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晋执复13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才、牛聪敏，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刘某1，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汉族。被执行人：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运城中院）在执行刘某1与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杰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李某对运城中院作出的（2019）晋08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20年6月29日进行了听证，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查终结。运城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某1与斯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李某对运城中院作出的（2016）晋08执6号拍卖成交裁定书、划扣2017年与2018年分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向运城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运城中院查明，刘某1与斯杰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山西省运城市河东公证处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运证经字第2038号债权文书公证书，结论为：自前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山西省运城市河东公证处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运证执字第53号执行证书，结论为：被申请执行人为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标的为人民币XX元整（截止二○一五年四月十四日）。被执行人斯杰公司未自觉履行。申请执行人刘某1于2016年1月11日向运城中院申请执行，运城中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了（2016）晋08执6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到期、预期收益）XX万元或查封、扣划其相当数额的财产。执行中采取了如下措施：2016年1月26日依法向斯杰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2016年2月1日向山西河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津农商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内容：1、冻结被执行人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你行的所有股权（河津农商行注：仅有XX万股份）。2、查阅、复制股权的相关资料，冻结期限为1年：自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2017年4月13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查封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山西河津农村商业银行的股权XX万及分红，查封期限为两年，即2017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2日。2016年4月6日向运城市工商局送达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内容：冻结被执行人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山西河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XX万股权，冻结期限为2年。协助公示通知书，协助内容：冻结被执行人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山西河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万股权，冻结期限2年，自2016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5日。2016年8月29日进行了评估审批，同年9月7日向运城中院司法技术处移送评估；同年12月28日依法向河津农商行送达了协助提供评估资料执行通知书；同年12月21日依法向斯杰公司、河津农商行送达了初评报告；2017年4月4日移送网络司法拍卖审批；运城中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了（2016）晋08执6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山西河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XX万股权；2017年4月11日依法向斯杰公司、河津农商行送达了拍卖公告；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9日网络司法拍卖成交，竟买人运城制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制版公司）以最高价XX元竞得；运城中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了（2016）晋08执6号执行裁定：一、被拍卖的股权为山西河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XX万元股权所有权归买受人运城制版有限公司，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运城制版有限公司的起转移。二、买受人运城制版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运城中院依法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前向相关当事人送达了该裁定；运城中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了（2016）晋08执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向河津农商行送达，协助内容：对被执行人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山西河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XX万股，在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拍卖，竞买人运城制版有限公司以最高价XX万元的竞得。被拍卖的股权为山西河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XX万股权过户到买受人运城制版有限公司名下。被拍卖的XX万股权因河津农商行拒不协助过户到买受人运城制版公司名下，期间运城中院多次与相关部门进行协调过户事宜未果。运城中院于2018年5月8日再次向河津农商行送达（2016）晋08执6号拍卖成交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义务人河津农商行将斯杰公司持有该行的XX万股权过户到竞买人运城制版公司名下，但河津农商行仍拒不协助过户。运城中院于2018年6月17日作出（2018）晋08司惩39号罚款决定书，对协助义务人河津农商行罚款XX万元，河津农商行不服运城中院的处罚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晋司惩复1号复议决定书撤销了（2018）晋08司惩39号罚款决定书。关于运城中院对被执行人斯杰公司持有河津农商行的XX万股权依法冻结的执行行为是否系首封、继续执行过户的问题，2019年9月4日经运城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运城中院在登记机关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案涉股权冻结的执行行为系首封，且该股权已经网络司法拍卖，由买受人运城制版公司取得所有权。同时责令河津农商行协助将被执行人斯杰公司持有河津农商行的XX万股权过户到买受人运城制版公司名下，如仍不配合，则采取强制措施。运城中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了（2016）晋08执6号之一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4月1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2016）协扣字第6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被执行人斯杰公司持有河津农商行股权XX万股的2017年度的股权分红款XX万元，已给付竞买人运城制版公司；2019年5月8日作出了（2019）晋08执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向河津农商行送达，协助内容：请协助将被执行人山西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你行XX万股的2018年度的股权分红XX万元扣划至运城制版有限公司名下，已给付竞买人运城制版有限公司账户。运城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案涉股权网络司法拍卖是否有效；二是对案涉股权2017年与2018年分红扣划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判断对执行标的是否有处置权的标准是查封、冻结该执行标的的执行行为是否属于首封。本案的执行标的是股权，对股权查封、冻结认定的标准应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运城中院于2016年2月1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冻结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的XX万股权的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又于2016年4月6日将该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公示通知书送达登记机关运城市工商局，运城市工商局在确认后进行查封并予以登记。而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9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其查封、冻结的执行行为不能对抗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的查封、冻结行为。运城中院对案涉股权的执行行为属于首封具有处置权，故异议人认为运城中院不具有处置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该股权对外委托评估、拍卖程序均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竟买人运城制版公司于2017年5月9日以最高价XX元竞得该股权，运城中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了（2016）晋08执6号拍卖成交执行裁定，并依法向相关当事人送达了该裁定，该案执行标的已经执行终结，异议人李某对执行标的已拍卖案涉XX万股股权的网络司法拍卖有异议，应当在该执行行为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故李某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该异议事项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判断执行标的权利是否转移的时间应以拍卖成交裁定送达买受人为准，而不是以案涉股权是否过户变更为准。本案中，案涉股权拍卖成交裁定运城中院依法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前向相关当事人送达了该裁定，此时案涉股权所有权已转移至买受人运城制版公司，河津农商行拒不协助过户并不能否定案涉股权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转移的事实。运城中院依刘某1和案涉股权拍卖受让人运城制版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4月1日就被执行人斯杰公司持有河津农商行XX万股股权的2017年度股份的分红XX万元扣划至运城中院账户，并依法予以分割（XX万股股份在所有权转移给制版公司后的分红XX元归制版公司所有，所有权转移前的分红款XX元作为执行回款交付申请执行人刘某1），2019年5月8日运城中院就被执行人斯杰公司持有河津农商行XX万股股权的2018年度股份的分红XX万元扣划至运城制版公司名下，综上运城中院的扣划执行行为程序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故异议人李某的异议事项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李某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李某请求：一、撤销运城中院作出的（2019）晋08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运城中院作出的（2016）晋08执6号拍卖成交裁定书，确认网络司法拍卖无效；三、撤销运城中院对河津农商行下达要求将斯杰公司2017年与2018年分红划扣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将已被运城中院划扣的分红款退还。理由如下：一、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具有首封和处分权，在河津农商行从2016年2月2日起则变为案涉执行标的冻结的首封法院。1、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的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只要依法向相关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送达了冻结被执行人投资权益或股权的法律文书，即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规定，可以看出，法院对股权采取强制措施在法律上仅要求“通知有关企业”即可对股权形成有效冻结。2、对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冻结，不是必须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冻结才能发生法律效力，运城中院针对案涉股权在运城市工商局进行公示不成立。根据《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以下简称规范执行与协助通知）第7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人民法院办理以下事项：（2）对冻结、解除冻结被执行人股权、其他投资权益进行公示”。根据现有证据，运城中院并未向运城市工商局送达《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协助公示程序违法，送达协助文书加盖运城中院执行局印章，不具有法律效力。3、股权以股东名册登记为准，股权转让也以股东名册登记变更为准，法院对股权采取强制措施在法律上仅要求“通知有关企业”即可对股权形成冻结，工商机关公示不能对抗有效冻结，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的目的是为解决对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类似易发生所有权移转须以相关部门的登记判断所有的特定动产，防止多家法院对该笔财产进行重复冻结，而以在登记机关登记冻结的执行措施对抗其他在物本体上的冻结。4、运城中院2016年2月1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2016）晋08执字第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告执行人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的所有股权，冻结期限为一年，即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运城中院对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股权冻结裁定以此为准；该院2016年4月6日向运城市工商局送达（2016）晋08执字第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XX万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二年。2017年4月13日，运城中院向河津农商行送达（2016）晋08执字第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的XX万股权及分红，查封期限两年。运城中院对案涉股权在河津农商行的两次冻结措施存在明显“空窗期”，即从2017年2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5、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股权冻结未在工商机关公示的说明。杏花岭区人民法院王军法官2016年6月前往运城市工商局未查询到运城中院对该笔股权进行了冻结。2016年8月9日，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向河津农商行送达（2016）晋0107执字第5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百分之五的股份，冻结期限为三年。2016年8月10日杏花岭区法院向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运城市工商局拒绝签收，杏花岭区人民法院遂采取留置送达。且运城市工商局向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去函：“协助股权冻结不属于其协助范围”。在两家法院多次交涉中，运城中院未出具向运城工商局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9月，河津农商行向太原中院提起执行复议时，河津农商行突然拿出此份材料，复议申请人表示高度怀疑。6、运城中院（2019）晋08执异71号裁定书中事实查明部分证实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为首封法院。该裁定书表述，运城中院未能及时办理续查封手续，导致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成为首封法院。二、案涉股权拍卖措施无效，依法应予撤销。1、运城中院拍卖时间处于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冻结生效期。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对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百分之五的股权的冻结期间为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运城中院对股权司法拍卖程序的时间为2017年4月至5月间，其无权拍卖其他法院已合法查封、冻结的涉案财产。2、拍卖存在严重瑕疵，未按规定程序进行重大事项披露公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实施网络司法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拍卖公告发布当日通过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对下列事项予以特别提示：（三）拍卖财产已知瑕疵和权利负担”，即便运城中院认为自己的冻结有效，但杏花岭区人民法院的“轮候冻结”也应进行公示。3、未对竟买人资格进行严格审查。由于拍卖标的是商业银行的记名股票，需要对竟买人进行特别审查，《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购买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4、违规操作，起拍价过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起拍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征询当事人意见。起拍价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七十。运城中院将市价每股2元的股票，竟然过低评估为每股0.95元，不仅涉嫌违规操作，严重背离公平原则，更是严重侵害了股东与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运城中院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2016）晋08执6号执行拍卖成交裁定书。现刘某1执行案未执行完毕，且股权依然在被执行人斯杰公司名下，复议申请人提出撤销的请求合理合法，未违反时效规定。复议申请人仅能在拍卖后得知消息，法律和法院都不应苛责作为一般公民的复议申请人于法院侵犯自身权利行为终结前“及时”提出执行异议。三、运城中院对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2017与2018年股权分红款扣划的执行行为明显违法。1、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对分红款冻结具有首封和处分权。2、案涉两笔股权分红款为斯杰公司所有。截止2019年11月21日，案涉XX万股权在河津农商行股东名册上依然记载于斯杰公司名下。3、运城中院没有任何依据及理由对分红款进行划扣。如果运城中院为运城制版公司扣划分红款，但该公司并非刘某1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运城中院使用刘某1执行案号扣划本身不合法，运城市中院没有义务与权力为运城制版公司提供执行，应由运城制版公司向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解除股权分红款的冻结。如果是为刘某1进行扣划，其本身就是否认股权司法拍卖的效力。刘某1答辩称：一、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物不具有首封和处置权，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是裁判本案的唯一标尺，运城中院对案涉股权的冻结合法有效。该通知第11条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时，应当向被执行人及其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所在市场主体送达冻结裁定，并要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公示。”第13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多家法院要求冻结同一股权、其他投资权益的情况下，应当将所有冻结要求全部公示。首先送达协助公示通知书的执行法院的冻结为生效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起草该通知的法官解读，应向被执行人及其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所在市场主体送达冻结裁定，向工商机关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公示通知书》和《协助执行信息需求书》。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与新法规定冲突的不能再适用。运城中院2016年1月26日向斯杰公司送达了执行裁定书，2016年2月1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协助公示通知书》。2016年4月6日向运城市工商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公示通知书》，告知运城市工商局协助执行“冻结被执行人斯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山西河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XX万股权。冻结期限为二年，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8年4月5日止。”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42条之规定，要求运城市工商局协助公示上述事项。而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9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据复议申请人陈述，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6年8月10日向运城市工商局留置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未按上述《通知》要求送达《协助公示通知书》，杏花岭区人民法院的冻结至今没有公示，没有生效，导致李某至今没有取得轮候人的资格。2、股权冻结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公示的效力具有对抗未办理登记手续法院查封、冻结执行行为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查封、扣押、冻结已登记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七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人民法院办理以下事项：…（2）对冻结、解除冻结被执行人股权、其他投资权益进行公示；…”第十三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多家法院要求冻结同一股权、其他投资权益的情况下，应当将所有冻结要求全部公示。首先送达协助公示通知书的执行法院的冻结为生效冻结。…”上述规定表明，股权冻结在工商管理机关登记和公示是典型显示在外的意思表示。故复议申请人无权对抗善意第三人刘某1，运城中院股权冻结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公示的效力具有对抗未办理登记手续的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执行行为的效力。3、运城中院于2016年分别向河津农商行与运城市工商局送达协助文书，应以向运城市工商局送达协助文书为准。运城中院于2016年4月6日向运城市工商局送达文书是法定送达范围及程序。二、运城中院拍卖涉案股权合法有效，应予维持。1、运城中院拍卖时间并非处于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冻结“生效期”。杏花岭区人民法院至今未向运城市工商局送达法定的《协助公示通知书》，其冻结行为至今未成立。2、运城中院已按拍卖程序对重大事项进行披露公示。运城中院在拍卖前已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在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就竟买公告、竟买须知、优先购买权人等信息进行了充分的披露公示。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并未向运城市工商局送达《协助公示通知书》，并未取得合法有效的“轮候冻结”人身份，且轮候冻结并非拍卖财产的已知瑕疵，也不属于其权利负担，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公示范围。3、运城中院无须对股权竟买人资格进行审查。运城中院在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公示的《竟买须知》中明确告知了竟买人必须符合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实施网络司法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拍卖公告发布当日通过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对下列事项予以特别提示：（一）竞买人应当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对买受人资格或者条件有特殊规定的，竞买人应当具备规定的资格或者条件；…”复议申请人认为运城中院应对竟买人资格进行审查，无任何法律依据。4、运城中院拍卖价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规操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网络司法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即为起拍价。起拍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征询当事人意见。起拍价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七十。”运城中院拍卖前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评估的市场价格为XX万元，即每股市场价为1.37元，运城中院按评估价的百分之七十确定起拍价，即每股0.959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复议申请人已丧失向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答辩人认为该条规定的“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应为异议人对持有异议的“执行行为”执行终结前，而不应是复议申请人所认为的“答辩人执行案执行完毕前。”四、运城中院对被执行人2017年、2018年两笔分红款的划扣行为合法合规。1、运城中院查封的股权效力及于分红款。2、涉案两笔股权分红款应为答辩人和股权竟买成交人所有。3、运城中院扣划被执行人分红款，理据充分。五、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河津农商行（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股东的唯一登记机构，故其所持有的股权的设立及变更登记机关应为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本院对运城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9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2016）晋010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百分之五的股份，冻结期限为3年；2016年8月10日，向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2016）晋0107执字第5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公示通知书》，内容同上，该局当时拒绝签收，杏花岭区人民法院留置送达该局。2016年8月10日，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杏花岭区人民法院致函称：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变更不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事项，该局无法限制其股东的股份转让行为；《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份公司的记名股票，由股东以背书方式或其他方式转让，无记名股票的转让，由股东将该股票交付给受让人后发生转让效力。鉴于此，建议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向股权所在公司下达有关协助冻结股权文书，采取强制措施限制股份转让。并收到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对斯杰公司持有河津农商行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按规定进行了限制。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从2017年2月1日后，运城中院与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冻结斯杰公司持有河津农商行股权，杏花岭区人民法院能否成为首封法院？第二、案涉股权司法拍卖是否有效？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1条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时，应当向被执行人及其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所在市场主体送达冻结裁定，并要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公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公示冻结股权，向被冻结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所在市场主体登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公示通知书和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第13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多家法院要求冻结同一股权、其他投资权益的情况下，应当将所有冻结要求全部公示。首先送达协助公示通知书的执行法院的冻结为生效冻结。送达在后的冻结为轮侯冻结。有效的冻结解除的，轮侯的冻结中，送达在先的自动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查封、扣押、冻结已登记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未办理登记手续的，不得对抗其他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行为。本案执行标的是斯杰公司在河津农商行的股权，运城中院2016年2月1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斯杰公司在该行的所有股份，冻结期限为1年，自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2016年4月6日向运城市工商局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期限为2年，自2016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5日，运城市工商局予以办理了案涉股权冻结公示手续，2017年4月13又向河津农商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限为2年；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6年8月9日向河津农商行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期限为3年，2016年8月10日，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向运城市工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公示通知书》，该局当时拒绝签收，杏花岭区人民法院采取留置送达方式，运城中院对案涉股权在河津农商行的两次冻结措施存在“空窗期”。但是，首先给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送达《协助公示通知书》的执行法院的冻结为生效冻结。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对涉案股权冻结不能对抗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的查封、冻结行为。故运城中院对案涉股权的执行行为系首封并具有处置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已经被执行拍卖、变卖或者抵债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运城中院对涉案股权委托评估、拍卖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案涉股权已执行终结，其冻结案涉股权的效力消灭，案涉股权所有权已转移至买受人运城制版公司名下。复议申请人李某不能在涉案股权执行完毕之后提出异议。综上，复议申请人李某的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运城中院（2019）晋08执异11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某的复议申请，维持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董晓华审判员 赵小云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寇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