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16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明，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辩护人张燕，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兴伟，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虔，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原审被告人邵秦天，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原审被告人谢春雷，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原审被告人强静芳，女，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暂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人钱壮，男，199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新沂市。原审被告人王小明，男，199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海明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邵秦天、杨兴伟、黄虔、谢春雷、强静芳、钱壮、王小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19)沪0106刑初6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海明、杨兴伟、黄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海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虔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根据海圈公司、上海爱来家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来家园公司”)、上海圆康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康园公司”)工商资料等书证，证人何某某、蔡某1、姜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借款合同、养老床位认购协议、股权认购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黄某某、邓某某、徐某某、贺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证人蔡某2、王某某、宋某某的证言，证人张某2的证言、国能能源集团批复等书证，被告人邵秦天、杨兴伟、黄虔、谢春雷、强静芳、钱壮、王小明的供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提供的工商资料、投资人笔录、合同协议等，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部分涉案人员参与吸收投资款说明，公安机关工作情况，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依法出具的抓获经过及上海铁路公安处、泰兴市公安局、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等书证，代管款收据，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一、被告人陈海明集资诈骗的事实被告人陈海明自2014年起，先后成立海圈、爱来家园、圆康园等多家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租借上海市静安区沪太路XXX号等地作为办公场所，雇佣业务员以组织老年人才艺比赛、旅游等多种活动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参与。期间，陈海明虚构投资养老院、果园、房地产等需要资金等事实，谎称可以支付或变相支付高额利息且保本付息，通过业务员以上述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养老床位认购协议、股权认购合同等方式骗取钱款。经审计，上述公司共收取投资款人民币2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部分用于兑付被害人，其他约1.6亿余元在维护涉案公司日常运营、支付员工工资等后，均未实际投入生产经营。二、邵秦天等七名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被告人邵秦天、杨兴伟、黄虔等七人于2014年至2016年先后进入海圈公司工作，在任职期间内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海圈、爱来家园、圆康园等公司能支付或变相支付高额利息且保本付息，吸引他人与上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养老床位认购协议、股权认购合同等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邵秦天自2014年7月进入海圈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总监、副总经理等职务，个人或团队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0余万元。被告人杨兴伟自2016年7月进入海圈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总监等职务，个人或团队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00余万元。被告人黄虔自2015年8月进入海圈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等职务，个人或团队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00余万元。被告人谢春雷自2016年9月进入海圈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等职务，个人或团队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00余万元。被告人钱壮自2016年7月进入海圈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等职务，个人或团队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00余万元。被告人强静芳自2015年7月进入海圈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等职务，个人或团队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00余万元。被告人王小明自2015年8月进入海圈公司担任业务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90余万元。被告人陈海明、黄虔于2018年6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谢春雷、强静芳、杨兴伟于2018年6月2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钱壮、邵秦天、王小明先后于2018年8月6日、7日、11日被公安人员抓获。黄虔、谢春雷、强静芳、杨兴伟、钱壮、邵秦天、王小明到案后均作如实供述。一审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邵秦天退赔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黄虔退赔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谢春雷退赔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钱壮退赔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王小明退赔违法所得3万元。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海明作为海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致报案投资人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邵秦天、杨兴伟、黄虔、谢春雷、强静芳、钱壮、王小明作为海圈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邵秦天、杨兴伟、黄虔、谢春雷、强静芳、钱壮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鉴于确有因岗位整合，人员调动致非法吸收的金额产生变化，该院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调整。采纳邵秦天、杨兴伟、黄虔、谢春雷等各名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邵秦天、杨兴伟、黄虔等七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邵秦天、杨兴伟、谢春雷、强静芳、钱壮、王小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邵秦天、黄虔、谢春雷、钱壮、王小明到案后有退赃情节，亦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各名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四条和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陈海明有期徒刑十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邵秦天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杨兴伟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黄虔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谢春雷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强静芳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别钱壮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王小明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退赔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责令退赔。上诉人陈海明表示认罪，但提出其无诈骗的故意，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陈海明的辩护人提出，陈海明募集的资金用于真实存在的项目，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兴伟对原判有异议，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杨兴伟表示服从一审判决，自愿撤回上诉。上诉人黄虔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定性无异议，但提出量刑过重。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海明犯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杨兴伟、黄虔，原审被告人邵秦天、谢春雷、强静芳、钱壮、王小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杨兴伟自愿撤回上诉，于法有据；建议二审准许杨兴伟撤回上诉，并驳回陈海明、黄虔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海明犯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杨兴伟、黄虔，原审被告人邵秦天、谢春雷、强静芳、钱壮、王小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海明作为海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杨兴伟、黄虔及原审被告人邵秦天、谢春雷、强静芳、钱壮、王小明作为海圈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邵秦天、杨兴伟、黄虔、谢春雷、强静芳、钱壮数额巨大，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均证实，陈海明在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款项，与其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无法返还，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陈海明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陈海明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资金去向等重要事实，故其不构成自首。原判决根据陈海明、邵秦天、杨兴伟、黄虔、谢春雷、强静芳、钱壮、王小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已分别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法所作的定罪量刑均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陈海明、黄虔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采纳。杨兴伟自愿撤回上诉，于法有据，应予准许。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杨兴伟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陈海明、黄虔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仁利审判员  沈衡之审判员  周广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牛欣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