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运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丝芙兰。法定代表人：克莱尔·康博特，知识产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禄珊，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亿宝德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吴慧文，董事长。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0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9459157号“SEPHOR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由亿宝德通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简称亿宝德公司）于2011年5月13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28类：游戏机、摇摆木马、扑克牌、运动球类、健美器、高尔夫球手套、圣诞树用小铃、钓具、玩具、锻炼身体器械。诉争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6日。第G749589号“SEPHORA”商标（见附图）由丝芙兰于2000年10月10日在中国获得领土延伸保护，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包括第3类：香料制品、科隆香水、香水基料、护肤化妆品、护指甲品、化妆水、护肤水、增白霜、护唇用品、护发霜等；第35类：展示产品、散发样品、替他人推销、销售、为自选商店进行的市场营销、组织商业或广告目的的展览；第42类：美容厅、香料、化妆品、化妆和美容咨询和建议。注册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10日。在商标评审阶段，丝芙兰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互联网上有关丝芙兰的介绍，以及丝芙兰商标注册信息；2．丝芙兰店面数量统计、店面照片及相关介绍；3．丝芙兰（上海）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丝芙兰（北京）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04-2009年审计报告；4．欧睿信息咨询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5．丝芙兰在报纸、杂志上刊登的广告；6．有关丝芙兰的图书馆检索报告；7．互联网上关于丝芙兰商标的信息；8．法院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先案例；9．丝芙兰企业信息、域名信息；10．相关许可协议及销售协议；11．亿宝德公司档案、商标信息及其他证据。2016年2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18524号《关于第9459157号“SEPHOR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丝芙兰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丝芙兰补充提交了相关学术文章、其他法院及本院的在先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其他决定或裁定等证据。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2日，亿宝德公司的企业名称经核准，由亿宝德通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变更为亿宝德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原审庭审中，丝芙兰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实体条款是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的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前半段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同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但被诉裁定适用2001年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结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被诉裁定适用2001年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丝芙兰的第G749589号“SEPHORA”商标在化妆品零售服务（即替他人推销服务）上达到了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对丝芙兰驰名商标的复制，损害了丝芙兰的合法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第G749589号“SEPHORA”商标已在第3类商品及第42类服务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游戏机、摇摆木马、扑克牌”等商品与丝芙兰在先商号、域名使用的化妆品、化妆品零售服务在生产部门、功能、用途、服务对象等方面存在差别，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故丝芙兰有关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和在先域名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丝芙兰提交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SEPHORA”商标在化妆品零售服务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认定该商标在第3类化妆用品等商品、第35类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以及第42类化妆和美容咨询和建议等服务上已经达到驰名程度。同时，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游戏机等商品与上述商品或服务行业跨度较大，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丝芙兰及亿宝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丝芙兰公司提交了2019年8月6日第1658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撤销。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根据丝芙兰提交的自1999年-2014年的上千篇的媒体报道显示，其宣传报道的区域基本覆盖全国；2004年-2009年的审计报告显示其每年销售收入基本均上亿元；丝芙兰还在全国多地开设有专卖店和分公司，并与多家企业签署销售协议。结合第三方出具的有关“丝芙兰（上海）”的调查报告复印件及翻译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第G749589号“SEPHORA”商标在化妆品的零售服务上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故可以认定该商标构成其核定使用的展示产品服务上的驰名商标。原审判决关于该商标在化妆品零售（替他人推销）服务上构成驰名的认定存在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诉争商标“SEPHORA”与第G749589号“SEPHORA”商标相同，诉争商标已构成对第G749589号“SEPHORA”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游戏机、健美器、锻炼身体器械”等商品虽然与上述服务属不同类似群组，但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易割裂“SEPHORA”商标与丝芙兰的联系，从而致使丝芙兰对已经驰名的“SEPHORA”商标享有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虽然存在瑕疵，但未影响判决结果，故对原审判决结果仍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