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国，男，196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凤桥，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青年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院**。法定代表人：田科武，总编。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北京润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志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青年报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3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赵志国与北京青年报社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对于1989年至1992年赵志国在北京青年报社的社会活动部与北京青年展览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展览公司”）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工作的事实性质判决书中没有提及。从07年二中院与展览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森的《电话联系笔录》中可知，杨海森作为北京青年报社的正式编制员工还兼任展览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作为证人，自认了北京青年报社与展览公司人格混同的行为，对北京青年报社不利的证言应当比后续北京青年报社的辩解证明力更强。其次，展览公司在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情况下，法定代表人等主要成员与北京青年报社人员混同，展览公司招聘员工也需经过北京青年报社的同意，对外经营上同时使用展览公司和北京青年报社的名义等事实足以证明展览公司丧失了自主独立的运营能力，二者具有高度关联性，应对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否定二者的主体地位，应将其视为同一主体，概括地对赵志国承担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二、原审法院以赵志国认可其未提供过劳动和北京青年报社亦未支付过劳动报酬而简单的认定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曲解了赵志国的真实意思表示，赵志国是说由于北京青年报社违法不履行劳动合同，导致赵志国被迫无法提供劳动。三、北京青年报社在原审作虚假陈述，误导了法官认定事实。北京青年报社与展览公司存在高度关联的情况下，称在北京青年报社为赵志国向有关单位出具8份信函前事先并未核实展览公司的注册情况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和客观事实。同时若无劳动关系则北京青年报社就无义务为其办理档案事宜，而事实证明了是存在劳动关系的。四、原审判决中大量援引损害赵志国档案赔偿等相关判决来认定本案的事实，违反了直接审理原则和相关程序法的规定。其次，本案情况复杂，只有围绕确认劳动关系的审理焦点才能认定出本案的真实情况。原审判决不仅对于北京青年报社的庭上质证、辩论等实际情况寥寥带过，还把确认劳动关系的案件审理作简单的摘抄认定，严重违法。五、原审法院判决依据法律规定不充分。本案为劳动争议且纠纷延续时间长达二十余年，但判决没有依据任何关于劳动方面相关的指导思想、当地政策或法律法规等，而仅仅适用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法律依据不充分。六、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结合本案纠纷发生时间比较久远的实际情况，应通过穿透式审判思维，探求真实法律关系：80年代北京青年报社作为事业单位带有强烈的行政色彩，在这个大背景下展览公司是经过北京青年报社的同意才成立的。本案中“外观主义”既是北京青年报社利用了展览公司的独立主体地位，规避了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北京青年报社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志国的上诉请求。赵志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自1989年3月27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与北京青年报社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月17日，赵志国以北京青年报社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事项同本案诉讼请求一致。2018年4月10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51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赵志国的仲裁请求。赵志国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赵志国称其于1989年3月调入北京青年报社下属单位北京青年展览服务公司工作，该公司于1992年底撤销，在公司办理撤销、清算过程中，将赵志国的人事档案丢失，故赵志国以北京青年报社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06年12月20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赵志国不服，于2006年12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北京青年报社：1．补齐档案资料；2．补缴自其档案丢失之日到今天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3．为其安排工作；4．因档案丢失系北京青年报社的过错，因此赔偿12万元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于2007年5月17日作出（2007）朝民初字第03651号民事判决：驳回赵志国诉讼请求。赵志国不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7年12月17日作出（2007）二中民终字第1008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7）朝民初字第03651号民事判决；二、北京青年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赵志国因档案丢失所造成的损失二万元；三、驳回赵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赵志国不服该终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8日作出（2008）高民申字第03202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4日作出（2010）二中民再终字第22987号民事裁定，撤销（2007）二中民终字第10080号民事判决及（2007）朝民初字第0365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2011）朝民再初字第14365号民事判决：“一、北京青年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赵志国因档案丢失所造成的损失六万元；二、驳回赵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赵志国不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二中民再终字第141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志国不服该终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2012）高民申字第01386号民事裁定，驳回赵志国的再审申请。2.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1)二中民再终字笫14139号终审判决中查明：“赵志国称其1989年3月调入展览公司工作，其与展览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1991年底至1992年初因该公司要解散，故其在家中等待安排工作，1992年5月赵志国曾到北京青年报社处找过档案，被告知档案已转到街道办事处，但经查寻未找到。直至2005年5月，赵志国找到北京青年报社人力资源部门对档案丢失问题进行交涉，北京青年报社答应给补办。因展览公司隶属于北京青年报社，故将北京青年报社诉至法院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赵志国档案材料已于2006年6月补办齐全，现由北京青年报社人力资源部门留存。在诉讼中，赵志国向法庭出具了展览公司的工作证一个及北京青年报社人事处于2006年2月至3月出具的八份信函，内容为‘原我报社下属单位——北京青年展览服务公司职工赵志国同志，因该公司在撤销、清算过程中，不慎将其人事档案丢失，现到贵处补办…’，青年报社称信函真实，但称事先并未核实展览公司的注册情况，只是为了赵志国的切身利益为其补办档案，该信函只能说明赵志国在展览公司工作过，不能证明展览公司解散后北京青年报社无条件接受了赵志国……”据此该判决认定：“赵志国称其系北京青年报社下属单位展览公司职工，已向法院提交了工作证、北京青年报社的信函等作为证据，故对赵志国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赵志国的陈述，其于1991年离开展览公司后未再回该公司上班，亦未与北京青年报社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因此赵志国要求北京青年报社为其补缴自其档案丢失之日至今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并安排工作，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京青年报社作为上级单位应对北京市青年展览服务公司在撤消、清算的过程中，不慎将赵志国的人事档案丢失一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考虑到赵志国的档案丢失，势必对其工作、生活造成一定影响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北京青年报社对赵志国的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本案审理中，赵志国认可其未向北京青年报社提供过劳动，北京青年报社亦未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二中民再终字第14139号终审判决书中已认定赵志国未与北京青年报社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且在本案审理中赵志国亦认可其未向北京青年报社提供过劳动，北京青年报社未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因此对于赵志国要求确认与北京青年报社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志国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首先，根据(2011)二中民再终字第14139号终审判决书认定，赵志国未与北京青年报社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且赵志国未向北京青年报社提供过劳动，北京青年报社未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双方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情形，北京青年报社为赵志国保管档案及赔偿档案丢失损失，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次，本案中及此前历次诉讼中，赵志国称其于1989年至1991年间在展览公司处工作，并提供了工作证作为证据，但展览公司与北京青年报社是不同的主体，现赵志国主张与北京青年报社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赵志国虽主张展览公司与北京青年报社是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但其并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赵志国要求确认与北京青年报社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志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志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