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7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工业路**。负责人：吴文光，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冀改云，女，195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风莲，女，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冀改云、李风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81民初5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不服金额：45145元）；2.上诉费由冀改云、李风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冀改云所做的九级和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书均存在重大瑕疵和程序错误，且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信。1.××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该鉴定意见书未对鉴定过程予以说明，违反《司法鉴定文书规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未进行专业的检查，记录内容均系外在观察，严重违规；韦氏成人智力测试结果易受诸多因素影响，仅可作为鉴定时的参考，必须结合精神检查来判断与确定，鉴定以此进行评定错误；该鉴定意见书仅记载被鉴定人目前精神智能状况与外伤及脑部结构性改变（脑白质脱鞘炎、脑萎缩）均有一定关系，但到底是哪种关系表述不具体；鉴定既未说明冀改云哪个部位活动能力受限，也未说明是否达到中度受限程度，鉴定认定冀改云九级伤残依据明显不足。2.南阳南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做的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书并未对冀改云左下髋关节受限程度进行检查，鉴定意见书记载冀改云感觉功能障碍，但未明确是哪部分感觉功能障碍，且未说明骨折处是否畸形愈合，整个鉴定过程简单笼统，且鉴定书后未附相关检查片子，无法与鉴定内容相核实，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的规定。3.两份鉴定意见均系人民法院委托所做，但鉴定机构未按照法律规定在鉴定意见书后附鉴定人承诺，程序不合法。二、××司法鉴定所对冀改云精神状态的认定与病历不符，冀改云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的病历入院记录中神经系统查体部分记录，显示其言语流利、无失语、定向力正常、计算力正常、记忆力正常、认知力正常、判断力正常，鉴定意见书中对此一字未提，鉴定意见书中的表述与病历完全相悖。一审法院驳回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适用法律错误。冀改云辩称，两个鉴定报告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事实依据清楚充分，鉴定机构均是人民法院指定的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鉴定意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书提出不同意见，但并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纳。冀改云不久前又因脑外伤伤情复发被送往郑州救治，充分说明其伤情严重。冀改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风莲和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37412.49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李风莲和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4日16时10分，李风莲驾驶豫Ｒ×××**号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三邓249省道348KM10M邓州市张村镇法庭路口南50米处，与同向行驶的杨存瑞驾驶的豫Ｒ×××**号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后，三轮摩托车又将同向行驶的冀改云撞到，致使杨存瑞、冀改云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后冀改云在邓州市中心医院住院9天，支付医疗费12323.3元；后转至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14709.95元。本次事故经邓州市交警大队第41138112019000101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风莲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存瑞、冀改云无责任。由冀改云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8月10日，南阳南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冀改云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和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评估，并作出［2020］鉴字第00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冀改云伤残程度符合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7000元、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2020年9月8日，××司法鉴定所对冀改云颅脑损伤所致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作出［2020］精鉴字第419号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颅脑损伤所致九级伤残。为此冀改云支付鉴定费1596.4元。另查明，李风莲驾驶的豫Ｒ×××**号客车在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李风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元。本次事故中，一审法院在（2020）豫1381民初751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另一伤者杨存瑞的医疗费分项下为482.13元、伤残赔偿分项下为277.8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经邓州市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风莲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冀改云无责任，该事故造成冀改云受伤，对冀改云的合理合法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风莲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冀改云的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因本次事故还有另一名受害者杨存瑞，且杨存瑞已另诉，故在交强险内应对杨存瑞损失予以预留），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应计算在交强险中的伤残赔偿分项下。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对冀改云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分项下36083.25元，其中1.医疗费27033.25元；2.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17天×50元／天）；4.后续治疗费用7000元。二、伤残赔偿分项下100825.64元，其中1.伤残赔偿金86186.44元（34200.97元／年×12年×21％）；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护理费7702.8元（60天×1人×128.38元／天）；4.交通费340元（17天×20元／天）；5.鉴定费1596.4元。冀改云的上述损失共计136908.89元。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冀改云1103**.51元（其中医疗费分项下9517.87元、伤残赔偿分项下100825.64元），冀改云的剩余损失26565.38元由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故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共计赔偿冀改云1369**.89元。李风莲为冀改云垫付3000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诉讼费1350元后，余款1650元可在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支付给冀改云的赔偿金中予以扣减后，由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直接返还给李风莲。综上，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应当赔偿冀改云1352**.89元；返还李风莲垫付款16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冀改云1352**.8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被告李风莲垫付款1650元。三、驳回原告冀改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1350元，由被告李风莲承担（已在垫付款中扣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冀改云的伤残鉴定予以采信是否正确。李风莲驾驶豫Ｒ×××**号车辆与同向行驶的杨存瑞驾驶的豫Ｒ×××**号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后，三轮摩托车又将同向行驶的冀改云撞到，致使杨存瑞、冀改云受伤，两车损坏，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作为豫Ｒ×××**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事故造成冀改云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鉴定问题，冀改云两份鉴定报告中在形式上对检案摘要、检验过程、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均进行了记载，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虽对报告的具体内容提出异议，但其在一审中并未申请鉴定人到庭予以说明，其仅以鉴定报告记载内容不够详细主张鉴定存在明显瑕疵错误，不应予以支持。对于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所称冀改云精神状态记载不一致问题，经本院审查，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冀改云住院病历神经系××患者言语流利、无失语等内容，但该病历在现病史部分同时明确记载了“1天前患者突发反应迟钝、言语混乱”，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仅以病历中部分片面内容与报告记载不一致，即主张鉴定存在有明显错误，亦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伤残鉴定均是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记录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南阳市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异议的依据不足，理由并不充分，一审法院未准许重审鉴定，而判决对两份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张艳霞审判员王邦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俊书记员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