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1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长珍，女，194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兰琴，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孟正凯，男，198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孟正琦，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广海，男，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超，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今，江苏泗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毛汉昌，男，194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袁福顺，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李士良，男，195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盐城协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滨海县大套乡南街**。法定代表人：孟广海，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因与被申请人孟广海、李士良、毛汉昌、袁福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盐城协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旺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9民终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8）苏民申5196号之一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孟正琦、再审申请人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被申请人孟广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超、刘如今，被申请人毛汉昌、袁福顺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祥，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协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广海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士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申请再审称，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一、二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孟广海负担。理由如下：（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股权抵押协议约定的李士良享有股权份额、共享利益、共担责任为股权代持，与事实不符。1.本案中，孟广海向债权人李士良借款26万元，将股权交由李士良管理，李士良在持有股权期间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责任。在孟广海与李士良约定收回股权的期限届满后，孟广海从未向李士良主张收回股权，也未偿还约定债务，更未向协旺公司主张过股东权利。虽然孟广海与李士良签订的协议为抵押协议，但实际上孟广海并非委托李士良代持股权，而是转让股权，其他股东也同意李士良成为协旺公司的股东。李士良作为公司股东期间，参加了协旺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实际享有股东权利。2.案涉协议名称为“股权抵押协议”，但从实际内容以及实际操作看，李士良支付26%的股权对价26万元，享有协旺公司的股权份额，与公司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完全符合股权转让的特点。（二）二审法院依据第三人毛汉昌、袁福顺的当庭陈述即撤销一审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1.在李士良诉协旺公司要求确认股东资格的案件中，李士良主张自己系协旺公司的股东，毛汉昌、袁福顺也明确陈述孟广海不再是协旺公司股东，一致认可李士良是协旺公司的股东并持有26%的股权，但上述三名利害关系人却在本案更改前述意见，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2.在毛汉昌诉协旺公司要求确认股东资格的案件中，毛汉昌也认可李士良购买了孟广海的股份。（三）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虽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但孟广海与李士良的抵押协议应当适用诉讼时效。案涉股权抵押协议约定孟广海必须在2011年3月7日收回股权，孟广海依据该抵押协议要求确认股权，但其在2011年3月8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并未向李士良主张收回股权，也未偿还约定债务，更未向协旺公司主张股东权利，孟广海的基础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孟广海辩称，（一）案涉《股权抵押协议书》明确约定李士良与孟广海之间系股权抵押或者质押的法律关系，李士良出借26万款项给孟广海，孟广海将协旺公司26%的股权抵押或者质押给李士良。如果双方约定进行股权转让，就应当对股权的价值进行确认或者委托相关机构进行评估，但双方在该协议中既未约定股权的对价，也未约定转让股权。赵长珍等再审申请人主张案涉协议系股权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二）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赵长珍等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毛汉昌、袁福顺辩称，（一）从案涉股权抵押协议的内容看，各方当事人并无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该协议明确约定抵押期满应当收回股权，孟广海如不及时收回股权仅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未约定股权转让给李士良所有。况且，案涉股权系担保26万元债务的履行，如果到期后仅因为孟广海未归还26万元借款，就认为股权已经转让归李士良所有，明显属于法律所禁止的流质情形，赵长珍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本案属于法律所保护的股权质押情形，该质押扩充了担保物的用益功能，促进了市场经济的发展，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三）从股权抵押协议的实际履行来看，在各方签订协议之前，协旺公司的场地已被出租给案外人经营，有着稳定的租金收益预期，故李士良在股权质押期间分得的相应租金可以视为孟广海借款的利息。请求法院驳回赵长珍等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协旺公司述称，同意孟广海的答辩意见。孟广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孟广海具有协旺公司32.38%份额的股东资格；2.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李士良、毛汉昌、袁福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协助孟广海办理股东资格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8月10日，协旺公司在盐城市滨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协旺公司为了享受税收优惠政策而登记为中外合资企业，初始登记时股东为孟宪武（台商）与滨海县德胜机械配件厂。孟宪武系孟标的亲戚，未出资也未参与经营。2003年3月25日，孟广海、毛汉昌、孟标签订了出资协议书并经滨海县公证处进行公证，约定三人共同出资成立协旺公司，出资人以货币形式出资，由出资人成立董事会，按出资金额所占控股比例产生董事长，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依法组织生产经营活动，实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出资人的权利为：参加董事会会议，制定公司章程和经营决策，根据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按出资比例分红等。协旺公司注册资本105万元，其中孟广海出资55万元，持股52.38%；毛汉昌出资28万元，持股26.67%；孟标出资22万元，持股20.95%。孟广海、毛汉昌、孟标的持股比例均未在工商机关登记，亦未在股东名册中予以体现。2005年10月31日，孟广海转让其20%的股权给袁福顺后，孟广海持有股权32.38%。2006年3月7日，孟广海与李士良签订股权抵押协议，约定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孟广海将其持有的32.38%股权中的26%抵押给李士良经营，主要内容：一、李士良借给孟广海现金26万元，自2006年3月8日至2011年3月8日止，期限5年；二、抵押期间公司总股额为100万元，其中李士良为26万元、占股份26%；三、抵押事项，1.李士良在抵押期间享有划定股权份额的管理和经营权；2.李士良按股承担公司成立之初的5万元债务中的1.3万元；3.孟广海的债务与李士良无关；4.孟广海必须确保抵押到期收回抵押给李士良的原股份，以现金26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李士良，否则孟广海应承担支付给李士良违约金10万元，同时还要承担李士良实支的原公司债务1.3万元。该股权抵押协议经股东孟标、毛汉昌签字确认，袁福顺授权孟广海代为以持有股权26.38%的身份（孟广海的6.38%股权+袁福顺的20%股权）签字确认。2006年12月30日，在一审法院执行孟广海作为被执行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孟广海自述其在协旺公司的剩余股权为6.38%，并与申请人陆体进及李士良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孟广海在协旺公司剩余的6.38%股权折价6.38万元转让给李士良所有，由李士良代孟广海向申请人陆体进偿还了所欠款项。同日，一审法院制作了（2006）执字第63号裁定书，裁定股权折价转让的事实。2009年8月16日，李士良因欠外债，将其持有的协旺公司32.38%股权计价32.38万元转让给孟标所有。2010年3月17日，李士良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拘留，后经一审法院审理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直至2017年2月16日刑满释放。在此期间，案外人徐国新起诉李士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0年10月25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约定由担保人孟标代为偿还借款10万元，孟标和李士良之间的账务由其二人自行结算。同时，李士良在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上签名,该协议复印件主要内容为，李士良同意将协旺公司的32.38%股权计价32.38万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孟标所有，（双方签名），2009年8月16日。李士良在此下面注明“李士良和孟标的个人借款由李士良股份金抵清323800元，其余应得股金另外算账李士良2010.10.25”。2009年6月16日，协旺公司召开董事会，5名全体董事一致通过，协旺公司两名登记股东持有的1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孟标、将公司类型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内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李士良、袁福顺、毛汉昌、孟标、孟宪武在全体董事处签字。2009年6月30日，协旺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执行董事为孟标，监事为袁福顺、毛汉昌、李士良。2009年8月20日，协旺公司经核准变更登记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者名称为孟标。一审另查明：2005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协旺公司出租给案外人经营，协旺公司收取租金并于每年的4月和10月结账分红两次。其中2007年5月至2009年11月的租金，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按李士良持股32.38%、孟标持股20.95%、毛汉昌持股26.67%、袁福顺持股20%进行分配；2009年11月5日至2015年11月4日的租金，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按孟标持股53.33%、毛汉昌持股20%、袁福顺持股26.67%进行分配。2015年9月1日，孟标去世，其母赵长珍、其妻郑兰琴、其子孟正凯、孟正琦作为合法的继承人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2015年11月4日，案外人承租期满，孟正凯、孟正琦等人接手经营协旺公司，毛汉昌、袁福顺未能参与经营。2015年8月19日，毛汉昌、袁福顺作为原告分别起诉，要求判决确认其各自在协旺公司持有股份的股东资格并要求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协助办理股东资格登记。该两起案件的民事判决已生效，均支持了毛汉昌、袁福顺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9日，李士良亦起诉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其主张孟广海到期未收回股权，抵押股权即归其所有，要求确认其持有协旺公司32.38%股份的股东资格并要求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协助办理股东资格登记。该案在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时尚未审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孟广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7元、保全费2170元，均由孟广海负担。孟广海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孟广海享有协旺公司26%的股权，并判令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及李士良、毛汉昌、袁福顺协助办理股东登记手续。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李士良于2016年12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持有协旺公司32.38%股份的股东资格并要求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协助办理股东资格登记。2018年3月1日，李士良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二、孟广海具有协旺公司股东资格，股权份额26%；三、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李士良、毛汉昌、袁福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孟广海办理股东资格登记；四、驳回孟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57元、保全费2170元，由协旺公司负担3343元，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负担3343元，孟广海负担16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57元，由协旺公司负担2472元，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负担2472元，孟广海负担1213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二审判决后，协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2月13日由孟标变更为孟广海。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孟广海请求确认享有协旺公司32.38%的股权是否合法有据。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案涉《股权抵押协议书》的内容和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本案中，孟广海与李士良签订的协议虽然名为股权抵押，但从协议内容和性质看，应当属于附回购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以股权出质，属权利质押，并非抵押，更非转让。权利质押的目的是为了担保债务的履行，权利本身并不发生移转，当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的，债权人有权依法就该权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而根据案涉《股权抵押协议书》约定，李士良借给孟广海26万元，自2006年3月8日至2011年3月8日止，孟广海将其在协旺公司持有的26%股权抵押给李士良，期限5年。李士良不仅享有相应股权份额的管理经营权，还与公司股东利益分享、责任共担，并按比例承担公司成立之初负债的对应金额。这反映出李士良实际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根据上述约定，相关股权并非形式上转让至李士良名下，而是实质上转让给李士良，李士良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且上述约定在当时及后续履行过程中，实际得到协旺公司其他股东的认可，该约定明显不属于权利质押的情形，而是股权转让。2.案涉《股权抵押协议书》还约定，孟广海必须确保在“抵押”到期即2011年3月7日收回抵押给李士良的原股份，以现金26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李士良，否则应承担违约金10万元，同时还要承担李士良实支的原公司债务的款项1.3万元。据此，该股权转让存在回购条件，即孟广海应在5年后一次性向李士良支付26万元对价以购回上述股权，同时《股权抵押协议书》还就孟广海未依约履行回购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作出了约定。需要指出的是，该协议并无在孟广海未依约履行回购义务的情形下，李士良可对股权进行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或股权归李士良所有的内容。这反映出当事人真实意思是附回购期限及条件的股权转让，故而无需约定上述内容。另外，根据2006年1月8日李士良与孟广海之间手写的“股权抵押协议书”，双方确认在孟广海到期未依约按时回购股权的情形下，孟广海承担相关违约责任且双方股权不变。该协议与上述《股权抵押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也说明双方真实意思是附回购期限及条件的股权转让。3.根据原审查明的协旺公司收益分配及协旺公司相关登记所涉决议形成手续看，李士良实际享有并行使了相应份额的股东权益、权利，且得到孟标、毛汉昌、袁福顺的确认。据此，孟广海、毛汉昌、袁福顺再审中辩称的相关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士良于2009年8月16日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孟标的行为效力认定。1.李士良与孟广海签订的《股权抵押协议书》约定期限为5年，到期日为2011年3月7日，孟标亦在该协议上作为股东签字，其应当知晓李士良虽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但因有股权回购的期限及条件约定，其在五年期间内并无处分案涉股权的权利，故李士良于2009年8月16日将股权转让给孟标的行为，属于效力待定的行为，尚不能发生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2.虽然孟广海在约定的抵押到期日即2011年3月7日享有回购股权的权利，但在《股权抵押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至本案起诉前，孟广海在长达近六年的时间内从未向李士良主张过收回股权，也未向李士良支付协议约定的26万元，更未向协旺公司或该公司其他股东主张过行使股东权利。孟广海辩称因李士良在服刑而无法主张权利，但该情形不属于孟广海无法主张权利的合理理由，李士良的民事诉讼权利及义务并不因服刑受到限制，况且在此期间协旺公司其他股东一直在正常经营公司，孟广海主张权利并无法律上的障碍，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案涉附回购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在签订时及实际履行过程中得到了协旺公司其他股东认可，合法有效。在孟广海未按时依约向李士良支付款项并回购股权的情形下，孟广海不再享有主张回购案涉股权的权利，即李士良对案涉股权因孟广海未按时依约主张回购而享有处分权。此时，李士良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孟标的行为因李士良具有处分权而合法有效。需要指出的是，股权对应的不仅是股东权益，还包括股东义务及风险，孟广海在未按时依约回购股权之后近六年时又起诉主张确认其股东资格，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有违诚信原则。三、关于孟广海在本案中主张的协旺公司6.38%股权的问题。孟广海持有的6.38%股权已经法院执行和解，李士良为孟广海代偿其对他人欠款，孟广海同意将该部分股权折价转让给李士良所有，双方对此事实并无异议。李士良在持有上述股权后将该部分股权转让给孟标，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孟广海主张其仍享有协旺公司6.38%的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孟广海请求确认其享有协旺公司32.38%的股权并要求赵长珍等人协助其办理股东资格登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的申请再审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9民终216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6157元、保全费2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57元，再审案件保全费1820元，均由孟广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道丽审判员  成荣海审判员  徐 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季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