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9刑终7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凤宝财，别名凤娟，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勃利县。1987年10月1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勃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7年12月22日因故意伤害被勃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2019年4月1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勃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黑龙江省勃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勃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勃利县公安局执行。现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凤宝财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黑092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勃利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凤宝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祥忻、朱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凤宝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至2006年，黑龙江省勃利县大四站镇悬羊河村村民委员会将自来水管理权承包给被告人凤宝财。2007年被告人凤宝财住进村井房，并于2011年10月25日再次与悬羊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11年10月25日至2014年10月25日，凤宝财负责悬羊河村居民的放水工作、机井房的管理、井房的维护，对非农户、商业户收费归凤宝财收取，2014年10月25日合同到期，凤宝财未搬离井房，并继续管理村自来水。被告人凤宝财于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利用居住在井房并管理自来水的便利，通过放停水、不让施工机械进入井房的方式，迫使在勃利县大四站镇悬羊河村进行自来水改造的七台河市昌某管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某公司”）接受其服务二次，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38,800元。1.2018年6月中旬，昌顺公司现场负责人刘某1带领施工队在黑龙江省勃利县大四站镇悬羊河村内进行自来水管网入户工作时，被告人凤宝财采取向施工地点管道放停水的方式，造成施工队无法正常施工，并向刘某1提出承包自来水改造入户工程。昌某公司为施工顺利进行，迫于无奈同意以每户人民币260元的价格将138户自来水入户工程承包给凤宝财，后昌某公司分期共支付被告人凤宝财入户工程款人民币35,800元。2.2018年6月末或7月初的一天，昌顺公司现场负责人刘某1带领公司员工在黑龙江省勃利县大四站镇悬羊河村内进行自来水管网连某工作时，被告人凤宝财以施工车辆会压坏井房大门跑道、施工会破坏院内果树等借口阻挠施工，向刘某1提出承包连某工程并索取工程款人民币3，000元。昌某公司为施工顺利进行，迫于无奈同意将连某工程承包给凤宝财，支付其工程款人民币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凤宝财照片及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调取证据清单及自来水承包合同、公安机关向悬羊河村村委会调取承包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收条、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及手机录像、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勃利县纪委监委关于群众反映勃利县大四站镇悬羊河村原党支部书记刘某2有关问题的初步核实情况报告、勃利县公安局出具的工作报告、勃利县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关于倒查大四站镇悬羊河村党支部主体责任的公安提示函、指认现场笔录、勃利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手机录像，证人刘某2、邹某、代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刘某3、葛某、鄂某、赵某、张某1、王某4、白某、王某5、马某、王某6、史某、张某2、王某7、刘某1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凤宝财供述、现实表现证明、勃利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复印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勃利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凤宝财在昌某公司自来水改造、入户、连某及管道补漏期间需停、放水时，故意采用不停、放水的手段，强迫昌某公司接受服务，强迫交易金额达38,800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凤宝财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昌某公司雇佣凤宝财停放水，每天支付其停放水劳务费130元共计3,900元系强迫交易，经查，被告人凤宝财居住在勃利县悬羊河村的机井房并管理村自来水，系经悬羊河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并签订了承包合同，而昌某公司在施工期间，要求被告人凤宝财配合昌某公司施工给予放停水，增加了被告人凤宝财的工作量，昌某公司应支付其劳务费用。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对该起事实的指控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的辩解和辩论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凤宝财有前科、劣迹，酌定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凤宝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宣判后，勃利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凤宝财提出上诉。勃利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未认定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凤宝财强迫昌某公司雇佣其放停水，每天支付其劳务费人民币130元，共计人民币3，900元的犯罪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凤宝财属强占井房，对井房和放停水无合法管理权，因此其索要放停水劳务费不合法。二、被告人凤宝财实施了强迫行为。被告人凤宝财通过阻扰铺管机施工的方式强迫昌某公司雇佣其放停水。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被告人凤宝财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不属实，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提交以下证据：（一）书证黑龙江省水利厅、财政厅、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联合下发的黑水发[2017]312号《关于下达2017年贫困县农村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建设计划的通知》及黑龙江省财政厅下发的黑财政债[2017]28号《关于第三批地方政府新增债券的通知》，证实：本案涉及的自来水改造是扶贫工程。（二）证人证言1.证人代某、赵某证实：凤宝财被判刑后，部分村民来到村委会和县水务局反映自已家中没有接入新管道，村民要求更换新的自来水管道，经走访，有77户没有下新管道，83户系老管道接的新管道，13户没有往屋里下新管道。该工程系凤宝财负责干的。2.证人蔡某证实：凤宝财是悬羊河村里的无赖，平时收非农户用水费，按人头收，近两年收费标准是一人一年20元。凤宝财在管理井房期间，经常无故停水，放水没有规律。3.证人李某证实：2011年10月25日，悬羊河村委会与凤宝财签订了“玄羊河村自来水承包合同”，经村委会决定，村民不再向村委会交水费，不允许凤宝财向本村农业户口村民收水费，凤宝财继续负责看管水房内村委会所有的全部资产和给村民定时放自来水，村委会每年给凤宝财2500元工资，合同约定到2014年10月25日。同时限定凤宝财只可以对在本村居住的非农业户和商户收取水费，但没有规定具体多少。其他人或事情需要用水或停水，得由村委会研究决定是否收取费用。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凤宝财犯强迫交易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一审判决中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凤宝财在昌某公司自来水改造、入户、连某及管道补漏期间需停、放水时，故意采用不停、放水的手段，强迫昌某公司接受服务，强迫交易金额达38800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一审判决定性准确。上诉人凤宝财经悬羊河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并签订了承包合同，居住在勃利县悬羊河村的机井房并管理村自来水，同时约定凤宝财可以对非农户、商户收取费用。合同到期后凤宝财虽未与悬羊河村继续签订合同，但昌某公司在施工期间，村里仍安排上诉人凤宝财管理村自来水，在增加被告人凤宝财的工作量情况下，昌某公司支付其劳务费用符合常理，二审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凤宝财强迫交易3900元的犯罪事实，故本院对检察机关抗诉和支持抗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考虑上诉人凤宝财有前科、劣迹从重处罚的情节，对其所判刑罚适当。上诉人凤宝财认为无罪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关 勇审判员 潘 伟审判员 潘 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