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4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负责人：陈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裴玲，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七支沟、团结大道******（8）v>法定代表人：陈东，董事长。上诉人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仁和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以下简称经济出版社）、一审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仁和会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821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和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方仅提供涉案图书的链接服务，属于提供技术支持的帮助者，并未直接侵犯经济出版社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知晓不当行为后，已在微信第一时间删除侵权链接，且并未因此获利，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济出版社辩称，仁和上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经济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荣昌仁和会计公司、仁和上海分公司赔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300000元，合理费用5000元，总计305000元。事实与理由：经济出版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主办主管的国家一级出版社和“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其出版发行的会计专业技术资格、注册会计师等会计类考试图书更是受到全国广大考生的欢迎。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是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负责具体组织的全国统一考试，相关考试辅导材料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并由经济出版社出版发行。根据经济出版社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确认经济出版社在有效期内依法享有出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济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经济出版社发现，荣昌仁和会计公司、仁和上海分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海仁和会计”发布了获取涉案教材的文章，按其指令操作后即可获取百度网盘下载地址和密码，下载涉案图书的PDF版本。经核实，该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为仁和上海分公司，仁和上海分公司系荣昌仁和会计公司的分公司。经济出版社认为，仁和上海分公司通过提供侵权图书下载的方式，吸引关注、增加流量，为其主营业务进行推广，具有十分恶劣的侵权故意，严重侵犯了经济出版社对该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荣昌仁和会计公司、仁和上海分公司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公正审理，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经济出版社提交了2017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一书封面载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2016.11（2016.12重印）；全书共520千字，定价40元，ISBN号为978-7-5141-7365-9。2016年12月12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就涉案图书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授权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且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经济出版社提交了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徐证经字第3428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于2019年4月19日向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4月19日，在公证处打开手机，点击“微信”输入手机号和密码登录，点击“上海仁和会计”字样公众号进入相关页面，依次点击“往期热文”“粉丝福利”，显示“逢考必过，初级会计资料免费送！送！送！”“我们准备了大量初级考试资料部分资料目录如下……”点击阅读原文，显示“2018初级讲义全套资料免费下载”页面；输入相应信息并提交，显示“百度网盘”，点击“初级会计考试”的文件，显示“电子版教材”，点击相应按键、复制链接，进行相应操作。另，经济出版社提交（2019）沪徐证经字第3427号公证书载明：打开浏览器清除上网痕迹，输入百度网盘链接显示“初级会计考试”“电子版教材”，点击下载进行相关操作。打开下载完成文件，显示“2017年初级会计职称《经济法基础》教材电子版pdf”，相关图书能够正常打开、观看。另查明，涉案微信公众号“上海仁和会计”（微信号×××）的帐号主体为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经营范围为会计咨询服务、税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一审庭审中，因仁和上海分公司已删除涉案图书的侵权链接，经济出版社撤回要求荣昌仁和会计公司、仁和上海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权利取得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经济出版社提交了涉案图书的封面、版权页截图以及《版权许可备忘录》，荣昌仁和会计公司、仁和上海分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经济出版社在授权期限内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济出版社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提起诉讼。本案中，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主体为本案仁和上海分公司，根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仁和上海分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在提供相关服务时，有诸如“逢考必过，初级会计资料免费送！送！送！”“我们准备了大量初级考试资料部分资料目录如下……”等内容，通过文章中的侵权链接、进入百度网盘中可以下载涉案图书的PDF版。仁和上海分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虽然提供的是网络技术链接服务，但通过相关的内容，可以认定其对被链接的涉案图书进行了主动的推荐，对被链接的图书为侵权图书构成明知、应知，故一审法院认定，仁和上海分公司存在主观过错，构成间接侵权。对于经济出版社主张荣昌仁和会计公司与仁和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根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经济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仁和上海分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了荣昌仁和会计公司的教唆或授权，无法证明荣昌仁和会计公司、仁和上海分公司对侵权行为达成了合意、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同时，一审庭审中仁和上海分公司明确其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故对经济出版社要求荣昌仁和会计公司、仁和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仁和上海分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对经济出版社依法享有的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济出版社确认被告仁和上海分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侵权链接，并于一审当庭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经济出版社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荣昌仁和会计公司、仁和上海分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量涉案书籍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的知名度和荣昌仁和会计公司、仁和上海分公司的侵权恶意程度、侵权字数及侵权后果严重程度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律师费主张，经济出版社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诉讼，故一审法院将根据案件的复杂程度以及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4160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合计43600元；二、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仁和上海分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是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适当。一、关于仁和上海分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帮助行为，是指给予他人帮助，以使该人易于实行侵权行为。本院注意到，仁和上海分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在提供相关服务时，有诸如“逢考必过，初级会计资料免费送！送！送！”“我们准备了大量初级考试资料部分资料目录如下……”等内容，通过文章中的侵权链接、进入百度网盘中可以下载涉案图书的PDF版，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仁和上海分公司对于网络用户按照其微信公众号中提供的多步链接及相关提示可以下载涉案图书进行了主动是明知的，仁和上海分公司主观过错明显，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仁和上海分公司提出其仅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书籍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的知名度、侵权字数及侵权后果严重程度、仁和上海分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范围以及仁和上海分公司的主观过错情况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律师出庭和公证等情况，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原则酌定的合理费用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仁和上海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仁和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孟 杨书记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