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福柱，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樟树市瑞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药都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7670087379。法定代表人：傅志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鸣，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佳，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中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上村医专东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082515947R。法定代表人：黄建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瑞港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王湘军、万财政。负责人：王湘军，男，1957年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于福柱与上诉人樟树市瑞年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瑞年公司）、被上诉人陈松、海南中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鑫龙公司），被上诉人江苏瑞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瑞港公司）清算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福柱、瑞年公司均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于福柱，上诉人瑞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鸣、黄佳佳，被上诉人陈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鑫龙公司、瑞港公司清算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缺席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福柱上诉请求：1.瑞年公司、瑞港公司清算组支付其实际损失944522元（12个月），其中瑞港公司清算组支付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损失，金额为503745元，瑞年公司支付2017年1月27日以后的损失，金额为440777元。2.瑞年公司、瑞港公司清算组支付其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11月19日利息，共计1060145元。3.瑞年公司、瑞港公司清算组支付其临建费用19万元（22万元-3万元=19万元）。其中22万元为确认临建费用。3万元为已判费用。4.判决书中不应扣减质量保证金606321.84元。5.瑞年公司、瑞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6.二审法院对一审其它判决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瑞年公司、瑞港公司清算组支付其实际损失：944522元（12个月），其中瑞港公司清算组支付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损失，金额为503745元，瑞年公司支付2017年1月27日以后的损失，金额为440777元。1.一审判决书中判决“停工期间外架租赁费，根据2017年2月17日接管后续工程，之前误工、停工费等一切损失与周武旺无关”故该费用由于福柱承担。2.关于中国医药保健品中心7#-8#楼纪要（2017年2月17日）第4条约定自2017年1月27日支付工程款之日起由甲方接管后续工程，之前误工、停工费等一切损失与甲方无关。第3条：甲方确保后期工程款按工程量75%及时支付，（最多不超15天），因此产生误工费由甲方承担（产生实际费用）。3.2017年3月20日于福柱对2017年2月至3月完成工程量统计报表，监理罗健宝、甲方代表罗建华均签字认可，但事后甲方代表以再审核为由向乙方要走原件，造成违约。不按时支付工程款。4.建中工程有限公司鉴定报告中载明在现场查看询问记录中明确停工损失时间为一年。5.施工期间停工机械租赁费336000元、停工期间外架租赁费第一次拆除（附楼）部分2017年5月6日结算超时工作量为107593.92元，第二次拆除（主楼）部分2017年11月24日结算超时工作量为500929元。总计944522元，每月78710.17元（944522/12=78710.17元）。二、瑞年公司、瑞港公司清算组支付其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11月19日利息共计1060145元。1.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与工程交付之日为不同两个概念，利息应为应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时间与工程交付之日关联不大”。在2016年8月26日施工补充协议中明确停工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2.于福柱2016年4月至6月完成工程量统计报表、2016年6月至7月完成工程量统计报表，均有监理、甲方江西瑞港科技有限公司签字盖章，2017年11月22日于福柱与瑞港公司对前期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金额13550000元。3.2017年7月18日监理工程师罗健宝出具的《关于7#-8#楼前期工程量签证情况说明》及其在原一审出庭作证，证明:于福柱提供的2016年7月的第二批统计表多计算脚手架20000平方、6-16层墙体砌筑4828平方、模板二次结构10000平方、钢筋二次结构10000平方。针对该工程量进行核减，核减金额为2165280元，扣除3%质量保证金还应支付11043178元。计算式为：（13550000-2165280）*97%=11043178元。前期工程款应以11043178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贷同类利率为基数16个月周期计算，利息为1060145元。同时在2016年8月26日签署的施工补充协议中甲方明确支付14套中国医药保健品中心6#~7#楼133.2平方住宅，变卖支付农民工工资（该协议三性樟树市瑞年实业有限公司当庭确认），按合同约定3000元/平方，总价为560万元，认证了瑞年公司认可农民工工资746.7万元，按合同约定支付比例75%为560万元。再加上机械费、材料费等总计量款不低于11043178元。三、瑞年公司、瑞港公司清算组支付于福柱临建费用19万元（22万元-3万元=19万元）。其中22万元为确认临建费用。3万元为已判费用。1、2016年4月-6月工程量统计报表中列出临建费用为22万元（含场地围挡、卫生间、施工用水电配电室、员工宿舍、现场清理等）该统计报表中监理罗健宝、瑞港公司钱美连、瑞年公司代表王**均签字，并加盖监理公章、瑞港公司公章。开庭笔录中瑞年公司确认王**为瑞港公司代聘员工，并当庭承认王**与于福柱签署项目清单、单价组成有效。2、2016年4月15日施工合同第5条第2款约定“甲方要求增减的工程项目按甲方签证为准”，于福柱认为虽然补充协议约定了临时水电为12元/平方米，彩钢瓦、场地围挡、卫生间、化粪池等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但甲方在2016年4月15日统计报表中予以审批，同意增加，应视为合同外增加部分，上述施工用水、电配电室为前期配套额外增加部分与补充协议中临时水电约定不冲突。3、判决书中法院只判决支付3万元现场清理费属于少判。四、判决书中不应扣减质量保证金606321.84元。1、涉案工程前期砼框架未经相关部门主体验收，且主体框架最大倾斜达到20cm，如主体框架不验收，工程无法进行验收，因此补充协议确定“竣工验收与结算修改为：甲方负责交工验收，乙方施工过程中发现问题及时整改，乙方施工过程中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视为合格”因此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12日甲乙双方及监理单位代表签署“7#-8#楼已施工项目如下”）。质保期应为2018年10月11日，质保期早已过期，因此判决不能扣质保金。2、涉案工程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均未主张扣除质量保证金说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实用法律适当，但因法官疏忽致使出现上述错判、漏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错误，维护其合法权益。瑞年公司答辩称：一、于福柱要求其承担440777元实际损失无事实依据：1、于福柱据以要求承担上述金额的计算依据主要来自于一审法院采信的（2020）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由于该鉴定意见书采纳的主要鉴定依据包括瑞年公司未签署的2016年4月16日的《补充协议》，认为该份鉴定报告不应适用于瑞年公司，由此鉴定报告得出的数据均不应适用于瑞年公司。2、于福柱对于要求承担440777元实际损失的具体项目构成和计算方式也没有明确，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上诉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二、于福柱要求承担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11月19日的利息1060145元无事实依据：1、双方在2017年2月17日会议记录中明确约定“甲方自2017年元月27日支付工程款之日起由甲方接管后续工程，之前误工、停工费等一切损失与甲方无关”，于福柱无权向其主张2017年1月27日之前的利息费用。2、于福柱在上诉状中计算各类数据2016年4-6月份完成工程量统计表、2016年6-7月份完成工程量统计表，以及2017年11月22日的结算单均是瑞港公司与于福柱签订，瑞年公司正式接手项目前后，双方分别作出下列材料，包括2016年8月9日的书面意见，2016年12月19日的会议纪要，2017年2月15日的《协议书》，2017年2月17日的会议纪要，均明确约定，1、前期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需由双方重新确认签字，2、由瑞年公司作为新甲方重新与于福柱签订新的《施工合同》，3、前期的所有损失与答辩人无关，因此，鉴于瑞港公司签字的前期工程量已经于福柱及其约定要重新核算并签字，瑞港公司在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结算单亦对瑞年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于福柱据以计算利息的工程价款均对瑞年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于福柱无权据此主张利息。三、于福柱要求瑞年公司承担临建费用无事实依据：本案中于福柱未产生临建费用，于福柱的工作人员的住宿设施均由瑞年公司提供，且在2017年10月12日双方共同确认的已施工项目中也未提及该部分工程内容，因此该笔费用实际未发生，瑞年公司无需支付临建费用。四、根据2016年4月15日的《施工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于福柱主张支付质量保证金于法无据。2016年4月15日《施工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款的3%，质保期一年，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内付清，因于福柱已完工部分尚未竣工验收，且根据樟树市建筑工程安全监督管理站出具的《建筑工程安全监督记录》显示，于福柱施工的7-8#楼存在质量问题，本案工程质量不符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瑞年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预留质量保证金。陈松答辩称：同意于福柱的上诉意见。瑞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8)赣09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其向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支付工程款3414185元(最终以重新鉴定结果为准)；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时,未对上诉人按时提交的书面意见组织核对,驳夺了上诉人的抗辩权,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应付工程款的依据。根据《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5.2.5条规定,鉴定机构在出具正式鉴定意见之前,应提请委托人向各方当事人发出鉴定意见征求意见稿和征求意见函,征求意见函应明确当事人的答复期限及其不答复行为将承担的法律后果,即视为对鉴定意见书无意见。鉴定机构作出征求意见稿后未按规定送达,而是区别对待。对于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不是提请“委托人”(即宜春中院送达征求意见稿和征求意见函,而是直接送达;对于瑞年公司,则仅委托法院送达征求意见稿,并未委托一审法院送达征求意见函。尽管如此,瑞年公司还是按时向法院提交了书面意见。但是,一审法院在核对意见时,又对双方区别对待。对于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不但对书面意见进行核对,而且对其当场口头提出的意见也进行了核对;对于瑞年公司,则既未对书面意见进行核对,更未对当场提出的意见进行核对。一审在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时,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驳夺了上诉人的抗辩权。二、一审法院对工程造价鉴定是将2016年4月16日的补充协议认定为对瑞年公司有效,据此作为瑞年公司应付工程款的计价依据是错误的。2015年4月1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陈松持中鑫龙北京分公司章与瑞年公司、瑞港公司(由钱美连持瑞港公司施工合同章签章、签名)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发包人为瑞年公司与瑞港公司。但是,补充协议中的发包人只盖有瑞港公司施工合同章及钱美连签名,并没有瑞年公司参与。通过对比补充协议、2016年4月的工程报价单两者中的单价可知,补充协议明显将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已完工程项目的单价提高了。并且,根据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提供的《2016年4-6月完成工作量统计报表》、《2016年6-7月完成工作量统计报表》、《关于樟树市中国医药保健品中心7-8#楼土建项目8月份前已完工程中期结算书》等更可发现,其中根本就没有按照补充协议中的单价计算工程款。另外,双方在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明确“工程单价按原合同执行,相关条款按原合同执行”、“本协议中‘原合同’是指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中国医药保健品交易中收7-8#楼的《施工合同》”,即此时,双方仍然没有将补充协议中的单价作为工程款的计价依据。因此,瑞年公司提出补充协议是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与钱美连事后恶意补签的应予采信,此补充协议对瑞年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瑞年公司应付工程款的计价依据。若以此作为计价依据鉴定工程造价,只能适用于瑞港公司,而不能适用于瑞年公司。三、一审法院未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约定的单价构成,或按单价构成不明确、不详细,依据《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的相关规则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无论是2016年4月15日的,还是2016年4月2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合同价款为530元平方米,除水电项目外,其他材料参照2016年4月8日的工程预算书标准执行。由此可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前,确实签署了一份工程预算书。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未提供该工程预算书,而瑞年公司提供了一份于福柱、王**共同签名的2016年4月的工程单价报价单。虽然有两份王**署名时间不同的复印件,但是,周武旺解释“是王**移交过来的”,于福柱则认可“字是我签的”。因此,应当认定此报价单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预算书。如果认为双方均未能提供工程预算书,由于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并未完成全部施工项目,只完成部分项目,而施工合同中却对各项目单价未作出明确、详细约定,根据《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5.1.2条、第5.3.2条、第5.3.3条等规定,本案工程造价也不能按合同中的计价依据、计价方法进行鉴定,而应当按照项目所在地同时期适用的计价依据、计价方法和签约时的市场价格信息进行鉴定。四、一审法院未认定1-5层内墙砌筑及抹灰等项目属于施工范围,并据此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第1点载明:“因现有施工图纸原因,竣工验收由甲方负责…”;第十一条第1点又载明:“因前期施工资料不齐全及相关单位检验,造成停工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由此可知,合同签订时,并未确定好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用于施工的图纸。江西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鉴定委托后,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未能提供施工图纸,后来提供的是2010年8月版本的图纸,且属于电子版本,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能据此认为1-5层内墙砌筑及抹灰等不在施工范围内。瑞年公司提供的图纸是2016年10月版本,在时间顺序上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图纸的相关阐述,本案应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图纸,认定1-5层内墙砌筑及抹灰等项目属于施工范围。相反1-5层内墙砌筑等项目不属于施工范围,却按530元/平方米计算1-5层的工程价款,则明显超高,根本不符合常理,故不应采信。五、一审法院未根据以下事实对上诉人的应付工程款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在2016年9月28日起诉时,自已承认是挂靠中鑫龙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提出施工合同的发包人是瑞港公司,瑞年公司只是连带责任人,要求瑞港公司与瑞年公司共同支付前期工程款。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起诉后,与瑞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武旺于2016年12月19日签署会议纪要,其中约定乙方(即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起诉事项,由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即瑞年公司)无关。2017年2月15日,陈松与瑞年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约定中复工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前期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此外,还约定“工程单价按原合同执行,相关条款按原合同执行”、“本协议中‘原合同’是指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中国医药保健品交易中收7-8#楼的《施工合同》”等。协议签订后,由于瑞港公司退出了发包人,后续工程由瑞年公司作为发包人接管,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复工继续施工。由于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复工后无垫资能力,收到瑞年公司的后期工程款后也不及时付给施工班组,导致工程进度缓慢,2017年10月10日在樟树市有关部门组成的联合工作小组协调下,签署一份协调会议纪要确定,终止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继续施工,现已完成的工程量委托审核部门进行核算。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复工后,对于瑞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一直承认瑞年公司已经付清后期工程款。2017年2月15日的协议书中约定:前期工程款待中国医药保健品交易中心银行按揭售房款(含商铺)到位后,双方协商分次支付，待工程结束后支付75%,余款在乙方所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在甲方无资金来源情况下协商延期支付,支付期限不超过6-8个月。由于各种客观原因,瑞年公司一直未收到银行的按揭贷款,对此,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亦未能举证瑞年公司售房后收到了银行的按揭贷款。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认为瑞年公司未付清前期工程款,故一直未撤回对瑞年公司的起诉。因此,本案即便无法确定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后期、前期各完成多少工程量,工程款各为多少,但根据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与瑞年公司的相关约定,也应按后续双方确定的计价依据(即2016年4月15日的施工合同等,但不包括2016年4月16日的补充协议),委托鉴定机构对瑞年公司应付工程款进行鉴定。六、本案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不应超过10405157元。根据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在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一份《7#-8#楼后续工程资金计划》可知,对方认为此前支付了483万元属于前期的工程款,后期还需785万元,即全部工程量款为483+785=1268万元。根据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在2017年12月3日出具的《樟树市医药保健品中心7#-8#楼土建未完项目》可知,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认为未完成的工程量2274843元;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认为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1268万元—2274843元=10405157元。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认可瑞年公司已支付6990972元,因此,瑞年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不应超过10405157元-6990972元=3414185元(最终以重新鉴定结果为准)。综上,本案应委托鉴定机构对瑞年公司应付工程款重新进行鉴定,以确定其应承担的责任。于福柱答辩称：一、鉴定机构由上诉人申请，也经过一审法院确定，具备资质，程序合法。二、4月25日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江西瑞港为甲方，且同时瑞年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瑞港公司作为唯一甲方，故我们与瑞港签订的所有附件都应有效，已经形成了代理关系。三、我们停工后2017年2月15日再次签订的复工协议书中瑞年也没有提出排除补充协议的适用，我们还签订了补充施工合同，所以瑞年公司对补充协议应是认可。四、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的单价及竣工验收的补充、细化，在原审鉴定过程中也予以了采纳，证实该补充协议详细，能够作为鉴定依据。于福柱与王**签订的报价单是合同签订前，于福柱本人与瑞年公司对施工单价的一种协商性的文件，非正式合同文件，没有法律效力。且当时在一审法院有明显的时间篡改痕迹，一审案卷中有。这报价单恰恰证明王**与瑞年公司是雇佣关系，能够代表瑞年公司的负责人。五、我们签的施工图纸时间是2010年8月，当时并没有修改，修改之后的日期是2016年10月，当时我们已经起诉了。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施工单位必须施工，不管是否在合同范围之内，但合同范围外的施工要另行签证计量给费用，且2010年8月的图纸也没有约定施工内墙，所以我们没有做这块。六、本案在一审经过两次鉴定，两次鉴定一审法院都书面确认，鉴定的实体范围很明确，因此不存在对工程款未鉴定。七、本案已鉴定完成工程的总价，对方依据后续资金计划提出的数字实际上没有包含起诉前的前期工程款1355万。本案应该根据鉴定结果的事实确认工程报价款，不应根据瑞年公司估计的东西予以确认，请求法院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陈松辩称：473万和785万不包含前期的1355万，473万是瑞年公司支付的，不是瑞港支付的，总共工程款是2500万左右。本来是按月支付，但基本都没有支付。我们也从来没有承认过后期的款项已经结算。其他同意于福柱的答辩意见，庭后提交书面意见。针对于福柱、瑞年公司的上诉，中鑫龙公司、瑞港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瑞港公司清算组、瑞年公司支付工程款21844872元，核减已付和代付工程款6990972元，尚欠工程款为14853900元；2.判决瑞港公司清算组、瑞年公司承担自2016年7月15日前，以前期工程款1355万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6%为利率的资金占用费至款清息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为4年，前期资金占用费3252000元；3.判决瑞年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2日双方工程量清算时，以后期工程款8294827元-已付工程款6659206元=1635621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6%为利率的资金占用费至款清息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12日为2年9个月，前期资金占用费269877元；4.判决瑞港公司清算组、瑞年公司从判决应履行之日起逾期不履行的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的两倍支付延期履行利息；5.判决其对尚欠的工程款148539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9日，于福柱、陈松与中鑫龙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挂靠协议书》，约定于福柱、陈松以挂靠该分公司的名义，负责江西省樟树市医药保健品中心7-8#楼建设工程的施工管理，并约定工程建设资金由于福柱、陈松直接与建设方结算，工程中的一切经济纠纷由于福柱、陈松负责。2016年4月15日，陈松代表中鑫龙公司北京分公司（乙方）以承包人的名义与发包人瑞港公司、瑞年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中国医药保健品交易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约定由中鑫龙公司北京分公司承建中国医药保健品交易中心7-8#楼工程。该合同载明：“……四、合同价款：定价为530元/平方米，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五、承包范围：1、保健品交易中心，7#-8#楼一层以上封顶。（不含地下室，不包括消防、水电、电梯、5层以下干挂、内外墙保湿、及甲方明确不在合同范围内的相关项目。）水电项目以甲方现场签证计量为准，另外计算工程量款。其他材料参照2016年4月8日工程预算书标准执行。2、甲方要求增减的工程项目，按甲方签证为准。……六、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2、施工单位进场施工2个月后付至已经完成工程量的75%，施工单位进场施工第三个月开始每月付至已经完成工程量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7%，余款扣除3%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1年，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内付清全部质量保证金。……七、竣工验收与结算：1、因现有施工图纸原因，竣工验收由甲方负责，乙方积极配合。乙方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后，经相关部门验收并核发竣工验收单，视为合格。八、甲乙双方责任约定：……7、本合同约定瑞港公司为唯一甲方，瑞年公司负连带责任。……”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中鑫龙公司北京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瑞港公司的施工合同章、瑞年公司的印章，陈松、周武旺分别在中鑫龙公司北京分公司、瑞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钱美连在合同发包人下方签名。2016年4月16日，瑞港公司与中鑫龙公司北京分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关于樟树市医药保健品中心7-8号楼土建合同（2016年4月15日签订）合同内容及单价组成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加盖了瑞港公司施工合同章和中鑫龙公司北京分公司合同专用章，钱美莲、陈松分别在瑞港公司、中鑫龙公司北京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补充协议约定：一、合同内容：原合同第五条承包范围中约定“甲方明确不在合同范围内的相关项目”澄清如下：原合同“不含合同范围内项目不变”新增以下内容1.商业（一楼-五楼）由于一楼设计中含楼内砌墙及粉刷、但格局不合理，待招商后统一规划，约定不在本次合同范围内，一楼-五楼梁厕所取消不在合同范围内、梁、柱粉刷及地面找平，不在合同范围内，屋面粉刷不在合同范围内。2.住宅部分：本合同约定，所有住宅室内地面不找平，屋面不粉刷。3.原主体结构砼爆模及地面堆积砼凿除由甲方签证，不在合同范围内。二、合同单价组成（合同单价530元/平方米）以下面积均为建筑面积。……三、由于原建筑主体未验收及部分倾斜在20CM以内，原合同第七条“竣工验收及结算”修改为：甲方负责交工验收，乙方施工过程中发现问题及时整改，乙方施工过程中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后视为合格。上述合同签订后，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组织人员开始施工。2016年6月20日，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制作了一份《2016年4月至6月完成工作量统计报表》，申请工程量642万元，应付工程款为526万元。2016年7月25日，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又制作了一份6至7月完成工作量统计报表，申报工程量713.5万元，应付工程款为535.125万元。两份统计报表共计完成工程量1355.5万元，钱美连签字并加盖了瑞港公司的施工合同章，工程监理人员罗健宝签字并注明“完成工程量属实”，亦加盖了江西省赣宜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樟树监理部印章。后因瑞港公司未按照以上统计报表金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停止了施工，并向瑞港公司、瑞年公司催讨工程款。为此，2016年8月26日，瑞港公司、瑞年公司（甲方）与中鑫龙公司北京分公司（乙方）又签订了一份《施工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自2016年7月15日停工以来，经双方协商，签订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拿出14套5号、6号楼已有预售许可证133.27平方米的房源由乙方出售，用来支付农民工工资，乙方开始复工；2、如甲方资金到位，则执行原合同相关条款支付工程款；3、乙方自复工之日起120天完成合同范围的施工任务，超期视为违约……。该协议仍由钱美连、周武旺、陈松代表各自公司分别签字、盖章。由于瑞年公司与樟树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有住宅不能单一出售，无法用房屋进行抵扣工程款，2016年10月26日瑞港公司为此向樟树市人民政府发函，恳请政府协调瑞年公司以现有住宅释放冲抵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但该协议亦未能履行。2016年12月19日，陈松、于福柱、王宏斌与周武旺、何雪斌召开了协调会，会后双方签订了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前期工程量须经双方确认签字，确认工程量后确定工程款，用所建的房子抵押；春节前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复工前确保100万元；陈松、于福柱起诉事项自行解决，与周武旺无关；双方同意待周武旺筹到复工款后与各工种达成共识，形成正式补充协议。2017年2月15日，瑞年公司与中鑫龙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2017年2月17日复工，瑞年公司派工程师罗建华负责工程质量、安全、计量签证；复工后每月按工程进度计量，支付工程款75%；前期工程款待中国医药保健品交易中心银行按揭售房款到位后，双方协商分次支付，工程单价按原合同（2016年4月15日合同）执行。2017年2月17日，陈松、于福柱与周武旺、罗建华又签订了一份会议记录，除明确后期工程款按工程量75%及时支付外，约定自2017年1月27日支付工程款之日起由周武旺接管后续工程，之前误工、停工费等一切损失与周武旺无关。此后，陈松、于福柱组织人员复工施工，瑞年公司也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双方亦进行了一系列磋商，但最终案涉工程还是未完成施工。双方因支付工程款发生纠纷，遂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建中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22日对案涉工程作出赣建中鉴字（2020）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鉴定项目已完工程造价为20278741.35元，如果不调整材料差价则为20355233.57元，另外还存在下列争议：楼梯间砂子费用（砂子材料费3181.2元，不考虑调差则为1126.72元）、1-5层二次结构及内抹灰工程费用（工程造价2331911.34元，不考虑调差则为1770781.21元）、屋顶钢梯费用（工程造价11382.15元，不考虑调差则为8841.72元）、停工期间机械租赁费（336000元，或根据实际支付租赁金额计算）、裙房楼梯间墙面抹灰费用（65053.33元，不考虑调差则为41440.24元）、消防长廊费用（工程造价89379.2元）、临建费（包括彩钢板场地围挡6万元、彩板卫生间、化粪池2万元、施工用水、电、配电室8万元、员工住宿3万元、施工现场清理原有垃圾3万元，共计22万元）、停工期间外架租赁费（107593元）、地面、地面找平费用0005.34元，不考虑调差则为246197.24元）、1-5层砼墙体内抹灰费用（268911.76元，不考虑调差则为173378.73元）。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认可瑞年公司已付和代付工程款6990972元。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裁定，冻结瑞港公司、瑞年公司、瑞年集团、深圳市庄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4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同价值的财产。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变更并追加了诉讼请求，故于福柱、陈松于2020年7月6日申请追加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被申请人瑞年公司价值约800万元的财产，并提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进行担保。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9月3日作出裁定，查封、扣押、冻结瑞年公司价值8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另查，中鑫龙公司北京分公司已注销，中鑫龙公司已吊销未注销。瑞年公司未提供江西医药保健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及本案工程的报建审批材料，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上查询，江西医药保健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3日，注册资金5000万元，股东为周武旺、周抒豪、段卫民，周武旺为董事长兼总经理，注册，注册地址与瑞年公司一致司于2017年3月29日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瑞港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解散，并于同日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王湘军、万财政，清算组负责人为王湘军，清算组于2018年9月19日在《扬子晚报》上发布了公告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造价金额为多少？二、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是否达到了支付条件？三、瑞年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补充协议中对工程范围和合同单价组成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对竣工验收与结算做了修改，补充协议并未超出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金额，一审法院确认以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作为鉴定依据并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本案涉案工程款金额。因发包人与承包人在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确认了工程按530元/平方米的单价定价，故对鉴定意见中确定的不调差工程造价予以确认，即工程造价为20355233.57元。对鉴定意见中提出的存在争议部分认定如下：1、楼梯间砂子费用：因2017年8月30日发包人代付了沙款工程款1万元，故认定楼梯间砂子为发包人支付，应按不调差价格在工程造价中扣除砂子材料费1126.72元。2、1-5层二次结构及砖墙内抹灰工程费用：因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按时间顺序应以2010年8月版本的图纸而非2016年10月版本的图纸为准，且补充协议的第1条约定了“由于一楼设计中含楼内砌墙及粉刷、但格局不合理，待招商后统一规划，约定不在本次合同范围内，一楼-五楼梁厕所取消不在合同范围内、梁、柱粉刷及地面找平，不在合同范围内，屋面粉刷不在合同范围内。”故认定不应扣减1-5层二次结构及砖墙内抹灰工程费用。3、屋顶楼梯费用：图纸标识为“钢架楼梯用户自理”，理应不包括在施工合同内，故不应在工程造价中扣减此费用。4、停工期间机械租赁费：2017年2月17日，陈松、于福柱与周武旺、罗建华签订的会议记录约定由周武旺接管后续工程，之前误工、停工费等一切损失与周武旺无关。故该费用由原告承担，不应在工程造价中增加此项费用。5、裙房楼梯间墙面抹灰费用：瑞年公司提出该项系其请人施工，原告方未举证由原告方施工，故不在工程造价中增加此项费用。6、消防长廊费用：在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消防不含在合同范围内。对于发包人提出因增建一层楼而相应要增加消防长廊的抗辩意见，由于增设消防长廊系对合同施工范围的变更，应当由双方协商确定，现发包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经双方协商变更施工范围，故认定不应在工程造价中扣减消防长廊费用。7、临建费：补充协议约定了临时水电为12元/平方米，进度报表中施工用水、电、配电室8万元属于重复计算，工程造价不应增加此项费用。彩钢板场地围挡、彩板卫生间、化粪池、员工住宿等11万元属于临时设施范围，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由谁承担，考虑彩钢板为周转性材料，本案中不再另行计算上述费用。施工现场清理原有垃圾3万元，为前一施工单位施工内容，此费用应由发包人承担。故工程造价中应增加临建费3万元。8、停工期间外架租赁费：2017年2月17日，陈松、于福柱与周武旺、罗建华签订的会议记录约定由周武旺接管后续工程，之前误工、停工费等一切损失与周武旺无关。故该费用由于福柱方承担，工程造价不应增加此项费用。9、地面、地面找平费用未做地面找平，在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地面找平不在合同范围内，故不应在工程造价中扣减地面找平费用。10、1-5层砼墙体内抹灰费用：补充协议中并未说明1-5层砼墙体抹灰不在合同范围之内，1-5层砼墙体抹灰应包括在合同范围内，现场没有施工，应在工程造价中扣减砼墙体内抹灰费用173378.73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以及认定的相关事实，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增减相关费用后，实际工程造价为20210728.12元（20355233.57元-1126.72元-173378.73元＋3万元）。关于焦点二，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根据施工合同第六条第2项、第七项和补充协议第三条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7%，余款扣除3%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1年，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内付清全部质量保证金。”、“甲方负责交工验收，乙方施工过程中发现问题及时整改，乙方施工过程中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后视为合格”。可见，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由发包人负责。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未按施工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是由于发包人未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且发包人未按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现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关复工的协议书、多次会议纪要及会议记录均已无法继续履行，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要求发包人依据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双方约定了质量保证金，一审法院支持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20210728.12元的97%的主张，即发包人应支付工程款19604406.28元，核减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认可瑞年公司已付和代付的工程款6990972元，发包人还应支付12613434.28元。3%工程款余款606321.84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予以扣除，待质保期满后再予以支付（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关于焦点三，于福柱、陈松与中鑫龙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挂靠协议》，并以该分公司的名义签订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于福柱、陈松及承受注销后的中鑫龙公司北京分公司权利义务的中鑫龙公司仍有权要求工程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在中鑫龙公司北京分公司、瑞年公司、瑞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了瑞港公司和瑞年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故瑞港公司和瑞年公司应当向于福柱方支付工程款。且在涉及复工的2017年2月15日的协议书中，瑞年公司与中鑫龙公司再次约定按照2016年4月15日的施工合同执行。综上，瑞年公司应当向于福柱方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欠付工程款利息依法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2016年9月起诉后复工又再次停工，无法确定工程交付日，考虑最后停工后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与发包人瑞港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一审法院以该结算时间作为应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时间，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至2020年7月21日为32个月计2018149元）。因瑞港公司解散注销之前，本案尚未审理终结，且瑞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湘军参加了原二审庭审，瑞港公司清算组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本案于福柱等，瑞港公司清算组未依法履行通知债权人义务，造成债权人债权无法获得清偿，瑞港公司清算组成员依法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连带清偿责任。双方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瑞年公司应向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2613434.28元及利息，瑞港公司清算组成员王湘军、万财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双方当事人未达成调解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瑞年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2613434.2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至2020年7月21日为32个月计20181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瑞港公司清算组成员王湘军、万财政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54元，鉴定费192000元，合计324054元，由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负担66028元，由瑞年公司、瑞港公司清算组成员王湘军、万财政负担2580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瑞年公司、瑞港公司清算组成员王湘军、万财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年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22日，于福柱、泥工班组胡能安、监理罗健宝和发包方周武旺共同商议本案施工项目，于福柱要求胡能安准备对交易中心7﹟8﹟楼1-5层内墙砌筑及粉刷，梁栋抹灰，地面，地面找平等工程开始施工柱还通知了加气块供应商供货至1-5层的内墙砖。质证时，于福柱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于福柱未签字，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判决前存在，应该提交。以前我们的确谈过这个，但由于没有商量好单价，双方一直未能真正达成协议，所以没有施工。陈松认为：当时是谈过，另外增加了1至5层楼内墙工程需要另行签证计量，协商增加内墙签证计量，但没有达成正式协议。证据二：《建筑工程安全监督记录》，证明：2020年6月20日樟树市建筑工程安全监督管理站针对中国医药保健品交易中心7﹟8﹟楼出具施工安全监督检查记录，载明该建筑存在问题需要整改。证明对方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无权要求质量保证金。质证时，于福柱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施工部分主体不是我们，7#、8#楼主体工程不是我们施工，我们只是对未完的三层以及中间的墙面粉刷门面施工，故该证据中的第1点不是我们施工的范畴，质量问题与我们无关。对第2点，这属于未完成工程量，按照政府协调是由瑞年公司继续施工，防水也不在约定我们的施工范围。对于第3点，我们是按图纸施工，如果不符合国家标准，是设计问题而非施工问题。对第4点，也不在我们施工范围之内。对第5点，合同明确约定消防由瑞年公司做，所以不是我们的施工范围。对第6点，政府协调后由瑞年公司做，不是我们的施工范围。陈松认为：同意于福柱的意见，补充一下，漏水也不是我们的施工范围之内，该证据中的后面几点都是我方退出施工后，瑞年公司另外请人做的，不在我们施工范围内。证据三：瑞年公司后期代于福柱支付工程款明细，证明：瑞年公司除一审判决认定之外另行支付工程款共计1393600元。质证时，于福柱认为：该证据都是在一审判决前存在的，不属于新证据，且在原审时双方当事人对所做工程款予以当庭确认。后期施工是由瑞年公司委托其他施工队伍进行施工，其委托的施工队伍中有我们之前的施工队伍，故支付的工程款无法确认是前期的还是后期的工程款，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如果确实遗漏了，瑞年公司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法院判决我们返还，我们可以承担。陈松认为：工程款我们在一审前面就已经结算了，现在提出的金额不认可。现在对方拿出来的是2017年的单据，原一审对方都没有提交，无法判断是否瑞年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或者工程款结算问题。本院认为：瑞年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于福柱、陈松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中的第1、2、4、5、6点不属于福柱方的施工范围；第3点属于设计问题，不是施工方责任。于福柱、陈松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否认，但经核实，该部分施工确实并非于福柱、陈松施工，该证据二不能证明本案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需要整改；对证据三，瑞年公司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均是代于福柱支付他人施工的工程款，不予确认。于福柱、陈松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合同单价组成（合同单价530元/平方米，以下面积为建筑面积）约定：1.泥工工资：144元/平方米；2.外架（钢管）：55元/平方米；3.二次结构：30元/平方米；4.机械费：18元/平方米；5.防水（含室内厕所）、屋面保温、屋面找平：6元/平方米；6.临时水电：12元/平方米；7.门、窗：45元/平方米；8.水泥砂浆、砖、砼砌块等材料：163元/平方米；9.公摊部分（楼梯踏步、休息平台贴瓷砖、楼梯扶手、墙面刮白）：10元/平方米；10、外漆墙：7元/平方米；11、三层未完框架：40元/平方米。第四条结算原则约定：合同建筑面积乘以530减去未完部分乘以单价组成中相应部分，如单价组成中不含部分，按2004年定额计算单价。第五条约定：其他条款执行原合同。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复工后甲方每月按工程进度计量，支付工程款75%。余款待乙方所承建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瑞年公司作为甲方盖章，中鑫龙公司盖章，陈松签名。2020年4月27日一审法院技术处通知双方2020年4月30日到达一审法院选定鉴定机构，瑞年公司未派人参加；2020年一审法院短信告知选中鉴定机构的结果；2020年6月5日一审法院向于福柱等送达征求意见稿；在征得瑞年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向瑞年公司邮寄送达征求意见稿，2020年6月8日瑞年公司签收送达回证，该送达回证备注栏载明：7天内提交书面意见书，逾期未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20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向各方当事人发短信，通知提交书面意见的截止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下午17时。2020年6月16日瑞年公司邮寄其书面意见。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于福柱、陈松没有案涉工程施工资质，挂靠中鑫龙公司北京分公司并以该分公司的名义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案涉上述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案涉上述合同虽然无效，但瑞年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此外瑞年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于福柱等具有参照合同约定主张案涉工程价款的权利。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鉴定程序是否合法；2.《补充协议》能否作为本案鉴定依据；3.案涉工程造价多少；4.尚欠工程款多少（包括：施工范围是否包括1-5层内墙砌筑及抹灰等项目；临时建设费多少）；5.损失、利息如何计算，质保金应否返还。兹评析如下：（一）关于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瑞年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鉴定程序违法的主要理由是送达征求意见稿时,未按规定送达且区别对待。对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是由一审法院直接送达征求意见稿;对于瑞年公司,则委托鉴定机构送达；在核对书面意见时也是区别对待，对于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的书面意见不仅进行核对,而且对其当场口头提出的意见也进行了核对;对于瑞年公司,瑞年公司按时提交了书面意见，但未对书面意见进行核对。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通过鉴定机构向瑞年公司送达征求意见稿征得瑞年公司同意，瑞年公司诉讼代理人在送达回证上签收。在该送达回证备注栏中，一审法院载明在7天内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逾期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瑞年公司却是在第八天邮寄对征求意见稿的书面意见，一审法院对其不予核对并无不当。本案鉴定程序合法有效，瑞年公司关于一审鉴定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补充协议》能否作为本案鉴定依据问题2016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八条第7款约定瑞港公司是本案工程唯一甲方，瑞年公司是连带责任方。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据此认为本案工程的发包方为瑞港公司并与瑞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无不当。从《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应该是对4月15日签订施工合同的完善和补充，该《补充协议》除约定于福柱等施工的范围外，还对4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按每平方530元计价细化，具体包括泥土工资、外架等单价，具体细化后总金额仍为530元/每平方，并未超出施工合同约定单价。瑞年公司主张工程造价应按施工合同中约定的2016年4月8日的工程预算单价标准执行，但其提交的2016年4月8日的工程报价单没有原件，故不予采信。此外，瑞年公司还主张本案工程造价应按2017年9月11日《7#--8#楼后续工程资金计划》及前期已结算工程款确认。本院认为：后续工程资金计划仅仅是当时对后续施工所需资金的一个预算，并不代表后续实际的工程造价，且瑞年公司无证据证明后续施工工程造价即为该预算金额，故瑞年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瑞年公司是支付工程款义务人，而工程造价的计算依据是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故该《补充协议》对瑞年公司有效。瑞年公司关于《补充协议》对其不产生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案涉工程造价多少对案涉工程无争议部分造价，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争议部分，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案涉施工范围是否包括1-5层内墙砌筑及抹灰等项目问题。本项目建筑图纸有2010.8和2016.10两个版本，案涉项目施工应以当时存在的图纸为准，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故案涉项目施工应以2010.8版本的图纸为准（该图纸1-5层没有内墙砌筑）。一审法院根据施工图纸和根据《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鉴定报告，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不扣减1-5层二次结构及砖墙内抹灰工程费用正确，应予维持。2.关于临时建设费的问题。2016年4月至6月进度报表显示临时建设费22万元包括场地围挡6万元，卫生间2万元，施工用水、电、配电室8万元，员工宿舍3万元，场地清理3万元。而在《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临时水电单价为12元/平方米，证明工程造价中已经计算了相关水电费用，故该进度报表中的施工用水、电、配电室8万元属于重复计算，不应再计算；对场地围挡、卫生间、员工宿舍费用，因本案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由谁承担，于福柱上诉要求发包方承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判决发包方支付临时建设费3万元正确，予以维持。3.对其他应增加或扣减项目，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各方对此未提出上诉，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工程造价为20210728.73元，其中质保金按合同约定3%计算为606321.86元正确，应予维持。（四）关于尚欠工程款多少问题本院已经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20210728.73元，于福柱、陈松认可已收到工程款6990972元，瑞年公司实际尚欠工程款13219756.73元（含质保金606321.86元）。因案涉合同无效，案涉质保金作为工程价款的预留部分亦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判决质保金不予返还不当，应予纠正。（五）关于损失及利息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施工、停工、复工情况，以于福柱、陈松、中鑫龙公司最后一次（即2017年11月22日）与发包方进行工程结算日期作为应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案签订合同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如何计算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尚欠工程款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至于于福柱上诉主张的损失944522元及自2016年7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9日止的利息1060145元，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六）对瑞港公司清算组成员王湘军、万财政承担责任问题本案瑞港公司、瑞年公司负有案涉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应当对所欠于福柱、陈松工程价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但瑞港公司在诉讼期间已经注销，民事主体资格消灭。一审法院认为王湘军作为瑞港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参加了本案诉讼，但并未告知债权人于福柱等关于瑞港公司解散、清算和申报债权等事宜，未履行通知义务并造成债权人无法获得清偿，进而判决王湘军、万财政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关于“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瑞港公司清算组成员王湘军、万财政对瑞年公司尚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认定瑞港公司清算组成员王湘军、万财政对本案瑞年公司所欠工程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于福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瑞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二、樟树市瑞年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于福柱、陈松、海南中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613434.87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樟树市瑞年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向于福柱、陈松、海南中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606321.86元；四、江苏瑞港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王湘军、万财政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樟树市瑞年实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五、于福柱、陈松、海南中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樟树市瑞年实业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12613434.87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海南中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福柱、陈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79.28元，合计264433.28元，由于福柱、陈松、海南中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9330元，樟树市瑞年实业有限公司、江苏瑞港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王湘军、万财政承担185103.28元；鉴定费192000元，由于福柱、陈松、海南中鑫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6000元，樟树市瑞年实业有限公司、江苏瑞港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王湘军、万财政承担9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艳审判员  周 辉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源源书记员高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