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加勤，女，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祥，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露露，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加兰，女，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加红，女，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加标，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江苏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加勤因与被上诉人侯加兰、侯加红、侯加标继承、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1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加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祥，被上诉人侯加兰、侯加红、侯加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加勤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案涉房屋不存在遗产份额。侯国成虽于2006年3月23日领取案涉房屋的建设工程许可证，并载明产权人为侯国成，但上诉人其后出资加盖房屋，故上诉人与侯国成均作为被拆迁人享有拆迁利益。即使被拆迁房屋全部归侯国成所有，拆迁的《购房结算单》上亦载明拆迁户为侯加勤，选购的房屋即为案涉房屋，侯国成对此知情并签字确认，应认定为其对侯加勤的赠与。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字的《协议》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2011年时以夫妻共同财产交纳案涉房屋购房款，并备案登记归上诉人所有。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夫妻的共同财产。上诉人签订案涉协议系因顾及父亲感受，不想让被上诉人继续闹事所签，该协议并未得到配偶的知晓及追认，应属无效。此外，侯国成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系证明协议签署的过程，并不能认定其认可协议本身。侯加兰、侯加红、侯加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侯加兰、侯加红、侯加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侯加勤履行协议将浦口区同心家园1幢2单元403室房产出售，售房款按协议分配或支付相应的对价款；2、侯加勤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侯加兰、侯加红、侯加标聘请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3日，侯国成领取《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其上署明：位置火药洲八级，面积88.63㎡，楼房平房四间，注：分房、换发83年证。2007年4月27日，浦口区江浦街道拆迁办公室制作《浦口区征地、房屋拆迁登记表》，登记人为侯国成。2007年5月19日，侯国成与浦口区江浦街道拆迁办签订《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011年9月8日，侯加勤从江浦街道拆迁办领取《购房结算单》，其上备注侯国成，署明：选购房屋01栋2单元403室89.95平方米。原房拆迁产权面积88.63平方米，安置房超出产权面积1.32平方米，房屋安置价格1、产权内面积88.63㎡1600元/㎡，2、超出产权面积1.32㎡1900元/㎡。2011年9月9日，侯加勤缴纳购房款86000元。2012年1月9日，侯加勤缴纳购房款58316元、装潢管理服务费3.5元/㎡物业管理费639元、太阳能1850元。2014年8月23日，领取购房款为144316元购房发票。2014年10月24日，缴纳6746元住宅专项维修资金。2014年10月28日，领取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又查明，2014年9月8日，侯加勤、侯加标、侯加红、侯加兰四人签订《协议》一份，上书“经侯加琴、侯加标、侯加红、侯加兰子妹四人协商决定，同心佳园一幢二单元403室由侯加琴带老父亲居住，购房款由侯加琴出，父亲百年以后房屋卖掉，购房款付给侯加琴，剩余房款分五分，侯加琴多分一份，其余剩款四人平分，以此协议为准。以前所立字据不算。”侯国成作为见证人签名。2020年4月14日，侯国成去世。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诉争房屋现有价值为1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争议物权虽登记在侯加勤名下，但从房屋的历史形成来看，该房屋系拆迁安置房，从《购房结算单》上可以证明，侯加勤获得的诉争房屋购买权，即是侯国成的拆迁利益，其享受产权内购买房屋价格为1600元/㎡、超出产权内面积也仅为1900元/㎡，远低于同时期同地段的购房价格；从双方当事人四人及侯国成作为见证人形成的《协议》来看，四个子女对其父亲侯国成的拆迁利益共同协商处置及分配，且已得到父亲侯国成的认可见证，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理应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该《协议》实际上对诉争房屋所作的约定，应视为附条件的按份共有，其约定在父亲百年以后进行处置，但侯加勤却拒绝履行，引发诉讼，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现双方对共有的涉案房屋约定的条件已成立，属于分割共有物的重大理由，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分割。关于侯加兰、侯加红、侯加标主张的律师费请求，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侯加勤辩称诉争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所签《协议》无效或《协议》系赠与协议，可以撤销，完全与事实不符，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按照双方庭审中对诉争房屋价值的共同确认，房屋现有价值1400000元，按《协议》约定，扣除侯加勤购房款300000元，余款1100000元分五份，每份共计220000元。侯加勤理应按份支付侯加兰、侯加红、侯加标该对价款。侯加勤在支付清对价款后，即可完全享有诉争房屋完整产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侯加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侯加兰、侯加红、侯加标房屋对价款220000元；二、驳回侯加兰、侯加红、侯加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侯加勤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侯加勤提交侯国成于2013年4月6日由侯加明（系侯国成侄子）代写的遗嘱一份，认为该代书遗嘱虽无代书人签名，不在本案中作为遗嘱主张，但可以证明上诉人有在此建房的事实，其在本次拆迁中获得的被安置房屋系依据其自身拆迁利益所得。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份代书遗嘱不具备法定形式要件，系无效；且即使该遗嘱真实，因其书写时间在2013年4月6日，系在案涉协议之前，侯国成在2014年通过协议对拆迁所得房产作出了新的处分，该遗嘱并无价值，对此不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系侯加勤因拆迁取得的拆迁利益，双方当事人所签订《协议》是否有效。本案中，案涉房屋系由侯国成领取《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的位于火药洲八组的房屋拆迁而来，拆迁补偿协议上明确的被拆迁人为侯国成，征地、房屋拆迁登记表亦登记为侯国成。案涉房屋应认定为侯国成经拆迁取得的拆迁利益。侯加勤虽持有被拆迁人为“侯国成、侯加勤”的拆迁补偿协议一份，但该份协议与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拆迁办公室档案留存的被拆迁人仅为“侯国成”一人的拆迁协议不一致，本院对侯加勤所持协议不予认可，对侯加勤主张其亦为被拆迁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侯加勤上诉提出其在侯国成原有房屋上加盖房屋，亦应享有拆迁利益的意见，其仅在二审中提供了由他人代书的《遗嘱》予以证明，但因该遗嘱无代书人及见证人签名，欠缺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无法认定系侯国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遗嘱》内容无法认定。侯加勤的该项上诉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及侯国成于2014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侯国成虽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但其对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的分配方案并未提出异议，可视为对协议认可。关于侯加勤上诉主张其系以自己名义选房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购房款系其夫妻共同财产，故案涉房屋亦系其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结合《协议》内容可以认定侯加勤系代表侯国成办理选房及购房的具体事宜，购房款来自侯加勤夫妻共同财产不能改变案涉房屋系侯国成拆迁利益的权利属性。且《协议》中亦明确了归还侯加勤购房款，并对侯加勤多分一份份额。现三被上诉人要求根据协议分割案涉房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侯加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侯加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聪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