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16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斌，男，1978年3月25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辩护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沪0113刑初4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蒋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斌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人曾某某、陈某某、汪某、李某某、闫某某、宋某某、孙某、吴某某、代某某、骆某某、郎某某、尹某某、周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税务机关出具的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抵扣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清税证明；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信息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刘斌在案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刘斌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刘斌在经营昆山捷优胜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期间，让他人为公司虚开上海碧韬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瑟荣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耀丽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州洁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伏锦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3份，其中税款人民币509，158.4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已申报抵扣。2、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刘斌为曾某某、陈某某(均已判决)经营的上海赣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海赣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介绍虚开上海耀丽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迅腾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熠彬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茂台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其中税款414，810.44元已申报抵扣。上海赣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上海赣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补缴上述税款。3、2016年3月至7月，刘斌为汪某(已判决)经营的上海桥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介绍虚开上海迅腾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耀丽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熠彬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瑟荣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其中税款288，496.83元已申报抵扣。上海桥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补缴上述税款。4、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刘斌为吴某某(另案处理)经营的上海惠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介绍虚开上海瑟荣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耀丽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其中税款60，448.2元已向税务机关认证。5、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刘斌为代某某(另案处理)经营的上海澎湃五金制品厂介绍虚开上海瑟荣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耀丽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伏锦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其中税款73，687.04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上海澎湃五金制品厂已将申报抵扣的税款作进项税额转出。6、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刘斌为李某某(已判决)经营的上海泰铮五金加工厂介绍虚开上海迅腾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耀丽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瑟荣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调磊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其中税款180，051.71元已申报抵扣。上海泰铮五金加工厂已补缴上述税款。7、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刘斌为闫某某(已判决)经营的上海普阜五金厂介绍虚开上海迅腾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耀丽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瑟荣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调磊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其中税款205，856.93元已申报抵扣。上海普阜五金厂已补缴上述税款。8、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刘斌为宋某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双涵金属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上海双强金属制品厂介绍虚开上海迅腾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其中税款636，554.13元已申报抵扣。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刘斌为宋某某(另案处理)经营的上海涵晟金属制品厂介绍虚开上海迅腾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调磊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瑟荣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其中税款109，418.75元已申报抵扣。双涵金属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上海双强金属制品厂、上海涵晟金属制品厂已补缴上述税款。9、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刘斌、宋某某(另案处理)为孙某经营的昆山双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介绍虚开上海迅腾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其中税款111，911.61元已申报抵扣。10、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刘斌为骆某某(另案处理)经营的苏州裕国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介绍虚开上海迅腾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其中税款103，180.57元已申报抵扣。11、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刘斌先后为郎某某(另案处理)、尹某某经营的昆山市耀正精密五金配件有限公司、昆山正佳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昆山鸿轩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介绍虚开上海伏锦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调磊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其中税款145，945.5元已申报抵扣。昆山正佳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已补缴所涉税款99，444.39元。被告人刘斌于2019年6月11日经民警规劝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刘斌因为骆某某经营的苏州裕国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5月30日被江苏省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审理中，被告人刘斌已退缴其让他人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509，158.44元。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斌作为昆山捷优胜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让他人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斌虽系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于首次讯问笔录中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斌于审理中退缴让他人为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税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税收征管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斌以(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退缴在案的税款依法上缴国库；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缴。上诉人刘斌对原判未认定其构成自首有异议，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刘斌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刘斌具有自首情节，且仅是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双方认识，未参与后续的虚开行为，应以第一次虚开的税款数额作为定罪量刑依据，同时，刘斌已退缴相关税款，建议二审对刘斌从轻或减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斌作为昆山捷优胜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让他人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依法应予数罪并罚。经查，刘斌虽主动投案，但在到案之初未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故不具有自首情节。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刘斌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其对相关税款数额均应承担刑事责任。原判根据刘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已对其从轻处罚，依法所作的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故刘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松审判员 沈衡之审判员 周广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牛欣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