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28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孝茂，曾用名欧孝民，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孝昇，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2月16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守雨，绰号“白猪”，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12月16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04年9月16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2月16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启明，绰号“美国”，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曾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09年5月21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20年12月6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欧启有，男，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户，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7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欧孝钟，绰号是“炸弹”，男，197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曾因赌博于2013年6月12日被三明市尤溪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20年11月6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欧启安，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南平市延平区。曾因赌博于2011年3月28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行政处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2020年8月12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欧启禧，曾用名欧健红，男，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月13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04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赌博于2014年4月8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罚款人民币300元。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20年7月13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孝茂犯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欧孝昇、欧守雨犯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欧启明、欧孝钟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欧启有犯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欧启安、欧启禧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闽0702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孝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强迫交易罪 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欧守雨、欧孝昇、欧启安、欧孝茂、欧启有及欧某2（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日昇砂场，为非法牟利，在南平市延平区××镇××段“喇叭口”附近设置一艘废旧检查艇作为值班点，雇用被告人欧启禧、欧长华（已故）及廖某（已判决）在检查艇值班，当发现途经该河段的运砂船，便一同驾驶小型渔船强行追逐、拦截运砂船，采取投掷石块、滞留船上、言语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被害人刘某1、胡某1、詹某1、傅某、陈某1、詹某2等人向其出售已被他人订购的砂石料，致使尤溪县西滨镇相关砂场无法通过水运正常获得砂石料，只能被迫加价向日昇砂场购买砂石料以维持经营。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胡某1、詹某1、傅某、陈某1、詹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詹某3、潘某1、王某1、李某1、兰某、欧某1、詹某4、林某1、章某、詹某5、刘某3、詹某6、吴某、刘某4、李某2、胡某2、王某2、潘某2、林某2、林某1、欧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同案人欧长华、廖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被告人欧孝昇、欧启安、欧守雨、欧启禧、欧孝茂、欧启有供述及其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聚众斗殴罪 2015年1月10日9时许，杨某的运砂船按欧孝昇等人的要求在南平市延平区××镇××村河段国顺砂场码头卸砂，尤溪县西滨镇砂场股东张某、刘某2、刘某5、余某接到杨某的电话后，驾车赶到国顺砂场卸砂点阻止。四人在砂场与被告人欧孝昇、欧守雨、欧启安等人发生争执，欧孝昇、欧守雨遂纠集被告人欧孝茂、欧启明、欧孝钟及廖某（已判决）到场。当欧孝昇与张某发生扭打后，欧孝茂、欧守雨、欧启明、欧孝钟及欧启安、廖某等人便分头追打张某、刘某2、刘某5、余某四人，其中廖某与欧启安持木棍对刘某2实施殴打，欧孝昇、欧守雨对张某实施殴打，欧孝茂持木棍与欧启明、欧孝钟对余某、刘某5实施殴打，造成刘某2、张某、余某、刘某5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2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的损伤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2、张某、余某、刘某5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杨某、欧某3、欧某4、欧某5、欧启禧、廖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被告人欧孝昇、欧启安、欧守雨、欧孝钟、欧启明、欧孝茂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欧孝茂、欧启有与他人共同商议在南平市延平区××镇××村投资建设机砖厂，并选择太平镇南溪村316国道195公里土名为“黄坑”的地块作为厂址，后由欧孝茂、欧启有陆续向当地村民购入该地块土地使用权。此后，欧孝茂、欧启有等人在未经林业、国土等相关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对土地进行平整、硬化，并建设砖窑厂房等设施、堆放杂物。2019年4月10日，经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鉴定，南平市延平区南溪机砖厂非法占用林地总面积10655ｍ2（折合16.0亩），其中生态公益林地面积844ｍ2（折合1.3亩），商品林地面积9811ｍ2（折合14.7亩），林地植被全部被严重毁坏。2019年2月12日、15日，被告人欧孝昇、欧启安、欧守雨先后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17日、4月6日、5月14日，被告人欧孝茂、欧启有、欧孝钟、欧启明、欧启禧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欧某6、陈某2、卞某、刘某6、陈某3、欧某7、郑某、欧某8、欧某9、欧某10、欧某11、欧某12、欧某13、欧某14、欧某15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平市梦笔测绘有限公司南溪机砖厂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被告人欧孝茂、欧启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针对全案还有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南平市延平区太平镇南溪机砖厂合伙协议、南平市延平区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南平市延平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说明、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座谈会纪要、南平市国土资源局延平分局座谈会纪要、南溪机砖厂申请材料、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收据、转让承包地（土名：黄坑墩）协议、收条、报警记录、出警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刑初307号、（1999）延刑初字第246号、（1999）延刑初字第246号、（2004）延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4）南刑执字第998号刑事裁定书、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9）鼓刑初字第333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和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欧孝茂、欧孝昇、欧守雨、欧启明、欧孝钟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欧孝昇、欧守雨、欧启安、欧孝茂、欧启有、欧启禧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欧孝茂、欧启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又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欧孝昇、欧守雨、欧启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欧启有、欧启明、欧孝钟、欧启禧分别在聚众斗殴和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欧孝昇、欧启安、欧守雨系自首，被告人欧启明、欧孝钟、欧启禧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被告人欧启安、欧启明、欧孝钟、欧启禧自愿认罪认罚，均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欧守雨、欧启明、欧启禧具有犯罪前科，又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上述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欧孝茂、欧孝昇、欧守雨、欧启有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欧孝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欧孝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欧守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欧启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欧启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六、被告人欧孝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七、被告人欧启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八、被告人欧启禧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欧孝茂上诉称:1.其仅是日昇砂场的股东，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原判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聚众斗殴其虽有在场，但其只是经过，未参与斗殴，原判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南溪机砖厂的建设有政府扶持，办理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并经国土部门的相关审批，且占用农用地也仅有8亩多，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欧孝茂犯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欧孝昇、欧守雨犯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欧启明、欧孝钟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欧启有犯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欧启安、欧启禧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孝茂及原审被告人欧孝昇、欧守雨、欧启明、欧孝钟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欧孝昇、欧守雨、欧启安、欧孝茂、欧启有、欧启禧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欧孝茂、原审被告人欧启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又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对于上诉人欧孝茂提出的上诉理由，与其及辩护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诉辩意见基本相同，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欧孝茂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经查，对于欧孝茂投资入股日昇砂场时其主观上即知晓该砂场系通过拦船买砂后再加价卖出盈利的事实，同案被告人欧孝昇、欧启安、欧守雨、欧启有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其是否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并不影响强迫交易共同犯罪的成立，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欧孝茂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经查，在案余某、刘某5、欧某4、欧某5、欧启禧等多名证人以及同案被告人欧守雨、欧孝钟、欧启明等人均指证上诉人欧孝茂参与了国顺砂场的聚众斗殴，其中证人刘某5、欧启禧及同案被告人欧孝钟还证实欧孝茂持木棍参与斗殴，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上诉人欧孝茂积极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并无不当，故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欧孝茂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问题，经查，2010年下半年，为应对灾后重建工作，当地政府对于上诉人欧孝茂与他人共同投资的南溪机砖厂的建设给予了相应扶持，但该扶持政策只是简化了相关的审批手续，并非不需要办理法定审批手续，而上诉人欧孝茂等人办理了部分证照后，在未经林业、国土等相关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即擅自改变数量较大的被占用土地用途，经司法鉴定，非法占用林地面积达16亩，造成林地植被全部被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该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仁清 审判员  刘少峰 审判员  曾倩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慕伟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