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再1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锦岩，女，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兴，男，住北京市海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西城区中古友谊小学，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雷燕林，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丽，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高锦岩因与被申请人北京市西城区中古友谊小学（以下简称中古友谊小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6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京民申7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锦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兴，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锦岩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依法判决：1.支付申请人2009年9月15日至2018年1月26日在被申请人处工作期间的寒暑假工资83448元及利息9877.26元。2.支付申请人八年半经济补偿金42823元及利息1712.92元。3.支付申请人2009年9月至2011年8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4736元及利息8757.76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西城区中古友谊小学教职工岗位聘任协议书》（以下简称《聘任协议书》），申请人应享受国家规定的福利待遇以及寒暑假假期的带薪休假。有新的证据《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证明被申请人没有为申请人发放寒暑假工资，发放的是每学期的期末效益和奖励。二、被申请人存在不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等诸多违法违规行为，迫使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被申请人应给予申请人八年半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三、自2009年9月至2011年8月31日，被申请人没有与申请人签订《聘任协议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及利息。综上，请求依法判决，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中古友谊小学辩称，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要求支付从2009年至2018年的寒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以下简称《教师法》）规定了教师可以带薪休假，但没有明确带薪的标准，被申请人执行国家关于员工在寒暑假期间享受休息的规定，鉴于申请人寒暑假期间未向学校提供任何劳动，被申请人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支付寒暑假期间的生活费，符合《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北京市最低收入标准70%的规定。申请人提交的《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二、申请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是申请人单方解除所致，合同到期后学校主动联系申请人，申请人拒绝回校工作，由于申请人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被申请人没有义务支付劳动补偿金。三、申请人要求支付2009年-2011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利息，但其2019年才提起仲裁，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符合支付二倍工资的要求，该项请求依法应予驳回。高锦岩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中古友谊小学支付经济补偿金42823元、中古友谊小学支付2009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26日寒暑假工资70835元、中古友谊小学支付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3312元；2.诉讼费由中古友谊小学承担。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高锦岩于2009年9月15日入职中古友谊小学，任英语教师。2011年7月13日，双方签订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止的《聘任协议书》。此后，双方连续签订七份岗位聘任协议书，协议期限一直延续。最后一份《外聘人员临时岗位聘任协议书》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约定：高锦岩担任学校一年级5、6、7、8班英语教师岗位工作，聘任期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26日止，期满协议自行终止等内容。中古友谊小学表示，因协议到期日2018年1月26日时值寒假，寒假之前学校工作较忙，故未来得及提前与高锦岩续签聘任协议，由于双方已形成多年默契，学校认为高锦岩会继续续签协议，且学校已给高锦岩布置工作安排，所以在寒假结束后，发现高锦岩未到学校工作，于是，学校联系高锦岩，要求高锦岩继续工作，并要求继续续签协议，双方对此进行过沟通。中古友谊小学对此主张，提交高锦岩与学校负责人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屏及对话录音，并出示了手机原始载体。其中微信聊天截屏内容显示，2018年2月24日，学校负责人询问：“高老师，今天咱们上班了，上午开了全体会布置计划，您没在，一忙起来到现在才跟您联系，没事吧？”高锦岩于2018年2月25日回复：“雷校您好，不好意思刚看到，周五周六跟婆婆看了两天病，忙叨的也没顾上联系您，今天一大早嗓子又哑了。”高锦岩当天继续回复：“刚要给您回，您电话就进来了。”学校负责人询问：“知道了，多喝水，那您接下来怎么安排？”学校负责人于2018年2月25日继续向高锦岩发送信息：“高老师，明天就正式上课了，您看学校需要帮您安排几天代课？”，“高老师，请您回复，谢谢”。此后，高锦岩未回复信息。2018年2月28日，学校负责人向高锦岩发送信息：“高老师，您的手机一直关机，请您尽快跟学校联系。”高锦岩未回复信息。2018年3月5日，学校负责人向高锦岩发送信息：“高老师，您哪天来学校？”高锦岩当日回复：“雷校您好，明天下午可以吗？”学校负责人发送信息：“好的。”高锦岩回复：“谢谢您。”学校负责人发送信息：“别客气，明天下午见。”2018年3月6日，高锦岩发送信息：“雷校我大约2:30到您那。”学校负责人回复：“好的，我在二楼会议室等您。”高锦岩发送信息：“OK一会儿见。”2018年3月6日的对话录音中，高锦岩向中古友谊小学提出的意见基本包括：向学校提出赔偿要求；索要工作期间的合同；已向社保部门咨询相关问题；还没有找到后续的工作等。中古友谊小学的基本意见包括：如果不用，肯定需要提前说；从教学的角度讲，一个学年一个学年肯定是一直延续下去；四个班级英语没有老师教，学校安排别的老师代课，导致工作上措手不及，工作受到影响；之前没有出现过老师自己认为学校不聘用了，学校就联系不上的情况；不是学校不聘用，是理解上出现了问题等。在对话的结尾处，中古友谊小学明确询问高锦岩：“高老师，您明确不来咱们学校工作了吗？”高锦岩答复：“对对对。”高锦岩不认可上述微信聊天截屏及对话录音，强调双方协议已于2018年1月26日到期终止，此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古友谊小学无权向其提出续签协议。高锦岩在职期间，中古友谊小学每月月底发放当月工资。中古友谊小学提交了2016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部分月份的工资发放清单，缺少2016年8月、2017年8月两月。工资发放清单显示，高锦岩每月的工资由基本工资、班主任、语数、加班、工龄、全勤、交通费等基本固定的项目组成，另有部分月份存在代课/管理班、期末奖励、值周等组成项目。上述期间应发月工资数额为3451.50元至6238元不等。较为特殊的月份为：1、2016年7月工资合计3495元，较其他月份多出期末效益一项，金额1150元。中古友谊小学称期末效益实际是支付高锦岩2016年8月暑假期间的生活补助，因放暑假高锦岩没有实际工作；2、2017年2月存在两张工资发放清单，一张的内容包含有基本工资、班主任、语数、加班、工龄、全勤、交通费，合计2669元，另一张包含有期末奖励、全勤、值周，合计1200元。中古友谊小学称2669元是支付高锦岩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另一张清单是学校放寒假期间，高锦岩没有实际工作，学校发放的生活补助；3、2017年7月存在两张工资发放清单，一张的内容包含有基本工资、班主任、语数、加班、工龄、代课/管理班、全勤、交通费，合计2709元，另一张包含有期末奖励、全勤、值周、成绩，合计1220元。中古友谊小学称2709元是支付高锦岩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另一张清单是学校放暑假期间，高锦岩没有实际工作，学校发放的生活补助；4、2017年12月存在两张工资发放清单，一张的内容包含有基本工资、班主任、语数、加班、工龄、全勤、交通费，合计5038元，另一张包含有基本奖、全勤奖、值周，合计1200元。中古友谊小学表示2017年12月记账的1200元，实际是向高锦岩发放的2018年2月寒假期间生活费。根据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发布普通中小学寒暑假安排，2016年7月13日至同年8月31日放暑假，2017年1月21日至同年2月19日放寒假，2017年7月13日至同年8月31日放暑假，2018年1月27日至同年2月25日放寒假。2018年9月6日，高锦岩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中古友谊小学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2823元、支付2009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26日寒暑假工资70835元、支付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3312元。该案经审理，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4836号裁决书，裁决：一、中古友谊小学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高锦岩2016年7月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寒暑假工资差额8777元；二、驳回高锦岩其他仲裁请求。现高锦岩对上述裁决不服起诉，主张权利；中古友谊小学持辩称理由予以抗辩。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中古友谊小学与高锦岩签订的多份岗位聘任协议书，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最后一份岗位聘任协议书的终止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在此之前，中古友谊小学未向高锦岩表示出不与其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根据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发布的普通中小学寒暑假安排，2018年1月27日至同年2月25日放寒假。寒假期间教师不实际提供劳动，是基于教育行业的特殊性决定的。在寒假结束之前，中古友谊小学发现高锦岩未到学校参加工作安排，随即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询问高锦岩未到岗原因，表明中古友谊小学要求高锦岩继续工作，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在双方进行沟通至2018年3月6日之前，高锦岩没有向中古友谊小学明确表示因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愿。基于上述事实，法院应当认定劳动合同虽然于2018年1月26日到期，但双方的劳动关系尚未终止，仍在履行之中。而在2018年3月6日高锦岩与中古友谊小学的沟通之中，中古友谊小学询问高锦岩是否还来学校工作，高锦岩明确表示拒绝。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因高锦岩的个人原因解除。现高锦岩要求中古友谊小学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根据法院前述认定，高锦岩与中古友谊小学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6日解除，中古友谊小学向法院提交了高锦岩2016年3月之后的工资发放清单，符合上述规定要求。对于在2016年2月之前中古友谊小学是否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高锦岩应当举证证明，但是高锦岩未对其主张2009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提交证据，故法院对高锦岩要求中古友谊小学支付2009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期间寒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古友谊小学虽然提交了2016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发放清单，但欠缺2016年8月和2017年8月两月。中古友谊小学解释称该两月因放暑假，故工资以生活费的形式，在2016年7月、2017年7月已向高锦岩支付。但是在中古友谊小学提交的工资发放清单中，是以期末效益、期末奖励的名义出现，与中古友谊小学所主张的生活费明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在2016年7月、2017年7月进行核算，与常理不符。法院对中古友谊小学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法院认定中古友谊小学未向高锦岩支付2016年8月和2017年8月的工资。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国家或者本市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发布的普通中小学寒暑假安排，2016年7月13日至同年8月31日放暑假，2017年7月13日至同年8月31日放暑假。结合上述规定，中古友谊小学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的工资标准，向高锦岩支付2016年8月和2017年8月工资。经法院分别按照当年度高锦岩其他月份应得工资核算，中古友谊小学应支付高锦岩上述两月的暑假工资数额，高于仲裁裁决的数额，故法院对高锦岩要求中古友谊小学支付寒暑假工资差额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高锦岩于2009年9月15日入职中古友谊小学。双方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具有劳动合同性质的岗位聘任协议书。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高锦岩直至2018年9月6日才在劳动仲裁阶段主张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且中古友谊小学以时效作为答辩理由。故法院对高锦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6507号民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古友谊小学支付高锦岩2016年8月和2017年8月的暑假工资9160.39元；二、驳回高锦岩的其他诉讼请求。高锦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古友谊小学向高锦岩支付经济补偿金42823元、2009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26日寒暑假工资70835元、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3312元，诉讼费由中古友谊小学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高锦岩虽然对中古友谊小学提交的微信记录以及对话录音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双方签订的《聘任协议书》于2018年1月26日到期，此后学校处于放假期间。2018年2月24日中古友谊小学的负责人于假期结束后当天即向高锦岩联系询问其未到岗的原因，高锦岩于次日以病假和事假的事由予以回复。中古友谊小学负责人于2018年2月25日再次询问高锦岩需要学校为其安排代课的具体期限，高锦岩未予回复。因双方已经多次签订过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关于劳动关系自行终止的约定受到法律限制，并且合同到期以后高锦岩仍以病事假的相关事由向中古友谊小学解释未能返岗的原因，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处于事实履行状态并无不当。在2018年3月6日双方的对话中，高锦岩对于学校关于其是否继续工作的询问给予了明确的否定答复，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属于因高锦岩的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处理正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高锦岩向中古友谊小学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锦岩在职期间的寒暑假工资，中古友谊小学提交的有关工资发放证据的期间符合相关规定，高锦岩应当对于其工资未足额发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未支持高锦岩关于2009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期间的寒暑假工资请求并无不妥。关于2016年8月以及2017年8月的暑假工资，中古友谊小学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同意支付，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请求的时效期间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对高锦岩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锦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京02民终65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高锦岩提交两份新证据，1.2009年9月至2018年1月高锦岩的《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2.2017年2月份代课教师工资表、2017年7月份代课教师期末效益签字表。证明目的：被申请人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聘任协议书》有关条款支付申请人从2009年9月至2018年1月26日的寒暑假工资。中古友谊小学的质证意见为：《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申请人应在原审中提供，其未提供，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不予以认可。申请人寒暑假期间没有付出劳动，被申请人按照每月1000元标准支付其生活费，不低于北京市最低生活标准的70%，符合《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要求。本院再审查明，高锦岩的《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2010年8月、2011年8月、2013年8月、2014年7、8月、2015年8月中古友谊小学给其申报的工资数额为零。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高锦岩虽然对中古友谊小学提交的微信记录以及对话录音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对此予以反驳，在2018年3月6日双方的对话中，高锦岩对于学校关于其是否继续工作的询问给予了明确的否定答复，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属于因高锦岩的个人原因提出解除，认定正确，故高锦岩向中古友谊小学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高锦岩于2009年9月15日入职中古友谊小学，双方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具有劳动合同性质的岗位聘任协议书，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高锦岩直至2018年9月6日才在劳动仲裁阶段主张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故原审法院对高锦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高锦岩与中古友谊小学的《聘任协议书》约定：高锦岩享有《教师法》规定的寒暑假带薪权利。中古友谊小学称高锦岩寒暑假期间未向学校提供任何劳动，每月只发1000元生活费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高锦岩新提供的《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2010年2月至2016年2月的寒暑假，中古友谊小学给高锦岩申报的工资数额有零的情况，本院对上述月份高锦岩主张的寒暑假工资合理部分参照当年的平均工资予以确定，共计酌定为28000元。高锦岩于2009年9月15日入职，当年不存在需要补发的寒暑假工资，2016年和2017年需补发的寒暑假工资原判已经考虑并予以支持，本院不再予以调整。综上，高锦岩的部分再审请求与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6599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6507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市西城区中古友谊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高锦岩2010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寒暑假工资28000元；三、北京市西城区中古友谊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高锦岩2016年8月和2017年8月的暑假工资9160.39元；四、驳回高锦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高锦岩负担4元，由北京市西城区中古友谊小学负担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锦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志蓉审判员  李 晓审判员  张学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芊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