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普陀润家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凤观，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男。上诉人(原审被告)：特易购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宁夏路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负责人：王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凤观，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林红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仲康，男。上诉人上海普陀润家商业有限公司、特易购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宁夏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普陀润家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陀润家公司)、特易购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宁夏路分公司(以下简称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华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是以保安人数计费而非以工作量计费，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认定润家公司违约，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保华安公司辩称，特易购商业(上海)有限公司虽更名为普陀润家公司，但其法人实体并未发生变更，故仍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中保华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普陀润家公司、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支付中保华安公司拖欠的2018年12月保安服务费人民币73，500元(以下币种同)；二、普陀润家公司、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支付中保华安公司逾期利息(以73，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LPR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8日，中保华安公司与案外人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保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中保华安公司为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提供全天候保安物业服务，月保安物业服务费用总价为371，000元，其中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月保安物业服务费用总价为3，750元×21人计73，500元(包括但不限于税金、社保、节假日上班费用、加班费用、其他福利等一切费用)。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宁夏店共计7个岗位，中保华安公司应提供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所有岗位人员数量21人，并保证满岗。中保华安公司应当在每月5号之前提供上月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将在收到发票后的45个自然日支付上个月服务费，若中保华安公司延迟提供发票，或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有权暂停支付相关费用。合同到期后，中保华安公司继续为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提供服务至2018年6月30日。之后经过磋商，中保华安公司又与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签订《续期补充协议》，约定经协商一致同意续期，合作期限到期日由2018年7月1日顺延至2018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未涉及事项，同意按原合同履行。中保华安公司实际提供服务至2018年12月31日，实际提供人数2018年7月、8月为10人，9至12月为11人。所有岗位达到满岗要求，但未按照合同中约定人数排班轮岗，而是根据实际服务人数进行多次排班从而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量。普陀润家公司在各门店均有防损课长，负责该门店保安服务等安全事项，负责对门店进行巡视、检查、管理。中保华安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1月11日、2018年12月10日向普陀润家公司开具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2018年10月至12月服务费发票，金额均为73，500元。上述服务费系根据合同约定，以每月人数21人乘以3，500元计算得出，之前服务费亦按照该方式计算，普陀润家公司收到发票后支付了10月、11月的服务费。2019年1月2日，普陀润家公司向中保华安公司发送邮件，称服务合同已结束，请中保华安公司尽快梳理12月服务费，中保华安公司当日回复，12月份发票都交给门店，门店都交给总部了，请被告特易购公司把账期外费用尽快以书面文件给到中保华安公司，1月3日，普陀润家公司回复会积极全力协调、跟进。一审另查明，普陀润家公司曾于2018年成立联合调查小组，对中保华安公司在为普陀润家公司门店提供安保服务中存在的违规情况进行专项稽核，并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稽核报告，报告中记载，门店防损课长对安保人员进行管理，安保队长向门店防损课长汇报工作，防损部负责门店便衣、监控及日常巡视岗。经检查，发现上海区门店均存在合同人数与实际人数不符长期缺编状态，违反合同约定，造成企业较大损失，相关部门负责人与门店店总在工作中存在明显失职渎职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中保华安公司与案外人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保安物业服务合同》、中保华安公司与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签订的《续期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中保华安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人员数量系人次，并非人数，合同并未体现相关内容，但中保华安公司在与普陀润家公司、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长达三年的合作中，始终按照该方式提供服务，普陀润家公司、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的门店对中保华安公司的服务予以巡查，但在合同履行期内从未向中保华安公司提出过异议，也按约支付了之前的费用，应视为普陀润家公司、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对中保华安公司的变更履行予以认可。普陀润家公司、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主张系因下属门店违规操作，未经总部认可，但这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中保华安公司有理由认为门店的意思表示充分代表普陀润家公司、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且普陀润家公司、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在其稽查出履行存在问题的前提下，也并未及时向中保华安公司提出异议，还按照原标准支付了后续的部分费用，中保华安公司继续按之前的运作模式履行系经过普陀润家公司、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认可，并无不当，对于欠付的服务费，仍应支付，但因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中保华安公司要求普陀润家公司、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应当由普陀润家公司承担相应付款责任。普陀润家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还应当支付中保华安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中保华安公司自2019年2月20日起主张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特易购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73，500元；二、特易购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3，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1.20元，由特易购商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特易购商业(上海)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更名为上海普陀润家商业有限公司。中保华安公司对普陀润家公司名称变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保安物业服务合同》以及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与中保华安公司《续期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普陀润家公司认为《保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中保华安公司每日应安排保安人数，而非人次。本院对此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合同，中保华安公司向普陀润家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双方间往来电子邮件以及款项入账电子凭证等结算情况，足以说明双方的结算方式已实际变更。该变更确实与《保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不一致。普陀润家公司、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提供了稽查报告证明2018年9月普陀润家公司对中保华安公司进行检查，中保华安公司提供的保安人数有所欠缺，并未达标。但该稽查报告并不必然与双方之后据实对账结算所达成的服务费金额相矛盾，也不能据此得出中保华安公司在提供保安服务过程中一直存在人数欠缺的情况。本院认为，无论依据《保安物业服务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抑或是合同法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均应充分考虑到中保华安公司的实际工作量。现中保华安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邮件、已经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款项入账电子凭证，已经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普陀润家公司、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应付服务费的金额。在双方沟通过程中至本案诉讼前，均没有证据显示润家公司对本案所涉服务费计算方式及金额提出异议，也未对其收取的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提出异议，进一步印证了前述服务金额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服务费金额应属准确。综上所述，普陀润家公司、特易购宁夏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1.20元，由上诉人上海普陀润家商业有限公司、特易购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宁夏路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沈 俊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