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9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玉珠，男，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代理人：曹紫晔，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白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白庄子村。 法定代表人：白福强，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玉珠与上诉人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白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庄子村委会）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玉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紫晔、被上诉人白庄子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和刘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玉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白庄子村委会无条件偿还借款本金426万元，判决增加46万元利息。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白庄子村委会因建设新民居向白玉珠借款，分别是2014年4月28日70万元、2014年5月28日70万元、2014年6月5日80万元、2014年6月16日40万元、2014年9月4日93万元、2014年9月4日10万元、2014年12月29日63万元，共计426万元，月息2分。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白庄子村委会在新民居楼房资产范围内偿还借款本金426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属错误。被上诉人应无条件偿还426万元本金。原审判决利息从2014年12月31日计算错误，应从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计算利息，原审判决少判46万元利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白庄子村委会答辩称，上诉人白玉珠的上诉请求及一审诉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仅上诉人白玉珠上诉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也是错误的。上诉人白玉珠所称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本不能成立。即便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 白庄子村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白玉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谓“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由此可知，如果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那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效。就本案而言，沧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沧国土资运罚字（2014）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确定了白庄子村所建楼房的违法性，并将楼房予以没收，且被上诉人在送达回证中签字；而被上诉人作为时任的村委会主任及建设楼房的主导者，对于所谓“借款”的用途系用于楼房建设的情况是明知的，对于楼房建设未经合法审批、违法占地的情况更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显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谓“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为无效。从另一个方面而言，本案所谓的“借款”月息2分的约定虽然并未超出法律所保护的利息标准范围，但是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出借人作为时任的村委会主任，又将钱出借给村委会并约定如此高额的利息，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未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由村民大会表决的情况下，其借款并私自约定月息2分已经严重侵害了广大村民的利益，严重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由此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谓“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尤其是月息二分的约定也应为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显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一审法院以白庄子村在2010年纳入新民居示范村名单等为由推定本案楼房建设项目的合法性不能成立。首先，2010年白庄子村是否纳入新民居示范村并无确切证据证明，也无案涉楼房是建设新民居必备组成部分的具体文件或者规定，即便在2010年白庄子村确实纳入新民居示范村，但在当时并未实际实施，而案涉楼房建设是在时隔四年之后的2014年由被上诉人主导私自启动，也正因为其违法性，被沧州市国土资源局多次责令停工并作出处罚决定。二是，一审法院认为沧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法性显然不能成立。前已述及，沧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直接说明了本案楼房建设的非法性，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明知借款用途用于楼房建设且明知楼房建设的非法性仍借款给村委会，其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无效，因此沧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直接影响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法性，一审法院的上述“认为”实在牵强。另外，被上诉人否认在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上的签字，但并未申请鉴定，应视为其认可，且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仅仅进行了直接送达，还进行了邮寄送达，况且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前还多次现场责令停工，显然被上诉人知晓楼房建设的非法性。三是，一审法院认为当时的村委会向村民宣布了每月按万分之二百的利息向村民借款，不能成立。首先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对于利息情况向村民进行了宣布，更为重要的是并未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召开村民大会，更未进行过任何的表决，村民们也无一人进行集资，显然广大村民对此并未认可。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楼房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更是模棱两可，存在歧义。关于被上诉人所诉的所谓借款，均未直接汇入上诉人账户，而是支付到白玉杰等个人账户，至于上述款项是否全额用于楼房建设尚无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楼房的建设情况也未经过审计，一审法院直接认为上述款项全部用于楼房建设的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外，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在楼房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在楼房资产范围内”，指的是在楼房的价值范围内由上诉人直接给付钱款但不得超过楼房的总价值，还是只能执行该楼房而不能执行别的财产？对此存在歧义，而且案涉楼房已被政府没收，何来楼房资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白玉珠答辩称，一、白庄子村新民居（又名老年公寓项目）是在2010年河北省推进农村新民居建设的大背景下实施的，并且该项目属于河北省新民居建设示范村，新民居建设受到当时政策的扶持，不存在上诉人白庄子村委会所称的“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情形。二、2014年白玉珠作为白庄子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从未签收过沧国土资运罚字（2014）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且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行政处罚法》第39条规定，未列明被处罚主体的名称和地址，也未列明行政处罚的履行方式和期限。如果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送达，村委会应当开会讨论如何应对是否要申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并应依照相关程序上报小王庄镇人民政府。但是一审中白庄子村委会未提交会议纪要也未提交镇政府的相关材料，无法证实白庄子村委会依法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且白玉珠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知情。三、白玉珠将借款转账至白庄子村委会指定收款人账户后，即已实际完成出借借款，白庄子村委会是否按照村委会的决议使用钱款与双方借款合同是否成立无关。四、原审判决“在楼房资产范围内”清偿债务确实错误。 白玉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偿还原告1300万元本息（暂定1300万，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白玉珠曾在2004年至2014年底任白庄子村委会主任，后因故自2015年后一直代理白庄子村委会主任至2018年1月份。自2010年开始河北省推进农村新民居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经考查即将白庄子村列入河北省级新民居建设示范村名单，此后运河区委、区政府领导对白庄子村的新民居建设工作的推进作为政府工作主要安排并多次进行指导。被告白庄子村委会为落实新民居建设经村民代表会议和两委班子会议，决定启动新民居建设，同时向村民宣布每月按万分之二百的利息向村民借款期限一年，并指定村民白玉杰、伯津生负责盖楼款收款拨付工作。因白玉珠双臂残缺，其个人资金均以其女儿白煜鑫、白荣荣的名义在银行存储。新民居以老年公寓楼房的名义建设启动后，2014年4月28日原告女儿白煜鑫按伯津生、白玉杰的通知向新民居楼房建设项目部财务人员张鹏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5月28日白煜鑫往白玉杰账户转款70万元，6月5日原告女儿白荣荣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白玉杰账户转款80万元，6月16日白荣荣通过工商银行向白玉杰转款40万元，9月4日白荣荣通过工商银行向白玉杰转账93万元，同日白荣荣通过农业银行向白玉杰转账10万元，12月29日白荣荣通过小王庄信用社（现更名为商业银行）向白玉杰转账63万元。2014年12月31日，白庄子村委会就全年向原告白玉珠借款出具借条，借条中列明了各笔借款时间和数额，写明：盖老年公寓从4月28号到12月29号从白玉珠借款肆佰贰拾陆万元整。由经手人白玉杰、伯津生签字，并加盖白庄子村委会公章。2016年11月30日，被告白庄子村委会又就向原告白玉珠借款出具欠白玉珠建楼款明细表，列明款项利息及合计数额，仍由经手人伯津生签字，并加盖了白庄子村委会公章。但此后被告一直未能偿还原告本息，原告为此诉至一审法院。 2014年7月15日，沧州市国土资源局就白庄子村所建楼房作出沧国土资运罚字（2014）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一、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二、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三、按10元/平方米处以6930元罚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加盖了沧州市国土资源局公章，但落款时间2014年7月15日并非打印而是手写。其送达手续为2014年11月4日，挂号信邮寄，收件人姓名处填写：村委会。另一份法律文书送达回证为2014年7月15日，收件人签章写明是白玉珠。原告白玉珠对此质证称送达回证上2014年7月15日及“白玉珠”名字均非其本人所写，并称村里从未接到过这份行政处罚决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白庄子村委会在2010年开始即列入河北省新民居示范村名单，运河区委区政府对该村新民居建设亦作为重点工作进行安排和推进，因此该村以老年公寓的名下进行楼房施工的新民居建设，自有其当时的历史背景和政策背景。为进行新民居建设被告曾向全村村民宣布按每月万分之二百（即月息2分）的利息借款一年，原告白玉珠当时虽然为该村村委会主任，但其是以村民的身份将426万元先后借给被告用以楼房施工工程款的拨付，上述款项均由原告白玉珠存在其女儿白煜鑫、白荣荣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村委会的楼房建设的财务负责人白玉杰和工程方施工人员张鹏的银行账户，且全部用于拨付楼房建设施工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白庄子村委会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承诺每月按万分之二百（即月息2分）的利息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被告当庭提交的沧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沧国土资运罚字（2014）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合法成立。但上述借款未直接打入被告白庄子村委会的账户，而只按工程进度和要求打入相关账户直接支付工程款，且原告上述借款全部直接用于支付该新民居楼房工程建设的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借款本息应从该新民居楼房资产范围内偿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显然原告主张约定月息2分，当年利息转为的下年的本金不符合前述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利息应自被告在2014年12月31日给原告出具借条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白庄子村村民委员会在新民居楼房资产范围内偿还原告白玉珠借款本金42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9900元，由原告负担13926元，被告负担359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白玉珠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户名为白煜鑫、白荣荣的银行业务凭证、经手人白玉杰和伯津生出具的书面证明、白庄子村委会及理财小组盖章出具的书面证明等证据结合在一起，能够证明上诉人白玉珠主张的借贷事实，2014年4月28日至12月29日，白玉珠出借给白庄子村委会借款共计426万元，借款已全部用于拨付白庄子村新民居楼房建设施工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上诉人白玉珠称，白庄子村新民居（又名老年公寓项目）是在2010年河北省推进农村新民居建设的大背景下实施的，并且该项目属于河北省新民居建设示范村，新民居建设得到当时政策的扶持，认为不存在上诉人白庄子村委会所称的“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情形。但即便该新民居建设确有当时的历史背景和政策背景，楼房建设亦应经过相关部门合法审批方可进行，而该楼房建设项目并未经过审批，沧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沧国土资运罚字〔2014〕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建设行为属于非法占用土地行为。作为时任村委会主任的上诉人白玉珠，事先知道涉案楼房建设未经合法审批而将借款出借给白庄子村委会用于楼房建设工程，属于“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情形，应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白庄子村委会应向上诉人白玉珠返还借款本金426万元。因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无效，上诉人白玉珠主张的按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借款利息，不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白庄子村委会还应支付自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至实际返还借款之日止按相应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作为其应承担的上诉人白玉珠的损失。依民法一般原则，债务人以其全部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白庄子村委会在新民居楼房资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白玉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白庄子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白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白玉珠借款本金426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以下日期起算：第一笔本金70万元自2014年4月28日起、第二笔本金70万元自2014年5月28日起、本金80万元自2014年6月5日起、本金40万元自2014年6月16日起、本金93万元自2014年9月4日起、本金10万元自2014年9月4日起、本金63万元自2014年12月29日起，均计算至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其间，上述每笔本金自相应起算日期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三、驳回白玉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900元，由上诉人白玉珠负担33533元，上诉人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白庄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6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80元，由上诉人白玉珠负担8200元，上诉人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白庄子村民委员会负担40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 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