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珠，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什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锐，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2-1519-1。法定代表人：陈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凡珠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酷网络科技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870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凡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翟志锐，被上诉人多酷网络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凡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曾凡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多酷网络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曾凡珠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多酷网络科技公司没有给予“冷静期”，合同签订不久就发生争议，曾凡珠有权在冷静期内行使单方解除权。二、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存在重大违约行为。自始至终未能提供有市场竞争优势的货源，导致曾凡珠开业即亏损。三、多酷网络科技公司未履行法定披露义务，直接导致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多酷网络科技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曾凡珠不享有单方解除权，曾凡珠已经开店，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关于供货渠道，合同没有约定，多酷网络科技公司不存在重大违约且完成了信息披露义务，应当驳回曾凡珠的上诉请求。曾凡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订立的《单店合同书》；2、请求判令多酷网络科技公司返还店面合作费59800元、管理费5000元、选址费798元、签约过程中支出费用3323元（往返成都与北京之间的交通费）；3、本案诉讼费由多酷网络科技公司承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7月18日，曾凡珠作为乙方、多酷网络科技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单店合同书》，约定：甲方为《便利之星》品牌的唯一所有方，且该品牌经营体系及成员的一切经营管理制度规范等均由甲方制定，甲方只是将其所有的《便利之星》品牌标识，经营模式，运营管理系统等许可给乙方开设和经营该品牌店使用，甲方的商号及其所拥有的未授予乙方使用的其他品牌标识均为甲方所有，受法律保护。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使用；甲方许可乙方使用的品牌授权形式为普通授权，不具有独占及排他性，且乙方仅有权在授权经营范围内使用甲方授予的特定品牌标识，本合同所确定的合作方式为直接合作，即甲方将品牌经营权直接授予乙方享有，乙方应当以自己名义投资设立品牌店，独立开展经营活动，不得再许可或者变相转售品牌经营权，乙方的合作方式为单店合作，即乙方依据本合同在授权经营范围内只能设立一家甲方授权的品牌店，统一使用甲方授权的品牌标识开展零售、餐饮服务活动，若乙方增设品牌店的，须按照本合同的相关约定执行；乙方设立的品牌店位于四川省德阳市，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给予乙方一定的区域保护政策，即以乙方品牌店为中心直径300米范围内，甲方不得自行开设直营店或授权他人开设品牌店；乙方店址确定后须事先报甲方备案确认后方可开业经营；乙方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变更店址及经营面积，若需变更的，应事先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在授权经营范围内，若乙方根据市场需要增设品牌店时，须经甲方批准后方可建立分店，需要重新签订《单店合同书》；若乙方在授权经营范围以外其它区域开设品牌店的，须与甲方另行签订《单店合同书》，获得新的授权；在同等申请条件下，乙方享有获得授权的优先权；若甲方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在乙方授权经营区域内增设直营或品牌店而不至于对乙方的业务造成实质性影响时，甲方有权在乙方授权经营范围内设立新的直营店或品牌店，但乙方享有优先权；甲乙双方仅基于本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是一种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委托、代理、投资等法律关系，未经甲方许可，乙方及品牌店不得为第三方的债务提供担保，乙方不得以甲方的名义缔结合同，或为甲方设立其他义务，或做出可承诺与保证使甲方向第三人承担责任；甲乙双方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品牌店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对于甲方而言，乙方与品牌店共同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授权乙方加入甲方品牌运营体系，准许乙方在授权经营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包含但不限于店面合作费、店面设计费、运营管理费以及其他应付费用在内的相关费用；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店面合作费人民币59800元；乙方应当清楚，该店面合作费为乙方加入《便利之星》品牌运营体系时所交纳的一次性费用；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单家店面的运营管理费人民币5000元；乙方应当清楚，该运营管理费是乙方加入甲方品牌运营体系、保障获得甲方运营支持及定期产品更新升级所必须交纳的费用；采购详情：物品名称、物品规格、数量及价格等信息，公司对所有同品牌的合作客户均采取相同的标准；支付方式为预付货款，款清发货；价格调整：甲方有权根据原材料采购成本及市场供需机制对物品价格进行合理的调整，但甲方应当提前书面或邮件通知乙方，通知到达乙方后生效，乙方应当无条件予以执行；除本合同约定以外，若乙方要求甲方委派团队驻店支持、培训指导、装修施工、物品供应、人员招聘等其他服务的，则乙方应向甲方另行支付费用，具体内容由双方协商予以确定；本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本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如愿意继续合作，可延长合作期限，但乙方应当至少在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双方续签合同，续签时乙方无须向甲方交纳当时甲方品牌合作费；甲乙双方应当遵循公平、自愿、平等原则签订及履行本合同，乙方确认在签订本合同之前，甲方已按照法律法规之规定，将包括但不限于企业信息、经营资源、管理模式等与品牌合作经营有关的信息完整详尽、如实地向乙方进行了披露，且上述信息已得到乙方考查及核实；乙方应当自行选址，或者要求甲方人员，对乙方目标市场的考察调研、为品牌店的选址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指导，甲方人员提出的建议及意见仅供乙方参考，甲方不对乙方因选址不佳导致投资失败承担任何责任；乙方选址后应当报予甲方审核，若审核发现乙方所选地址与甲方已有的其他品牌店的区域保护政策相冲突，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重新选址，若乙方坚持原址经营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所交纳的所有费用均不予退还；甲方为乙方提供设计方案及装修指导，包括平面布局图、店内效果图、水电路施工图，乙方应严格按照设计图配色及招牌规格等进行店铺装修施工或改造，如实际装修中遇到必要的修改，应与甲方沟通后方可实施；甲方提供的各项设计图等相关知识产权归属甲方及设计单位所有，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修改或授权他人使用，甲方有权为乙方建议装修施工单位，由乙方与施工单位自行签订《装修施工合同》，装修费用由乙方承担，若在装修期间，乙方要求甲方派人进行装修指导的，则应按照甲方制定的标准支付相应费用；专营店开业前，甲方应对乙方指定的承担品牌店经营管理的人员进行培训，通过考核后给予办理结业，以确保乙方能够独立运营品牌店，培训内容包括设备使用产品制作、开业筹备、日常管理及活动促销等；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培训人数最多为3人/店，如乙方根据经营需要，参加培训的人员超过3人时，应按照甲方的规定额外支付培训费用；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培训由甲方组织，相应的场地费用、教材器具费用、原料食材费用、讲师薪资费用等，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参加培训人员的食宿、工资、保险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须严格按照甲方确立的统一规范标准和经营模式从事品牌店的经营活动，其内容涉及经营范围、售卖品类、营业时间、物品采购、价格定位等，对此乙方享受甲方提供的专业服务，接受甲方指导、监督和管理；乙方必须维持适当库存品，保持无缺货材料充足，以确保售卖品类丰富，如因疏于采购或因不当采购而造成不适应库存进而受到损失，应由乙方自行负责；品牌店必须保持店内外供消费者使用及其视觉范围内的所有设施设备、装裱等处于清洁、明亮的状态，不得疏于清洁保养，同时，店铺内外的醒目位置应悬挂、使用品牌标识；乙方应保证品牌店连续经营，若无正当理由不得连续三天停止经营，若乙方连续超过三天停业且未向甲方报批备案的，则视为乙方以其行为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必须按照法律及本合同的规定使用甲方授予的品牌标识，包含为销售商品和作为促销、广告手段使用的品牌标识，使用前方案、制作材料等必须经甲方书面认可；在品牌店的门头及其他地方使用的品牌标识，仅限于由甲方提供或指定的徽记，其使用方法要按照甲方的规定进行；带有品牌标识及徽记的物品、设备等，均由甲方统一订制和供货；乙方使用甲方品牌标识仅限于合同内使用，不得在合同以外使用，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法扩大品牌标识的使用范围，不得以任何方式制作和使用与本合同许可品牌标识相似或变形的标识，不得以任何方式和名义在其它地区提出注册标识的申请；乙方应将合同及其他资料所含内容列为商业机密并使其处于保密状态，未经甲方事前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复制、记录或以其它方式泄露给他人，如有违反，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直至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法律责任；乙方不将其所知的任何保密信息、知识、经营方法等为了获得他人、组织、公司的利益向其透露；乙方不得雇佣甲方员工及甲方员工的直系亲属，如有违反，甲方有权视情节轻重对乙方进行处罚直至解除合同，若乙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雇佣了甲方员工的直系亲属，在知悉情况后应当立即解除雇佣关系；若无另外约定或者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品牌店的品牌合作运营权转让给第三方，同样不得从事承包、联营、租赁等方式的经营；本合同是基于乙方个人的能力、素质、信任等个人因素所签署，故本合同约定的属于乙方的所有权利不得发生继承、赠予等财产权的自然延续；若乙方因经营不善或其它不可抗力原因等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经甲方书面批准后方可让予第三方，本合同终止，第三方须重新与甲方签订《单店合同书》，期间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或第三方承担；乙方自转让、退出之日起，应继续履行本合同有关商业秘密保护和禁止竞争的义务；甲方有违反合同规定的下列重大违约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许可使用的品牌标识被撤销注册的；2、无故停止向品牌店配送产品或原料的；3、侵犯乙方区域保护范围从而形成竞争关系的；不论在任何情况下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在解除或终止后十日内，乙方应当履行下列义务：停止行使因本合同享有的权利；撤除与甲方品牌标识等权利有关的内外装修、招牌、广告等标志，停止使用甲方指定的商标与品牌的商品；将甲方提供的品牌体系管理制度、培训手册、商品目录以及其他涉及甲方商业秘密的文件交由甲方；清算对甲方、供货商、客户的债务；停止、撤销、删除一切对外宣传、促销活动以及媒体、网络广告等；妥善处理会员退费事宜，并采用合理的方式予以公告，保障消费者权益；乙方及品牌店未履行有关终止后义务的，甲方可以先行执行，所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乙方及品牌店负担；附加条款：加盟费用返还，第一年返还20%，第二年返还30%，第三年返还50%。协议签订后，曾凡珠向多酷网络科技公司交纳合作费59800元、管理费5000元。曾凡珠自述其于2019年9月开始开店经营，后店铺于2020年3月关闭，经营期间的货物来源均为曾凡珠自行进货。现曾凡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双方订立的《单店合同书》，多酷网络科技公司返还店面合作费59800元、管理费5000元、选址费798元、签约过程中支出费用3323元（往返成都与北京之间的交通费）。多酷网络科技公司以其答辩意见，只同意返还曾凡珠20%的加盟费11960元，不同意曾凡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审理中，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商标注册证显示：商标注册号第27555280号的“便利之星”商标，核定使用类别35类，类别包含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人员招收、在计算机数据库中更新和维护数据、会计、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注册人为北京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有效期至2028年11月20日。另查，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网页截图和《授权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说明》，其中网页截图显示义乌市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其商业特许经营信息进行了备案，备案公告日期为2020年7月9日，经营资源信息显示特许品牌为“便利之星”，权利类型为注册商标，权利性质为仅有使用权，权利号为27555280；《授权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义乌市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北京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均为陈龙。我公司于2020年06月08日取得了商业特许经营备案并公告，备案公告号为0330700112000037，备案的经营项目品牌为‘便利之星’零售便利店，现授权委托北京北京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便利之星’零售便利店商业特许经营活动，特此说明。说明人：义乌市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再查，曾凡珠就其诉讼请求中的选址费798元及签约过程中支出费用3323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支付截屏及机票、火车票订单手机截屏。多酷网络科技公司认可798元系选址老师的差旅费，但不同意向曾凡珠返还；对于签约过程中支出费用3323元，多酷网络科技公司认为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亦不同意向曾凡珠返还。一审法院经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的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进行经营活动，且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具体到本案，双方签订《单店合同书》，约定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将该公司享有权利的品牌“便利之星”许可给曾凡珠在四川省德阳市开设和经营该品牌店，向曾凡珠提供技术培训、开业指导、选址评估、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服务，曾凡珠向其支付相关费用，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本质上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基本特征，双方签订的《单店合同书》构成双方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对“便利之星”品牌拥有特许经营资源；“便利之星”商标在本案所涉合同签订之前已经核准注册，涉案商标等经营资源不存在被有关部门处罚或撤销等实质性影响曾凡珠进行利用的情形；曾凡珠亦可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等公开渠道获取商标注册信息，其作为即将进行经营的市场主体，有核实和考察对方身份、资源的义务，且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在合同中亦就相关事项对曾凡珠进行了告知和说明；合同签订后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对曾凡珠进行了相关培训，曾凡珠实际上已经学习了运营的知识并已通过考核，期间并未对培训表示质疑或提出意见；同时结合曾凡珠自述已于合同签订后开店经营的情况综合考虑，曾凡珠主张的各项解除合同理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约定或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对于曾凡珠要求解除《单店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凡珠要求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全额返还店面合作费应以合同被解除为基础，在涉案合同不解除的情况下，曾凡珠的上述请求缺乏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但鉴于曾凡珠、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在《单店合同书》中对于加盟费用的返还问题进行了约定，现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曾凡珠20%的加盟费11960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曾凡珠该项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凡珠要求多酷网络科技公司返还管理费、选址费及签约过程中支出费用，亦因涉案合同尚未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多酷网络科技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曾凡珠店面合作费11960元；驳回曾凡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4元，由曾凡珠负担1260元，由多酷网络科技公司负担2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经询，曾凡珠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为：多酷网络科技公司没有提供供货渠道；没有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事后取得授权，主体不适格。曾凡珠称上述三项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另查，曾凡珠自认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多酷网络科技公司需提供供货渠道，下店指导老师就供货进行过指导，但只带着去了当地小商品市场，不是专门的供货合作商。一审中，多酷网络科技公司提交了“便利之星-供货商”商品库截图，用以证明其提供了采购清单系统供曾凡珠选择，曾凡珠对该组截图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曾凡珠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主张能否成立。在案证据证明，义乌市多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多酷网络科技公司的关联公司，取得了商业特许经营备案并公告，其授权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在全国范围开展“便利之星”零售便利店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因此，多酷网络科技公司有权代理开展涉案特许经营活动。曾凡珠与多酷网络科技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具备特许经营的主要特征，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受到合同法、《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制。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述规定针对合同当事人享有的法定解除权确定了行使条件，也即，在合同一方存在实质性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另一方当事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追究根本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根本违约行为方无权单方行使解除权。《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中单方解除权的行使应当受到“未实际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的限制。本案中，曾凡珠确认其加盟店铺已实际开业经营，亦接受了多酷网络科技公司的培训，实际利用了北京多酷公司的经营资源。在此情况下，曾凡珠无权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曾凡珠主张多酷网络科技公司未提供供货渠道，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但同时亦承认涉案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多酷网络科技公司负有提供货源渠道的义务，并对一审中多酷网络科技公司提交的供货商商品库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此外，经曾凡珠签字确认的涉案合同载明“乙方确认在签订本合同之前，甲方已按照法律法规之规定，将包括但不限于企业信息、经营资源、管理模式等与品牌合作经营有关的信息完整详尽、如实地向乙方进行了披露，且上述信息已得到乙方考查及核实”。因此，曾凡珠的上述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应当强调的是，特许经营属于典型的商业经营活动，被特许人在参与其中时，其应当具备的前期市场调研、商业经营能力以及风险预见与承受能力并不因特许人负有信息披露义务而相应降低。曾凡珠作为市场经营主体，有核实和考察对方身份、资源的能力和义务。本案中，在曾凡珠未能举证证明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存在实质性违约行为，有关信息披露问题对其特许经营业务造成了实质性的影响，进而导致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曾凡珠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鉴于一审中多酷网络科技公司同意按照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返还曾凡珠加盟费11960元，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予以支持，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曾凡珠要求返还管理费、选址费及签约过程中支出费用，均基于解除合同为前提，在不能判令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曾凡珠上述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属正确，本院均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凡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元，由曾凡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米多审 判 员 张 宁审 判 员 李 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张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