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47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非，男，37岁（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吉林省临江市，大学文化，中天华宇科技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临江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2日被羁押，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超，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非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京0108刑初10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吴非，询问被害人李某1，并听取吴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市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郗来聪的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20年1月1日凌晨，被告人吴非与朋友在本市朝阳区一酒吧内饮酒。期间，其与同在此酒吧饮酒的被害人李某1结识。凌晨3时许，吴非带已经处于醉某状态的李某1打车离开酒吧，回到位于本市海淀区出租房的家中。凌晨4时许，被告人吴非趁李某1醉某之机，在上述地点强行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并致李某1右肩、左胸软组织损伤。经鉴定，上述伤情不构成轻微伤。后被害人李某1于当日18时报警，被告人吴非于次日1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本案民事部分另行处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吴非于2020年1月2日5时15分至6时30分的供述，证明2019年12月31日晚上10点左右，其和几个朋友在朝阳区的一个酒吧跨年。次日凌晨，旁边来了几个女孩和一个老外，其也记不清什么原因就和对方聊到一起了。离开时其跟其中一个住在西边的女孩说可以一起走，其问那个女孩是否愿意跟她回家，那个女孩默许了，其就叫了滴滴打车带着女孩一起回到了其位于海淀区常青园的租住地。进屋后，其和对方就脱了衣服亲吻搂抱。其取了避孕套进了女孩下体后发现有血，其问女孩是不是例假，女孩默认不是，其才知道女孩是处女。其看到床单上都是血，就没有了很强的兴致，但还是和对方亲热，后来女孩给其口交，其自己手淫射精了。大约凌晨五点，两人就睡觉了。早上九点其出门买了早饭，早饭后其和女孩又开始亲热，这次是女孩给其用嘴巴让其射精的。后来女孩说下午有事，双方留了微信就离开了。那个女孩在酒吧的时候正常，回去路上在滴滴快车上吐了一次，应该是有醉意，到其家后也是这个状态。其与对方发生关系的期间对方说了一些暧昧的话，也没有什么肢体阻抗行为。被告人吴非于2020年1月2日15时31分至17时46分的供述，证明从在酒吧离开的电梯里，其和当事女孩有相互亲吻等动作，坐上滴滴出行的车后，其和那个女孩在后排也有亲吻的动作，其就判断那个女孩愿意跟其回家。在车上的时候，女孩还吐了一次。到了车道沟，其开上自己的车带女孩回家了。进了房间，双方就开始互相脱衣服，然后各种爱抚，大约几分钟后，其取了安全套戴上，在刚刚进入女孩下体后，其感觉湿乎乎的，看到床单上留了很多血，后来女孩说是处女，其就不再做了。后来女孩用手帮其射精，两人就一起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其起床后，下楼买了早餐，两人吃了后又聊了会儿天。10点左右，双方又亲热了一次。下午女孩又吐了一次，三四点钟的时候女孩说必须要走了，其就一起送女孩离开。其不知道女孩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其在电梯里把女孩的手机拿过来加了微信。因为女孩叫的车没来，其就开车送她，在赵登禹路的一家药店给女孩买了避孕药，把女孩送达平安西大街就离开了。另被告人吴非当庭陈述其并没有插入行为，其准备用下体接触对方时发现有血迹就停止了。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1日凌晨1时许，其和同事李某2以及李某2的朋友侯某、侯某男朋友一起到朝阳区一酒吧喝酒，期间其喝了两杯洋酒，因为之前其也喝了几杯红酒和洋酒，就感觉有些喝多了。其印象中喝了很长时间后，一个在酒吧喝酒的男子提出要送其回家。其印象中侯某还跟那个男子说了句一定要送其回家，但后来其怎么上的车，去哪了都没有印象了。等其有意识的时候是被疼醒的，其当时感到下身疼痛，发现那个男子全身赤裸骑在她身上，并且他的生殖器正在其下体内抽动，其就对他说其是处女，让其不要这么做并一直推他，但这个男子也一直没停。因为其喝的比较多，身上没有力气，意识断断续续，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然后就没什么记忆了。直到1日早上10时左右，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躺在床上，才发现自己在那名男子家中，其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一直敷衍其。其当时还是很难受，还有些宿醉，又吐了一次，等其缓过来已经是下午15时了，其要回家但没打到车，那名男子提出送其回家，其到家觉得是这个男子趁其喝多了和其发生了性关系，打电话和李某2说了这件事，李某2陪其一起报警了。其下体有出血、疼痛，左胸口有一道划痕，右肩部有淤青，下巴有红肿。其离开的时候，那名男子在电梯里拿过其的手机添加了其的微信，因为叫的网约车取消订单了，那名男子就要送其回去，其不想让他知道她住哪，路上在新街口附近的一个药店买了避孕药，在平安里西大街一个路口就下车了。其是清醒之后才知道那名男子叫吴非，85年出生，北方人，别的就不知道了。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1日晚上，其和李某1、侯某以及侯某的男朋友一起吃晚饭，其间几个人喝了一瓶红酒，李某1还喝了几杯洋酒。饭后，其等人又去酒吧喝酒，李某1又喝了几杯洋酒，这中间一直有一名男子和李某1搭讪。凌晨3、4点的时候，其等人从酒吧离开。1月1号早上10时许，其和李某1视频但她没接。12时许，其又和李某1通电话，她说刚醒，其就让她完全醒了再联系。18时许，其和李某1通电话，李某1说凌晨是那名和他搭讪的男子带她离开的，她当时喝多了没有意识，当她醒的时候，发现在那名男子的家中，那名男子正在强奸她，她当时告诉对方她还是处女，让那名男子不要这么做，但她当时喝多了，没有力气反抗，也不清醒，之后就晕过去了。到了中午才醒，很难受。通完电话，其立即到了李某1住处，当时她情绪很不好，其就陪她到派出所报警了。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当天其和李某1等人在酒吧喝酒的时候，有一名男子和李某1搭讪，准备离开的时候，其看见那个男子还跟李某1在一起，当时李某1喝的比较多，就跟那名男子说一定要把李某1安全送回家。其感觉李某1走的时候已经喝多了，晕晕乎乎站不稳，意识也不太清楚了。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滴滴出行的司机，2020年1月1日凌晨3时32分其接到一个订单，从朝阳区到海淀区车道沟地铁站。当时乘客是一男一女，女的是醉某状态，上车就睡觉了，在车上还吐了一次。下车的时候男的搀着女的下车，那个女的喝多了走路有点费劲。6.诊断证明、伤情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2020年1月2日到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就诊，处女膜可见新鲜裂伤，左侧乳房外上象限可见新鲜表浅划伤，右侧肩关节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7.现场勘验笔录、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地进行勘察，并在床单上提取床单血迹和床单粘取物，以及被害人血样及擦拭物若干份。经鉴定，送检的“床单血迹”中检出STR分型，与李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床单粘取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及被告人DNA分型。8.监控录像，证明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共同搭乘电梯离开酒吧以及回到被告人暂住地的过程，可见被害人在此过程中出现站立不稳、走路摇晃等情况，特别是在被告人吴非暂住地电梯内，被害人已明显呈醉某状态，需由被告人拖抱才能退出电梯。9.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2020年1月1日18时49分向海淀分局四季青派出所报案的情况。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非于2020年1月2日1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11.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吴非身份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非违背妇女意志，趁被害人醉某无法反抗之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据此，判决：被告人吴非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上诉人吴非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在案没有被害人醉某的鉴定，无法认定其处于醉某状态；2.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3.双方属于自愿行为，其没有违背被害人意愿；4.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吴非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在案无被害人醉某鉴定，无法证明被害人处于醉某状态，程序违法；2.被害人系自愿与上诉人发生亲密关系，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二人发生了性关系。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主要意见均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非及其辩护人、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所提在案没有被害人醉某的鉴定，无法认定其处于醉某状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其一，证人李某2、侯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证明被害人在去酒吧前和到酒吧后均有饮酒的事实；其二，证人侯某的证言称感觉被害人喝多了，晕晕乎乎站不稳，意识也不太清楚了与被害人陈述其去哪了，怎么上的车都没有印象了，以及酒吧监控录像、吴非租住地录像显示被害人出现走路摇晃、站立不稳的情况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饮酒后已经出现了醉某状态；其三，证人张某、上诉人吴非的供述关于被害人在搭乘出租车时吐了一次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吴非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中关于被害人醒来后又吐了一次的事实也能够相互印证。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被吴非带走时已经处于醉某状态且程度较深，侦查机关是否对被害人进行醉某鉴定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双方属于自愿行为，其没有违背被害人意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其一，诊断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能够证明被害人系处女膜新鲜裂伤，现场提取的床单血迹与被害人血迹相符，床单粘取物检出上诉人与被害人的混合DNA分型；其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的陈述、在案证人证言、监控录像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在被害人处于醉某状态的情况下，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女孩应该有醉意，他取了避孕套进入女孩下体。上诉人翻供无事实依据；其三，被害人离开现场，到家后向朋友告知被强奸并及时报警。综合上述证据情况，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非违背妇女意志，趁被害人醉某无法反抗之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吴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裁量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维平审 判 员 相 阳审 判 员 张乾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悦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