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保社区市花路创凌通科技大厦**901。法定代表人：叶少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武，广东建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冰冰，广东建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建设路**。法定代表人：侯俊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舸，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装饰）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装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武、被上诉人中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舸、吴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装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四、五项；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起诉的合同依据是关于中信重机职工医院微创健疗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之《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而被上诉人一审反诉的并不是针对该合同，而是针对案外人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就其工艺实验大楼室内5~14楼装修工程之《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被上诉人所称的增加的但没有签订合同书的员工倶乐部职工餐厅工程项目，与我公司起诉不属于同一个合同关系，其反诉已经超越了起诉的范围，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受理反诉违反了法律规定。2、上诉人与案外人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就其工艺实验大楼室内5~14楼装修工程之《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仲裁条款，争议应当由洛阳仲裁委员会通过仲裁方式处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一审法院对该合同争议没有管辖权。3、因上诉人与案外人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就其工艺实验大楼室内5~14楼装修工程之《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就结算事宜没有达成一致，没有证据证明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超付了工程款对上诉人享有债权，因此在是否享有债权及债权数额不确定时转让其单方所称之债权予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并不能以此尚未确定是否存在的债权为由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受理反诉缺乏事实基础。4、被上诉人称第三个工程项目之案外人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倶乐部一、二层装饰工程与上诉人没有签订合同书，也不是上诉人施工的，从其提交的证据看其与实际施工人也没有完成结算，案外人是否享有債权及债权的数额均不能确定，一审法院受理受让债权的反诉缺乏事实基础。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职工医院微创健疗中心工程合同拖欠工程款数额没有争议，但一审法院审理反诉并作出实体判决，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中信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外，另补充：1、上诉状中提到的关于工艺实验基地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所涉项目中的款项，一审法院并没有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的该部分意见不能作为上诉请求。2、上诉人称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仲裁条款，是错误理解，因为根据合同约定，发生合同纠纷时，双方应及时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可向工程所在地的法律机构申请调解和仲裁，并不是由洛阳仲裁委通过仲裁方式处理，合同中的约定，并不能视为约定了仲裁条款。长城装饰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拖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0453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起诉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95819元（后期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中信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返还超付工程款913696.2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75%支付利息（其中722260元自2015年8月25日起、191436.23元自2016年3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0月26日，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人）与长城装饰（××）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工艺实验基地大楼室内5~14楼装修工程，合同价款为7900000元。合同还约定发生合同纠纷时，双方应及时友好协商、双方领导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工程所在地的法律机构申请调解和仲裁。目前无证据证实该份合同的当事人进行了最终的结算。2013年4月，长城装饰（××）与中信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中信重机职工医院微创健疗中心室内装饰工程，工程总造价为3200000元。付款方式为：承包方每完成20%的工程量，发包方即支付这20%工程量中的80%工程进度款。发包方当支付工程进度款至总工程款的80%时则停止支付工程进度款。剩余工程款待完成全部工程量，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并提供合格的竣工资料和工程决算书，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90%。待决算完成后，付至决算价的95%。剩余决算价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壹年后工程无质量问题付5%质保金。发包人与××完成核算确定后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长城装饰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014年7月18日，该工程经过各方验收并由中信公司出具了结论为：“通过验收”的《专项工程验收单》。2015年11月13日，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长城装饰共同签署《工程结算确认单》一份，该结算单确认结算总额为3925300元，该结算单中长城装饰的代表为柯国伟。目前，中信公司尚拖欠工程款的数额为1045300元。2015年8月24日，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长城装饰共同签署《工程结算确认单》一份，该结算单确认的工程项目名称为中信重工生活服务中心内装修，结算总额为3977740元，该结算单中长城装饰的代表为柯国伟。目前，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为4700000元。2015年11月29日，长城装饰向中信公司发出《关于催促办理职工医院室内装修工程结算的函》，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3年4月签订与贵司签订《中信重机职工医院微创健疗中心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贵司职工医院微创健疗中心室内装修工程由我司承接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4月20日完工，贵司于2014年8月办理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方每完成20%的工程量，发包方即支付这20%工程量中的80%工程进度款。发包方当支付工程进度款至总工程款的80%时则停止支付工程进度款。剩余工程款待完成全部工程量，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并提供合格的竣工资料和工程决算书，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0%。待决算完成后，付至决算价的95%。剩余决算价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壹年后无工程质量问题付5%质保金。工程完工办理竣工验收后，我司按合同约定已向贵司提交结算资料，但贵司至今未完成工程结算款的审核。我司认为，贵司拖延结算的行为已违背合同的约定，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着双方友好合作的愿景，我司特向贵司至函，请贵司尽快完成工程结算款的审核，并及时向我司支付工程结算余款。2015年12月9日，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向长城装饰发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司已收到贵司于11月29日发出的《关于催促办理职工医院室内装修工程结算的函》。现对贵司所提问题澄清如下：一、关于医院项目决算情况，贵司在函中所说我司“拖延结算的行为”言不符实。贵司于2014年8月完成竣工验收工作后，我司曾多次通知贵司尽快提交工程决算资料。根据我司2014年6月20日召开的职工医院改扩建工程工程竣工决算要求讲解及答疑会及2014年7月8日发放各医院工程参建单位负责人的工作联系单的相关要求，“合同额在500万以下的单位，须在自2014年7月11日起，一个月内按照会议要求提交竣工决算资料”，贵司应最迟于2014年8月11日前提交竣工决算资料。截止2014年10月，贵司仍未能提交决算资料，鉴于此种情况，我司于2014年10月20日再次发放工作联系单，催收贵司竣工决算资料，但由于贵司现场管理人员管理混乱，竣工决算资料始终未能完整提交，且直至2015年7月无专业决算人员与我司进行正式决算对接。在我司多次催促贵司安排决算人员对接决算内容的情况下，2015年7月，贵司安排对本工程不熟悉的决算人员梁某来我司对接决算，由于其从未接触过本工程的图纸，且所提交的竣工决算资料中缺少由甲方、监理签字确认的竣工蓝图，无法进行决算对接，故在我司要求贵司安排“当初编制清单并且熟悉工程情况”预算人员的情况下，贵司安排预算人员樊晓东于2015年8月4日正式与我司就职工医院项目进行决算对接。在决算对接过程中，我司发现贵司所提供的决算资料仍有缺失情况，无法给决算提供有效依据，直至2015年11月5日，贵司决算人员方完全补齐用于决算的水电图纸。贵司决算资料管理混乱及对我司决算工作的不配合态度，给我司决算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不便，由此造成我司决算人员付出了大量的重复性劳动。但本着双方友好合作的愿景，我司仍以积极态度完成了决算工作，截止2015年11月13日贵司医院项目竣工决算已全部完成，贵司项目负责人柯国伟已签字认可。二、自2010年开始，贵司在我司共承揽了工艺实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生活服务中心一二层室内装饰工程、职工医院改扩建B标段室内装饰工程三个项目，请贵司尽快安排人员就上述三个项目结算问题与我司洽商，一揽子解决。2015年12月16日，长城装饰向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工程款结算函件的回复》，主要内容为：贵公司给我司的回函收悉，现就工程款结算事宜回复如下：根据我司与贵公司签订的《中信重机职工医院微创健疗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32条规定，对我司提交的结算报告，贵司回复已审核完成，且我司项目部负责人对贵司结算审核已签字确认。按照我司的规定，工程款结算须由双方公司盖章签署正式的书面结算书，故烦请贵司将审核完成且经我司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的结算书寄与我司，我司加盖公司印章后交回贵司。2016年1月27日，中信公司与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向长城装饰发出《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中信公司已于2016年1月22日收到贵司委托广州晟典律师事务所发来的律师函。经中信公司与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协商，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将与贵公司签订的《中信重工工艺实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一并转让于中信公司，中信公司同意接受上述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中信公司将就中信重工工艺实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及其附属工程中信重工员工俱乐部一、二层室内装修工程，以及中信重机职工医院微创健疗中心室内装饰工程决算相关事宜与贵司一揽子解决。请贵司接到此函后，尽快安排负责人员持法人授权委托书于中信公司接洽、协商解决方案。2016年3月1日，中信公司向长城装饰出具《债权债务抵销通知书》一份，中信公司于2016年2月1日依法受让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中信重工工艺实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后续工程的全部权利。该债权转让已经向贵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同一时期我司也于2013年4月与贵司签订《职工医院微创健疗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上述两份合同工程已经施工、验收完毕并交付使用。合同价款的总决算已经完成并经双方认可。上述合同工程是在中信公司向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实行股份制改造（上市）过程中进行的。当时两项工程虽属不同建设主体，但鉴于改制尚不完备的体制状况，两项工程均由已经隶属中信公司的技术装备改造部门统一管理和执行合同，直至结算完毕。现我司受让合同权利后，经核对两项工程的付款及决算情况，为方便起见对其中工艺实验基地及后续的员工俱乐部室内装修工程实行分段决算，工艺实验基地决算款为7708490元，我方实际支付贵司7899926.23元（已开发票），超出决算价191436.23元，后续的员工俱乐部室内装修工程决算款为3977740元，我方实际支付贵司4700000元（未开发票），超出决算价722260元，职工医院微创健疗中心室内装饰工程决算款为3925300元，我司实际支付贵司2880000元（已开发票）。根据上述决算和两项工程连续付款情况，我司工艺实验基地及后续的员工俱乐部室内装修工程超出决算价多付款913696.23元形成债权，职工医院微创健疗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按决算价尚应付款项为1045300元。我司认为，两项工程款在工程付款方式上统一进行分别核算，前后分别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现我司根据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中关于全部工程一揽子解决方案，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通知贵司：我司对工艺实验基地及后续的员工俱乐部室内装修工程需返还我司超付债权913696.23元与职工医院微创健疗中心室内装饰工程应付款1045300元予以相应抵消，债权债务抵消后我司应付款为131603.77元。另，贵司应向我司开具员工俱乐部室内精装修工程决算金额3977740元的全额发票。2016年3月10日，长城装饰向中信公司出具《关于的回复》，主要内容为：贵司于2016年3月3日寄来的《债务抵销通知书》以及三份《工程结算确认单》收悉。现就有关事项回复如下：1、2010年10月26日，我司与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信重工工艺实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暂定价款为人民币790万元。依据合同第5.3条约定，该工程图纸及工作内容、工作方法、材料不确定因素较多，待确定后据实调整合同价，本价为暂定价。根据合同第7.3条约定，不确定的因素主要是有玻璃隔断、茶水间台面、栏杆扶手工程量没有最终确定，照明电气材料品牌未定。工程完工后，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施工过程中，贵司已付工程进度款人民币790万。我司早已按要求向中信公司报送结算资料，报审价为10757588.04元，但该司迟迟未审核。现贵司发来《工程结算确认单》，该司审核的工程结算款为人民币7708490元。对于该司的审核价，我司不能接受。因中信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已将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贵司，我司要求贵司协助，双方派员再进行核对。2、2013年4月，我司与贵司签订《中信重机职工医院微创健疗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暂定价为320万元。工程施工过程中，贵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人民币2880000元。工程施工完成后，经贵司竣工验收合格，我司同样是按贵司要求报送结算资料，报审价为人民币5649690元，但贵司迟迟未审核。现贵司发来《工程结算确认单》，贵司审核的工程结算款为人民币3925300元。贵司的审核价，我司不能接受，我司要求双方派员进行核对。3、贵司提出的中信重工生活服务中心内装修工程项目，由于我司与贵司之间并没有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对于该项目我司不予确认。4、贵司向我司发出《债权债务抵销通知书》，我司认为没有任何价值与意义。抵销发生的前提在于双方既互负债务，又互享债权。工程款结算双方尚未确认，债务是多少？债权又是多少？债权债务都没有确定的情况下，是不会产生任何抵销的法律效力，这是基本的法律常识。我司仍然是希望贵司，拿出国有企业的风范与担当，实事求是，双方坐下来将工程款结算清楚，实实在在的解决问题。当然，如果贵司不愿意双方协商解决问题，我们也可以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最后，老问题没有解决，新问题又随之产生，如此结果，应该不是我们双方愿意看到的。一审法院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中信公司提交的显示收到“职工医院”项目的工程款的收据加盖有“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信重工项目部”的印章，同时，相关收据的收款人处有柯国伟的签名。中信公司提交的显示收到“生活服务中心”工程的工程款的收据亦加盖有“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信重工项目部”的印章，同时，相关收据的收款人为柯国伟、王子荣（其为涉案职工医院项目的合同中指定的项目经理）。同样的，中信公司提交的显示收到“工艺实验基地”项目的工程款的收据亦加盖有“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信重工项目部”的印章（部分收据），同时，相关收据的收款人为柯国伟、王子荣、黄勇（其为代表长城装饰签署此份合同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信公司与长城装饰签订的《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长城装饰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长城装饰是否就“生活服务中心”项目形成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中信公司提交的有关“生活服务中心”的《工程结算确认单》、工程款收据等证据的内容、涉案其他工程项目的合同有关工作人员的约定等内容及其他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工程款收据、函件等书面材料的内容、形式，足以认定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长城装饰就涉案“生活服务中心”项目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并已经完成了最终的工程结算工作。同时，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将其与长城装饰之间形成的涉案合同涉及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中信公司且已经将转让事宜书面通知了长城装饰，在并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中信公司依法受让了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的相关权利。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首先，中信公司与长城装饰就“职工医院”的工程款支付问题没有争议，故本院确定中信公司向长城装饰支付工程款10453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同时，结合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以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本院确定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1、以65277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8日开始计算；2、以39253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其次，对于“生活服务中心”项目的工程款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已付款项数额大于最终结算的工程款数额，长城装饰应当将超付部分予以返还，故此，本院确定长城装饰向中信公司返还工程款722260元。同时，根据双方最终结算的时间以及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的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或中信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本院确定长城装饰向中信公司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并确定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2226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4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最后，对于“工艺实验基地”项目的工程款问题，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的决算，在无其他证据证实此项目最终的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对该项目的工程款问题，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依法处理。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453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方式：1、以65277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8日开始计算；2、以39253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三、原告（反诉被告）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工程款72226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计算方式：以72226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4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上述义务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50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0元，被告（反诉原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50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646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68元，被告（反诉原告）中信重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长城装饰在上诉状中称对一审法院审理的本诉部分没有异议，故对本诉部分的工程与结算，本院不再赘述。针对反诉部分，一、关于工艺实验基地大楼项目，2010年10月26日，中信公司与长城装饰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关于双方争议的纠纷解决条款，是否属于仲裁条款问题，经审查该合同，在第十六条16.2条款约定内容为：“发生合同纠纷时，双方应及时友好协商、双方领导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工程所在地的法律机构申请调解和仲裁”。该条款内容约定不清，未明确选择仲裁机构，不符合仲裁条款约定的法律特征，长城装饰认为应当进行仲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中信公司受让债权问题，2016年1月27日，中信公司与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向长城装饰发出《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一份，就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将《中信重工工艺实验基地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一并转让于中信公司事项进行了说明；2016年3月1日，中信公司向长城装饰出具《债权债务抵销通知书》，2016年3月10日，长城装饰向中信公司出具《关于的回复》。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上述《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已经送达长城装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转让人与受让人已经完成了通知义务，《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已生效。关于一审法院受理反诉是否属于程序不当问题，如前述，《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已经生效，债权转移的法律程序已经完成，中信公司作为受让债权的债权人，在与长城装饰互负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有权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受理反诉，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对案件事实认定无误，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长城装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0元，由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常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