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某3，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女，1966年4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某1，男，2008年10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某2，女，2012年1月2日出生。上诉人兼毕某1、毕某2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龚某（毕某1、毕某2之母），1985年9月13日出生。上列五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友中，河北燕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胜门中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附属房**（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小雄，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裴，男，该医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秋，北京海勤（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安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华西里****iv>法定代表人：张楠，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女，该中心副主任。上诉人毕某3、邱某、龚某、毕某1、毕某2（以下简称毕某3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德胜门中医院（以下简称德胜门中医院）、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安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安贞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3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毕某3、邱某、龚某、毕某1、毕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友中、被上诉人德胜门中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裴、王燕秋、原审被告安贞服务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某3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德胜门中医院赔偿毕某3等五人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56550元、交通费10000元、毕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90646元、邱某被扶养人生活费90646元、毕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31726.10元、毕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45323元。2.二审诉讼费由德胜门中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混合过错，我方未要求尸检，可自行承担30%责任，但德胜门中医院作为医疗机构，没有基本的医疗常识，在抢救病人时，没有相应的抢救记录，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1.一审法院认为德胜门中医院“尽到了相应的抢救义务”与事实不符。患者毕某4突然倒地后，虽有德胜门中医院的医护人员上前观察，但未见人工呼吸、胸部按压等有效抢救，毕某4疑为心源性猝死，最佳的抢救时间是发病后5分钟，如果德胜门中医院及时对毕某4进行心肺复苏，很可能挽救其生命。2.毕某4前往德胜门中医院已经挂号，双方已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毕某4与德胜门中医院尚未形成医疗服务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审理期间，法院先后委托了两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均未能进行鉴定，原因在于缺失抢救记录，此原因是院方导致的。德胜门中医院未按照《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十六条的规定书写抢救记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推定德胜门中医院存在过错。德胜门中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毕某3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毕某3等五人没有证据证明我方存在过错，亦无证据证明毕某4死亡与我方存在因果关系。我院是一级医院，没有急诊科室，无法出具抢救病历。原审被告安贞服务中心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发表答辩意见。毕某3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德胜门中医院、安贞服务中心赔偿毕某3等五人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56550元、交通费10000元、毕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90646元、邱某被扶养人生活费90646元、毕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31726.10元、毕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45323元，共计1784691.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6日上午，毕某4到德胜门中医院就诊。根据医院监控录像显示，10时52分30秒，毕某4在医院候诊厅突然倒地，德胜门中医院的医务人员发现后于10时53分57秒到达候诊厅，对毕某4施行急救措施。大约上午11时01分安贞服务中心的急救人员接120电话后赶到现场参与救治，约在中午11时45分毕某4经抢救无效后，安贞服务中心的急救人员向德胜门中医院领导及毕某4单位同事告知病情，双方同意停止抢救并签字，安贞服务中心的急救人员宣布毕某4临床死亡。安贞服务中心在《朝阳院前病案记录（二）》中记载如下内容：主诉为意识丧失17分钟；现病史为患者病史由德胜门中医院大夫代述，于17分钟前突然摔倒后出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其工作人员立即呼叫120电话；初步印象为猝死原因待查，心源性猝死？在施救过程中，德胜门中医院还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公安干警在120抢救过程中到达现场。2019年12月20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治安支队出具《死亡证明》，主要内容为：毕某4于2019年12月16日发现在德胜门中医院死亡，经（现场勘查、法医鉴定、走访群众等）工作，根据所获证据，得出如下结论：1.该人系符合猝死死亡。2.该人死亡不属于刑事案件。2020年1月3日，甘肃省华池县公安局XXX派出所、华池县X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该村村民毕某3、邱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两个子女，儿子毕某4，女儿毕某5。龚某系毕某4之妻，毕某1、毕某2系二人之子女。一审诉讼中，毕某3等五人提供2019年12月16日安贞服务中心收取门诊费282元及120急救车费50元的票据。毕某4死亡后未进行尸检，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其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毕某3等五人申请就德胜门中医院、安贞服务中心对毕某4的抢救行为是否有过错？该过错与毕某4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摇号确定由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进行上述鉴定。2020年8月20日，该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通知》，内容为：根据谈话笔录记载毕某4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其具体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另鉴定材料甚少等因素，就委托事项已超出该机构鉴定人的鉴定能力，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相关规定，本案该所不予受理。经一审法院询问，毕某3等五人表示不再坚持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毕某3等五人的申请，就本案争议的医疗损害责任问题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因毕某4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其具体死亡原因无法确定，且鉴定材料甚少等因素，导致鉴定机构不予受理本案。毕某4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其具体死亡原因无法确定系导致鉴定不能的主要原因，对此毕某3等五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毕某3等五人所述德胜门中医院无抢救病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毕某4系在德胜门中医院候诊时突发倒地，其与德胜门中医院之间尚未形成医疗服务关系，且德胜门中医院在发现毕某4倒地后及时派人到现场救治，并拨打120及110报警电话，尽到了相应的救治义务。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毕某4的死亡与德胜门中医院、安贞服务中心存在因果关系，毕某3等五人要求德胜门中医院、安贞服务中心赔偿之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毕某3、邱某、龚某、毕某1、毕某2之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毕某3等五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未提交新的证据。另，一审法院审理中，在毕某3等五人申请追加安贞服务中心为本案被告前，法院根据毕某3等五人的鉴定申请，经摇号曾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就德胜门中医院对毕某4的抢救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该过错与毕某4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6月28日出具《不予受理说明函》，认为本案缺少抢救记录，无法明确医方抢救经过，决定不予受理。另，德胜门中医院与毕某3等五人均认可事发当日毕某4在德胜门中医院国医堂已挂号。除上述一审法院遗漏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自然人、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德胜门中医院对毕某4的抢救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是否与毕某4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首先，毕某4在德胜门中医院候诊时突然倒地，德胜门中医院的医护人员到现场进行了救治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现毕某3等五人认为德胜门中医院未对毕某4进行有效的心肺复苏，错过了5分钟的最佳抢救时间，且未书写抢救病历，应推定其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毕某4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其死亡原因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毕某3等五人的申请曾先后两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毕某3等五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毕某4的死亡与德胜门中医院的抢救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坚持要求德胜门中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毕某3等五人坚持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4元，由毕某3、邱某、龚某、毕某1、毕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艾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