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4民特791号申请人：澳门红云卷烟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宋玉生广场**光辉商业中心**N，0。授权代表：欧阳炎成。申请人：王增明，男，1962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住区。申请人：王艺蓉，女，196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申请人：胡立坚，男，1960年2月2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澳门特别行政区。以上四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若凝，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中商烟草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南湾大马路**才能商业中心**/div>代表人：张建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旭，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澳门红云卷烟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与被申请人中商烟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烟草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申请人红云卷烟厂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2020年5月29日作出的（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82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裁决）。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0日，中商烟草公司就与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之间《品牌合作协议》所涉纠纷，向贸仲提起仲裁申请，贸仲受理案号为L20180968。2019年1月25日，仲裁案件在北京开庭审理，2020年5月29日仲裁庭作出裁决。在仲裁期间，仲裁程序多次违反法定程序，与仲裁规则严重不符，影响公正裁决。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裁决。相关法律法规依据和具体事实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七十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涉外仲裁裁决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情形的，为涉外仲裁协议或者涉外仲裁裁决。”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申请确认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仲裁协议效力的案件，申请执行或者撤销我国内地仲裁机构作出的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仲裁裁决的案件，参照适用涉外仲裁司法审查案件的规定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二）被申请人没有得到指定仲裁员或者进行仲裁程序的通知，或者由于其他不属于被申请人负责的原因未能陈述意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的。”本案红云卷烟厂和中商烟草公司是澳门公司，胡立坚是澳门籍自然人。申请撤销我国内地仲裁机构作出的涉及澳门特别行政区仲裁裁决的案件，应当参照适用前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一、仲裁庭没有平等对待双方当事人，导致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违反法定程序，与仲裁规则严重不符。《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贸仲规则）第二十四条规定：“仲裁员不代表任何一方当事人，应独立于各方当事人，平等地对待各方当事人。”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在任何情形下，仲裁庭均应公平和公正地行事，给予双方当事人陈述与辩论的合理机会。”2019年2月21日，贸仲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16480号关于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载明：“根据仲裁庭在庭审时的程序安排，除非另有通知，本案将不再接受任何证据材料。如双方对对方的上述材料有何意见或异议，请于收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一式八份书面提交至本会。该期限后，除非另有决定仲裁庭将不再接受本案任何书面材料。”此后，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再未收到贸仲的其他通知或决定。根据《（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16480号关于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要求，双方应在收到函件之日起7日内提交书面材料。2019年3月15日，贸仲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25405号关于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载明：“向被申请人（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转去申请人（中商烟草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寄至本会的‘对被申请人（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代理词》的回复意见’，规定期限内，未收到被申请人（中商烟草公司）提交的任何书面材料。”中商卷烟厂超出仲裁庭要求的期限，直至2019年3月5日逾期提交书面意见，仲裁庭予以接受，贸仲在收到该材料十日后才向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交寄。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与仲裁规则严重不符。2019年4月4日，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收到贸仲作出的《（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30280号关于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载明：“仲裁庭决定对第一被申请人（红云卷烟厂）提交的前述材料不予接受，现随函退回。”由此，仲裁庭在仲裁过程中，剥夺了红云卷烟厂陈述意见与辩论的权利和合理机会，仲裁庭没有平等对待双方当事人，导致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与仲裁规则严重不符。二、本案无故延长审限多达九次，且从未向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告知原因，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与仲裁规则严重不符。贸仲规则第四十八条规定：“（一）仲裁庭应在组庭后6个月内作出裁决书。（二）经仲裁庭请求，仲裁委员会仲裁院院长认为确有正当理由和必要的，可以延长该期限。”仲裁庭应在2018年11月29日组庭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9年5月29日前作出本案裁决。2019年2月21日，贸仲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16480号关于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告知当事人仲裁庭7日后不再接收任何材料。在据此三个多月的期限内，仲裁庭迟迟没有作出裁决，反而在审限即将届满或审限届满当日延长审限多达九次，且从未向申请人告知任何合法合理事由。具体如下：2019年5月29日，贸仲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57826号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在审限届满当日告知“将本案裁决作出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6月29日”，系第一次违规无故延长审限一个月。2019年6月29日，贸仲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122418号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在审限届满当日告知“将本案裁决作出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7月29日”，系第二次违规无故延长审限一个月。2019年7月29日，贸仲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136264号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在审限届满当日告知“将本案裁决作出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8月29日”，系第三次违规无故延长审限一个月。2019年8月2日，贸仲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135723号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在距离上次作出延长审限通知日仅相隔3日，再次告知“将本案裁决作出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9月29日”，系第四次违规无故延长审限一个月。2019年9月29日，贸仲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159482号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在审限届满当日告知“将本案裁决作出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11月29日”，系第五次违规无故延长审限两个月。2019年11月29日，贸仲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186477号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在审限届满当日告知“将本案裁决作出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29日”，系第六次违规无故延长审限一个月。2019年12月29日，贸仲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199023号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在审限届满日告知“将本案裁决作出的期限延长至2020年1月29日”，系第七次违规无故延长审限一个月。2020年1月23日，贸仲作出《（2020）中国贸仲京字第012023号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在审限剩余6日即将届满时告知“将本案裁决作出的期限延长至2020年4月29日”，系第八次违规无故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4月29日，贸仲作出《（2020）中国贸仲京字第034433号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在审限届满当日告知“将本案裁决作出的期限延长至2020年5月29日”，系第九次违规无故延长审限一个月。由此可知，本案仲裁过程中，仲裁庭多次在审限即将届满或审限届满当日延长审限，累计延长审限长达一年，且从未向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告知任何合法合理事由，违反了贸仲规则对审限的有关规定，也违背了仲裁法及时仲裁经济纠纷的宗旨，与仲裁程序、仲裁规则严重不符，已满足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前述仲裁程序存在重大瑕疵，且因为在接受庭后补充证据材料及意见中，仲裁庭没有在仲裁程序中平等的对待双方当事人，导致裁决所依据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仲裁庭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裁决所依据的事实也严重错误。综上，在仲裁审理的过程中，仲裁庭剥夺了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陈述意见及质证的权利和合理机会；没有平等对待双方当事人，导致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仲裁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多次违反法定程序，与仲裁规则严重不符，导致仲裁庭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裁决所依据的事实也严重错误。因此，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肯请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启动撤销仲裁裁决的司法审查程序，对仲裁过程中的程序违法问题进行充分详实的审查，撤销裁决。被申请人中商烟草公司称，申请撤销裁决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一、仲裁庭给予了双方当事人平等的最后发表意见的期限，中商烟草公司按期提交了意见，而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逾期提交文件，仲裁庭有权拒绝接受相关材料，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贸仲2019年2月21日作出的（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16480号通知，贸仲向中商烟草公司转去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提交的《代理词》，向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转去中商烟草公司提交的代理意见、补充证据目录二及补充证据、质证意见，并明确告知双方，“根据仲裁庭在庭审时的程序安排，除非另有通知，本案将不再接受任何证据材料。如双方对对方的上述材料有何意见或异议，请于收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一式八份书面提交至本会。该期限后，除非另有决定，仲裁庭将不再接受本案任何书面材料。”（一）中商烟草公司严格按照仲裁庭规定的期限提交了各项文件，不存在逾期提交的情形。中商烟草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收到上述通知及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的《代理词》，并于7日内即2019年3月4日向贸仲寄出《对被申请人的回复意见》。根据贸仲2019年3月15日作出的（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25405号通知，贸仲于2019年3月5日收到上述《对被申请人的回复意见》，证明中商烟草公司在仲裁庭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了对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代理词》的回复意见，不存在逾期提交的情形。（二）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逾期提交文件，仲裁庭有权拒绝接受相关材料，其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并未在（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16480号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对中商烟草公司代理意见及补充证据的任何意见或异议，也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要求开庭质证的申请。根据贸仲2019年3月15日作出的（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25405号通知，载明“规定期限内，未收到被申请人提交的任何书面材料。根据仲裁庭此前的程序安排，除非另有决定，仲裁庭不再接收本案任何书面材料。”根据贸仲2019年4月4日作出的（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30280号通知，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直至2019年3月22日、2019年3月26日才分别向贸仲寄送了“对中商烟草补充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及“补充代理意见”。根据贸仲规则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仲裁庭可以规定当事人提交证据的期限。当事人应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逾期提交的，仲裁庭可以不予接受”的规定及（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16480号通知、（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25405号通知，仲裁庭有权拒绝接受上述材料。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未在仲裁庭规定的期限内对补充证据发表任何意见或异议，应视为其放弃发表意见的权利，并由其自行承担的不利后果。二、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为拖延履行合同及裁决义务，向仲裁庭称其拟与中商烟草公司面谈和解，请求仲裁庭给予一定和解时间，导致仲裁庭为促成双方友好解决争议不断延长审限。仲裁庭严格按照贸仲规则第四十八条规定的程序报请仲裁院院长批准后延长审限，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2019年5月29日，贸仲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57826号通知，经仲裁院院长同意，将裁决作出期限延长至2019年6月29日。2019年6月26日，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向贸仲提交《关于给予和解时间的申请》，表示“为彻底并友好解决双方合作事宜，避免后续争议，我方拟与中商烟草集团有限公司于下周面谈和解。因此，我方特向仲裁庭给予我方一个月的和解时间。”事实上，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在庭审后从未向中商烟草公司表示过和解意愿，也未提供过任何和解方案，在2019年6月29日裁决期限临近之际，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称其拟与中商烟草公司面谈和解并单独向仲裁庭提出和解申请，存在拖延履行合同及裁决义务之嫌。但基于友好协商解决双方纠纷的考虑，中商烟草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贸仲回复《申请人中商烟草关于被申请人澳门红云和解申请的答复》，同意仲裁庭给予双方一周末的和解时间。中商烟草公司认为，基于商事仲裁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特点，仲裁庭为促成双方友好解决争议、不断延长审限；同时，由于本案涉及烟草行业的专业知识，且涉案当事人较多、涉案金额较大，为审慎裁决，仲裁庭也需要一定时间对双方意见及证据材料进行研究。另外，根据贸仲规则第四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经仲裁庭请求，仲裁委员会仲裁院院长认为确有正当理由和必要的，可以延长该期限。”本案历次延长审限均经过了仲裁院院长批准，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申请撤销裁决的理由均不成立，申请不存在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中商烟草公司已经对生效的仲裁裁决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提起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之诉完全是为了拖延履行，甚至企图逃避履行裁决的法律义务，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损害了中商烟草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的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82号仲裁裁决：一、红云卷烟厂向中商烟草公司支付1000万元；并承担该1000万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迟延支付违约金。其中第二款管理使用费500万元的迟延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第三笔管理使用费500万元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二、红云卷烟厂向中商烟草公司补偿律师费支出8.48万元。三、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对红云卷烟厂上述第一、二项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仲裁费为275723元，由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承担。鉴于仲裁费已由中商烟草公司全额预缴，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应向中商烟草公司支付275723元，以补偿中商烟草公司为其垫付的仲裁费。贸仲规则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仲裁庭应在组庭后6个月内作出裁决书。”第（二）项规定：“经仲裁庭请求，仲裁委员会仲裁院院长认为确有正当理由和必要的，可以延长该期限。”贸仲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2019年6月29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8月2日、2019年9月29日、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29日、2020年1月23日、2020年4月29日九次作出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均载明：因仲裁程序进行的需要，仲裁庭请求贸仲仲裁院院长将裁决作出的期限予以延长。贸仲仲裁院院长经研究认为，仲裁庭要求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请求确有必要且理由正当，故同意并决定将案件裁决作出的期限延长。最后一次延长期限至2020年5月29日。本院认为，本案申请人红云卷烟厂与被申请人中商烟草公司均为注册地在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法人，申请人胡立坚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当事人申请撤销我国内地仲裁机构作出的涉及澳门特别行政区仲裁裁决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参照适用涉外仲裁司法审查案件的规定审查。根据仲裁法第七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涉外仲裁案件进行司法审查，应当以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事项作为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仲裁机构作出的裁决，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被申请人没有得到指定仲裁员或者进行仲裁程序的通知，或者由于其他不属于被申请人负责的原因未能陈述意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的；（四）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上述条款是人民法院撤销涉外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对于当事人提出的不符合上述规定的申请理由，不能作为撤销涉外仲裁裁决的依据。本案中，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所提出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为仲裁违反法定程序，所依据的事项为：一、仲裁庭未平等对待双方当事人，剥夺了红云卷烟厂陈述意见与辩论的权利和合理机会；二、仲裁庭无故多次延长裁决期限。对此本院认为，“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对于仲裁庭行使仲裁权的事项，不能认定为“违反法定程序”。首先，仲裁庭已在2019年3月15日作出的（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25405号函表明，关于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随函向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转去中商烟草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寄至仲裁委员会的“对被申请人（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代理词》的回复意见”一式一份，规定期限内，未收到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提交的任何书面材料。根据仲裁庭此前的程序安排，除非另有决定，仲裁庭不再接收案件任何书面材料。后，仲裁庭又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30280号函，表明关于L20180968号品牌合作协议争议案，兹确认仲裁院于2019年3月22日收到红云卷烟厂寄来的“澳门红云对中商烟草补充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于2019年3月26日收到红云卷烟厂寄来的“补充代理意见”。根据此前在（2019）中国贸仲京字第025405号函中的规定，仲裁庭不再接收案件任何材料。仲裁庭决定对红云卷烟厂提交的前述材料不予接受。故仲裁庭系因中商烟草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交材料而决定接受并向红云卷烟厂、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转递送达，因红云卷烟厂超期提交材料而决定不予接受，未违反仲裁法和仲裁规则中的程序性规定，亦未剥夺红云卷烟厂陈述意见与辩论的权利和合理机会。其次，根据贸仲规则第四十八条规定，仲裁庭应在组庭后6个月内作出裁决书，但经仲裁庭请求，仲裁委员会仲裁院院长认为确有正当理由和必要的，可以延长该期限。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仲裁庭在延长裁决作出期限时均经仲裁庭申请，并由仲裁院院长同意，符合程序规定。且贸仲规则并未限制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次数，故仲裁庭九次延长裁决作出期限亦未违反贸仲规则。根据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最后一次延长的期限至2020年5月29日，案涉裁决系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因此，案涉裁决期限的延长及作出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澳门红云卷烟厂有限公司、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澳门红云卷烟厂有限公司、王增明、王艺蓉、胡立坚负担。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梅 宇审 判 员  赵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志文书 记 员  白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