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永彬，男，汉族，1989年12月6日生，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敏，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洲际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4170P，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汇港名苑******。法定代表人：彭仁亚，系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171078179T，住所，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王城路**院div>法定代表人：高云建，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艳辉，河南沃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永彬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洲际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际集团）、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六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永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敏，被上诉人洲际集团和河南六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艳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永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范永彬和洲际集团、河南六建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洲际集团、河南六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拖欠工资赔偿金共计98000元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洲际集团、河南六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加重范永彬举证责任,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范永彬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没有洲际集团、河南六建印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范永彬提交法庭的证据四有河南六建印章，且该证据充分证明范永彬和河南六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范永彬提交的证据四(3)周口燃气电厂工程联系单两份，均有河南六建印章，且印章旁有经办人范永彬、审核人张志强、项目经理杨蒙蒙的签名，签署日期为2019年1月8日,该证据与“河南六建”给范永彬办理的工作证相互印证，充分证实范永彬和河南六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范永彬未提供证据证明“洲际集团郑州公司”和“洲际集团”有法律上的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且加重返范永彬举证责任，适用法律不当。范永彬向原审法院递交的证据二“洲际集团”以“洲际集团郑州公司”名义面试邀请函与范永彬在被“洲际集团郑州公司负责人张规划”面试后，就被派往“洲际集团”中标的工程“鹤壁淇县影美新天地”工作近半年(工作期间2018年5月-2018年9月)相互印证，充分证明“洲际集团”和“洲际集团郑州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法律关系。至于具体属于哪种法律关系，举证责任依法应当归“洲际集团”。因为第一、“洲际集团”为什么在“洲际集团郑州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即对外从事业务；第二、范永彬在“洲际集团郑州公司”面试后为何被派往“洲际集团”中标的“鹤壁淇县影美新天地”项目工作,这些问题均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范永彬作为劳动者无从得知，原审法院将“洲际集团郑州公司”未在郑州区域注册而对外从事公司业务、“洲际集团”和“洲际集团郑州公司”存在哪种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归范永彬加重了其举证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三、“洲际集团”、“河南六建”认可范永彬在其项目上提供劳动，却拒绝承认存在劳动关系，更拒绝提供将范永彬派驻在其项目上的合作单位信息，明显故意隐瞒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逃避法律责任,依法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范永彬请求确认和“洲际集团”“河南六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已向法庭提交能够充分证明范永彬为“洲际集团”、“河南六建”事实上提供劳动的证据，但洲际集团、河南六建只认可范永彬确实在“洲际集团”、“河南六建”承包的项目上提供了劳动，却拒绝承认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为“工程项目上的工作人员组成比较复杂，不可能所有人员与承包单位形成劳动关系”。洲际集团和河南六建作为中标工程的项目管理人，拒绝提供各自中标工程上的人员组成，拒绝提供将范永彬派驻在其中标工程上的合作单位，明显故意隐瞒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逃避法律责任，同时导致范永彬事实上为洲际集团和河南六建提供了劳动，索要工资却找不到工资发放单位、维权无门的尴尬局面。本案中，洲际集团和河南六建认为范永彬与其中标工程项目上的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若其故意隐瞒证据，依法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四、范永彬提交法庭的证据二洲际集团面试邀请函、证据三赵江浩证人证言、证据五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充分证实范永彬和洲际集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五、原审法院认定张志强不属于河南六建员工，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程序违法仲裁委已向张志强核实身份，张志强明确表明其和范永彬均为洲际集团郑州公司员工，原审法院在仲裁委查明的事实面前未经亲自和张志强核实，就直接否认张志强和洲际集团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综上,请求判如所请。洲际集团辩称，该公司从未设立郑州分公司，也未以郑州分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更没有在项城承接工程项目，范永彬与洲际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河南六建答辩称，涉案项目工程合作单位众多，范永彬应就与何单位成立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范永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范永彬和河南六建、洲际集团存在劳动关系；二、依法判决河南六建、洲际集团支付范永彬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7000元/月×9=63000元；三、依法判决河南六建、洲际集团支付范永彬拖欠工资7000元/月×2=14000元、无故拖欠工资赔偿金14000元，合计28000元；四、依法判决河南六建、洲际集团支付范永彬经济补偿金7000元；(以上费用共计98000元);五、诉讼费由河南六建、洲际集团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范永彬通过其提交的深圳洲际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面试邀请函，于2018年3月9日面试后入职；（2）2019年3月6日范永彬提出辞职；（3）范永彬的工资通过聂琳析的账户转入；（4）深圳洲际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5）范永彬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没有河南六建、洲际集团的印章；（6）范永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称的项目负责人张志强、财务聂琳析、人事王亚星是河南六建、洲际集团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够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范永彬诉称其入职在深圳洲际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而深圳洲际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并未进行工商登记，范永彬未提供证据证明深圳洲际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和洲际集团有法律上的联系。范永彬诉称是洲际集团派其去河南六建工作，范永彬提供的其工资的发放是通过聂琳析的账户转入，但没有证据证明聂琳析与洲际集团、河南六建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范永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洲际集团、河南六建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范永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范永彬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作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其具有与劳动的直接关联性、与生产资料的结合性、从属性及职业性等特征。本案中范永彬主张与洲际集团及河南六建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范永彬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受上述两公司管理并由该两公司为其发放报酬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范永彬的主张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范永彬向法庭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工程项目合作单位信息。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法院调查收集，包括由国家由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涉及国家、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的等证据，本案中范永彬申请的事项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元，由上诉人范永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江**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星巍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