITH……BLISSMEDIA，LTD.”“中国电影集团公司进口”“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制作”字样。片头、片尾均未出现麒麟公司的署名。公证的电影海报下方列有“联合出品……BLISS”“协助推广熙颐影业……”等字样，但未出现麒麟公司的署名。麒麟公司的美国律师EdwardS.Labowitz于2017年2月24日发表宣誓词称，其于2016年11月在美国加州洛杉矶的公共电影院看了《血战钢锯岭》，看到电影正确地将麒麟公司署名为“制片单位”。一审审理中，麒麟公司还提供了美国版《血战钢锯岭》的片头截屏以及“爱奇艺”网站中播放的涉案电影中国版的片头截屏，其中美国版本片头有“KylinPictures”字样，中国版本中则无。每经网(www.nve.com.cn)于2016年12月27日发布一则名为《麒麟开撕熙颐：下架侵权钢锯岭并经济赔偿》的报道。该报道称“12月26日，就《血战钢锯岭》署名侵权事件，麒麟影业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公司已正式通过律师函向《血战钢锯岭》内地发行方之一‘熙颐影业’提出严正交涉，责令其48小时内下架所有影院当中的‘无署名’侵权拷贝，以标有麒麟影业‘KylinPictures’的正确版本进行替代”。该报道中还展示了《血战钢锯岭》在澳洲、北美和中国三个版本关于制片方署名的片头画面，其中澳洲、北美版本中均有“KylinPictures”字样，而中国版本中无“KylinPictures”字样。2016年12月26日，熙颐公司在新浪网发布一则名为“熙颐影业关于电影《血战钢锯岭》中国版权的声明”，声明称“作为电影《血战钢锯岭》的中国版权方，熙颐影业针对麒麟影业于2016年12月26日下午在广电国际酒店会议中心举办‘《钢锯岭》媒体沟通会’、声称其是电影《血战钢锯岭》全球联合出品方及投资方、署名权在电影国内上映时遭熙颐影业侵犯等不当言论及行为严正声明如下：作为《血战钢锯岭》全球(除北美地区)联合出品方及中国版权方，熙颐影业合法拥有电影《血战钢锯岭》在中国地区的所有相关权益及权利，且并未与麒麟影业签署任何协议或合同……我们认为麒麟影业截止目前的一系列针对我方的言论行为，已经构成对我方商誉的损害，并涉嫌侵犯我方其他合法权益……”。该声明顶部印有“BLISS熙颐影业”标识，落款为“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盖有熙颐公司的公章。2017年2月24日，在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登录账号为shi.yong@foxmail.com电子邮箱(该邮箱的持有人为麒麟公司的高管、董事ShiYong)，打开名为“公证”的文件夹，对其中的三封邮件进行了浏览，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7)沪静证经字第801号公证书。其中标注时间为1月13日和1月19日的两封邮件末尾均有一个名为“CreditsDemandLetter.PDF”的附件，该附件中两封函件，两封函件的标题均为“关于：血战钢锯岭/麒麟影业署名”，其中一封发件人为EricM.Greenfeld，收件人为IMG公司的法律总顾问DeborahZipser，发函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函件包括以下内容“麒麟公司的顾问告知CCPH公司中国发行的《血战钢锯岭》已删除麒麟公司的主署名。由于我方交付给IMG公司的影片明确包括麒麟公司的相关署名，故该等删除行为呈现明显的主观故意……CCPH公司因此要求立即、完整地纠正相关署名……”。另一封函件的发件人为IMG公司的DeborahZipser，收件人为Weihan(收件方备注为YooZooPictures/BlissMedia)，发函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函件包括以下内容“IMG公司今日收到一封CCPH的顾问发来的关于主张权利的信函……我方交付给贵方的《血战钢锯岭》影片版本，明确以如下方式列明麒麟公司的主署名……作为交付材料部分的由IMG公司交付给贵方的片尾署名清单和署名权备忘录，亦明确标注和提及麒麟公司的署名权……”。另标注时间为12月的邮件末尾有一个文件名为“legalcorrespondencetoIMG.PDF”附件，该附件显示：标题为回复：血战钢锯岭/麒麟影业署名，发件人为BM公司的法律总顾问XIAOBINWANG，收件人为IMG公司的法律总顾问DeborahZipser，发函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正文包括以下内容：“BM公司业已努力遵守所有的‘常规’署名要求，但是根据以下情形，署名被删除，以保全电影名声，同时遵守中国的政府限制规定：麒麟公司及其执行总裁庞洪现在涉及一起刑事案件……BM公司没有理由在中国承担任何法律风险对抗麒麟网，在中国的影片署名中使用麒麟公司的名称或字号……”。2017年5月3日，环球网娱乐频道(ent.huanqiu.com)的“娱乐要闻”栏目中发布了一篇名为“《血战钢锯岭》版权方CCP发声明，力挺麒麟影业署名”的报道，该报道中有一份“附件B”的文件，该文件称“除了中国以外，在本片的全球发行中，在影片的主署名区均已根据crosscreek和麒麟公司签订的协议出现‘麒麟公司联合制片’的署名。然而在crosscreek不知情并且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本署名被中国地区的分销商删除了”，该附件落款为CCP3公司、CCFM公司、CCPH公司、CCP公司和麒麟公司五方。四、熙颐公司、BM公司的相关情况熙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5日，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电影制作等。法定代表人为刘秀芳，监事为韩薇。刘秀芳的户籍地址为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新兴路**永兴郦江花园****。刘秀芳与韩薇系母女关系。熙颐公司提交的BM公司的公司更名证书、在职证明书(该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熙颐公司称系BM公司提供)显示，MaritimeCapitalOverseasGroupLimited于2010年8月11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于2011年4月14日更名为BM公司，BM公司的董事及股东为XiufangLiu，该人员的住址为Unit2003，Building2YongXingLiJiangNo.9XinxingRoad，WestRiversideAvenueTaiJiangDistrict，FuzhouFujianProvince,P.R.China(熙颐公司提供的翻译件将该地址翻译为中国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江滨西大道新兴路XXX号永兴郦江小区2号楼2003室)。2016年12月30日，在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浏览新浪微博，名为“韩薇Marion”账号的认证信息为“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BlissMedia，Ltd)总裁、首席执行官”，该账号推送过多条关于《血战钢锯岭》电影的相关信息。此外，在微信中找到微信公众号“BlissMedia”(微信号为blissmedia)，该公众号的头像为“BLISS熙颐影业”标识，该公众号的认证主体为熙颐公司。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沪静证经字第7022、7023号公证书。2018年3月13日，在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浏览微信公众号“BlissMedia”，该微信公众号2017年2月9日发布一篇名为“熙颐影业简介”文章，称“熙颐影业blissmedia总部位于中国上海，海外分部位于美国洛杉矶……2011年熙颐影业创立于上海，将成熟的‘华尔街+好莱坞’商业模式对接中国电影产业，并致力于把蓬勃发展的中国电影市场推向世界……”，该文章还介绍了该公司参与的多个电影项目，包括涉案电影。该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12月19日发布一篇名为“韩薇—创始人首席执行官总裁制片人”的文章，称“韩薇女士是熙颐影业(BlissMedia)的创始人兼总裁。在她的带领下，这家总部位于中国上海并在洛杉矶设有海外分部的公司主要从事国际电影的投融资、制作、发行及艺人经纪等业务”。上海市浦东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8)沪浦证经字第844号公证书。五、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为向BM公司送达本案诉状、证据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曾委托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按照刘秀芳的户籍地进行送户籍地进行送达，回证签收并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而后刘秀芳将一审法院送达的材料全部寄回一审法院。此后，一审法院根据刘秀芳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中所填写的联系地址多次寄送材料，均被其拒收后退回。此外，一审法院根据熙颐公司提供的BM公司的在职证明书中所载明的BM公司注册地址两次通过国际快递的方式对BM公司进行送达，两封邮件均被签收后从国内寄回一审法院。另熙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多份证据均称来自于BM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麒麟公司系美国法人，BM公司系英属维尔京群岛法人，因此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为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以及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中，麒麟公司主张国内版本的涉案电影及涉案电影海报中未体现麒麟公司署名的行为构成侵权，故本案的侵权行为地为中国。此外，麒麟公司以熙颐公司、BM公司侵害其作品的署名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故本案的请求保护地亦为中国。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国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麒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电影的署名权；二、麒麟公司提出BM公司删除麒麟公司在涉案电影中的署名、熙颐公司未在涉案电影海报中体现麒麟公司署名的行为构成侵权的主张是否成立；三、若构成侵权，BM公司、熙颐公司是否属于共同侵权，麒麟公司主张BM公司、熙颐公司承担的侵权责任是否合理。一、麒麟公司不享有涉案电影的署名权麒麟公司诉称，根据其与CCP3公司签订的协议享有涉案电影的署名权。熙颐公司则认为麒麟公司并非涉案电影的著作权方，且署名权无法通过转让或授权获得，故麒麟公司不享有涉案电影的署名权。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权系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涉案电影系电影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本案中，麒麟公司系涉案电影的投资方之一，而非涉案电影的拍摄、制作方，故其并非涉案电影的作者，就涉案电影不享有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权。此外，署名权系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利，麒麟公司亦无法通过权利人的转让或授权取得涉案电影的署名权。因此，对熙颐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麒麟公司提出其享有涉案电影署名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BM公司在涉案电影中删除麒麟公司署名的行为构成侵权根据麒麟公司提供的多份函件、中影集团及华夏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的相关情况、以及国内外电影版本中关于麒麟公司署名的差异等在案证据，结合BM公司的送达情况以及其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BM公司在将涉案电影引进国内时未经权利人许可将麒麟公司的署名从电影中删除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麒麟公司虽无法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享有涉案电影的署名权，但依据其与CCP3公司的约定，其享有在涉案电影的主署名部分署名为“联合制片单位”的权利，且在涉案电影实际上映时除中国外的其他各国上映的版本中均已体现有麒麟公司的署名。麒麟公司可随着涉案电影的上映、推广、发行，凭借其在涉案电影中的署名，对外宣传公司，彰显其在影视行业内的从业经验及专业水平，提升其在相关公众中的知名度和影响力。BM公司同为电影行业的经营主体，且其作为涉案电影在中国范围内的发行方在涉案电影国内上映的版本中加入了其自身的标识，表明其充分知晓影片中的署名对于相应的署名主体所能带来的商业利益。BM公司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删除了麒麟公司在涉案电影中的署名，其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在客观上损害了麒麟公司本可以通过该署名所能获得的商业利益，其行为构成侵权。鉴于BM公司的侵权行为对麒麟公司造成了损害，麒麟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备位主张BM公司构成侵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熙颐公司提出麒麟公司通过合同获得的权利仅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的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麒麟公司提出熙颐公司未在涉案电影海报中体现麒麟公司署名构成侵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麒麟公司与CCP3公司的约定，麒麟公司享有的是在涉案电影影片本身上署名的权利，涉案电影海报并不属于体现其署名的载体，故麒麟公司无权就未在涉案电影海报中体现麒麟公司署名的行为主张权利。因此，就麒麟公司提出熙颐公司未在涉案电影海报中体现麒麟公司署名构成侵权的主张及相应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BM公司、熙颐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连带承担侵权责任首先，从BM公司和熙颐公司内部的组织架构上看，根据熙颐公司提供的BM公司资料中显示BM公司的股东和董事的姓名、住址与熙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芳的姓名及其户籍地能相互户籍地能相互对应，称的BM公司实际控制人韩薇既为熙颐公司的监事，亦为熙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芳的女儿。其次，BM公司、熙颐公司在对外发表声明、进行宣传时对两家公司不作区分，甚至刻意混淆模糊两个公司的界限。韩薇的微博认证信息显示其为熙颐公司(BlissMedia)总裁、首席执行官。微信公众号BlissMedia的认证单位为熙颐公司，且在该微信公众号发布的“熙颐影业简介”一文中称“2011年熙颐影业创立于上海”，而熙颐公司的成立时间即为2011年8月15日，设立地点亦为中国上海，可见该文中的“熙颐影业”即为熙颐公司。2016年在新浪网发布的“熙颐影业关于电影《血战钢锯岭》中国版权的声明”中，声明发表方均以“熙颐影业”自称，并自称其为“《血战钢锯岭》全球(除北美地区)联合出品方及中国版权方”，该声明在顶部使用了“BLISS熙颐影业”的LOGO，落款处为熙颐公司的盖章。最后，在涉案电影引进国内、推广发行及收益分配的各个环节中，BM公司、熙颐公司分工合作，利益相关。从协议形式上看，BM公司取得涉案电影在国内的相关权利后，便将权利转授给了中影集团，再由中影集团授权华夏公司负责涉案电影的院线上映事宜，而熙颐公司仅负责协助华夏公司推广涉案电影。但从协议的具体约定内容看，作为涉案电影国内引进方且对涉案电影享有相关权利的中影集团仅需向BM公司支付2万美元的版权费，这与正常的市场价值明显偏离，而且该款项也实际由聚合影联公司支付。而且涉案电影的票房收入的绝大部分也归于熙颐公司和聚合影联公司，而非中影集团和华夏公司。众所周知，国内仅享有特定资质的主体才可引进国外影片，故结合上述协议的具体约定，可见中影集团、华夏公司仅是作为涉案电影引进国内的渠道，BM公司和熙颐公司才是真正负责涉案电影引进国内进行推广发行并由此获得票房收入等经济利益的主体。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两家公司系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连带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麒麟公司要求BM公司、熙颐公司停止使用未包含麒麟公司署名的涉案电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麒麟公司要求BM公司、熙颐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BM公司、熙颐公司将麒麟公司的署名从涉案电影删除的行为割裂了麒麟公司与涉案电影的联系，使麒麟公司丧失了本可以通过该署名所能获得的商业利益，确对麒麟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存在消除影响的必要性，故对于麒麟公司要求在《中国电影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述方式已足以消除不良影响，故麒麟公司要求在新浪网、微信公众号“壹娱观察”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麒麟公司投资的回报除署名的权利外还包括票房分成等其他经济利益，故麒麟公司主张其投资金额的百分之五十即1,000万元为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缺乏相应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麒麟公司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熙颐公司、BM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影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涉案电影中的署名所能带来的经济利益、BM公司及熙颐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范围及结果、通过消除影响可予以一定补救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另，BM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熙颐公司、BM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未在主署名部分将麒麟公司署名为“联合制片单位”的涉案电影；二、熙颐公司、BM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麒麟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三、熙颐公司、BM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电影报》刊登声明，以消除因侵权行为给麒麟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四、驳回麒麟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麒麟公司负担36,810元，熙颐公司、BM公司共同负担44,99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变更保全申请费5,000元，总计10,000元，由麒麟公司负担4,000元，熙颐公司负担6,000元。公告费560元由BM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二审的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我国法律是否正确上诉人认为，本案被诉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BM公司系境外公司，且被诉侵权行为均在境外实施，故本案不应适用我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本院认为，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即使如上诉人所称，本案被诉侵权行为由BM公司在境外实施，但涉案影片系在中国大陆地区上映，故被诉侵权行为产生的结果发生在我国境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我国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被诉行为构成侵权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上诉人熙颐公司认为，麒麟公司基于相关协议所享有的权利并非侵权责任法所保护的权利，而是一种合同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该条规定的民事权益既包括民事权利，也包括民事利益。随着侵权责任保护范围的扩大，受保护的对象除了财产权、人身权等绝对权之外，还包括合法的人身利益和财产利益。本案中，根据麒麟公司与案外人CCP3签署的协议，麒麟公司支付相应对价，享有在影片主署名部分署名为“联合制片单位”等权利。该协议约定的此种署名权利虽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权，但在影片放映中将麒麟公司署名为联合制片单位，且规格同于主制片单位，结合涉案电影的知名度，上述署名显然可以给麒麟公司带来一定的财产利益，该种财产利益应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在影片放映中删除麒麟公司的署名，系对麒麟公司民事权益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被诉行为构成侵权是否正确关于BM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BM公司未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一审法院根据麒麟公司提供的多份函件、中影集团及华夏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的相关情况、以及国内外电影版本中关于麒麟公司署名的差异等在案证据，综合认定BM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熙颐公司有关BM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熙颐公司是否与BM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上诉人熙颐公司认为，其与BM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两者在组织架构上的关联，以及熙颐公司参与涉案电影的宣传推广工作，并不能证明两者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本院认为，在共同侵权行为的认定中，由于实施主体往往存在分工合作的情形，部分主体实施侵权行为具有一定隐蔽性，因此，关于熙颐公司是否与BM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判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BM公司和熙颐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高度交叉、BM公司和熙颐公司在对外发表声明及进行宣传时对两家公司不作区分、BM公司和熙颐公司在涉案电影引进国内和推广发行及收益分配的各个环节中分工合作等因素，认定熙颐公司与BM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本院认为，上述因素考虑已经较为全面，从两公司的组织架构、对外经营及实际参与涉案影片推广的分工和收益，足以证明两公司在实施被诉侵权行为时具有意思联络，一审法院认定熙颐公司与BM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承担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BM公司和熙颐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是否正确上诉人认为，被诉侵权行为未对麒麟公司造成不良影响。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消除影响是指人民法院根据受害人的请求，责令行为人在一定范围内采取适当方式消除对受害人名誉的不利影响以使其名誉得到恢复的一种责任方式。本案中，在涉案电影海外版的放映中均有麒麟公司的署名，且麒麟公司在对外宣传中享有在涉案电影中国版署名的权利，而BM公司和熙颐公司在涉案影片放映中将麒麟公司的署名删除，割裂了麒麟公司与涉案影片间的关系，有损麒麟公司声誉，故BM公司、熙颐公司应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本案中，有关麒麟公司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以及BM公司和熙颐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方式并无不当。在赔偿数额的考量因素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涉案电影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涉案电影中的署名所能带来的经济利益、BM公司和熙颐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范围及结果、通过消除影响可予以一定补救等因素，上述因素已较为全面，所确定的赔偿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上诉人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光文审 判 员 杨 韡审 判 员 范静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蕴智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