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桂荣，女，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古船油脂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彤，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上诉人焦桂荣因与被上诉人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桂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汪**与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连带赔偿我医疗费8677.22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10000元、误工费14774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车辆损失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3551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护理费，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给我造成了很大的痛苦，在生活中必须要有人护理，我也实际支付了护理费用1万元，并提供了支付护理费的凭证，我主张的护理费应该得到支持。二、关于误工费，我提供了医院病历、休假证明及银行明细等证据，该证据可以证明我的误工损失为14774元。三、关于营养费，根据我的伤情及物价水平，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数额过低。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我多处软组织受伤及胸椎骨折、腰椎骨折等，根据《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所载内容，我目前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拾级，事故也造成我抑郁、恐惧、焦虑等症状，以上足以说明此次交通事故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没有对我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我的伤情进行鉴定。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我方已于2020年10月16日将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款26577.22元支付给了焦桂荣。汪**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焦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赔偿我医疗费13833.33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10000元、误工费20847.66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7时45分，在北京市丰台区四环辅路肖村桥至南沙窝桥段大红门桥下西南角，汪**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过程中与由北向南骑电动自行车的焦桂荣相撞，致焦桂荣受伤。本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大红门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为全部责任，焦桂荣为无责。焦桂荣提交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2019年7月26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9月3日及2019年9月18日复诊记录四份，诊断分别为头部外伤、脑外伤后综合征；腰部损伤、颈部损伤、膝关节损伤、多发软组织损伤、浅表性胃炎；车祸伤、多发软组织损伤；睡眠障碍、焦虑状态。证明焦桂荣因此次事故，身体及精神上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汪**、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质证表示认可前三次复诊，不认可2019年9月18日复诊记录，焦虑失眠与交通事故无关。焦桂荣提交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影像学报告单，诊断左颞叶密度欠均。焦桂荣提交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影像学报告单，诊断胸10-11椎体楔形变、胸腰椎骨质增生、节育器置入状态。焦桂荣提交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2019年9月1日出具的影像学报告单，诊断胸11、12、腰1椎体轻度楔形变、胸椎局部轻度骨质增生退变、胸10/11椎间盘突出、胸11-12椎间盘轻度膨出。焦桂荣提交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2019年9月4日出具的影像学报告单，诊断颈椎曲度较直、颈椎3-4后侧软组织内钙化灶，韧带钙化可能。焦桂荣提交北京航天总医院医学影像中心2019年12月28日出具的磁共振成像（MRI）诊断报告单两份，诊断意见分别为T10椎体增生、T7/8、T10/11椎间盘变性；L5/S1椎间盘变性、膨突、击碎低位。证明焦桂荣存在腰椎骨折的情况，影像报告单时间是连续的。汪**、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质证表示真实性认可，对焦桂荣伤情予以认可。焦桂荣提交北京航天总医院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2日、2020年1月23日、2020年2月6日、2020年2月20日出具的门诊病历（复诊病历），诊断颈部外伤、腰部外伤、胸椎骨折。证明焦桂荣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颈部外伤、腰部外伤和胸椎骨折。汪**、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质证表示真实性认可，认可焦桂荣胸椎伤，但缺少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门诊病历。焦桂荣提交北京市丰台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2020年4月27日出具的北京市丰台区（2020年）劳鉴第00032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内容为：“2020年4月27日丰台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医疗专家组对焦桂荣通知进行了鉴定、确认，情况是：多发软组织损伤，胸椎压缩骨折T11/T12，保守治疗。根据医疗专家组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标准提出的鉴定意见，焦桂荣同志的鉴定、确认结论是：目前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拾级。”证明焦桂荣劳动能力情况。汪**、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质证表示胸椎问题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且通知书表明职业病，与交通事故无关。焦桂荣提交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12月9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北京丰台区大红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一组，证明医疗费损失13833.33元。汪**、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质证表示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票据不认可，焦桂荣使用医保支付，应当计算其实际支出部分金额。经法院核算，焦桂荣提交的医疗票据个人支付部分总额为8677.22元。焦桂荣提交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11月20日出租车发票一组，证明交通费损失，主张交通费1500元。汪**、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质证表示非本人交通费不予认可，次数金额应符合常理，以法院核实为准。2019年11月20日打车票距事故发生四个月，故不认可。焦桂荣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出具2019年11月6日的存取款一体机客户通知单，证明焦桂荣因该起交通事故，向护理人员支付护理费10000元。汪**、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质证表示不认可，焦桂荣提交的2019年11月6日转账记录与护理期时间不符，应提交合同等证据。无医嘱要求护理，且焦桂荣的多发软组织损伤无需护理。焦桂荣提交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3月5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诊断证明书、北京市丰台区铁营医院证明书、北京积水潭医院休假证明书、北京航天总医院病（伤）假条及诊断证明书一组，证明焦桂荣误工期为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3月5日，因该交通事故产生误工损失。汪**、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质证表示软组织挫伤不应休假八个月，颈椎病、腰椎问题应为职业病，头晕脑供血不足、睡眠障碍、焦虑与交通事故无关，北京航天总医院假条无诊断证明书，不予认可。焦桂荣提交北京古船油脂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4月20日、2020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两份，内容分别为焦桂荣系我单位职工，在我单位工作，2019年8月至12月未到岗工作，扣发工资、奖金等12399.66元；停发工作餐补贴，补贴标准为每工作日6元，整月补贴标准为126元。焦桂荣另提交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8月17日、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4月3日北京银行个人客户账户明细清单，证明2019年8月至12月误工损失共计13029.66元，推算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误工损失共计20847.66元。汪**、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质证表示误工期不认可，误工证明不认可，银行流水无九月份工资收入，分开两个节点查询，不全且不连续。焦桂荣提交电动车照片两张及北京华油陶然商贸中心2008年12月12日出具的电动车发票一张，证明车辆价值2000元，报废无法使用，主张车辆损失费2000元。汪**、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质证表示该电动车已使用十余年，车辆比较旧。照片可见车辆比较完整，未达到报废标准，不认可全款赔偿，认可折旧后以300至500元标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的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汪**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导致焦桂荣受伤，经交通部门认定汪**为全部责任，焦桂荣为无责。汪**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焦桂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限额的部分，由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付义务。关于医疗费，根据焦桂荣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法院认定该部分损失为8677.22元，焦桂荣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焦桂荣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结合焦桂荣的就诊次数、就诊距离，其主张15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焦桂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医嘱需要护理，其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实际支出护理费10000元，法院结合焦桂荣的病情，酌定护理费金额为3600元。关于误工费，结合焦桂荣伤情、医嘱、北京古船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焦桂荣银行明细，法院酌定为9000元。关于营养费，焦桂荣未提供医嘱予以佐证，根据其伤情，法院酌定为3000元。关于车辆损失费，根据车辆购买发票、购买时间，损坏程度，法院酌定为800元。焦桂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焦桂荣医疗费8677.22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9000元、营养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800元。二、驳回焦桂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焦桂荣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古船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工资明细以及扣款证明，欲证明其实际误工费损失为14774元。另查，焦桂荣在一审并未提出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亦未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汪**、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答辩及质证的权利。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汪**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焦桂荣所受合理损失首先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汪**予以赔偿。现焦桂荣主张汪**与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应就其所受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主张与上述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误工费一节，焦桂荣主张自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除2019年11月外，其余5个月工资均有扣款，且年终奖因此次受伤扣除了5838元。本院认为，焦桂荣主张的扣除年终奖金5838元一节，其提交的《证明》载明焦桂荣扣除奖金5838元系因2019年缺勤未到岗工作，而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7月，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年终奖金系全部因此次受伤导致减少。根据焦桂荣提交的工资明细所载内容，其在受伤后分别在2019年8月、9月、10月、12月以及2020年1月份（实际扣款时间为5月）因病事假等扣除一定钱款。因焦桂荣的休假时间不连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焦桂荣的伤情及休假时间等因素，依据其提交的证据酌定误工费为9000元并无不当。焦桂荣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依据并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一节，焦桂荣主张其弟弟在其受伤期间进行护理，并提交了转账记录。本院认为，焦桂荣未提交其需要护理的医嘱，亦未提供其弟弟因护理导致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亦无法证明其转账行为与护理费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焦桂荣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一节，焦桂荣在交通事故后未进行手术治疗，亦未提供医院的诊断证明佐证需要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并无不当。焦桂荣主张营养费应为每天1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焦桂荣在二审中申请进行伤残鉴定及要求残疾赔偿金一节，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项主张，二审中汪**、中国人保北京分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宜直接处理，焦桂荣可另行主张权利。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焦桂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伤残等严重后果，故对于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焦桂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焦桂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