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4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贾占武，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樊万强（实习），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付登芳，女，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材，男，199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潢川县，与被上诉人付登芳系母子关系。一审被告：贾建军，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贾占武因与被上诉人付登芳、一审被告贾建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占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樊万强，被上诉人付登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贾建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占武上诉请求:一、要求依法撤销（2020）豫1526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付登芳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付登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中被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贾占武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该合同对上诉人贾占武不具有拘束力。上诉人贾占武与被上诉人付登芳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付登芳仅仅提交收款凭证，原审便认定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买卖合同的主体、买卖合同的内容均未调查，谈何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且收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未调查。因上诉人贾占武既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购房款的收取方，被上诉人付登芳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要求上诉人贾占武返还涉案煤棚或者按照同期限同地段房价支付购房款6万元等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如果涉案买卖合同存在的话，那么对上诉人贾占武也不具有拘束力，上诉人贾占武不享有买卖合同的权利，也无履行合同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如果涉案煤棚买卖合同存在的话，那么合同的主体是付登芳和姚连富，应由姚连富依据买卖合同履行合同的义务，被上诉人付登芳向上诉人主张返还煤棚或支付购房款系主体错误，要求二审予以纠正。二、涉案东一号煤棚的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审认定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煤棚未办理产权证书，且房屋的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所有，原审并未对双方的合同效力进行审查、涉案煤棚的土地性质、涉案煤棚是否是业主共同所有，是否允许买卖等问题并未调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农村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在农村房屋买卖中房地一体格局下，处分房屋的同时也处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而集体土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特定的身份关系相联系，农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不允许通过房屋买卖等方式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民事主体，涉案煤棚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所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也应由合同主体双方予以解决。另外在集体土地上所建的商品房无法按照约定进行所有权的转移，因为依照物权的公示公信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转移必须以法定登记机关的物权转移登记为要件，不经登记变更物权归属始终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基于此，原审认定涉案煤棚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二审重新认定，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付登芳所提交的姚连富出具的收款凭证只是买卖合同履行的问题，与买卖合同的效力以及物权变动是不同的法律问题，收款凭证仅仅是合同履行中债权、债务的范畴，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须经依法登记，才可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付登芳曾经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按照侵权责任纠纷，要求上诉人贾占武排除妨碍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作出（2018）豫15民终385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涉案煤棚未办理产权证书，不发生物权变动，并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后被上诉人不服判决，上诉至二审，二审作出（2018）豫15民终38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到本案中，一审却相反的认定涉案买卖合同依法成立，被上诉人付登芳取得涉案煤棚的所有权，同一法院却对同一个涉案合同、同一物权、同一事实与理由作出不同的裁判结果，要求二审重新认定，依法予以纠正。三、涉案煤棚系上诉人贾占武开发自留，并由上诉人贾占武实际占有、使用，姚连富出售煤棚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涉案煤棚系由姚连富、贾占武、付宜明三人合伙开发的房屋，合伙人付宜明于2018年9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了涉案煤棚系由上诉人贾占武自留，合伙人姚连富擅自处分上诉人贾占武的财产，系无权处分行为，因此买卖合同无效。且在（2018）豫15民终3855号民事判决中，对于付宜明分别向双方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认为两份证明存在矛盾，也未采纳。具体到本案，一审却确认其效力，同样的证据却不一致的认定，要求二审重新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贾占武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被上诉人付登芳诉讼主体不适格，如果涉案买卖合同存在的话，也系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所发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合同主体双方当事人解决，被上诉人付登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要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付登芳答辩称，一、此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事实情况是：上诉人贾占武与被上诉人付登芳是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贾建军（案件第二被告）抢占了付登芳与他人合同中涉案的煤棚。付登芳发现自己买的煤棚被贾建军侵占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接警的警察说“贾建军加装铁门强行侵占，逼付登芳找老板要所交的煤棚款，说付登芳不该买两间煤棚，付登芳没同意，贾建军就骂、打、砸门、砸物。这种行为是违法行为，砸坏的东西他赔，强行侵占你煤棚，你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可强拆另加装的铁门”。初次，审判法官听信了贾占武的谎言及提交的假证明等，误判“该煤棚没产权登记，因煤棚支付的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变相支持贾建军抢占行为，严重违背了公序良俗和社会公德。事后，经过公安、法院、县政法委、县信访局、乡政府、现住街道多方调查，人证物证及付登芳提交的凭证、录音等，法院要求再次提起诉讼，以“合同纠纷”立案，且判决认定付登芳与贾占武未确立任何合同。二、涉案煤棚的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煤棚未办理产权登记，且房屋的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所有，是否允许买卖等问题。小区住户都希望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贾建军住在同一小区），上诉人可以向有关部门举报、投诉、诉讼开发商老板，且贾占武声称其为小区开发合伙人，有责任且需对小区房屋产权登记负责。贾占武再次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贾占武对小区土地性质了解，建小区这块土地既未占贾占武的宅基地，更不是贾占武的责任田，却仍然进行商业开发。贾占武拿50万元占小区建房六套，车库两间，次年出售所占房屋五套，车库两间（自己家住一套）。贾占武在农村集体土地上建商品房进行所有权转移的行为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三、贾占武声称涉案煤棚由姚连富、贾占武、付宜明三人合伙开发，答辩人对贾占武合伙开发资质存疑，是否为合伙开发人，需举证。付登芳在2012年找付宜明购买该煤棚，付宜明同意并表示姚连富负责小区一切销售事宜，付登芳才把钱交给姚连富，留下收款凭条。依照公序良俗，双方买卖成立，买卖合同生效，小区开发合伙人推荐并同意由姚连富负责小区一切销售（小区房屋、车库、煤棚都是姚连富收钱开条），现在贾占武称姚连富擅自处分该煤棚系无权处分行为，需举证。上诉人上诉的第二、三项内容自相矛盾，要求二审驳回贾占武的上诉请求。贾建军在2017年腊月用骂、打、砸门、砸物，加装铁门来强行侵占付登芳2012年就购买简装一直在使用的煤棚，是违法行为。对于付宜明向双方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在一审判决书中未出现，系无中生有。综上，答辩人付登芳购买煤棚事实成立，买卖合同已生效。要求二审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平公正判决。被上诉人付登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将爱国村胜利小区1号楼第一层从东往西第一间煤棚返还原告或者按照同期限同地段房价支付购房款6万元；2、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被占有煤棚的使用费1万元（按照2015年-2020年同期限同地段租赁费用每年2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0年1月6日，原告购买住房及东二号煤棚的收据，证明原告买房子和煤棚的事实；2、2012年8月1日，原告买东一号煤棚的定金，证明姚连富收到原告购买从东到西数第一个煤棚定金1000元整；3、2015年10月31日，姚连富出具的收条，证明姚连富收到付登芳购买一号楼第三单元从东到西第一个车棚款10000元整；4、2018年2月13日，姚连富出具的收条，证明姚连富收到付登芳购买一号楼第三单元从东到西第一个车棚款21000元整，款已结清；5、付宜明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买煤棚是经过付宜明、姚连富同意的。被告贾占武对原告提交的上列证据抗辩称，对原告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收条均不予认可，该涉案煤棚是被告自己留的。被告向一审提交了下列证据：1、付宜明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胜利小区是姚连富、付宜明和贾占武共同开发，贾占武占25%股份；2、收据两份，证明被告共向胜利小区投资60万元；3、一审、二审的判决书，证明原告原来起诉关于煤棚的事，潢川人民法院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付登芳对被告提交的上列证据抗辩称，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只证明贾占武在付宜明的股份中占25%；第二组证据中50万元交款与原告无关，另外10万元是王庆树交的；第三组证据只能说明煤棚是小产权，没进行产权登记，并未判给贾占武，煤棚支付的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煤棚应当由谁享有权利。原告付登芳和被告贾占武均主张涉案煤棚由其实际所有，付登芳提交了涉案房屋开发商姚连富出具的收款凭证予以证明，被告贾占武提交了付亦明出具的收款凭证予以证明。原、被告均认可姚连富为案涉房屋的主开发商之一，付登芳在购买煤棚时完全有理由相信姚连富对涉案煤棚有处置权，并且将购买煤棚款21000元全部交付于姚连富，其二人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付登芳取得涉案煤棚的所有权。贾占武称其将投资款交与付宜明，亦参与案涉房屋开发投资，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实际取得涉案煤棚的所有权，其答辩意见一审不予采纳。贾占武如果认为其投资权益受到损害，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贾占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付登芳位于潢川县××办事处××村××小区××从××西第一间煤棚；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由被告贾占武负担750元，原告付登芳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显示，涉案煤棚是被上诉人付登芳向案外人姚连富付款购买并使用至今，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被上诉人付登芳主张基于上诉人贾占武无权占有不动产，要求上诉人贾占武返还涉案煤棚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贾占武上诉称涉案煤棚系其与案外人合伙开发自留，案外人出售煤棚系无权处分等上诉意见，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依法另行向案外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贾占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贾占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韫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