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超华，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国，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昊鑫，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营军，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素梅，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德军，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许超华因与被上诉人孙营军、原审第三人周德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超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国、路昊鑫，被上诉人孙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素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周德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超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者改判第一、第二、第三、第五判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营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并非是许超华不按时支付租金，而是由于孙营军错误操作导致触电事故发生，进而给许超华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塔吊的拆除和运输是孙营军的合同义务,本就不应该由许超华承担。同时，孙营军拖欠许超华的损失赔偿，许超华完全有理由对其主张抵消。许超华代孙营军承担损失，是由于孙营军只顾自己逃离现场,不履行其承诺积极处理由于自己莽撞行事所造成的事故。这一事实，出警公安、电业局工作人员、周德军都可以证实。2.孙营军引发触电事故造成许超华损失的事实,许超华提交了鼎兴公司开具的150000元罚单、项目监理公司开具的10000元罚款,且许超华已经缴纳现金罚款。一审法院以不是有关部门出具的罚单认为没有发生损失，免除孙营军的损失赔偿义务错误。3.引发触电事故的原因并不是许超华施工的塔吊基础位置错误，而是因孙营军操作塔吊吊臂碰触高压线所引起。许超华所选定的塔吊基础位置距离高压线的距离为48米，远远大于规范指标所规定的5米。孙营军安装的塔吊吊臂之所以碰到高压线,是因为吊臂距离高压线的垂直距离不够所造成，而垂直距离不满足安全距离,则是由孙营军安装塔吊的标准节所造成。正是由于孙营军技术不精，责任心差，鲁莽作业，不观察、不请示就启动塔吊，所以才造成严重触电事故，该事故责任应该全部由孙营军承担。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进而造成判决结果出现严重错误。判项一错误的理由为，根据《塔吊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许超华仅仅负责塔吊的安装拆卸费用，孙营军负责安排组织塔吊安装、拆卸、运输。而许超华于2020年5月12日就已经报停,后期没有运走是孙营军自己的原因,不存在许超华返还的前提条件。判项二错误的理由为，由于2020年春节期间,新冠肺炎疫情肆虐，国家命令封城，造成项目不能正常复工，拖延了两个多月才复工。而新冠肺炎疫情，为不可抗力，不可复工为政府为控制疫情而出台的行政命令,因此在该期间的塔吊租金不应由许超华承担。许超华于2012年5月12日已经通知孙营军塔吊报停。即在该日期以后,许超华就没有使用塔吊。故自2012年5月12日以后,于法于理都不应该再计算塔吊租赁费用。判项三错误的理由为，基于许超华并不拖欠孙营军租赁费,亦存在许超华代其承担了本应由孙营军承担的事故损失的基本事实，且塔吊的运输是孙营军的合同义务,与许超华无关,因此,不应该由许超华承担任何的滞纳金。庭审中补充事实和理由为：第一，依据安全生产法和建筑起重机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塔吊产权主体只能是法人，所以孙营军主体不适格并且本案租赁合同无效，违约金不应当支持。第二，出租方应当提供安全档案以及备案许可证等，设备三年以上的，应当提供检测证明，否则不许出租设备。本案孙营军没有提供上述证据，其请求不应支持。第三，租赁期限应当以实际使用事实为依据，实际使用期间的费用可以支付给孙营军。该塔吊2019年11月12日安装，11月13日造成电网损失且致使该塔吊一直未投入使用，直到2019年11月16日许超华自行维护调试后方可投入使用。故租赁期限应当从2019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春节15天假期以及疫情原因直至3月10日才复工，上述期间应当予以扣除。至2020年5月12日，许超华告知塔吊停机，孙营军一直未拆卸，故租赁期应当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第四，孙营军无证私自驾驶特种设备造成损失，该损失赔偿款许超华已经实际支付给承包公司，故孙营军应当赔偿许超华相应数额。孙营军辩称，1.孙营军作为塔吊实际所有权人，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许超华主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塔吊租赁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孙营军将塔吊租赁给许超华使用，许超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3.塔吊触碰高压线是许超华塔吊位置不当所造成的。无论是作为塔吊的出租者还是安装者的孙营军，对塔吊的位置没有任何主观能动性，都是按照许超华意愿进行安装，塔吊触碰高压线不是孙营军的责任。4.关于赔偿责任，新冠疫情不是减免许超华支付租金的合理理由。本案的事故发生在2019年11月13日，而新冠疫情是2020年1月23日之后，此时距离新冠疫情发生两个多月，许超华的违约行为在新冠疫情之前就已经发生，许超华的违约责任与新冠疫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5.许超华作为一个自然人，与鼎鑫公司之间或者是借用资质的关系，或者是违法转包的关系，他们之间合同无效，不能因为他们之间违法合同产生的罚款由孙营军承担。即便是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也不能约束第三人，许超华提交的相关罚款单，亦不能证明罚款真实发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周德军未作陈述。孙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超华支付孙营军塔吊起重机租赁费，按每月6000元计算，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止；2.判令许超华支付滞纳金（按每天发生租赁费的千分之五计算）；3.判令许超华支付孙营军因安装、拆卸塔吊所产生的费用7000元；4.判令许超华返还孙营军塔吊起重机；5.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许超华承担。许超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孙营军支付罚款1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0日，许超华（乙方）与周德军（甲方）签订《塔吊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型号为QFZ50型塔式起重机，租赁方式为包月，乙方向甲方支付押金3000元，月租金为6000元，乙方向甲方三十天支付一次租金，若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租金，并超过三十天者，甲方有权停吊、拆吊、终止租赁合同，……，且每天按已发生租赁费的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乙方负责安装拆卸费用，由甲方安排组织塔吊安装、拆卸、运输，乙方向甲方支付安装拆卸费用7000元等。合同签订当日，许超华向第三人周德军支付22000元（其中两台安拆费14000元、押金6000元、手续费2000元）。2019年11月12日孙营军将塔吊安装完毕交付许超华使用。后双方因租赁费问题引起纠纷。另认定，《塔吊租赁合同》上的甲方签名系第三人周德军代孙营军签名，孙营军对此予以认可。案涉塔式起重机现在许超华处。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周德军虽以自己的名义与许超华签订《塔吊租赁合同》，但在合同中已经注明是代孙营军签订的上述合同，案涉塔吊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孙营军，且孙营军为该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孙营军对第三人的签名予以认可，故《塔吊租赁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应为孙营军。合同签订后，许超华应当依约履行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许超华未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孙营军要求许超华支付租金、滞纳金和返还塔吊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滞纳金过高，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减免，许超华所支付滞纳金总额不得超过其应付租赁费总额的30%。孙营军要求许超华支付安装、拆卸塔吊所产生的费用，因许超华在签订合同当日已经支付了上述费用，对此不予支持。许超华辩称已支付22000元，经庭审调查，许超华所提交的收据一份，不能证明已向孙营军支付了租金。许超华反诉主张因孙营军的行为造成相关部门对许超华罚款160000元应当由孙营军承担，由于许超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为有关部门出具的罚款决定，且未能证明许超华已实际缴纳了相关的罚款，许超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许超华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许超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租赁孙营军的塔吊予以返还；二、许超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营军塔吊租赁费（按每月6000元计算，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塔吊之日止）；三、许超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营军滞纳金（按每天200元的千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塔吊之日止,但总滞纳金不得超过应付租赁费的30%）；四、驳回孙营军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许超华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75元，由许超华负担。反诉费用1750元由许超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超华提交证据一，河南省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备案证（商丘汉友建筑租赁有限公司)证明:建筑起重机设备有备案证，备案证登记有制造许可证号和出厂编号等，以及设备所有权为单位的事实。个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另证明本案合同无效。证据二，塔吊租赁合同、收据一份。证明:1.租赁期限自塔吊安装调试完毕后开始；2.租金每月6000元；3.约定许超华向孙营军支付押金3000元；4.许超华向孙营军支付安装拆卸费用7000元；5.合同第六条孙营军自认拥有该塔吊所有权,结合证据一，孙营军主体不适格，且合同无效；6.合同第八条孙营军明知操作该塔吊人员需要有资质证书，但是孙营军私自开塔吊,无证操作,造成损失应当赔偿；7.合同第五条约定春节放假十五天，应当从租赁期限中扣除。证据三，2020年3月10日监理通知单一份。证明:因为疫情原因存在不可抗力，2020年3月10日才开始复工，期间耽误的时间应当予以扣除。证据四，2020年5月10日监理通知一份、许超华妻子2020年5月12日给孙营军发送短信截图一份。证明:监理单位在2020年5月10日要求许超华将本案涉及的塔吊2020年5月20日前拆除；许超华妻子在2020年5月12日向孙营军发送短信，通知塔吊报停，要求孙营军来拆除塔吊。证据五，万建证明一份、收据一份。证明:结合证据四，可以证明孙营军一直不来拆卸塔吊,许超华没有办法，请他人拆卸,并支付费用3000元，该费用应当由孙营军支付。证据六，事故现场照片以及维修照片5张、许超华给周德军发送短信截图一张，申请庄某、宋某出庭作证。证明:2019年11月13日孙营军调试塔吊发生事故,撞坏电网造成损失，后孙营军从塔吊上自行下来，该损失应当由孙营军承担。证据七，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罚款通知单一份、罚款单一份、收据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许超华被河南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罚款150000元，该款项已经支付。证据七，河南正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罚款通知单一份、收据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许超华被河南正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罚款10000元，该款项已经支付。证据九，塔吊铭牌照片2张。证明:该塔吊大臂显示2012年2月份生产，电机铭牌为2010年4月份生产。证据十，塔吊安装工程安全协议。证明目的:所有安装调试工作由商丘市华夏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负责安排有资质人员操作，所有人员持证上岗，服从管理。双方应当共同处理事故，按责任承担经济损失。经过查询特种设备安全法以及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还有河南省建筑起重机设备备案登记管理办法，以及河南省的建筑起重机设备监督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均规定建筑用起重机无论是使用单位出租还是使用均需要备案，并由有资质人员进行操作。三年以上的设备需要检验报告，有合格的检验报告可以使用，没有合格检验报告，符合规定的应当予以报废。出租时必须要有塔吊登记备案证和安全记录档案，本案中，没有见到孙营军提供上述证材料，要求孙营军提交。孙营军质证称，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不能证明孙营军有私自开塔吊行为。许超华有关春节放假15天应当扣除的观点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应支持；证据三与本案许超华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的事实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证据四不能证明许超华在事故发生之后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要求。事故发生在2019年11月13日，监理单位通知许超华拆除塔吊是2020年5月份，在这期间内，许超华实际使用塔吊，应当支付相应的租金；证据五不能证明是拆除了孙营军的塔吊，且孙营军并没有收到任何的费用；证据六不能证明孙营军在驾驶室里面，达不到许超华的证明目的；证据七是鼎兴建筑公司与许超华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约束第三人孙营军；证据八质证意见同证据七；证据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许超华为支持其请求，二审申请证人庄某、宋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孙营军质证称，1.申请证人出庭，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前提出。2.证人证言内容不客观、不真实。首先孙营军是从塔吊上摔下来，不是从塔吊上跑下来；其次，证人陈述塔吊没有吊东西，说明孙营军并没有去开动塔吊；第三，庄某的身份是监理，当时在场，说明孙营军并不是擅自进入施工工地。3.证人证言达不到许超华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法律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许超华提起反诉请求孙营军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孙营军提起诉讼请求许超华承担违约责任，故双方当事人诉讼请求之间法律关系不同、事实依据不同，不构成本诉与反诉关系。许超华提交的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十以及庄某、宋某的出庭证言与许超华的反诉请求有关，且不是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可以免除许超华违约责任的事由，故对上述六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作进一步评判。许超华提交的证据一不足以证明《塔吊租赁合同》意思表示虚假，故达不到许超华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一审已经提交。证据三能够证明2020年3月10日之前施工受到新冠疫情的影响，予以采信。证据四中的监理通知、短信截图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许超华于2020年5月12日通知孙营军拆除塔吊这一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内容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九能够证明案件部分事实，予以采信。许超华要求孙营军提交塔吊登记备案证和安全记录档案，因孙营军已经履行了交付塔吊的合同义务，且许超华已经实际使用完毕，故许超华要求孙营军提交塔吊登记备案证和安全记录档案，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9年11月12日，案涉塔吊进场安装。2019提11月13日，塔吊吊臂触碰110KV线路发生触电事故，经维修处理后，许超华使用塔吊至2020年春节，后全国爆发新冠疫情，许超华因新冠疫情影响停工至2020年3月10日。2020年5月10日，项目监理公司河南正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通知许超华2020年5月20日前拆除塔吊，许超华的妻子于2020年5月12日短信通知孙营军拆除，孙营军没有主动拆除，许超华即委托案外人万建拆除塔吊并支付万建3000元，万建于2020年5月17日出具证明与收据各一份。再查明，2020年春节自2020年1月24日开始。本院认为，关于孙营军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孙营军与许超华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孙营军是《塔吊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孙营军的诉讼主体适格。《塔吊租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许超华对塔吊所有者的异议不是确认《塔吊租赁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对许超华有关《塔吊租赁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许超华一审请求是否构成反诉，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本案孙营军请求为支付租赁费、滞纳金、安装拆卸费及返还塔吊等，其事实和理由为“许超华没有依约支付孙营军租赁费，并阻止孙营军停吊、撤回塔吊起重机，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许超华的请求为“判令孙营军支付罚款160000元”，其请求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为“因孙营军无证操作，造成电业局110千伏高压线损坏，给电业局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产生非常不良的影响，电业局对许超华处罚150000元。2019年11月13日孙营军未向许超华及监理报审塔吊资料，私自开吊碰触高压，造成施工现场停电断电，许超华因此被监理罚款10000元”。故双方当事人诉讼请求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同，依据的事实、理由亦不同，诉讼请求之间更不具有因果关系，许超华的请求相对本诉请求而言不构成反诉，依法应裁定不予受理。原审认为许超华的请求构成反诉并审理，于法无据，二审予以纠正，不再另行制作裁定。许超华可以就事故损害一事，另行主张权利，许超华一审预交的反诉费1750元，二审预交的相应上诉费1750元，均应退回。关于一审判决对引发触电事故原因的认定是否正确，判决许超华返还塔吊、支付租赁费和滞纳金有无依据的问题。合同第一项中虽然约定了使用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但是第二项亦明确约定“塔吊安装调试完毕后，开始计算租金”。双方当事人对触电事故成因虽然有争议，但是，2019年11月13日事故发生时孙营军独自一人在塔吊上，且孙营军自称正加注油料，该自认事实足以认定该日塔吊没有安装调试完毕。许超华二审庭审中主张2019年11月16日塔吊才投入使用虽然无有效证据足以确认，结合许超华与周德军之间短信内容，本案可以自2019年11月16日计算租金，故许超华在2020年春节前使用68天。根据《塔吊租赁合同》第五项约定，2020年春节假期期间15天（2020年1月24日-2020年2月7日）的租金可以扣除。春节假期未结束即发生新冠疫情，2020年3月10日方恢复施工，故2020年2月8日至2020年3月9日计31天，属于因不可抗力导致的停工期间。2020年5月10日的监理通知单、许超华的妻子短信通知、万建的证明及收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许超华自2020年5月17日起已经不再使用塔吊且自行拆卸完毕，故疫情后许超华使用塔吊计66天。综上，许超华使用塔吊时间计134天（春节前68天+疫情后66天），租赁费计26800元（按每天租金200元计算）。涉新冠疫情而停工的31天虽然不必然影响本案租赁合同履行，因新冠疫情直接影响许超华正常生产经营，本院酌情由许超华承担该期间租金的80%，即4960元（200元/天×31天×80%）。至于2020年5月18日之后的租金问题。《塔吊租赁合同》第四项虽然约定：若许超华不能按时支付租金，并超过三十天，孙营军有权停吊、拆吊、终止租赁合同，由此造成的费用损失由许超华承担，且每天按已发生的租赁费的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塔机使用完毕，待所有租赁费结清后方可拆卸。但是在租赁过程中，孙营军既不积极协商解决事故损失问题，明知许超华未按约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亦不主动终止租赁合同，且在接到许超华2020年5月12日的停吊通知后不主动拆卸并拉走塔吊，却于2020年5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能够自力救济却消极而为，显然孙营军的行为不当扩大了租金损失且加重了许超华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孙营军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对于2020年5月18日之后的租金，本院不予支持。《塔吊租赁合同》第四项约定的滞纳金实质为违约金，其适用条件为不能按时支付租金并超过三十天，每天按已发生的租赁费的千分之五支付。因租赁合同约定三十天支付一次租金，故许超华应当自2019年12月16日（2019年11月16日后推30日）起给付违约金,计算至2020年5月17日。2020年5月18日之后的违约金，因孙营军有扩大损失行为，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存在重复计算损失的情形，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调整为按欠付租金的30%计算，即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5月17日之间的违约金为9528元[（实际使用期间租金26800元+新冠疫情期间租金4960元）×30%]。关于原审判决许超华返还塔吊是否适当的问题。合同约定拆卸运输塔吊的义务人为孙营军，孙营军无证据证明许超华控制塔吊拒不返还，许超华亦称并未对塔吊施以控制且从未阻止孙营军拉走，因此孙营军可以自行取回塔吊，其返还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许超华返还塔吊事实、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许超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二、许超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营军塔吊租赁费31760元及违约金9528元；三、驳回孙营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被上诉人孙营军负担275元，由上诉人许超华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被上诉人孙营军负担275元，由上诉人许超华负担600元；上诉人许超华一审预交的反诉费1750元、二审预交的相应上诉费175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