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58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云峰，男，1960年4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8月3日被羁押，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明明，广东德法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贾逍，广东德法理（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广波，男，1963年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8月3日被羁押，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帆，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齐文峰，男，1966年6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判决免予刑事处罚；因非法携带危险物质于2018年9月7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8月2日被羁押，同年9月9日被逮捕，2020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文峰、蔡云峰、王广波犯招摇撞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京0102刑初30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蔡云峰、王广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蔡云峰、王广波、原审被告人齐文峰，审阅蔡云峰、王广波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9年6月底至8月初期间，被告人齐文峰伙同被告人蔡云峰、王广波在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北大街109号西西友谊酒店等地，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向他人介绍国家沉淀资金项目，招摇撞骗。2019年8月2日，被告人齐文峰被民警抓获。次日，被告人蔡云峰、王广波被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邵某的证言：邵某在北京倒卖加油卡时认识了谭某，谭某向邵某介绍了齐文峰，说齐文峰是某单位退下来的主席或局长，认识不少关系，能帮邵某批到低价加油卡，后来齐文峰主动给邵某介绍了一个倒卖油卡姓孙的人，邵某觉得老孙这个人挺靠谱，所以对齐文峰也有一些信任。2019年五六月份齐文峰打电话给邵某说：“我在北京认识一个国家领导，可以办理从海外给国家打进的一笔钱，资金链很大，他有权掌管这笔钱，可以从中分到钱，现在需要找一个资金方，账户上必须有6个亿，本人必须持身份证、户口本、港澳通行证、护照、无犯罪记录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卡，海外的资金打到这个人账户内，资金方可以分到其中20％的钱，70％的钱还是归国家，剩下10％归给领导办事的人。你现在能帮我找这样的人吗？”当时邵某正在和梁某、刘某1喝酒，梁某听到了齐文峰的介绍，觉得很感兴趣，就问邵某齐文峰是什么人，邵某说是个退下来的局长。第二天邵某当着梁某、刘某1的面给齐文峰打电话，齐文峰又详细介绍了这件事情，梁某、刘某1听介绍觉得这些事情特别可信，于是就回沈阳张罗这件事情。没过几天梁某给邵某打电话说刘某1找到了他的朋友山某，山某通过关系找到了一个姓王的资金方符合条件，邵某就把此事告诉了齐文峰，齐文峰说既然找到了就见面聊一聊。2019年6月份的一天，邵某约了齐文峰和梁某、刘某1、山某、姓王的资金方，到北京市丰台区岳各庄北路格林豪泰酒店面谈，邵某几人在宾馆门前见到齐文峰、王广波，齐文峰小声给邵某介绍老王（王广波）是“××办公厅”的局长级干部、国家安全局华南局的局长，负责这个事情的领导，今天王局还能找来××、××秘书组的蔡秘书，这件事情肯定没有问题。然后王局就当着邵某的面给蔡秘书打电话，王局在电话里原话是这么说“蔡秘书，资金方马上就要到了，你看是你过来谈还是怎么的，”蔡秘书说过来。这时梁某他们带着资金方也来了，邵某就出宾馆接他们，在路上邵某把齐文峰介绍的情况跟梁某说了，告诉他们“中共中央办公厅”的局长已经到了，××、××的秘书组的蔡秘书马上也到了，你们具体谈这件事情。在宾馆房间邵某介绍了双方，一边是资金方和中间人，另一边是齐文峰、王广波、蔡秘书，齐文峰着重介绍了王广波和蔡秘书的身份，和之前跟邵某讲的一样。商谈后最后姓王的金主还是将信将疑，提出要到中南海见大领导，蔡秘书说可以见。第二天邵某有事情没有去，回来听姓王的资金方说蔡秘书没有带他们去中南海，而是到了平安里那边的中共中央办公厅还是中纪委，从里面出来一个梁局，拿着工作证晃了一下就回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具体负责这个事情的。姓王的资金方说不管是真是假，要使用他6亿的资金就必须先给他600万的费用，所以这个事情就没继续下去，梁某他们就回沈阳了。2019年7月底，梁某又给邵某打电话问这件事还能不能做，邵某问了齐文峰，齐文峰说6亿的大单子没有了，但还有一笔仅需1.6亿元的小单子可以接，能找到符合条件的资金方也可以做，邵某转述给了梁某、刘某1，梁某说己经找到资金方。2019年8月1日，邵某又约梁某、刘某1、山某、出资方与齐文峰、王局、蔡秘书在北京市西城区西单西西友谊酒店5层多功能厅面谈，这次齐文峰、王局、蔡秘书身份已经由梁某介绍过了，当天资金方老板没有到，后来就都散了。2019年8月2日，梁某说资金方老板到了，邵某就打电话把齐文峰约了出来，还是在西西友谊宾馆见面，邵某听资金方老板跟齐文峰说：“想要资金，齐文峰就要先拿出30万。”齐文峰说：“你先提供资金证明，报给国家批下来以后才能有钱。”资金方老板说：“那你把领导叫出来，我要先见国家领导。”齐文峰说：“领导出不来，你们手续齐了以后，带你们去中南海见领导。”邵某一听双方又在扯皮，正事也谈不成了，于是邵某先走了。下午14时许，齐文峰给邵某打电话说对方称他是骗子，要报警，邵某说报警最好，警察一来真假就知道了。过了不久梁某也给邵某打电话说齐文峰是个骗子，欠了别人700万元，梁某他们就报警了。后来邵某听说齐文峰、王局和蔡秘书都被拘留了。邵某、梁某、刘某1称呼齐文峰为齐局，国家安全局西南局的局长，齐文峰是认可的，邵某、梁某、刘某1、齐文峰称呼王广波为王局，王广波是认可的，邵某、梁某、刘某1、齐文峰、王广波称呼蔡云峰为蔡秘书，蔡云峰是认可的。2.证人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下旬，梁某的一个朋友邵某告诉梁某一个赚钱的方法，即存入1.6亿元到梁某或者梁某的朋友的任意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里，并准备好持卡人的身份证、无犯罪证明、港澳通行证、护照、持卡人的户口本等材料到北京给一个姓蔡的秘书看，看完材料审核合格后会有国办工作人员通知持卡人到国办或者中南海内解冻沉淀资金，并且将沉淀资金打入到持卡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这沉淀资金有七成给国家的，有两成是给持卡人本人的，剩下的一成是给其他跑腿的人的。这个方法是邵某听一个叫齐文峰的人说的，邵某还给了梁某齐文峰的联系电话，并告诉梁某如果想用这种方法挣钱就联系齐文峰。梁某听完邵某的介绍之后就相信了，并把这件事告诉刘某1、山某，于是梁某联系齐文峰在北京市丰台区岳各庄北路格林豪泰酒店见面达成协议并开始操作这件事，但其间因为各种意外因素都没能操作成功，不是领导没时间就是资金不齐全。8月1日，山某又找到何某和潘某两个朋友，其中潘某同意出资三十万元找一家融资公司出资1.6亿来解决资金问题，齐文峰也同意了，梁某共五人去了北京市西城区西西友谊酒店5层多功能大厅与齐文峰见面，齐文峰和另外两人先要求梁某等人找一家融资公司出资，但梁某等人要求对方出示相关工作证件，对方不同意，于是双方就不欢而散。2019年8月2日10时许，梁某等人又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西西友谊酒店5层多功能大厅与齐文峰解决资金的事，齐文峰还是不同意出示其他两名公证人的工作证明，于是梁某等人要求齐文峰出示身份证明，齐文峰同意出示身份证明，潘某联系了一个警察朋友查了齐文峰的身份信息，查出来齐文峰是河南濮阳人，因为失信问题欠了农业银行750万元，梁某等人发现齐文峰是个骗子就报了警。齐文峰带来的两个见证人，一个说自己姓王，自称是国安华南局局长，另一个说自己姓蔡，自称是××的秘书。齐文峰自称国安西南局局长。经辨认，证人梁某辨认出齐文峰、王广波、蔡云峰。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9年七八月份，经邵某、梁某介绍，刘某1、山某等人认识了齐文峰、王广波、蔡云峰三人，洽谈解冻沉淀资金事宜。邵某曾告知齐文峰是国安局西南局局长，邵某也当面介绍齐文峰是齐局，齐文峰没有反对，之后刘某1等人这么称呼齐文峰，他也答应。在北京格林豪泰宾馆齐文峰曾指着一男子介绍是××的蔡秘书，该男子没有反驳。在北京市西城区西西友谊宾馆时，有人说了一句“这是王局”，该被称王局的男子也默认了，并介绍国家资金项目。经辨认，证人刘某1辨认出齐文峰、王广波。4.证人山某的证言：2019年七八月份，经邵某、梁某、刘某1介绍山某认识了齐文峰等人，并先后向齐文峰等人介绍投资人王某、潘某，欲洽谈解冻沉淀资金事宜。期间，邵某曾介绍齐文峰是齐局，齐文峰也曾亲口告知山某自己是国安局西南局局长，齐文峰还谈到这个项目是国家项目，有蔡秘书参与，邵某也曾介绍说项目有××的蔡秘书参与，后在北京市西城区西西友谊宾馆，山某曾听刘某1等人说齐文峰带过一个王局的人，自己没有当面见过王局、蔡秘书。经辨认，证人山某辨认出齐文峰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5.证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七八月份，潘某的朋友山某对潘某提起一个叫“国家沉淀资金激活”的项目，想让潘某来北京看看这个项目。山某欲投资齐文峰等人的国家沉淀资金项目，向潘某借30万元投资费用。2019年8月1日，何某听刘某1说齐文峰是国家安全局西南局局长，王广波是安监局或安全局局长，蔡云峰是××秘书。后在北京市西城区西西友谊宾馆多功能厅，何某见到齐文峰三人，三人彼此称呼齐局、王局、蔡秘书，彼此都默认。8月2日潘某见到齐文峰，称齐文峰为齐局，齐文峰也认可。经辨认，证人何某辨认出齐文峰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王广波就是王局、蔡云峰就是蔡秘书。6.证人潘某的证言：2019年七八月份，潘某的朋友山某欲投资齐文峰等人的国家沉淀资金项目，向潘某借30万元用于支付投资公司1.6亿元的摆账资金利息。8月1日或2日潘某先后见到自称××警卫员姓邵的男子，又见到了介绍自己是国家安全局局长的齐文峰。后因潘某从侧面查到齐文峰系法院被执行人，揭穿齐文峰身份后，齐文峰改口自称自己是濮阳联通工会主席，潘某随即报警。邵、齐二人还称会有××的秘书来谈合作，但潘某没有见到。7.谭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做加油卡生意谭某将邵某介绍给齐文峰，后二人自行联系。据谭某所知齐文峰是濮阳联通公司职员。8.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8月，被告人齐文峰、蔡云峰、王广波与邵某、刘某1、梁某等人见面的情况。9.扣押笔录证明：民警从蔡云峰处扣押其使用的手机一部及部分身份证复印件、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营业执照、个人信用报告等。10.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齐文峰、王广波手机中有其与他人商谈沉淀资金项目的相关事宜的情况。1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日，被告人齐文峰在北京市西单西西友谊宾馆被抓获；8月3日，被告人王广波、蔡云峰被抓获。12.前科劣迹材料证明：2017年9月12日，齐文峰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018年9月7日，齐文峰因非法携带危险物质被行政拘留五日。13.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齐文峰、王广波、蔡云峰身份情况。14.被告人齐文峰的供述：齐文峰于2002年开始担任濮阳市联通公司工会副主席，2012年退休。2019年7月齐文峰听朋友王广波说有一个项目“国家沉淀资金激活”，方案内容大概是以往中国人存在境外各银行资金，已超过50年以上，资金持有人不在世了，经中国政府和美联储协商，将资金解冻激活，由相关国家按照国际金融规则分配给相关国家和部门，涉及中国、美联储、汇丰银行、瑞士银行、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由于是中国人的存款，需要中国人出面代替去世的原银主，将自己现有的6个亿资金在农业银行开户，存到农行账户，然后将存款证明及其他一些证明文件准备齐全，把所有材料报上去就行了。齐文峰之前就在一些微信群里看见过这个项目方案，后来齐文峰想做这个事，就问王广波还能不能做沉淀资金这个事，王广波说能做，还用微信给齐文峰发了项目的方案，齐文峰修改了一下就也转发了。齐文峰一个朋友谭彬向齐文峰介绍一个叫邵某的人，齐文峰给邵某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找到投资6个亿的银主，邵某说应该没问题，后来他给齐文峰发了一个车票信息，说是找好的银主要到北京了。2019年7月的一天齐文峰和王广波到北京，齐文峰在岳各庄格林豪泰宾馆住，王广波和他的朋友“蔡哥”住在别的宾馆。后来齐文峰、王广波和“蔡哥”一起与邵某见面，当时邵某和“小梁”“大飞”“小山”在一起，齐文峰对“小梁”等三人介绍“蔡哥”是国资委的，王哥（王广波）是建行的领导，原来是部队的。邵某说银主还没来，银主可能有些怀疑，最好找个领导出来露个面，证实一下这个事。当时王广波说认识中共中央办公厅的“梁局”，但办公室进不去，邵某说没事，在门口见一下，看看工作证就行，王广波答应他联系“梁局”，邵某联系银主。第二天齐文峰和“小梁”“大飞”“小山”去了中纪委，到后见到了银主“王总”，然后齐文峰带着“王总”去中共中央办公厅门口见到了王广波和“蔡哥”，然后通过他们见到了“梁局”，见面时“梁局”拿了一个证件给“王总”看，说了几句话，齐文峰没听见说什么，但“王总”说“我不管你们什么局长，我也不看什么证件，我就认你们谁给我六百万。”当时齐文峰还不明白六百万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6个亿资金的使用费六百万元，齐文峰这边的人谁也拿不出600万元，于是“王总”这个事情就黄了，后来齐文峰就回河南了。大约过了二十天左右，邵某给齐文峰打电话，问齐文峰“国家沉淀资金激活”这个项目还能不能做，齐文峰说能做，他说又找了一个银主，齐文峰就和王广波一起来北京，约在西单西西宾馆见面。8月1日上午，齐文峰、王广波、“蔡哥”、邵某先到西西宾馆等着邵某约的银主来，“小梁”“大飞”“小山”在楼上等着，结果当天银主没来。8月2日上午10时左右，邵某又给齐文峰打电话说他又找了一个银主，让齐文峰过去见面说说，齐文峰自己去了友谊宾馆五楼大厅见面，当时邵某、“小梁”“大飞”“小山”也在，银主叫“潘总”，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人。见面以后齐文峰给“潘总”讲了项目流程，“潘总”说知道齐文峰等人的真实身份，问齐文峰是什么人，齐文峰说自己是在联通公司工作，现在退休了，“潘总”要齐文峰的身份证号，齐文峰给了身份证号码，后来他可能找人查了，查出齐文峰失信被执行的问题，就说齐文峰是骗子，就把齐文峰抓住并报了警。齐文峰只知道“蔡哥”姓蔡，王广波介绍“蔡哥”是国资委的，这个项目最后是由“蔡哥”往上报材料，齐文峰没有核实过王广波、“蔡哥”的身份。齐文峰没有跟“小梁”“大飞”“小山”介绍过自己，别人叫“齐局”齐文峰没否认，在别人心目中齐文峰是以齐局身份和他们聊激活沉淀资金项目。齐局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齐文峰怕驳了中间人邵某的面子，所以默认了齐局这个身份。齐文峰向邵某介绍“蔡哥”是国资委干部，齐文峰记得邵某向其他人介绍“蔡哥”是蔡秘书，在西西宾馆对方叫“蔡哥”为蔡秘书。邵某给银主一方介绍蔡文峰是国资委的，王广波是国安局局长，说齐文峰是局长。齐文峰向对方谎称可以办“国家沉淀资金激活”项目，实际上没有这个项目。15.被告人王广波的供述：1983年开始王广波一直自己做生意，王广波与齐文峰是老乡，2019年6月底，齐文峰打电话问王广波认不认识能够做北京激活沉淀资金的人，他已经找到可以出资的银主了，但是没有办理激活沉淀资金的人。于是王广波问蔡云峰是否有激活沉淀资金这件事情，蔡云峰称这件事很靠谱，他可以找到人做，并且告诉王广波需要找一个本人卡上有1.6亿资金的人，详细要求和方案蔡云峰给王广波发了微信，王广波跟齐文峰说他认识的一个熟人在北京可以做激活沉淀资金的事，王广波把要求告诉给齐文峰。2019年7月初齐文峰、王广波到北京，王广波把蔡云峰介绍给齐文峰，王广波告诉齐文峰蔡云峰可以办理激活沉淀资金。之后齐文峰把一个姓邵的男子介绍给王广波、蔡云峰，齐文峰称姓邵的男子是农业部部长的司机，可以弄到资金。姓邵的男子带着一个朋友，姓邵的男子称他的朋友就是银主，有很多钱，但是这次没有谈成。8月1日，王广波、齐文峰、蔡云峰和姓邵的男子在西西友谊宾馆5层又见面谈这件事，姓邵的男子称这次的银主是山东潍坊人，在场有王广波、齐文峰、蔡云峰、姓邵的男子还有银主一方的四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共9个人。齐文峰跟银主说王广波是王哥，介绍蔡云峰是蔡哥，之后蔡云峰把激活沉淀资金的要求说了一下。王广波就跟银主一方说如果相信王广波们就做，如果不相信可以不做，银主说需要考虑就离开了。8月2日，姓邵的男子打电话对齐文峰、王广波说银主方肯定能出资1.6亿元，姓邵的男子就约齐文峰到西西友谊宾馆，由于姓邵的男子没有叫王广波，齐文峰就自己去了，后来一直没有回来。8月2日晚上姓邵的男子给王广波打电话说齐文峰被带到派出所了。16.被告人蔡云峰的供述：齐文峰于2009年开始为他人介绍项目，从事自由职业。2018年的一天，蔡云峰认识的一个叫李桂林的人说认识中央财政的人，说能解冻资产。2019年六七月，蔡云峰对王广波说了这件事，王广波找到一个姓齐的男子，让姓齐男子找银主，姓齐男子跟王广波说找到了银主，王广波告诉了蔡云峰，但是没见到银主本人，见到一些中间人，其中有一个姓邵的男子。姓齐男子说姓邵男子是农业部部长的驾驶员。2019年8月1日，蔡云峰在西单友谊宾馆见到中间人，没谈成蔡云峰就离开了。2019年8月2日，王广波告诉蔡云峰说银主想做这个项目，姓邵男子打电话叫姓齐男子与银主见面，见没见不知道。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齐文峰、蔡云峰、王广波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齐文峰当庭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蔡云峰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广波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齐文峰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未随案移送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蔡云峰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蔡云峰不构成招摇撞骗罪。上诉人王广波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广波的行为不构成招摇撞骗罪，王广波系初犯，且系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齐文峰、蔡云峰、王广波犯招摇撞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蔡云峰、王广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蔡云峰、王广波、原审被告人齐文峰犯招摇撞骗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蔡云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广波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蔡云峰、王广波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不构成招摇撞骗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蔡云峰、王广波、齐文峰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他人介绍“解冻国家沉淀资金项目”进行招摇撞骗的事实，有证人邵某、梁某、刘某2、山某、何某、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同案人齐文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且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系司法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调取，足以认定，蔡云峰、王广波、齐文峰的行为符合招摇撞骗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在共同犯罪中，三名被告人积极参与且互相配合，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综上，蔡云峰、王广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云峰、王广波、原审被告人齐文峰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齐文峰能够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关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人齐文峰、蔡云峰、王广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扣押物品处理无误，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蔡云峰、王广波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素莲审 判 员 王志东审 判 员 刘克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欣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