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秦皇岛市铭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八一里**。法定代表人：刘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吴家民，男，1961年2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堂，上海市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上海树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法定代表人：张树峰。原审第三人：常州新长江港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圩塘镇常州港管理中心大楼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仁荣。上诉人秦皇岛市铭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昊实业）因与被上诉人吴家民、上海树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峰公司）、原审第三人常州新长江港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江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称浦东法院）（2019）沪0115民初7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铭昊实业的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停止执行位于常州港新长江公司树峰煤场堆放的27,442.26吨煤炭（以下简称为涉案煤炭）。事实和理由：涉案煤炭查封于树峰煤场，该煤炭由上诉人向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购买，以港行作业交接单、结算单、场地堆放费函件和上诉人支付货款的银行凭证为证；涉案煤炭系上诉人购置的货物，并已经向上诉人交付,所有权当属上诉人；之后上诉人虽向树峰公司出售涉案煤炭，但树峰公司拖欠煤款3,000多万元，并以伪造金融票证支付煤款意图占有涉案煤炭，其法定代表人张树峰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该煤炭所有权仍属于上诉人；现因涉案煤炭被查封导致不能及时销售，致使原煤质量产生严重问题，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本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家民答辩称：上诉人提供的购销合同和结算单等证据存在诸多问题，物流运输证据也有诸多疑点，水路货运单、过磅单上均盖有树峰公司印章，若非树峰公司货物，无需盖其章；上诉人也未能提供相应收货证明；即使上诉人从A公司购得煤炭，但实际提货人系树峰公司，结合上诉人曾向树峰公司出售煤炭，由此堆放于树峰煤场的涉案煤炭系属树峰公司购买所得，上诉人与树峰公司关于涉案煤炭纠纷，仅系金钱债务纠纷；2017年11月浦东法院查封涉案煤炭，上诉人主张的购买合同到货日为2014年10月，由树峰公司直接提货并实际占有，且树峰公司有多笔煤炭交易，上诉人对查封物主张三年前交易货物所有权，无法得出上诉人主张的煤炭即为涉案煤炭的结论，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煤炭归属上诉人所有，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树峰公司、原审第三人新长江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铭昊实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2017）沪0115民初83519号执行案件立即停止对存放于新长江公司树峰煤场中的27,442.26吨煤炭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2.要求吴家民、树峰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吴家民的债权及执行情况：2017年11月16日，浦东法院根据吴家民的财产保全申请，在其诉张树峰、姚某、张某、树峰公司、江苏B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查封堆放在常州港树峰煤场中的55,904.33吨煤炭，期限至2019年11月16日止。2018年10月25日，该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83519号民事判决：一、张树峰、姚某、张某、树峰公司、江苏B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家民归还借款本金3,200万元；二、张树峰、姚某、张某、树峰公司、江苏B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家民支付利息（以上述第一项中的未还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三、驳回吴家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800元，由张树峰、姚某、张某、树峰公司、江苏B有限公司负担。后吴家民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沪0115执25537号。执行中，浦东法院根据吴家民的续封申请，对上述煤炭采取了续封措施，将查封期限延续至2022年11月15日。2020年5月6日，浦东法院作出（2018）沪0115执25537号执行裁定：拍卖上述煤炭中的27,442.26吨煤炭。后铭昊实业作为案外人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解除对涉案煤炭的查封措施。2019年7月30日，浦东法院作出（2019）沪0115执异789号执行裁定：驳回铭昊实业的异议请求。铭昊实业不服该裁定书，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二、铭昊实业主张购买涉案煤炭情况：2014年9月，铭昊实业（合同中称之为“买方”）与A公司（合同中称之为“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SN-XS-20140902的《煤炭购销合同》（以下简称为系争合同）一份，约定铭昊实业向A公司购买品种为伊泰3号，数量为39,500吨+10%的煤炭，最终结算价格以卖方发给买方的《价格确认函》的价格为准。双方约定常州港到岸交货，交货时间为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0月8日，同时卖方对货物所有权保留至买方付清货款时为止。买方确保常州港在船舶抵达锚地后72小时内卸货完毕，不可抗力因素及卖方原因造成滞期情况除外，如果未按约定时间卸货，买方按五万元/天支付船舶滞期费用，不足一天按比例计算。另就货款支付事宜，双方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买方一个工作日内用现汇方式预付20%保证金403万元，在买方无任何违约情况下，保证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煤炭到达常州港码头，买方用现汇支付卖方货款（不含履约保证金），卖方根据收到的货款安排相应数量的货权转让及出货。买方保证在卖方煤炭装运到常州港场地后，其司负责全部拉走。若买方不能在60天内提货完毕，需在60天提货期内向卖方结清全部货款。若买方未能在60天提货期内向卖方结清全部货款，卖方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并终止本合同。卖方将自行处理剩余煤炭，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买方承担。卖方在收到装港质量商检报告后根据该商检报告与买方确认结算单价。煤价结清后，由卖方向买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煤炭在常州港越过船舷时，卖方即完成交货义务，已装船煤炭的一切风险转由买方承担。该份合同的有效期为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2014年11月5日，铭昊实业和A公司共同出具编号为SN-XS-20140902-141101的价格确认函，载明：“根据煤炭购销合同（编号：SN-XS-20140902）的约定，经双方确认，大明山/24航次常州港到岸价格如下：航次大明山/24，完货时间10月8日，煤种伊泰3号、数量39,239吨，到岸价格510.2元/吨。备注：1、伊泰2014年9月28日京唐港靠装，伊泰3号长协价格：484元/吨。”根据铭昊实业提供的A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出具的结算单复印件证据，A公司作为系争合同的供货单位，在2014年10月8日将39,239吨煤炭经大明山/24在常州出售给铭昊实业。经结算，上述39,239吨煤炭的结算单价为528.18元/吨，结算货款总价为20,725,255.02元，铭昊实业作为付款单位已支付20,725,255.02元。2014年9月26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6月11日，铭昊实业分别向A公司转账支付货款405万元、7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5,675,255.02元，总计20,725,255.02元。2015年6月16日，A公司作为销售方出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载明铭昊实业作为购买方向其购买39,239吨单价为451.43589744元，价税合计20,725,255.02元（其中，煤炭总计金额为17,713,893.18元，税额为3,011,361.84元。）。一审庭审中，铭昊实业自述其与A公司之间存在很多经营业务往来。根据铭昊实业提供的《发货指令》复印件证据，A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曾向新长江公司告知，该公司“大明山”轮第1424航次，装载煤炭39,239吨堆放在新长江公司场地，现该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开始，将39,239吨煤炭货权转让给铭昊实业，该船在新长江公司发生的一切费用由铭昊实业承付。2016年9月18日，新长江公司向铭昊实业发送《商务函》一份，告知铭昊实业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欠付新长江公司港口费用总计7,229,431.69元。2018年8月15日，新长江公司向秦皇岛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树峰公司租用我公司港口场地上堆放的煤炭按台账记载应为27,442.26吨，根据货权转移凭证确认上述煤炭所有权人为铭昊实业。另有树峰公司法人代表张树峰本人在撤离常州港之前未与港口任何人打招呼。三、关于涉案煤炭的情况：根据铭昊实业提供的《港航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证据，2014年10月8日，内蒙古XX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托运人通过1424航次的大明山轮从国投京唐港运将31,239吨伊泰3号煤炭托运至常州港，收货人为A公司。一审判决另查明，2015年3月19日，树峰公司（合同中称之为“甲方”）作为作业委托人与新长江公司（合同中称之为“乙方”）作为港口经营人签订《货物港口作业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乙方港区范围内对甲方货物进行装卸、中转、堆存作业，作业过程包括船—车、船—船、船—场—车/船、车—船—车/船、场—场（转场）。甲方无需支付乙方货物堆存保管费，仅需支付港口作业包干费。合同载明：“1……2.货物的基本状况：2.1本协议所涉货物是指甲方委托乙方作业的内贸煤炭。2.2重量/件数/体积：按实际到港数量。2.3船舶名称：按实际到港船名。2.4船舶预抵港时间：按实际船舶到港时间。……4.1甲方应于船舶达到乙方码头前五天向乙方告知准确的船舶资料、货物资料和货物作业要求等情况，以便乙方安排作业。6.2乙方责任。6.2.1根据甲方货物性质，配备适合的机械、设备、库场等，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卸船和装车作业。6.2.2负责货物起卸至库场的堆存、保管等工作，将货物存放于适宜地方。7.2.2乙方将装卸、堆存的货物全部交付后，即履行完毕交付义务。……9.1乙方库场为货物周转性装卸的场所，不宜长期存放货物，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收货人应及时将货物提离港口。……13.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二份，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有效期满后的作业，如双方无争议可继续按本协议执行。”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7月21日，新长江公司作为销售方出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分别载明铭昊实业作为购买方支付装卸费价税合计104,500元、104,500元、105,640元、105,400元、105,400元。树峰公司曾盖章确认新长江公司2016年11月6日的货物过磅明细单。一审判决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标的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铭昊实业诉请主张其为涉案煤炭的所有权人，故其依法享有排除强制执行措施的民事权益，而吴家民对此不予认可。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铭昊实业现是否享有涉案煤炭的所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系争购销合同，铭昊实业系从A公司处购得涉案煤炭，且双方约定了A公司对货物所有权保留至铭昊实业付清货款时为止。故铭昊实业不仅需从A公司处经交付取得对涉案煤炭的占有，且还需支付完毕所有货款时，方能有效取得涉案煤炭的所有权。然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以及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均不予认定上述事实成立。具体理由如下：其一，根据法律规定，货物运输到达后，承运人知道收货人的，应当及时通知收货人，收货人应当及时提货。据此，A公司作为运单的收货人依法负有及时提货的义务。然因A公司已将在途货物出卖给了铭昊实业，故双方在系争购销合同中约定由铭昊实业负责涉案煤炭到港后的卸货及提货工作。根据法律规定，在承运人将货物交付收货人之前，托运人可以要求承运人中止运输、返还货物、变更到达地或者将货物交给其他收货人，但应当赔偿承运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故在货物交付收货人之前变更收货人的，托运人应当通知承运人，否则其无权提货。本案中，铭昊实业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托运人内蒙古XX股份有限公司曾通知大明山1424航次的承运人将涉案煤炭的收货人变更为铭昊实业，故据此不予认定铭昊实业已自行提货完毕。同时，现依据新长江公司的庭审陈述、《港航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证据以及执行查封情况，涉案煤炭经大明山1424航次航运至常州港后，即卸货堆放至树峰公司名下位于该港口的树峰煤场内。根据《货物港口作业协议书》及新长江公司的自认，新长江公司仅负责在常州B公司的货物进行装卸、中转、堆存作业。其将装卸、堆存的货物全部交付后，即履行完毕交付义务。双方之间不产生货物堆存保管费，树峰公司仅需支付港口作业包干费。故树峰公司需自行负责保管堆存于树峰煤场内的煤炭。据此，可以确认涉案煤炭在常州港卸货后，已由树峰公司对其形成事实上的管领力，并持续至今，即树峰公司已构成对涉案煤炭的直接占有。一审庭审中，虽新长江公司提供了树峰公司曾向其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据，说明涉案煤炭系由铭昊实业存放在树峰煤场内，但鉴于本案不予认定该份证据的证明力（理由详见证据认定部分），故现在铭昊实业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树峰公司系代为铭昊实业提货，并保管涉案煤炭而形成直接占有事实时，据此亦不予认定树峰公司已代铭昊实业履行完毕提货义务。综上，因铭昊实业既未自行提货，也未由树峰公司代为履行完毕提货义务，据此不予认定A公司已将涉案煤炭交付给铭昊实业，铭昊实业按约已经获得对涉案煤炭的占有。其二，根据系争购销合同，铭昊实业应在合同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用现汇方式预付20%保证金403万元，并在60天提货期内向A公司结清全部货款。但根据铭昊实业提供的《上海A公司有限公司结算单》、付款凭证以及增值税发票证据显示，铭昊实业系在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分五次支付，此不仅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与《上海A公司有限公司结算单》上载明的支付完毕时间（2015年6月2日）亦不相符。据此，鉴于铭昊实业于庭审中曾自认其与A公司之间存在较多经营往来，故虽铭昊实业提供的付款凭证上均载明钱款性质为货款，但因该证据与《上海A公司有限公司结算单》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且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货款金额亦非实际付款金额，故不予认定铭昊实业主张其已经支付完毕系争合同项下所有货款之事实成立。另关于铭昊实业主张《发货指令》以及新长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获得涉案煤炭所有权之意见，因铭昊实业仅提供《发货指令》复印件，且事实上直接占有涉案煤炭的是树峰公司，故该份发货指令无法产生指示交付之法律效力，且新长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无法产生确权之法律效力。据此，不予采信铭昊实业上述意见。综上所述，鉴于铭昊实业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从A公司公司处经交付取得对涉案煤炭的占有，且已经支付完毕系争购销合同项下的所有货款，故其诉请以享有铭昊实业煤炭所有权为由要求解除执行措施，缺乏事实依据。浦东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19）沪0115民初72441号民事判决：驳回铭昊实业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铭昊实业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树峰公司与新长江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装卸协议》复印件，记录：新长江公司向树峰公司提供煤炭装卸场地；新长江公司根据货权人的发货指令安排作业及发货，无货权时，树峰公司应取得货权后才能发货，证明树峰公司与新长江公司之间属业务招揽合同关系，并对到港货物的处置有明确约定。2.铭昊实业与树峰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MH-SF20140926），合同约定：买方树峰公司，卖方铭昊实业；购买品种为伊泰3号，数量39500吨±10%；交货方式和时间、地点为常州港到岸交货，、地点为常州港到岸交货2014年10月8日，卖方对货物所有权保留至买方付清货款时为止。证明树峰公司与铭昊实业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关系，但因树峰公司未实际付款，煤炭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的（2018）冀0302刑初646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9）冀03刑终42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树峰公司拖欠煤款3,000万元，因伪造票面金额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煤款，其法定代表人张树峰已被认定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刑事责任。4.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0118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记录：辽宁C有限公司因树峰公司拖欠2015年5月21日煤炭购销合同的煤款而提起诉讼，判令树峰公司支付煤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证明树峰公司以相同方式将煤炭骗至常州港，并拖欠煤款。5.A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的情况说明，记录：A公司与铭昊实业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并于2015年12月23日发出堆放常州港的煤炭货权转移给铭昊公司的发货指令。证明A公司明确表示货权归属铭昊公司。被上诉人吴家民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表示：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反而证明上诉人向A公司购买煤炭，再行向树峰公司出售，并向树峰公司交付，煤炭所有权已经向树峰公司转移；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记录树峰公司拖欠两家公司煤款，且并未对涉案煤炭作出刑事保全，不能证明拖欠煤款即与涉案煤炭具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反而证明树峰公司存有多起购买煤炭事实；证据5不予认可，系属证人证言，证人未能接受质证，不符合证据规则。上述证据2、3系一审法院审理中指令上诉人举证而拒不举证的材料，希望二审法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系复印件，协议双方未能到庭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从考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系上诉人铭昊实业与树峰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结合一审在案的铭昊实业与A公司在先购销合同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4真实性经被上诉人吴家民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系属证人证言，证人未能出庭接受质询，本院采纳被上诉人吴家民的质证意见。至于证据2、3是否应一审程序提供而拒不举证，上诉人却在二审中举证，若该证据影响二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在（2017）沪0115民初8351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案外人铭昊实业对涉案煤炭执行标的物主张排除执行措施的所有权，而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依照在案证据材料及其当事人诉辩意见，结合本案查证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铭昊实业提供的在案证据能否认定其对涉案煤炭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物权权益。第一，本案于2017年11月16日查封位于新长江公司标识树峰煤场涉案煤炭，执行法院依照动产“占有即为所有”一般物权判断原则，查封位于被执行人场所的涉案煤炭。案外人对该查封煤炭以通过买卖方式取得所有权，再行向树峰公司出售，因树峰公司未能支付煤款，该货权仍属案外人为由，主张排除执行的物权所有权，依此从在先铭昊实业与A公司购销合同签订、煤款交付，与在后铭昊实业与树峰公司购销合同签订、煤炭由树峰公司接收并占有，结合涉案煤炭是否为案外人主张标的物等情形，综合分析案外人是否是涉案煤炭的权利人。第二，案外人对其主张的权益，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案外人提供的在案购销合同、款项支付凭证、价格确认函、发货指令、商务函等材料，虽部分缺乏证据原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从该材料记载来看：2014年9月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销售煤炭数量39500吨+10%、到港时间2014年9月28日、港口煤炭交付时间2014年10月8日、货款于2014年11月5日确认支付、但最后一期货款支付凭证付款日为2015年6月11日；煤炭完成港口交付后，A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的发货指令记载39239吨煤炭于2015年12月23日起货权转让于案外人；商务函记录案外人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9月1日欠付港口费、港航货物交接清单记载2014年10月8日托运31,239吨煤炭等，从上述材料记录煤炭数量、交付时间、货款付清时间、货权转移指令等内容存在货款支付时间、货物数量问题，上诉人对此仅作笔误解释，本院实难认同；煤炭交付时间与货权转移指令时间也有悖常理，结合铭昊实业与被执行人树峰公司在煤炭到港口前的购销合同，及树峰公司自身具有多起购销煤炭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在案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本案于2017年11月16日预查封55,904.33吨，实际查封27,442.26吨的煤炭，即为案外人主张的其与A公司购销合同项下的煤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铭昊实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800元，由上诉人秦皇岛市铭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宋 贇审判员 顾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