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第九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刘志满，社长。委托代理人：许园园，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阳媚，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叶颖，主任。原审第三人：刘见行，女，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65。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九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联边第九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办事处（以下简称鹤龙街道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分配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31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见行于1962年4月9日出生，其户口一直登记联边第九经济社所在地，于2002年10月31日因城中村转制农转非，户口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刘见行持有联边第九经济社72股股权。2019年7月30日，刘见行向鹤龙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1.联边第九经济社按股份章程规定，给予刘见行合作股东证，满股300股，2017年、2018年每股34元，合计20400元；2.联边第九经济社确认刘见行的股东身份并补发股东证，享受合作股股东的中秋节补贴、医疗、社保补助及选举权和被选举权；3.联边第九经济社补发刘见行自2017、2018年中秋补贴福利各5000元，2017、2018年医疗补助各10000元，2017、2018年社保补助共8000元；4.联边第九经济社确认刘见行享受股份章程规定所产生的相关权利、福利和待遇。其后，鹤龙街道办向联边第九经济社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交相关情况说明与证据材料，不提供或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书面情况说明或证据材料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9年10月23日，鹤龙街道办作出鹤办行决字〔2019〕1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为：刘见行自出生后户口一直保留在联边第九经济社所在地，虽然结婚后大部分时间居住在丈夫吴加强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但也在联边第九经济社的组织内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相应义务，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应当属于联边第九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应享有该社给予其组织成员相应的经营收益分配，以及享有与其他组织成员同等的福利待遇和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三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决定：1.确认刘见行具有联边第九经济社的合作股股东资格，确认其享有300股的股权配置；2.联边第九经济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发刘见行2018年股份分红款7752元（228股×每股34元），2018年中秋过节费5000元、2018年医疗补贴10000元、2018年社保补助3153.7元等福利待遇款，合计共25905.7元；3.驳回刘见行申请的其他事项。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11月29日送达联边第九经济社和刘见行。联边第九经济社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广州市白云区******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联边经济联社）于2004年12月31日经股东代表大会通过的《广州市联边合生股份公司股份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第四章第一条规定：“股份确定的计算年限：由一九九二年一月一日后至二〇〇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第二条规定：“股东资格的界定：在计算年限内，曾具有本村农业户口，又参加过集体劳动，尽过社员义务，现在在生的人员，且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均可成为本公司的股东。1.在二〇〇二年十月三十一日止，在城中村转制中取得农转非户口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简称合作股东）……在股份制章程生效之日前取得联边村户口的……4.从一九六二年一月一日至本章程生效之日止，或户口仍在联边村的外嫁妇女，可享受股权配置，其子女不予配置股权。以上第2、第3、第4条简称居民股东。”第五章第一条规定：“一、合作股：又称经济合作社社员股，即是符合第四章第二条第1款确定的股东享受合作股。配股计算办法：1.已享有股权的，按2004年股东所持有的股份数扩大12倍计算，最高不超过300股。（合作社股东年满18周岁者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积累股：又称劳动积累股，……2.符合第四章第二条第2款（1）-（7)项及第二条第3款、第4款未配有股权的人员，每人配股72股。积累股股东只有股份分配红利的权利，没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联边村经济联合社农转居合作股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实施方案》第一条规定：“一、参保合作股民的资格界定：在2002年10月31日属联边村统一转制农转居合作股股民具有参加‘农转居’基本养老保险的资格。”第二条规定：“实施时间：根据本经济联社和经济社的经济情况，采用按年龄分两个阶段实施。第一阶段：2006年6月30日止，男年满45周岁以上、女年满40周岁及以上的在2007年6月1日前实施；第二阶段：2007年5月31日止，年满20周岁至男未满45周岁、女未满40周岁的在2007年下半年实施。”《联边经济联合社“农转居”合作股民参加养老保险方案补充细则》第一条规定：“一、鼓励‘农转居’合作股民积极外出就业，并在就业单位参加养老保险。如因工作变动等原因，也可回经济社为其继续参保。而在本方案制定前，凡属我社2002年10月31日城中村转制‘农转居’的合作股民，在外单位或本人自己已办理养老保险的，按方案集体出资部分，集体每年一次性按同龄参保人员的集体出资金数额补回给本人。”第二条规定：“二、‘农转居’合作股民参保费用中的集体部分统一由经济社按期支付至15年止。但本人自愿放弃不参加本次“农转居”基本养老保险，又不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集体支出部分将不予补贴个人。而集体出资的资金，由经济联社和经济社共同承担，出资比例按缴费总额3:7分摊，即联社承担30%，经济社承担70%。”此外，根据2018年联边经济联社及属下各经济合作社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一览表，联边第九经济社2018年向其合作股股东发放每股分红34元、中秋过节费5000元、医疗补贴费10000元，满40岁社保补助费联边第九经济社承担3153.7元。刘见行已缴纳2018年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鹤龙街道办作为白云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有权对刘见行提出的关于村民福利待遇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中，刘见行的户口自出生入户联边第九经济社处，户口未发生迁移，一直保留在联边第九经济社所在地，其户口于2002年10月31日因联边村城中村转制与其他村民一起转为居民户口，刘见行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及《章程》中合作股股东的相应规定，鹤龙街道办决定确认刘见行具有联边第九经济社合作股股东成员资格，享有300股的股权配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鹤龙街道办确认刘见行合作股股东资格后，对其要求颁发合作股股东证的请求予以驳回的处理欠妥，鉴于联边第九经济社和刘见行对此并无异议，且刘见行的合作股股东权益已得到保障，原审法院予以指出。股东分红应以股东身份的确认为前提，刘见行于2019年7月30日提交行政处理申请，2017年股份分红已发放完毕，联边第九经济社不同意补发，鹤龙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驳回刘见行要求联边第九经济社补发2017年股份分红、医疗补助、中秋过节费及社保补助的请求，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联边第九经济社确认2018年分红是于2019年1、2月左右发放，刘见行于2019年7月30日提出处理决定申请，其申请补发2018年待遇具有合理性，故鹤龙街道办支持刘见行要求联边第九经济社补发2018年股份分红、医疗补助、中秋过节费的请求，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见行的社保补助申请，《联边村经济联合社农转居合作股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实施方案》《联边经济联合社“农转居”合作股民参加养老保险方案补充细则》对联边村“农转居”合作股民参加养老保险的资格进行规定。刘见行符合参加“农转居”基本养老保险方案规定的条件，联边第九经济社不给予刘见行2018年社保补助不符合上述规定。鹤龙街道办决定联边第九经济社补发刘见行2018年社保补助3153.7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联边第九经济社请求撤销鹤龙街道办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联边第九经济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联边第九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刘见行未依法律法规及章程规定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依法不属于联边第九经济社成员，其主张享有合作股东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刘见行结婚后，即与丈夫一起常年在广东省汕头市生活，不以本集体的生产资料为主要生活来源，不参加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劳动，根本无法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章程》规定了合作股、劳动积累股、招募股三种不同种类的股份配置，是基于不同种类的社员对于本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依赖程度、是否以本集体的生产资料为主要生活来源来予以区分，不存在任何对女性歧视的情形。联边第九经济社根据《章程》规定，考虑刘见行曾经参加过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劳动，同意其依享受居民股东（积累股）权利。刘见行主张具有合作股东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见行主张中秋节过节费、医疗补助费、社保费不符合《章程》规定，也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根据《章程》规定，外嫁女仅享有积累股72股，这是基于考虑外嫁女婚前曾经为集体经济组织作出的劳动贡献积累所应当享有的合理权益，符合法律法规及当地民俗风情。刘见行签名领取了2018年的股份分红，证明其亦认可其仅为积累股股东，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合法有效。根据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表决和福利分配方案的规定，享受医疗补助费、中秋福利、社保补贴的前提是具有合作股股东身份，刘见行只是居民（积累股）股东，不符合上述条件要求。三、联边经济联社股份已于2004年固化，支持刘见行的请求将意味着对原集体经济组织的所有股份进行重新分配，不利于集体经济组织的稳定与发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鹤龙街道办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鹤龙街道办承担。被上诉人鹤龙街道办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刘见行二审期间未提交陈述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于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已经作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关于联边第九经济社上诉提出刘见行未依法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不具有联边第九经济社成员资格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中，刘见行出生后即入户联边第九经济社所在地，并未发生户口迁移情形。并且，联边第九经济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见行存在不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情况，故鹤龙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刘见行具有联边第九经济社合作股股东资格及享有300股股权配置，符合上述规章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联边第九经济社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联边第九经济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九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杜春燕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