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315400826B。 法定代表人：刘桂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成，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协，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娴，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爱妈祖（福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办事处肖厝安置区**8#、9#楼二层1、2、3、4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0843404746。 法定代表人：徐建成。 上诉人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澳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建成及原审被告大爱妈祖（福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爱妈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莆澳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徐建成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建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徐建成早已将应得款项从大爱妈祖公司转走，不存在莆澳贸易公司还应支付款项的行为。莆澳贸易公司对于2018年5月之前的业务属于徐建成的客观情况不持异议，但从莆澳贸易公司原审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可知，徐建成早已将该些业务款转移至其个人账户或者用于个人消费。大爱妈祖公司的银行账户、公章仍然在徐建成的控制之下，徐建成实际上已经取得涉案业务款项。而且，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还包括福建国铁旅游投资有限公司。2.本案的付款条件也尚未成就，原审法院判决莆澳贸易公司立即支付款项是错误的。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所涉业务税收由徐建成承担，徐建成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涉业务费用已经依法履行纳税义务，因此本案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本案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罪、职务侵占罪，应当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徐建成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大爱妈祖公司网银设备及公章不知道在哪里，但从银行流水中可知徐建成可以随意支配银行账户，因此徐建成极有可能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罪、职务侵占罪，应当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徐建成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莆澳贸易公司与徐建成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第四条约定截止2018年5月1日之前政府补助以及未收到的款项归徐建成所有，且莆澳贸易公司一审时对徐建成未收到的款项数额为467151.32元没有异议，莆澳贸易公司应当履行支付的义务。2.莆澳贸易公司全资收购大爱妈祖公司，莆澳贸易公司与徐建成于2018年7月26日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案涉的款项是莆澳贸易公司与徐建成之间就大爱妈祖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对未收回款项的约定，该部分与福建国铁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无关，应该由莆澳贸易公司承担还款义务。3.徐建成取得案涉款项是合法合约的，并不构成犯罪。徐建成已将40万元款项退回到大爱妈祖公司的账户。2019年6月27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了撤案决定书，该证据已提交给法院，本案徐建成不构成犯罪。 大爱妈祖公司未作答辩。 徐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莆澳贸易公司、大爱妈祖公司立即支付给徐建成款项467151.32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莆澳贸易公司、大爱妈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莆澳贸易公司作为甲方、“福建国铁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徐建成作为丙方签订《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是澳门莆澳集团设在内地的子公司，公司实际控股人为刘国栋。甲方保证公司所有资产未被人民法院冻结、拍卖；不存在为任何个人或公司提供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存在其他可能影响乙方利益的瑕疵。甲方保证公司不存在未向乙方披露的现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开发“妈祖平安面”及系列产品等为主要业务，同时根据公司战略发展，每一阶段的投资项目重点进行调整。丙方保证是大爱妈祖公司的独资拥有人，具有完全的公司处理权。甲方莆澳贸易公司完成对丙方大爱妈祖公司的有效收购后，丙方公司即成为甲方全资子公司。甲方全资控股大爱妈祖公司及公司名下所有的品牌和无形资产。各即自动成为甲方股东，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履行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工资增资扩股依法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后，各方按公司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和分担亏损。根据公司章程推荐董事长、董事、监事，并任命总经理等程序。各方约定，截止2018年5月1日之前，因丙方之前业务获得政府补助及未收到的款项，归丙方所有（丙方提供业务明细目录，税收自负）等内容。2018年7月26日，大爱妈祖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发生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徐建成变更登记为莆澳贸易公司。因莆澳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因2018年5月1日之前业务获得的政府补助及未收到的款项，徐建成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莆澳贸易公司与徐建成签订的《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因徐建成在大爱妈祖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莆澳贸易公司，且莆澳贸易公司与徐建成均对大爱妈祖公司2018年5月1日之前业务款的金额为467151.32元没有异议。故徐建成主张莆澳贸易公司依约支付款项467151.32元及该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莆澳贸易公司辩称大爱妈祖公司账户的款项由徐建成实际控制，且徐建成未提供税收完税证明，不属于抗辩事由，其可另行主张权利。莆澳贸易公司辩称徐建成未提供业务明细，因其对案涉债务的金额没有异议，故对其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徐建成主张大爱妈祖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因公司应以其独立的法人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大爱妈祖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应诉、答辩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成款项467151.32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徐建成对大爱妈祖（福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307.2元，减半收取为4153.6元，由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莆澳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增值税普通发票和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转账申请表，欲证明：467151.32元中的7万元早于2018年6月25日已支付给案外人郑清和，郑清和挂靠在大爱妈祖公司名下所进行的业务，大爱妈祖公司仅是为其代开发票。徐建成认为莆澳贸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附条件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但之后徐建成又表示对莆澳贸易公司主张的467151.32元中的7万元已于2018年6月25日支付给案外人郑清和予以认可，同意二审判决时直接扣除该7万元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莆澳贸易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案涉467151.32元中的7万元已于2018年6月25日支付给案外人郑清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不予审查。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莆澳贸易公司是否应支付徐建成款项467151.32元及相应利息。莆澳贸易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其在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可以证明徐建成已将应得款项转走，且徐建成未承担相应税费，本案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莆澳贸易公司无需支付款项给徐建成。本院认为，莆澳贸易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虽能体现大爱妈祖公司已转多笔款项给徐建成，但这些款项的备注为工资、差旅费、备用金等，无法认定上述款项为支付本案讼争业务款，且双方当事人未对支付讼争业务款约定附条件，故莆澳贸易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莆澳贸易公司上诉主张案涉467151.32元中的7万元已于2018年6月25日支付给案外人郑清和，因莆澳贸易公司有提供相应证据且徐建成予以认可，故该7万元应予以扣除，莆澳贸易公司应支付徐建成397151.32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公布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故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外，莆澳贸易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涉嫌犯罪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莆澳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成款项397151.32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徐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53.6元，由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628.6元，徐建成负担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07.2元，由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257.2元，徐建成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祖青 审 判 员 郑荔琼 审 判 员 林容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丽云 书 记 员 吴雨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