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明旺，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散云云，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高明旺因与上诉人襄阳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苏宁易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4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明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樊城法院（2020）鄂0606民初4907号民事判决书；2.判定被上诉人欺诈成立并退还购物款5698.10元；3.判定被上诉人按购买商品价款三倍赔偿17094.30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因该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樊城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但适用法律条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襄阳苏宁易购公司系将取暖器的价格加入到电视机的价格后，一并售卖给原告高明旺，并非被告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承诺的电暖气为赠送，被告襄阳苏宁易购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双方约定，其以赠送为虚，出售为实的服务存在欺诈，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系完全正确。具体如下：一、本人提供的证据：第一组有电视增值税普通电子发票5505.8元，取暖器增值税普通电子发票192.3元，有向襄阳苏宁易购公司付款的银行凭证5698.1元，这是一条完整的购物证据链。即证明：本人实际购买了电视机和取暖器两件商品，并支付了合计价款5698.1元。第二组证据：有购物小票清单，明确显示购物两件商品，第一件为取暖器199元（系原价），第二件为电视10193元（系原价），合计金额为10392元（系原价合计），减去合计优惠金额后实际销售金额为5698.1元，这是一条清晰的计算购物价款的证据链。即证明：5698.1元分别包含电视机和取暖器的价款。两组证据链同时证明一件事，即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把取暖器价格加入到电视机的价格中，然后以免费赠送取暖器为手段，诱骗本人购物的事实成立，并非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所称为免费赠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当事人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二、襄阳苏宁易购公司辩称开具发票是为了售后三包服务而虚开的。襄阳苏宁易购公司仅口头辩称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此辩称理由违反生活常识，既不合情，也不合理，更是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22条“开具发票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间、顺序、栏目一次性如实开具，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发票”。第37条“违反本办法第二十二条虚开发票的，由税务机关没收违法所得，虚开一万元以下可并处五万元罚款，虚开一万元以上的并处五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追究刑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二十六条“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的一律不准开具发票”。即法律规定：发票应如实开具，更不得虚开，且开具时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1）发生经营业务（即发生买卖关系），（2）确认收入（即收到销售款）。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开具了两款商品的发票，即证明同时具备符合上述两项开具发票的条件。取暖器发票即证明：（1）取暖器发生了经营业务（即买卖关系）而非是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所称的免费赠送的，（2）也证明襄阳苏宁易购公司确认收入了（即收到销售款192.3元）。三、产品质量法、消费者保护法、三包法等都没有规定售后保修必须出具发票，没有发票不予保修的规定，而现实生活中也没有必须出具发票才能保修的情景出现。如有购物小票、购物收据或者保修卡等，都可以用于售后三包。发票并非售后唯一凭证。而本案的取暖器保修说明也规定“凭发票或购物凭证保修一年”。即本案取暖器完全可以不用发票而使用购物小票用于售后三包。因此襄阳苏宁易购公司辩称理由一审不予采信完全正确。四、襄阳苏宁易购公司辩称《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确认企业所得税收入的若干问题通知》第三条规定“企业以买一赠一方式组合销售本企业商品的，不属于捐赠应将总的销售金额按各项商品的公允价值的比例分摊确认收入”。这是指导企业内部会计做账务处理的规范，是对企业所得税收入的会计账务处理的规定，而不是对外经营业务的规范，他是规定企业对赠送商品做会计账务处理时，不得当成捐赠走账，因为按捐赠走账就可以偷逃企业所得税（国家税务总局规定对社会的捐赠可以减免企业的所得税）。而买一赠一是为了销售赠送不是对社会慈善捐赠。对于销售收入分摊是企业内部对会计账务处理的一种方法。商品总价款，会计做账务处理时应逐步分摊，以免一次性走账而造成，费用成本过大影响当期企业所得税的缴纳，账务逐步分摊以保证企业所得税平稳缴纳，不会大起大落。这条规定是规范企业会计账务处理的问题，更是对企业所得税的会计账务处理的规定。这与企业对外经营和发票开具无关，与是否欺诈毫无关系，仅是企业内部财务会计如何处理企业所得税账务的规定。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把对企业内部会计财务报表的编制和企业所得税会计账务处理的通知要求，当作用来规范企业对外经营和对外发票开具的规定，是完全缺乏财务会计的专业知识。假如此“通知”如襄阳苏宁易购公司辩称的系对发票开具的分摊，岂不是公然违反上位法，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22条“开具发票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间、顺序、栏目一次性如实开具，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二十六条“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的一律不准开具发票”。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完全正确。樊城法院认定“原告高明旺购买电视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在本次纠纷中受到的损失为多支出的取暖器费用，被告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向原告退还多收电暖气的费用192.3元并增加赔偿三倍即576.9元”。适用法律条款错误和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一、不符合法律条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接受服务的费用三倍，增加赔偿金额不足500元的为500元”。法律规定：即赔偿金额为购买商品价款三倍（也就是不管因欺诈获取了多少额外利益，均以购买商品的总价款给3倍赔偿），而非多出部分价款三倍，或部分购物价款三倍。本人实际购买商品并支付价款为5698.1元，而非樊城法院认定为赔偿金额仅是多支出取暖器费用（即部分购物价款）192.3元，与法律规定不符适用法律条款错误。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55条的立法本意。这是一条惩罚性条款，其目的是对欺诈者的违法行为加大处罚力度增加其违法成本，故而规定为购买商品的价款三倍赔偿（也就是不管因欺诈获取了多少额外利益，均以购买商品的总价款给3倍赔偿），而樊城法院按其多支付的仅取暖器的价款192.3元，是明显大幅度降低了对违法行为的惩罚力度。是完全曲解了立法者对此条款的立法本意。达不到加重处罚的力度。三、樊城法院认定“高明旺购买电视的目的已经实现”。不符合事实，属认定错误。即本人购买电视的目的，是在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提供的虚假信息，隐瞒事实真相，以免费赠送取暖器的诱骗下，做出的错误意思表示，错误地处分了自己的财产5698.1元（即本人实际财产损失为5698.1元）。假如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告知真相：电视机单价5505.8元，取暖器单价192.3元，本人是完全不会与之达成交易的，根本不会有购买电视这个购买目的。既不会单独购买电视，也不会单独购买取暖器，更不会同时购买电视和取暖器两件商品，因而这个购物目的是不存在的。而樊城法院认定“高明旺购买电视的目的已经实现其在本次纠纷中受到的损失为多支出的取暖器”与事实不符属认定错误。且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提供虚假信息，隐瞒事实真相，以免费赠送取暖器为手段诱骗本人购物，其欺诈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同时销售电视和取暖器两件商品（合计价款为5698.1元），即虚构了电视机的价格，也隐瞒了非免费赠送取暖器的事实真相，对两件商品同时进行了欺诈，这属于一个整体。而非只是单独欺诈销售的取暖器（价款为192.3元）。因此樊城法院认定：按多支出的，取暖器的价款（即按购物的部分购物价款）退一赔三是明显的适用法律条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按购买商品价款，即本人实际购买商品支付价款5698.1元认定损失和欺诈金额，并以此为基数判决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向本人退一赔三。襄阳苏宁易购公司辩称，高明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其上诉请求。襄阳苏宁易购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鄂0606民初49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参加了“单价满2000元送取暖器一台”的活动，其购买了一台型号为65A66E海信电视，付款5698.10元，上诉人赠送其价值约200元的取暖器一台。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将取暖器的价格加入电视价格后，一并售卖给高明旺，而非是将取暖器予以赠送，故而对赠品的行为构成欺诈，实为对本案事实认定出现重大错误。电视实际销售价格明码标价，发票开具系上诉人后续进行售后的证明，且发票的开具已按照我国税收法律的相关规定正规开具，其行为并不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首先，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商业惯例向消费者出具发票等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该条规定并未明确排除赠品。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相关情形，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国家新三包规定》第八条规定，“三包有效期自开具发票之日起计算”，所以上诉人就案涉赠品开具发票的原因在于保证该赠品依法享受三包服务。参考《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确认企业所得税收入的若干问题通知》第三条规定，“企业以买一赠一等方式组合销售本企业商品的，不属于捐赠，应将总的销售金额按各项商品的公允价值的比例来分摊确认各项的销售收入”，《企业所得税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公允价值，是指按照市场价格确定的价值”，本案买电视机送取暖器即属于前述买一赠一的销售方式。所以上诉人将案涉商品的总价值5698.10元按照电视机5505.80元、取暖器的192.30元的公允价值分摊到两项商品项下的发票开具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即并未对案涉商品进行任何价格欺诈。上述计算公式为：电视开票金额：5699×5699/（5699+200）=5505.80；取暖器开票金额：200×200/（5699+200）=192.30。本案原审法院对于案件审查不清，事实认定错误，对于发票应如何开具不甚清楚，甚至缺乏正常的生活常识，对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的答辩状不予置辩，故而本案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出现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高明旺辩称，襄阳苏宁易购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襄阳苏宁易购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高明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购物款5698.10元；2.按照销售价款3倍赔偿17094.3元；3.由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支付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7日上午，高明旺到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名下汉水华城店购买电视，并参加该店宣传的“预存20元，送200元代金券，及单价满2000元送取暖器1台”的活动。经过挑选，高明旺决定购买海信电视（型号为HZ65A66E），襄阳苏宁易购公司销售人员告知，该电视机原件10392元，优惠金额4494元，用券金额199.90元，最终购买电视机的价格为5698.10元，另根据高明旺参加的活动，免费送一台先锋DF1207欧式快热炉取暖器（价值199元）。高明旺表示同意后向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支付了5698.10元，并提走电视机及取暖器。当天，在高明旺的要求下，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出具购物发票，但其发现发票中的信息显示，海信电视（型号为HZ65A66E）的价格为5505.80元，先锋DF1207欧式快热炉取暖器的价格为192.30元，两件商品的价值合计为5698.10元。高明旺遂与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汉水华城店联系，双方沟通不畅。2020年4月29日，高明旺向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双方仍无法达成调解协议。高明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高明旺与襄阳苏宁易购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消费者与商家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高明旺、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双方的约定，高明旺购买电视机的价值已符合其参加的店内活动“单价满2000元送取暖器1台”的要求，故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应按约定免费向高明旺赠送取暖器一台。而依据高明旺提交的购物详情、电子发票中的内容可认定，襄阳苏宁易购公司系将取暖器的价格加入电视机价格后，一并售卖给高明旺，并非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承诺的电暖器为赠送。襄阳苏宁易购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其以赠送为虚，出售为实的服务存在欺诈，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高明旺购买电视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在本次纠纷中受到的损失为多支出的取暖器费用，故其以全部购物费用为基准要求“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应按双方约定向高明旺退还多收的电暖器的费用即192.30元，并增加赔偿高明旺购买电暖器费用的三倍即576.90元。襄阳苏宁易购公司辩称“买一赠一的销售方式可以将商品的总价值以公允价值分摊到两件商品”，一审法院认为，增值税普通发票具有对商品或者服务价格公示的作用，消费者可以此作为商家向其提供的商品、服务价格的参考。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在未与高明旺就发票金额分摊情况进行说明或沟通的情形下，即出具涉案商品的发票，是导致出售行为不符合约定，以及本案纠纷产生的一个主要原因，该行为产生的风险应由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承担。现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提出的抗辩事由不能成为其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理由，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襄阳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应向原告高明旺退还购物款人民币192.30元；二、被告襄阳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应向原告高明旺赔偿损失人民币576.90元；三、驳回原告高明旺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元，减半收取185元，由襄阳苏宁易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高明旺提交以下证据：1.先锋取暖器的保修说明，证明对象为，本产品自出售之日（以发票或购买凭证为准）起，整机保修一年，不需要发票也可以有售后服务；2.先锋取暖器的宣传单，证明对象为，取暖器宣传单的价格是199元，购物清单上的价格也是199元，取暖器的价格本来就是199元，不是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所说的分摊出来的价格。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认定。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明旺与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协商一致，高明旺最终购买电视机的价格为5698.10元，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免费送一台先锋取暖器（价值199元）给高明旺。高明旺向襄阳苏宁易购公司支付了5698.10元，并提走了电视机及取暖器。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向高明旺出具购物发票，发票信息显示，海信电视的价格为5505.80元，先锋取暖器的价格为192.30元，两件商品的价格合计为5698.10元。高明旺认为，其核对购物小票后发现确实购物两件商品，而非是一件电视，取暖器为非免费赠送，而是其支付价款192.30元实际购买商品，从而发现被欺诈，其与襄阳苏宁易购公司销售人员达成交易前提条件是，购电视单价5698.10元，免费赠送取暖器一台，而事实是，襄阳苏宁易购公司虚构了电视价格，然后以赠送取暖器为手段，诈骗其在不知情的虚假信息与襄阳苏宁易购公司交易购买电视，襄阳苏宁易购公司虚构了电视机单价5698.10元（也就是把赠送取暖器的价格加入到电视机的价格中），然后以赠送取暖器为诱导。襄阳苏宁易购公司解释称，《国家新三包规定》第八条规定，“三包有效期自开具发票之日起计算”，所以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就案涉赠品开具发票的原因在于保证该赠品依法享受三包服务，参考《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确认企业所得税收入的若干问题通知》第三条规定，“企业以买一赠一等方式组合销售本企业商品的，不属于捐赠，应将总的销售金额按各项商品的公允价值的比例来分摊确认各项的销售收入”，《企业所得税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公允价值，是指按照市场价格确定的价值”，本案买电视机送取暖器即属于前述买一赠一的销售方式，所以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将案涉商品的总价值5698.10元按照电视机5505.80元、取暖器的192.30元的公允价值分摊到两项商品项下的发票开具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即并未对案涉商品进行任何价格欺诈，上述计算公式为：电视开票金额：5699×5699/（5699+200）=5505.80；取暖器开票金额：200×200/（5699+200）=192.30。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襄阳苏宁易购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消费欺诈。对此，本院认为，襄阳苏宁易购公司关于开具发票的解释属于合理解释，从双方的交易过程判断，襄阳苏宁易购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消费欺诈，高明旺主张襄阳苏宁易购公司的行为构成消费欺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高明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高明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襄阳苏宁易购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襄阳苏宁易购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高明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襄阳苏宁易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49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明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元，减半收取为185元，由高明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高明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