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梦，女，199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晗路，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磊，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小天鹅美育网络艺术科技（南京）有限公司（原名南京闪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北新区柳洲东路**天润城第七街区商业中心大空间商业室。法定代表人：胡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子健，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梦因与被上诉人小天鹅美育网络艺术科技（南京）有限公司（简称小天鹅美育公司）合同纠纷，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小天鹅美育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小天鹅美育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仅是劳动合同关系，《合伙人协议书》及《合伙人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要求秦梦返还的提成属于工资，且小天鹅美育公司没有给予秦梦经济补偿，故前述协议关于秦梦自动离职要退化秦梦相关工资提成的约定因违法而无效。2.双方就秦梦提前离职已达成一致意见，七彩美育（南京）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七彩美育公司）为秦梦办理离职手续后，结清了截至离职之日的相关工资，小天鹅美育公司亦退还了10万元，故案涉协议相关权利和义务已终止。3.秦梦领取的客户提成是分期发放，并非一次性发放，秦梦因提前离职未领取8万元左右的提成，该部分提成足以弥补小天鹅美育公司所谓的后期人员服务费。4.所谓的后期人员服务费是指员工离开用人单位后，对课程结束且在合约期内的客户继续培训所需服务费用，秦梦在2017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客户培训已经完毕，不存在后期人员服务费。小天鹅美育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中并无对秦梦不公平的约定内容，秦梦因该协议提高了收入及岗位，退出机制也仅限于因其个人原因而解除，故讼争条款合法有效。2.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系按照《合伙人协议书》进行履行，小天鹅美育公司有权按照《合伙人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要求秦梦返还30%的提成用以支付后期人员的服务费。小天鹅美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梦向小天鹅美育公司返还后期人员服务费62265.48元；2.判令秦梦向小天鹅美育公司赔礼道歉；3.由秦梦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7日，小天鹅美育公司（甲方）与秦梦（乙方）签订《合伙人协议书》，约定：合伙宗旨为发展培训事业，互利互惠，共同创业；合伙期限三年，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6日；乙方出资计10万元，期间资金财产双方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同期满后全额返还，若合伙期限未到乙方要求退出则净身出户；协议期内甲方需按正常工资标准支付乙方工资及个人业务提成，即个人月销售业绩完成8000元可以按照工资底薪8000元发放，否则继续按照小天鹅校区工资底薪发放，若连续三个月都未完成月销售业绩8000元，乙方将自动返回小天鹅校区工作并从基层做起；公司所有投资与合伙人无关，所有房租、物业、水电等开支由甲方负责支付，但合伙人必须节源开流。禁止乙方参与经营与本合伙竞争的业务，乙方不得从事损害本合伙企业利益的活动，一经发现乙方净身出户，即10万元不退还，还将追究其法律责任；乙方在协议期间内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的不仅合伙金10万元不予退还，而且还需退还剩余客户服务期相应的业务提成。2017年11月3日，小天鹅美育公司（甲方）与秦梦（乙方）签订《合伙人补充协议书》，约定：在原协议基础上增加以下内容：公司实行个人业绩对应的客户合约期内无条件服务，如乙方在负责的项目合约期内离职必须退还此项目提成的30%作为后期人员的服务费。2017年9月至2019年8月，秦梦共领取提成207551.6元。2019年6月1日，秦梦（劳动者）与七彩美育公司（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2019年9月14日，七彩美育公司为秦梦出具《离职证明》，载明：兹有秦梦同志于2019年9月12日因个人原因向公司提出辞职，在此期间无不良表现，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其离职。需其本人在2019年9月21日前将所有课程交接完毕。因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有竞业禁止条款，本人需遵从合同规定。秦梦在该《离职证明》上备注“本人已确认”。另查明，七彩美育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其法定代表人与小天鹅美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即胡雪，胡雪持有七彩美育公司99.9%的股权。关于秦梦的薪资，小天鹅美育公司陈述在七彩美育公司成立之前由小天鹅美育公司发放，成立之后由七彩美育公司发放。再查明，2019年9月23日，小天鹅美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雪向秦梦母亲的支付宝账户退还秦梦的10万元出资。秦梦于2019年10月22日注册成立“南京市建邺区梦芭蕾舞蹈工作室”。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依照书面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组织。从小天鹅美育公司和秦梦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及《合伙人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不具备合伙的上述特征，故双方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小天鹅美育公司和秦梦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及《合伙人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2019年9月23日，小天鹅美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雪通过秦梦母亲的支付宝账户退还秦梦10万元出资，表明双方协商提前解除了《合伙人协议书》及《合伙人补充协议书》。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根据《合伙人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乙方在负责的项目合约期内离职必须退还此项目提成的30%作为后期人员的服务费，现秦梦于2019年9月12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应按照合同约定退还30%的后期人员的服务费，故秦梦应退还费用62265.48元（207551.6元×30%）。对于小天鹅美育公司要求秦梦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秦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小天鹅美育网络艺术科技（南京）有限公司后期人员服务费62265.48元；二、驳回小天鹅美育网络艺术科技（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元，由秦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劳动争议范畴；2.秦梦应否退还小天鹅美育公司服务费，若应退还则应退还的金额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小天鹅美育公司与秦梦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中虽有关于工资与业务提成的约定，但其余条款均是基于秦梦出资10万元而产生的权利、义务所作约定，小天鹅美育公司提起本案之诉所依据的《合伙人补充协议书》则仅涉及出资事宜，并不涉及劳动关系，故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合伙人补充协议书》约定，如秦梦在负责的项目合约期内离职必须退还此项目提成的30%作为后期人员的服务费。前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小天鹅美育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合伙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6日），秦梦于2019年9月14日提前退出，应按约退还已收取提成30%作为后期人员服务费。但在秦梦离职时，案涉《离职证明》中并未载明秦梦尚有未完成项目，小天鹅美育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因秦梦提前退出产生了后期服务费，其已于2019年9月23日退还了全部出资款10万元，故小天鹅美育公司要求秦梦返还合约期内30%提成，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秦梦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小天鹅美育网络艺术科技（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元，均由小天鹅美育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成荫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