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民初2727号 原告：宁波亚德客自动化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高薪技术园区四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837301656166。 法定代表人：王世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允超、李益步，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000142927258N。 法定代表人：程卫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国伟。 委托代理人：郭馨馨。 第三人：浙江厚旺空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上山村**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18309203897XL。 法定代表人：孙好敏，董事长。 原告宁波亚德客自动化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德客公司”）为与被告华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公司”）、第三人浙江厚旺空分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旺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亚德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允超、被告华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国伟、郭馨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厚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亚德客公司起诉称：原告诉第三人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浙0213民初4229号，奉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化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因厚旺公司未自觉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向奉化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浙0213执56号，奉化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认为穷尽执行措施后厚旺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原告申请追加华立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奉化法院作出（2020）浙021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亚德客公司追加华立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 原告认为，原告申请追加华立公司为（2019）浙0213执56号强制执行一案被执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一、厚旺公司系一人公司，被告系其一人股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公司财产独立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即由一人公司股东承担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规定，一人公司财产独立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即由一人公司股东承担举证责任，如一人公司股东不能证明与公司财产独立的，则承担不利后果。 二、提供经审计的财务报表，并不能证明财产独立，因为这种审计报告只是对公司自行提供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未对财产相互独立作出审计意见，公司如果对某些交易没有入账，即未记载于公司会计账目之中，财务报表中不会有体现，应当提供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进行核查。 被告在执行异议听证程序中举证了厚旺公司自2014年至2018年度经审计的财务报表，未将2019年度的财务报告作为正式证据提交。 提供经审计的财务报表，并不能证明财务独立，因为这种审计报告只是对公司自行提供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未对财产相互独立作出审计意见，公司如果对某些交易没有入账，即未记载于公司会计账目中，财务报表中不会有体现，应当提供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进行核查。 （2020）浙021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提供经审计的财务报表，可以证明财务相关独立，这从《公司法》的规定来看，也是不能成立的，因为《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说财务报表经审计和财产相关独立是两回事，如果将两者划等号，那么《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应当被修改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提供经审计的财务报表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非现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表述。 三、既然提供经审计的财务报表不能证明财产独立，那么出具的否定意见的审计报告，更加无法证明财产独立。 审计报告分为无保留意见、保留意见、无法表示意见、否定意见四种，其中否定意见属于审计机构认为财务报表最不真实公允的一种情况。 会计师事务所对于厚旺公司2018年度的财务报告发表的审计结论是“否定意见”，认为厚旺公司“财务报表没有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未能公允反映厚旺空分设备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所以说厚旺公司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是不真实公允的，换句话说，是无法真实准确反映公司经营情况和财务数据的，凭借这种财务报表又如何能证明财产相关独立这一更上位的待证事项呢？一人公司财产独立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如一人公司股东不能证明与公司财产独立的，则应承担不利后果。 四、厚旺公司与被告及关联公司存在巨额关联交易以及代收代付等情形，也可以说明财产并非相关独立，具体如下： 1.厚旺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最后一页显示，在2018年度厚旺公司根据判决书应付赔付的货款、预付款5102565元、违约金358000元，在均尚未赔付的情况之下，被告“代收代付”厚旺公司款项高达3887335元，即将本来应当入账到厚旺公司账户的3887335元入账到了被告自己的账户，且在当年度已经计提坏账准备，即厚旺公司已经开始放弃向被告收回这些款项，被告代理人在执行异议听证程序中也承认了这一事实，这些巨额代收代付（且当年度已经计提坏账准备）情形不仅说明财产并非相互独立，同时也说明被告联合厚旺公司在逃避执行。 2.厚旺公司2014年成立，但自2015年开始至今对富阳凯合空分设备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均高达700万左右，且已经全部作为坏账处理，富阳凯合空分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控股股东均为申屠永权，而申屠永权自2018年11月之前一直是厚旺公司的总经理、董事，如此巨额的关联交易且已经全部坏账处理，更加说明厚旺公司财产并非相互独立。 五、厚旺公司的人员、场所也并非相互独立，具体如下： 1.厚旺公司的董事、监事、经理、财务负责人均为唯一法人股东华立公司人员，人员混同； 2.据厚旺公司《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显示，公司住所为××街道××村周公坞，而富阳凯合空分设备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也为该地址，公司场所混同。 综上，向法院起诉，要求追加华立公司为（2019）浙0213执5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被告华立公司答辩称：厚旺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4日，股东为被告华立公司。 一、财务独立。厚旺公司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在银行中独立开设账户，实行独立核算，独立对外办理结算业务，具有完整财务体系，完整的财务凭证、账簿系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生产经营活动或业务活动过程及其结果，进行全面、系统、独立的记账、算账，定期编制会计报表，并对其经营活动进行分析验查等一系列工作，按要求出具年度审计报告。 二、人员独立。厚旺公司自成立以来人员完全独立，拥有自己的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和销售人员等。所有工作人员的社保均由厚旺公司自行缴纳。 三、经营场所独立。厚旺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场所，自2014年起一直租用富阳市××街道××村周公坞村、富阳区新登镇上山村289号和290号以及桐庐县瑶琳镇林场工业功能区作为经营场所，且均已支付了相应的房租费。凡厚旺公司的资产均自行管理，并存放经营场所用于生产制造或办公需要。 综上，厚旺公司的财产完全独立于股东即被告财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厚旺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视为其放弃到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原告亚德客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厚旺公司委派董事、监事的决定、厚旺公司董事会决议、财务负责人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厚旺公司的董事、监事、经理、财务负责人均委派来自于华立公司，人员混同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公司法》规定，监事、董事并不必须是该公司员工，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属于被告华立公司的。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人员混同的事实。 被告华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华立公司2018、2019年替厚旺公司代收代付流水帐及相关凭证若干份，用以证明2018年年初厚旺公司的帐号被富阳区人民法院查封后，厚旺公司为了继续经营，申请华立公司代收代付公司流水的事实。2.厂房租赁合同、浙江省杭州富阳区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厚旺公司2014年度至2019年度财务审计报告若干份，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厚旺公司财务独立，跟股东之间的财务并不混同，租房协议用以证明厚旺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场所，社保参保证明用以证明人员独立，不混同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代收代付操作违反了《公司法》等对于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公司资产的禁止性规定，被告的代收代付账户是被告自己的基本账户，此账户内的所有资金客观上就是混同的，构成财产混同；并且被告自认厚旺公司自2018年6月起进入歇业和停业状态，但代付明细显示歇业后一年内支出高达400余万元，且代付明细中包含大量“报销”费用，明细不合常理，该做法属于逃避债务、规避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也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财务审计报告中显示基本上每个年度都有大量的代收代付情况，前后年度厚旺公司对华立公司的应收款项从将近400万元到0元等，审计报告无法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独立，更何况最新两个年度的审计报告出具了否定意见，因为不符合会计准则。租赁协议无法证明他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厚旺公司之前的住所之一即富阳区××街道周公坞，与富阳凯合空分公司（法人为厚旺公司高管申屠永权）混同。社保参保证明中只有申屠永权、宣依国能找到，对于厚旺公司的其他人员未在社保中找到缴费记录。本院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具体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材料并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根据本院（2018）浙0213民初4229号民事调解书，厚旺公司应退还给亚德客公司预付款535000元及支付给亚德客公司违约金42800元，共计577800元，分两期支付，厚旺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通过银行转账给亚德客公司192600元，于2019年2月1日之前通过银行转账给亚德客公司385200元，前述任意一期款项逾期支付，亚德客公司有权就剩余未支付总额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478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789元，由厚旺公司负担。由于厚旺公司未按约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亚德客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9）浙0213执56号。因厚旺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13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公司设立登记信息显示为，厚旺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或发起人为华立仪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缴出资额3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金美星，住所地为富阳市××街道××村周公坞，营业期限自2014年2月24日至2016年2月23日。 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为，厚旺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2月24日，营业期限自2014年2月24日至2064年2月2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住所地为，住所地为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上山村**为1637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孙好敏，股东为华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登记状态存续，核准日期2018年11月13日。华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1994年8月6日，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住所地为杭州，住所地为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2690.9974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程卫东，核准日期2019年11月08日。 2002年12月3日，华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立仪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7日，华立仪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16年5月20日，华立公司决定减少厚旺公司股权1363万元，减资后厚旺公司的剩余股权为1637万元。 2014至2019年度，厚旺公司均编制了每年年度财物会计报表，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形成年度审计报告。其中，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厚旺公司委托，对该公司2018年财务报告进行审计后作出大华审字[2019]051394号审计报告，该报告第一项否定意见的具体内容为：……我们认为，由于“形成否定意见的基础”部分所述事项的重要性，后附的财务报表没有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未能公允反映厚旺空分设备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报告第二项形成否定意见的基础的具体内容为：厚旺空分公司截至资产负债表日，净资产总额-6708322.87元，主要财务指标显示其财务状况严重恶化，另厚旺空分公司面临多项诉讼，且资金均被冻结，债务无法偿还。截至审计报告日，无任何证据表明厚旺空分公司采取的各项措施能够有效改善公司的财务和经营状况，根据我们的判断，厚旺空分公司不具有持续经营能力。因此厚旺空分公司继续按照持续经营假设编制2018年度财务报表是不适当的。…… 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厚旺公司委托，对该公司2019年财务报告进行审计后作出审计报告，该报告第一项否定意见的具体内容为：……我们认为，由于“形成否定意见的基础”部分所述事项的重要性，后附的财务报表没有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未能公允反映厚旺空分设备公司2019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9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报告第二项形成否定意见的基础的具体内容为：截至2019年12月31日，该公司所有者权益合计-8796311.26元，其中实收资本16370000元、未分配利润-25326971.92元。截至审计报告日，厚旺空分设备公司已停止经营，涉及诉讼案件较多，且公司无改善财务和经营状况的具体措施。因此，厚旺空分设备公司继续按照持续经营假设编制2019年度财务报表是不适当的。…… 还查明，2018年度及2019年度，厚旺公司将应收款转入华立公司，待需支出时再由华立公司转出用于支付职工工资、律师费、税金、保险、差旅费、车辆过户服务费、通讯费、劳务费、餐费、离职补偿费、奖金等。其中，2018年度，华立公司代收厚旺公司款项3887335元，代付厚旺公司款项3091615.4元；2019年度，华立公司代收厚旺公司款项582500元，代付厚旺公司款项1384998.32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股东自己的财务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自己的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 本案中，被告华立公司提交了2014年度至2019年度厚旺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代收代付流水等证据，拟证明华立公司与厚旺公司财务独立的事实。 上述证据可以反映厚旺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及国家外汇管理的规定,且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基本反映厚旺公司财产与华立公司财产相分离的事实。 上述证据中的审计报告是审计机构根据厚旺公司自行提供的财务报表进行的审计，审计内容也是针对两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否符合企业会计准则及《企业会计制度》等作出的审计意见，审计报告未对厚旺公司与华立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作出审计意见，且其中2018年度及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的意见为否定意见，认为未能公允反映厚旺公司2018年度及2019年度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故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厚旺公司财产与华立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事实。且在厚旺公司账号被法院冻结后，厚旺公司的所有流水均进入华立公司账户，由华立公司对厚旺公司的流水进行代收代付，不仅直接损害债权人权益，在客观上帮助厚旺公司规避了法院的执行，应属制裁的范围，而且导致两家公司存在资金混同的客观事实，华立公司虽然提供了相应银行明细，认为代收款项与代付款项金额基本相一致，且2018年度代收款项金额与审计报告中厚旺公司应收华立公司的款项金额一致，但上述代收代付的资金尽管可以进行账目的划分，但所有资金归集于华立公司账户，此账户内的所有资金客观上就是混同的。 综上，被告华立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被告华立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波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追加被告华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2019）浙0213执56号案的被执行人。 案件受理费9578元，由被告华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珂斐 人民陪审员  吕佩珠 人民陪审员  葛武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葛华娟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 （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