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城博司铭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143076272R。 法定代表人：陈剑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军，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海军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7年3月6日，胡海军进入南华公司从事项目管理工作，工资标准为7000元/月。 2017年3月25日，杭州市余杭区新东方烹饪学校（以下简称新东方学校）作为发包人与南华公司作为承包人就新东方学校（余杭校区）装饰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签订《装饰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017年4月1日开工，2017年6月29日竣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0天，暂定合同总价，最终结算价按实计算。 2017年5月6日，胡海军与南华公司签订《新东方烹饪学校装修改造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约定：南华公司委派胡海军担任项目经理，项目部由胡海军、陈永土及其他成员组成；工期目标为在90天期限完工；本项目成本利润目标为纯利润达到10%以上；施工期内的工资、补贴、社保等进入项目成本；施工期内，胡海军各种补贴按80元/天计算，此补贴按在项目部实际出勤天数计发，若该项目因项目部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则延期天数不计发补贴；本项目采取项目纯利润提成的形式对项目部进行奖励，达到或超过纯利润考核目标后，项目部可按纯利总额的10%进行提成奖励，其中胡海军分配8%；项目纯利润=项目结算收入-项目直接费-项目配套费-项目部其他费用-项目增值税金及附加税金，其中项目结算收入以业主方最终审定的决算额为准，项目直接费包括主材费、辅材费、人工费，项目配套费包括二次搬运费、水电费、总包配合费、脚手架租用费、安全文明施工及其他措施费、保险费等，项目部费包括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及津贴、社保费用、项目部办公费及其他经营业务费；因项目部原因造成本项目未按期完工被业主扣罚或出现质量事故造成返工或损失，扣罚额或损失额由项目部承担；本项目未达到纯利润目标时，项目部不享受提成奖励；上述奖罚考核兑现日期在该项目结算审核通过并95%结算资金到位后进行；项目备用金限额为1万元。 2017年9月30日，胡海军以其不适合担任项目经理为由向南华公司提交辞职报告，同日南华公司予以同意。 2018年11月，案涉工程建设单位（甲方）审定工程结算价为8862017.59元，现南华公司确认甲方向其实际支付工程款8732018元，已经超过结算资金的95%。2019年4月15日，案涉工程甲方经与南华公司协商一致，一次性扣发工程款10万元。2019年7月30日，案涉工程因项目存在漏水问题甲方从工程质保金中扣款3万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南华公司提交的《项目成本及付款情况表》中显示其已支付材料、人工及其他费用共计7906916.61元。胡海军对其中异议如下：1.2017年6月14日打印机报销款1600元，该笔支出与案涉项目无关，也非案涉项目组人员报销；2.2017年7月14日、8月11日，项目组领取的备用金1万元、5000元已实际支付给班组长周广成作为工资，该两笔款项不应重复计算；3.2019年1月22日劳务费支出225280.18元、2019年8月5日劳务费支出20万元、8月6日劳务费支出123732.64元，支付对象不明；4.办公场所及管理费用分摊97019.34元缺乏依据；5.甲方扣款13万元南华公司实际从应发给施工班组的劳务费中扣除。经查，南华公司财务人员在2019年1月22日、8月5日、8月6日通过其个人账户累计向案涉施工班组打款455804.79元。 2018年12月12日，胡海军就2017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工资7000元、案涉工程项目管理提成112000元、项目管理补贴7200元、项目油费报销2400元、胡海军垫付的施工人员生活费700元向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浙杭西湖劳人仲案（2018）1622号仲裁裁决书，仅支持项目管理补贴7200元，驳回了胡海军的其他申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仲裁裁，先后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南华公司诉讼判令：1、南华公司不支付胡海军项目管理补贴7200元；2、胡海军承担仲裁费和诉讼费。胡海军诉请判令：1、南华公司向胡海军支付项目管理提成112000元；2、南华公司向胡海军支付项目管理补贴7200元；3、南华公司向胡海军支付项目报销款24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南华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项目管理补贴。按照双方约定，若因项目部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则延期天数不计发补贴，补贴按三个月工期（2017年4月1日至6月29日）计算，如工程经甲方认可确实要延期的，则按延迟工期的确认函据实计算。南华公司辩称因项目部未能取得甲方同意延期确认函件，故胡海军无权主张延期期间的项目管理补贴。对此，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延期已经甲方同意确认，故南华公司停发延期期间项目管理补贴，符合约定，对胡海军主张的2017年7月至9月项目管理补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项目管理提成。双方对项目支出部分存在争议。第一，关于2017年6月14日打印机报销款1600元，南华公司留存的财务凭证中不能体现该笔支出与案涉项目相关，故其主张该项应列为支出并在计算纯利润时予以扣除，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备用金1.5万元由项目组支取，则无论该笔款项是否用于最终支付施工班组人工费，均属于项目支出，故南华公司将该笔款项列为支出，本院予以采信；第三，2019年1月22日劳务费支出225280.18元、2019年8月5日劳务费支出20万元、8月6日劳务费支出123732.64元，南华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中，该三笔款项系直接支付给某劳务公司，但南华公司无证据证明该三笔支出系用于支付案涉人工费，该项支出本院按照上述三个时间点南华公司财务人员直接支付给相关班组成员的总金额455804.79元予以认定；第四，南华公司主张的办公场所及管理费用分摊费用，案涉《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确实约定了“项目部办公费及其他经营业务费”应在计算项目纯利润时予以扣除，但是南华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该项费用约定了何种计算方式，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计算金额不予采信；第五，案涉项目被甲方扣款13万元，该笔扣款无论是否按胡海军所述实际由南华公司在与班组人工结算时从应付人工费中予以扣除，均应在计算项目纯利润时予以扣减；第六，南华公司辩称其还有部分人工费及材料款等尚未实际支付，也应在计算项目纯利润时予以扣除，但其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就上述待证事项提供证据，故本院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案涉项目的纯利润应为1016928.35元（8862017.59-130000-7715089.24），已经满足双方约定的项目提成提取条件，南华公司应当支付胡海军纯利润8%的项目管理提成81354.27元。 关于项目报销款。胡海军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判决：一、南华公司支付胡海军项目管理提成81354.27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胡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 宣判后，南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相关费用不予认定系错误，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项目提成诉请予以支持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胡海军辩称：被上诉人自2017年进入上诉人公司至9月份离开，案涉工程结算费用出来是10月份，对7月30日前的费用都结算完毕，新东方学校也已实际使用案涉工程。2011年函就所涉办公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南华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胡海军对此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南华公司的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该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的效力，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责任书对于项目管理提成做了明确约定，胡海军也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工程业经结算其纯利润已经满足责任书所约定的提成提取条件，胡海军据此要求南华公司支付该提成有其事实依据。对于项目支出费用，南华公司不能依法提交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相应费用，依法应自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南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