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同仁，男，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彬，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娟，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老河口市张集镇詹冲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胡国俊，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周鸿鹤，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同仁与张恒、老河口市张集镇詹冲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詹冲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鄂0682民初5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苏同仁的起诉。张从朝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鄂06民终305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2民初53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审理。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8）鄂0682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苏同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同仁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涉案8.9亩土地承包权全部归上诉人承包经营；2.一、二审诉讼费及实际支出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认定1996年张集镇政府颁发给被上诉人36.18亩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为被上诉人二轮土地承包权错误。根据《物权法》第127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颁发机关系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张集镇政府《承包经营权证》不能作为承包土地的依据。全国第一轮土地承包政策系1983年开始，期限15年，1996年张集镇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仅是对第一轮承包土地的手续完善。第二轮土地延包时间系1998年开始，2005年按照统一要求签订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包土地面积均应以2005年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为准，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分得土地面积46.35亩与二轮承包签订合同21.9亩事实不符。涉案8.9亩耕地属于上诉人18.25亩承包合同其中一部分，而不在被上诉人二轮延包的21.9亩范围之内。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法律依据。二是认定代耕代种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因转包、转租、代为耕种是不改变原土地承包关系的民事法律行为，必须由原承包人向村委会履行承包义务。2004年以前，国家还对农村实施“三提五统”的税费政策。1998年开始，上诉人苏同仁对其承包的土地18.25亩（包括涉案的8.9亩）土地直接以自己名义向村委会缴纳各项税费；被上诉人也仅就其承包的21.9亩土地承担义务，以自己名义对承包的21.9亩土地缴纳的各种税费；而此外村委会安排义务出工也是根据村民承包面积进行确定。故原审判决认定代耕代种关系错误。三是认定代耕代种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将土地交由他人代耕不超过一年的，可以不签订书面合同。”也即承包方将土地交由他人代耕超过一年以上必须签订书面合同。被上诉人陈述代耕种并没有证据加以证实。本案上诉人所承包土地自1998年起已经耕种，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原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代耕种关系违反了法律规定。四是原审判决认定违背了农村约定俗成的客观事实。二轮延包工作中由于村委会工作不到位，填写承包地块面积及四至边界与实际不完全一致比较普遍，但都以实际耕种地块和面积为准。同时承包地块名称表述不一致也是事实。其中二郎庙7亩（实有5.2亩），六亩坡5亩（实有8.2亩），大连坡2.5亩（实有1.1亩），下村地3.75亩（包括三十亩坡0.9亩，湾地沟0.9亩，四亩田0.6亩，秧嘴田0.3亩，下村地即水田地1亩）。五是原审判决未采信时任詹冲村2组会计詹连昌的证言错误。本案于2020年3月13日在新冠病毒疫情通过网络开庭，庭审以视频录像方式当庭出具了证言。鉴于疫情期间而非证人未出庭作证。同时上诉人在原审期间申请法院对证人进行调查取证。六是原审认定上诉人实际耕种面积约29亩，被上诉人实际耕种面积18.25亩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违反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无论被上诉人是否取得过8.9亩（六亩坡地4.2亩、尚明富坡地1.2亩、水田1.5亩）的承包经营权，但在农村土地二轮延包合同签订前，已将其中的部分田地让与上诉人苏同仁承包经营，转让田地所对应的应当由承包户缴纳的税费亦转嫁为苏同仁负担。鉴于依当时的法律政策，农民负担的“乡统筹”、“村提留”等费用，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方的合同义务，农业税也是依责任田承包面积计税征缴。如前所述，1998年开始，上诉人苏同仁对其承包的土地18.25亩（包括涉案的8.9亩）土地直接以自己名义向村委会承担义务；被上诉人并未按46.35亩耕地面积承担义务，仅就其承包合同约定21.9亩耕地承担义务。由于当时农村还存在收提留，村民抛荒现象比较严重。根据民事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被上诉人对21.9亩以外耕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三、原审判决结果错误。一是原审判决涉案的8.9亩耕地中2.7亩（尚明富坡1.2亩、水田1.5亩）归被上诉人享有错误。判决结果不符合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包面积18.25亩以及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面积21.9亩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在二轮延包中承包耕地仅为21.9亩，涉案耕地没有在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之内，判决结果无疑增加变更被上诉人承包土地面积为24.6亩，这与被上诉人二轮延包面积不符。相反判决结果减少了上诉人二轮延包耕地面积，使上诉人二轮延包土地面积由18.25亩减少到15.55亩。二是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错误。本案涉案8.9亩耕地包括在上诉人签订二轮延包18.25亩耕地范围之内。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确认涉案8.9亩归上诉人承包经营。原审判决将涉案8.9亩耕地其中2.7亩确认给被上诉人后，剩余6.2亩耕地在未确认被上诉人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显然错误。三是原审判决既然认定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均不包含争议的8.9亩土地，说明被上诉人无权对涉案耕地主张权利，故原审判决结果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张恒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冲村委会述称，1.答辩人与苏同仁、张从朝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均合法有效。2.在二轮延包中因村委会工作人员工作不细致，填写承包地块四至边界确实存在与实际不一致的情况，该现象在全村普遍存在。3.张从朝要求返还8.9亩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以维护当事人合法利益。苏同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涉案的8.9亩土地归苏同仁承包经营；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同仁、张恒均系老河口市张集镇詹冲村**村民。1995年老河口市张集镇詹冲村2组根据国家政策对该组土地统一组织进行平等分配，张恒的父亲张从朝时任2组组长。在此次土地分配中，以张恒的父亲张从朝为户主，全家分得土地46.35亩。其中，登记在农户承包集体土地经营证上的为：位于23亩地的5亩（东至张丛秀、西至刘建军、南至大路、北至水沟）、位于二郎庙××（东至××、××、××、北至水沟）、位于菜园地的3.15亩、位于红房子的7亩、位于尚明富坡的2亩、位于十二亩地的1.5亩、位于水田的7.5亩。没有登记在经营证上的分地亩数为：位于六亩坡××（××、西至××、××陈××、北至××、××养猪场××（东至××、××、××至××、北至黄明）、位于十九亩洲的1.5亩、位于墓地的2.5亩。因苏同仁在村组土地尚未分配完毕时即外出，故未能分配到土地。苏同仁外出回来后，因没有土地耕种，张恒的父亲张从朝即将所耕种土地中的8.9亩即本案争议的土地交给苏同仁耕种，交付土地的具体时间苏同仁称为1998年，张从朝称为2000年，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张从朝将土地交付给苏同仁耕种的明确时间。8.9亩耕地的具体地块和四至范围：位于六亩坡的8.2亩（合同为5亩）：东至路、西至水沟、南至陈正阳、北至范新。其中，4.2亩系张从朝转的，其他系范新转的。位于尚明富坡的1.2亩：东至水沟、西至大路、南至詹胜华、北至詹连昌。位于水田地的2块共1.5亩：第1块，东至刘泽金、西至路、南至詹秀群、张丛秀、北至路；第2块，位于四亩地，东至水沟、西至陈正明、南至詹胜华、北至刘泽金。位于养猪场的2亩：东至水沟、西至路、南至张丛秀、北至黄明。2005年老河口市张集镇詹冲村按照国家政策完善二轮土地延包，苏同仁在此次二轮土地延包中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范围为：位于二郎庙××7亩，东至詹连昌、西至詹胜华、南至大路、北至水沟。位于六亩坡的5亩，东至苏仁贵、西至陈正阳、南至水沟、北至大路。位于大连坡的2.5亩，东至张小勇、西至苏杰仁，南至水田、北至水沟。位于下村地的3.75亩。东至陈正花、西至赵吉停、南至张小忠、北至大路。张恒父亲张从朝在此次二轮土地延包中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范围为：位于二十三亩地的5亩，东至张丛秀、西至刘建军、南至大路、北至水沟。位于二郎庙××5亩，东至张小勇、西至靳利民、南至大路、北至水沟。位于大连坡的7.4亩，东至李正华、西至张小勇，南至水沟、北至水沟。位于下村地的4.5亩，东至张丛秀、西至大路、南至付长涛、北至水沟。苏同仁与张恒父亲张从朝分别在2005年与詹冲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均不包含本案争议的8.9亩土地。1998年老河口市张集镇詹冲村2组没有依法依规进行过土地调整。苏同仁在耕种本案争议的8.9亩土地期间，耕种该土地应当依法缴纳的各种税费，均由苏同仁依法缴纳。2015年秋，苏同仁与张恒父亲张从朝因涉案的8.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发生纠纷，张从朝于2015年12月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6年3月10日撤诉。2016年8月，张从朝以苏同仁、詹冲村委会为被申请人向老河口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本案争议的8.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张从朝享有。老河口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鄂老河口农土仲案第0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本案涉争的8.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张从朝。2016年1月7日，苏同仁以张从朝为原审被告、詹冲村委会为原审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涉案的8.9亩土地归苏同仁承包经营。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依法作出（2017）鄂0682民初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苏同仁的起诉。张从朝不服本裁定，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鄂06民终30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老河口市（2017）鄂0682民初53号民事裁定，指令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查明，张从朝因病已于2018年6月24日去世。张从朝家庭成员于2019年12月25日推举张恒作为代表人参加诉讼。另查明：苏同仁现实际耕种的土地面积约29亩。张恒父亲张从朝在生前实际耕种的土地面积18.25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土地争议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提是当事人逾期不起诉。本案中，苏同仁已经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诉讼，故裁决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的诉讼，法院应当就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原纠纷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8.9亩耕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本案涉争的8.9亩耕地中，位于尚明富坡的1.2亩，包含在詹冲村2组1995年秋统一分地时分给张从朝的位于尚明富坡的2亩中；水田1.5亩，包含在詹冲村2组1995年秋统一分地时分给张从朝的水田7.5亩中。上述耕地在1995年分给张从朝耕种后，张从朝均依法办理了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据法律规定，耕地的承包期限为30年，张从朝1995年取得承包经营权，至今仍不满30年。在2005年完善二轮土地承包时，对上述土地也未进行调整。故本案争议的尚明富坡1.2亩，水田1.5亩，合计2.7亩，承包经营权归张从朝。张从朝虽已去世，但其承包方式是家庭承包，张从朝的家庭成员推举张恒为代表人，故该2.7亩耕地由张恒享有承包经营权。2.7亩耕地以外的其他涉争耕地，不仅张从朝在当地完善二轮土地承包前没有办理过承包经营权证，并且在完善二轮延包时，苏同仁、张恒也均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且苏同仁、张恒各自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所载明的承包土地范围，均不包含涉争的该部分土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故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或确认其承包资格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因而，该部分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应由当事人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苏同仁主张，争议的土地系詹冲村2组在1998年调整给其承包经营的，在二轮延包合同签订前，张从朝已经将其让与苏同仁承包经营。张恒原始合同在二轮延包时自行终止。依照法律规定，村组进行土地调整和承包人之间承包经营权转让，是二种不同的法律性质。苏同仁此种主张自相矛盾。况且，承包经营权转让，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苏同仁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本案涉争的土地在张从朝生前已转让给苏同仁；按照法律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土地。因此，苏同仁所主张的本案涉争土地系村组调整后取得承包经营权的主张，既没有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其主张也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本案涉争的8.9亩耕地中，位于尚明富坡的1.2亩，位于水田的1.5亩，合计2.7亩耕地，其承包经营权归被告张恒享有。二、驳回原告苏同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苏同仁、张恒各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苏同仁提交苏同仁家庭实际承包的耕地照片及情况说明、张从朝生前实际承包的耕地照片及情况说明。张恒的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在种地的情况下，照片中的土地有一部分是被上诉人二轮延包经营权证中的一部分土地，也是1995年被上诉人家庭原始分来的土地。詹冲村委会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认定。本院查明，苏同仁主张，位于六亩坡的8.2亩（合同面积5亩），北至苏仁贵（含范新地块），位于六亩坡的5亩，东至大路，西至水沟，南至陈正阳，北至苏仁贵（含范新地块），苏同仁与詹冲村委会于2005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包含位于六亩坡的5亩，苏同仁现实际耕种面积为22.1亩，张恒父亲张从朝在生前实际耕种面积为29.16亩。本院对苏同仁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不服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就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原纠纷进行审理。张从朝以苏同仁、詹冲村委会为被申请人向老河口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张从朝为争议的8.9亩家庭承包地（六亩坡地4.2亩，尚明富坡地1.2亩，水田1.5亩，养猪场2亩）合法承包经营权人等。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鄂老河口农土仲案第005号仲裁裁决，裁决：张从朝与苏同仁纠纷的8.9亩五块土地，家庭承包经营权归张从朝。苏同仁不服该裁决，以张从朝为原审被告、詹冲村委会为原审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涉案的8.9亩土地归苏同仁承包经营。诉讼过程中，张从朝去世，张恒作为张从朝家庭承包方的代表人参加诉讼。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针对张恒作为代表人的承包方是否为争议的8.9亩家庭承包地合法承包经营权人进行审理。一审判决第一项“本案涉争的8.9亩耕地中，位于尚明富坡的1.2亩，位于水田的1.5亩，合计2.7亩耕地，其承包经营权归被告张恒享有”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上述2.7亩耕地原属于以张从朝为代表人的承包方的家庭承包地，虽然张从朝将上述2.7亩耕地交由苏同仁耕种多年，苏同仁也缴纳了各种税费，但据此不足以认定苏同仁作为代表人的承包方取得了上述2.7亩耕地的承包经营权以及张从朝、张恒先后作为代表人的承包方丧失了上述2.7亩耕地的承包经营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本案涉争的其他6.2亩耕地的承包经营权未予确认，既未确认归张恒享有，也未确认归苏同仁享有，张恒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该裁判结果对苏同仁并无不利，该裁判结果并不违反上述规定。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苏同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维持。苏同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苏同仁关于原审判决违反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审判决结果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苏同仁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苏同仁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苏同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