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增岭，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海涛，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路路，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县古固寨镇三王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乡县古固寨镇三王庄村。法定代表人：孔庆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民，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瑞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振林路**。法定代表人：郭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崔增岭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县古固寨镇三王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王庄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河南瑞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1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增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海涛、原路路，被上诉人三王庄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民，原审第三人瑞华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增岭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崔增岭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崔增岭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借用瑞华建筑公司资质，系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三王庄村委会辩称：崔增岭不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瑞华建筑公司，崔增岭是受瑞华建筑公司的委派履行职务行为。请求维持原判。瑞华建筑公司述称：实际施工人是崔增岭，借用瑞华建筑公司的资质。管理费全部扣除了。崔增岭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王庄村委会向崔增岭支付工程款375233元及利息（利息以37523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8日，新乡县古固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古固寨镇政府”）向河南省瑞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建筑公司”，2017年8月18日更名为“瑞华集团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瑞华建筑公司为新乡县古固寨镇三王庄村道路工程（二次）项目中标单位，中标价格为701259.84元，项目经理为张雁正，工期60日历天。并要求瑞华建筑公司收到通知书后30日内与招标人签订合同。2016年11月14日，被告三王庄村委会（发包人）与瑞华建筑公司（承包人）在古固寨镇政府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新乡县古固寨镇三王庄村道路工程。4、资金来源：财政资金+自筹资金。5、工程内容：道路，水泥混凝土商砼C25面积10196㎡。6、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要求的全部内容。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1月14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月13日，60天。四、签约合同价及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701259.84元；4、付款周期：工程量完成60%，支付合同价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预留10%的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五、项目经理：张雁正。七、承诺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通过招投标形式签订合同的，双方承诺不再就同一工程另行签订与合同实质性内容相背离的协议。2016年11月17日，瑞华建筑公司向崔增岭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崔增岭参加古固寨镇三王庄村道路工程现场施工。后，崔增岭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6年12月10日，瑞华建筑公司、三王庄村委会、古固寨镇政府、新乡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新乡县交通运输局、新乡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共同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结论为：合格。崔增岭以施工负责人的身份签名。2017年7月4日，瑞华建筑公司编制了《建筑工程结算书》，确定工程结算价为：929086.23元，其中合同价701259.84元，签证单227826.39元。签证单的227826.39元包括每m3商品混凝土调价110元、1865.9m3工程量共计205249元及税金22577.39元。2017年9月，新乡县审计局对案涉工程投资情况进行了审计。2017年10月10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案涉工程面积10196㎡，合同价701259.84元，报审竣工结算929233.14元，审计核减工程造价189665.76元，审核确定工程造价为739567.38元。另查明：2016年11月11日，瑞华建筑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认为案涉工程2016年10月11日开标时商品混凝土C25定额价220元每立方，现价格突涨至300元左右，超出指导价10%以外，请求予以价格调整，每立方补80元左右的差价，由三王庄村委会承担。时任三王庄村委会主任的王清海在《情况说明》上签署“同意调整支付”，并加盖了三王庄村委会的公章。但在向古固寨镇政府提交留存的同样的《情况说明》上，除了王清海签署的“同意调整支付”外，还另加上了“以审计后为准”的文字，并加盖了三王庄村委会的公章。案涉工程完工后，瑞华建筑公司向古固寨镇政府开具了454000元的发票，古固寨镇政府通过新乡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向瑞华建筑公司支付了454000元；瑞华集团公司向三王庄村委会开具了10万元的发票，三王庄村委会向瑞华集团公司支付了10万元。瑞华建筑公司共向崔增岭支付了54万余元。原审法院认为：三王庄村委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瑞华集团公司，三王庄村委会与瑞华建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该工程虽然由崔增岭实际施工，但三王庄村委会与崔增岭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崔增岭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后，应按其与瑞华建筑公司之间的约定与瑞华公司结算工程价款，在与瑞华建筑公司结算后，可以要求三王庄村委会在欠付瑞华集团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本案中，崔增岭未与瑞华建筑公司进行结算，也未要求瑞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其直接请求三王庄村委会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崔增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59元，减半收取3929.5元，由崔增岭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诉辩意见，现围绕诉讼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本案各方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经审查，崔增岭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瑞华建筑公司是名义承包人（出借资质），三王庄村委会系发包人。二、关于本案应付工程款及利息认定问题。本案中，虽然崔增岭借用瑞华建筑公司资质与三王庄村委会签订的案涉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且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鉴于本案系固定总价合同，案涉工程的应付工程款应认定为固定总价+变更。结合2016年11月11日情况说明（三王庄村委会盖章），因混凝土涨价每立方补80元，再结合《交工验收报告》和《审计报告》，施工面积为10196平方米，面层厚0.18米，故变更增加款为80×10196×0.18=146822.4元。此外，三王庄村委会认为应以审计报告作为认定应付工程款的依据，因案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以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纳。2016年12月10日，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崔增岭请求自2017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已付工程款认定问题。本案中，各方对已付工程款554000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三王庄村委会尚欠付崔增岭工程款701259.84元+146822.4元-554000元=294082.24元及相应利息。瑞华建筑公司应向三王庄村委会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原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二、新乡县古固寨镇三王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崔增岭支付工程款294082.2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94082.2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崔增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9.5元，由崔增岭负担849.5元，由新乡县古固寨镇三王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59元，由崔增岭负担1700元，由新乡县古固寨镇三王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1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