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知民终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美乐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地址四川省绵阳市正北街**。 法定代表人：高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大，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昆泰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 上诉人绵阳市美乐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判决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全景视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摄影作品属于人物肖像照片，全景视觉公司用涉案图片进行营利，不能证明其已经过肖像权人的同意而使用，全景视觉公司未能证明涉案图片的合法来源，不能作为起诉他人侵权的证据。二、全景视觉公司提交《中国图片库》是多个图片作品的汇编，只享有汇编权。不能证明全景视觉公司对汇编作品中单一的作品享有著作权。三、全景视觉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存在钓鱼维权，法律不应当予以支持。四、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 全景视觉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全景视觉公司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美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判决美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就侵权事实向全景视觉公司公开道歉；3.赔偿全景视觉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全景视觉公司是案涉侵权作品1L-0733号图片的著作权人，2014年4月11日，美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刊登的《排毒不仅仅是女人的事》一文中，未经全景视觉公司许可使用了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1L-0733号图片。2019年3月26日，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全景视觉公司申请，对美乐公司实施的上述行为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化保全。全景视觉公司主张美乐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和其他费用共计1万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的构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图片系摄影作品，属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全景视觉公司提供了载有包括编号为1L-0733号图片在内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图片库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全景视觉公司是编号为1L-0733号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对案涉图片的电子证据固化认证，可以认定美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案涉侵权图片。美乐公司未经全景视觉公司的许可，在其开办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案涉图片，且未能证明其所用图片的来源，侵害了全景视觉公司对案涉图片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全景视觉公司主张的侵权赔偿及其他费用的数额，因其未提供侵权受损或美乐公司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美乐公司使用案涉作品的方式、过错程度，后果影响等因素，以及全景视觉公司在本案终结后，后续可能还有大量涉嫌侵权的图片向对方当事人主张赔偿，全景视觉公司支出的维权费用如电子取证、律师代理费等支出，应在各个案件中予以分摊，故酌情确定美乐公司应向全景视觉公司支付的侵权赔偿金及全景视觉公司维权支出共计400元。 关于全景视觉公司诉请判令美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公开道歉，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作为民事责任的形式之一，旨在对被侵权人精神伤害的抚慰，通常适用于侵害他人人格权益的侵权行为中。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系财产性权利，不适用赔礼道歉这种责任形式。因此全景视觉公司要求美乐公司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一、美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1L-0733号图片的行为；二、美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400元（含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全景视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美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全景视觉公司是否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 一、关于全景视觉公司是否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经公证的载有包括涉案图片在内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可以作为全景视觉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证据，在美乐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证明全景视觉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认定全景视觉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全景视觉公司未提供侵权受损或美乐公司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美乐公司使用案涉作品的方式、过错程度，后果影响以及全景视觉公司在本案终结后，后续可能还有大量涉嫌侵权的图片向对方当事人主张赔偿，全景视觉公司支出的维权费用应在各个案件中予以分摊等因素，酌情确定美乐公司应向全景视觉公司支付的侵权赔偿金及维权支出共计4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美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绵阳市美乐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涛 审 判 员 刘  巧  英 审 判 员 陈    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康  靖  蕊 书 记 员 康靖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