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899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秀发，男，1987年7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成明、袁雪莹，江苏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元亮，男，1990年4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兴化市。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丰田，男，1987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响，男，1989年6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传飞，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树伟，男，1994年5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四川省芦山县。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晨，女，1998年7月2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灿，女，1998年7月2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成，男，1994年1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三台县。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长晨，男，1997年3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戈明冬，男，1997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秀发、万元亮、姜丰田、戴响、程树伟、侯传飞、郭晨、郭灿、冯成、宋长晨、戈明冬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19)苏0111刑初1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秀发、万元亮、姜丰田、戴响、侯传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秀发于2014年成立南京河姆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成立江苏云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成立江苏十三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成立江苏微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成立南京京熙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周秀发系上述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管理。公司设有行政人事部、商务部，技术部等部门，商务部由周秀发直接负责，主要做市场策划和推广，下设五个部。招募程树伟、唐敏（另案处理）为商务一部经理；万元亮、姜丰田为商务二部经理、宋长晨、戈明冬为商务二部业务员；曹伟（另案处理）、黄成（另案处理）为商务三部经理；侯传飞、戴响为商务四部经理，冯成为商务四部业务员；蔡坦坦（另案处理）、马德花（另案处理）为商务五部经理。招募孟凡华（另案处理）担任公司行政部经理，负责招聘、财务、后勤保障等工作；招募郭晨为技术部经理，郭灿为技术部技术员。商务部经理负责团队管理和培训，业务员负责寻找被害人，即向不特定客户打电话邀约前来参加推广会。技术部负责小程序上线。商务部经理和业务员依据公司提供或者自行收集的客户信息，冒用腾讯公司、支付宝公司等知名企业工作人员身份，邀约被害人参加小程序推广会。由周秀发聘请所谓“讲师”对推销的小程序进行虚假宣传，鼓吹微信、支付宝小程序具有“唯一性、垄断性、升值性、稀缺性”等功能。由公司人员充当“托”故意营造现场抢单以及同行业竞争的氛围。由商务部员工作为“主攻手、副攻手”对被害人虚构购买其公司销售的小程序，即可垄断行业资源，坐等同行业入驻收取加盟费、广告费等，公司会帮助客户对小程序进行维护、运营和推广的事实，欺骗被害人购买“两化融合APP平台”及“微信、支付宝小程序”，骗取被害人钱款。2016年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周秀发、万元亮、姜丰田、戴响共参与诈骗数额人民币1582200元，候传飞参与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395800元（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侯传飞不在岗）；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程树伟参与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510400元；2017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郭晨、郭灿参与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315000元；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冯成参与诈骗数额为人民币86450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宋长晨、戈明冬参与诈骗数额为人民币640800元。2019年5月19至20日，周秀发等十一名被告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万元亮、姜丰田、戴响、程树伟、郭晨、郭灿、冯成、宋长晨、戈明冬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侯传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表示认罚认罚。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晨和郭灿各预交退赔款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冯成、宋长晨、戈明冬各预交退赔款人民币八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营业执照，工资表，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崔正平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周秀发、万元亮、姜丰田、戴响、侯传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秀发、万元亮、姜丰田、戴响、程树伟、侯传飞、郭晨、郭灿、冯成、宋长晨、戈明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秀发、万元亮、姜丰田、戴响、程树伟、侯传飞、郭晨、郭灿、冯成、宋长晨、戈明冬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元亮、姜丰田、戴响、程树伟、侯传飞、郭晨、郭灿、冯成、宋长晨、戈明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结合本案案情，决定对上述十名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万元亮、姜丰田、戴响、程树伟、侯传飞、郭晨、郭灿、冯成、宋长晨、戈明冬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述十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郭晨、郭灿、冯成、宋长晨、戈明冬预交部分退赔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周秀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万元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姜丰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戴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程树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侯传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郭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郭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冯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宋长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戈明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周秀发、万元亮、姜丰田、戴响连带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人民币一百五十八万二千二百元，被告人侯传飞连带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人民币一百三十九万五千八百元，被告人程树伟连带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人民币一百五十一万零四百元，被告人郭晨、郭灿连带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人民币一百三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冯成连带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人民币八十六万四千五百元，被告人宋长晨、戈明冬连带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人民币六十四万零八百元。上诉人周秀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是，其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且应认定单位犯罪。其辩护人还提出，周秀发没有欺骗客户，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姜丰田的上诉理由是，其不应当对公司全部诈骗的数额承担责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万元亮、戴响、侯传飞的上诉理由均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秀发、万元亮、姜丰田、戴响、侯传飞、原审被告人程树伟、郭晨、郭灿、冯成、宋长晨、戈明冬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周秀发、万元亮、姜丰田、戴响、侯传飞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秀发、万元亮、姜丰田、戴响、侯传飞、原审被告人程树伟、郭晨、郭灿、冯成、宋长晨、戈明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周秀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周秀发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且系单位犯罪”、“上诉人周秀发没有欺骗客户，不构成犯罪”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各原审被告人陈述、证人王某、陶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周秀发等人通过夸大和虚构小程序不具备的特性，对被害人作出虚假承诺，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交付钱款，签订合同仅是获取被害人信任进而达到诈骗目的的手段，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应认定为诈骗罪；涉案公司成立后主要用于从事诈骗活动，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丰田提出的其不应当对公司全部诈骗的数额承担责任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各原审被告人与公司员工相互配合、相互协作，共同实施诈骗，应对其参与犯罪期间公司诈骗的全部金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万元亮、姜丰田、戴响、侯传飞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综合万元亮、姜丰田、戴响、侯传飞犯诈骗罪的事实和情节，对四被告人均认定了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卞国栋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李伟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