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盛兴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解放路4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670050680P（1-1）。法定代表人：朱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与金山路交叉口东外滩昌建大厦A2写字楼。负责人：李广涛，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付中，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盛兴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汇恒律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琴以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云、被上诉人汇恒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付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兴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104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法律顾问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9月6日签订的一年期《法律顾问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为壹年，从2015年9月6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止。《民法通则》规定的民事权利保护期限为二年，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20日提起的民事诉讼中关于对2015年9月6日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的诉求己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依法不应支持。2、被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催款函》等证据，均发生在双方与2016年9月7日签订的一年期《法律顾问合同》之后，其催款指向的仅是2016年9月7日签订的合同未能履行的法律顾问费，而并不包括2016年9月7日之前签订的合同费用。3、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未支付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顾问费，却在2016年9月7日又与上诉人签订了一年期的、内容相同的、法律顾问费20000元的顾问合同，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自认其没有实际履行2015年9月6日签订的合同中第二条约定的法律顾问应当办理的事项，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5年9月6日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无权主张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的顾问费用。故，双方再次于2016年9月7日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没有履约的补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汇恒律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在合同签订后曾多次向上诉人催要拖欠的4万元法律顾问费，答辩人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时缺席，放弃了诉讼权利，二审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应被支持。2015年9月6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了一年期的《法律顾问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法律顾问费2万元。合同到期后，经答辩人催要，上诉人仍未向答辩人支付。经协商，在2016年9月7日双方又签订了一年的《法律顾问合同》。答辩人提交的有关催要法律顾问费的“聊天记录”和《催款函》均证明答辩人一直在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没有过。上诉人诉称答辩人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无证据与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时拒绝参加庭审，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现上诉人在二审时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二审法院不应审理，不应支持。二、上诉人诉称答辩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催款函》不包括2015年9月6日《法律顾问合同》拖欠的2万元法律顾问费与事实不符。因上诉人拖欠答辩人两年的法律顾问费拒不支付，答辩人已多次向上诉人催要，并提供了证据证明。在上诉人拖欠答辩人两年法律顾问费时，答辩人不可能仅仅只催要一年的法律顾问费，这与常理不符，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时答辩人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己按合同约定为上诉人提供了法律顾问服务，现上诉人上诉称答辩人没有为其提供法律服务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法律咨询、提供法律意见或者出具律师意见书、审查法律文件等办理非诉业务以及诉讼业务。一审时，答辩人己经提供了证据证明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现上诉人称答辩人未履行2015年9月6日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与事实不符，无证据证明。综上所述，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己经按合同约定提供了法律服务，上诉人应按约定向答辩人支付法律顾问费。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给付答辩人法律顾问费4万元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望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汇恒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法律顾问费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汇恒律所与被告盛兴公司签订法律顾问合同书，被告盛兴公司聘请原告汇恒律所的崔付中律师为其常年法律顾问，每年的法律顾问费为贰万元，于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该合同服务期限为壹年，从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5日；2、2016年9月7日，原告汇恒律所与被告盛兴公司再次签订法律顾问合同书，被告盛兴公司聘请原告汇恒律所的崔付中、张伶俐律师为其常年法律顾问，每年的法律顾问费为贰万元，该合同服务期限为壹年，从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8日；3、原告汇恒律所指派崔付中、李玲玉律师参与了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以盛兴公司为原告的（2015）召民一初字第555号案件的审理；4、原告提供微信记录，显示原告汇恒律所律师崔付中分别于2017年12月16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8月30日向被告盛兴公司朱琴通过微信催要顾问费；5、2020年4月9日，原告汇恒律所向被告盛兴公司邮寄送达催款函，向被告盛行公司催要法律顾问费40000元；6、被告盛兴公司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庭审后，被告盛兴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原告汇恒律所认为被告盛兴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不进行质证。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法律顾问合同书、催款函、顺丰速运客户存单、民事判决书、微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原告汇恒律所主张被告盛兴公司应支付法律顾问费40000元，双方签订有法律顾问合同书二份，合同期限分别为一年，双方履行合同二年，法律顾问费20000元/年，且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汇恒律所指派律师作为盛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过诉讼，已履行合同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法律顾问费4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汇恒律所提供的微信记录和催款函，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要顾问费、被告愿意支付顾问费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原告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漯河盛兴典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费40000元。如果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元，由被告漯河盛兴典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证据一《法律顾问合同书》两份，由于该证据已在一审出示过，二审不再质证；证据二质证笔录1份，民事判决2份，证明被上诉人指派的律师崔付中未能尽职尽责服务到底，被上诉人从未为上诉人提供除上述判决外的任何法律事务无权主张全额顾问费；证据三民事判决书、收据，证明被上诉人代理的唯一诉讼案件，被上诉人聘请其他律师，支付额外代理费，被上诉人无权主张4万元的全部法律服务费；证据四证人周宏旭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未尽职尽责为上诉人提供放心的法律服务，法院不能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就让我方承担全额法律顾问费。被上诉人称，该证据不属于一审的新证据，也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证据不应当组织质证。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案涉《法律顾问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双方签订了两份顾问合同，2015年9月6日-2016年9月5日《法律顾问合同书》第二条第6项约定“代理甲方参与民商、行政、劳动等诉讼标的在50万元以下的诉讼或仲裁活动”；2016年9月7日-2017年9月8日《法律顾问合同书》第二条第5项约定“代理甲方涉及民商、行政等诉讼、仲裁标的在80万元以下的诉讼或仲裁活动，超过该诉讼标的的，乙方按本所收费标准减半收取代理费用（非税）”，从上述约定看出，两年的顾问合同均对参加被上诉人指派的律师参加诉讼活动进行了约定。盛兴公司认为汇恒律所未完成该约定，提交了质证笔录、判决书等，以证明在顾问期间内，盛兴公司唯一的一个诉讼案件，二审及再审均是其他律所律师代理。对此本院认为，受托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双方约定相关诉讼标的额诉讼案件均有法律顾问代理，但由于双方产生矛盾，汇恒律所指定的律师称由于盛兴公司不委托其代理所以无法代理，但该诉讼案件一开始由该律师代理，后来被盛兴公司更换掉，从本案的整体庭审情况以及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看，双方在履行法律顾问合同的过程中均存在一定问题；此外，双方顾问合同书中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但是汇恒律所指派的律师除了其陈述外，并未依法提供证据证明从事了法律顾问合同书约定的其他合同义务，且盛兴公司也不认可，故本院亦无法认为该律师已经全面履行了双方的合同约定。综上，本院对其委托报酬予以酌减。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两年的顾问费酌减为3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盛兴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不清，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二、漯河盛兴典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费30000元；三、驳回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漯河盛兴典当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漯河盛兴典当有限公司负担225元，由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王曼倩书记员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