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林，泽州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康，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林，泽州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莲，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女女，晋城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敏，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换，泽州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芷君，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宝江，泽州人。上诉人张海林、张永林、张女女、张小换因与被上诉人张中林、原审原告王宝江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泽州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5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康、上诉人张永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莲、上诉人张女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敏、上诉人张小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芷君、被上诉人张中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原审原告王宝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海林、张永林、张女女、张小换的上诉请求：1.撤销泽州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5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张成锁与潘雪英夫妇是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房屋应为张海林、张女女、张永林、张中林、王宝江共同所有。第一、加盖晋城县水东人民公社水西大队管理委员会公章的《新建房屋宅基地证明》和加盖有晋城县公证处公章的《证明书》，证明位于原晋城县水东公社水西大队砖垛岭村125.1平方米房屋宅基地登记户主为张成锁，家庭成员有潘雪英、张永林、张中林、张小换四人，由此可见，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应当为家庭成员共有。第二、张成锁和潘雪英夫妇有六个子女，依次为：长女张重换、长子张海林、次女张女女、次子张永林、三子张中林、三女张小换。张重换1977年去世，留有独子王宝江。1998年张成锁去世，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应由其继承人继承。2018年潘雪英去世后，其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故案涉房屋应为张海林、张女女、张永林、张中林、张小换、王宝江共同共有。二、原审判决依据1986年1月21日的《分业契》认定案涉房屋属于被上诉人张中林所有是错误的。《分业契》上记载的房屋并非张成锁的个人财产，而是张成锁、潘雪英、张永林、张中林、张小换五人共同共有的财产，张成锁无权处分。被上诉人张中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四上诉人所诉的财产并非遗产，二是答辩人的个人财产，四上诉人无权主张继承；请求依法驳回四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海林、张永林、张女女、张小换、王宝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泽州县金村镇砖垛岭村宅基地使用权为（82）第370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产权调换面积为336.75平方米，其他货币补偿为189506.12元，共计价值1300781.1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成锁和潘雪英夫妇共生有六个子女，依次为：长女张重换，长子原告张海林，次女原告张女女、次子原告张永林，三子被告张中林，三女原告张小换。张永林于1981年前后结婚，按农村风俗招赘女家，其他三个女儿均出嫁成家。张重换于1977年去世，有一子即原告王宝江。张成锁于1998年去世，潘雪英于2018年去世。原告与被告争议的房屋系张成锁与潘雪英生前购置。1952年张成锁购得本村冯来根后院北屋楼房上下六间。1978年，原晋城县水东人民公社水西大队给张成锁出具新建房屋宅基地证明书，确定砖垛岭北平房三间、东平房三间、西平房三间宅基地上建筑物归本户所有，户主为张成锁，家庭成员包括潘雪英、张永林、张中林、张小换。1982年12月20日原晋城县公证处又出具《新建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明书》对原晋城县水东人民公社水西大队给张成锁出具的新建房屋宅基地证明书的内容进行了公证。1986年1月20日（农历腊月十一），张成锁与张海林、张中林在中间人的参与下进行了分家，签订《分业契》一份，约定“南院：东屋平房三间、二大门里上西屋平房三间、西南小屋楼房二间、上街北屋平房三间分归张中林所有，新北屋楼房五间归张海林所有。”同日又签订《修业书》一份，约定“张海林新北屋上盖房子有张成锁家中修好完工”，“修新北屋下边由张中林给兄张海林拿款500元整”。同年1月21日，张成锁与张海林、张忠林再次在中间人的参与下签订《分业契》一份，仍约定“南院：东屋平房三间、二大门里上西屋平房三间、西南小屋楼房二间、上街北屋平房三间分归张忠林所有”。双方争议的十一间半房屋即该房屋。争议的房屋土地因被征收，2019年11月22日，泽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和泽州县金村镇人民政府与张中林之子张利军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上述房屋拆迁后回迁面积336.75平米，补偿费189506.1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争议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是否应按遗产进行分割，故首先应确定争议的房屋的财产权利归属。争议房屋没有合法的所有权登记证书，故对其所有权要综合历史沿革进行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争议房屋是由父母购置均无异议，其后虽然争议的部分房屋有加盖晋城县水东人民公社水西大队管理委员会公章的《新建房屋宅基地证明书》和加盖有晋城县公证处公章的《新建房屋宅基地证明》，其中填写了当时的家庭成员张永林、张中林、张小换等，但最终并未依法登记为共有人，故争议的房屋这时仍属于张成锁和潘雪英夫妇，张成锁和潘雪英有权对上述房屋进行处分。1986年1月20日、21日，张成锁在中间人的参与下对家中房屋进行处分，形成两份分业契和一份修业契，应以时间最晚的分业契为准。该分业契确定争议房屋归张中林所有，故该房屋此时已由张成锁进行了处分，相关的财产权利已不属于张成锁夫妇，而归张中林所有。故对原告张海林、张永林要求对上述房屋拆迁补偿利益按遗产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海林、张永林、张女女、张小换、王宝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张海林、张永林已预交，减半收取1650元，由张海林、张永林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张永林1982年结婚，双方争议的十一间半房屋不包括《分业契》中约定归张忠林所有的“上街北屋平房三间”。两份《分业契》均载明南院里下西屋平房三间系张成锁养老房，张中林之子张利军与泽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和泽州县金村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包括南院里下西屋平方三间。南院里下西屋平房三间建筑面积为35.526㎡（7.64m×4.65m），获得的拆迁补偿利益为：产权调换面积65.48㎡（35.526㎡÷182.69㎡×240.53㎡×1.4）；其他货币补偿金额36333.7元，其中房屋补偿价值21315.6元（35.526㎡×600元/㎡）、房屋装饰装修补偿价值710.6元（35.526㎡÷182.69㎡×3654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1084元（35.526㎡×13元/㎡/月×24月）、搬家费1278.9元（35.526㎡×18元/㎡/次×2次）、搬迁奖励1944.6元（35.526㎡÷182.69㎡×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四上诉人请求分割位于泽州县金村镇砖垛岭村宅基地使用权为（82）第370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房屋的财产权利归属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争议房屋是由张成锁、潘雪英夫妇生前购置均无异议，因争议房屋没有合法的所有权登记证书，虽然争议的部分房屋有原晋城县水东人民公社水西大队出具的新建房屋宅基地证明书以及原晋城县公证处出具的《新建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明书》，载明当时的家庭成员有张永林、张中林、张小换等，但并未确定张永林、张中林、张小换为共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争议房屋属于张成锁和潘雪英夫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成锁和潘雪英有权将自己所有的房屋进行分配，虽然潘雪英未在分业契上签字略有瑕疵，但潘雪英事后多年并未提出异议，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诉争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以及我国当时农村的历史及习惯做法等，可以认定潘雪英对张成锁处分行为是知晓和认可的。虽然双方对两份分业契存在争议，但无论是上诉人提供的腊月十一的分业契还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腊月十二的分业契，两份分业契均载明南院里下西屋平方三间为张成锁养老房，南院东屋平房三间、二大门里上西屋平房三间、西南小屋楼房二间分归张忠林所有。因此，南院里下西屋平方三间作为张成锁养老房，张成锁夫妇生前未作处分，其二人去世后应作为遗产，相应的房屋拆迁补偿利益应按照法定继承在各继承人之间予以分配，即张中林、张海林、张永林、张女女、张小换、王宝江各占六分之一份额，每人可获得产权调换面积10.9㎡（65.48㎡÷6），其他货币补偿款6056元（36333.7元÷6）。因张中林之子张利军就该部分房屋已代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张中林应交付其他继承人享有的拆迁补偿利益。除南院里下西屋平方三间外，分业契已确定其他争议房屋归张中林所有，四上诉人现起诉要求对该房屋拆迁补偿利益进行分割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海林、张永林、张女女、张小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泽州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5民初399号民事判决；二、张中林、张海林、张永林、张女女、张小换、王宝江每人分得南院里下西屋平房三间产权调换面积10.9㎡；三、张中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海林、张永林、张女女、张小换、王宝江其他货币补偿款各6056元；三、驳回张海林、张永林、张女女、张小换、王宝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张海林、张永林、张女女、张小换、王宝江负担1329元，张中林负担3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海林、张永林、张女女、张小换、王宝江负担2658元，张中林负担6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新娥审 判 员 杨丽珍审 判 员 祁 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 婕书 记 员 郭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