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世纪恒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翔驰路**。法定代表人：刘洪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体实，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良宇永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学院路北侧宿迁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朱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涌，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世纪恒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恒达公司”）与上诉人宿迁市良宇永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宇永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5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恒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判决良宇永福公司再支付世纪恒达公司违约金524833.3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良宇永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有误。双方协议约定每逾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1750元，而一审法院未按照该协议约定来计算，而是按照4倍LPR利率计算违约金。2.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违约金的期限有误。良宇永福公司应当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日11750元的标准计算至涉案房屋过户完毕之日止来支付世纪恒达公司违约金。良宇永福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计算标准正确，因法定利息的调整，一审法院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高于法定的利息标准进行调整并不违法。2.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期限是符合相关事实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房屋具备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在符合条件后，世纪恒达公司拒绝协助办理过户，因此2020年6月11日之后没有办理过户是世纪恒达公司自身原因所导致的，不应当由良宇永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世纪恒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良宇永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纪恒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违约条款不存在显失公平不是事实。涉案合同只约定了良宇永福公司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世纪恒达公司没将2350万元及时存在银行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该合同时地位是不对等的，世纪恒达公司利用其自身优势地位签订的合同，显失公平。合同履行结果对良宇永福公司也是显失公平，世纪恒达公司没有实际损失，良宇永福公司各种损失300多万。2.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条款有遗漏。合同约定世纪恒达公司享有接管经营权后到过户完成期间良宇永福公司资产的无偿使用权，良宇永福公司认为该条款是附期限的违约条款。良宇永福公司在没有办理完土地、房产过户前，资产一直被世纪恒达公司免费使用。合同约定良宇永福公司需要在世纪恒达公司将2350万元汇入工商银行账户后三个月内完成过户，否则良宇永福公司还要赔偿违约金，因此良宇永福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三个月过户期可以不算违约责任条款，如果超过三个月没有完成过户，应当作为违约条款，世纪恒达公司免费使用土地、房产期间的租赁费用应当作为违约金，应当从世纪恒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中予以扣除。3.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起算时间点认定错误。世纪恒达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存入了2350万元，但在2019年10月21日又取出490万元，于2019年10月22日存入，良宇永福公司认为即使判决承担违约责任，也应当从2019年10月22日起开始计算90日，即2020年1月20日作为起算点。4.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世纪恒达公司一直怠于履行，没有积极的态度来促进本次的交易，最终导致过户时间的迟延，世纪恒达公司自身存在过错。世纪恒达公司二审辩称，合同从签订、履行及履行结果来看，没有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的起点是正确的，对于2019年10月21日取出490万元后又2019年10月22日存入的问题，实质并未造成2350万元的减少，一审法院扣除两天计算违约金不妥。综上，请求驳回良宇永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世纪恒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良宇永福公司赔偿违约金（违约金以23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每日11750元计算至涉案房屋过户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良宇永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5日，良宇永福公司（甲方）与世纪恒达公司（乙方）签订《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买卖协议》，约定良宇永福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沭阳县沭城镇学院路北侧的6626平方米的商服土地（土地证号：沭国用（2013）第12129号）、位于沭阳县学院路北侧宿迁大道西侧（永福尼桑4S店）的7345.**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不动产权证书号：沭阳县房权证沭城字第**）以及房屋内的办公设施、生产设备等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价款2400万元。第二条约定买卖方式：1.甲方同意通过买卖的形式，将土地和房产转让给乙方；2.甲方须保证：在将土地和房产正式过户给乙方前，解除该土地和房产的查封、抵押等债务纠纷；3.乙方同意按以下约定时间和金额，分两期向甲方支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买卖款：第一期：买卖定金人民币50万元，乙方须在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第二期：在乙方取得东风日产、长安福特厂家授权后，甲乙双方交接经营权前，甲方通知乙方可以办理土地房产过户7个工作日内，乙方须提供2350万元存放在乙方开设的宿迁工商银行账户，作为乙方购买甲方土地房产尾款的专项用款。土地房产正式过户给乙方后，甲方将不动产证和资产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金额2400万元）交付给乙方，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将此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4.甲方保证：在乙方将人民币2350万元存放在乙方开设的宿迁工商银行账户3个月（按照90天计算）内，正式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更名到乙方名下。4.1.如甲方不能在3个月（按照90天计算）内按协议约定把该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存放在甲方指定宿迁工商银行账户人民币2350万元，从存入之日起超过3个月（按照90天计算），乙方有权自行支配，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挡。4.2.如甲方不能在3个月（按照90天计算）内按协议约定把该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过户到乙方名下，但甲方仍坚持继续完成过户事宜，乙方存放在甲方指定宿迁工商银行账户人民币2350万元，从存入之日算起，超过3个月（按照90天计算）部分，每逾期1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存款额0.5‰的违约金，即每天人民币11750元。甲方不得以违约金过高为由向有关司法部门申请进行调整。甲方保证乙方享有接管经营权后到过户完成期间，对甲方资产的无偿使用权。第三条约定土地转让有关费用的承担：1.甲乙双方应按照法律规定各自承担土地房产转让的相关税费，即乙方承担契税5%、印花税0.05%，其他相关税费全部由甲方承担；2.甲方应向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金额2400万元。发票包括品牌转让费、设备、土地及房产。上述协议签订后，乙方依约向甲方支付定金50万元，甲方依约向乙方交付涉案不动产以及办公设备、生产设备等资产，由乙方占有、使用。2019年10月11日，乙方向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宿城支行开设的账户存入2350万元。2019年10月21日，乙方从上述账户两次分别转出230万元、260万元，次日，乙方又将两笔款项重新存入上述账户。良宇永福公司因借款需要，与中国工商银行宿城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就其提供的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间为2015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因良宇永福公司未及时涤除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导致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办理过户登记。2020年6月11日，良宇永福公司涤除涉案房屋设立的抵押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2月31日，经良宇永福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322财保119号民事裁定，裁定对世纪恒达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宿城支行的存款2350万元予以冻结。2020年5月27日，经世纪恒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1322财保36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被申请人良宇永福公司所有的案涉不动产予以查封，保全金额为180万元。2020年7月10日，良宇永福公司向一审法院缴纳180万元现金作为担保，申请解除对涉案房屋的保全，后一审法院依法解除对涉案不动产的查封。2020年7月15日，涉案房屋换发不动产权证，证号为苏（2020）沭阳县不动产权第0029753号，原证[沭阳县房房权证沭城字第**、国用（2013）第12129号]已注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良宇永福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如良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即良宇永福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不动产在2015年设立抵押权，抵押期间为2015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签订合同时，涉案不动产设立的抵押权尚未涤除。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甲方须保证在将土地和房产正式过户给乙方前，解除该土地和房产的查封、抵押等债务纠纷。根据该约定，良宇永福公司作为卖方有义务涤除涉案不动产设立的抵押权，世纪恒达公司作为买方没有配合义务。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在乙方将人民币2350万元存放在乙方开设的宿迁工商银行账户3个月（按照90天计算）内，正式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更名到乙方名下。根据该约定，结合世纪恒达公司存入2350元价款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良宇永福公司应在2020年1月10日之前涤除抵押权。对于良宇永福公司主张世纪恒达公司未依约将2350万元存放在宿迁工商银行连续三个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世纪恒达公司在存入2350万元价款后，仅在2019年10月21日取出490万元，并且在次日又重新存入账户。即便将2019年10月21日、22日两天剔除，依据合同约定，良宇永福公司仍应在2020年1月12日之前涤除抵押权。因良宇永福公司未依约履行涤除抵押权义务，从而导致涉案不动产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不动产过户登记。综上，良宇永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良宇永福公司辩称其未能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系世纪恒达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所导致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合同第二条4.1项约定的如甲方不能在3个月（按照90天计算）内按协议约定把该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存放在甲方指定工商银行账户人民币2350万元，从存入之日起超过3个月（按照90天计算），乙方有权自行支配，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挡。但是，良宇永福公司在90天期限届满之前申请法院冻结涉案价款2350万元，阻碍世纪恒达公司实现自由支配该款项的权利，亦构成违约。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即本案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该规定，当事人对违约金数额如何约定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本案中，良宇永福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条款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天11750元，且甲方（良宇永福公司）不得以违约金过高为由向有关司法部门申请进行调整。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该规定，违约金调整请求权系当事人的民事实体权利，当事人有权进行处分。本案中，良宇永福公司主张世纪恒达公司没有损失，故不应当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条款约定良宇永福公司预先放弃请求法院调整违约金的权利，是良宇永福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同时，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属于任意性法律规范，根据“法无禁止即自由”原则，双方可以约定排除适用该条规定。还有，双方是平等的商事主体，缔约地位无强弱之分，且双方均具备基本的风险意识，对违约金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也应当明确知晓。综上，良宇永福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金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未依约完成过户登记的根本原因在于良宇永福公司未及时涤除抵押权。根据涉案合同第4.2条的约定，良宇公司应在2020年1月12日（即世纪恒达公司存入2350万元达90日，已扣除2019年10月21日、22日2天）之前涤除抵押权，故违约金自2020年1月12日开始计算。2020年6月11日，良宇永福公司涤除涉案房屋设立的抵押权，已具备过户登记条件，故违约金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较为合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综合衡量涉案合同履行情况、良宇永福公司的过错程度、双方当事人缔约地位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本院酌情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公布1年期LPR利率（4.15%）的4倍计算违约金，计1625416.67（23500000×4.15%×4÷12×5）元。关于2020年6月12日之后应否计算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6月11日，世纪恒达公司即可依约协助良宇永福公司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即便良宇永福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世纪恒达公司也可以选择其他更有利于解决矛盾的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而非必须查封涉案房屋。故世纪恒达公司主张2020年6月12日之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宿迁市良宇永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庆世纪恒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625416.67元；二、驳回大庆世纪恒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10元，减半收取107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55元，由宿迁市良宇永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良宇永福公司提交六组新证据:证据1.照片打印件一张，是良宇永福公司员工电脑保存的世纪恒达公司与良宇永福公司在洽谈过程中合作协议稿，显示的修改时间为2019年6月9日上午8:54分；证据2.视频一份，证明打开的文稿系证据1，以及证明稿件里面关于涉案房产的约定与证据3一致。证据3.2018年6月8日土地房产转让协议共4页，证明协议第六条第一款可以证明双方就世纪恒达公司协助良宇永福公司涤除涉案房产抵押权进行过磋商，世纪恒达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并非世纪恒达公司陈述的不知情，只是世纪恒达公司不同意写在协议中，只同意将涤除所需要的2350万元存在由良宇永福公司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里，后因为银行政策调整，需要作冻结质押手续，世纪恒达公司才不愿意配合；证据4.古楚派出所询问笔录共4页，证明良宇永福公司积极与世纪恒达公司沟通履行协议，世纪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一会说同意，一会说不同意，造成良宇永福公司最终没有及时解除抵押，如果世纪恒达公司及时表示拒绝，良宇永福公司会及时找其他替代担保来及时解除抵押，完成过户。三方协议上的三方就是良宇永福公司、世纪恒达公司和工商银行；证据5.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6份（2020年1月-5月）共10页；证据6.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5份（2020年6月-9月）共15页；证据5、6均是还2400万元资产所抵押的贷款中的500万元本息。证据5、6证明良宇永福公司用涉案房产抵押给工商银行，为宿迁市平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贷款，所贷款项由良宇永福公司使用，贷款本息由良宇永福公司偿还，因世纪恒达公司不积极履行合同导致良宇永福公司不能及时收到涉案房产买卖的对价款，从而无法偿还工商银行贷款，为此多支付利息183808.3元，造成损失。世纪恒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3是良宇永福公司电脑自行保存的，对真实性无法确定，世纪恒达公司没有签过2019年6月8日的协议，双方是2019年6月15日签订的最终协议，对土地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都是良宇永福公司单方提供的，没有进行过公证。证据1恰恰可以证明双方是通过多次磋商形成2019年6月15日的买卖合同，对于合同案涉的房产存在抵押双方是明知的，但是对于涤除抵押的资金来源，世纪恒达公司始终未答应良宇永福公司的要求，即用世纪恒达公司的2350万元替良宇永福公司偿还贷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既然良宇永福公司准备用世纪恒达公司的钱偿还银行贷款，必须要经过世纪恒达公司的同意且是明示的。世纪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伟始终未明确表示同意，不能将逾期过户的责任转嫁到世纪恒达公司。对证据5、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证据2、证据3均被双方最终签订的协议取代，且证据3仅系良宇永福公司单方提供，世纪恒达公司未盖章确认，该三份证据达不到良宇永福公司证明目的，故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4世纪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谈话中并未明确表示同意良宇永福公司提出的协议方案，故该证据达不到良宇永福公司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5、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是否有违约行为。如有，则违约金计算的标准、期限以及违约金的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是平等的商事主体，涉案的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经过多次协商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良宇永福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显失公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所签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良宇永福公司要保证在将土地和房产正式过户给世纪恒达公司前，解除该土地和房产的查封、抵押等债务纠纷。还约定在世纪恒达公司将2350万元存至银行3个月内，良宇永福公司要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更名至世纪恒达公司名下。现世纪恒达公司依约存入2350万元后，良宇永福公司未能及时涤除涉案不动产的抵押权，并导致涉案不动产未能及时更名至世纪恒达公司名下，良宇永福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约定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以4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1年期LPR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上诉的违约金计算期限问题，本院认为，世纪恒达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交纳2350万元至指定账户，后该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取出490万元并于次日重新存入，良宇永福公司主张应从世纪恒达公司取出490万元次日计算合同约定的3个月时间，之前存入的时间不算，应重新计算，该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世纪恒达公司主张违约金应计算至涉案不动产过户之日止，本院认为，2020年6月11日良宇永福公司已经涤除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并已具备过户登记条件，一审法院将该违约金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世纪恒达公司和良宇永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59元，由大庆世纪恒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049元，由宿迁市良宇永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沈阳审判员  朱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