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17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廖志玲，女，1971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国平，男，1978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飞，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鹤洲，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廖志玲因与被申请人黄国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5民终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廖志玲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廖志玲与黄国平签订了两份《剑桥幼儿园转让合同》，其中有一份没有约定“如果行政教育主管部门……乙方归还甲方交付的全部项目”内容，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具有法律效力，两份合同其它内容一致，原判决未查明上述事实。即使应当按照“如果行政教育主管部门……乙方归还甲方交付的全部项目”约定的内容履行，廖志玲也没有过错，因为没有更换法人仅有渝水区教体局相关内设机构的答复，该答复并非区教育局正式下文，不能构成双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判决采信该答复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当。2．原判决查明廖志玲于2019年7月收取报名费292,955元，黄国平于2019年9月收取学费2万余元，属事实不清。黄国平隐瞒了其在经营期间收取了162,925.5元学费的事实，黄国平在另案起诉要求廖志玲返还垫付“前期投入费用”196,468.75元与上述162,925.5元实为同一笔学费收入。（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廖志玲在转让合同中的正当权益受到严重损害，原判决却仅围绕黄国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未对本案进行全面审理，有失公平公正。二审法院书面审理本案，不符合关于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综上，廖志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黄国平提交意见称，一审判决后，廖志玲未提起上诉并明确表示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廖志玲缺乏再审利益，应驳回其再审请求。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廖志玲申请再审主张的黄国平收取学费与前期投入费用的问题已在另案中得到处理，并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廖志玲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廖志玲在再审审查阶段提交了两份《剑桥幼儿园转让合同》，主张其中一份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向区教育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所提交的合同（以下简称申请合同），该申请合同中并未约定“如果行政教育主管部门（区教育局）明确不能更换法人，或者房屋主权单位廖家管理处，明确不能转让，则甲方退还乙方支付的转让金，乙方归还甲方交付的全部项目”的条款，原判决未查明该事实，而是以有“如果行政教育主管部门……乙方归还甲方交付的全部项目”条款的合同（以下简称增加条款合同）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转让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经查，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均为2019年7月20日，但从合同内容上来看，申请合同与增加条款合同虽然主要内容一致，但有多处书写细节及条款内容的约定存在明显不同，包括申请合同的转让费为手写“贰佰万人民币”，而增加条款合同的转让费为打印体“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并加注了横线；申请合同约定甲方所收的预收款应扣除招生费和预收费用时所付出的赠品费后全部转交给乙方，而增加条款合同删除了“预收费用时所付出的赠品费”这一内容，并加盖了双方的捺印，表示确认删除；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申请合同约定在2019年7月20日合同签订时乙方预付定金20万元给甲方，余款在2019年9月10日前付清，而增加条款合同约定，2019年7月20日合同签订时乙方预付定金20万元给甲方，在2019年7月25日前付150万元给甲方，余款30万开学初，2019年9月10日之前付清；关于“善后事宜”的约定，增加条款合同增加了上述“如果行政教育主管部门……乙方归还甲方交付的全部项目”条款内容的约定，而申请合同中并没有此条款的约定等。从以上两份合同签署细节和内容差异情况来看，增加条款合同的内容明显更为详细和明确，更符合双方在达成初步合同意向后，对合同内容进行细化后签订的正式合同。且从黄国平支付转让费的具体方式和金额来看，也是按照增加条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支付。另根据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后，共同向区教育局提交了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实，结合案涉转让标的具有一定特殊性，即依据《幼儿园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未经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举办幼儿园，因此，增加条款合同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以及房屋主权单位的意见作为履行合同的附加条件，符合实际以及法律规定。综上，从两份合同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可以认定申请合同实际上系双方向区教育局提交的，用于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所使用的合同，增加条款合同实为双方正式履行的合同。在双方当事人均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申请合同，且申请合同无法推翻或者替代增加条款合同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根据增加条款合同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并不缺乏证据证明。关于渝水区教育局社管股答复意见能否被采信的问题。经查，2019年7月22日，廖志玲、黄国平共同向渝水区教育局社管股提交了书面《关于更换渝水区仙来办剑桥幼儿园法人的申请》，并提交了用于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相关资料。2019年9月3日，黄国平个人向渝水区教育局社管股提交了书面《申请书》，询问变更法定代表人事宜，该局社管股直接在黄国平的《申请书》上手写答复意见，明确作出了不予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回复，并加盖了社管股公章。后廖志玲也向渝水区教育局社管股提交了意见，该局社管股出具了书面《关于廖志玲女士的回复》，也加盖了社管股公章。渝水区教育局社管股作为直接负责属地幼儿园变更法定代表人事宜的行政主管机构，有权根据申请人的申请和实际情况作出相应书面答复，且该答复加盖了社管股公章，可以代表行政主管机构的正式意见。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社管股的答复意见均进行了举证、质证，且案涉幼儿园事实上的确未能成功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故一审法院根据证据采信规则和查明的事实，采信社管股答复意见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廖志玲并未上诉，亦未对该答复提出异议，现其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不应当采信该证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廖志玲主张的黄国平收取了162,925.5元学费，黄国平在另案起诉要求廖志玲返还垫付“前期投入费用”196,468.75元与上述162,925.5元实为同一笔学费收入的问题，属于另案审理的事实，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廖志玲主张二审法院不应当仅围绕黄国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而是应当对本案进行全面审理。经查，一审判决后，廖志玲未提起上诉。在二审法院组织的调查询问中，廖志玲一方陈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在其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中主张“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廖志玲未上诉，认可一审判决的情况下，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上诉人黄国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本案并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廖志玲主张二审法院应当全面审理本案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二审法院根据案情，未开庭审理本案，而是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廖志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廖志玲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毛军华审判员  陈银发审判员  黄声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毛盈超书记员刘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