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71行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银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洛龙科技园。法定代表人李志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东戈，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稼梓，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九都路立交桥东北侧。负责人蒋治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方璐，河南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宛康，该市市长。诉讼代理人赵晓飞，洛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诉讼代理人王洪波，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银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燕公司）诉被上诉人洛阳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洛阳市生态局）、洛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洛阳市政府）环保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2行初1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的行政行为：洛阳市生态局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洛环罚﹝2020﹞6010号《洛阳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6010号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经查，生态环境部汾渭平原督察组（以下简称督察组）到银燕公司现场检查时，在出示生态环境部办公厅证明函及相关身份证件后，银燕公司存在拒绝督察组进入厂区检查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八条和《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对银燕公司处5万元罚款。银燕公司不服6010号处罚决定，向洛阳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洛阳市政府作出洛政复决字﹝2020﹞第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9号复议决定），维持了6010号处罚决定。洛阳铁路运输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6日，生态环境部办公厅出具证明函，抽调25名同志组成督察组，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在洛阳市开展第十八轮次强化监督定点帮扶工作。2020年1月9日10时40分左右，督察组到银燕公司检查时，在出示生态环境部办公厅出具的证明函和身份证件后，银燕公司门卫拒绝督察组进入厂区检查，督察组离开后，经洛龙科技园区管委会通过电话联系银燕公司，11时50左右督察组人员返回银燕公司，在银燕公司领导人员的带领下进入银燕公司厂区进行检查。当日，洛阳市生态局到现场检查，认定银燕公司存在拒绝督察组进入其厂区检查的事实，就银燕公司涉嫌违反大气污染防治法立案。1月10日，洛阳市生态局经询问银燕公司负责人李志争，核实了银燕公司存在拒绝督察组进入厂区检查的事实，对银燕公司作出了109号决定书、6004号事先告知书、6004号听证告知书，责令银燕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告知银燕公司拟对其处5万元罚款和其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该三份文书于当日送达银燕公司。1月13日，银燕公司向洛阳市生态局提交了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要求洛阳市生态局对其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举行听证。3月18日，洛阳市生态局作出6001号听证通知书，决定于3月26日举行听证，并于3月23日送达银燕公司。3月26日，在洛龙区信访局3楼301办公室举行听证会。6月18日，洛阳市生态局经审批作出6010号处罚决定并于6月24日送达银燕公司。银燕公司不服6010号处罚决定于7月16日向洛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洛阳市政府受理后于7月20日向洛阳市生态局送达了洛政复答﹝2020﹞7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7月31日，洛阳市生态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8月11日，银燕公司查阅洛阳市生态局提交的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9月3日，洛阳市政府作出39号复议决定，认为洛阳市生态局作出的6010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并于9月4日送达银燕公司和洛阳市生态局。原审认为，《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对大气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第二十九条规定，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及其环境执法机构和其他负有大气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有权通过现场检查监测、自动监测、遥感监测、远红外摄像等方式，对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进行监督检查。被检查者应当如实反映情况，提供必要的资料。第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以拒绝进入现场等方式拒不接受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及其环境执法机构或者其他负有大气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监督检查，或者在接受检查时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或者其他负有大气环保职责的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规定，当事人当年度初犯或者情节轻微的，责令改正，处2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洛阳市生态局作为生态环境主管部门，有权对其辖区内的大气污染违法行为予以查处。国家环境保护行政机关依法实施环境保护执法检查，是法律赋予执法机关的权力和职责，具有行政强制力，银燕公司的内部规定不能对抗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暗访检查讲究时效性和突然性，在督察组出示生态环境部办公厅出具的证明函和身份证件后，银燕公司作为被监管企业应当积极配合。根据提交的视频和照片等证据可认定，银燕公司在督察组出示相关证件后，仍然拒绝督察组进入厂区检查，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的规定。关于处罚幅度是否合法、适当的问题。原审认为，银燕公司违法行为的侵害对象是国家环境保护监管秩序，选择处罚幅度时主要应考虑行为人的过错程度、违法行为的方式。本案中，银燕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督察组的执法检查，事后采取了补救措施，其主观过错不大。故洛阳市生态局认定银燕公司拒绝督察组检查的行为系“当事人当年度初犯或者情节轻微”的情形，依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的规定，对银燕公司处5万元罚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洛阳市生态局作出的6010号处罚决定，洛阳市政府作出的3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银燕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银燕公司不服，上诉称：一、环保督察组在执法过程中未出示执法工作证件，仅向安全保卫值班人员出示了相关函件及身份证件，违反了生态环境部的《关于在生态环境系统推行行政执法公示制度执法全过程记录制度重大执法决定法制审核制度的实施意见》以及《河南省生态环境现场执法检查规范》相关规定，执法行为缺乏合法性和执法力。二、上诉人承担国防科研任务，因单位涉及军工保密要求，故对外来人员进入管控较为严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中国人民解放军保密条例》等法律、文件要求，制定的《洛阳银燕科技有限公司保密管理制度》中明确规定，对于外来进厂人员必须经过登记，并且经相关经办人员申请后，由保密办、保密领导小组逐级审批，方可进出厂区。本案中上诉人安保值班人员慎重核查督查组成员执法身份及资格，及时向公司领导通报情况，并告知督查组，在得到有关经办部门审批后可以进厂，但督查组工作人员在几分钟内未等到公司领导到来就自行离开。后经沟通，督查组当天上午再次来到厂区，办理入厂手续后完成检查工作，不存在隐瞒及拒绝检查的事实。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洛阳市生态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标准认定与事实不相适应，违反了合理行政的比例原则，本案应对上诉人作出免于处罚的决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2行初150号行政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洛阳市生态局辩称：一、上诉人银燕公司存在督察组出示相关证件后拒绝督察组人员进入厂区检查的事实，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二、上诉人银燕公司以其系军工企业全资子公司，公司内部有保密规定为由，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被上诉人洛阳市生态局作出的6010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适当。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洛阳市政府辩称：一、洛阳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39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在行政处罚、行政复议及原审程序中，均未举证证明其生产区域存在涉及军事秘密的事项。督察组工作人员所持生态环境部办公厅证明函及相关身份证件，足以证明其身份。上诉人拒绝督查人员进入现场检查，已经影响了暗访、突击检查的环保督查措施落实，侵害了国家环保监督秩序，被生态环境部办公厅发文要求督办，违法行为及后果已经产生，依法应予处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单独出资设立上诉人银燕公司的国营洛阳丹城无限电厂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装备部下设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在军内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七一五工厂，该厂光电研发中心建设项目建设用地为军事管理区。上诉人银燕公司位于该军事管理区域内。本院认为，根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国家环境保护行政机关负有大气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有权对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进行监督检查。被检查者应当如实反映情况，提供必要的资料。上诉人银燕公司虽然位于军事管理区域内，但仍然应当依法接受督查组的监督检查。银燕公司在督察组出示生态环境部办公厅出具的证明函和身份证件后，拒绝督察组进入厂区检查，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洛阳市生态局考虑银燕公司事后采取了补救措施，其主观过错不大，认定其系“当事人当年度初犯或者情节轻微”的情形，依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的规定，作出被诉6010号处罚决定，对银燕公司处5万元罚款并无不当。洛阳市政府作出的3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洛阳银燕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红伟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王 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陈曼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