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债易收互联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刘杨栋，招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侠，北京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德运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杰，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广忠，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纪兴，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京信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张雷。上诉人债易收互联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债易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德运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运昌公司）、原审被告中京信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债易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侠，被上诉人德运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广忠、侯纪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信联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债易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债易收公司无须退还德运昌公司平台使用费3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德运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德运昌公司因其自身经营出现问题，为转嫁商业风险，于2019年1月25日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债易收全国债权登记系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1月29日达成《关于聊城旗舰店解除合作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约定了退回平台使用费明的前提条件，即德运昌公司的旗舰店转让后或该区域招商后。但这两个条件在德运昌公司起诉前均未成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对合作终止进行了约定，双方应按照该约定执行。一审法院抛开约定内容，适用合同法97条是错误的。德运昌公司在一审中并未请求法院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超出德运昌公司的诉求范围。德运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019年1月29日，双方解除了合作协议，债易收公司收回了账号、密码，德运昌公司实际上失去了旗舰店的资质；在该区域的招商属于债易收公司的义务；德运昌公司已经满足了退费条件；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情况确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处理正确。信联公司未陈述意见。德运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德运昌公司与债易收公司、信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债易收全国债权登记系统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判令债易收公司、信联公司返还德运昌公司平台使用费及保证金4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债易收公司、信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6日，德运昌公司（乙方）与债易收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一、合作内容，甲方拥有专业债权电子交易平台“债易收全国债权登记系统”（以下简称“债易收系统”），乙方作为甲方聊城（旗舰店）合作机构，甲方同意乙方使用且乙方承诺使用甲方“债易收系统”的所有服务内容。二、合同期限，本合作协议期限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三、费用1、平台使用费，甲方“债易收系统”平台使用费300000元／年，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同期限内的“债易收系统”平台使用费300000元，此平台使用费乙方应在签署本协议前或当日24时支付全部平台使用费。平台使用费（含定金）缴纳后不予退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德运昌公司（乙方）与债易收公司（甲方）又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9月29日，德运昌公司法人王杰向债易收公司转账30万元，2018年11月，德运昌公司向债易收公司支付25万元保证金。2019年1月25日，德运昌公司向债易收公司发出《退出加盟债易收申请书》，载明：申请事项：解除债易收全国债券登记系统聊城市旗舰店。经过股东协商，决定向贵公司提出申请解除加盟协议，并申请退还贷款保证金250000元及加盟费用300000元，共计550000元事宜。望贵公司审核批复，并在春节前完成解除加盟及退款事项。2019年1月29日，债易收公司与德运昌公司签订《处理意见》，载明：“因聊城旗舰店和债易收互联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终止合作运营关系，根据该公司申请，特批准以下处理意见：1.将房抵业务保证金贰拾伍万元全额退回；2.其旗舰店资质进行转让，总部并同时做该区域招商，期后退回平台使用费叁拾万元整”。债易收公司在该处理意见上盖章，管理人员张雷亦签字确认。债易收公司通过管理人员张雷已向德运昌公司退还10万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信联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德运昌公司（乙方）与债易收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2019年1月29日，债易收公司与德运昌公司签订《处理意见》，从该处理意见看，债易收公司与德运昌公司就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达成了一致，债易收公司通过管理人员张雷已向德运昌公司退还10万保证金，双方应开始履行《处理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德运昌公司与债易收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月29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德运昌公司主张债易收公司返还德运昌公司平台使用费及保证金45万元并承担逾期支付利息。债易收公司同意退剩余保证金15万元，但对于平台使用费30万元辩称，“申请书上说退平台使用费的理由是市场外部变化、资方理由等，都属于商业风险，被告无法把控，因此原告诉讼是为了转移商业风险。在双方合同第六条第三款中明确约定甲方不承担责任的范围，我方应免责。我们在聊城招商了，但是还没有招上。应该是同时进行，原告进行转让资质，我们进行招商，都完成了就可以退钱。没转出去就不退款”。从现有证据看，双方所签订的《处理意见》并未将另行招商成功作为退还平台使用费的必要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债易收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债易收公司应偿还德运昌公司保证金及平台使用费45万元。《处理意见》中并未约定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计算，德运昌公司主张债易收公司返还德运昌公司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信联公司并非《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德运昌公司主张信联公司返还德运昌公司平台使用费及保证金45万元并承担逾期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确认山东德运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债易收互联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易收全国债权登记系统合作协议》及《债易收全国债权登记系统合作补充协议》于2019年1月29日解除；二、债易收互联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山东德运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及平台使用费合计45万元；三、驳回山东德运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2770元，由债易收互联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债易收互联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过程中，德运昌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对信联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德运昌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申请撤回对信联公司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正确及债易收公司是否应当向德运昌公司退还平台费使用费30万元。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29日，债易收公司与德运昌公司签订《处理意见》，约定终止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且对合同终止之后的法律后果做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月29日解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当事人提出合同解除的主张时，对合同解除时间进行认定和判决系确认合同解除的应有之意，债易收公司关于德运昌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合同解除时间，故而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判决属超诉求裁判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30万元平台使用费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合同解除后债易收公司应当退还德运昌公司保证金和平台使用费。债易收公司通过管理人员张雷已向德运昌公司退还10万保证金，且其在本案诉讼中同意退剩余保证金15万元，本院无异议。对于平台使用费30万元，债易收公司认为退还条件尚不成就，故不同意退还。对此，本院认为，债易收公司在上诉中主张退还平台使用费的条件为“旗舰店转让后或该区域招商后”，但双方约定的原文表述为“其旗舰店资质进行转让，总部并同时做该区域招商，期后退回平台使用费叁拾万元整”。首先，从双方约定的具体表述上看，不能直接得出要有旗舰店转让完成或该区域招商完成才能退费的结论；其次，从双方约定的内容看，退费条件成就与否主要取决于债易收公司是否积极实施相应行为，在债易收公司负有促成条件成就义务的情况下，其未举证证明积极履行了该义务，即以条件不成就为由，拒绝履行退款义务，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故本院认为债易收公司不同意退还30万元平台使用费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其向德运昌公司退还30万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债易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债易收互联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锦莲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