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世阳，男，1992年12月28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强，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19号24层162号、163号、168号、169号。负责人:冯明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国辉，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孟杰，男，195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法定代理人：韦小宾(韦孟杰之女)，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洋，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奇，男，199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沈娜，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世阳、上诉人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海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孟杰、刘伟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世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韦孟杰各项赔偿款900041.25元，姜世阳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姜世阳“毁灭证据”的行为违反了公安部部门规章《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规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第1款是强行性规定，而非禁止性规定；2.姜世阳是线下通过中介机构北京×**汽车销售中心的保险销售人员进行投保，投保方式仅仅是保单实现了电子化，平安北分公司也应当按照传统的中介机构销售保险模式对免责的格式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而本案中平安北分公司并未尽到上述义务。上述认定事实上的错误，导致错误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第12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的规定。平安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姜世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韦孟杰述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未上诉。刘伟奇未提出上诉。华海河南分公司述称，对一审法院判决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异议。华海河南分公司亦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海河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为：姜世阳指使刘伟奇冒名顶替驾驶人的原因未予查清，如果因为醉酒驾车的原因，那么华海河南分公司仅承担垫付抢救费用的，并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对于其他损失是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姜世阳驾驶状态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华海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姜世阳辩称，不同意华海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姜世阳并不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规定的情形，华海河南分公司应当在强制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韦孟杰辩称，不同意华海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伟奇未提出上诉。平安北分公司述称，不同意华海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韦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姜世阳、华海河南分公司、刘伟奇、平安北分公司赔偿韦孟杰下列损失共1754438.11元（总损失2254438.11元扣减姜世阳支付的50万）：医疗费455978.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00元、营养费17500元、误工费58333元、护理费65520元、残疾赔偿金856674元、护理依赖72万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7550元、住宿费786元、交通费5000元、辅助器具费796.6元；2、判令姜世阳、华海河南分公司、刘伟奇、平安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5日，在北京市海淀区香山路植物园香山1号停车场门口，韦孟杰驾驶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时，适有姜世阳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同方向由后驶来，姜世阳所驾车右前部与韦孟杰所驾车左侧接触，造成两车损害，韦孟杰受伤。事发后刘伟奇与姜世阳一起将韦孟杰送至医院救治，姜世阳为逃避法律追究隐瞒事故事实并指使刘伟奇冒名顶替为肇事驾驶人。经鉴定：韦孟杰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姜世阳于2019年2月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姜世阳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过错，且姜世阳存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隐瞒事故事实并指使刘伟奇冒名顶替为肇事驾驶人的行为。姜世阳为全部责任，韦孟杰无责任。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3月15日，韦孟杰入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出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白细胞减少，泌尿系感染，肺结节，吞咽障碍，运动性构音障碍，胃肠功能紊乱，胆囊息肉，胆囊结石，结膜炎，双眼视网膜动脉硬化，便秘。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5月17日、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24日，韦孟杰两次入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恢复治疗。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18日、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2日、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25日三次入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恢复治疗。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于韦孟杰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韦孟杰四肢瘫（肌力Ⅳ级）符合五级伤残；脑外伤后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符合八级伤残；开颅术后符合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70%）。（二）被鉴定人韦孟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三）被鉴定人韦孟杰存在部分护理依赖。韦孟杰主张损失情况如下：一、医疗费455978.51元，医疗费票据中就诊人为韦孟杰的医疗费共计455555.05元，其余有部分宫丽华的医疗费票据及复印费票据。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6300元（100元*163天）。三、营养费17500元（50元*350天）。四、误工费58333元（月收入5000元/30天*350天）。天津××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韦孟杰（身份证号：xxx）是我公司员工，自2017年1月31日起在我公司担任装修装饰工程技术人员一职，主要负责北京地区装修装饰工程项目，月平均工资5000元。2019年1月5日由于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至今未能上班，我单位未向其发放工资。”韦孟杰主张其工资均以现金形式发放，每月工资固定，其长期生活在北京，在户籍地没有养老保险，仅有农村合作医疗，无法报销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韦孟杰受伤前在北京的暂住地为北京市海淀区××村××号。姜世阳主张听韦孟杰家里人说其平时做一些零活，且所有病历都显示其无业，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不应支持误工费。五、护理费65520元，其中165天护理费28520元，韦孟杰提交相关护理费票据。护理费票据中有××××（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服务费发票共计5920元，××××（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护理费收据2720元（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1日），北京×**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陪护椅费收据700元，北京市×××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护理费收据4000元，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护理用品费收据90元，北京××**店出具收据共计15880元。北京××**店出具的收据中金额为2040元的收据显示护理期限2019年7月16日至8月1日，与××××（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护理期限重复。北京××**店出具的护理费标准差距较大，部分收据显示每天220元，部分显示每天120元。其余护理时间无票据，韦孟杰主张按照200元每天，计算185天。六、残疾赔偿金856674元（67990*18*70%）。七、护理依赖72万元（200元*30天*12个月*20年*50%）。八、精神抚慰金50000元。九、鉴定费7550元，有相应金额票据。十、住宿费786元，有相应金额票据。十一、交通费5000元，票据金额为1036元。十二、辅助器具费796.6元，票据金额为791.6元。姜世阳为韦孟杰支付医疗费、护理费及赔偿款共计570200元，双方约定其中7万元赔偿金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之外的补偿金，不能在后续诉讼中予以抵扣。华海河南分公司为韦孟杰垫付医疗费10000元。涉案车辆在华海河南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平安北分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平安北分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故平安北分公司对韦孟杰的损失不同意赔偿。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系电子保单，被保险人为姜世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50万元（含不计免赔），该保单载明本保单属于保险中介业务，中介机构为北京×**汽车销售中心。平安北分公司主张姜世阳采用电子投保方式，平安北分公司已通过短信方式发送含有免责条款说明的信息并提示投保人阅读后投保。平安北分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投保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2日17：16：57，平安北分公司向姜世阳发送投保短信，内容为：“请先点击链接阅读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费率浮动告知单和投保信息等内容，如未阅读相关内容则无法进行后续投保操作。投保验证码是确认投保的重要依据，向车险销售人员提供投保验证码视为已阅读保险条款等相关投保信息，并已明确知悉免责内容。”平安北分公司提交的电子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中对于免责事项有加黑加粗的提示。2018年11月12日17：17：49为上述电子投保单阅读确认时间。姜世阳主张其于2018年11月12日从北京市×××汽车销售中心处购买涉案车辆并于当日通过该店购买该车的商业保险，该保险的销售方式为通过中介机构4S店现场销售，应由销售人员通过口头或者书面方式对格式条款尽到提示或说明的义务，而不应采取电子邮件方式提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末尾页有投保人签章处，但姜世阳并未签名，证明平安北分公司未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平安北分公司主张无论是否通过中介投保，投保方式均系通过网页操作的电子投保方式。另查，姜世阳在本次事故中构成交通肇事罪已受到刑事处罚，刘伟奇因包庇罪受到刑事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因姜世阳存在为逃避法律追究隐瞒事故事实并指使刘伟奇冒名顶替为肇事驾驶人的行为，华海河南分公司与平安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姜世阳存在指使刘伟奇冒名顶替为肇事驾驶人的行为，该情形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免责情形，故华海河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韦孟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姜世阳指使刘伟奇冒名顶替为肇事驾驶人的行为，并在事故发生后多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已经影响交通管理部门查清事故发生时真正驾驶人及驾驶状态，其有无违法驾驶行为，有无酒后驾驶行为均无法查明，客观上亦属于毁灭证据的行为，该行为应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同时，姜世阳采用电子投保方式投保，平安北分公司在姜世阳投保时已通过短信方式提示姜世阳阅读免责事项说明书，且在确认阅读的情况下才能完成投保。法院认为，平安北分公司已完成提示说明义务。综上，平安北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刘伟奇虽有包庇行为，但刘伟奇对于韦孟杰因交通事故所受人身损害没有直接过错，故韦孟杰要求刘伟奇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证据，法院对韦孟杰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455555.05元，关于宫丽华的医疗费票据及复印费票据不予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6300元。三、营养费17500元。四、就误工费，虽然韦孟杰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韦孟杰在京从事劳务活动，存在误工损失，故法院对于韦孟杰主张的误工费58333元予以认定。五、就护理费，根据韦孟杰提供的票据，家政类公司出具的发票及收据本院予以采信。北京××**店出具的票据部分护理时间与其他票据重复，护理费标准差距较大，且护理服务本身不属于水店营业范围，法院对于北京××**店的票据不予采信。考虑到韦孟杰自2019年1月5日受伤至2019年12月25日定残之前一直有护理必要，法院酌情支持韦孟杰护理费42000元。六、残疾赔偿金853725.6元（67756*18*70%），法院按照2019年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核算。七、因护理依赖产生的后续护理费，法院酌情暂支持定残后3年的护理费65700元（120*365*3*50%），超出上述期限的护理费，韦孟杰可视实际情况另行主张。八、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法院对于韦孟杰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不予支持。九、鉴定费7550元。十、住宿费786元。十一、交通费酌定2000元。十二、辅助器具费791.6元。以上赔偿金额共计1520241.25元。其中华海河南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华海河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再赔偿110000元。其余损失1400241.25元由姜世阳予以赔偿，根据姜世阳与韦孟杰的约定，姜世阳已赔偿的500200元应予以扣除，姜世阳应再支付韦孟杰赔偿款900041.2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韦孟杰110000元；二、姜世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韦孟杰各项赔偿款共计900041.25元；三、驳回韦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华海河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肇事车辆在华海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现华海河南分公司不能证明姜世阳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中规定的情形，华海河南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能仅垫付韦孟杰的抢救费用。华海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另一个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我国法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而本案，姜世阳在事故发生后,指使刘伟奇冒名顶替为肇事驾驶人。尽管姜世阳在事故发生多日后被传唤到案，但已经对交通管理部门查清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状态造成影响，姜世阳有无酒后驾驶、有无服用国家管制的麻醉药品后驾驶等行为均无法查明，故一审法院将姜世阳的行为认定为毁灭证据，并认为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无不当。况且，姜世阳系采用电子方式投保，平安北分公司在姜世阳投保时已通过短信方式提示其阅读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文件，且姜世阳须在确认阅读的情况下才能完成投保。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北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并无不当。基于上述理由，平安北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姜世阳的上诉请求，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世阳和华海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0元，由姜世阳负担12800元；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刘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