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芮雯雯，女，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怡，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水县鸿远金属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经济技术开发区。诉讼代表人：姜庆英，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亲田，江苏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芮铭忠，男，198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亲田，江苏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忠云，女，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亲田，江苏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芮雯雯因与被上诉人溧水县鸿远金属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公司）、被上诉人芮铭忠、卞忠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芮雯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怡，被上诉人鸿远公司诉讼代表人姜庆英，被上诉人芮铭忠，以及鸿远公司、芮铭忠、卞忠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亲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芮雯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芮雯雯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远公司、芮铭忠、卞忠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芮雯雯与鸿远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合同时，鸿远公司的经办人为其法定代表人，且合同加盖了公司印章，芮雯雯有理由相信该行为系鸿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芮雯雯在一审中提供了鸿远公司与其他人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合同的格式内容无差异，鸿远公司依据协议支付了相应的拆迁补助款，进一步证明本案的案涉合同真实有效。案涉合同中涉及的拆迁房屋没有独立产权证，没有单独的门牌号码，基础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的口头合同。案涉《合同终止协议》是完全独立的合同，与其他合同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鸿远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芮雯雯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芮铭忠、卞忠云取走了鸿远公司的拆迁款项，因此芮铭忠、卞忠云也应承担给付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芮雯雯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合同真实有效。法律也没有规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除加盖公章还应有股东的签字。鸿远公司、芮铭忠、卞忠云共同辩称，双方当事人是家庭亲属关系。案涉的征收补偿款来源于鸿远公司名下的房屋征收补偿。因鸿远公司名下这栋大楼只有一个房产证，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世前，部分房屋已出售给他人，还有部分房屋在公司原始股东中分配，但都没有办理产权证，仍然在鸿远公司名下。在此情况下，鸿远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按照拆迁部门的要求，由鸿远公司与上述小产权人统一签订终止协议书。签订终止协议书的共有三种类型：一是原始股东分配的房屋；二是实际出资购买人；三是包括芮雯雯、芮铭忠在内的芮建元家属，是芮建元将自己公司名下的征收补偿款在其家庭内部的分配，但这些家属并没有实际出资。之所以没有给芮雯雯的原因，是2017年芮雯雯和其父母芮建元、姜庆英就另一房屋问题发生矛盾并对簿公堂。为此，芮建元生前明确表示原本想赠与芮雯雯的部分征收款不再赠与。因此，芮雯雯主张该征收补偿款缺乏相应的基础法律事实，其对鸿远公司名下的房产既非实际产权人，也没有出资购买，且不是鸿远公司的股东。芮雯雯主张征收补偿款实际是作为受赠与人向赠与人索要赠与财产，但赠与人已不再赠与，符合法律规定。芮雯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远公司立即支付芮雯雯房屋补偿款665693元；2.芮铭忠、卞忠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远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芮建元和姜庆英。芮建元原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已死亡。姜庆英担任该公司监事。2016年9月22日，鸿远公司与南京润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就鸿远公司位于溧水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合计5846.34平方米的房屋及土地等签订了《南京市溧水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确定了各项补偿费用。2016年12月20日，芮雯雯与鸿远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终止协议》，确定：芮雯雯买售鸿远公司的108.63平方米、40平方米房屋因政府拆迁，终止原买售合同，就房屋拆迁补偿（装修附属物及搬迁停业停产过渡费）达成以下协议，补偿总金额分别为：419873元、245820元……。该协议上加盖了鸿远公司的公司印章，无股东签字。一审庭审中，芮雯雯认可并未与鸿远公司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未确定具体的购房款，只是当时鸿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即芮雯雯养父芮建元口头表示给个几万元意思一下即可。芮雯雯称以现金方式给了房款，但未提交证据，也记不清具体给了多少。关于房屋的具体位置、门牌号，芮雯雯陈述不清。鸿远公司及登记的股东姜庆英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不同意将房屋征收补偿款给付芮雯雯。鸿远公司称房屋征收补偿款已经全部分配完毕。以上事实，有《南京市溧水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合同终止协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芮雯雯与鸿远公司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也未与鸿远公司确定购买房屋的价款，仅是称鸿远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芮建元口头陈述给个几万元意思一下即可，但其未提供鸿远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证据，也未提供实际支付购房款的证据，故芮雯雯与鸿远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基于《合同终止协议》要求鸿远公司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因协议中所述买售房屋不存在客观事实，且鸿远公司及股东姜庆英明确表示不愿意将房屋征收补偿款给付芮雯雯，故对芮雯雯要求鸿远公司给付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芮铭忠、卞忠云非合同相对人，对芮雯雯不负有款项给付义务，故对芮雯雯针对芮铭忠、卞忠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芮雯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6元，减半收取5228元，由芮雯雯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芮雯雯虽提交了其与鸿远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但该协议载明，芮雯雯获得补偿款系基于其购买鸿远公司的108.63平方米、40平方米房屋，因政府拆迁，终止原买售合同的补偿。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芮雯雯与鸿远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鸿远公司给付芮雯雯房屋征收补偿款并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芮雯雯基于两份《合同终止协议》内容要求鸿远公司给付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芮雯雯上诉主张两份《合同终止协议》内容系鸿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芮雯雯与鸿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芮建元之间的关系及现有证据，芮建元以鸿远公司名义与芮雯雯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的形式将部分拆迁补偿款赠与芮雯雯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但即使双方的真实意思系赠与关系，因该赠与行为并未实际履行且鸿远公司及股东姜庆英明确表示不将房屋征收补偿款给付芮雯雯，故芮雯雯要求鸿远公司给付房屋征收补偿款，亦无依据。综上所述，芮雯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6元，由上诉人芮雯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龚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徐琨玉书记员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