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庆市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上诉人妻子），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庆市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女，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女，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常冬，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案涉遗产中位于肇州县肇州镇馨街坊一期A1座住宅楼108、109、104室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位于肇州镇馨街坊****住宅楼101、102、103及B2座住宅楼二单元502室房屋由双方依法平均继承；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所有被上诉人曾口头约定涉案A1座108号、109号住宅楼给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又反悔的。岳桂芝去世后,所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曾经就上述房屋有过口头约定，当时考虑上诉人与岳桂芝共同生活,上诉人一直承担岳桂芝生活照顾及费用,并且上诉人还为老人办了五七工，交纳了养老保险，办了退休,所以经所有被上诉人一致商定，将108、109号楼房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于2014年已将两处楼房分别出售,如果没有以上约定,上诉人不可能出卖两处房屋,而且被上诉人没有一人出来阻止交易,这说明这个约定是存在的,基于以上事实，一审判决将108、109号房屋分给被上诉人是不公平的。2、案涉104号房屋现在产权仍登记在上诉人及妻子何红名下,(2019)黑0603行初135号行政判决书未对登记进行撤销,104号房屋物仍为上诉人及何红所有，该登记产权人将来是否被撤销处于待定状态,一审判决将该房屋分配给李某4有悖物权法及物权排他性原则,是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不存在有能力而不尽赡养义务的事实。上诉人与其母岳桂芝去世前一致居住在一起,日常生活费用及各项支出均由上诉人承担。其母岳桂芝原本没有工作,是上诉人为岳桂芝办理了五七工并一次性交纳了保险费，岳桂芝才享有退休工资。上诉人与岳桂芝共同生活，一直对母亲关爱有加。后来李某4离婚无家可去,无职业，无工资收入,为了照顾李某4,她就同岳桂芝、上诉人一起生活。当时岳桂芝身体状况均能生活自理,无须他人照顾。上诉人因做生意有时不能及时回家,所以李某4就临时帮助岳桂芝做点饭,事实上不是李某4照顾岳桂芝，反倒是由上诉人和岳桂芝照顾李某4,李某4的吃住全部是上诉人与岳桂芝承担，因此不存在上诉人不养其母岳桂芝的事实。4、涉案遗产房屋回迁时,回迁费用共计110760元全部由上诉人交纳的。一审中上诉人出示回迁费用票据，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这一事实,一审判决未认定交纳费用是错误的,这笔费用应按继承份额比例承担。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一审判决依据肇州县和平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有能力未尽赡养义务证据不足,该证明只能说明了岳桂芝有过与李某4自2012年以后生活在一起,并说上诉人期间没有回来过,岳桂芝有病时上诉人也没有来过,仅凭这证明缺少事实上的关联性。首先社区人员谁能证明上诉人24小时没有来过，上诉人做生意可能起早贪晚探视岳桂芝,此证明无法证明起早贪晚上诉人没来过。另外未来过和没有尽到赡养不是同一个概念,如果上诉人已承担了岳桂芝一切生活费,一切医疗费,只是做生意一时抽不出时间或者起早贪晚来过,就可以认定不尽赡养义务了吗？一审判决仅以这一关联性不强的证明判决上诉人少分遗产实属证据不足。四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称与岳桂芝共同生活并承担照顾岳桂芝的生活照顾纯属无稽之谈。一审法院曾多次询问上诉人与其母岳桂芝共同生活及给付岳桂芝生活费的情况,上诉人无法提供其证据。事实上,在多年时间里,上诉人对岳桂芝一直是不闻不问,从未与岳桂芝共同生活,更谈不上对岳桂芝照顾与关爱有加。涉案房产中的108、109号房产属于岳桂芝遗产范畴,一审法院已经查证属实，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人有过任何形式的约定,在遗产未分割之前上诉人对遗产进行处置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2、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6民终27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1在拆迁协议签字是代表岳桂芝的代理行为,大庆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予的7个回迁房屋所有权归岳桂芝所有，104房产是7个回迁房其中之一,应属于岳桂芝遗产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3、上诉人在有能力赡养父母的情况下,对年迈并常年生病的岳桂芝不尽赡养义务,是不争的事实。和平居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组织，对本辖区居民的情况有着全面客观掌握,其出具的证明客观真实。上诉人多年未去看望岳桂芝是得到社区内的人民群众的普遍认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不尽扶养义务证据充分。同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与岳桂芝一起居住生活,之后又称起早贪晚来探望岳桂芝，这明显矛盾。既然上诉人与岳桂芝一起生活，那何来的探视。事实是岳桂芝的生活起居等均由被上诉人等照顾,并与李某4一起共同生活,生活费及医疗费由被上诉人等承担,上诉人多年未去探望母亲,也未给过生活费及医疗费。4、上诉人为岳桂芝办理五七工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能够领取岳桂芝的退休工资。五七工办理后,上诉人以为其支付保险费为由,将工资强行扣下数年之久,将退休工资近5万元据为己有。岳桂芝多次向其索要无果,无奈之下只能将银行卡挂失重办。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原告依照法定继承被继承人位于肇州县肇州镇馨街坊一期A1座住宅楼101室、102室、103室、104室、108室、109室及B2座2单元502室房产的份额；2.判令被告李某1对被继承人遗产不参与分配；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青与岳桂芝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五个子女，即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与被告李某1，李文清于1999年1月17日去世，岳桂芝于2018年4月12日去世，李文青的父母李秀峰和李春兰分别于1982年10月12日和1981年7月16日因病死亡，岳桂芝的父母岳海发和霍海侠分别于1972年3月4日和1960年12月10日死亡。李文青和岳桂芝生前有一处住宅，，位于肇州镇和平街**面积201平方米，登记于岳桂芝名下，2011年4月8日，被告李某1受其母亲岳桂芝委托与大庆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约定给6个商服、1个住宅，在拆迁协议签订过程中，被告李某1在乙方被拆迁人处签署了自己的名字。2012年6月至12月，大庆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将回迁房屋回迁给岳桂芝和其五个子女，回迁的房屋分别位于肇州县肇州镇馨街坊****住宅楼**（面积65.7平方米）、102室（面积65.6平方米）、103室（面积71.07平方米）、104室（面积67.43平方米）、108室（面积64.69平方米）、109室（面积68.33平方米）及肇州镇馨街坊一期B2座2单元502室（面积100.33平方米）。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被告李某1分别将大庆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迁的7个房屋的产权证办理在自己和妻子何红名下，2017年7月11日，岳桂芝将李某1诉至肇州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李某1与大庆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2017年9月28日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2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确认大庆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某1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李某1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0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民终2724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效，但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束的主体应是岳桂芝与大庆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销了肇州县人民法院（2017）黑062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2018年11月9日，本案原告即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以肇州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以大庆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某1和何红为第三人在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肇州县国土资源局撤销为李某1、何红颁发的案涉七处回迁房屋的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2019年4月15日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9）黑0603行初120号、124号、121号以及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黑0603行初135号行政判决，分别撤销肇州县国土资源局（现肇州县自然资源局）将肇州县肇州镇和平街馨街坊B2栋二期2单元5楼西门、一期A1座住宅楼101室、一期A1座住宅楼108室、一期A1座住宅楼109室登记在李某1，何红名下的不动产登记行为。另有，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又分别作出了（2019）黑0603行初123号、119号、122号行政判决，分别确认了肇州县国土资源局将肇州县肇州镇和平街馨街坊一期A1座东数2号门、一期A1座住宅楼103室、一期A1座住宅楼104室登记在李某1、何红名下的不动产登记行为违法，但因此三处房屋存在抵押权，为防止社会公共利益受损不撤销上述三处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行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不服（2019）黑0603行初123号、119号、122号行政判决，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4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9）黑06行终110号、112号、111号行政判决，驳回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上诉，维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行初123号、119号、122号行政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七处房产是岳桂芝生前所有的平房即肇州镇和平街118-1号房屋拆迁补偿所得，在拆迁过程中，虽然是岳桂芝之子李某1与大庆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合同，且案涉七处房屋的产权均办理在李某1和妻子何红名下，但经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拆迁合同虽有效，但拆迁主体约束的是岳桂芝和大庆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该案涉七处房产应为岳桂芝所有，岳桂芝死亡后应为其遗产范围。现案涉七处房屋虽已登记在李某1和何红名下，但经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行初120号、124号、121号、135号行政判决分别撤销肇州县国土资源局（现肇州县自然资源局）将肇州县肇州镇和平街馨街坊B2栋二期2单元5楼西门、一期A1座住宅楼101室、一期A1座住宅楼108室、一期A1座住宅楼109室登记在李某1，何红名下的不动产登记行为。其他三处案涉房屋经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黑0603行初123号、119号、122号行政判决确认登记在李某1、何红名下的不动产登记行为违法，因存在抵押权，为防止社会公共利益受损不予撤销，该三起行政案件经上诉后维持原判。该三处房屋登记在李某1、何红名下的行为虽未予撤销，但并不影响岳桂芝的遗产分割。根据肇州县和平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双发村民委员会证明、肇州镇新城村证明证实本案四原告及被告系岳桂芝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经肇州县和平社区工作站和平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岳桂芝生前一直同长女李某4一起生活，李某1多年未去看望母亲岳桂芝，故，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李某4对岳桂芝尽主要抚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予多分，李某1虽将案涉七处房屋登记在自己和妻子何红名下，但并不是法律规定丧失继承权的事由，故四原告要求李某1不参与岳桂芝遗产分配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李某1有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但多年未尽抚养义务且故意将岳桂芝遗产登记在自己名下，所以分配遗产时应予少分。本院按照法律规定的法定继承原则及考虑原、被告兄弟姊妹亲情关系相关因素确定被继承人岳桂芝的遗产具体分割。判决：一、肇州镇馨街坊一期A1座住宅楼101室房屋（面积65.7平方米）归原告李某2所有。二、肇州镇馨街坊一期A1座住宅楼108室房屋（面积64.69平方米）归原告李某3所有。三、肇州镇馨街坊一期A1座住宅楼109室房屋（面积68.33平方米）归原告李某5所有。四、肇州镇馨街坊一期A1座住宅楼104室房屋（面积67.43平方米）和肇州镇馨街坊一期B2座二单元502室房屋（面积100.33平方米）归原告李某4所有。五、肇州镇馨街坊一期A1座住宅楼103室房屋（面积71.07平方米）归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5、李某4共同所有，每人各分得四分之一价值。六、肇州镇馨街坊一期A1座住宅楼102室房屋（面积65.6平方米）归被告李某1所有。七、驳回四原告要求被告李某1不参与岳桂芝遗产分配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证明1页，证明和平社区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否照顾岳桂芝了，被上诉人一方之前提供的证明是虚假的，要求和平社区的证人签字。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有和平工作站的公章，并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依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文件除应该加盖公章外，必须由单位的负责人签字方可生效，故该证据应属无效证据。本院认为，和平居民委员会作为被继承人岳桂芝多年生活居住地的基层群众组织，其在一审时出具的证明是在自身掌握及走访社区群众了解情况的基础上作出的，并且证明上有社区负责人及相应群众的签字背书，具有较高的证明力。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仅加盖社区印章，并没有相应负责人签字，而且该证明回避一审证明的问题，并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社区先出具的证明应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以一审时的证明为准，对该份证明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的七处房产是对岳桂芝所有的平房即肇州镇和平街118-1号房屋的拆迁补偿，虽然李某1与大庆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合同，但经本院（2017）黑06民终2724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案涉拆迁补偿协议有效，协议约束的主体是岳桂芝和大庆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涉七处房屋的产权虽均曾被登记在李某1和何红名下，但已经相关行政判决确认登记违法（A1座102、103、104室房屋）或撤销登记（B2-2-502室、A1座101室、108室、109室房屋）。故案涉七处房产是对岳桂芝的拆迁补偿，李某1、何红的登记被撤销或确认违法后，该七处房产应视为岳桂芝所有，岳桂芝去世后应作为其遗产进行分割。上诉人主张双方口头约定A1座108、109号房屋归其所有，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根据和平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可以认定及双方庭审陈述可知，岳桂芝生前长期同李某4共同生活，李某1多年未去看望母亲岳桂芝。李某1主张其尽到赡养义务，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再结合和平社区在前出具的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考虑双方亲情关系，对长期与岳桂芝共同生活的李某4多分遗产，对未尽赡养义务的李某1少遗产，具体遗产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某1主张的回迁费问题。一、二审中李某1均未就该费用提出诉讼请求，且李某1存在自行处分案涉房产获取收益的情形，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行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