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鹏达恒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枣园东里小区**楼****。法定代表人：李树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思东，北京晟世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滨，北京晟世青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v>法定代表人：田文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鲲，北京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北京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鹏达恒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恒信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一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达恒信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建工一建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租金1399685.41元（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赔偿我公司租赁物损失，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建工一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以建工一建公司书面通知我公司租赁物退场之日起停止计算租期，故本案中租赁合同应属于持续履行中。从租费结算表中的物资退还情况，可以看出，租赁物资根据建工一建公司实际使用情况进行实时退还，说明实时退还物资并停止计算租金是双方交易习惯，第二次结算至2015年6月22日系根据建工一建公司要求计算，是一次过程性结算，我公司根据其要求履约，并非双方进行最终结算的依据。2015年6月22日建工一建公司只退还一部分租赁物资，剩余部分其仍在使用。本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根据工程建设规律而言，一审判决将2015年6月22日定为停租日亦不符合常理。我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物资已经丢失，建工一建公司陈述物资被存放且可退还，一审法院未对物资存放情况进行查明的情况下，判决驳回了我公司要求赔偿物资损失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错误书写我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遗漏我公司要求建工一建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用和保全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因此要求发回，同意二审对此直接处理。针对鹏达恒信公司的上诉，建工一建公司辩称，不同意鹏达恒信公司上诉请求。双方在2015年9月29日办理最终结算，租赁费结算至2015年6月22日，鹏达恒信公司在起诉前也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6月22日以后的租赁费用及其他费用，鹏达恒信公司是明确知晓租赁关系终止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的。鹏达恒信公司已于2020年10月26日到我公司承租的材料暂存处与我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并将剩余租赁物运走，无权再向我公司主张未还租赁物损失赔偿。同意二审直接处理鹏达恒信公司关于财产保全费用和保全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建工一建公司上诉请求：判令鹏达恒信公司按照5000元每日标准向我公司支付场地费并向我公司开具974967元增值税普通发票，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租赁关系终止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因此，鹏达恒信公司应在2020年6月25日前将全部租赁物清运出场，其未及时履行自身义务，导致剩余租赁物一直占用我公司场地，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场地占用费。鹏达恒信公司有974967元租赁费未向我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其应当履行该合同义务。针对建工一建公司的上诉，鹏达恒信公司辩称，合同约定停租日期为建工一建公司书面通知我公司退场，我公司在2020年10月22日收到建工一建公司短信，我公司认为货物已经灭失。2020年10月25日接收从别的场地拆下的货物，我公司不应给付场地占用费。我公司已向建工一建公司提交其所述发票，有需要双方可以去税务机关核实。鹏达恒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工一建公司：1.向我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1596422.61元；2.给付我公司未退回租赁物的损失三项合计478827.8元（包括未退还物资市场价值赔偿款393312.8元；已退还物资损坏赔偿39360元；丢失配件赔偿46155元）；3.给付我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违约金12250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4.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5599.53元。建工一建公司在一审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鹏达恒信公司：1.向我公司支付租赁物维护费86880元；2.向我公司支付场地费50万元（自2015年6月22日起算，按每日5000元标准）；3.向我公司开具974967元的增值税发票；4.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脚手架用钢管、扣件）》，约定鹏达恒信公司向建工一建公司出租钢管、碗扣架、扣件、油托、山型件等物资，建工一建公司承建的工程名称：中房·凯旋城二期住宅工程，工程地点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辽河南路111号凯旋城项目。合同暂估价为1696410元，租赁期限预计三年，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起租时间：从租赁物进场并验收合格次日开始计取租金；停租时间：以建工一建公司书面通知鹏达恒信公司租赁物退场之日停止计算租期。合同第4条租赁物进场及退场约定，鹏达恒信公司负责将租赁物运输至建工一建公司施工现场指定的地点，费用由鹏达恒信公司负担；鹏达恒信公司应当收到建工一建公司书面通知3日内将全部租赁物清运出场，所有运输费用由鹏达恒信公司负担。鹏达恒信公司未及时完成退场的，建工一建公司不承担保管义务；自退场截止日起，鹏达恒信公司应按每日5000元向建工一建公司支付场地费。租赁物毁损灭失的风险从退场之日起转移至鹏达恒信公司，若鹏达恒信公司在该时间前退场的，则风险从租赁物装载至运输车辆时起转移至鹏达恒信公司。合同第5条租金的结算支付约定，合格材料票据以建工一建公司汤兴瑞或张某签字为准。工程竣工且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结算后，建工一建公司在2年内支付鹏达恒信公司全部结算价款。付款时鹏达恒信公司应按建工一建公司指定名称开具地税发票。第6条约定，建工一建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自租赁物进场后七天内。第7.2.4条约定，建工一建公司按照租赁物的性质或以合理方法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租赁期间鹏达恒信公司提供免费维修服务，鹏达恒信公司自接到建工一建公司通知之日起3日内完成租赁物的修复工作，如未及时维修，建工一建公司可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维修费从租赁费中直接扣除。第8.1条约定，建工一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鹏达恒信公司支付租金的，应当按照延迟支付部分租金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鹏达恒信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本合同暂估价的千分之三。第8.4条约定，建工一建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实际租赁期间发生租赁物的丢失、非正常损坏由建工一建公司负责。租赁物如丢失，从建工一建公司通知鹏达恒信公司丢失之日起，不再计算租金，建工一建公司应在最后结算时进行赔偿。庭审中，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均陈述，合同签订日期前，双方已经实际开始履行上述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签订了47张《租费结算表》，该《租费结算表》第一张载明的日期区间为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第二张载明的日期区间为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以此类推，倒数第二张载明日期区间为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最后一张《租费结算表》载明的日期区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2日。该47张《租费结算表》均加盖有鹏达恒信公司公章及建工一建公司方张某、汤兴瑞手写签字和日期。从内容上看，每一份《租费结算表》均是在上一月份的结算表的租赁物资数量上进行叠加计算，金额上就单月租赁费用进行单独计算。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双方均认可2015年6月22日的《租费结算表》反映了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之间最后未退回的物资的实际数量。从日期上看，2012年6月至2014年10月的《租费结算表》的签字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和18日；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22日的《租费结算表》的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建工一建公司就此问题的陈述为：双方共进行了两次结算，第一次是2014年11月17日和18日的半程结算，第二次是2015年9月29日的最终结算。鹏达恒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鹏达恒信公司认为双方始终未结算。对47张《租费结算表》载明的金额进行累加，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在租赁期间内共计发生的租赁总额为3624497.04元，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对此数字均无异议。就付款情况，鹏达恒信公司认可的收款金额为2714967元，建工一建公司主张其实际付款金额为2854967元。双方差距为14万元。就该14万元，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双方出示的证据显示：1.2019年1月20日，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签订《以房款抵工程款协议书》，约定建工一建公司以2套住房冲抵租赁费用1074967元。同时，协议下方手写：“鹏达恒信公司同意在两套房总价基础上让利11万元。李树云”。2019年1月28日，建工一建公司将上述2套住房的售房款964967元给付鹏达恒信公司。鹏达恒信公司对协议中李树云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2017年1月18日，李树云转账汤兴瑞3万元。建工一建公司解释为，2017年初，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口头商定以一套房抵50万元租赁费用，但该房屋只出售了47万元，双方口头商定该3万元作为让利，由鹏达恒信公司返还建工一建公司。鹏达恒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鹏达恒信公司认为上述14万元系建工一建公司向其索取的回扣。另查，鹏达恒信公司在2019年6月19日起诉状中认可：“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建工一建公司陆续向鹏达恒信公司支付租金2854967元”。鹏达恒信公司向建工一建公司开具了部分发票，建工一建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建工一建公司认为其中2017年5月10日的5张10万元面额，共计50万元的发票未收到。鹏达恒信公司表示其已经将相应发票送达建工一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后续签订的《以房款抵工程款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双方是否结算，以及结算的依据？首先，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双方间47页的《租费结算表》，其形式虽然均为月度的对账，但内容上可以反映租赁物的数量和金额，2015年6月22日的结算表从内容上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其次，在时间计算上，2012年6月至2015年5月的《租费结算表》均以整月计算，只有最后一份结算表时间截止到6月22日，不是以整月计算。该事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双方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再次，在签字时间上，建工一建公司人员签字的日期显示，双方在2014年11月进行了半程结算，并在2015年9月29日进行了最终结算。如按鹏达恒信公司所述意见，双方并未进行结算，那么2015年9月签字对账时，并无2015年7、8、9月的结算表，与双方每月对账的交易习惯相悖。最后，2015年9月之后，双方仅就2015年6月22日的结算表中确定的金额的付款情况进行了协商，鹏达恒信公司未就该金额外的租金主张过权利。综上，法院认为，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虽无明确书面证据显示最终结算并确定租赁期限的终止日期，但结合《租费结算表》，可以反映出双方当事人的协商过程：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双方于2015年9月29日进行了最终结算，最终结算的内容体现在2015年9月29日签字确认的2015年6月的《租费结算表》中，并且2015年6月22日为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的终止日期即合同约定的停租日期。争议焦点二：租金的计算？首先，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双方对于租金总额无争议，双方对于付款金额存在14万元的争议。对于其中的11万元，建工一建公司出示了《以房款抵工程款协议书》，其中对于11万元的让利情况进行了明确约定，现鹏达恒信公司主张该11万元性质为回扣，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2017年1月18日，李树云转账汤兴瑞3万元，建工一建公司亦认为该3万元性质为让利，但未出示证据证明，法院对于建工一建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鹏达恒信公司认为该3万元性质为回扣，其性质与本案所涉的租赁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法院对此不予处理，鹏达恒信公司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法院认为，截止2015年9月29日双方最终结算日，双方共发生租赁费用3624497.04元，建工一建公司共计给付鹏达恒信公司2854967元，尚欠769530.04元。法院对于鹏达恒信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对于鹏达恒信公司主张的2015年6月2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租金。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停租日期为2015年6月22日，2015年6月23日后，双方租金不再发生。故法院对于鹏达恒信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2015年6月22日结算表中未归还物资的性质。鹏达恒信公司认为，该部分未归还租赁物资因双方未最终结算，故应当继续计算租金。如前所述，法院对于鹏达恒信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鹏达恒信公司同时认为，该部分物资应当由建工一建公司送还鹏达恒信公司库房。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第4条约定：鹏达恒信公司应当收到建工一建公司书面通知的3日内将全部租赁物清运出场，所有运输费用由鹏达恒信公司负担。鹏达恒信公司未及时完成退场的，建工一建公司不承担保管义务；自退场截止日起，鹏达恒信公司应按每日5000元向建工一建公司支付场地费。租赁物毁损灭失的风险从退场之日起转移至鹏达恒信公司，若鹏达恒信公司在该时间前退场的，则风险从租赁物装载至运输车辆时其转移至鹏达恒信公司。故将租赁物清退出场的义务人应当是鹏达恒信公司，而非建工一建公司。建工一建公司认为，未退还的租赁物资为到达使用年限应当报废的物资，且建工一建公司已经向鹏达恒信公司告知退场时间。在鹏达恒信公司未予理睬后，建工一建公司将鹏达恒信公司物资存放在当地租赁的库房中，现同意返还鹏达恒信公司，同时主张鹏达恒信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每日5000元场地费。法院认为，建工一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鹏达恒信公司发送退场通知，建工一建公司出示的证据亦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建工一建公司有义务在租赁合同终止后向鹏达恒信公司发送退场通知，而建工一建公司未履行该义务，鹏达恒信公司亦怠于行使追回未归还物资的权利，法院认为，双方在未归还物资的处理上均存在过错。同时，由于建工一建公司陈述其保管了结算表中列明的未归还租赁物资。由于该物资的交接核对情况直接决定了建工一建公司保存的物资是否为鹏达恒信公司出租的物资，以及物资的价值确定问题。法院认为，2015年6月22日结算表中的未归还物资不宜直接定性为丢失物资。法院示明鹏达恒信公司到建工一建公司存放物资地点清单并领取该物资。鹏达恒信公司明确表示，其不同意与建工一建公司交接该物资。法院认为，未归还物资应当先行核对交接，在鹏达恒信公司未核对交接该物资前，其无权主张建工一建公司赔偿未归还物资的价值。故法院对鹏达恒信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鹏达恒信公司可以在核对交接后另行主张。同理，对于建工一建公司主张保管费用的请求，待双方交接后，另行主张，法院对建工一建公司的相应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争议焦点四：租赁物质量问题。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均认为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或存在损坏和配件丢失问题。法院认为，双方在接收租赁物后均未在合理期限内主张权利。现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认为质量存在瑕疵，亦未出示证据证明。法院对于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问题。建工一建公司未付剩余租金构成违约，应当给付鹏达恒信公司违约金。但鹏达恒信公司、建工一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对于违约金的上限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法院下调建工一建公司应当给付鹏达恒信公司的未付租金769530.04元的违约金至合同约定的5089.23元。对于发票问题。发票的开具由税务机关处理，不属于民事诉讼收案范围，且建工一建公司不得以鹏达恒信公司未开具发票对抗自身的付款义务。故法院对于建工一建公司的该部分反诉请求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北京市鹏达恒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合同项下剩余租金769530.04元及违约金5089.23元；二、驳回北京市鹏达恒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鹏达恒信公司提交：1.鹏达恒信公司员工与建工一建公司员工汤兴瑞短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证明是鹏达恒信公司主动要求建工一建公司退货，且建工一建公司一直拖延退货时间直至2020年10月底。建工一建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鹏达恒信公司应当在2015年6月22日租赁关系终止后的3天内将剩余租赁物清运出场，是鹏达恒信公司一直怠于履行自身义务，且2020年9月26日短信中建工一建公司项目经理汤兴奎对鹏达恒信公司一方表示“挣良心钱”“当初结算时你们表态不要了。拍良心说话。最早还给你们介绍一个租赁的活。”2.鹏达恒信公司去现场提货的照片6张，证明退还的货物是临时凑出来的，并没有存放5年的痕迹，涉案未退还货物已灭失。建工一建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3.退货单1张，证明退还货物的数量和种类极少，与未退货物种类和数量差距极大，且货值也只有未退货物货值的约15%。建工一建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鹏达恒信公司不履行清运义务导致租赁物丢失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建工一建公司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交了手机短信拍屏，证明其材料员张某向鹏达恒信公司负责人赵彦芬短信发送停租通知，即建工一建公司已书面通知鹏达恒信公司停租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并主张在一审中张某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其在2015年5月份、6月份给赵彦芬发短信打电话说材料退还了，说租赁截止日期是2015年6月22日。经本院核实，一审中鹏达恒信公司对于上述短信真实性不认可，亦不认可证人张某的证言。本院认为，关于鹏达恒信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书错误书写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一节，经本院核实，一审判决书在表述鹏达恒信公司要求建工一建公司支付拖欠租金的诉讼请求时，对于总额的表述无误，但表述该总额构成部分“2015年6月2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租金”的数额时有误，应为630155.37元，本院予以更正。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结算和结算依据一节，鹏达恒信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第二次结算至2015年6月22日系根据建工一建公司要求计算，是一次过程性结算，并非双方进行最终结算的依据，并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停租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乙方租赁物退场之日起停止计算租期”，双方合同处于持续履行中。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虽然鹏达恒信公司对于建工一建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建工一建公司通知鹏达恒信公司停租的短信和证人出庭证言不予认可，但是，从实际情况看，双方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且双方间47份《租费结算表》的形式上为月度对账、内容上反映出租赁物的数量和金额；2012年6月至2015年5月的《租费结算表》均以整月计算，只有最后一份结算表时间截止到2015年6月22日（不是以整月计算），一定程度上反映双方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建工一建公司人员签字的日期显示双方在2014年11月进行第一次结算（在2012年6月至2014年10月的《租费结算表》上签字），并在2015年9月29日进行第二次结算（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22日的《租费结算表》的签字），并无2015年7、8、9月的结算表，鹏达恒信公司亦未就此作出合理有据的解释；2015年9月之后双方仅就截至2015年6月22日的结算表中确定的金额的付款情况进行了协商，没有证据显示鹏达恒信公司对该金额外的租金主张过权利，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认定双方当事人虽无明确书面证据显示最终结算并确定租赁期限的终止日期，但结合《租费结算表》反映出双方当事人的协商过程即双方于2015年9月29日进行了最终结算，最终结算的内容体现在2015年9月29日签字确认的2015年6月的《租费结算表》中且2015年6月22日为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的终止日期亦即合同约定的停租日期，上述认定结果并无明显不妥，鹏达恒信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鹏达恒信公司要求赔偿租赁物损失以及建工一建公司要求支付场地费、开具发票一节，一审判决已对此作出详细论述和认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虽然一审判决后双方之间对部分物品进行了移交，但鉴于一审判决已明确鹏达恒信公司可以在核对交接后另行主张赔偿未归还物资的价值，建工一建公司待双方交接后另行主张保管费用，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关于案件受理费，由本院根据本案情况依法确定。关于鹏达恒信公司申请对建工一建公司进行财产保全而交纳的保全费5000元，鹏达恒信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额获得支持，本院根据本案情况确定由双方当事人分担上述费用。关于鹏达恒信公司要求建工一建公司负担保全保险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市鹏达恒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925元（已交纳），由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北京市鹏达恒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0元，由北京市鹏达恒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4780元（已交纳），由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72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834元，由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7元，由北京市鹏达恒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7347元（已交纳），由北京建工一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江恒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耿 玉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