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东区蓬聚阁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地天津市河**中山门互助道互助西里**楼底商。经营者：马宛竺（曾用名马倩），女，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锦彬，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秀芹，女，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荣，女，193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民（与孙桂荣系母子关系），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蓬聚阁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蓬聚阁房屋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蔡秀芹、孙桂荣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蓬聚阁房屋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有委托办理该事项的人员均被冯磊层层所骗，冯磊已涉嫌诈骗罪被立案侦查。先前的生效判决以本案涉嫌刑事应由公安机关处理为由，裁定驳回了马宛竺的起诉，但只有本案判令上诉人（实际经营人马宛竺）承担民事责任。同案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和同一法官作出完全矛盾的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实际经营人马宛竺不能因为人民法院适用法律不同，承担案件的全部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必然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2020年1月6日立案，2020年9月30日才出判决，审理期限长达九个月。本应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故该案严重超审限。蔡秀芹、孙桂荣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蓬聚阁房屋服务部立即返还所收代办费75000元，并加付赔偿银行贷款利息10000元，合计8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秀芹系从事房屋中介服务人员，其名下登记有个体工商户字号天津市河东区百承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2018年9月28日，孙桂荣通过蔡秀芹与蓬聚阁房屋服务部签订《协议书》，约定孙桂荣委托蓬聚阁房屋服务部办理盛宁家园二室（公共租赁住房）手续，代办服务费75000元。由于蓬聚阁房屋服务部原因未能成功办理，蓬聚阁房屋服务部需在本协议书第三条规定的周期内告知孙桂荣，并在蓬聚阁房屋服务部告知孙桂荣后十日内退还孙桂荣此项费用。蔡秀芹将75000元给付了蓬聚阁房屋服务部。该协议书第三条预计运作周期为空白。乙方签字是蔡秀芹代孙桂荣签字并按捺手印。马宛竺将其收取的包括孙桂荣在内的服务费中的部分服务费给付了案外人王梦，由王梦办理公租房手续。王梦又将其收取的部分款项给付了案外人冯磊。后王梦因此向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报案称冯磊诈骗，现已立案侦查。2019年4月，马宛竺以其当时的曾用名马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梦返还不当得利款。共计三个案件，涉及冯继珠、刘丽珠、董军。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向王梦出具立案告知书，对于王梦报案称冯磊诈骗一事已立刑事案件侦查。本案中，虽然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条，但实际办理公租房一事的人是冯磊，钱款也是冯磊收取，鉴于此，本案应当依法由公安机关处理，裁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遂裁定驳回了马倩的起诉。蓬聚阁经营部未能为孙桂荣办理成功约定的公租房租赁事宜，孙桂荣认可蔡秀芹已将75000元退还本人。诉讼中经询问，蔡秀芹承认案涉的为孙桂荣办理公租房事宜系通过非正当途径办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委托协议系由孙桂荣与蓬聚阁房屋服务部签订，但从庭审陈述及现有证据来看，委托协议实际包含双重委托关系，即孙桂荣委托蔡秀芹，蔡秀芹委托蓬聚阁房屋服务部办理孙桂荣公共租赁住房相关事宜。蔡秀芹作为对蓬聚阁房屋服务部的实际委托人，且已将其收取的75000元代理费全部返还孙桂荣，其可以自己名义向蓬聚阁房屋服务部主张权利。故蓬聚阁房屋服务部称蔡秀芹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公共租赁住房是国家提供政策支持、限定建设标准和租金水平，面向符合规定条件的城镇新进就业无房职工等特定人群出租的保障性住房。蔡秀芹及蓬聚阁房屋服务部不具有代办保障性住房相关业务的资格，无论从庭审查明的事实还是蔡秀芹的自认来看，委托事项显然不是通过正当途径办理公租房租赁手续，扰乱了正常的公共租赁住房申请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孙桂荣与蓬聚阁房屋服务部签订的委托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蓬聚阁房屋服务部已收取蔡秀芹交纳的75000元代理费，其认可已经退还25000元，剩余5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对于蓬聚阁房屋服务部抗辩所称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当由公安机关处理一节，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第（5）项的规定：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蓬聚阁房屋服务部主张案外人冯磊涉嫌刑事犯罪，但蓬聚阁房屋服务部本身并非涉嫌刑事犯罪，蔡秀芹要求蓬聚阁房屋服务部承担民事责任，符合规定。故其此项抗辩理由亦不成立。关于蔡秀芹主张的利息一节，因委托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天津市河东区蓬聚阁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蔡秀芹代理费50000元；二、驳回蔡秀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元，减半收取计962.5元，由蔡秀芹负担396元，天津市河东区蓬聚阁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负担566.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蔡秀芹相关款项及款项数额。上诉人主张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且上诉人亦曾起诉案外人王梦不当得利纠纷，被一审法院以（2019）津0102民初397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案件涉嫌刑事犯罪，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事实与（2019）津0102民初3978号案件事实一致，应采用同一裁判标准。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第（5）项的规定：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涉嫌刑事案件的行为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孙桂荣之间委托协议无效一节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论述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应返还其收取的被上诉人蔡秀芹的款项。上诉人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审限超期，违反法定程序一节，因该案审理期间新冠疫情出现，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6月17日对该案中止审理且送达裁定书，并于2020年9月11日通知双方恢复审理，各方对此均已明知且表示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蓬聚阁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艺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