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楼自庄村临**。法定代表人：孙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森，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北京市首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后永康胡同****法定代表人：王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山，男，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辉，四川东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山庄**院**室v>法定代表人：郝金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娜，女，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胜，男，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冲能源公司）、上诉人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和华泰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杰物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冲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大冲能源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高和华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应认定高和华泰公司构成违约。高和华泰公司主张的未支付合同款的理由包括：（1）其与地杰物业公司有纠纷，地杰物业，地杰物业公司未向其支付合同款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合同款；（2）其与地杰物业公司已进入诉讼程序；（3）其与地杰物业公司关于合同的结算有分歧，地杰物业，地杰物业公司对大冲能源公司的结算金额不认可不认可大冲能源公司的结算金额；（4）大冲能源公司未按约定进行维保义务；（5）大冲能源公司擅自与地杰物业公司变更结算方式等。高和华泰公司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未认定高和华泰公司违约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关于因大冲能源公司未开发票，高和华泰公司有权不支付合同款、大冲能源公司无权解除合同的认定是错误的。现高和华泰公司不同意付款，在此情况下，大冲能源公司无法开具发票，判决大冲能源公司承担责任非常不公平。3.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节能合作协议》应于高和华泰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民事起诉状时解除。一审法院认定《节能合作协议》于2020年5月27日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是高和华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支付大冲能源公司合同款引起的。因高和华泰公司根本违约，大冲能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高和华泰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合意解除合同的认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4.高和华泰公司应给付大冲能源公司2018年、2019年的节能款590500.73元。一审法院对2018年5月节能金额的计算是错误的。高和华泰公司所提交的2019年节能款计算表中的基础数据问题不大，但其计算过程及结果有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完全采纳了此错误的计算结果。5.高和华泰公司应给付大冲能源公司逾期支付节能款的滞纳金，截至2019年10月10日，金额为133381元。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关于滞纳金的支付时间及计算方式有明确约定，因高和华泰公司的违约拒不支付合同款，其应承担支付此部分滞纳金的责任。6.高和华泰公司以欠款590500.7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欠款付清日止，按每天1‰的标准计付滞纳金。7.大冲能源公司自行取回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华南路6号院“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机房内的设备，高和华泰公司及地杰物业公司予以协助。高和华泰公司应支付大冲能源公司设备拆除及搬运费20000元。高和华泰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一审法院判决大冲能源公司取回相关设备是正确的，但大冲能源公司取回设备的费用客观存在，该费用20000元应由高和华泰公司承担。8.高和华泰公司应赔偿大冲能源公司设备损失款274239元。大冲能源公司设备损失款274239元有充足的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进行折旧没有法律依据，折旧金额过大，不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总金额248052元也与大冲能源公司所交的相应证据不符。9.高和华泰公司应给付大冲能源公司2020年5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的可得利益损失360000元。高和华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合同款，使大冲能源公司的经营陷入困境，经济损失巨大。对高和华泰公司的不诚信的行为，法律必须给予惩戒。因高和华泰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大冲能源公司造成的损失，高和华泰公司应全额填补。10.诉讼费用由高和华泰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大冲能源公司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高和华泰公司对大冲能源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节能合作协议》约定：“高和华泰公司应从当年中央空调机房供冷季运行开始后，及时按月（次月5日前）与地杰物业公司办理项目节能效益结算。并于次月10日前将大冲能源公司分享的节能效益支付到位；如高和华泰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次月10日前）及时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款项，则应当按照每日1‰的比率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滞纳金”。据此，高和华泰公司应向大冲能源公司履行支付节能效益款的义务及付款时间均具体明确。但高和华泰公司至今仍拖欠大冲能源公司2018年、2019年的节能效益款未付，构成违约。此外，高和华泰公司一审诉讼中答辩认为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据此表明，高和华泰公司自认其逾期付款构成违约。此外，《节能合作协议》关于“当年空调系统供冷季运行开始后，大冲能源公司应于次月3日前以高和华泰公司的名义办理完上个月节能检测或节能效益计算资料并提报给物业方，并根据上个月节能效益分享金额开具专用发票给高和华泰公司，高和华泰公司收到大冲能源公司发票每月10日前办理完大冲能源公司上个月节能效益应分享金额结算”的内容仅约定大冲能源公司向高和华泰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以及高和华泰公司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的时间，为合同双方结算流程的约定，并没有其他的任何意思表示。而且，大冲能源公司向高和华泰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节能服务，是高和华泰公司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的对应给付义务。大冲能源公司向高和华泰公司开具发票仅为上述合同项下的附随义务，且该项附随义务与高和华泰公司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的主要合同义务，没有对应给付关系。高和华泰公司没有权利以大冲能源公司没有开具发票为由，对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进行抗辩。一审法院在高和华泰公司已承认对大冲能源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且高和华泰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没有明确援引先履行抗辩权对其逾期付款行为进行抗辩的情况下，刻意回避《节能合作协议》关于高和华泰公司付款义务的约定，错误引用《节能合作协议》关于结算流程的约定，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以大冲能源公司没有履行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来抗辩与之没有对应给付关系的高和华泰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并据此认定“大冲能源公司并未依约开具相应发票，故高和华泰公司并未逾期付款。”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与《合同法》规定不符，与合同约定不符，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高和华泰公司自认违约的答辩意见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大冲能源公司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大冲能源公司提起解除合同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高和华泰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为由，认定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高和华泰公司逾期付款，违反《节能合作协议》约定，构成违约。大冲能源公司有权要求高和华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高和华泰公司自2018年起拖欠应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的节能效益款，且2019年11月20日大冲能源公司向高和华泰公司送达《催款函》后，高和华泰公司仍然拒绝向大冲能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大冲能源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大冲能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因此，大冲能源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大冲能源公司在先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并没有对高和华泰公司的付款义务设定任何付款条件。据此，高和华泰公司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在合同中并没有附加任何付款条件。因此，不存在所谓“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而且，高和华泰公司没有付款意向导致大冲能源公司未开具发票，高和华泰公司无权以此作为其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的抗辩理由。本案中高和华泰公司并没有提出明确的所谓的“先履行抗辩权”的相关抗辩。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大冲能源公司并未向高和华泰公司开具发票，也就是一审法院认为的所谓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高和华泰公司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497664.33元，自相矛盾。3.一审法院确认的2018年节能量及节能款是错误的。大冲能源公司计算的2018年节能量合计458023度。各月节能量分别为5月57517度、6月64176度、7月31261度、8月117492度、9月187577度。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确认的2018年节能量为424154.45度。一审法院确认的2018年节能量为365043度，与大冲能源公司、高和华泰公司及地杰物业公司计算的均不一致。2018年10月9日大冲能源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签订的《2018年节能率计算表》中5月份的节能数据明显错误（节能率-26%）。该5月份的数据，大冲能源公司、高和华泰公司及地杰物业公司均未采用，但一审法院却采用了此错误数据。大冲能源公司主张的2018年应分享的节能款为458023度×0.95元/度×68%=295882.8元。即便按照高和华泰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20日确认的《2018年节能数据统计表》中的节能量计算，大冲能源公司可分享的2018年节能款为：424154.45度×0.95元/度×68%=274003.77元。一审法院按照365043度计算2018年节能款大冲能源公司只分享了235817.78元，其计算明显有误。4.一审法院计算的2019年节能款中所使用的电价单价是错误的。大冲能源公司主张按月计算节能款，2019年节电量是456065度。为减少分歧大冲能源公司认可了高和华泰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20日其与地杰物业公司所签订的《2019年节能数据统计表》中的基础数据，其2019年节电量442607.41度。但2019年节能款计算中的单价双方是不一致的，大冲能源公司认为应按照2017年、2018年的电价单价0.95元/度计算，高和华泰公司主张按0.87元/度计算。大冲能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对高和华泰公司、地杰物业、地杰物业公司提交的关于2019年度单价为0度的证据均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按照单价0.87元/度计算2019年节能款，存在错误。大冲能源公司主张按单价0.95元/度计算的应分享2019年节能款为294617.87元。5月至9月各月的节能款分别为：5月21319.23元、6月57726.91元、7月45804.86元、8月91548.11元、9月78218.76元。即便《2019年节能数据统计表》中节电量442607.41度、电价单价0.95元/度计算，大冲能源公司应分享2019年节能款为：442607.41度×0.95元/度×68%=285924.39元。一审法院按0.87元/度计算2019年节能款只有442607.41度×0.87元/度×68%=261846.55元，损害了大冲能源公司的利益。5.大冲能源公司对本案中涉及的几个主要的统计表的意见。本案中大冲能源公司签订了3个主要的数据统计表：2018年10月9日大冲能源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的《2018年空调节能率计算表》、大冲能源公司自行计算的《2018年空调节能款计算表》及《2019年空调节能款计算表》。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签订了2个主要统计表：2019年12月20日的《2018年空调节能数据统计表》、《2019年空调节能数据统计表》。按相关举证规则，高和华泰公司自认的数据或高和华泰公司自己所举证据中的数据，应被优先采信。所以一审法院不采用2018年大冲能源公司主张的节能量458023度，最低也应采用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自认的2018年节能量424154.45度。一审判决采用2018年节能量365043度并与高和华泰公司单方所发《催促付款函告》比对，明显无依据。一审判决计算2018年节能款采用的单价为0.95元/度，计算2019年节能款采用的单价为0.87元/度计算，互相矛盾。高和华泰公司主张按月扣除不足节能率20%所涉及的节能款。大冲能源公司认为，双方合同中写明是平均节能率，合同附件中的案例均是年平均节能率。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2019年12月20日的2份《空调节能数据统计表》也均是按年计算，最终结算时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均未涉及按月扣除节能率不足20%的节能款的内容。所以高和华泰公司要求按月扣除不足节能率20%所涉及的节能款没有事实依据。6.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该认定是错误的。本案因高和华泰公司违约，大冲能源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合同解除，并要求高和华泰公司赔偿大冲能源公司损失，高和华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的观点严重违背客观事实。7.高和华泰公司违约事实清楚。无论是按月结算节能款，还是按年结算节能款，2018年的节能款高和华泰公司最迟应于2019年年初前付清。但高和华泰公司于大冲能源公司2019年12月3日起诉后，在2019年12月20日才与地杰物业公司办理结算，至今未支付大冲能源公司节能款，其违约事实是明确的。高和华泰公司辩称，高和华泰公司未付款是因为节能率没有达到20%，关于节能款的结算一直没有做，高和合同公司与大冲能源公司之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大冲能源公司不愿意支付差额，地杰物业，地杰物业公司没有付款也是原因之一认定的设备折旧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地杰物业公司述称，1.地杰物业公司与大冲能源公司没有合同。2.地杰物业公司未付款是因为高和华泰公司违约。高和华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高和华泰公司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2018年及2019年节能款457570.72元，支付设备损失款124026元；2.大冲能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高和华泰公司与大冲能源公司之间以年平均节能率为基础进行计算的事实错误，事实上高和华泰公司与大冲能源公司之间系以月平均节能率为基础进行计算，高和华泰公司支付给大冲能源公司的节能分享款，应扣除在月平均节能率不足20%时大冲能源公司需补给高和华泰公司的费用。高和华泰公司与大冲能源公司之间、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之间，系两个民事法律关系，两者之间节能基础数据相同，但节能分享款的计算依据、方法、时间均不相同。由于大冲能源公司怠于履行按月与地杰物业公司的结算义务，高和华泰公司无奈与地杰物业公司按年结算，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之间变更为年平均节能率的方法计算节能效益分享款，与大冲能源公司之间未作任何有关变更，故应依据高和华泰公司与大冲能源公司之间《节能合作协议》的约定，通过按月计算节能率的方法计算高和华泰公司与大冲能源公司之间的节能分享款。实际上，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的结算已经完成，地杰物业，地杰物业公司自愿放弃按照月平均节能率方法结算的有关利益华泰公司与大冲能源公司至今未办理过结算，高和华泰公司亦未曾表示过放弃该部分利益，即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结算采用年平均节能率，与高和华泰公司与大冲能源公司之间采用何种平均节能率结算并无关联性。2.一审法院关于不宜拆除部分的设备残值认定错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残值应为124026元。高和华泰公司与大冲能源公司关于设备设备残值有相关约定，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中关于折旧的相关规定核算。高和华泰公司与大冲能源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节能合作协议》，合同有效期8年，即2017年4月20日至2025年4月19日为合同有效期；《节能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到期且高和华泰公司付清款项后，本项目下的所有由大冲能源公司安装、调试的节能设备、设施和仪器等财产所有权属于高和华泰公司。根据《节能合同协议》的内容可知，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初认为，设备使用次数在8个供冷季后的价值即为0，而2017年4月至今，已经经过4个供冷季，故该批设备的价值已经贬损了一半，再依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确定的不宜拆除的设备采购价值248052元，得出高和华泰公司仅需支付设备残值124026元。3.一审法院判决高和华泰公司承担5157元的案件受理费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高和华泰公司并无过错，导致本次诉讼的缘由也不在高和华泰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总共8857元，一审法院判决高和华泰公司承担5157元，占比过高，高和华泰公司在无过错的情况下无法认同，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二审庭审中，高和华泰公司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1.高和华泰公司并未违约,大冲能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1）大冲能源公司未履行按月结算义务构成违约。大冲能源公司未依约补足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2018年5月节能率-26%至20%的节能效益差额。（2）大冲能源公司未履行供冷季结束提供确认后的节能效益汇总计算资料的义务，构成违约。（3）大冲能源公司未履行《节能合作协议》约定的开具发票义务，构成违约。2.一审判决关于不宜拆除部分的设备残值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应改判认定为124026元。根据《节能合作协议》约定，不宜拆除部分的设备资产在使用8年合同到期后的资产为0，而本案中自《节能合作协议》签订已经经过4年，剩余部分价值应为124026元。大冲能源公司辩称，高和华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地杰物业公司述称，高和华泰公司与大冲能源公司的纠纷与地杰物业公司无关。大冲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节能合作协议》自2019年12月25日解除；2.判令高和华泰公司给付大冲能源公司2018年、2019年节能款590500.73元；3.判令高和华泰公司给付大冲能源公司逾期支付节能款的滞纳金，截至2019年10月10日的金额为133381元；4.判令高和华泰公司以欠款590500.7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开始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每天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5.判令大冲能源公司自行取回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华南路6号院“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机房内的设备，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予以协助，高和华泰公司支付大冲能源公司设备拆除及搬运费20000元；6.判令高和华泰公司赔偿大冲能源公司设备损失款274239元；7.判令高和华泰公司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的可得利益损失360000元；8.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和华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签订《节能合作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双方合作方式：高和华泰公司以承揽的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华南路6号院的地杰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优化节能改造、运行托管项目与大冲能源公司合作，并将地杰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供冷运行与节能项目托管与大冲能源公司。大冲能源公司全额投资地杰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优化节能改造和托管运行。二、本项目托管范围：托管范围包括地杰长安驿中央空调机房内包括：空调制冷主机、冷冻水泵、冷却水泵、机房内管道阀门的日常保养和年度维保，费用由大冲能源公司承担。其余设备发生故障需要进行维修或更换配件时，不在大冲能源公司的托管范围内，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业主单位承担。托管范围不包括机房外管道和设备、设施。空调机房原有配电系统不在托管范围内。三、本项目能耗基准：用能单位若不实施优化节能改造项目的能源消耗。本项目结算电费单价1元/KWh（如遇电价调整按规定标准和时间执行）。本项目能耗基准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长安驿物业方一致同意按：中央空调应耗电费=中央空调实际缴纳电费÷（1-中央空调节电率）确定。供冷运行时间为每年5月1日至10月1日。四、本项目节能量/节能率：本项目节能改造后，实际平均节能量/节能率大冲能源公司承诺平均节能率不低于20%。如果节能率低于20%，按节能率20%计算地杰长安驿物业方和高和华泰公司应分享的节能效益金额。五、测量与验证：本项目实际平均节能量/节能率由大冲能源公司以高和华泰公司名义与地杰长安驿物业方采用对比测试方式确认或请第三方检测确认。如发生第三方检测事项由高和华泰公司负责协调由地杰长安驿物业方支付。如协调不成，由高和华泰公司全部承担。六、本项目节能效益分享比例与结算：本项目节能效益分享比例为地杰长安驿物业方5%；高和华泰公司27%；大冲能源公司68%。当年空调系统供冷季运行开始后，大冲能源公司应于次月3日前以高和华泰公司名义办理完上个月节能检测或节能效益计算资料并提报给物业方，并根据上个月节能效益分享金额开具专用发票给高和华泰公司，高和华泰公司收到大冲能源公司发票每月10日前办理完大冲能源公司上个月节能效益应分享金额结算。八、合同期限：8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满8年止。九、建设期限：本项目的建设期为35个工作日，自2017年5月3日开始至2017年6月21日。十、免费服务期限：本项目大冲能源公司对高和华泰公司的免费服务期为8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满8年止。十三、节能效益确定方式：项目合作期内，大冲能源公司应配合高和华泰公司或以高和华泰公司名义按照附件一《北京地杰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节能方案》与北京地杰长安驿物业共同对项目节能率进行测量和确认，并填制自拟确认单，或由第三方检测确认。合作期内，大冲能源公司应保证产品的节能率保持与验收时相同。十四、甲乙双方的义务、权利：（一）高和华泰公司的义务、权利：高和华泰公司应从当年中央空调机房供冷季运行开始后，及时按月（次月5日前）与地杰长安驿物业办理项目节能效益结算，并于次月10日前将大冲能源公司分享的节能效益支付到位。（二）大冲能源公司的义务、权利：合作期内，大冲能源公司应保证与项目相关的设备、设施连续稳定运行且运行状况良好。高和华泰公司负责协调物业方解决（大冲能源公司接受中央空调系统运行托管后）第一次启动运行故障维修和费用。正常情况下，配件维修费用1000元/件以下由大冲能源公司承担；配件维修费用1000元/件以上由高和华泰公司协调物业方承担。若节电设备系统发生故障，大冲能源公司应保证中央空调系统运行并在24小时内排除节电设备故障。合作期内，大冲能源公司负责本项目中央空调机房内设备的运行和维保，自行承担费用。如因大冲能源公司原因，造成本项目设备损坏，大冲能源公司应负赔偿责任。十六、所有权和服务或相关知识产权与风险承担：在本合作到期并且高和华泰公司付清合同下全部款项之前，本项目下的所有由大冲能源公司安装、调试的节能设备、设施和仪器等财产的所有权属于大冲能源公司。本合同顺利履行完毕后，该等项目财产的所有权将采用无偿赠与方式转让给高和华泰公司，大冲能源公司应保证该项目财产正常运行。《项目财产清单》见附件三。十七、违约责任：如果高和华泰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次月10日前）及时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款项，则应当按照每日1‰的比率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滞纳金。如果大冲能源公司违反其义务，造成高和华泰公司与相关方损失，大冲能源公司必须负责赔偿高和华泰公司与相关方相应的直接损失。十九、合同解除：当本协议的一方发生以下任一情况时，另一方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本合同：（a）一方进入破产程序；（b）一方违反本合同下的主要义务，且该行为在另一方书面通知后30日内未得到纠正。2017年4月28日，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签订《北京地杰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机房节能效益分享运行托管项目能源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能源管理合同》），约定地杰物业公司将其管理的集团自有北京地杰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供冷运行与节能项目交由高和华泰公司托管运行和实施，本节能项目由高和华泰公司全额投资。项目节能效益的分享比例为地杰物业公司5%；高和华泰公司95%。双方按月办理节能效益分享结算。合同期限为8年。项目合作期间，高和华泰公司保证产品的节能率保持与验收时相同，验收时地杰物业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确认的项目节能率为整个合作期的执行标准，非高和华泰公司产品原因导致的项目实际节能率的改变，高和华泰公司不负责任。2017年8月31日，涉案空调节能改造项目完成安装及验收。项目运行后，高和华泰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了2017年的节能款71420元。2018年10月9日，大冲能源公司项目负责人金春生与地杰物业公司工程部王继胜签订《2018年空调节能率计算表》及《长安驿空调用电历史数据》，记载了2015年至2017年未节能前空调平均用电量、使用节能的实际用电量、节省电量及节能率，备注说明：因2017年5月份空调机组维修，于5月17日机组正式运行，能耗基数较低。其中2018年的节电总量为365043度。关于2018年的节能效益，大冲能源公司提交了2018年10月27日其自行盖章的《2018年空调节能款计算表》，用以证明按照电费单价0.95元计算，2018年应向其分配的节能款为295882.86元。高和华泰公司及地杰物业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19年12月20日高和华泰公司王明山与地杰物业公司王继胜签署的《2018年空调节能数据统计表》，载明2018年5月至9月的节能率为23.05%，节能费用为394463.64元，备注：2018年节电数据是按2019年节能率平均值计算的。一审庭审中，高和华泰公司亦提交了一份2018年10月9日，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盖章确认的《长安驿2018年中央空调运行节能率计算表》，表中载明的各项数据与上述2018年10月9日大冲能源公司金春生与地杰物业公司王继胜签字确认的《2018年空调节能率计算表》数据一致。高和华泰公司称三方后来通过会议形式变更了2018年结算数据的计算方式，即应以2019年的节能率平均值计算2018年的数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关于2019年的节能效益，大冲能源公司提交了2019年10月15日其自行盖章的《2019年空调节能款计算表》，用以证明2019年应向其分配的节能款为294617.87元。高和华泰公司及地杰物业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19年12月20日高和华泰公司王明山与地杰物业公司王继胜签署的《2019年空调节能数据统计表》，载明2019年5月至9月的节能率平均值为23.05%，节能费用为385068.45元。一审庭审中，大冲能源公司表示认可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确认的2019年节能费用。2019年5月14日，高和华泰公司向地杰物业公司发送《催促付款函告》，称：2018年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机房节能量，经2018年10月9日贵我双方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为365043度，节电金额346790.85元，我司应分享的节能效益分享款为329451.31元，贵司已经逾期七个月210天未支付，请贵司于收到本函告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上述款项。2019年11月20日，大冲能源公司向高和华泰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高和华泰公司支付2018年及2019年的节能款共计590500.73元。高和华泰公司于11月25日收到上述催款函，但至今未予付款。关于大冲能源公司要求取回的设备，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取回的设备明细如下：序号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品牌1冷源模糊能效控制站DCUSCADA800-C41大冲能源2冷却塔模糊能效控制站DCUSCADA800-FJ51大冲能源3区域能量平衡控制站DCUSCADA800-NPH71大冲能源4阀门智能控制箱DC-FM81大冲能源5主机智能接口及能耗采集DC-SMT-Z43大冲能源6冷却塔智能接口及能耗采集DC-SMT-F12大冲能源7冷冻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CA1大冲能源8冷却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QBA1大冲能源9冷冻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CBA1大冲能源10冷却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QA1大冲能源11冷冻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CA1大冲能源12冷却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QA1大冲能源13冷冻泵自适应节流仪（低区负荷侧）DCF-22-2CBA1大冲能源关于大冲能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设备，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大冲能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设备情况如下：序号名称型号数量单位品牌1温度传感器QAE2121.01514个西门子2压力传感器HUBA50112个HUBA3室外温湿度传感器QFA317+AQF31001个西门子4电磁流量传感器DN4001个富沃德5冷热量平衡调节装置（低区）DN2005个搏力谋6冷热量平衡调节装置（高区）DN3002个搏力谋7冷热量平衡调节装置（低区）DN1251个搏力谋8冷热量平衡调节装置（板换一次侧）DN2001个搏力谋9冷热量平衡调节装置（旁通）DN2001个搏力谋10电动开关阀DN2008个贝尔德11手动涡轮蝶阀DN1251个天蝶12手动涡轮蝶阀DN2003个天蝶13手动涡轮蝶阀DN3008个天蝶14手动涡轮蝶阀DN3501个天蝶15法兰盘DN1252个天蝶16法兰盘DN20030个天蝶17法兰盘DN30016个天蝶18法兰盘DN3502个天蝶19板式换热器A105*205-1P1台阿玛西除上述设备外，大冲能源公司还要求赔偿电线电缆共计3300米，金额为12413元，但因安装时对电线电缆进行了隐藏，现已无法确认具体数量。为证明上述设备的价值，大冲能源公司提交了2017年5月4日北京北方绿都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绿都公司）与北京天蝶阀业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定做合同》和发票，以及2017年5月8日北方绿都公司与北京阿玛西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销货合同》和发票，以及2017年5月15日北方绿都公司与浙江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风机盘管节能控制系统设备销售合同》和发票。高和华泰公司及地杰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经查北方绿都公司与大冲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均为孙强，上述三份合同均签订于大冲能源公司、高和华泰公司之间签订的《节能合作协议》之后，上述合同中购买的设备名称、型号、品牌与《节能合作协议》附件三《节能项目财产清单》中列明的一致，可以认定系大冲能源公司为履行《节能合作协议》而采购的设备，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大冲能源公司自认至今尚未向高和华泰公司开具节能款发票，其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性质为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签订的《节能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守。现大冲能源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高和华泰公司亦应当依约支付节能效益。关于2018年的节能效益，2018年10月9日，大冲能源公司和地杰物业公司确认的各项节能数据与高和华泰公司和地杰物业公司确认的各项数据一致，故应以该数据作为计算2018年节能效益的依据。大冲能源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27日自行计算的节能效益中5月的节能率为25.24%，与上述三方确认的5月节能率-26%不一致，故大冲能源公司要求的2018年节能效益计算有误。按照三方确认的节能数据，2018年的节电总量为365043度，乘以每度0.95元的电费，得出2018年节能总效益应为346790.85元，与高和华泰公司在《催促付款函告》中主张的金额一致，故按照大冲能源公司68%的分享比例，其应分得2018年节能效益为235817.78元。关于2019年的节能效益，三方均认可以2019年12月20日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确认的数据为准，故大冲能源公司应分得的节能效益为261846.55元。关于大冲能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节能合作协议》约定“大冲能源公司应于次月3日前以高和华泰公司名义办理完上个月节能检测或节能效益计算资料并提报物业方，并根据上个月节能效益分享金额开具专用发票给高和华泰公司，高和华泰公司收到发票每月10日前办理完上个月节能效益应分享金额结算”，而大冲能源公司并未依约开具相应发票，故高和华泰公司并未逾期付款，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大冲能源公司主张因高和华泰公司逾期付款构成根本违约，且在其发出《催告函》后仍未付款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其依法依约享有解除权。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高和华泰公司未收到发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大冲能源公司不具备合同解除权。但一审庭审中，高和华泰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属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双方签订的《节能合作协议》应于一审庭审当天即2020年5月2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大冲能源公司要求取回的设备，因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均表示同意，对于设备的明细清单各方亦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大冲能源公司主张的拆除及搬运费用20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冲能源公司主张的无法拆除的设备损失款274239元，一审法院认为，经现场勘验，传感器、开关阀、法兰盘等设备均已安装于机房设备之上，尚能继续使用，不宜进行拆除，故一审法院根据现场确认的设备数量及采购合同中设备的单价，计算得出上述设备的采购价格共计248052元，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中关于折旧的相关规定，核算出设备的残值为153792.24元。因此，对于大冲能源公司诉讼请求中超出153792.24元的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冲能源公司要求可得利益损失3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和华泰公司抗辩应扣减大冲能源公司未完成节能率20%的节能款差额的意见，因其与地杰物业公司共同确认的2018年及2019年节能数据统计表均是以年平均节能率为基础进行计算得出的节能效益，如果按照高和华泰公司抗辩的按月平均节能率进行计算，则计算得出的节能效益与双方已确认的数据不一致，再结合案涉项目的节能效益系三方共同按比例分享，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高和华泰公司辩称应扣除地杰物业公司向其索要的250000元维保费用的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节能合作协议》自2020年5月27日解除；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及2019年的节能效益款共计497664.33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损失款153792.24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取回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华南路6号院“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机房内的设备（详见判决附件：设备清单），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予以协助；五、驳回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补充查明：2018年10月9日大冲能源公司金春生与地杰物业公司王继胜签订的《2018年空调节能率计算表》以2015年至2017年5月至9月各月未节能前空调平均用电量为基数，与2018年5月至9月各月空调使用节能的实际用电量比对得出节省电量、节能率，其中2018年5月节能率为-26%。高和华泰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20日王明山与王继胜签订的《2018年空调节能数据统计表》计算费用采用了0.93元/度的单价标准，2019年12月20日王明山与王继胜签订的《2019年空调节能数据统计表》计算费用采用了0.87元/度的单价标准。二审庭审中，地杰物业，地杰物业公司陈述称前述电费单价标准均根据当年年度电费总额与当年用电量计算得出公司陈述称其主张的设备拆除及搬运费20000元尚未实际发生。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在案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2018年度节能效益的问题。根据《节能合作协议》的约定，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按月确认节能效益，开具发票，支付节能效益款。而每月节能效益的确认，需要由大冲能源公司以高和华泰公司的名义与地杰物业公司共同对项目节能率进行测量和确认，在确认的节能率基础上计算确认节能效益。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度内，大冲能源公司并没有在每个自然月的月度终了后与地杰物业公司测量和确认当月节能率，而是在2018年10月9日与地杰物业公司确认了长安驿空调用电历史数据，并确认了2018年实际用电量、节省电量及节能率。大冲能源公司提交的《2018年空调节能率计算表》显示，当事人以2015年至2017年未节能前各月空调平均用电量为基数，与对应的2018年空调使用节能设备后各月实际用电量进行比对得出节省电量和节能率。关于2018年5月节能率问题，大冲能源公司主张因2017年5月空调实际运行天数只有15天，应当将2017年未节能前5月份平均每天用电量与2018年空调使用节能设备后5月份平均每天用电量进行比对确定2018年5月的节能率，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8年10月9日大冲能源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计算确认2018年各月空调节能率时并未采用该种计算方法。其次，2018年10月9日大冲能源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计算确认的2018年5月空调节能率并非以2017年5月未节能前空调用电量为基数，而是以2015年至2017年未节能前5月空调平均用电量为基数。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按照大冲能源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确认的2018年空调节能率计算表所载数据计算确认2018年实际节省电量，并进而确认2018年节能效益款，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大冲能源公司上诉提出的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确认的2018年节省电量问题，因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签订有《节能合作协议》，对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之间如何确定节能率、节能效益有明确约定，至于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之间如何确定节能率、节能效益问题，属于高和华泰与地杰物业公司之间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安排，双方之间对权利义务的安排不能作为确定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依据。此外，关于高和华泰公司主张的大冲能源公司应就2018年5月节能率-26%补足节能效益差额的问题，根据《节能合作协议》的约定，大冲能源公司承诺平均节能率不低于20%，并非每个月的节能率均不低于20%，因此高和华泰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9年度节能效益的问题。本案中，大冲能源公司上诉主张其认可高和华泰公司提交的《2019年空调节能数据统计表》中所记载的节电量，但主张应当按照0.95元/度的单价标准计算节能效益，对此，本院认为，一审诉讼中，大冲能源公司对高和华泰公司提交的《2019年空调节能数据统计表》所采用的单价标准0.87元/度未提出异议，在二审诉讼中，大冲能源公司对其主张的单价标准未提供依据，而地杰物业公司陈述称根据年度电费总额与用电量计算得出0.87元/度的单价标准。综合上述情况，一审判决根据《2019年空调节能数据统计表》确认2019年度节能效益款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节能合作协议》通过何种方式解除以及高和华泰公司应否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滞纳金、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大冲能源公司主张高和华泰公司迟延支付节能效益款，构成违约，大冲能源公司有权行使约定解除权，高和华泰公司应当按照《节能合作协议》约定向其支付滞纳金，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认定，大冲能源公司并未按照《节能合作协议》约定在每个自然月的月度终了后与地杰物业公司测量和确认当月节能率，且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就节能效益款数额存在分歧，大冲能源公司主张的节能效益款数额也并未得到支持，大冲能源公司关于其有权行使约定解除权，高和华泰公司应向其支付滞纳金，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与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大冲能源公司主张的设备拆除及搬运费问题。本案中，大冲能源公司主张高和华泰公司向其支付设备拆除及搬运费20000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大冲能源公司尚未实际拆除、搬运相关设备，也未实际发生拆除、搬运费用，在此情况下，大冲能源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设备损失款问题。关于大冲能源公司无法取回的设备的价值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及大冲能源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认定该部分设备价值248052元，大冲能源公司上诉认为电线电缆价值也应包含在内，但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电线电缆数量因已隐藏无法确认数量，故一审法院确认的大冲能源公司无法取回的设备的价值并无不妥。因该部分设备客观上已使用，虽然大冲能源公司上诉对一审法院采用的折旧计算方法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折旧计算方法，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高和华泰公司上诉提出的按照使用年限8年平摊折旧的方法，在《节能合作协议》未按照约定履行8年的情况下，高和华泰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用的折旧计算方法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冲能源公司、高和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此外，《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改变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的，应当相应变更第一审人民法院对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据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问题，不属于上诉范围，在本院维持一审判决的情况下，本院对高和华泰公司提出的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问题，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2元，由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66元，由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46元。审判长 陈 洋审判员 韩耀斌审判员 杨琳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