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赵谦，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笔，北京高文（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阳，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台，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锋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法定代表人：王文飞。原审被告：河南锋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原阳分公司，住所地：原，住所地：原阳县富康路与民主路交叉口西侧公园世纪大酒店别墅1>负责人：徐赵谦。上诉人徐赵谦因与被上诉人李阳阳、原审被告河南锋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锋尚公司）、原审被告河南锋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原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锋尚原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5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赵谦（原审被告河南锋尚原阳分公司负责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笔，上诉人李阳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河南锋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赵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徐赵谦支付李阳阳工程款48295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依据“十七万元的欠条”作为本案判决的事实是错误的。事实是该欠条并非双方结算结果，是为了让李阳阳放心，所起到的是将来算账的保证作用，当时约定以双方最终算账结果为准。但李阳阳拿到该欠条后，拒绝与徐赵谦算账，直接作为算账结果提起诉讼。二、徐赵谦经过核对账目得出结论，事实上徐赵谦还欠李阳阳工程款48295元。李阳阳所承揽工程总价款为280145元，徐赵谦通过转账方式向李阳阳支付了231850元，还欠其48295元。李阳阳辩称：一、欠条是双方结算之后，徐赵谦向李阳阳出具的对账之后的欠账金额。二、自2014年至今，李阳阳承揽徐赵谦的合同总价款为412864.2元，给李阳阳出具欠条后，李阳阳把账单交给徐赵谦了。李阳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徐赵谦、河南锋尚公司、河南锋尚原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7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徐赵谦、河南锋尚公司、河南锋尚原阳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李阳阳从事塑钢门窗加工及安装经营。2014年左右，李阳阳开始为徐赵谦承包的工程进行装修。徐赵谦多次向李阳阳支付工程款。2017年11月，徐赵谦以河南锋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原阳分公司名义承包了原阳县人社局办公楼室内、外装修及门窗安装等工程，之后徐赵谦将门窗加工及安装等工程承揽给李阳阳施工。工程结束后(2017年底或2018年初)，李阳阳多次找徐赵谦要账，徐赵谦付了部分工程款。双方经对账，徐赵谦欠李阳阳工程款。2019年2月4日，李阳阳和王**去找徐赵谦要账，徐赵谦为李阳阳出具了欠款条，内容是：“借条今借李阳（170000）十七万元整”，李阳阳把记账材料留到徐赵谦处。2019年底，徐赵谦妻子通过微信转给李阳阳10000元，余款至今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阳阳将承包徐赵谦的工程完工后，徐赵谦应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经算账，徐赵谦为李阳阳出具了下欠170000元的借条，后仅支付10000元，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徐赵谦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河南锋尚公司及河南锋尚原阳分公司与李阳阳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承担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原审判决：一、徐赵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阳阳支付工程款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徐赵谦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李阳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00元，李阳阳负担218元，徐赵谦负担3482元。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李阳阳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告知其出庭作证的权利和义务。王某出庭作证称：王某认可其与李阳阳一并去找徐赵谦要账，但徐赵谦先给王某打条，打完条后王某就出来了。王某不知道徐赵谦与李阳阳是否算账，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李阳阳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可以证明李阳阳去要账时是带着账单去的，走的时候交给徐赵谦，双方已对过账。徐赵谦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言不能证明双方对过账，没有亲眼目睹。李阳阳去的时候拿去的单是28万余元，当时出于信任打的条。徐赵谦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证据：李阳阳亲手书写的算账单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的总账是28万余元，不是41万元。第二组证据：转账记录一组，用以证明徐赵谦通过转账方式向李阳阳支付了231850元。李阳阳对第一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李阳阳算账单为41万余元，28万余元这个不包括人社局工程款，这是之前几个工程的。对第二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转账凭证是在欠条之前。本院对证人证言和相关书面证据的分析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经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争议焦点，并分别评述如下：一、本案举证责任分担问题。本案中，徐赵谦与李阳阳之间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客观上形成施工合同关系，李阳阳完成相应施工，徐赵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现李阳阳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张徐赵谦仍欠付其工程款，在此情况下，李阳阳应就其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本案证明标准问题。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李阳阳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其举证的证明标准唯有达到高度可能性，才能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7万元的事实存在。若在徐赵谦举出反证后，“案涉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7万元”这一待证事实尚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时，则李阳阳的举证仍然不足，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本案证据的具体分析。本案中，李阳阳提出本案诉讼的核心证据是2019年2月4日徐赵谦为其出具的欠条；徐赵谦提出抗辩的核心证据是李阳阳为其提供的28万余元的工程清单，减去其已支付给李阳阳的工程款，仅认可尚欠李阳阳48295元。本院对此评析认为：2019年2月4日徐赵谦为李阳阳出具的17万元欠条与其自己向徐赵谦提交的28万余元的工程清单不一致，李阳阳虽然在本案中提出双方工程清单为41万余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王某出庭作证时也称对双方算账情况不了解。依据一、二审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难以准确界定双方工程清单为28万余元还是41万余元，相应的，也难以准确界定徐赵谦具体欠付李阳阳的工程款数额。综上，李阳阳虽持有2019年2月4日欠条，但双方的工程清单及徐赵谦欠付数额难以准确界定，李阳阳提出的主张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其未完成举证义务即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目前的证据情况下，本院暂以徐赵谦自认的欠付数额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二、徐赵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阳阳支付工程款4829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利息以本金4829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徐赵谦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三、驳回李阳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李阳阳负担2649元，由徐赵谦负担10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3.70元，由李阳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