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42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双财贵，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傈僳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书唱，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宝柱，男，1996年4月10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卫纲、熊树良，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黄志强，男，2000年7月13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双财贵、张宝柱、黄志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继文、王满菊、肖加丽、王承敏、王奕鸿、王奕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19）粤19刑初2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双财贵、张宝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双财贵社情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双财贵和齐银芳、李继豪、左开贵等人在东莞市老表百货店门口喝酒吃夜宵，旁边利品湘木桶饭店的员工被害人郑某1在木桶饭店门口收拾桌椅，李继豪、左开贵见状以为郑某1来找事，便各持一个啤酒瓶砸了郑某1的头部。木桶饭店老板被害人王某和其他员工闻某至，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李继豪等人逃至附近的中央化学厂门口路段。期间齐银芳电话联系胡某1、胡义南前来帮忙，胡义南于是电话联系胡某2帮忙，后胡义南、胡某2、胡某1、麻某、乔某一同前往上述木桶饭店，茶文忠（另案处理）则电话联系被告人黄志强、张宝柱前来帮忙。胡义南、胡某2等五人去到利品湘木桶饭店门口找不到齐银芳等人，遂打电话给齐银芳，被告知已转移至中央化学厂门口，胡义南等五人遂前往该地。次日零时许，胡义南、李继豪、左开贵、双财贵、张宝柱、黄志强、齐银芳、茶文忠等人在中央化学厂门口会合，就地取木棍、砖头等工具返回利品湘木桶饭店门口，李继豪等人一起围着王某，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李继豪、茶文忠等人使用太阳伞长柄、竹棍等工具对王某实施殴打，期间黄志强拿木棍、左开贵拿砖头打了王某的头部，李继豪拿太阳伞长柄打了王某的头面部，张宝柱拿塑胶凳砸到王某的头肩部，胡义南在旁用手向打架的位置指了一下。王某被打后倒在地上，李继豪继续拿太阳伞长柄打了王某一下，茶文忠拿竹棍打了王某两下，双财贵从黄志强手中拿过木棍打了王某的腿部一下，王某倒地不起，李继豪等人逃离现场。王某随即被送医院抢救，于2018年11月2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郑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双财贵、张宝柱、黄志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志强、张宝柱系主犯；被告人双财贵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宝柱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初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强、双财贵认罪态度好，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双财贵、张宝柱、黄志强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双财贵、张宝柱、黄志强应与同案人李继豪、左开贵、胡义南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继文、王满菊、肖加丽、王承敏、王奕鸿、王奕然经济损失6628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志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张宝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双财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黄志强、张宝柱、双财贵与同案人李继豪、左开贵、胡义南就（2019）粤19刑初2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继文、王满菊、肖加丽、王承敏、王奕鸿、王奕然的经济损失66289.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继文、王满菊、肖加丽、王承敏、王奕鸿、王奕然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双财贵的辩护人提出，双财贵从同案人黄志强的手里拿木棍过来，只殴打被害人腿部，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双财贵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双财贵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双财贵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张宝柱上诉提出，其只是用塑凳殴打被害人，杀伤力不大，且是被同案人茶文忠纠集去到现场，没有带作案工具，原判量刑过重。张宝柱的辩护人提出，张宝柱用塑胶凳殴打被害人肩部，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关系。张宝柱在案中起次要作用，且是误以为茶文忠被人捅伤才前往，参与打架违背张宝柱的真实意愿。请求二审法院对张宝柱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1日23时许，上诉人双财贵和齐银芳、李继豪、左开贵（均已判刑）等人在东莞市老表百货店门口宵夜，旁边利品湘木桶饭店的员工被害人郑某1在木桶饭店门口收拾桌椅，李继豪、左开贵见状以为郑某1来找事，便各持一个啤酒瓶砸打郑某1的头部。木桶饭店老板被害人王某（男，殁年28岁，湖南省桂阳县人）和其他员工闻某至，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路过该处的茶文忠（已判刑）见状上前帮齐银芳等人打对方。后李继豪等人逃至附近的中央化学厂门口路段。期间齐银芳电话联系胡某1、胡义南（已判刑）前来帮忙，胡义南又电话联系胡某2帮忙，后胡义南、胡某2、胡某1、麻某、乔某一同前往上述木桶饭店，茶文忠则电话联系上诉人张宝柱及原审被告人黄志强前来帮忙。胡义南、胡某2等五人去到利品湘木桶饭店门口找不到齐银芳等人，遂打电话给齐银芳，被告知已转移至中央化学厂门口，胡义南等五人遂前往该地。次日零时许，胡义南、李继豪、左开贵、双财贵、张宝柱、黄志强、齐银芳、茶文忠等人在中央化学厂门口会合，就地取木棍、砖头等工具返回利品湘木桶饭店门口，李继豪等人一起围着王某，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李继豪、茶文忠等人使用太阳伞长柄、竹棍等工具对王某实施殴打，期间黄志强拿木棍、左开贵拿砖头打了王某的头部，李继豪拿太阳伞长柄打了王某的头面部，张宝柱拿塑胶凳砸到王某的头肩部，胡义南在旁用手向打架的位置指了一下。王某被打后倒在地上，李继豪继续拿太阳伞长柄打了王某一下，茶文忠拿竹棍打了王某两下，双财贵从黄志强手中拿过木棍打了王某的腿部一下，王某倒地不起，李继豪等人逃离现场。王某随即被送医院抢救，于2018年11月2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郑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中央化学厂旁边利品湘木桶饭店门口路段。利品湘木桶饭店为一层高平房，大门是一扇铁卷闸门，在距离铁卷闸门东面9.4米的地面上留有一大滩血泊（提取血迹一处），在距离铁卷闸门东面6.8米的地面上发现一根长1.03米的长木棍，在长木棍中间面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提取血迹一处），在木棍上提取粘取物一处，在距离铁卷闸门东面9.5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块长0.7米的长方形木板，在长方形木板边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提取血迹一处），在长方形木板两头各提取粘取物一处，在距离铁卷闸门东北面5.1米的地面上发现一个红色胶凳子凳脚（在胶凳子凳脚提取粘取物一处），在距离铁卷闸门东北面9.6米的地面上发现一个红色胶凳子凳脚（在胶凳子凳脚提取粘取物一处）。在铁卷闸门东北面地面上摆放有一圆桌，在圆桌下地面上发现一个破啤酒瓶（有“珠江0度”字样，在破啤酒瓶上提取粘取物一处），在铁卷闸门东南面地面上摆放着一张带四个座位的桌子，在桌子下地面发现一块啤酒瓶碎片（在啤酒瓶碎片上提取粘取物一处）。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抓获黄志强、双财贵、张宝柱的经过。3.病历资料、手术记录、伤情照片等，证实被害人王某受伤入院及抢救情况。郑某1的左颞部头皮挫伤和右手背裂伤。4.长木棍、长方形木板、胶凳子凳脚、破啤酒瓶、啤酒瓶碎片，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及公安机关在现场缴获的物品情况。5.鉴定书、尸检照片、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右顶部有一处头皮创口，顶枕部见大面积头皮血肿，右枕部、右顶部、右颞部、右下腹、左腰、右肩等部位有多处挫擦伤，被害人王某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郑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长方形木板上的可疑血迹、长木棍上的可疑血迹、利品湘木桶饭店门前路面上可疑血迹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王某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1.71×1022；被害人王某右手指甲擦拭物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告人李继豪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38×1023。6.现场视频：齐银芳（手里拿着砖头）、胡义南站在被害人附近，左开贵打了被害人的头部一下，张宝柱拿红色塑胶凳打了被害人的头肩部一下，此时胡义南站在人群外（约一米远）用手指着同伙殴打被害人的方向；王某倒地过程中，李继豪、茶文忠用长条形工具殴打被害人，被害人倒地后，李继豪、茶文忠继续持工具殴打被害人，其中李继豪打了一下，茶文忠打了两下；黄志强走近倒在地上的被害人，从上往下挥动手上的木棍，随后双财贵从黄志强手中拿过木棍，走向被害人，用力打了被害人的腿部一下。7.户口证明，正合适黄志强、双财贵、张宝柱的身份情况。8.入职资料、身份证、说明等，证实同案人茶文忠冒用杨小学的身份办理入职情况。9.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继豪、左开贵、胡义南因本案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有期徒刑十四年、有期徒刑四年，三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继文、王满菊、肖加丽、王承敏、王奕鸿、王奕然经济损失人民币66289.5元。10.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8年10月31日23时30分许，我送完两个要辞工的员工回工厂之后，回到老表百货买烟。我出来的时候隔壁的木桶饭门口有人将凳子扔过来旁边的商铺门口，在木桶饭门口有人打架，其中有人打到了商铺门口来了。我当时看到左开贵和另外三四名男子拿着啤酒瓶在跟木桶饭的老板以及木桶饭的员工共三四个人打架，木桶饭的一方拿着带靠椅的胶凳，我见到了就过去劝架，结果他们双方在打对方的时候打到了我，我的眼镜都被打掉了。等我捡起眼镜戴起来之后，双方已经停了下来，但还在吵，吵了几句之后又开始打了，我就拨打110报警，他们打了一下又被人拉开了，我跟110说不用过来了。过了十分钟，他们双方又开始追逐起来，过了不久，巷子里出来好多人，我再次拨打110报警。当时从我的左手边过来了胡某1、胡义南和两名陌生男子（其中一人手持木棍），我的右手边过来的有黄志强、双财贵、张宝柱、左开贵、李继豪、齐银芳，并且有人扔了木棍，之后左开贵等人就和木桶饭一方的三人打起来。打了大概五分钟，左开贵一方的人全部都跑了，我看到木桶饭老板倒在地上，两个胖子看到人都散了就从厕所跑出来，后来有路人帮木桶饭老板打120叫救护车，不久公安人员到场。辨认笔录：杨某1辨认出胡义南、左开贵、李继豪、胡某1、双财贵、黄志强、齐银芳、张宝柱、茶文忠。辨认现场笔录：杨某1辨认出案发现场。辨认照片：杨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木桶饭店老板、胡义南、左开贵、黄志强及其本人。1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1日0时10分许，我在中央化学厂旁边的木桶饭店里吃饭，该饭店一名员工坐在饭店门口的椅子上，然后趴在桌子上休息。当时杨某1和左开贵在木桶饭店左手边的夜宵档和一帮陌生男子在喝酒吃夜宵，突然左开贵站起来走到木桶饭店门口，直接坐在了该员工所坐位置的另一张椅子上，该员工看到后就叫他不要坐在那里，左开贵说了一句“他妈的，谁坐你这里了”，然后回去隔壁。不到一分钟，左开贵从夜宵店拿了一个啤酒瓶过来，直接砸在该员工的头上，该员工跟左开贵打了起来。当时在里面吃饭的人往店铺门口走，我出来的时候看到杨某1带着人从隔壁店铺那边走了过来，左开贵还在追着该员工打，杨某1也跟着上去纠缠在一起，饭店的老板和另一名员工听到后也出来了，过去把他们拉开，跟他们理论起来，这时左开贵又一次举起啤酒瓶砸向之前被打的员工的头上，啤酒瓶直接就碎了，该员工的头也流血了。我跟木桶饭店老板说他的员工受伤了，叫他别跟对方吵了，先把员工送到医院，老板就叫了一名员工送被打的员工去医院。后左开贵等人离开现场了，杨某1留在现场跟饭店老板理论。十分钟后，胡义南带了六七名男子过来，一个穿黑色上衣和蓝色牛仔裤的男子拿着钢管，其他人手里基本都拿着东西。当时我叫胡义南叫他的兄弟不要打了，不要打出什么事来，但胡义南叫我走开，这时有一名跟着胡义南的男子（经辨认为胡某1）看到我拿手机想拍照，就将自己拿着的木棒丢在了地上。后来胡义南就跟人微信问对方在哪里，边问就边带着其他人离开了。离开没到两分钟，胡义南带着刚才那些男子以及左开贵又冲回现场，我拿起手机拍照，拍的时候胡义南看了我一下，我当时还问胡义南想干嘛，但是他没理我，我就拍了几张照。胡义南当时走到木桶饭店老板面前问是谁，左开贵指着木桶饭老板说这个是店老板，胡义南挤过去瞪木桶饭老板，接着胡义南就拿木棒殴打木桶饭老板，我因为害怕就站开了一点，没有多久，木桶饭店老板就被他们打倒在地上了，但胡义南他们还是不放过他，继续用木棒之类的东西殴打木桶饭老板，我拿手机拍了一段视频，想通过视频来吓唬他们让他们停手，但他们不理，继续用木棒、凳子之类的砸木桶饭店老板，等木桶饭店老板不动了他们才停手，他们停手后将木棒之类的东西丢在现场。胡义南开始来的时候，我记不清楚有没有拿东西，但是他们后面再过来的时候，我记得他是拿着东西，不是棍子就是铁棒。辨认笔录：刘某1辨认出胡义南、胡某1、左开贵、杨某1。辨认照片：刘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胡义南、左开贵、胡某1、杨某1及木桶饭店老板。12.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1日0时许，齐银芳打电话给我说有事，叫我一路下来就能看到他，于是我和麻某、乔某、胡某2、胡义南去到木桶饭门口附近，我们几个人都是空手去的。到达现场时，齐银芳等十几个人跑过来，其中三四个人拿木棍，有一个人拿两块砖头，其中一个白衣男子跟后来被打的男子吵架，他们说了一些“我都没有打你，你为何打我”之类的话，被打男子推了该名白衣男子，接着一个没穿上衣的人就用木棍之类的东西敲了对方的头部一下，拿砖头的男子也用砖头砸过去，但是没有砸到，然后那名男子就被三四个人拿着木棍围着打，大概打了一分钟，那名男子就被打倒在地，没有站起来。辨认笔录：胡某1辨认出左开贵、黄志强（持木棍打人）、胡义南、胡某2、杨某1、乔某、麻某、齐银芳。13.证人胡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31日22时许，我接到胡义南的微信，说外面打架，叫我下去一下，当时胡某1、麻某、乔某也在房间里听到，于是我们就一起下楼，等了一下，胡义南就下楼了，我们五个人一起去到了现场，看到凳子被砸烂了，附近群众说打架的人把凳子都砸烂了，之后看到十五六个人从旁边巷子冲出来，有一名男子拿着木棍，胡义南和胡某1认识他们，他们走到旁边饭店门口，在门口跟老板吵架，他们有人问谁打了他们的兄弟，然后他们就动手打饭店老板，他们把老板围起来，我看不清楚怎么动手，只看到有人拿木棍打了几下，他们打了两分钟左右就散开了，然后饭店老板躺在地上，打人的人都走了。辨认笔录：胡某2辨认出胡义南、胡某1、乔某、麻某。14.证人麻某的证言：2018年10月31日晚上，齐银芳发微信给胡某1，说有事打架了，叫我们过去帮忙，于是我们四人一起出门，下楼时，胡义南也过来了。我们五人去到一个饭店门口，看到五六个人和后来被打的男子吵架，吵架的时候齐银芳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其中五六个人拿着木棍，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有五六个人拿着木棍围着被打男子，用棍子打该男子的后背，有人拿塑料凳子砸了该男子，还有一个人拿木棍打了该男子的后脑一下，被打男子倒地了，然后没有人再动手。辨认笔录：麻某辨认出胡义南、胡某1、胡某2、乔某、齐银芳。15.证人乔某的证言：2018年11月1日0时许，齐银芳通过微信视频跟胡某1说有点事，打架了，叫我们过去，我估计他叫我们过去是帮忙打架，我和麻某、胡某1、胡某2从410房间一起出门，下到楼下之后，住**的胡义南追上来了。去到现场的时候，地上都是碎了的啤酒瓶，一些凳子倒在地上，老乡刘某1跟我说“不要闹事，不要闹事”，老乡杨某1说“你们过来干嘛”，我什么都没有说，就站在那里。约十分钟，有一帮老乡（约十多个人）从中央化学厂那边走过来，其中带头的一名男子冲过去跟木桶饭店老板吵了几句，叫老板单挑，这时老板朝那帮云南老乡冲了过去，云南老乡当中一名拿砖头的人用砖头砸过去，但没有砸中人，其中一个持细木棍的人动手殴打老板，是用木棍往老板的后脑打，老板没有倒下就冲过去想抢他们的棍子，有一名男子拿红色塑胶凳砸了老板的头部，然后老板就倒地了，其他老乡就围过去了，有几个人踢了老板几下，有一个人拿着粗木棍打了老板的上身两下，一个拿着铁铲打了老板的腿部两下，然后都退开一点之后，有一名男子接过别人的木棍，打了老板的腿部一下，后来他们都走了，当时刘某1就说报警。案发时有十五六人出来打木桶饭店老板，有两个人拿着砖头，有四个人拿着铁棍，有一个拿着木棍，还有一个拿着较粗的木棍。辨认笔录：乔某辨认出胡义南、左开贵、李继豪（持钢筋打架的人）、胡某1、胡某2、齐银芳、麻某、黄志强。16.证人褚某的证言：我是胡义南的女朋友，2018年10月31日晚上，我和胡义南在出租屋内听到胡义南与一名男子手机视频，我听到该男子叫胡义南“快来，快来”，我从该男子的声音判断出是齐银芳，然后胡义南穿上衣服就出去了，没有带什么工具。大概半小时后他回来了，跟我说了一句“在那里打架了”，然后就睡觉了。后我又听到有人给胡义南发微信，是一名叫刘某1的女子发的，大概内容是刘某1说大家都是老乡，要和气生财，胡义南说他是被人叫过去的，没有动手打人。17.证人刘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和袁某在木桶饭店里跟木桶饭店老板一起吃饭时，听到有人打架，在门口看到五六名男子拉扯饭店服务员的衣服，我和袁某将那群男子劝开，那群男子就跑开了。那名服务员左手按着头，我看到他手背有血迹，可能头部受伤了，袁某就将服务员送到医院。过了大约10分钟后，突然有一群男子手上拿着东西冲过来，我怕会发生什么事，就跑进店里。大约一分钟后，我出来看到那群男子离开了，老板躺在地上，左手按着头，头部流血，地上还有些类似木棍的东西，当时场面很混乱。18.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在企石镇直仑电子厂上班，齐银芳、李继豪、杨小学（实际为茶文忠）是我们厂里生产部流水线的普通工人，2018年11月1日，我听杨某1说齐银芳、李继豪、杨小学于2018年10月31日在木桶饭店对该店老板进行殴打，后来到了2018年11月2日死者家属来到厂门口，听说该老板抢救无效死亡。19.证人郭成功的证言：工人打架时我不在现场，是负责管理工人的杨某1打电话说工人打架了，让我过去处理，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工人都不在了，只有伤者躺在地上。公司打架的工人有两个，其中一个名字里有一个豪字，脖子上有一个火焰状纹身，手掌上有缺指，另一个身材偏胖，胳膊上有纹身。茶文忠是以真实身份挂靠在我们劳务公司的，公司派遣茶文忠到东莞市直仑厂工作，是茶文忠自己提交杨小学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东莞市直仑厂的。辨认笔录：郭成功辨认出茶文忠。20.证人杨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23时许，我接到郭成功的电话说劳务派遣公司的工人在老表百货门口打架了，让我去处理一下，我因为儿子不舒服就没有过去，我不清楚多少工人打架，但左开贵、李继豪、双财贵这三人不见了，也联系不到，听郭成功说这三人参与了打架。21.证人郑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31日40分许，郑某1出去木桶饭店外面收摊，我在店内收摊，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类似啤酒瓶被砸碎的声音，我和王某等人出去看，看到郑某1的头和手已经受伤了，有三个人对郑某1进行殴打，其中有两人拿着啤酒瓶砸，我们把郑某1拉出来，没有马上还手，对方不等我们问，又有大概七人左右过来和那三人一起拿着凳子、啤酒瓶、路边捡的砖头、木头等工具对我们进行殴打，我们拿他们扔过来的凳子进行反击。大概打了两分钟，我们停手了，因为要把郑某1送去医院，对方也停手了。当时他们没有要走的意思，还说要叫人过来，我们没有理会，我叫王某送我和郑某1去医院，但王某叫了袁总送我们去。11月1日00时30分许，我在医院接到电话说王某已经躺在地上了，这时我才知道对方又叫人过来对王某等人进行了殴打。辨认笔录：郑某2辨认出左开贵就是殴打其的男子。22.证人袁某的证言：2018年11月1日0时许，我和刘某2几个人在利品湘木桶饭店吃东西，饭店的一名员工就到外面去收拾东西，后来我们听到该员工在外面哭得很厉害。老板和另外一名员工就出去看，又听到他们吵得很厉害。我们出去看的时候，看到木桶饭这边三个人和五六名陌生男子在推撞，之前收拾东西的员工的头和手部都受伤流血了，我和刘某2一起把他们拉开，我和另一个员工将那名受伤的员工送医院去了。到医院之后，郑某2说老板被打了，我们又赶紧回去了，药都没上。回去后，我们看到老板被抬上救护车。23.证人郑某3的证言：2018年10月31日23时许，有四五名陌生男子在我经营的老表百货店门口喝酒，还在大声叫，后来他们拉着塑料凳时，我看到旁边木桶饭店一名黄头发员工的头正在流血，喝啤酒的几个男子都跑了，我叫木桶饭店的人赶紧送受伤的人去医院，然后木桶饭店的其中两名男子就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了。12时左右，我把店门关了，收拾完东西从后门出来，看到木桶饭店老板躺在地上，后脑位置在流血。辨认笔录：郑某3辨认出杨某1就是与木桶饭老板理论的戴眼镜的男子，辨认出左开贵就是在其店喝酒的男子。2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10月31日23时许，我在老表百货店里面整理东西，后来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我出去看到木桶饭店的一个黄头发员工被打破头了，现场还有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和木桶饭老板理论，但是打人的人已经走了，我们知道打架就把百货店的卷闸门拉下来。后来木桶饭这边的人把那名受伤员工送到医院去了，我在店外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大概十来二十分钟后，我看到有十个左右的男子从中央化学厂路口走过来，其中还有三四个人拿着棍子，他们直接过去木桶饭那边，几分钟后他们都走了。辨认笔录：陈某辨认出左开贵就是在其店门前喝酒的男子。25.证人候某的证言：2018年10月31日23时许，我和赵某、李继豪、杨某1、双财贵、左开贵等人在老表百货店吃东西，杨某1是后面才过来的，他来了没多久，附近木桶饭店有一名黄发员工在门口大声地叫，我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黄发员工拿着一张塑料凳向我们走过来，李继豪和双财贵就站起来走过去，当时李继豪拿了一个啤酒瓶过去，赵某感觉他们好像要打架了，就拉着我说要走，我们就去老表百货店取回放在那里充电的手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听到啤酒瓶碎掉的声音，我们出来时其他人都走了，黄发员工用手按着自己的后脑勺，但是没有看到他流血，他还走来走去大声地叫，好像要找人打架的样子。我和赵某就一起走路回去，当走到中央化学厂路口时，我看到有十多个人，当时因为人比较多，而且灯光比较暗，后面有人说打，当时左开贵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估计是找工具，但是没有看到他和其他人拿着工具。他们过去之后，我和赵某跟在后面。去到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已经围成一团打起来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打架的人跑了，打完之后，我没有看到有人倒在地上，也没看到有丢工具在地上，只看到有五六名围观的群众在那里看着。辨认笔录:候某辨认出左开贵、李继豪、杨某1。26.证人赵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和候某等人在老表百货店门前吃夜宵，后来杨某1和一对夫妻也过来了。到了第二天凌晨零时许，旁边一家木桶饭店的一名黄发员工拿着一个啤酒瓶和塑料凳走向我们，后面还跟着两个男子，其中两名老乡就站起来迎上去，我和杨某1在一边劝架。双方一碰面，黄发员工就大声叫起来，具体叫什么不清楚，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几秒钟的事情，黄发员工就被打倒在地，不清楚他是被谁打倒了，也没留意跟着黄发员工的两名男子有没有打，被打倒之前有听到瓶被打碎的声音。当时杨某1就打电话报警，打人的人看到报警了，于是就跑了。当时我的手机正在百货店充电，我和候某就回去店里拿手机，刚拿了手机准备要回去，走到中央化学厂门口附近，之前打人的三个人另外还带了五六个人在那里。我叫他们不要搞事了，他们不听就跑过去，我看到开始打架的三人是没有拿工具的，其他人没看清，我和候某跟在后面，在老表百货门口招牌的位置看他们，当时已经围成一团打起来了，打了差不多一分钟才停手。人散开之后，我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打架的人就跑了。辨认笔录:赵某辨认出杨某1，辨认出李继豪、左开贵、齐银芳就是殴打黄发员工的三名男子。27.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2018年10月31日23时许，我在店里收拾卫生，当我收凳子的时候，突然过来五六个人（具体多少人不清楚），他们拿着玻璃瓶打我，我被打倒在地了，后面我们的人出来看什么回事并劝架，接着我被送到了医院。我的头部右侧被玻璃瓶打了两下，左眼角被打破了，右手去挡的时候也被打了，只是在医院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我不知道对方为何殴打自己，我不认识他们。我在医院接到老板王某的电话，但不是王某的声音，电话里说我们的人已经不行了。我回去的时候救护车到了，王某被抬上了车，接着我跟着救护车回到了医院。案发当晚，那些人好像在吃夜宵喝酒，我在自己木桶饭店里工作，没有过多留意他们，他们除了手持玻璃瓶外，有些人还拿了砖头。辨认笔录：郑某1辨认出左开贵、李继豪就是殴打其的男子。28.原审被告人黄志强的供述：2018年10月底一天晚上23时许，我在俊辉劳务派遣公司二楼宿舍，茶文忠打电话给我说他和几个老乡在中央化学厂这边和人打架，叫我帮忙，我问在哪里，他说在中央化学厂旁边。我走了约10分钟到了中央化学厂门前，当时没有其他人，过了一会儿李继豪、左开贵、茶文忠和另外两三名男子来到中央化学厂门前，左开贵说自己的衣服被扯坏了，说着他们就走，我就跟着过去，途中我看到路边有木片，想着茶文忠要去打架，于是我就拿起路边的木片用于防身，我看到双财贵也拿了木片。我继续跟着他们往前走，就有两三名男子迎面走来，他们认识双财贵，也跟着我们一起走。我们走到中央化学厂旁一饭店门前路边，他们走在前面，我走的靠后一些，等我走到其他人一起停下来的地方时，看到我们这边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拉着对方男子，我们这边的人就和对方男子吵起来，紧接着左开贵就跑上前用手打对方男子，我也上前左手举起木片要打对方男子，这时其他人跑上前一起打对方男子，对方男子被左开贵打到一旁，我就没打到对方男子，双财贵拿木片打对方男子，李继豪用胶凳打对方男子，其他我不认识的男子也有打对方男子。不一会，对方男子就倒在地上，我走到一旁，双财贵拿过我的木片打对方男子，李继豪也拿着木棍之类的打对方男子，这时茶文忠在一旁喊走，我们就离开了。辨认笔录：黄志强辨认出左开贵、李继豪、双财贵、齐银芳就是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男子，辨认出杨某1、胡义南、胡某1、麻某、张宝柱、茶文忠就是案发时在场的男子。辨认照片：黄志强辨认出照片中的左开贵、李继豪、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及其本人。指认现场笔录（检察卷）：黄志强指认出案发现场。29.上诉人双财贵的供述：2018年10月一天20时许，我和李继豪、左开贵、齐银芳及一名云南籍男子在中央化学厂附近饭店旁边吃夜宵喝酒，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李继豪、左开贵与饭店员工吵起来，当时饭店员工站在饭店门口，李继豪、左开贵各自拿了一个啤酒瓶去饭店门口找饭店员工，我和齐银芳及云南籍男子也跟着一起过去，先是李继豪拿啤酒瓶打饭店员工头顶一下，左开贵也拿啤酒瓶打了饭店员工一下。这时候，饭店老板就带着三四名男子从饭店出来，我们就跑了。我跟齐银芳一起跑，李继豪、左开贵和云南籍男子跑在我和齐银芳后面，在我们跑的过程中，齐银芳叫来了七八名云南籍男子，李继豪、左开贵（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叫的，至于是谁叫的我忘记了）叫了黄志强、茶文忠、张宝柱，后来我们在中央化学厂门口集合，齐银芳拿了一个砖头，李继豪、黄志强、茶文忠每个人都拿了一个木棍，接着我们就一起去到饭店门口。后来我们到了饭店门口，饭店老板就一个人出来和我们理论，我们和饭店老板吵架，没吵几句就打起来了，最开始是有人打了饭店老板后脑一下，黄志强再用木棍打了饭店老板前额头一下，然后我们就一起上去殴打饭店老板，齐银芳拿了一块砖头打了饭店老板一下，茶文忠拿了一根木棍打了老板两下，李继豪用一根类似木棍的东西打了饭店老板一下，左开贵用一个啤酒瓶打了饭店老板两下，张宝柱使用一张红色凳子砸了饭店老板一下，最后我从黄志强手中拿过木棍，并用木棍打了饭店老板的脚。齐银芳叫过来的云南籍男子有胡义南、胡某1、胡某2，其中胡义南有动手殴打木桶饭店老板。辨认笔录：双财贵辨认出茶文忠、胡义南、左开贵、李继豪、杨某1、胡某1、胡某2、黄志强、齐银芳、张宝柱。辨认现场笔录：双财贵辨认出作案现场。辨认照片：双财贵辨认出照片中的左开贵、饭店老板。30.上诉人张宝柱的供述：2018年10月31日24时许，我正在骏辉劳务公司喝酒时，茶文忠打电话给我，说在外面被人打了，并被对方用刀刺伤了腿，叫我过去，当时我没有过去。后黄志强也接到一个电话，黄志强接完电话后就叫我、波哥等人一起过去现场看看，因为黄志强在劳务公司也是一个小管理，我不好拒绝，也跟过去了。我们坐波哥的一辆白色现代牌小汽车过去。到达现场后，波哥将车停在中央化学厂对面路边。我下车后便看见茶文忠、左开贵、双财贵、李继豪跑过来，黄志强问他们怎么回事，李继豪说他们被别人打了，我当时看到茶文忠没有怎么受伤，就问他怎么说别人用刀刺伤他，他说如果不说严重点我们怎么会过去，接着黄志强带着茶文忠、左开贵、双财贵、李继豪等人一起朝木桶饭饭店那边过去，途中黄志强还到边上的废弃桌球台那里找了木棍子。我们去到木桶饭饭店门口时，店内走出来一名男子（就是后来被打的男子）和左开贵说“拽什么拽”，然后推了左开贵和李继豪，左开贵就拿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打了对方男子头部，双方立刻扭打在一起，现场变得混乱起来，混乱中我感觉左手被打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在旁边拿了一张红色胶凳砸了那男子肩膀一下，那男子瞬间倒在地上，双财贵拿了一根木棍打了该男子的腹部，茶文忠用木棍打了该男子胸部至头部位置两三下。后来我这边的人就逃离了现场，黄志强、茶文忠说他们用木棍打了该男子，黄志强还说他用木棍打了该男子的后脑部位，并将该男子打倒在地，李继豪也说用钢管打了该男子的头部。辨认笔录：张宝柱辨认出左开贵、李继豪、黄志强、茶文忠。辨认现场笔录：张宝柱辨认出作案现场。辨认照片：张宝柱辨认出照片中的左开贵、李继豪。31.同案人李继豪的供述：2018年10月31日晚上，我和左开贵、候某、双财贵、齐银芳等人在老表百货门口的凳子上吃夜宵，期间杨某1过来了，后来茶文忠路过，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当晚23时多接近次日零时，隔壁的木桶饭店的一名黄发员工，可能听到我们大声吵闹，就拿了一张塑料椅子过来，我和左开贵看见他拿椅子过来，我们拿起酒瓶看着他，双方就打起来了，黄头发男子用椅子砸了我的后脑勺部位，我用拳头打他的额头，左开贵用啤酒瓶砸黄头发男子的头部，随后木桶饭店里面走出来四五名男子，其中一个是木桶饭老板，他们出来之后就过来打我跟左开贵，用凳子打我们的全身，后来茶文忠、双财贵、齐银芳也帮我用拳头打对方，打了七八分钟就停下来了，我跟左开贵跑开了，我回头看了一下，我们吃夜宵的那些人都不在了，只有杨某1在那里跟木桶饭店的人说话。我跑了一段路，在中央化学门口遇到了黄志强、双财贵、茶文忠、齐银芳、张宝柱等人，黄志强、张宝柱可能是茶文忠叫过来的，后来齐银芳就打电话叫了他哥哥胡义南过来，胡义南带了五六个人过来，当时胡义南说“要打就快点打”，我理解是当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明天还要上班，要打就快点打。之后我们一起返回木桶饭店门口，我在老表百货门口拿了一根太阳伞的钢管杆，然后我们走到木桶饭店门口，这个时候左开贵也回到木桶饭店，只有老板在门口，然后老板推我们的人，黄志强拿着一根木棒打了老板，主要打头部，左开贵不知道用石头还是用啤酒瓶打老板的头部，我也用钢管打老板的侧脸，老板就卡住我的脖子，我挣扎开，用拳头打了老板的胸口几拳，他也打了我几拳，后来他拽我，但没拽到，张宝柱拿着一个红色的靠背椅子从外围冲上前去朝老板身上砸了一下，把老板砸倒了，我就继续打了老板的肚子一下，其他人也围着老板乱打，左开贵朝老板身上打了一拳，齐银芳和胡义南拿了砖头砸了老板的头部，我和茶文忠则用棍子打，我朝老板的肚子打了一下，茶文忠朝老板的头部打了两下，双财贵拿着木棍朝老板的肚子狠狠地抽打了一下，后来我们就停手离开了。辨认笔录：李继豪辨认出胡义南、左开贵、齐银芳、杨某1、张宝柱、双财贵、黄志强。辨认照片：李继豪辨认出照片中的胡义南、左开贵、赵某、被害人及其本人。辨认现场笔录：李继豪辨认出作案现场。32.同案人左开贵的供述：2018年11月1日0时许，我和李继豪、赵某、双财贵、齐银芳等人在老表百货店门口的椅子上吃夜宵喝酒，我喝的比较多，就和李继豪大声的叫了几声，一名黄发男子就拿着一张塑料椅子从隔壁木桶饭店里面朝我们走过来，我和李继豪各自拿了一个啤酒瓶也走过去木桶饭店门口，赵某、双财贵跟着我们后面，他们有没有拿啤酒瓶我就不清楚了，接着我和李继豪跟黄发男子不知因为什么事吵起来，我拿了一个啤酒瓶砸了黄发男子的后脑位置，砸中后我手中的啤酒瓶酒碎了，李继豪也用手中的空啤酒瓶砸黄发男子的头顶位置。这时候木桶饭店的老板带着二三名男子（有的人手里拿着椅子）过来打我，用椅子打了我的背部及头部位置，他们围着我打，这时候茶文忠从木桶饭店旁的一个路口过来，帮忙打木桶饭店的人，李继豪、赵某、双财贵、齐银芳也动手殴打木桶饭店的人，我们双方在互相追打，我们打不过，就逃跑了，杨某1在木桶饭店门口跟他们理论。过了大约五分钟，不知道是谁叫来了胡义南、瘦男子、胖男子、年纪较大男子及另外两三个不认识的男子过来，我和李继豪、双财贵、齐银芳、张宝柱、黄志强、胡义南等人一起回到木桶饭店，木桶饭店老板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就出来和我们说话，我们将老板围在中间，老板说话比较“冲”，具体说了什么不记得了，还推了黄志强一下，黄志强就用木棍打了老板的左侧头部一下，我用砖头砸了一下老板后面脖子，李继豪用铁管打了老板后脑左侧一下，接着黄志强继续用木棍打了老板的头部两下，老板往前走了几步，张宝柱从木桶饭店门口拿了一张红色的椅子往老板的头上砸，我也挥拳去打老板的胸口位置，但是我没有打到他，他这时候已经倒地了。老板倒地的过程中，齐银芳用砖头砸了木桶饭店老板一下，老板倒地之后，李继豪、茶文忠各自用木棍打了老板的头部位置，最后双财贵从黄志强手中拿过木棍，并使用木棍砸了老板的肚子位置一下。我走到中央化工厂就看到李继豪、胡义南、齐银芳等人，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云南老乡，是跟胡义南一起的，胡义南站在他们前面，他们站在胡义南后面，当时胡义南手里拿着一个长约20厘米像刀一样的东西，等我走到胡义南面前时，胡义南把东西收起来放身上了，所以我看不清楚胡义南手里的是什么工具。辨认笔录：左开贵辨认出麻某、胡某2、胡义南、胡某1、齐银芳、李继豪、杨某1、张宝柱、双财贵、黄志强。辨认照片：左开贵辨认出照片中的胡义南、双财贵、李继豪、赵某、黄志强、木桶饭店老板、杨某1及其本人。辨认现场笔录：左开贵辨认出作案现场。33.同案人胡义南的供述：2018年10月31日晚上20时许，我和胡某1、麻某、乔某、胡某2、齐银芳、麦国文等人在苗苗住宿410房喝酒聊天，我们每人喝了一瓶啤酒。到了11月1日0时许，齐银芳、麦国文及麦国文的老婆就一起走了。约一个钟之后，齐银芳通过微信视频打给我说“我们这里有个老乡被打了，你们上来一下，快点”，我问他在那里，他说在木桶饭店那里，于是我一个人走路过去。后我赶上胡某1、麻某、乔某、胡某2他们，然后我们五个人一起到了木桶饭店。我去到现场的时候，地面上有很多碎的玻璃瓶，一些凳子倒在地上，刘某1跟我说“不要闹事”，杨某1跟我说“你们过来干嘛”，我什么都没有说，站在那里。约一分钟后，有一帮老乡（约十多个人）从中央化学厂那边走过来，跟木桶饭店老板吵了几句，这时老板朝那帮云南老乡冲了过去，云南老乡当中有两个人是拿着木棍过来的，那两个人就持木棍动手殴打老板，具体打到哪个部位我没看清楚，打了几下后该老板就倒地了，之后那帮云南老乡就跑开了，当时刘某1说报警，我和胡某1他们四个人就离开现场走路回到苗苗住宿。胡某2、胡某1、麻某、乔某都是齐银芳叫过去的，我和乔某等人先去到木桶饭店，没有看到齐银芳他们，只看到刘某1和杨某1，于是我微信打电话给齐银芳问他在哪里，他告诉我在中央化工厂，我们就过去中央化工厂。辨认笔录：胡义南辨认出左开贵、李继豪、黄志强（手持木棍打架的人）、胡某1、胡某2、杨某1、乔某、麻某、齐银芳。34.同案人茶文忠的供述：2018年11月1日零时许，我、杨某1及三名女子在处的一地摊吃夜宵喝啤酒。吃完后，我与一名女子返回厂的途中，走到一家木桶饭店附近乐一五金厂门口时，看到三四名男子用拳脚殴打左开贵，我上前劝架并将左开贵带到附近的中央化学厂门口。我打电话叫张宝柱过来，后张宝柱、黄志强两人过来，后李继豪、双财贵等十多名男子一起过来，上述人员过来后一起商量事情，我没有留意他们商量说了什么，我想打电话给劳务派遣公司的老板前来处理，但老板未接听电话。我在中央化学厂附近一个菜园子捡了一根竹子，其他人在路边捡了一些工具，双财贵一伙人步行过去木桶饭店那边，我跟在他们后面。走到木桶饭店外面时，我们的人已经跟对方那名较胖男子打起来，黄志强拿了一根棍子打对方，左开贵拿了一张凳子打，张宝柱也是拿了一根棍子过去，但我不知道张宝柱是否动手了，对方男子被打倒在地后，我拿竹子往对方男子的腰部打了三四下，对方男子倒地不动，我们的人就离开现场。辨认笔录：茶文忠辨认出胡义南、左开贵、李继豪、杨某1、双财贵、黄志强、齐银芳、张宝柱。辨认现场笔录：茶文忠辨认出作案现场。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双财贵、张宝柱应与同案人共同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张宝柱接到同案人茶文忠电话后即赶到现场，与双财贵及其他同案人共同殴打被害人王某。在殴打被害人过程中，双财贵、张宝柱与同案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形成一个整体共同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王某的行为，造成王某死亡。双财贵、张宝柱的行为与同案人的行为是作为一个整体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各人的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均具有因果关系，双财贵、张宝柱均应对王某死亡的危害结果共同承担承担责任。2.关于双财贵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确认双财贵没有使用工具殴打被害人的头部，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以及认罪态度好，是初犯等情节并对双财贵减轻处罚，量刑适当。现双财贵的辩护人仍以上述理由为由请求改判双财贵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不予采纳。3.关于张宝柱其余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张宝柱受同案人纠合去到现场后与同案人共同伤害被害人，其中张宝柱持红色塑胶凳击打被害人王某的头肩部一下，王某随即倒在地上。原判根据张宝柱在案中的作用、地位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量刑适当。张宝柱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双财贵、张宝柱及原审被告人黄志强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黄志强、张宝柱均持工具击打被害人致命部位头部，在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双财贵持木棍击打被害人腿部，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宝柱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系初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双财贵及原审被告人黄志强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酌情对双财贵、黄志强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双财贵在上诉期满后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张宝柱的上诉理由及双财贵、张宝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双财贵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日书记员  黄俊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