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素杰，女，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廷田，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素杰（宋廷田之妻），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蕊，女，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雪梅，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素杰、宋廷田因与被上诉人曾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6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素杰、宋廷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蕊的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林红飘与曾蕊恶意串通，侵害了田素杰、宋廷田的权利，故田素杰、宋廷田与曾蕊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林红飘为北京首信华城企业管理咨询公司、北京首信万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万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田素杰介绍了曾蕊，劝诱、哄骗田素杰、宋廷田向曾蕊借款，但该笔借款并非田素杰、宋廷田使用，本金及借款利息都是由林红飘偿还支付。田素杰、宋廷田只是配合林红飘和曾蕊，将借款通过自己的账户制造了借款的流水。2.曾蕊是职业放贷人，该种职业放贷行为应为无效。田素杰、宋廷田在一审中提交了曾蕊三张银行卡流水明细，该流水明细体现出曾蕊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放贷的情况，且其放贷的资金来源不明。曾蕊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其借贷目的具有盈利性，该种职业放贷的行为应为无效。曾蕊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素杰、宋廷田的上诉请求。曾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田素杰、宋廷田偿还曾蕊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偿还本金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2.田素杰、宋廷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素杰与宋廷田为夫妻关系。2018年12月6日，田素杰（借款人、甲方）、共同借款人宋廷田与曾蕊（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2000000元（贰佰万元整），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及其他合法用途。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甲方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须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期限内的借款月利率3%，自借款本金通过银行转账拨付到甲方银行账户之日起开始计息，按月结息，月息不区分大小月，节假日不顺延。如果甲方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未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双方又未签订书面展期协议的，即为借款逾期，甲方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应按月利率3%支付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月结息。甲方应按照《借款合同》第四条支付利息的时间支付逾期利息，并自逾期之日起，以未归还借款本金数额的万分之三为计算标准按日支付逾期期间的违约金。甲方接收出借资金银行账户户名田素杰，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大兴支行营业部，账号×××。甲方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的房产（房屋所有权登记号：京房权证兴私字第0**79919）作为抵押物以担保乙方的债权能够全部实现；抵押物详情以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事项为准。2018年12月6日，曾蕊向田素杰转账2000000元，双方均认可，转账当天田素杰支付曾蕊60000元，认可借款本金实际为1940000元。田素杰称1940000元于当天直接转账给北京万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王娜。双方均认可后续利息是林红飘向曾蕊支付，认可曾蕊于2019年1月6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3月7日、2019年4月6日、2019年5月6日、2019年6月6日、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6日，分别收取利息60000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双方提交了证据。曾蕊提交《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被告以自己名下的房屋为贷款做抵押及抵押登记情况；田素杰、宋廷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合同无效，因为该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只有田素杰一方的签字，没有宋廷田的签字。曾蕊提交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抵押房屋登记在田素杰名下；田素杰、宋廷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曾蕊提交视频及照片两张，证明签订借款合同时田素杰、宋廷田都在现场，宋廷田对借款知情，是夫妻借款；田素杰、宋廷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视频及照片中是本人，但视频中是曾蕊与李某教自己在合同中签字摁手印，是林红飘催自己去贷款2000000元。曾蕊提交银行流水、表格、证明、判决书与王艳的借款合同，证明田素杰、宋廷田的还款情况及银行流水中有案外人的还款；田素杰、宋廷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表格中案外人还款时间、金额情况都认可，但认为曾蕊只提交了两个银行的流水，但是实际涉及的账户应该有四个，不清楚本案实际还款情况，申请调取曾蕊名下另外三张卡的流水信息。田素杰、宋廷田提交证人证言，证明曾蕊与田素杰之间借款事实及情况，及曾蕊构成职业放贷人的情况。证人与曾蕊是朋友关系，与被告之间也是朋友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借款是通过证人李某认识并发生的借款关系。证人李某是林红飘公司的员工，李某得知田素杰有投资意向，但是没有资金，所以向田素杰推荐了曾蕊，说曾蕊是职业放贷人，可以从曾蕊处借款投资。李某也向被告说明这种情况是有很多案例的，林红飘介绍多人给曾蕊，要曾蕊通过借贷满足他们投资的需要。已经有三个曾蕊借贷的案子，都与林红飘有关；曾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证明目的、证明内容不认可。曾蕊确实是通过李某认识的田素杰，但田素杰与曾蕊爱人家同是拆迁过来居住，相住很近，平时也见面。田素杰通过李某向曾蕊借款是资金周转，并非“投资光伏发电项目”。田素杰没有及时偿还该笔借款后，曾蕊才知道田素杰把钱给了别人。曾蕊与林红飘不认识，曾蕊不知道林红飘与田素杰、李某怎么认识的，曾蕊没有和他们一起谈过借款事项。《借款合同》签订时，田素杰、宋廷田、李某都在现场，曾蕊当时担心借款出问题，就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拍了几张照片和视频作为证据。《借款合同》签订时，田素杰、宋廷田均是自愿签订，李某在旁边拍照，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庭审中，宋廷田否认自己到场签订《借款合同》，并否认知道借款事实，现曾蕊拿出签订合同现场证据，致使宋廷田无法辩驳。曾蕊对李某证言不予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田素杰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理由是本案涉及的第三人北京首信华城企业管理咨询公司、北京首信万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拘留，本案的审理应当以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将相关线索移送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回函称“…经我大队调查，田素杰、宋廷田系我大队侦办的某案件投资人，曾蕊不涉及该案。经研究，我大队认为法院移来的线索不涉及经侦管辖的刑事犯罪”。一审庭审中，曾蕊称自己所提交列表中标记的2019年8月6日还款60000元，当时说的是给对方免除8月份的利息，列表中标记出来视为还款了，实际上没有还款，银行流水中并没有这笔钱。田素杰、宋廷田认为2019年8月6日，曾蕊实际收到利息60000元，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向曾蕊支付该款项，且银行流水中未显示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采信曾蕊的说法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的回函称“…经我大队调查，田素杰、宋廷田系我大队侦办的某案件投资人，曾蕊不涉及该案。经研究，我大队认为法院移来的线索不涉及经侦管辖的刑事犯罪”，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情况，可以认定曾蕊与田素杰、宋廷田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曾蕊与田素杰、宋廷田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前述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在曾蕊向田素杰、宋廷田提供借款后，田素杰、宋廷田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借款本金，双方均认可借款本金实际为19400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曾蕊提交的田素杰的还款明细，经核算，截至2019年7月6日，田素杰、宋廷田尚欠借款本金1787686.21元。因田素杰、宋廷田未按期还款，故曾蕊要求支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田素杰、宋廷田偿还曾蕊借款本金1787686.21元及利息（以1787686.2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曾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田素杰、宋廷田向本院申请调取邱*静尾号3685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历史明细清单，以查清200万元款项的来龙去脉，还申请调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中林红飘的口供以及林红飘与曾蕊之间的通话记录、微信记录、短信记录。田素杰、宋廷田还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申请在林红飘的案件没有审理之前中止本案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曾蕊与田素杰、宋廷田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田素杰、宋廷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田素杰、宋廷田上诉主张林红飘与曾蕊恶意串通以及曾蕊向不特定的多人放贷，系职业放贷人，均不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信。田素杰、宋廷田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的内容超出本案审理的范围，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田素杰、宋廷田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因其一审中已经以涉刑为由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一审法院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回函认为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因此本院对田素杰、宋廷田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田素杰、宋廷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田素杰、宋廷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琴审判员 李汉一审判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彪书记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