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33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得荣百思达玛依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得荣县松麦镇太阳谷宾馆****。法定代表人：余洪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九龙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周益文，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周明，男，该公司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恒，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承荣，男，汉族，1958年7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建设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恒，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得荣百思达玛依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思达公司）与上诉人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输变电公司）、被上诉人黄承荣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得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8民初4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思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输变电公司向百思达公司一次性返还工程款19,180,345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6年4月21日工程实际移交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3,084,571.3元）；2019年8月20日之日起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工程款返还完毕之日。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输变电公司向百思达公司支付公证费用15,000元、检测费用30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黄承荣对百思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二至第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输变电公司、黄承荣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费和鉴定费。事实与理由：1.在《甘孜州玛依河且勇、指岛水电站施工供电线路工程设计—施工（EPC）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EPC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被认定为无效，案涉35KV供电线路未通过竣工验收，且基础工程质量鉴定为不合格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输变电公司完成了35KV供电线路的主要内容为由，参照EPC合同相关约定认定工程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纠正。2.EPC合同是固定总价而非固定单价的合同，25,500,000元的合同总价是以完成全部工作内容为前提，在输变电公司未实现交钥匙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按照800,000元/km折算出35KV供电线路的工程价款是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曲解，二审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以输变电公司完成了35KV供电线路的主要内容、未能全部完成的主要原因在于百思达公司为由，认定应按照800,000元/km折算出35KV供电线路的工程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纠正。4.涉案工程因变更（含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完工时间（施工组织设计）均已发生变化，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建工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5.35KV供电线路的工程价款应当按照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给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4,071,782元再减去质量不合格的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及接地工程的造价加以确定。6.退一步讲，即使参照EPC合同固定价结算35KV供电线路工程款，一审判决按照35KV供电线路的综合长度15.158km先减去未建部分的工程量，再用35KV供电线路16,800,000元的总价减去未建部分的折算价款以及基础工程本体价，得出35KV供电线路13,394,430元的结算价款，也是基于对EPC合同第4.3条第（2）款的错误理解而做出的错误决定。7.一审以按照造价鉴定结论认定10KV供电线路的工程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纠正。8.百思达公司发生的公证费和检测费用都是由于输变电公司违约行为导致，与合同无效没有关系，因此，该部分费用应由输变电公司全额承担。9.黄承荣与输变电公司是挂靠关系，应当向百思达承担连带责任。输变电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黄承荣同意输变电公司答辩意见。输变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EPC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3.驳回百思达公司的诉讼请求；4.改判百思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输变电公司未付工程余款4,000,000元；5.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鉴定费由百思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并非无图施工，《询价函》属实；一审鉴定使用了退场一年多的证据保全公证文件，当地地理环境恶劣，对现场破坏严重，也存在证据灭失的情况，并且该公证系接受单方委托；2.适用法律错误。EPC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属有效，即使要办理规划许可，也应当与水电站的规划同属于一个大的规划许可，不是每个小工程都要办理规划许可，水电站的规划许可应当由百思达公司办理。本案是施工供电线路，不属于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3.一审法院鉴定方向错误，鉴定程序违法，有失公平。在尚未开庭审理的情况下，驳回了输变电公司的鉴定申请，同意百思达公司的鉴定申请。本案合同是EPC合同，任何一个以本体工程单价及本体工程为工程量的简单加减乘除都是对EPC合同的否定，都是错误认定。输变电公司所做的工作不只是现在能看到的本体工程，还包含接入方案、勘察、设计、设备材料采购、设备安装、调试、实验、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试运行、验收直接投入带负荷运行72小时的费用、土地征用、青苗树木赔偿、房屋拆迁、清除地面、架空和地下障碍物及报批报建等全部工作内容的费用（含与南方电网接入点所有相关设备及调试工作）。百思达公司答辩与其上诉理由相同。黄承荣同意输变电公司意见。百思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百思达公司与输变电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EPC合同及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无效；2.输变电公司返还工程款19,240,992元；3.输变电公司返还工程价款19,240,992元为基数计算的资金利息（从2016年4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3,084,571.53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工程价款返还完毕之日）；4.输变电公司承担公证费用15,000元、检测费用3000元；5.黄承荣对第一至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输变电公司与黄承荣共同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诉讼保全保险费。输变电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百思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余款4,000,000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百思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5日，百思达公司（甲方）与输变电公司（乙方）就位于得荣县的玛依河且勇、指岛水电站施工供电线路工程，签订了EPC合同，甲方将通仁水电站开关站至让隆35kv/10kv输变电工程以设计—施工总承包的方式发包给乙方，总工期为150天，以合同签字盖章生效之日起计，完成包括设计、制造、采购、土建、安装、调试、送电等全部工作内容。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5,500,000元，其中35KV供电线路估算工程量21km,单价800,000元/km，合价16,800,000元；10KV供电线路估算工程量16km，单价200,000元/km，合价3,200,000元；接入点系统一套2,800,000元；降压站一座2,700,000元。工程施工完工后，当完工工程量与估算工程量相比变化在10%以内时，合同总价不予调整；如完工工程量变化超过10%时，工程量超过或减少部分（指变化幅度在10%以外部分）按35kv供电线路720,000元/km、10kv供电线路180,000元/km的综合单价进行结算，并对合同总价进行相应调增或扣减。合同签订后，2013年10月，输变电公司进场施工。2013年12月31日，百思达公司与输变电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EPC合同第四条“合同金额及支付方式”第4.2（2）款：“施工线路土建工程（塔基基础）开始施工后14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000,000元整”变更为：“施工线路土建工程（塔基基础）开始施工后14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00,000元整；接入方案获得得荣县电力公司的书面批准后14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00,000元整。”2014年10月20日，输变电公司申请工程质量中间验收，并提交自检报告，百思达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同意验收，双方就案涉供电线路工程的基础工程制作《验收鉴定书》。记载：（1）35kv线路亘长15.158km，电杆基数31基，拉线盘156个，底盘44个；（2）10kv线路亘长13.959km，电杆基数77基，拉线盘135个，底盘77个。2015年1月5日，百思达公司向输变电公司发函称，因公司调整内部股权管理机构，暂停施工，恢复施工时间另行通知。2016年2月起，百思达公司与输变电公司就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多次函件往来。期间，输变电公司安排工人进场施工，双方发生争议，经当地有关部门协调，输变电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发函称，同意暂不进行施工。之后，百思达公司另行重建10kv供电线路，自行完成尾部工程。2016年6月左右，案涉工程投入试运行，约一周后，得荣县电力公司要求通仁电站停止向百思达公司供电。自此，该供电线路暂停使用。百思达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合计向输变电公司支付工程款21,500,000元，输变电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根据百思达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大明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公司”）对输变电公司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表述内容为:1.输变电公司实际施工情况：比照现有的35kv设计施工图，35kv线路基本完成；10kv输电线路仅施工了部分工程；接入点系统和降压站未施工；2.按合同签订当期现行的计价依据和原则，确定工程建设的相应工程本体价：（1）按设计图纸计算，35kv线路工程鉴定造价4,614,059元；按设计图纸、现场勘验情况和质量鉴定报告计算，35kv线路工程鉴定造价4,071,782元；（2）依据现有资料、质量鉴定报告计算，10kv线路工程鉴定造价675,776元。2020年6月28日，大明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按设计图纸计算,35kv线路工程的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接地工程的造价分别为711,330元、1,081,916元、26,929元；按设计图纸、现场勘验情况和质量鉴定报告计算,35kv线路工程的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接地工程的造价分别为396,158元、891,541元、26,202元。根据百思达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省建筑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质量检测公司”）就35kv和10kv供电线路基础及拉线进行检测。主要鉴定结论为：甘孜州玛依河且勇、指岛水电站施工供电线路工程35kv线路工程的基础工程不合格，对土石方工程、杆塔工程中的接地工程是否合格，不能给出鉴定意见。2020年6月4日，质量检测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不能给出甘孜州玛依河且勇、指岛水电站施工供电线路工程35kv和10kv线路工程是否能够修复的鉴定意见。2020年6月11日，质量检测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请求更正笔误：报告第3.2.1条表8中水泥杆编号D12的备注内容更正为“未见水泥杆，有混凝土基础底盘，所测深度为基坑深度。”该更正内容未影响工程造价结论。另查明，1.输变电公司具备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输变电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施工劳务资质。2.输变电公司将案涉工程的设计工作分包给四川南网电力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变更名称为成蜀电力集团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蜀电力集团”）。3.2020年5月11日，经一审法院核查，成蜀电力集团未查询到任何与本案10kv线路工程有关的用章痕迹。一审法院认为，未办理规划许可证、未招投标，EPC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1.本案35kv线路工程基本完工且曾正常运行，应参照其对应的单价及合价结算工程款。根据造价鉴定意见，35kv供电线路综合长度为15.158km，应对照EPC合同第4.3条（2）款调整合同价后再扣减基础工程造价。输变电公司就35kv线路工程应得折价款为13,394,430元。具体计算方式：①21km×[（21km-15.158km）÷21km－0.1]=3.742km；②16,800,000元-720,000元/km×3.742km=14,105,760元；③14,105,760元-711,330元=13,394,430元。2.10kv线路工程，以造价鉴定结论675,776元为准。判决：一、百思达公司与输变电公司签订的EPC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二、输变电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百思达公司工程款7,429,794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应返还工程款7,429,79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工程价款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输变电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百思达公司公证费、检测费7200元；四、驳回百思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输变电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3,518元，由百思达公司负担101,731元，输变电公司负担51,7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输变电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百思达公司负担3314元，输变电公司负担1686元；质量鉴定费234,000元，由输变电公司负担；造价鉴定费350,000元，由百思达公司负担231,931元，输变电公司负担118,069元（造价鉴定费由百思达公司先行垫付，待输变电公司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EPC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二是输变电公司应得价款。一、关于合同的效力。百思达公司主张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EPC合同无效。经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在城市规划区内进行的建设活动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工程是否位于规划区内，本案工程是否应当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百思达公司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百思达公司的此项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百思达公司主张本案工程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未进行招投标，EPC合同无效。经查，本案工程并非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项目，也不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国家融资、国际组织或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本案工程不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是否进行招投标由公司自主决定。故，百思达公司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法律并不禁止不具备勘察、设计资质的公司签订EPC总承包合同，本案EPC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属合法有效。一审认定本案EPC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输变电公司应得价款。本案工程在EPC合同没有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对已完工程进行验收并评定为合格；停工后，复工谈判时，由于百思达公司要求输变电公司签署工期承诺书与逾期罚款承诺书，输变电公司不同意，百思达公司随即解除EPC合同。因EPC合同未对已完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做出具体约定，且至今双方并不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应当根据已经完工的部分结合合同约定确定输变电公司已完工程应得价款。EPC合同第4.1条约定：乙方负责接入方案、勘察、设计、设备材料采购、设备安装、调试、实验、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试运行、验收直接投入带负荷运行72小时的费用、土地征用、青苗树木赔偿、房屋拆迁、清除地面、架空和地下障碍物及报批报建等全部工作内容的费用（含与南方电网接入点所有相关设备及调试工作），合同总价为25,500,000元。由此可知，输变电公司需要履行的合同义务不仅仅是输电线路工程的施工部分，还有其他内容，合同约定的价格并不是输电线路工程的对价；百思达公司主张按司法鉴定的工程造价意见来确定输变电公司应得的工程价款，该主张不能体现输变电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对价，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输变电公司施工完成情况：35KV输电线路基本完成，10KV施工了部分工程，接入点系统和降压站未施工。输变电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其支付工程余款4,000,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关于35KV输电线路工程。EPC合同附件载明：35KV供电线路估算工程量21km,单价800,000元/km，合价16,800,000元；10KV供电线路估算工程量16km，单价200,000元/km，合价3,200,000元；接入点系统一套2,800,000元；降压站一座2,700,000元。合同4.3条约定：工程施工完工后，当完工工程量与估算工程量相比变化在10%以内时，合同总价不予调整；如完工工程量变化超过10%时，工程量超过或减少部分（指变化幅度在10%以外部分）按35kv供电线路720,000元/km、10kv供电线路180,000元/km的综合单价进行结算，并对合同总价进行相应调增或扣减。35KV供电线路完成长度为15.158㎞，其相应的价款应当依照合同上述约定进行确认，计为14,105,760元。具体计算方式：①变化超过10%部分的距离（21km-15.158km）－21km×0.1=3.742km；②应调减的金额16,800,000元-720,000元/km×3.742km=14,105,760元；2014年10月24日，双方对输变电公司已完工工程进行验收并签署验收鉴定书。虽质量检测公司出具鉴定意见认为，35KV输电线路工程的基础工程质量不合格。本院认为，百思达公司对输变电公司全部已完工程验收合格，并且在其自行将35KV输电线路工程的剩余部分施工完毕后，实现了电力传送；故，应当按照工程合格确定应得工程价款。百思达公司主张扣减基础工程、土木石方工程及接地工程的造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扣减按设计图纸计算的基础工程本体价711,330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定35KV输电线路工程应得价款为14,105,760元。（二）关于10KV输电线路工程。10KV输电线路工程的价款亦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来加以确定，但10KV输电线路工程只完成了部分电杆组立、有的杆位有基坑和拉线棒、线路未架设导线、未安装金具；该部分并非完成了多少公里致使难以参考合同约定来确定应得价款。鉴定机构提供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并不能完整反映其应得的对价，且由于EPC合同并未对每项合同义务约定单价，不能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对输变电公司此部分应得价款加以鉴定。EPC合同约定的价格不仅仅包含工程本体造价，还包括其他内容；10KV供电线路估算工程量16km，单价200,000元，合价3,200,000元，此部分价格不仅仅包含工程本体造价；35KV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与合同约定价格之间有大约1:4的比例关系。考虑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不在于输变电公司以及上述理由，本院酌定：以司法鉴定工程造价的2倍确定为输变电公司此部分的应得价款，即10KV供电线路应得价款为675,776元×2=1,351,552元。输变电公司在二审中称其完成了接入点系统，应当加上该部分的2,800,000元，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输变电公司总的应得价款为35KV输电线路工程的14,105,760元以及10KV输电线路工程的1,351,552元，合计：15,457,312元。百思达公司已经支付21,500,000元，超额支付6,042,688元，输变电公司应当退还百思达超额支付的款项。造成超额支付的主要原因在于本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完毕，而本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完毕的原因不在于输变电公司，输变电公司无须支付资金利息，本院对百思达公司诉请的资金利息予以驳回。百思达公司诉请的公证费用、检测费用与诉讼保全保险费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百思达公司主张，黄承荣与输变电公司系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百思达公司的理由有，黄承荣不能提供与输变电公司2013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劳动合同、劳动工资及社会养老保险、在单位工作的专业证书等相关资料；以及，输变电公司收款后扣除少量费用，将余款转付给黄承荣或者按照黄承荣要求转给案外人的事实。输变电公司、黄承荣均否认双方系挂靠关系，还提交了黄承荣的退休证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百思达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此项诉请予以驳回。一审对此处理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百思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输变电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EPC合同无效及输变电公司应得价款有误，一审判令输变电公司支付资金利息、公证费检测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得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8民初47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一次性返还得荣百思达玛依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6,042,688元；三、驳回得荣百思达玛依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518元，由得荣百思达玛依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负担33,51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得荣百思达玛依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08元，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负担1092元。质量鉴定费234,000元，由得荣百思达玛依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2,910元，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负担51,090元。造价鉴定费350,000元，由得荣百思达玛依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3,584元，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负担76,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519元，由得荣百思达玛依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3,518元，四川省输变电工程公司负担135,0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松涛审判员  张莲香审判员  韩 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斯 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