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57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福强，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2006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3日被羁押，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解瑞松，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福强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京0111刑初25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祁福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祁福强，审阅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书面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祁福强与被害人祁某（女，13岁）系父女关系。2019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祁福强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葫芦垡村一区×号自家二楼祁某房间内，采用按压手段强行亲吻祁某，并欲与祁某发生性关系，双方生殖器已经接触，因祁某反抗而未插入。后被告人祁福强强迫祁某为其口淫。2019年9月29日晚上，被告人祁福强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葫芦垡村一区×号自家二楼祁某房间内，用棍棒殴打祁某，逼迫祁某脱掉衣裤，后强行摸祁某的阴部、胸部，并欲与祁某发生性关系，双方生殖器已经接触，因祁某反抗而未插入。后被告人祁福强强迫祁某为其口淫。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祁福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祁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祁福强为满足个人淫欲，明知被害人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违背其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且该幼女系与其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被告人祁福强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并应从重处罚。故判决：被告人祁福强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祁福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缺乏证据，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取证过程存在偏激，其提供的线索没有核实。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中证实“性器官接触”之关键事实的证据系唯一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认定存在强奸行为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存在“性器官接触”这一事实，其他证人证言均来源于被害人陈述，祁福强也否认该事实。二、被害人对多个与案件有关的事实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陈述的证明力不足，真实性令人质疑。被害人对被告人所穿衣物及是被害人自己脱衣服还是被强行脱衣服等陈述不一致。三、如果认定被告人构成强奸罪，应当考虑被告人系犯罪中止。四、本案证据来源单一，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信度存疑。被害人小时候并未与被告人一起生活且被告人经常殴打、辱骂被害人，双方父女关系糟糕，被害人作出的不利于被告人的陈述应当秉持客观角度予以认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书面审查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虽然祁福强到案后始终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但在案多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祁福强作为被害人的亲生父亲，在明知被害人不满14周岁的情况下，仍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且双方生殖器已经接触，因被害人反抗而未能插入。一审判决认定祁福强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并从重处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祁福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福强与被害人祁某（女，13岁）系父女关系。2019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祁福强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葫芦垡村一区×号自家二楼祁某房间内，采用按压手段强行亲吻祁某，并欲与祁某发生性关系，双方生殖器已经接触，因祁某反抗而未插入。后祁福强强迫祁某为其口淫。2019年9月29日晚上，祁福强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葫芦垡村一区×号自家二楼祁某房间内，用棍棒殴打祁某，逼迫祁某脱掉衣裤，后强行摸祁某的阴部、胸部，并欲与祁某发生性关系，双方生殖器已经接触，因祁某反抗而未插入。后祁福强强迫祁某为其口淫。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祁某的陈述：祁福强猥亵我，时间为2019年7、8月份还有2019年11月1日，大概有5次以上。第一次是2019年7月，第二次也是7月，睡觉前我还把门锁上了，但是当时我没有锁窗户，晚上我睡着了之后好像听到声音了，当时我看到一个人影，那个人影看到我醒了就蹲下了，我问是谁，那个人影也没有说话，我躺在床上就把平板电脑打开了用平板电脑的光照了一下，发现是祁福强，祁福强直接就扑到我床上，当时太黑了我也看不见，我感觉双手被祁福强压着动不了，祁福强用一只手脱我的裤子，也把自己的裤子脱了，我当时用手捂着我的生殖器，祁福强当时也把生殖器露出来了，我跟祁福强说：我明天还要上学，我得赶紧睡觉。但是祁福强没有理会，还开始舔我的耳朵，我就一直在挣扎，挣扎到手可以动了我就把祁福强推起来了，推起来之后我就坐在床上，祁福强坐在床边，祁福强说：我不动你下头，你用嘴。我没有说话，祁福强就坐在床上，用手把我的头摁到他的生殖器的位置说：把嘴张大，把牙收起来，我就把嘴张开了，之后祁福强就把生殖器放在我嘴里，扶着我的头上下动，大概有三、四分钟。祁福强停下了，我说：你出去，我第二天还要上学呢。祁福强也没有说话就出去了，我就把门和窗户都锁起来了。还有是2019年9月29日，我去上学校的活动课，上完课在外边玩了一会，大概在6点左右到的家，到家之后，祁福强说：去墙角站着。过了一会祁福强问我：在哪打的耳洞，我说：在良乡打的，祁福强说：咱们村理发店有打耳洞的，改天带你去多打几个，然后再带你去洗头，你不是怕发炎吗。当时我奶奶也在我家，我奶奶怕祁福强打我，就在边上没有走，我爸跟我奶奶说：你赶紧走，你在这看着也没用，这顿揍她肯定免不了，我在墙角站着，站了有两个小时左右，我奶奶就回去她住的院子了，过了一小会，祁福强拿了一个大概有一米长的白色塑料管，祁福强说：上楼说。我和祁福强就上楼到了我的屋里，到了我屋里之后，祁福强在前面先进的屋，祁福强让我站在我的床尾，祁福强说：你不是能玩吗，等下周你给我出去玩一天别回来。还给了我几棍子，打在我的双手小臂的位置和左右大腿的位置，打完之后祁福强拿着棍子说：把衣服脱了。我说：我不脱。祁福强又打了我几棍子，还是打在刚才的部位，祁福强说：你要是不脱，就接着挨揍，这事没完。我就把穿着的短袖脱了，当时我里面还穿着一个吊带背心，祁福强说：把裤子脱了。我就把穿着的牛仔长裤脱了，当时我还穿了一个内裤，祁福强往我这边走，一边走一边说：躺床上。还把棍子扔一边了，我当时站了一会，祁福强说：你要是不躺下，就接着揍你。我就躺在床上了，祁福强趴在我身上用左手摸我的胸，用右手把自己裤子褪到脚腕之后又把我的内裤脱掉了，还把我的吊带内衣脱掉了，祁福强一只手摸我的胸一只手摸我的生殖器，祁福强说：你恨我吗。我没有说话，祁福强说：说话。我嗯了一声，祁福强说：你要恨就恨吧。祁福强想用他的生殖器触碰我的生殖器，我就用手挡着他的生殖器，祁福强说：我不碰你下边，你用嘴。祁福强就站在地上说：蹲下。我就蹲下了。祁福强说：把嘴张开，把牙收起来，我就把嘴张开了，祁福强把他的生殖器放在我的嘴里，用手扶着我头部后边，前后运动，中间我吐了两次，祁福强把我扶起来，又把生殖器放在我嘴里，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我跟祁福强说我要吐了，然后我就吐了，呕了两口酸水，我坐在地上跟祁福强说：我明天还要上学。祁福强就把裤子提起来说：这是最后一回，你要是爱玩，下次就出去别回来了。之后祁福强就走了。我拿纸把地上吐的酸水擦了之后穿上睡裙就去漱口了，之后我就回屋睡觉了。这两次都是祁福强想把生殖器放到我的生殖器里面，但是我当时用手挡着没有进去，他一直在用生殖器顶我的生殖器部位，但是因为手挡着就没有进去。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祁福强是我的前夫，我和他是2008年结婚的，被害人祁某是祁福强和他前妻孙某生的孩子。2008年我和祁福强结婚的时候，我听祁福强说他2007年从监狱服刑完之后，去东北找孙某，孙某和他离婚的。离婚之后祁某就跟着她母亲孙某一起在东北生活。大概2009年或是2010年左右，孙某跟我通过电话，当时她说她身体不好，没精力抚养祁某，当时我跟孙某说让她把孩子送来，我和祁福强抚养。当时我还没有生孩子。但是孙某没有同意，事情就过去了。大概2013年左右，祁福强到东北把祁某接过来住了十多天，之后祁某又回东北了。一直到了2015年10月份左右，祁福强跟我说祁某的大姨想让祁某到北京住几天，祁某的大姨说带孩子太累了，想休息一下。我当时没有同意，但是祁福强还是去东北把祁某接回来了。之后祁某就跟着我和祁福强一起生活。2018年12月14日，我和祁福强协议离婚了，当时我俩约定我们俩的孩子归祁福强抚养。离婚之后我就搬出去了。我和祁某聊天的时候，她没说有什么事情，就说没有人管她，吃不上饭。我和祁福强离婚之前就分居了，我俩离婚之后祁某就住到我之前住的屋里去了，那个屋子是在一层。微信聊天的时候，祁某跟我说过不知道为什么，祁福强把她赶到二层的房间去住了。2019年9月份的时候，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我和祁某聊天的时候就跟她说要勤洗澡，注意卫生。她当时就跟我说不敢去一层洗澡，说她洗澡的时候祁福强总是摸她。我当时也没想太多，我认为父亲抱抱孩子比较正常。2019年10月份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跟祁某聊天的时候，她说她父亲想让她去一层的房间住，她不敢去了。祁某问我要是她下去住，祁福强还是动手动脚怎么办？她不想看见祁福强，讨厌他。我当时还是没有意识到有这么严重的问题。一直到2019年11月1日，晚上大概11点左右，祁某给我发信息说：妈妈睡了吗？当时我没听见，然后祁某就跟我微信语音视频，但是我一接通她就挂了，之后她就把祁福强跟她的微信聊天记录给我发过来了。我当时看了微信聊天记录之后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祁某问我怎么办？我当时跟她说暂时躲一躲，好歹坚持到初中毕业。我想着再把祁某接出来。我当时跟祁某说让她跟叔叔婶婶说一下，让他们劝劝祁福强。祁某说不敢说，万一她爷爷奶奶不相信她，不让她上学怎么办。我说让她睡觉的时候把门用东西顶住，趁祁福强不在的时候再出去。11月2日早晨我给祁某发了一个信息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在洗衣服。我问她洗衣服不是得去一层吗？她说她没下去，自己在二层屋里洗的。晚上我又给祁某发信息，让她11月3日到我这来吃点饭，顺便商量一下这个事情怎么办。当时祁某跟我说：她不过来，她要和同学出去玩，她不想提这件事，不想提祁福强这个人。我当时就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今天中午12点下班之后，我回家吃饭，吃饭的时候祁某用她同学的电话给我打过来，说她从祁福强家里出来了，要过来找我。我怕她路上有事，就让她打车过来。她过来之后我带着她就去长辛店那边报警，长辛店那边的派出所说让我们到长阳这边报警，我就带着祁某到长阳派出所来了。祁福强的微信叫领扬装饰，祁某的微信叫西洲．。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祁福强：你是不是觉得，你这自己在楼上，自由，没人问挺好。祁某：不啊。祁福强：可是你这么做的。祁某：我喜欢一个人待着，习惯了。祁福强：这样吧，你下来，让我亲亲行不行。祁某：不行。祁福强：我管你你也帮帮我。祁某：不了。祁福强：你不怕我强迫你。祁某：犯法。祁福强：我进去过，无非就是再进去，也就那样了。祁某：随便你，法治社会。祁福强：那你准备好了报警了。祁某：不知道。祁福强：你要觉得我进去对你有好处，就行。祁某：随便。祁福强：又不是没摸过，我不碰你下面。祁某：不行。祁福强：给你钱。祁某：我不要。祁福强：那就这样吧，聊天记录删了吧，我只尽我的义务就行了，不要和我说其他的要求，别说你，就是你大姨，给她钱也一样可以。祁某：随便，那是她。祁福强：我供你到18周岁，就完成我的任务了，你小姨也一样。祁某：哦。祁福强：你考虑清楚了。祁某：哦。祁福强：别熬。祁某：睡了。祁福强：就是不行对吧。祁某：对。祁福强：把手机拿下来，这事以后我不会提了。祁某：我不下去。祁福强：密码打开。祁某：记录我删。祁福强：记住我的话，早晚有一天，我把你要了，删了吧，钱只要花的有度不乱花，没了和我说就行了，你告不告我早早晚晚我也会进去，你也随便，外面更痛苦。4．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5．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长阳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报案受理等情况。6．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3日，派出所接王某某报案称其女儿祁某（13岁）被其生父祁福强性骚扰，要求民警处理。后民警到房山区长阳镇葫芦垡村祁福强家中将其查获，并将其传唤到公安机关。7．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记录单证明被害人祁某的基本身份情况。8．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记录单及刑事判决书，证明祁福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曾因犯罪受刑事处罚的情况。9．被告人祁福强的供述与辩解：我对祁某管教过程中经常殴打她，我说是否可以亲亲她是想探她的话，看她是否有这种行为，还说过她大姨和小姨，说她们只要给钱干什么都行，我就想知道祁某是否像她大姨小姨那样的人。7月份有几天我都没有回来，住在工地，我认为不能用7月份的某一天来说这个事，至少要说是哪一天。9月份我到家，我问祁某去哪里了，发现她与老师说的不一致，我就用PVC管打了祁某，祁某就上楼了，我根本就没上二楼。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祁福强及指定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福强为满足个人淫欲，明知被害人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违背其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且该幼女系与其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祁福强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并应从重处罚。关于祁福强所提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缺乏证据，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认定存在强奸行为证据不足，证据来源单一、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包括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到案经过等，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祁福强实施强奸被害人的行为。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双方父女关系糟糕，被害人作出不利于被告人的陈述的意见，本院认为，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中，根据经验和常识，被害未成年人陈述合乎情理、逻辑，对细节的描述符合其认知和表达能力，且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结合双方关系不存在诬告可能的，应当采纳未成年人的陈述。经查，本案被害人祁某作为十三周岁幼女，已经具有与其年龄相适应的认知能力，被害人陈述完整，表达顺畅，陈述内容合乎情理、逻辑，对于案发经过的细节描述符合其认知和表达能力，对案件基本事实和主要情节的描述稳定，对部分案发经过细节的记忆模糊，亦符合其年龄特征及一般记忆规律，且本案案发及报案过程自然，被害人陈述能够与在案的证人王某某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祁福强的部分供述相印证，故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采纳。而祁福强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聊天内容严重违背社会伦理道德，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亦没有证据支持，结合双方关系可以排除诬告陷害的可能，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应考虑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害人为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双方生殖器已经接触，应属强奸既遂，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祁福强所提取证过程存在偏激的上诉理由，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本案调取证据客观全面，取证程序合法，在案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且经法庭举证质证。祁福强所提案件线索均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书面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根据祁福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平审 判 员  陈光旭审 判 员  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祁 欢书 记 员  赵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