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本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院北京市海淀区劳动服务管理中心办公楼**楼**。法定代表人：李转良，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捐献，男，1951年11月27日出生，北京龙本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女，1992年6月10日出生，北京龙本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本鲁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院北京市海淀区劳动服务管理中心办公楼**301div>法定代表人：季宏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鸾，河南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女，1994年1月23日出生，北京龙本鲁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div>法定代表人：尚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龙本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本教育）、上诉人北京龙本鲁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本鲁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出版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6248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本教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龙本教育不构成侵权、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筑出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龙本教育和龙本鲁班分别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未予采信，将标有“鲁班培训”不能确定场所主体的场所主体认定为责任主体，系认定事实错误。二、龙本教育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三、建筑出版公司未提交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龙本教育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仅依据未经法庭质证的《2019年度课程合作协议书》（简称《合作协议书》）认定龙本教育与龙本鲁班构成共同侵权，系认定错误。被诉侵权行为系龙本鲁班的员工李风为江智杰提供涉案电子书并收取报名费用，以上行为系龙本鲁班独立的经营行为，与龙本教育无关，龙本教育与龙本鲁班是课程合作关系，龙本教育独立研发课程，龙本鲁班独立招生，双方各自独立经营，对自己的经营行为承担责任，故龙本教育未侵权，亦没有与龙本鲁班共同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遗漏当事人或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五、建筑出版公司以盈利为目的提起诉讼，意在钓鱼罚款，为创收经营的一种手段，系恶意诉讼。龙本鲁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龙本鲁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建筑出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本鲁班与龙本教育不构成共同侵权。龙本鲁班与龙本教育是分别独立的法人，二者仅仅是合作关系，龙本鲁班独立招生与龙本教育无关。江智杰是龙本鲁班招收的学员，由龙本鲁班员工李风接待、收取费用并开具发票和收据，与龙本教育无关。一审依据《合作协议书》认定龙本教育与龙本鲁班构成共同侵权，没有事实依据。二、李风向江智杰提供涉案电子书系个人行为，亦非故意，再无向学员提供电子书的行为，一审法院因此认定龙本鲁班构成恶意侵权，认定有误。三、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过高。建筑出版公司损失明确，龙本鲁班侵权情节显著轻微，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本案与另外三案为同一事实，建筑出版公司要求支付的律师费和公证费，远超实际支出，应酌情减少。四、建筑出版公司以盈利为目的提起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系恶意诉讼。龙本鲁班对龙本教育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龙本教育对龙本鲁班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建筑出版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龙本教育、龙本鲁班的上诉意见。在取证场所内有龙本教育的会员证、名牌及培训等较为醒目的logo及标识，龙本教育的注册地址即在取证地址。龙本教育和龙本鲁班的股权存在交叉，另外在取证场所内有唯一较为醒目的鲁班培训字样，注册在龙本鲁班名下，针对涉案侵权行为，龙本教育也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建筑出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本教育、龙本鲁班立即停止侵权；2.龙本教育、龙本鲁班赔偿经济损失139800元；3.龙本教育、龙本鲁班承担合理开支5000元；4.龙本教育、龙本鲁班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编委会（甲方）与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乙方，2019年7月8日变更为建筑出版公司）签订《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出版协议书》），共包括涉案图书在内的14册图书，该协议书由编委会成员与乙方签订。甲方每年按双方约定时间前将图书书稿交给乙方，乙方负责图书的三审、三校、并在双方约定时间前完成本书的出版工作。14册图书中，每册出书字数50万字左右，每册单独定价。本书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本书的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将本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专有行使。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甲方开展本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图书。协议书后附有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盖章及编委会成员的签字。2019年5月建筑出版公司出版发行了涉案图书，全书共699千字，署名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2019年1月3日，龙本教育（甲方）与龙本鲁班（乙方）签订《2019年度课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依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以下课程：一级建造师、二级建造师网课及面授课程（具体以甲方发出的课程安排为准）；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上述指定课程的使用权；乙方使用课程的方式为网课以视频形式提供给乙方学员学习使用、面授课随甲方安排统一上课；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方式使用甲方LOGO及甲方的宣传材料，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品牌使用费及课程使用费。经厦门立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申请，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2705号公证书，其中记载，2019年5月21日，厦门立标知识产权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公证处工作人员来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9号院丙4附近标有“鲁班培训”的场所进行了公证取证，取得涉案电子书，内容与建筑出版公司所出版的图书一致。龙本教育在经营地的办公楼外体悬挂其公司招牌，开具票据的收款人为龙本鲁班；此外，在取证人员报名场所内，同时悬挂“龙本集团”“鲁班培训”“北京龙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会员证书：北京龙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POS单、收款收据、发票上显示龙本鲁班。龙本鲁班认可公证书记载的电子书问题，但以此行为系“钓鱼取证”内容失实为由进行了投诉，但未获支持。建筑出版公司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4000元，报名费500元，公证费500元，为此其提交了发票为4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和报名费为2000元的发票各一张，公证费没有提交相应票据。上述事实，有建筑出版公司提交的《合作出版协议书》、涉案图书、公证书和龙本鲁班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编委会成员共同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根据建筑出版公司与编委会成员共同签订的《合作出版协议书》，建筑出版公司获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可以以自身名义进行维权；龙本教育与龙本鲁班未经许可，通过订立《合作协议书》在建造师课程培训过程中向学员提供涉案图书的电子书，行为显属共同侵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连带责任；龙本教育、龙本鲁班辩称否认侵权，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建筑出版公司要求龙本教育、龙本鲁班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144800元，鉴于无证据证明建筑出版公司因侵权而受到的损失或者龙本教育、龙本鲁班的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专业用途及影响力和龙本教育、龙本鲁班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侵权情节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建筑出版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龙本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和北京龙本鲁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停止侵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龙本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和北京龙本鲁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赔偿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194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三、驳回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龙本教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从企查查上查到的案外人七家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案外人七家公司同在标有“龙本集团”“鲁班培训”的场所同一楼层办公，与龙本教育、龙本鲁班是不同的法人责任主体；2.标有“龙本集团”“鲁班培训”的三层办公场所照片，用以证明同在标有“龙本集团”“鲁班培训”的场所同一楼层办公的九家公司，是不同的法人责任主体；3.案外人北京汉纬高科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用以证明案外人主体资格及注册地址为309室；4.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注册证、授权许可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龙本教育提交的许可合同、授权许可书为有效证据，以此佐证北京鲁班前进方向科技有限公司在309室摆放龙本集团商标品牌标识是经过委托授权的；5.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第6322850号第41类“龙本鲁班”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商标撤三字[2020]第Y016403号），用以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龙本教育提交的许可合同、授权许可书为有效证据；6.309室租金发票，证明309室承租人是北京鲁班前进方向科技有限公司而不是龙本教育和龙本鲁班；7.豫建协张挂会员单位宣传商标品牌标识照片，用以证明龙本集团所属分支机构及代理机构可在自己的经营场所摆放龙本集团的商标品牌标识；8.龙本教育（2015）7号、（2015）19号、（2016）5号、（2018）30号、（2019）38号文件复印件，用以证明龙本教育一贯反对盗版、支持正版；9.龙本教育（2018）30号文件复印件，用以证明龙本教育要求各分校自2018年起不得再向学员赠送教材；10.诉讼代理人致一审法院的短信截图打印件，证明因疫情阻隔无法参加诉讼，居家隔离无法完成网上诉讼。针对龙本教育提交的以上证据，建筑出版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均为电子材料，真实性无法核实。二审庭审中，龙本鲁班对建筑出版公司提供的《合作出版协议书》有异议，认为协议书没有刘志强等人的签字。庭审结束后，建筑出版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由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691号公证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建筑出版公司获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龙本教育、龙本鲁班不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其中的授权书真实性无法确定，系二审诉讼期间刘志强根据授意重新补充制作，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龙本教育、龙本鲁班的上诉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建筑出版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二、龙本教育与龙本鲁班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四、一审判决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数额是否适当。一、建筑出版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涉案图书的权属问题。建筑出版公司为证明其为涉案图书的权利人，于一审中提交了涉案图书、《合作出版协议书》等证据，龙本教育、龙本鲁班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编委会成员共同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建筑出版公司获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审中，龙本鲁班对建筑出版公司提供的《合作出版协议书》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建筑出版公司针对龙本鲁班的异议补充提交了公证书等证据。根据在案证据情况，足以认定建筑出版公司获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龙本鲁班的此项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龙本教育与龙本鲁班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本案中，建筑出版公司将龙本鲁班、龙本教育均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其提交的公证书证明被诉侵权事实，公证取证地点有“鲁班培训”“龙本集团”等招牌、字样；龙本教育与龙本鲁班的《合作协议书》显示双方就建造师考试的相关课程有合作关系。在建筑出版公司以龙本鲁班、龙本教育均为被告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围绕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上述在案证据认定龙本鲁班、龙本教育向建筑出版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依据充分，判决正确。龙本鲁班、龙本教育以依照其双方之间《合作协议书》约定了龙本教育仅向龙本鲁班提供课程支持为由，主张排除龙本教育对建筑出版公司的侵权责任，缺乏依据。龙本教育主张公证取证地点还有其他公司在该处办公，但是否有其他公司在该地办公并不能反驳关于龙本教育在该地办公经营的事实认定，亦不构成足以反驳有效的公证书认定的事实的效力。综上，龙本鲁班、龙本教育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龙本教育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遗漏当事人或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经查，根据2019年11月7日的一审开庭笔录等在案证据，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对相关证据组织了举证质证程序，龙本教育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一审判决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数额是否适当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龙本鲁班上诉称一审判决数额过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一审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建筑出版公司经济损失、龙本教育和龙本鲁班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专业用途及影响力和龙本教育、龙本鲁班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侵权情节、建筑出版公司维权客观支出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龙本鲁班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龙本教育、龙本鲁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元，由北京龙本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3.5元（已交纳），由北京龙本鲁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73.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