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俊彪，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俊超，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利华，女，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市襄州区第一高级中学。法定代表人：李兆丰，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文，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立章，女，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湖北省靖华园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华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市襄州区第一高级中学（以下简称襄州一中）、原审被告赵立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5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靖华园公司提起上诉后办理了法人注销登记，本院依法通知靖华园公司的股东聂俊彪、聂俊超、饶利华作为共同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靖华园公司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违法。2015年9月9日，上诉人与案外人赵学章（男，住湖北省××××）订立《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学校学生服务部经营协议》项下的经营权以20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赵学章。合同订立后，案外人赵学章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上诉人依约将涉诉房屋交付给案外人赵学章并由赵学章使用至今，且被上诉人对此明知。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案外人赵学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未通知赵学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成立审判程序违法。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赵学章基于上诉人的转租行为占有、使用涉诉房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逾期腾退房屋占用费应由案外人赵学章承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逾期腾退房屋占用费，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实体处理不具可执行性。基于上诉人的转租行为，涉诉房屋由案外人赵学章占用、使用，由此产生的腾退义务亦应由赵学章履行。一审判决上诉人履行腾退义务，上诉人根本无法履行。综上事实和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请求贵院将本案发回重审。襄州一中辩称，1.关于上诉人的诉讼主体的问题。因上诉人靖华园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15日内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靖华园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在《湖北日报》刊登了注销公告，于2019年6月26日在襄阳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靖华园公司的主体资格已丧失，依法应当由其股东聂俊彪、聂俊超、饶利华承担诉讼权利义务和实体权利义务。2.一审判决对实体的处理恰当、合法，应予维持。赵立章未陈述意见。襄州一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靖华园公司、赵立章立即腾退经营场所，返还经营房屋；2.判令靖华园公司、赵立章承担违约金50万元；3.判令靖华园公司、赵立章赔偿从2018年7月1日至腾退之日止的经营场所占用费（每天按676元计算）；4.由靖华园公司、赵立章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0日，襄州一中与靖华园公司签订《学校学生服务部经营协议》，约定：“一、原协议经营期为2013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协议期满后，因故未与该公司和其他公司签订任何经营协议，经双方协商，对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9日的管理费及支付方法做如下调整：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9日管理费协议为每年24万6仟元整，电费0.7元/度，水费每月100元（如果学校安装水表，乙方靖华园公司则按水表实际数支付），管理费分年交，每年7月10日交清下年管理费。”该协议襄州一中代表为艾美萍，靖华园公司代表为赵立章。2018年3月15日，襄州一中与靖华园公司签订《学校超市经营权承租协议》，约定“甲乙（甲方为襄州一中，乙方为靖华园公司）双方于2013年首次签订学校学生服务部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经营期为2013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协议期满后，甲乙双方协商，经营期延长一年，从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9日。协议期届满，襄州区教体局对包括襄州一中在内的部分学校超市承租经营权进行了招标拍卖，由其他公司竞得该标的，但乙方实际经营人赵立章以商品未处理完毕为由继续经营，现甲乙双方就超市经营问题达成如下展期协议：一、经营期限从2017年7月10日延长至2018年6月30日，经营期间承租费用为24万元整，承租费于签订本协议之日一次性付清。电费0.7元/度，水费每月100元（如果学校安装水表，乙方则按水表实际数支付），水电费于每月月底结清。……五、2.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保证2018年6月30日经营期满后，腾退经营场所，具体缴纳方式为：2018年4月30日前缴纳20万元，2018年5月30日前缴纳30万元。待乙方腾退经营场所当日归还给乙方，如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按期腾退经营场所，由乙方承担违约金50万元……11.乙方在经营期限内不得转租、转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学校学生服务部经营协议、学校超市经营权承租协议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学校超市经营权承租协议的乙方是靖华园公司还是赵立章。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学校超市经营权承租协议中开头及主文部分载明的乙方是靖华园公司，在协议尾部签字时载明：乙方湖北省靖华园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代表赵立章，身份证号码。在赵立章提交的2018年3月15日学校超市经营权承租协议中乙方靖华园公司在协议尾部有公司盖章。襄州一中提交的2018年3月15日学校超市经营权承租协议中虽没有靖华园公司盖章，但结合协议上下文，赵立章的签字行为属于受托行为，法律效果归属于靖华园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5日学校超市经营权承租协议的乙方是靖华园公司，即襄州一中与靖华园公司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综上，襄州一中主张靖华园公司、赵立章立即腾退经营场所，返还经营房屋，一审法院认定靖华园公司应立即腾退经营场所，返还经营房屋；襄州一中主张靖华园公司、赵立章承担违约金50万元，靖华园公司、赵立章赔偿从2018年7月1日至腾退之日止的经营场所占用费（每天按676元计算），违约金与经营场所占用费只能支持一项，一审法院认定靖华园公司应赔偿襄州一中从2018年7月1日至腾退之日止的经营场所占用费（每天按676元计算）。靖华园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省靖华园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腾退返还位于襄阳市××高级中学内××公寓楼由东向西经营面积七间的租赁房屋；二、被告湖北省靖华园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襄阳市××区第一高级中学从2018年7月1日至腾退之日止的经营场所占用费（每天按676元计算）；三、驳回原告襄阳市××区第一高级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80元，由靖华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中，襄州一中提交以下证据：靖华园公司的营业执照；2019年5月8日的《湖北日报》[该报刊登公告：“湖北省靖华园教育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7777563945Ｕ，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聂俊彪（负责人）、聂俊超、饶利华，请债权债务人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向本公司申报债权债务。联系电话：134××******。特此公告。湖北省靖华园教育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5月18日”]；湖北靖华园教育服务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清算报告[内容为：“湖北靖华园教育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已成立了由聂俊彪、饶利华组成的清算组，并于2019年5月8日在湖北日报报纸上刊登了注销公告。清算组按照公司法规定，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通知、公告了债权人，处理完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清缴了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全面清理了债权债务。处理完毕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现将清算结果报告如下：1、公司无债权。2、公司已支付完清算费用、职工工资，已交清所欠税款。3、公司对外无债务。4、支付相关清偿债务后，公司净资产为０，已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完毕。5、本公司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算完毕。湖北靖华园教育服务有限公司清算组全体成员签字：聂俊彪聂俊超饶利华2019年6月26日”]；主管税务机关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清税证明；2019年5月28日的备案通知书（关于靖华园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成员的备案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襄阳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备案）；靖华园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载明：靖华园公司，状态为注销，核准日期为2019年6月26日，登记机关为襄阳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等等）；靖华园公司的企业出资情况（应缴资本为1000万元，实缴资本为100万元；股东聂俊彪，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50万元，股东聂俊超，认缴出资额为25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25万元，股东饶利华，认缴出资额为25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25万元）；变更登记审核表；靖华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财务负责人信息；联络员信息。上述证据均加盖有襄阳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专用章。上诉人、原审被告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并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靖华园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提起上诉后，其股东聂俊彪、聂俊超、饶利华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靖华园公司法人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聂俊彪、聂俊超、饶利华对靖华园公司对襄州一中所负的债务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依法通知靖华园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聂俊彪、聂俊超、饶利华作为共同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对其上诉本应按撤回上诉处理，但靖华园公司已办理法人注销登记，一审判决确定的靖华园公司对襄州一中所负的债务依法应当由聂俊彪、聂俊超、饶利华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主体依法予以变更。综上所述，聂俊彪、聂俊超、饶利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59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襄阳市襄州区第一高级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5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湖北省靖华园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腾退返还位于襄阳市襄州区第一高级中学内的公寓楼由东向西经营面积七间的租赁房屋”为“聂俊彪、聂俊超、饶利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腾退返还位于襄阳市襄州区第一高级中学内的公寓楼由东向西经营面积七间的租赁房屋”；三、变更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5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湖北省靖华园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襄阳市襄州区第一高级中学从2018年7月1日至腾退之日止的经营场所占用费（每天按676元计算）”为“聂俊彪、聂俊超、饶利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襄阳市襄州区第一高级中学从2018年7月1日至腾退之日止的经营场所占用费（每天按676元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80元，由聂俊彪、聂俊超、饶利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42元，由聂俊彪、聂俊超、饶利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