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8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锦世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金寨路金融大厦负**、一层及二层局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C44L5A。法定代表人：丁耀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滔，安徽元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奇，安徽元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为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市鹤毛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5532920234。法定代表人：徐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岷，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旭升,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市锦世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世隆公司）、上诉人无为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上诉人杨旭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世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华强公司支付货款3413595.1元、律师费160000元、保全担保费3600元，并以3413595.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垫资利息至款清时止，杨旭升对锦世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1.锦世隆公司每次供货都有华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员对数量、金额等确认，因此并不存在多计算钢材款的情形。华强公司的部分货款是通过其项目工作人员朱艮仓支付的，锦世隆公司向朱艮仓退还21.8万元也是根据华强公司要求退还的，该事实已在双方的对账单上予以确认；2.锦世隆公司已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转账凭证，律师费数额不存在过高。同时，锦世隆公司因申请保全委托保险公司担保，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华强公司承担。上诉人华强公司针对上诉人锦世隆公司的上诉辩称：锦世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是我公司的，因此，该合同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且按照2分计算利息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律师费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杨旭升针对上诉人锦世隆公司的上诉辩称：杨旭升不同意锦世隆公司的上诉意见。华强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部分钢材单价超出了合同约定，应以我的钢材网的价格作为钢材款的结算依据。锦世隆公司支付给朱艮仓个人的款项没有征得华强公司的同意，应属于华强公司支付货款的一部分。锦世隆公司诉求的律师费没有证据支撑，律师费标准明显过高。上诉人华强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华强公司和杨旭升共同给付钢材款1983579.5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项目系杨旭升以内部承包形式挂靠华强公司经营，实行自负盈亏，华强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仅收取工程1%管理费。案涉项目业主给付的工程进度款，上诉人是按照杨旭升指令支付，锦世隆公司的钢材款支付也是如此。至于锦世隆公司和杨旭升之间如何签订案涉合同，上诉人及派驻代表一直不清楚，直至杨旭升资金出现困难无力支付相关款项时，约在今年5月份左右锦世隆公司才找到华强公司及派驻代表，华强公司才知道这份合同，经审查合同上的华强公司印章系伪造。华强公司本着实事求是解决问题的原则承认欠款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华强公司的举证可以证明锦世隆公司和杨旭升聘请的项目人员相互串通共同损害华强公司的利益。华强公司认为印章真伪直接关系到案涉合同条款对华强公司的约束力，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明显错误。案涉合同第七条（2）项约定垫资时间60天，（3）项约定垫资量700吨，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在原基础上增加200吨，这两项与（1）项第二天承担利息相互矛盾。其实案涉钢材款截止2019年12月31日总货款8782956.43元（含卸货费121376.88元），已经支付货款637.8万元（不包括庭审期间支付的30万元），故不存在锦世隆公司认为的违约。另外，实际卸货并非供货方完成的，应扣除卸货费121376.88元；2.一审判决实体处理违法。买卖关系中不存在垫资。根据市场交易习惯，没有约定现款交易，则支付货款应有一定的宽限期，且案涉合同已约定了垫资，不应存在第二天即支付利息。若要支付利息，则利率应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执行，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明显违法。同样，一审判决支持律师代理费也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锦世隆公司针对上诉人华强公司的上诉辩称：1.锦世隆公司与华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真实有效。案涉合同有项目经理袁建国签字并加盖了华强公司的印章，锦世隆公司无从知晓该印章的真伪。案涉工程由华强公司承建，锦世隆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华强公司也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并认可锦世隆公司供货的事实，锦世隆公司供应的钢材也用于案涉项目且华强公司实际也支付了锦世隆公司的部分货款，一审中华强公司也认可锦世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提供发票；华强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锦世隆公司的送货单及对账单签字人员也是案涉合同的签字人员，也是华强公司承包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华强公司也是根据送货单、对账单向锦世隆公司付款。华强公司还通过合同的签字人员即案涉项目经理袁建国向锦世隆公司支付货款。在一审诉讼期间，华强公司还委托业主单位向锦世隆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款项。综上，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公章的真伪并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的成立及履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2.垫资费用的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约定，货到工地第二天起按所欠全部款项按两分利加收垫付费用至款清之日，该条款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也并未排除垫资量的钢材不收取垫付利息，且双方在之后的对账单中也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两分计算的垫资利息。另，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适用借贷关系的法律规定；3.关于律师费，上诉人已提供转账凭证及发票用于证实因诉讼产生的一、二审律师费，华强公司、杨旭升应予承担。上诉人杨旭升针对上诉人华强公司的上诉辩称：杨旭升不同意共同给付钢材款。根据合同相对性，该钢材款应由华强公司支付，杨旭升也不因为保证责任而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具体钢材款数额应由锦世隆公司与华强公司提供的证据由法庭核实，其中特别指出钢材的卸货费每吨60元应从总货款中扣除，因为卸货并非锦世隆公司完成，华强公司在上诉状内的计算数字有误，应予以核实。上诉人杨旭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杨旭升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1.杨旭升不应对华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锦世隆公司要求杨旭升承担保证责任明显已过保证期限。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杨旭升的担保期限应分别从2019年5月30日、2019年6月25日开始计算6个月。锦世隆公司提交的催款微信记录时间为2020年3月6日，明显已超出保证期限；2.杨旭升在一审前从未见过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杨旭升仅对补充合同中的182万元承担保证责任；3.即使本案未过保证期限，杨旭升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补充合同第4条约定，锦世隆公司在长期未收到华强公司货款的情形下仍继续供货，再依据全部供货数额要求杨旭升承担保证责任是极端不诚信的行为；4.华强公司已经支付货款637.8万元（不包括一审庭审期间支付的30万元），足以支付补充合同中的182万元甚至是2019年10月30日前的货款；5.锦世隆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利息均不符合事实。锦世隆公司主张的供货价格与“我的钢铁”价格不符。买卖合同不应存在所谓的利息，且案涉合同中也给予买方一定的宽限期。即使存在利息，超出合同约定的垫资量锦世隆公司也无权主张；6.锦世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锦世隆公司提交的聘用律师合同与银行转账记录的主体不符，且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7.一审现有证据只能确认锦世隆公司与华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并不能确定主合同的真实性，不应直接依据主合同的具体内容判决杨旭升承担担保责任；8.即使主合同有效，2019年10月30日作为保证期限的起算点明显错误；9.即使保证期限从2019年10月30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明显且难以理解的错误，主合同第七条第六款明确约定甲方每次付款按照钢材的发货时间顺序结算，华强公司的付款明显应按照货款产生的时间顺序依次抵扣，然而一审法院竟然认定双方没有约定付款顺序（一审判决第八页第一段）。华强公司已实际支付货款637.8万元（不包括一审期间支付的30万元），足以支付《补充合同》的182万元，甚至是2019年10月30日前的供货；10.参照本案主合同的约定与本市钢材交易的现状，本案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具有金融属性，在实践中当事人往往利用违约金条款规避利息禁止原则，钢材垫资的实质就是锦世隆公司借贷资金给华强公司用于购买钢材，那么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及违约金不能超过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即LPR利率的4倍。上诉人锦世隆公司针对上诉人杨旭升的上诉辩称：1.主合同真实有效，理由同针对华强公司的该点答辩意见；2.杨旭升作为保证人，对《钢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旭升签订的《补充合同》本身就是对买卖合同的补充，《补充合同》明确约定是对《补充合同》及买卖合同进行担保。因此，杨旭升在上诉状中陈述不清楚买卖合同的存在，不符合客观事实。杨旭升的保证期限并未超过且应当从锦世隆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杨旭升是对《补充合同》及《钢材购销合同》项下华强公司向锦世隆公司采购的约2000吨钢材款垫资费用等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在正常持续履行合同的前提下华强公司欠付锦世隆公司的所有款项于2019年10月30日前全部付清，该条约定的时间是预估结算时间，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因为在2019年10月30日锦世隆公司与华强公司并未进行结算且合同仍在履行，因为锦世隆公司是根据华强公司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度及报送钢材使用数量计划进行供货，所以案涉钢材何时供货完毕双方无法约定确切的结算时间，且该条约定目的是促进合同履行而不是阻碍合同履行，更不是双方实际结算的时间，锦世隆公司根据案涉合同一直供货至2019年12月31日，与华强公司在2020年4月14日才进行结算。因此，根据担保法解释第33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杨旭升的保证期间应当自锦世隆公司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锦世隆公司是在2020年6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杨旭升作为保证人，保证期间也应从2020年6月开始计算（该条同样作为我方上诉理由）；3.虽然《补充合同》约定甲方（华强公司）未按以上合同履行则视为违约，乙方（锦世隆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但该约定是锦世隆公司的权利，实际履行中锦世隆公司与华强公司未对主合同的数量、价款等内容作变动，合同也并未解除，双方也并未进行结算，合同仍在履行。《补充合同》的该条约定并不影响杨旭升保证责任的承担和保证期限的起算；4.垫付费用的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理由同针对华强公司的该点答辩理由。上诉人华强公司针对上诉人杨旭升的上诉辩称：1.杨旭升与华强公司是挂靠关系，他们之间签订的合同华强公司并不知道，一审开庭时锦世隆公司对合同在什么地方签的自己也不清楚，印章也是假的，我方一直要求鉴定。我公司在项目上派驻代表，但锦世隆公司和杨旭升一直对华强公司隐瞒事实，到2020年4月杨旭升无力支付钢材款，锦世隆公司要求华强公司支付钢材款，华强公司才知道有这份合同的存在。华强公司不能认可锦世隆公司和杨旭升签订的合同；2.杨旭升不存在是担保人，他就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华强公司给锦世隆公司的付款都是根据杨旭升的指令而非根据合同的约定，华强公司并不知道有合同的存在。锦世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强公司立即支付钢材款3470649.6元及垫资利息138826元（垫资利息自2020年4月10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6月9日，款清止算）；2.华强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138826元(以3470649.6元为基数,违约金自2020年4月10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6月9日,款清止算)；3.华强公司支付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160000元；4.杨旭升对上述货款本息、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华强公司和杨旭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锦世隆公司与华强公司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锦世隆公司为华强公司承建的肥东县北京城建综合楼项目提供钢材。结算方式为：送货到工地的价格按照“我的钢材”合肥当日价(周六、日参照周五价格)+出库费、运费、卸货费60元/吨,货到工地第2天起按照所欠全部款项月2分利息加收垫资费用至款清之日止；每批货到工地60天之内结清全部货款、垫资款；甲方（华强公司）每月最少按照月进度来款70%的比例付款给乙方（锦世隆公司），甲方如逾期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在正常持续发货履行合同的前提条件下,甲方欠乙方的所有款项于2019年10月30日前全部结清；任何一方违约，因守约方起诉而发生的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甲方指定许宜权、朱银昌、袁建国只要有一人在乙方送货单上签字即作为甲乙双方的结算凭证，表示甲方认可送货单的全部内容，包括厂家、品种、单价、数量、金额。刘冬梅作为锦世隆公司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锦世隆公司印章，袁建国作为华强公司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华强公司印章。之后,锦世隆公司按华强公司要求进行供货。2019年5月9日,锦世隆公司与华强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甲方（华强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锦世隆公司）货款及垫资费用不低于人民币80万元,于2019年6月25日前支付乙方货款及垫资费用不低于人民币120万元,如果甲方不能按以上内容履行，则视为违约，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甲方按总欠款金额的月2分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付清全部欠款；杨旭升自愿对以上条款及合同编号20190415买卖合同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之后，锦世隆公司继续供货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华强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经锦世隆公司与华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分别于2019年10月18日、11月29日、12月10日、2020年1月6日、4月14日进行对账，截至2020年4月10日，对账单账面显示华强公司尚欠锦世隆公司货款本息计3470649.6元。朱银昌、袁建国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后经锦世隆公司多次催要，华强公司对尚欠货款本息未能支付。为此，锦世隆公司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根据对账单记载，锦世隆公司供货总计2022.948吨，总价款8861769.7元。截至庭审时，锦世隆公司认可华强公司已支付钢材款6160000元。其中2019年11月28日，华强公司支付钢材款318000元，同日，锦世隆公司以退还钢材款名义支付朱艮仓218000元，华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华强公司认为付款数额应为6378000元。华强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锦世隆公司计算的部分钢材单价超出合同约定，多计算货款78813.27元。庭审后，华强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支付锦世隆公司货款300000元。锦世隆公司为本案支付保全担保费3600元，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1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钢材购销合同》上华强公司的印章真伪问题、尚欠货款数额、杨旭升的保证期间及保证范围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审查认为：1、《钢材购销合同》上华强公司的印章真伪问题。锦世隆公司陈述其代理人刘冬梅在购销合同上签名并加盖锦世隆公司印章后将合同交袁建国，后袁建国交给锦世隆公司的合同上有袁建国的签名并加盖了华强公司的印章，至于印章的真伪锦世隆公司无从知晓。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由华强公司承建，锦世隆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华强公司认可锦世隆公司的供货事实，所供钢材用于案涉项目，且华强公司实际支付了部分货款，据此可以认定锦世隆公司与华强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钢材购销合同》上华强公司的印章真伪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故华强公司申请对《钢材购销合同》上华强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华强公司辩称其与锦世隆公司达成买卖合同口头协议，没有证据证明，应当认定《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尚欠货款问题。根据对账单记载，锦世隆公司供货计2022.948吨，货款总额8861769.7元。锦世隆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从供货第二天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华强公司各付款日，付款扣除利息后余额抵充本金，此计算方法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且对账单均有华强公司指定的人员签字，故对账单应当作为确定锦世隆公司供货数额及华强公司尚欠货款数额的依据。华强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锦世隆公司的部分钢材单价超出合同约定，总计多计钢材款78813.27元，应当予以扣除。2019年11月28日，华强公司支付钢材款318000元，锦世隆公司当日以退还钢材款名义转款支付朱艮仓218000元，华强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系华强公司支付的钢材款，锦世隆公司退还给朱艮仓个人未征得华强公司的同意，故此款应当认定为华强公司支付的货款予以扣除，218000元自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4月10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9474.7元（218000元×2%÷30天×134天）也一并予以扣除。锦世隆公司多计算的钢材款78813.27元一审法院确定在最后一次供货时扣除，此款自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4月10日的利息5254.22元（78813.27元×2%÷30天×100天）也应一并扣除。据此计算，截至2020年4月10日，华强公司尚欠货款数额应为3149107.41元（对账单账面余额3470649.6元-218000元-19474.7元-78813.27元-5254.22元）。庭审后华强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据此计算，截至2020年7月24日，华强公司尚欠货款数额为3069544.93元（3149107.41元+3149107.41元×2%÷30×105天-300000元）。3、关于杨旭升的保证期间及保证范围问题。2019年5月9日的《补充合同》约定，杨旭升自愿对以上条款及合同编号20190415买卖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此约定，杨旭升应当对补充合同约定的款项及买卖合同涉及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应当自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届满后六个月。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欠乙方的所有款项于2019年10月30日前全部结清，此日期应当认定为双方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保证期间应当自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4月30日。锦世隆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锦世隆公司于2020年3月6日要求杨旭升承担保证责任，因此锦世隆公司的诉请没有超过保证期间。2019年10月30日之后，锦世隆公司继续供货，华强公司予以接受，视为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但此后发生的货款，杨旭升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对账单及付款凭证计算，2019年10月30日至12月31日，锦世隆公司的供货数额为875271.97元；2019年10月30日之后华强公司付款1728000元。双方没有约定付款顺序，依照法律规定，此阶段付款应当优先抵充缺乏担保的债务，而此阶段付款大于供货数额，因此，杨旭升应当对全部尚欠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锦世隆公司请求自供货第二天起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又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虽符合双方约定，但月利率及违约金之和过高，一审法院确定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锦世隆公司请求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但160000元数额过高，根据本案数额及相关标准，一审法院确定华强公司承担律师费80000元。锦世隆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锦世隆公司货款3069544.93元、承担律师费80000元，合计3149544.93元，并以3069544.93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款清时止；二、杨旭升对华强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锦世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066元，减半收取计190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33元，由锦世隆公司负担2033元，华强公司和杨旭升负担22000元。二审中，上诉人锦世隆公司提供了一组新证据：聘用律师合同、建设银行网银电子回执、安徽增值税电子发票，证明根据合同约定，锦世隆公司因本次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及一审律师费用由华强公司、杨旭升承担。上诉人华强公司质证认为：对锦世隆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合法性有异议。锦世隆公司针对二审的律师费举证，相当于增加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对锦世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处理，对增加部分不予处理。一审代理费锦世隆公司是根据判决书来补交的，应在起诉时就提供正式的发票，但在一审时锦世隆公司未提交发票，一审提供的转账记录也与案件无关；本案合同印章是假的，买卖合同已经转化为金融关系，利息已经超过了民间借贷的最高限，不存在再有代理费的问题。上诉人杨旭升质证认为：对聘用律师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是2020年11月18日后补的，内容为二审代理律师费，锦世隆公司提供该证据相当于在二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对建设银行网银电子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转账记录的时间为2020年11月24日，费用的发生时间在一审判决之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锦世隆公司的维权费用应在一审中确定，不能在二审中继续增加支出。对增值税电子发票的三性均有异议，发票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锦世隆公司主张律师费应在一审开庭前就开具真实的律师费发票，不应在一审开庭后一审法院支持部分律师费后再支付律师费并开具发票，换言之，锦世隆公司不能根据法庭的审理结果随意改变律师费支出，锦世隆公司在一审立案前并未支付律师费，但律师事务所仍然代理其诉讼，考虑到锦世隆公司与其代理人系长期法律服务关系，锦世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存在任何律师费支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锦世隆公司提供的聘用律师合同以及关于二审律师代理费的建设银行网银电子回执、安徽增值税电子发票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除对“华强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锦世隆公司计算的部分钢材单价超出合同约定，多计算货款78813.27元”不予认可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华强公司是否应承担《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袁建国作为华强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为了该工程的施工需要，以华强公司的名义与锦世隆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并加盖了刻有华强公司名称的印章。虽然华强公司主张该印章系伪造并申请司法鉴定，但锦世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在订约及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而且华强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内通过其银行账户直接向锦世隆公司多次支付货款，锦世隆公司更有理由相信袁建国等有权代表华强公司签约、收货和结算。至于华强公司辩称其付款系根据杨旭升的指令，这属于华强公司和杨旭升等人的内部法律关系。因此，本院认为印章的真伪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对华强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华强公司应承担案涉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2.华强公司尚欠的款项金额。尽管华强公司和杨旭升主张锦世隆公司的供货单价明显高于约定的“我的钢铁”合肥当日价，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强公司在送货单、对账单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并签字确认。因此，本院认为案涉钢材款总额即为案涉单据中记载的供货金额，不应另行扣减78813.27元。其次，由于华强公司在多次收货和对账时均未否认锦世隆公司主张的卸货费用，且华强公司和杨旭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卸货工作并非锦世隆公司完成，故华强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卸货费用。至于锦世隆公司在2019年11月28日以退还钢材款的名义支付给朱艮仓的218000元，华强公司不予认可，且锦世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转款行为系根据华强公司的指示，故不应在华强公司的付款总额中扣除218000元。因《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垫资费用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以先息后本的方式核减后予以支持。结合锦世隆公司的供货情况和华强公司的付款情况，计算出截止2020年7月24日华强公司尚欠锦世隆公司货款（包括装卸费）2737384.24元（详见附件2）。3.杨旭升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杨旭升系自愿以华强公司担保人的身份对《补充合同》中前4个条款以及合同编号20190415买卖合同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由于锦世隆公司在2019年11月、12月仍在按约向案涉项目供应钢材，且锦世隆公司已举证证明其曾于2020年3月6日向杨旭升主张保证责任，故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限的问题，一审判决杨旭升对华强公司差欠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4.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因锦世隆公司提供了其与安徽元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安徽增值税电子发票以及相应的付款凭证，故锦世隆公司依约主张华强公司和杨旭升承担律师费16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保全担保费并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对锦世隆公司相应的诉请不予支持。另外，由于杨旭升的代理人全程参与了一审开庭后针对补充证据的举证质证，且本院在二审期间也让其补充发表了质证意见，故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需要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可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杨旭升对无为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驳回合肥市锦世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无为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合肥市锦世隆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737384.24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25日起，以2737384.2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律师费1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33元，由合肥市锦世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657元，由无为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杨旭升共同负担173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75元，由合肥市锦世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715元，由无为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294元，由杨旭升负担380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件1：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件2：欠款计算表（计息标准：日万分之四）            编号              供货日期              货款              天数              利息                  1              2019.4.16              976796.7              57              22270.96                  2              2019.4.27              425636.18              46              7831.71                  3              2019.5.1              758906.88              42              12749.64                  4              2019.5.11              541718.28              32              6933.99                  5              2019.5.17              213567.36              26              2221.10                  6              2019.5.22              293055.05              21              2461.66                                小计              3209680.45                            54469.06                  至2019年6月12日欠货款3209680.45元、利息54469.06元。2019年6月12日付款80万元，尚欠货款2464149.51元、利息0元。                                2019.6.12              2464149.51              23              22670.18                  7              2019.6.13              492731.53              22              4336.04                  8              2019.6.23              148329.94              12              711.98                  9              2019.6.29              89678.77              6              215.23                                小计              3194889.75                            27933.43                  至2019年7月5日欠货款3194889.75元、利息27933.43元。2019年7月5日付款30万元，尚欠货款2922823.18元、利息0元。                                2019.7.5              2922823.18              8              9353.03                  10              2019.7.7              290817.59              6              697.96                                小计              3213640.77                            10050.99                  至2019年7月13日欠货款3213640.77元、利息10050.99元。2019年7月13日付款10万元，尚欠货款3123691.76元、利息0元。                                2019.7.13              3123691.76              10              12494.77                  11              2019.7.14              137468.96              9              494.89                                小计              3261160.72                            12989.66                  至2019年7月23日欠货款3261160.72元、利息12989.66元。2019年7月23日付款50万元，尚欠货款2774150.38元、利息0元。                                2019.7.23              2774150.38              27              29960.82                  12              2019.7.24              380583.52              26              3958.07                  13              2019.7.27              135931.60              23              1250.57                                小计              3290665.50                            35169.46                  至2019年8月19日欠货款3290665.50元、利息35169.46元。2019年8月19日付款100万元，尚欠货款2325834.96元、利息0元。                                2019.8.19              2325834.96              9              8373.01                  14              2019.8.20              887588.78              8              2840.28                                小计              3213423.74                            11213.29                  至2019年8月28日欠货款3213243.74元、利息11213.29元。2019年8月28日付款100万元，尚欠货款2224637.03元、利息0元。                                2019.8.28              2224637.03              37              32924.63                  15              2019.9.3              406956.59              31              5046.26                  16              2019.9.4              422195.7              30              5066.35                  17              2019.9.25              144266.38              9              519.36                                小计              3198055.70                            43556.60                  至2019年10月4日欠货款3198055.70元、利息43556.60元。2019年10月4日付款20万元，尚欠货款3041612.3元、利息0元。                                2019.10.4              3041612.3              7              8516.51                  18              2019.10.6              209880.19              5              419.76                                小计              3251492.49                            8936.27                  至2019年10月11日欠货款3251492.49元、利息8936.27元。2019年10月11日付款40万元，尚欠货款2860428.76元、利息0元。                                2019.10.11              2860428.76              13              14874.23                  19              2019.10.13              333624.59              11              1467.95                  20              2019.10.18              138654.18              6              332.77                                小计              3332707.53                            16674.95                  至2019年10月24日欠货款3332707.53元、利息16674.95元。2019年10月24日付款65万元，尚欠货款2699382.48元、利息0元。                                2019.10.24              2699382.48              22              23754.57                  21              2019.10.25              499318.8              21              4194.28                  22              2019.10.30              58790.16              16              376.26                                小计              3257491.44                            28325.11                  至2019年11月15日欠货款3257491.44元、利息28325.10元。2019年11月15日付款50万元，尚欠货款2785816.55元、利息0元。                                2019.11.15              2785816.55              13              14486.25                  23              2019.11.16              454270.73              12              2180.50                                小计              3240087.28                            16666.75                  至2019年11月28日欠货款3240087.28元、利息16666.75元。2019年11月28日付款31.8万元，尚欠货款2938754.03元、利息0元。                                2019.11.28              2938754.03              8              9404.01                  24              2019.11.29              125472.32              7              351.32                                小计              3064226.35                            9755.34                  至2019年12月6日欠货款3064226.35元、利息9755.34元。2019年12月6日付款20万元，尚欠货款2873981.69元、利息0元。                                2019.12.6              2873981.69              25              28739.82                  25              2019.12.8              206439.02              23              1899.24                                小计              3080420.71                            30639.06                  至2019年12月31日欠货款3080420.71元、利息30639.06元。2019年12月31日付款11万元，尚欠货款3001059.77元、利息0元。                                2019.12.31              3001059.77              101              121242.81                  26              2020.1.1              89089.9              100              3563.60                                小计              3090149.67                            124806.41                  至2020年4月10日欠货款3090149.67元、利息124806.41元。2020年4月10日付款30万元，尚欠货款2914956.08元。                                2020.4.10              2914956.08              105              122428.16                  至2020年7月24日欠货款2914956.07元、利息122428.16元。2020年7月24日付款30万元，尚欠货款2737384.2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