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28民初1152号原告：陈安珍，女，1954年9月2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原告：陈**，男，1975年8月4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原告：覃宁宇，男，1978年1月8日出生，土家族，乡村医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原告：覃宁平，男，1981年1月22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绪欣，湖北民基（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洋，湖北民基（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陈言禄，男，1962年1月27日出生，土家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被告：田桂平，女，1966年6月8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陈安珍、陈**、覃宁宇、覃宁平诉被告陈言禄、田桂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翔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覃宁宇及其原告陈安珍、陈**、覃宁宇、覃宁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绪欣、陈海洋，被告陈言禄及被告陈言禄、田桂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陈安珍、陈**、覃宁宇、覃宁平在本案立案前向本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鄂0528财保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陈言禄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14）和湖北长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83）的银行存款538542.5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安珍、陈**、覃宁宇、覃宁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538542.5元（庭审时因医疗费变更为747.8元，四原告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536790.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陈安珍与原告陈**、覃宁宇、覃宁平系母子关系，原告陈安珍与死者覃远绘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因被告陈言禄所有的位于“老粮食宿舍”上的房屋多次漏水，租户多次要求其解决，不然就不再承租房屋。2020年9月份，被告的亲戚沈小夫拟重建房屋，被告陈言禄多次请求雇请覃远绘在其亲戚沈小夫楼上拆除一些石棉瓦加盖到自家房屋漏水处，并表示已经征得沈小夫同意，工钱按正常费用给，覃远绘同意了。9月18日经被告田桂平两次电话催促，要求覃远绘来现场拆除石棉瓦，覃远绘于下午两点吃完饭后前往现场，到达现场后覃远绘见拆除部位比较高，不愿意拆除，表示自己还未吃饭，先不拆，被告田桂平说不要紧，我给弄两个包子吃一下，并提供了老虎钳等拆除工具。覃远绘便上楼拆除石棉瓦，在拆除的过程中，不慎坠落到地面，被告田桂平的母亲发现后，由房主沈小夫安排现场其他拆除电线的工人将其送往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覃远绘当日抢救无效死亡。因被告雇佣覃远绘，未配备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造成覃远绘死亡，给原告的家庭造成巨大的悲痛，同时也带来共计538543.5元的损失，具体如下：死亡赔偿金451212元（37601元/年×12年）、丧葬费32330.5元（64661元/年×0.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25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等2500元。经资丘镇政府、派出所多次调解，两被告拒绝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陈安珍、陈**、覃宁宇、覃宁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共4份和被告户籍证明2份，亲属关系证明1份，资丘水陆派出所对罗文伍、沈本权、沈小夫、田文福的询问笔录各1份和证实覃远绘意外摔落死亡的证明1份，医疗费发票1份。原告陈安珍、陈**、覃宁宇、覃宁平申请了沈小夫出庭作证，证明被告陈言禄找沈小夫要瓦的事实。被告陈言禄、田桂平辩称：一、原告所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两被告与覃远绘之间没有雇请关系，也不存在覃远绘给两被告提供劳务之情形。覃远绘所拆石棉瓦系自己所住房屋(老粮食宿舍)梯间所做厕所和板屋储藏室不被雨继续淋湿所采取改造自身居住环境的行为。陈言禄只是在需方覃远绘和无偿提供方沈小夫之间进行了穿针引线的介绍信息的作用。客观事实是覃远绘与两被告的房屋都在资丘老粮食宿舍的三楼，覃远绘的父亲听说叫覃世方(老粮食职工)。两被告的房屋在东边，覃远绘的房屋在西边也就是梯间边。三楼的住户从梯间边覃远绘开始朝东方向分别是覃守维、田德福、陈言禄共计四房。后来三楼的住房有覃远绘、覃守维、陈言禄在顶楼上各自进行了加建，又形成三套房屋。田德福没有加建，所以中间留出了空档。四楼房屋加建后，两被告的房屋出租给覃远兵已有5年有余。三楼的房屋出租给覃丹丹有6年了。覃远绘三楼的房屋没有厕所，覃远绘就占用梯间修建了一个厕所，且梯间建有个生活水池。在四楼覃远绘搭建有个板屋，顶撑梯间楼坪。据了解四楼是覃远绘的侄子居住的，他自己改造房屋内有厕所。覃远绘的厕所和板屋在下雨天就会被淋湿。在几个月前覃远绘见到陈言禄后，询问哪里有石棉瓦，帮忙介绍，他想搞一些来盖楼坪，以防厕所和板屋被雨淋。陈言禄将此事放在心上帮助介绍信息。这件事被告田桂平也知道，后来得知沈小夫要拆屋，其幼儿园处有石棉瓦，便将此事告诉了覃远绘。就在拆屋的当天，沈小夫并没有告诉陈言禄，而是将此消息告诉给了田桂平，田桂平打电话给覃远绘，叫他自己来看看。后来覃远绘躺在二楼昏迷，被送到医院经抢救死亡，这个事实不可否认。事后资丘派出所找两被告作了笔录，在笔录中两被告说得很清楚，两被告只是起作一个介绍作用，根本不存在两被告雇请68岁的覃远绘为其提供劳务来拆石棉瓦。在警察调查期间，覃远绘从事医生职业的儿子对被告进行侮辱、威胁。被告考虑到事实终究是事实，没有跟其计较。相信用任何侮辱和威胁都是改变不了客观事实。二、覃远绘死因不明，并没有其它的相关医疗检查证实系摔死的。覃远绘的真实死亡原因与拆瓦之间是不是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没有法医学鉴定覃远绘系疾病诱因发生而摔伤，还是因直接外因摔伤导致的死亡。这个事实原告都没有举证。其实原告不想举证。据两被告的代理律师在资丘派出所进行查阅卷宗材料时询问赵副所长:“办案机关是否对覃远绘的直接致死原因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得到的答案是:“家属不同意法医学鉴定。”两被告不明白,当时纠纷已经产生，在原告有律师参与提前介入的情况下为何还不进行鉴定，这是极不正常的，要知道一个人存在猝死的情形很多种。患有××的病人存在猝死的病例很多。三、两被告与覃远绘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也就是覃远绘是不是为两被告提供劳务，并不是几个有趋利性的证人就能证实。理由有几点：1.两被告的老粮食四楼房屋不存在漏水之情形，有租户可以作证，再者两被告四楼那边用的也不是石棉瓦，问需要石棉瓦做什么呢?三楼租户室内有什么问题更谈不上需要石棉瓦。2.两被告的老家有很多石棉瓦，更不需要沈小夫的石棉瓦。3.覃远绘60多岁，从常理上看，只要是智力正常的人都知道年轻的人怎么会雇请近70岁的人来为其提供一般性劳务，而自己不参加呢?所以说原告的诉称不成立。4.覃远绘为自身利益改善生活环境，在梯间中修建厕所和建板房储藏室，以防楼坪渗水需要石棉瓦进行覆盖的事实清楚明确。只要到过覃远绘所住房现场的人都能看出，梯间及楼坪漏水严重，墙体长期被雨淋变黄，覃远绘所要石棉瓦对楼坪进行覆盖的必须性和及时性显而易见。所以说覃远绘所拆石棉瓦是为自己所用，而非为他人，更不是为两被告。5.两被告在庭前向法庭书面申请法庭调取覃远绘生前所使用的手机15158××××35652020年8月至2020年9月18日止的)两个月的电话通话音频资料。这资料中一定有覃远绘自己需要石棉瓦找两被告要求帮助介绍不要钱的石棉瓦这一内容。同时也存在其与别人电话联系讲述自己准备用石棉瓦改善生活环境的内容。这音频在中国移动通讯集团湖北有限公司长阳分公司处是可以调取的。法院为了查明事实，也应当调取。这其中的内容应该足以真实反映当地的客观事实。两被告与覃远绘之间到底存在什么关系一查便知。原先在诉状中所述的事实不属实，其中包括:1.陈言禄老粮食屋多处漏水，租户多次要求解决，不然就不承租房屋了。两被告的房屋租户为两个人一个在三楼，一个在四楼，三楼叫覃丹丹，另一位叫覃远兵(中溪人)，你们去问，我哪处漏水，哪里需要石棉瓦。2.说陈言禄多次雇请覃远绘在其亲戚沈小夫楼上拆除一些石棉瓦加盖到自家房屋的漏水处，并表示已经征得沈小夫的同意工钱按正常费用给，覃远绘同意了。覃远绘近70岁了，两被告不会请他做事。两被告的房屋投资几万元，所盖屋顶用的是红色琉璃瓦，不需要用旧的石棉瓦。可以想象只有那些70岁的老人，没有收入，才会捡用旧东西，进行自己房屋的改造。3.罗文伍说在田桂平家中，覃远绘吃了两个包子，罗文伍所说不属实。综上所述，两被告是善意行为，两被告相信好人有好报，相信客观事实，相信真理。两被告认为原告的亲属覃远绘死亡，作为邻居对其悲痛的心情能够理解。但四原告将其死亡的结果想通过诉讼找几个有利害关系的人来说明与两被告系雇佣关系，是在为两被告提供劳务，其动机是不纯的。“死者为大”的惯性思维可以得到同情和理解，但与案件的处理并不必然相关。最后两被告要求法庭驳回四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言禄、田桂平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覃远绘房屋的照片8张及视频3段、陈言禄两处房屋的照片3张、小天使幼儿园外观照片2张、被告代理人与覃远兵和罗文伍的电话通话录音各1段、资丘水陆派出所对两被告的询问笔录各1份、县医保局出具的覃远绘门诊结算单5份。被告陈言禄、田桂平向本院申请调取被告田桂平和覃远绘之前两个月的通话录音（四原告提交了2020年9月份覃远绘15158××××3565的通话记录，两被告提交了户名为陈言禄的15158××××11082020年9月18日的通话记录），被告陈言禄、田桂平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中国移动通讯集团湖北有限公司长阳分公司应该存有通话内容录音，事实无法调取上述通话录音。且通话录音属于通信秘密，根据我国宪法的规定，通信秘密除因国家安全或者追查刑事犯罪的需要，由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依法检查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侵犯。本案属于普通民事案件，故对被告陈言禄、田桂平的诉讼代理人要求调取通话录音的申请不予准许。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本院对上述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来进行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言禄、田桂平在本县资丘镇集镇后街经营汽车清洗店，店旁系沈小夫经营的小天才幼儿园。覃远绘1952年8月10日出生，住资丘镇集镇老粮食宿舍**，系原告陈安珍的丈夫、原告陈**、覃宁宇、覃宁平的父亲。今年沈小夫准备将小天才幼儿园拆除重建房屋。被告田桂平2020年9月19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认识沈小夫，我和沈小夫的父亲是表兄妹，沈小夫是我的侄儿。…前段时间租住在我粮食宿舍楼的租户和我说墙上有个部位漏水，我们去处理的时候覃远绘说他那边想搞石棉瓦将屋顶上盖一下，不然也会漏雨，我当时就说正好我旁边的小天才幼儿园最近准备拆除，如果有石棉瓦不要他就可以去搞点。回来我就给沈小夫和沈本权都说了一下，当时他们也说石棉瓦没打算要了，想要的可以自己来搞。昨天（2020年9月18日）一早沈本权他们就喊的电站的人在拆除幼儿园的电线，准备拆完电线就喊挖机拆房子，沈本权和我说要瓦的今天就要早点来拆了。我听说后转身就给覃远绘打电话，但他说他要等他妻子在医院把针打完了才有时间来。下午一两点的时候我弟弟沈本权又和我说了一遍拆瓦的人要来了，我便又给覃远绘打了一个电话，喊他来拆瓦…”根据四原告提交的覃远绘15158××××35659月份的通话记录和两被告提交15158××××1108的2020年9月18日的通话记录，两被告的电话15158××××*******年9月11日跟覃远绘联系，覃远绘2020年9月12日跟两被告的电话15158********，2020年9月18日，田桂平用电话15158********上6时43分和中午13时24分跟覃远绘15158××××3565联系，要求其去沈小夫经营的小天才幼儿园拆除石棉瓦。覃远绘在被告田桂平中午打电话后不久到了两被告经营的汽车清洗店（罗文伍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20年9月18日下午看见覃远绘在两被告经营的汽车清洗店屋里吃包子，吃完包子没多久看到覃远绘在那边屋上拆石棉瓦），后由被告田桂平指明了拆瓦地点并提供了拆瓦工具，覃远绘独自进入小天才幼儿园拆除屋顶的石棉瓦，约当天下午14时30分至15时之间，覃远绘从拆瓦的屋顶摔落，之后约15时过几分钟的时间，被告田桂平的母亲进去首先发现覃远绘摔落，并出来通知被告田桂平及其他人进行抢救，当日覃远绘被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花费了医疗费747.8元。2020年10月12日资丘镇中心卫生院出具了死亡医学证明书，覃远绘死亡原因为三级脑外伤。覃远绘死亡后，资丘水陆派出所进行了相关调查，资丘镇党委政府及资丘水陆派出所组织事件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调解协商，沈小夫作为小天才幼儿园的经营者，同意给四原告赔偿9万元并支付完毕。被告陈言禄和被告田桂平在协商过程中拒绝赔偿，故四原告诉至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本案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747.8元；2.丧葬费32330.5元[（64661元/年÷12月）×6]；3.死亡赔偿金451212元（37601元/年×12年）；4.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酌定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516290.3元。本院认为：1.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陈言禄、田桂平与覃远绘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具体即为覃远绘拆除石棉瓦是提供给被告陈言禄、田桂平使用还是自用。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主要为资丘水陆派出所对罗文伍、沈本权、沈小夫、田文福、陈言禄、田桂平的询问笔录（罗文伍和田文福系沈小夫雇请的在小天才幼儿园工地做事的工人；沈本权系沈小夫幺叔，帮沈小夫管理小天才幼儿园施工工地）。在上述询问笔录中，沈小夫陈述：“肯定是陈言禄叫他（覃远绘）去的。因为事先陈言禄就说幼儿园拆下来的瓦给他，他自己老粮食屋的楼上要用。昨天下午，我在陈言禄门口坐的时候跟陈言禄的妻子闲聊的时候，我问陈言禄今天怎么不在家。陈言禄的妻子说今天他去八斗河搞事去了，所以请的一个拆瓦的人在里面拆。”罗文伍陈述：“据说是街上的陈言禄请去的，拆的石棉瓦也是准备和陈言禄一起补粮食宿舍楼上的一处漏雨的地方。”对判断覃远绘是陈言禄找来做事的原因，罗文伍陈述：我们在楼上搞事的看到陈言禄的妻子在她屋旁边给覃远绘指了拆石棉瓦的位置，而且下午我们从陈言禄洗车的店门前经过时还看到覃远绘坐在陈言禄的屋里吃包子，吃完包子没有多久看到他在屋上在拆石棉瓦。另一个原因就是帮忙送人的看到陈言禄的妻子坐在屋里边哭边说“拐了”（出事的意思）。沈本权陈述：“覃远绘估计是陈言禄喊来拆的。陈言禄要拆瓦提前就跟我和沈小夫说过。至于陈言禄跟覃远绘怎么说的，我就不清楚了。”田文福陈述：“下午沈本权赶他（覃远绘）出去的时候我听他自己说是陈言禄叫他来拆石棉瓦的。”上述内容系证实覃远绘拆除石棉瓦是提供给被告陈言禄、田桂平使用。被告陈言禄、田桂平辩称覃远绘拆除石棉瓦系自用，提交了相关房屋照片和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罗文伍的通话录音及资丘水陆派出所对两被告的询问笔录各1份予以证实，对被告陈言禄、田桂平提交的证据，相关房屋外观照片，本院审理过程中进行了实地了解，覃远绘住宿在老粮食宿舍楼三楼，四楼加盖的住房系他人所有，两被告辩称的四楼房屋系覃远绘所有，需要瓦在楼顶加盖的陈述证据不足。两被告提交相关房屋外观照片证明两被告房屋不需要的石棉瓦盖瓦，房屋不存在漏水，这与田桂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不符（田桂平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前段时间租住在我粮食宿舍楼的租户和我说墙上有个部位在漏水”），本院以被告田桂平在询问笔录上的陈述为准。根据公安机关的相关询问笔录，被告陈言禄和田桂平找沈小夫、沈本权要瓦都未说明是他人使用，沈小夫要两被告自己去拆，两被告也表示同意，未说明是叫使用人去拆除。对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罗文伍的通话录音，本院以罗文伍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意见为准。两被告关于覃远绘死因的疑问，被告田桂平是最先到事发现场处理的人之一，资丘水陆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覃远绘系在资丘集镇沈小夫房屋（原小天才幼儿园）拆除石棉瓦时意外摔落，经医治无效死亡。资丘镇中心卫生院出具了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覃远绘死亡原因系三级脑外伤，本院以资丘水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资丘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认定的为依据。综上，被告陈言禄、田桂平关于覃远绘系自用的辩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根据公安机关相关询问笔录证实，覃远绘拆除石棉瓦是提供给被告陈言禄、田桂平使用，故本院认定被告陈言禄、田桂平系石棉瓦的使用人，是接受劳务的一方，覃远绘拆除石棉瓦系提供劳务一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覃远绘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导致死亡，对于覃远绘的赔偿权利人（覃远绘的近亲属即原告陈安珍、陈**、覃宁宇、覃宁平）主张的经济损失，应该由覃远绘和被告陈言禄、田桂平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过错责任的理解，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的，可以免除或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但一般情况下，提供劳务的一方的过失不能与接受劳务一方过失全部相抵。被告陈言禄、田桂平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该对覃远绘的劳动能力、身体条件进行审查，并对覃远绘提供劳务过程中履行安全监管义务，两被告怠于对施工安全的监督管理，在覃远绘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仅跟覃远绘提供的老虎钳等简单工具，对安全工具和安全措施疏忽大意，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本案无证据证实覃远绘存在故意的行为，但覃远绘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应该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对于覃远绘和被告陈言禄、田桂平的责任比例，由被告陈言禄、田桂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覃远绘承担30%的责任。原告陈安珍、陈**、覃宁宇、覃宁平已获得赔偿款90000元，应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言禄、田桂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安珍、陈**、覃宁宇、覃宁平的各项经济损失271403.21元(516290.3元×70%-9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陈安珍、陈**、覃宁宇、覃宁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96元，保全费3213元，由原告陈安珍、陈**、覃宁宇、覃宁平负担1923.6元，被告陈言禄、田桂平负担288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