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云执复380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法定代表人：李波。申请执行人：杨利军，男，白族，1979年2月10日生，住云南省大理州洱源县。被执行人：李波，男，汉族，1984年10月1日生，原住四川省邛崃市桑园镇中田村**，现住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被执行人：魏丽娟，女，汉族，1986年8月13日生，，原住四川省邛崃市临邛镇金鹅村**现住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原案案外人：张光平，男，汉族，1976年9月24日生，四川省广安市人，现住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复议申请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理中院”）（2020）云29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大理中院受理杨利军申请执行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李波、魏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大理中院（2017）云29执65号案件执行中，将查封财产指定交由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保管的执行行为不服，向大理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称：根据申请执行人杨利军的诉讼保全申请，大理中院于2017年1月26日作出（2017）云29民初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机械设备、办公设备（详见清单），并载明“上述查封的厂房、机械设备、办公设备等在保全期间仍由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使用，但不得转让、变更、抵押，不得故意损坏”。2018年1月5日，原案案外人张光平针对大理中院的保全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经大理中院认定，原案案外人张光平的执行异议不成立，判决驳回张光平的诉讼请求。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原案案外人张光平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期间，大理中院根据原案案外人张光平实际占据厂房的现状，决定将查封的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财产交由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保管。自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保管查封财产以来，造成以下损害：（一）债权人利益受到损害。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资产是公司及其股东即被执行人李波偿付债务的保障。自大理中院将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查封财产交由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保管后，厂房和部分生产设备遭到破坏，办公设备几乎全部灭失。（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由于厂房、生产设备、办公设备被原案案外人张光平占据，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被迫停止生产经营，已处于破产边缘，巨大的投入无法收回，也无力对公司债务进行清偿。（三）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受到损害。该被查封厂房的项下土地是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即被执行人李波与大关邑村五组承包的，因公司无法生产经营，发包方不能按时收取土地承包费，村民集体部分利益受到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查封的财产不宜由人民法院保管的，应首先考虑由被执行人保管，只有在不宜由被执行人保管的情形下才委托第三人保管。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汽车销售、汽车维修和装饰，本案被查封的厂房、生产设备、办公设备由异议人自己保管最为适宜，可以发挥生产作业，设备也能得到有效维护。交由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保管后，原案案外人张光平随意使用厂房，改变厂房用途且对外出租，严重违反保管人的职责。综上，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保管查封财产期间，未履行保管人职责，致使部分查封财产灭失、损坏，导致查封财产严重贬值，损害了本案债权人、债务人的合法权益。故异议人请求大理中院依法更改决定，指定由异议人负责保管查封财产。申请执行人杨利军称：根据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出变更查封财产保管人为异议人的“事实和理由”，申请执行人同意异议人的申请事项即将查封财产交由异议人自己保管。被执行人李波、魏丽娟称：被执行人李波、魏丽娟系夫妻。二被执行人同意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兼顾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利益是民事执行的重要原则，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的保全查封已将查封财产交由异议人保管且明确保管期间异议人可以生产经营、管理使用。大理中院将查封财产指定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保管后，首先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不爱护查封财产，其保管期间，厂房、设备遭到不同程度损害，同时致使异议人无法继续经营，厂房、设备闲置三年多，给被执行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所以将本案查封财产交由异议人管理、经营使用是最为合法合理的。原案案外人张光平称：2017年1月26日，大理中院采取保全查封措施时，涉案保全查封财产实际上就是我在管理。2016年4月份和李波签订场地承包合同，约定李波把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承包给我经营，同时与大理市下关镇大关邑村委会五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向大理市下关镇大关邑村委会五组按年缴纳土地租金。后李波未及时按照约定把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移交给我，拖欠我占用期间的地租，所以，我就接手管理。2017年9月份，大理中院正是因为保全查封财产实际上一直在我管理之下，所以明确指定由我管理该查封财产。2019年1月，大理中院续查封时再次明确指定由我管理查封财产，申请执行人杨利军和被执行人李波当时都在场，大理中院也征求了他们的意见，他俩当时明确表态没有意见。所以该查封财产从查封时起，我一直管理到现在从未间断过。该查封财产由我管理以来没有损毁、遗失。不同意将该查封财产的管理权交给异议人，我有能力继续管理和经营。大理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杨利军与异议人（被执行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执行人李波、魏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2017）云29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被执行人李波、魏丽娟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杨利军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该案诉讼中，根据申请执行人杨利军的诉讼保全申请，大理中院于2017年1月26日作出（2017）云29民初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机械设备、办公设备（详见清单），并载明“上述查封的厂房、机械设备、办公设备等在保全期间仍由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使用，但不得转让、变更、抵押，不得故意损坏”。原案案外人张光平对该保全查封提出保全异议，该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云29民初12号之二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案案外人张光平的保全异议申请。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云执复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2017）云29民初1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并认定原案案外人张光平的复议请求构成实体异议，救济途径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发回大理中院重新作出裁定。该院重新做出裁定后，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于2018年1月5日，向大理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该院确认其与大关邑五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依法解除对异议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并判令被执行人李波、申请执行人杨利军连带赔偿张光平承包费损失1335905元。该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云29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案案外人张光平的诉讼请求。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云民终7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执行人李波就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向张光平转让的权利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执行中，申请人杨利军及被执行人李波反映，原案案外人张光平对大理中院保全查封异议人的钢结构厂房进行损坏，该院于2017年9月6日到异议人公司进行调查，并张贴了查封公告，公告载明任何人擅自对查封物进行隐藏、转移、变卖、损毁的，本院将责令进行赔偿，同时对其实施罚款、拘留等措施。并将申请执行人杨利军、被执行人李波、原案案外人张光平等人通知到法院，通过作《询问笔录》调查三方对保全查封财产的利害关系。根据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与被执行人李波签订过一份关于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转让协议，且原案案外人张光平已于2017年1月26日保全查封时就实际管理了保全查封财产，对保全查封财产进行了实际控制，其保全异议正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复议期间，保全查封指定的保管人即异议人实际至始没有对保全查封财产进行管理的实际情况，该院在《询问笔录》中明确，将异议人相关财产指定继续由原案案外人张光平管理，要求管理期间不得对相关财产进行处置。因（2017）云29民初12号民事裁定书诉讼保全期限即将届满，根据申请执行人杨利军的申请，该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7）云29执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2017）云29民初12号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所列的被执行人李波、魏丽娟、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机械设备、办公设备，查封期限为二年。”即对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机械设备、办公设备（详见清单）进行了继续查封。并将申请执行人杨利军、被执行人李波、原案案外人张光平等人通知到大理中院，通过作《执行笔录》送达继续查封执行裁定书，明确告知“查封期间的管理权继续由张光平进行管理”。申请执行人杨利军、被执行人李波、原案案外人张光平均明确表示“没有意见”。另查明，关于该案查封的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机械设备、办公设备以及与查封财产相关联的厂房项下土地使用权，2015年8月10日，被执行人李波（乙方）与大理市下关镇大关邑村委会五组（甲方）签订《大关邑五组大丽路以西国有土地场地承包合同》，甲方将位于大丽路××××一宗国有土地面积为8.3807亩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35年8月11日止。并约定明确了土地权属清晰、面积四至清楚以及承包费价款和浮动率。合同签订后，被执行人李波在承包地块上建盖了钢结构厂房（即查封财产之一）。2016年4月19日，被执行人李波与原案案外人张光平签订《场地承包合同》，被执行人李波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以100万元转包给原案案外人张光平经营，双方约定原《大关邑五组大丽路以西国有土地场地承包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由原案案外人张光平承担，双方就该《场地承包合同》到大理州玉洱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同日，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乙方）与大理市下关镇大关邑村委会五组（甲方）签订《大关邑五组大丽路以西国有土地场地承包合同》，甲方将宗地面积为8.3807亩（含道路分摊面积）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35年8月11日止。并约定明确了土地权属清晰、面积四至清楚。该承包合同尾部未加盖大关邑村委会五组的印章。2016年4月20日，原案案外人张光平向被执行人李波付款100万元，被执行人李波当日写下“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光平100万元，转账93万元，现金7万元”。同日，被执行人李波与原案案外人张光平签订《承包地转让协议书》，被执行人李波将宗地面积为8.307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案案外人张光平。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11月20日间，被执行人李波连续7个月通过电子银行向原案案外人张光平每月转账7万元共计49万元。2017年1月3日，原案案外人张光平向大关邑村委会五组支付承包费648498元，同年8月21日，原案案外人张光平向大关邑村委会五组支付“赔产费”（承包费）687407元。2018年7月3日，被执行人李波向大理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乙方）与大理市下关镇大关邑村委会五组（甲方）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大关邑五组大丽路以西国有土地场地承包合同》无效。大理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云290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执行人李波的诉讼请求。被执行人李波不服，向大理中院提起上诉，该上诉案件现中止审理中。大理中院涉及（2017）云29执65号执行案件，于2019年8月15日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案件中止执行，待（2018）云290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后，再恢复执行。上述事实有：大理中院（2017）云29执65号执行案件卷内调取（2017）云29民初1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2017年9月6日《询问笔录》，2019年1月22日《执行笔录》，（2017）云29执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大理中院（2018）云29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751号民事判决书，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书（因当事人上诉未生效），大理中院（2019）云29民终381号民事裁定书等在案佐证。大理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将涉案查封财产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机械设备、办公设备的保管人，由原案案外人张光平变更为异议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查封、扣押的财产不宜由人民法院保管的，人民法院可以指定被执行人负责保管；不宜由被执行人保管的，可以委托第三人或者申请执行人保管。”的规定，涉案财产在2017年1月26日保全查封时，指定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保管人。执行中查明，原案案外人张光平已于2017年1月26日保全查封时，就实际管理了异议人的涉案查封财产，对保全查封财产进行了实际控制，且原案案外人张光平针对涉案查封财产提出了保全异议、执行异议之诉，被执行人李波针对与涉案查封厂房相关联的其项下土地提起了确权之诉。大理中院基于原案案外人张光平在诉讼保全查封时已实际控制着涉案查封财产，2017年9月6日，将该涉案查封财产保管权，变更委托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保管。2019年1月22日，对案涉财产进行继续查封时再次明确，查封期间的管理权，继续由原案案外人张光平进行管理，该委托保管涉案查封财产的执行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明确委托原案案外人张光平保管时，被执行人李波并无异议。现被执行人李波与原案案外人张光平，针对与涉案查封财产及其项下土地的确权之诉，尚在二审中止审理期间，涉及（2017）云29执65号执行案件，需等该确权之诉二审结果而中止执行，不宜变更涉及两个中止案件利害关系的标的物上所附的保管权属。裁定驳回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要求撤销大理中院（2020）云29执异19号异议裁定，理由：1、人民法院采取查封措施时，应当维护的是案件当事人的权益。案外人张光平不是本执行案件的当事人，法院对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财产进行查封时，不应当考虑案外人张光平的权益。2、本案并无不宜由被执行人保管的情形，决定委托第三人保管不符合法定情形。3、查封财产期限漫长，由第三人保管财产严重损害被执行人的利益。4、复议申请人从未同意由案外人保管查封财产，大理州中院以复议申请人同意为由，决定由案外人保管查封财产没有依据。本案中，大理中院应审查标的物由复议申请人保管，还是由第三人保管，是否存在不宜由复议申请人保管查封财产的情形；委托第三人保管，是否会损害被执行人的利益。故申请复议，裁定由复议申请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保管查封财产。本院对大理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财产不宜由人民法院保管的，人民法院可以指定被执行人负责保管；不宜由被执行人保管的，可以委托第三人或者申请执行人保管”。本案中，2017年1月26日，大理中院在诉讼保全中查封涉案财产时，案外人张光平已实际管理并控制涉案财产，并且，大理中院在2017年9月6日的询问笔录中，对涉案查封财产指定案外人张光平保管，复议申请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未反对。大理中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依法委托第三人或者案外人保管查封财产。因此，大理中院依法将涉案财产指定案外人保管符合法律规定，其裁定驳回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复议申请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云南笛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29执异1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广川审判员  冯 华审判员  闵 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