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洛雷，男，1955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寿芳，云南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优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昌源北路月半湾小区****。法定代表人：王昆，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鹏，男，1953年4月28日生，回族，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权，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陈洛雷、昆明优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志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洛雷上诉请求：1.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退还上诉人保证金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马志鹏并未介绍上诉人认识优途公司，协议是由上诉人单方签好交给马志鹏的，签协议时优途公司并不在场。上诉人是依据马志鹏的要求，并按马志鹏提供的银行账户将6万元汇至马志鹏的银行卡。马志鹏还收取了十多家公司的保证金，上诉人的6万元保证金去向不明。一审认定王昆出具的收款收据是给马志鹏错误。收据是出具给上诉人的。本案中，马志鹏称只是优途公司网约车项目的经办人，但2018年4月1日王昆与马志鹏签订了合作协议，优途公司与马志鹏是合作关系，马志鹏实际掌握和控制上诉人及其他分公司所交的保证金。昆明优途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志鹏共同退还陈洛雷保证金6万元，并由马志鹏承担主要退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马志鹏承担。事实及理由：案外人蓝海科技与优途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有马志鹏的签字。签协议时，马志鹏并不属于优途公司的员工，而是优途公司帮邦行网约车云南省辖区代理业务项目合作人、实际参与人。优途公司业务开展之前并不认识陈洛雷，并且大部分与陈洛雷相同的签约合作人和优途公司都未联系。在业务开展过程中，优途公司把盖好财务章、签好字的空白收据交给被上诉人马志鹏，由马志鹏收款到其私人账户后，再填写开具给陈洛雷。业务所涉及的原始账册、合同、收款收据均由马志鹏保管，收款账户并未使用优途公司的账户，而是使用马志鹏的私人账户。马志鹏是业务实际控制人和实际负责人。账册由马志鹏指定的财务冯静记录做账，王昆只是遵从马志鹏的指挥领取款项用于业务支出、签字确认款项收入和支出。共管账户只是收入共管，支出却不由优途公司管理，财权、财务完全是由马志鹏掌控。2018年4月1日王昆与马志鹏签署的合作协议，证明马志鹏与优途公司是合作关系，并且合作业务由马志鹏主导，马志鹏是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马志鹏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两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志鹏和优途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只是帮忙进行推广。而且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该由优途公司承担款项返还的义务，应该是由优途公司偿还款项。陈洛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优途公司签订的两份《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2.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违规收取的网约车保证金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优途公司于2009年6月2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昆。2018年4月19日，案外人蓝海公司与优途公司签订《云南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共同开展云南省的网约车招募、GPS安装、资质申请、保险代办和理赔处理服务；优途公司协助蓝海公司完成分公司的注册、相关手续及资质的办理；蓝海公司及优途公司面向参营的5座车辆按每辆每年3000元分别收取网约资质管理费、保证金，7座车辆按每辆每年5000元分别收取网约资质管理费、保证金，保证金存入双方共同监管账户，双方任何一方不得私设名目收取其他未经双方书面同意的任何费用；该协议有效期为5年，协议上记载马志鹏为优途公司的联系人。2018年8月29日，蓝海公司与优途公司签订《关于云南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优途公司作为蓝海公司在云南省的代理，全权负责云南省各地州（市）分公司经营管理，并协助蓝海公司对昆明分公司进行经营管理；面向参营的5座车辆按每辆每年3000元收取经营保证金，7座车辆按每辆每年5000元收取经营保证金，该保证金存入双方共同监管账户；该协议有效期为5年。2018年4月25日，原告陈洛雷经被告马志鹏介绍，与被告优途公司签订两份《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共同开展云南省开远市、弥勒市两个地区的网约车招募、GPS安装、资质申请、保险代办和理赔处理服务；由原告向被告优途公司缴纳委托经营保证金3万元（区域唯一合作人）。2018年4月26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将用于开远市、弥勒市网约车合作经营的保证金共6万元汇入被告马志鹏尾号为9477的银行账户，款项又转入被告马志鹏尾号为1946的银行账户，该账户由被告优途公司和被告马志鹏共同管理使用。2018年4月26日，被告优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昆出具收款收据二份给被告马志鹏，载明收到原告陈洛雷交来的弥勒分公司、开远分公司委托经营保证金各3万元。2018年6月30日，被告马志鹏与被告优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昆通过对账形成对账单一份，载明：2018年4月26日通过马志鹏建行卡收入网约车开远、弥勒保证金6万元。款项交付后，原告陈洛雷于2018年5月24日注册成立蓝海公司开远分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注册成立蓝海公司弥勒分公司，两家分公司均未取得网约车经营许可。一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陈洛雷与被告优途公司签订的两份《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优途公司虽然提出需要以案外人蓝海公司同意为解除前提，但是蓝海公司并非两份《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合同的当事人，也未对优途公司与其他合作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进行限定，故其同意与否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优途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因被告优途公司自认其已退出网约车的经营，且原告并未取得网约车经营许可，故原告与被告优途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转账给被告马志鹏的保证金6万元，系为履行与被告优途公司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而交纳，被告优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昆认可款项已进入公司共管的马志鹏的个人账户并出具收据。因合同尚未实际履行，合同解除后，原告可以主张被告优途公司返还已经交纳的委托保证金。原告虽然提出马志鹏系款项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优途公司虽然提出马志鹏系本案合同的实际负责人，但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马志鹏在本案中负有民事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马志鹏虽然系原告与被告优途公司签订合同的介绍人，并通过其银行卡收取原告交纳的保证金，但是其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优途公司如认为与马志鹏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双方可通过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洛雷与被告昆明优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两份《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二、由被告昆明优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陈洛雷委托经营保证金60000元。三、被告马志鹏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1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50元，由被告昆明优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优途公司提交2018年4月1日王昆和马志鹏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欲证明：优途公司和马志鹏之间是合作关系，6万元的保证金应该由马志鹏与优途公司返还。陈洛雷对优途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并不是马志鹏和优途公司签订的协议，而且该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本院认为，马志鹏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因合作协议双方是王昆与马志鹏，并无优途公司的公章，而本案争议合同双方是陈洛雷与优途公司，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陈洛雷与优途公司签订的两份《云南省网约出行服务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优途公司自认其已退出网约车的经营，且陈洛雷并未取得网约车经营许可，陈洛雷与优途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优途公司作为法人，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本案中，陈洛雷转账给马志鹏的保证金6万元，系为履行与优途公司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而交纳，优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昆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陈洛雷保证金”，认可款项已进入公司共管的账户，现因合同解除，陈洛雷有权主张优途公司返还已经交纳的保证金。陈洛雷、优途公司主张马志鹏系款项的实际控制人，系本案合同的实际负责人，马志鹏与优途公司是合作关系，但本案合同主体是陈洛雷与优途公司，优途公司是本案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人，马志鹏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且陈洛雷所交纳的款项也是进入优途公司共管账户，故一审判决优途公司返还陈洛雷保证金并无不当。优途公司认为其与马志鹏系合作关系，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洛雷、昆明优途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陈洛雷、昆明优途科技有限公司各自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