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法定代表人：万细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内蒙古晟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利贞，男，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卓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广丽，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托克托县教育局（原名托克托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法定代表人：秦禄，托克托县教育局局长。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郎利贞、原审被告托克托县教育局（以下简称托县教育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20）内0122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依法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托克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22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郎利贞、托县教育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中康公司所施工建设的托克托县青少年宫项目是托县教育局发包的政府性工程,中康公司与托县教育局有约定,所施工的青少年宫项目有质保金,同时郎利贞所施工的工程项目并未通过验收,工程质量是否达到托县教育局的要求尚不可知,所以郎利贞施工建设的青少年宫部分工程项目中康公司有理由按照工程总价的20%对质保金予以扣留。另双方签订的协议对工程款的迟延给付未约定利息以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基础。本案工程完工至今尚未超过托县教育局的保修期,中康公司有权扣留总工程工程质保金,现一审判决全额付清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郎利贞施工项目并未通过验收,一审庭审后经过托县教育局与中康公司共同初步检查郎利贞所施工的项目有部分已经出现工程质量问题。故中康公司扣留质保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郎利贞辩称：关于利息部分，中康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是有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对计付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从结算单载明的最后付款期限即2018年9月5日起主张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质保金，双方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包括四五层涂料、四五层吊顶、外网工程，均没有约定质保金，中康公司与托县教育局约定扣留20%质保金与郎利贞无关。托县教育局未提交书面意见。郎利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康公司给付工程款1191679．5元；2.判令中康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6日，利息共计169930．9元（计算方式：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涂料工程合同》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至2020年7月6日共计产生利息55239．55元;《室内四五层吊顶工程合同》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至2020年7月6日，共计产生利息71855．45元；《外网劳务合同》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至2020年7月6日，共计产生利息60528．92元；以上本息共计：1361610．36元。3．判令托县教育局对上述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在未给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郎利贞与中康公司就托克托县青少年宫项目外网工程、四五层涂料工程、四五层吊顶工程协商一致签订合同。郎利贞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施工项目类型，将项目分为三个合同，由郎利贞及其授权的施工组负责人赵利文、杜文华分别与中康公司签订《涂料工程合同》、《室内四五层吊顶工程合同》及《劳务施工合同》。其中1、《涂料工程合同》约定范围为：室内四五层油工涂料工程。2018年1月2日，郎利贞与中康公司确定工程款为565000元。2019年1月27日，中康公司给付160548元。2019年9月5日，双方确定中康公司剩余404452元未付。2、《室内四五层吊顶工程合同》约定范围：室内四层、五层所有吊顶工程。2018年1月1日，双方确定工程款为661000．8元。2019年1月27日，中康公司给付150258元。2019年9月5日，双方明确中康公司剩余510742元未付。3、《外网劳务合同》约定范围：1采暖管道工程、2给水管道工程、3排水管道工程等，合同价格为“按图纸要求单价包死总共人工费为600000元”。2019年1月27日，中康公司给付159471．5元。2019年9月5日，双方明确中康公司剩余440528．5元未付。2018年8月10日，中康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单，结算单注明：“因为加快进度，中途退场。必须在2018年9月15日全部付清工人工资”。2020年1月22日，中康公司支付工人工资164043元。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郎利贞当庭认可中康公司给付8979元，至起诉之日，中康公司剩余1191679．5元未付。该工程未交付使用。托克托县青少年宫工程审核定价59439364元。至起诉之日，托县教育局支付工程款5354084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郎利贞作为实际施工人，为中康公司承包的托克托县青少年宫建筑工程实际施工，施工完毕后，郎利贞依法取得工程价款请求权。中康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单，确认工程款为182．6万元，并约定2018年9月15日全部付清，系中康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郎利贞与中康公司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约定时间到期后，中康公司方未按照约定履行全部给付义务。郎利贞主张要求中康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1191679．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康公司抗辩认为该工程是政府工程，因该工程现在还未验收，应扣除20％质保金的主张，因中康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扣减工程质保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郎利贞要求给付利息的诉求，中康公司主张因签订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应以被告方认可的工程结算单上载明的最后付款期限为准。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191679．5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郎利贞要求托县教育局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郎利贞工程款119167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19167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托克托县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5898521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5元，由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托克托县教育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康公司请求扣留20%的质保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中康公司是否应支付郎利贞逾期付款的利息。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康公司认为，中康公司所施工建设的托克托县青少年宫项目是托县教育局发包的政府性工程,中康公司与托县教育局就施工的青少年宫项目约定了20%的质保金，该约定应适用中康公司与郎利贞之间的工程，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扣留总工程款的20%质保金。本院认为，中康公司与郎利贞之间的合同仅约定了质保期内若发生质量问题，郎利贞应按照合同约定在接到中康公司通知时及时进场维修，但针对质保金是否预留及预留比例并没有约定。故中康公司没有依据扣留郎利贞部分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其与托县教育局关于质保金的约定不能对抗郎利贞，但不能扣留质保金的行为不影响郎利贞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综上中康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康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单载明确认工程款为182．6万元，并约定在2018年9月15日全部付清。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应付款时间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故中康公司应当自结算单约定的付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即自2018年9月15日以1191679．5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中康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0元，由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 双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戴玉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海俊书记员 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