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晶，女，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颖，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甜，女，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荣，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晶因与被上诉人柴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6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晶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681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7554.93元（即减判78230.07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原审诉请标的由两部分组成，一是29999元借款，二是被上诉人主张的为上诉人冲业绩形成的借款。上诉人认为29999元借款现经陆续还款，仅余7554.93元尚未归还，但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为上诉人冲业绩，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借款数额的依据。一、关于本案涉及的29999元借款，经上诉人陆续还款，现仅余7554.93元尚未归还。而原审判决仅认定2019年8月5日给被上诉人转账3000元系还款，其他四笔均系其他经济往来，属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5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持有的招商银行尾号为6028的账户转账7000元，该7000元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上述还款为归还其2019年4月30日向上诉人转账7000元借款。经原审庭审及证人出庭作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30日分两次向上诉人转账，是因其带客户在上诉人店里做美容项目，上诉人所得提成，并非借款。因此，上诉人上述7000元转账记录应当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2、关于上诉人于2019年5月27日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070元，应当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结合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该6070元确实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买保险出具款项。但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归还，应当作为归还案涉借款予以扣除。原审以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6月1日两次透支尾号为1349广发信用卡记录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归还以上款项。上诉人认为，仅仅以两次信用卡刷卡记录无法证实归还购买保险款的事实，其刷卡记录显示是在运城经济开发区若曼莎内衣店，所刷出来的钱是消费使用还是另作他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3、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季立柱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可以证实，2019年6月30日，证人季某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7000元，该款项也应当在案涉借款中予以扣除。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去太原出差发生的差旅费，尚有362元被上诉人尚未支付，亦应在案涉借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上诉人认为，29999元借款现仅余7554.93元尚未归还，原审认定尚欠26999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将其向韩国卡利斯公司付款购买化妆品的货款58786元作为借款，从而要求上诉人予以归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被上诉人要求拿回以上款项，也是向韩国卡利斯公司主张退货退款，其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上诉人主张归还借款，属诉讼主体不适格。1、经原审庭审查明且被上诉人亦认可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是韩国化妆品的代理，经充值成为化妆品的经理级别，并拿到与充值额同等价值的化妆品。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交易明细单、账单详情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向韩国卡利斯公司直接转账系本人用于购买化妆品等货物，发回的货虽邮寄至上诉人处，上诉人也仅是代为收取快件，最终的货物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况且被上诉人已经将大部分货拿走。若无法排除快件载明收货人仅为代收情形，而直接以收货人认定为实际购买人明显与常理不符，违背客观事实。结合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第一、被上诉人主张的58768元货款实际收款人为韩国卡利斯公司；第二、韩国卡利斯公司发回的货品也归属于被上诉人。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没有表达出任何借款的意思表示，更没有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借款合意。因此，被上诉人主张58768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主张的58786元应认定为其与韩国卡利斯公司之间买卖合同项下发生的货款，被上诉人作为借款向上诉人主张明显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建议被上诉人可以向韩国卡利斯公司主张退货退款，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归还借款。2、被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6月份微信往来10000元款项，经双方倒账现已结清，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供微信账单显示：2019年6月份，转账给冯晶3940元、1000元、5000元。同时，上诉人亦提供微信账单及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9日，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10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5000元、1000元，并说“我给你刷出来了，今天只能转这些”，6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3940元，并说“昨天那一万，刷出来是这些”。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10000万倒账已经结清。原审判决仅仅以微信聊天记录“你昨晚下单了吗?”认定上诉人有购买货需要，该认定过于简单且依据不足。原审该认定结论没有任何证据作证，并且忽略最重要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向上诉入转入上述3笔款项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过10000元。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以上10000元系双方倒账使用，现已结清，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冲业绩垫付的58786元本质上属于将该款项借给上诉人使用，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认可被上诉人向韩国卡利斯公司支付58786元是为自己购买货物。上诉人在原庭审中明确说明仅仅为上诉人冲业绩，冲业绩也就是被上诉人只是借用上诉人名义用自己的钱购买自己的货物，最终货物归属于被上诉人，购买货物款项也是由韩国卡利斯公司收取。上诉人没有收取钱也不会实际占有货物，有的仅仅是名下的这一笔交易记录，这就是所谓的业绩，不涉及款项归还。如果帮忙冲了业绩，帮忙的人得到了货物还必须要求被帮忙的人还款的话，那将会有人多重受益，也就是既得到了货物又再次得到了购货付出的同等额度的钱，不符合买卖交易中的公平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自认58786元是用于冲业绩，那意味着被上诉人得到了同等价值的货物，却又否认得到货物而要求上诉人还款，陈述明显前后不一致。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得到同价值货物，不应当再由上诉人向其还款。因此，原审将被上诉人帮忙冲业绩作为借款判令上诉人归还，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判决判项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且原告出借款和垫付款时，并没有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现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却在判决项中判令上诉人归还利息，还体现为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7日起计算利息。这明显属于判项错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原审主张无法成立，上诉人不应当承担78230.07元的还款责任；且判项与认定事实不符，也属于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多次从答辩人处借款8878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上诉人作为债务人理应清偿借款。一、上诉人认可2019年4月19日从答辩人处借款29999元的事实，即应当归还。至于其诉称“经陆续还款，现仅余7554.93元”，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除了2019年8月5日23：20上诉人给答辩人转的3000元是归还本案所涉借款之外，上诉人诉称的四笔还款均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均与本案借款无关，并非归还本案借款，不应从29999元中扣除。下面就四笔款项一一答辩：（1）2019年5月6日上诉人向答辩人转账7000元，系归还其2019年4月30日在答辩人处的7000元借款，并非归还本案借款。对此，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2019年4月30日两次给上诉人的转账凭证，足以说明上诉人诉称的7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不应从本案借款中扣除。而原审证人谭谭某证言更是从未提及2019年4月30日答辩人给上诉人的转款系业务提成，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无事实依据。（2）2019年5月27日上诉人向答辩人转账6070元，系上诉人为了给自己朋友邱渝拉单子给答辩人买保险的转款，并非归还本案借款。从上诉人提供的账单转款时间2019年5月27日20时29分，转款数字6070元来看，与答辩人提供的账单记录，2019年5月27日20时58分平安人寿支出6069.88元，能够相互印证该款系购买平安人寿保险款，并非归还本案借款，不应从本案借款中扣除。至于之后答辩人如何归还上诉人的保险款，与本案无关。更何况，答辩人一审提供的保险员邱渝的微信聊天记录和2019年6月1日的两次刷卡记录，完全以证明答辩人在扣除保险员给上诉人的返点3000元后，已将剩余保险费全部支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否认答辩人的两次刷卡还款行为与事实严重不符。（3）2019年6月30日季立柱向答辩人支付宝转账7000元，系上诉人为冲业绩，让季立柱、郭向峰转账到答辩人的支付宝账户，再由答辩人凑钱统一转账给卡丽斯公司，为上诉人冲业绩上总监，并非用于归还答辩人借款。对此，从一审中上诉人当庭认可2019年6月30日答辩人为帮其冲业绩垫付款的陈述，即可推定上诉人此时到处凑钱，怎么可能此时归还借款呢?显然上诉人诉称有违常理。并且从答辩人提供的2019年6月30日的支付宝账单中显示的郭向峰、季立柱的转账时间、转账数额和答辩人向卡丽斯公司的转款时间和转款数字可以相互印证，季立柱的7000元转账，都用于为上诉人冲业绩购买货物，不应从本案借款中扣除。（4）上诉人诉称答辩人去太原出差欠其362元差旅费，与本案无关，且无事实依据，其一审提供的备忘录系自己书写记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款不应当从本案借款中扣除。二、原审认定答辩人将58786元借给上诉人冲业绩使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首先，上诉人一审当庭认可答辩人为其冲业绩转账支付了58786元的事实，而答辩人一审提供的卡丽斯公司交易明细单、支付宝账单、微信转账账单以及录音资料也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从答辩人处借钱冲业绩尚未归还的事实。上诉人诉称答辩人向卡丽斯公司支付58786元是为自己购买货物，答辩人借用上诉人名义用自己的钱购买货物，最终货物归属于答辩人，该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且与其一审自认大相径庭，自相矛盾，不应采信。答辩人一审时提供的交易明细单及卡丽斯公司的官网信息能够证明：2019.6.29、2019.6.30答辩人为上诉人两次冲业绩的事实，且官网信息能够证明案涉借款58786元的交易对象即购货人均是上诉人的下线，并非答辩人本人，收货人也均是上诉人，不是答辩人本人，且两次冲业绩的最终受益全部由上诉人领取并享有。如果答辩人是为自己冲业绩购买货物，完全可以用自己在卡丽斯公司注册的账号交易，收货人填写自己，而不是在上诉人的下线账户上交易，之后所有的收益归上诉人。显然，上诉人就是实际的购货人、借款人，其为冲业绩购货从答辩人处借钱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故原审认定答辩人将58786元借给上诉人冲业绩使用，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证据链条，该事实认定完全正确，上诉人理应归还该借款。其次，答辩人从未收到为上诉人冲业绩购买的货物，更没有到店里拿走货物，上诉人的证据包括原审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答辩人收到了同等价值58786元的货物，上诉人理应归还答辩人58786元。三、答辩人起诉上诉人归还借款诉讼主体适格。案涉借款58786元，是答辩人按上诉人的指示，以上诉人的下线名义与卡丽斯公司进行购货交易，并非答辩人与卡丽斯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关系，而是答辩人帮上诉人冲业绩发生的个人借款，故答辩人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上诉入主体完全适格。四、答辩人于2019年6月29日转账给上诉人3940元、1000元、5000元均是借给上诉人冲业绩使用，上述9940元上诉人并未归还，双方从未倒帐结清。结合2019.6.29日双方发生的所有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9.6.29日19：04上诉人向答辩人转款10000元，是为了给其冲业绩，让答辩人买货的款。实际上，2019年6月29日19：07，答辩人为上诉人冲业绩买货向卡丽斯公司转账支付了13866.06元，除了用上诉人转账的10000元，答辩人个人还为上诉人垫付了3866.06元，之后，2019.6.29日21：17：33、2019.6.29日21：17：56、2019.6.30日08：02：33、2019.7.11日1：48：43答辩人为给上诉人冲业绩，又分四笔微信转账给上诉人5000元、1000元、3940元、4000元。以上2019年6月29日双方一整天的转账交易记录能够说明上诉人诉称的10000元，答辩人已经从第一笔转账交易垫付款中扣除，故根本不存在倒账情况，上诉人所诉严重不实。五、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正确无误。双方当时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1.5%，对此，答辩人提供的一审录音可以证明答辩人一直在向上诉人催要利息，而上诉人也从未否认利息，故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系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答辩人利息，合情、合理、合法。 被上诉人原审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878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原告分三次微信转账给被告10000元、10000元、6361元，同日，原告又从自己丈夫郑登月的信用卡上刷出3638元出借给被告，以上共计29999元。2019年4月30日，原告分两次微信转账给被告7000元，2019年5月6日，被告冯晶向原告所持有的招商银行尾号为6028的账户转账7000元，此时，原告2019年4月30日出借给被告的7000元已结清。2019年5月27日，被告为了给自己出售保险的朋友邱渝拉单子，于当日20：29:21向原告所持有的建设银行尾号为5920的账户转账6070元，让原告在邱渝处买保险，原告随后于20:58：03从自己账户支出6069.88元从邱渝处购买平安平安福19终身寿险一份，保费6069.88元，后邱渝告知原告扣除给被告冯晶的返点，只需返给被告3000元即可，原告于2019年6月1日分两次刷卡共3530元给被告扣除过返点之后的保险费，双方的保险费款就此结清。2019年6月29日，被告冯晶需要购买CHARISINTERNATIONAL公司货物，于当日19:04:42给原告转账10000元，原告随后于19:07:14向CHARISINTERNATIONAL公司转账13866.06元，原告为此垫付了3866.06元，同日，原告分别于21:17:33、21:17:56微信转账3940元、5000元、1000元，2019年6月30日8:02:33，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3940元，2019年7月1日11:48:43，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4000元，2019年7月9日21:46:14，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1000元。2019年6月30，被告以自己的下线张勇的名义购买82680.65元货物冲业绩，由原告通过支付宝支付酵素洁颜粉等货物货款82680.65元，其中包括郭向峰当日转账给原告的35700元货款、季立柱当日转账给原告的7000元货款，扣除郭向峰和季立柱的转账，剩余39980元系原告自己为被告垫付的冲业绩的货款，货款支付后，CHARISINTERNATIONAL公司出具了一份交易明细单，明细单载明订单号（144969）、购买日期（2019.6.30）、货品明细（酵素洁面粉等）、支付方式（支付宝）、收货人（冯）、地址（山西省运城市华曦）、联系方式（17735963616）。2019年8月5日，被告向原告微信转账3000元用于归还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9年4月19日，原告分三次通过微信给被告转了10000元、10000元、6361元，同日，原告又刷其丈夫郑登月信用卡刷出3638元出借给被告，共计29999元。庭审中，被告承认29999元是借款，但已归还部分欠款，仅剩7554.93元欠款未归还。对于被告自己书写的借还清单所列的还款情况，除了2019年8月5日给原告转账的3000元系还款，其他四笔款项均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借贷无关，并非偿还原告借款，现原告就该宗借款要求被告归还29999元，因双方未对该宗款项约定支付利息，应扣除被告给原告转账的3000元，故该宗欠款应认定被告尚欠原告欠款26999元。原告提供的公司交易明细单、支付宝账单、微信转账账单等能够相互印证原告为被告冲业绩垫付58786元，被告当庭认可58786元是原告替自己购买卡利斯公司货物为其冲业绩支付的款项，被告辩称该58786元应用业绩归还给原告，但被告并未实际替原告冲业绩58786元，现原告已退出，其实际垫付的58786元，被告系实际受益者，本质上属于原告将58786元借给被告使用。被告辩称原告已将58786元部分货物拿走，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原告否认从被告处拿货，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其58786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且原告出借款和垫付款时，并没有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现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柴甜8578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柴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0元，减半收取1010元，由被告冯晶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相亚相某译王某作证，上诉人认为，证人相亚相某被上诉人多次从店里拿走自己的货物以及以自己的名义销售给别人发快递；证人王译王某让上诉人下单和代收货物的理由，明确说明转款以及拿货的事实过程，从而证明上诉人只是代收货物并不拥有货物的所有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首先，证人应在一审出庭作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证人相亚相某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拿走的是本案所涉及的冲业绩的58760元的货物，法庭反复询问证人，证人只知道被上诉人在店里有个人的货物和物品，但是具体装了什么并不知道。证人王译王某言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说明她和上诉人的业务操作，不代表本案，更不能否认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冲业绩支付了58760元。同时，上诉人还提交了一份证人郭向峰出具的书面证言，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证言内容系打印出来的，具体的证言内容真实性和合法性都有异议，不应当采信。 对于证人相亚相某言，根据其庭审陈述，其仅看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拿过货，拿什么货，拿多少货其并不清楚，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拿走本案所涉58760元的货，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人王译王某证明其通过上诉人购买货物，但对于本案双方之间的如何约定并不清楚，被上诉人是否同样拿走货物，其并不清楚，故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其一样通过上诉人购买货物。证人郭向峰出具的书面证言，因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晶对其借被上诉人柴甜29999元予以认可，关于其是否归还，上诉人主张2019年5月6日归还被上诉人7000元，被上诉人以2019年4月30日曾出借给上诉人7000元予以抗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转账系其应得提成，但未提供双方之间关于业务提成的约定，未举证证明上述提成系什么时间段、多少单业务的提成，对上诉人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2019年5月27日向被上诉人转账6070元，其认可同被上诉人购买保险有关，审理中，被上诉人亦作出了解释，即便上诉人仍有异议，但该款项并非上诉人归还本案借款，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季立柱向被上诉人转账7000元，被上诉人在2019年6月30日的款项中已经扣除，不应认定为归还上述借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其362元差旅费，同借款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解决。关于双方争议的58786元是否属借款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对该款项系被上诉人支出，以上诉人的名义购买货物冲业绩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上诉人是实际受益人，若系被上诉人购买货物，上诉人应在到货后，将货物及时移交被上诉人，但本案上诉人未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提走了本案58786元货物，其申请证人出庭的当庭陈述，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知晓的情况下，以上诉人名义购买货物，货物邮递给上诉人，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将货物取走，双方实际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理应归还被上诉人上述款项。关于利息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但判决主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6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6819号民事判决为第一项：被告冯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柴甜857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减半收取1010元，由冯晶负担990元，由柴甜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元，由上诉人冯晶负担1700元，由柴甜负担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满良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任志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成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