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5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代表人：何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杰，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中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宗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海南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中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谷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20）沪7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保海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杰，中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海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太保海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太保海南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货损由不可抗力造成的认定有误。1.对于造成涉案集装箱水湿的风暴潮增水有清楚预报，预报的广州黄埔风暴增水高潮值为335厘米，涉案码头的警戒水位、码头高度低于该预报的数值，中谷公司以及广东中外运东江仓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江仓码头）根据预报完全可以预见到风暴潮增水对码头内集装箱的水淹程度，而黄埔港实际最高水位为310厘米，实际增水情况并未超出预报（未超出可预见的范围），且涉案货物发生水湿是因为风暴潮增水导致码头积水，与“山竹”台风的来势和强度无关，故一审法院认为构成“不可预见”是错误的。2.中谷公司在预见到风暴潮增水与码头积水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防范积水、增水的措施，且没有及时通知码头，导致码头错过了移箱操作的时机，故本案水湿事故原本是可以完全避免的，一审法院认为构成“不可避免”、“不能克服”是错误的。3.在中谷公司应当承担货损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太保海南公司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了货物受损范围和金额，可以就此认定太保海南公司主张的索赔金额人民币574601.0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是合理的。中谷公司答辩认为：1.预报中高潮值335厘米的参考基面为85基面，换算成珠江基面为279.30厘米，低于码头前沿线及面顶高程295厘米（珠江基面），故预报中高潮值未超，而实际最高水位达到310厘米（珠江基面），超过码头防台高度，出现倒灌，这是超过预报值、无法预估的结果；山竹台风期间，要求采取措施防止海水倒灌不符合实际情况，东江仓码头堆场被淹不可避免；风暴潮是台风引起的，台风强度越大风暴潮越高，涉案货损是因为台风直接带来的灾害，“山竹”台风已经构成不可抗力，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2.中谷公司在台风预报消息发布后第一时间跟码头协商要求抬高堆存避免货损，但码头大量翻倒集装箱不符合实际情况，且码头堆放集装箱也得符合一定的原则，故中谷公司与码头均已尽到应尽义务；涉案货物于8月中旬即已陆续抵港，抵港当日货方已被通知换单提货，若货方在9月15日港区关闭前提取货物，涉案货损可以避免。3.太保海南公司出具的水湿箱况说明并不能证明货损数量与程度，其也不能证明货物价值以及遭受的实际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保海南公司一审诉称：案外人海南金海浆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浆公司）与中谷公司之间存在《内贸集装箱运输服务合同》，约定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由中谷公司负责金海浆公司的集装箱运输业务。2018年8月27日至9月8日期间，中谷公司出具运单承运金海浆公司从小铲滩港运往东江仓港的货物（文化纸）。货物到港交接前堆存于广州、东莞两地码头时发生水湿损坏，涉及17个集装箱。太保海南公司是涉案货物的保险人，经评估后就货损向金海浆公司赔付了574601.01元。由于货损发生于中谷公司承运期间，现太保海南公司作为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的保险人，向中谷公司提出索赔。故请求判令：中谷公司向太保海南公司赔偿574601.01元及利息损失[以574601.0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太保海南公司保险赔付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中谷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并由中谷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中谷公司一审辩称：货物实际损失情况应以第三方公估报告记载为准，但太保海南公司主张的部分集装箱货物损失没有相应报告佐证，部分报告内容有多处矛盾错误，不应被采纳，且残值处理存在瑕疵；太保海南公司的赔款以与本案无联系的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单据作为计算依据，赔付金额错误，且没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金海浆公司实际受到损失；“山竹”台风引起的强风浪潮导致码头大面积积水，涉案货物在码头堆存期间发生损坏，应属于不可抗力，承运人可予免责。据此，中谷公司请求驳回太保海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中谷公司与金海浆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纸物流18008”的《内贸集装箱运输服务合同》，约定甲方（金海浆公司）委托乙方（中谷公司）在合同期内为其提供水路集装箱运输服务，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甲方负责货物装箱、点数、施封；甲方将货物交给乙方后，所产生的交货迟延、货物损坏（不限于如箱体破洞、裂缝、异味、密封性能差等原因导致的货损）、货物短少（箱号、封号与装箱时一致的情况除外）等甲方的全部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不可抗力原因及温差导致的水蒸气受潮除外）；乙方应提供足够干净、无异味、完好并符合甲方用箱标准的集装箱，以满足出货需要；甲方拒绝接受坏、污箱；如果甲方在装箱时发现箱体有破损、变形、异味、潮湿等不能装箱或影响装箱，可以将集装箱退回并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和要求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和损失。依上述《内贸集装箱运输服务合同》，2018年8、9月间，金海浆公司委托中谷公司运送多票货物。中谷公司出具的运单记载，托运人为金海浆公司，收货人为金光广州公司或金光纸业（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统一简称金光纸业公司），运输条款DO-CY。涉案货物分别于2018年8月28日和9月10日到达目的港，收货人委托案外人上海立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伟公司）作为代理人提取货物，立伟公司又委托案外人洋浦裕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通公司）实际提取货物。中谷公司于货物靠港当日通知裕通公司可换单提货。因受台风“山竹”影响，集装箱在广州、东莞、深圳等地码头堆存期间，遭遇积水浸泡，致使集装箱内装载的货物“文化纸”湿损。金海浆公司向太保海南公司报告出险后，太保海南公司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太安公司）进行查勘，并根据查勘结果核定货损状况。经民太安公司查勘，涉案15份运单下共有17个集装箱货物遭受不同程度的下层水湿，受损重量总计约320.499吨，判断受损原因为受到台风“山竹”影响。太保海南公司在对比货物原销售价和残损处理价的基础上，核算货损金额为580601.01元，扣除免赔额6000元，应赔付574601.01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太保海南公司出具说明，称货损金额计算有误，实际货损应为578062.98元。2018年10月25日，中谷公司向金海浆公司出具箱况说明，该箱况说明记载：“因受到‘山竹’台风影响，黄埔已到港的部分货柜因港口积水发生水湿货损。后续贵司在提柜送货时发现水湿并通知了我司，我司都立即安排保险过去现场勘察，并对水湿文化纸进行检测，大部分货物为港口积水导致的水湿，截止2018年10月17日，东莞、广州货柜共计有18个货柜的文化纸出现水湿。后续我司也会根据金海工厂的用箱要求，全部为残损箱一概都不会使用，在台风多雨天气将协调放置于第二层，尽可能避免水湿”。2019年8月28日，太保海南公司通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金海浆公司支付了包括涉案货损在内的理赔款1941600.57元。金海浆公司于同日向太保海南公司出具了收据及权益转让书。2020年3月17日，东江仓码头出具关于“山竹”台风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记载：“2018年第22号台风‘山竹’于9月16日登陆东江仓码头，码头按操作规范对箱体存放，并做足防台加固措施。同时，市政府及港务局等上级相关部门告知我司注意避风避台，出现险情时不能盲目抢险，防止发生二次事故。港区及周边堆场在台风前按防台级别进行实施临时关闭，码头机械、操作人员不得开展集装箱作业。台风来临前上海中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与我司协商，要求我方协助切勿将其集装箱堆放在码头一层，但鉴于上述避风避台措施，我司无法完成该作业”；“根据黄埔水文站‘山竹’台风期间水文记录显示，天文大潮和台风风暴潮叠加，2019年9月16日16时30分超过警戒水位1.9米，9月16日19:00，水位更是达到3.10米，高过码头堆场高度，码头堆场被水浸，导致部分货物被浸泡，这是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一审法院另查明：1、金海浆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为其运往各地的双面铜版纸货物向太保海南公司投保了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洋浦中心支公司受太保海南公司委托，出具了编号为AHANYPB04318Q000017I的保单，保单记载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金海浆公司。2、涉案货物由金海浆公司出售给金光纸业公司，再由金光纸业公司分别出售给案外人广东大伦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瑞峰纸业有限公司、厦门建发纸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广商包装有限公司等。太保海南公司在确定货物原销售价时，除编号为SGRUXXX9063的集装箱货物和编号为SNBUXXX7075的集装箱中规格为“（GAD）150.长鹤A889*1100*6PM2”的货物外，均以金光纸业公司对外销售价为依据。3、对受损货物的处理，曾有莒县信博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博公司）报价每吨3655元、金华市力一纸制品有限公司报价每吨3455元，均为不含税、自提货。2018年12月5日，广州建发纸业有限公司以每吨3655元的价格向信博公司销售铜版纸96万余吨。另有编号为BEAUXXX1817和SNBUXXX8094的集装箱箱内货物以每吨3045元售出，太保海南公司陈述亦系售予信博公司，但没有提供相应的产品销售合同。4、台风“山竹”于2018年9月7日生成，随后向西移动，强度不断增强，9月11日达到超强台风级别。中央气象台在2018年9月14日发布预报，预计台风“山竹”将于9月16日夜间登陆广东西部至海南岛东北部一带沿海，登陆时强度为强台风或超强台风（14-16级），珠江口沿海将出现150到350厘米的风暴增水。同日，国家海洋预报台发布海浪橙色、风暴潮蓝色警报，15日均上调为红色预警。2018年9月16日，台风“山竹”在广东省台山市海宴镇附近沿海登陆，登陆时中心附近最大风力14级，最大风暴增水达到339厘米。因台风“山竹”造成损失巨大，2019年2月27日世界气象组织台风委员会第51次届会将“山竹”正式除名。5、2018年9月17日，广州市水文局出具水情简报，简报记载：“受22号台风‘山竹’影响，昨日我市普降暴雨至大暴雨，下午至夜间我市珠江河段主要潮位站出现超100年一遇的高潮位，突破历史极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太保海南公司作为保险人提起的代位求偿诉讼，就基础合同关系而言，涉案多票货物运输均系自小铲滩港往东江仓港，属于国内沿海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谷公司与金海浆公司签订的《内贸集装箱服务合同》和运单记载，金海浆公司为托运人，中谷公司为承运人。太保海南公司基于其与金海浆公司的保险合同，向金海浆公司履行了理赔义务后，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取代金海浆公司托运人的地位，在其赔付范围内向作为承运人的中谷公司主张权利。关于货物受损原因，在民太安公司出具的代查勘报告中已初步判断系台风“山竹”导致，此后中谷公司在发给金海浆公司的箱况说明中也确认了受台风“山竹”影响，港口积水导致货物水湿。因中谷公司在涉案运输合同下约定的是“门到场”（DO-CY），故货物在港口堆存期间属于承运人责任期间，在此期间发生的货损应首先推定承运人需对此负责。尽管一审法院认定货损发生在中谷公司责任期间，但中谷公司仍然可以援引相关法定免责事由加以对抗，其中包括不可抗力。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所谓的不可预见性不仅指能否预见台风的发生，还包括台风的变化、发展以及可能造成的灾害结果。随着科技进步，人类对台风的到来提前作出预报已是常态，但却阻止不了台风的形成，也改变不了台风的强度与走向，更无法准确预见台风会造成何种程度的灾害后果。因此，不能单纯从有台风预报就得出一定不构成不可抗力的结论，而是应当更多地从防灾的角度去考虑是否有足够的时间、条件和能力来躲避或抵御。本案中，台风“山竹”来势猛、强度大、影响范围广，风暴潮带来的增水形成海水倒灌，与强降雨叠加，导致码头堆场积水。此次台风造成的严重损害历史鲜见，此众所周知之事实。若一地、一处货物受损，或可认为其防灾应对不力，但涉案货物分处数地均遭水湿，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台风影响之巨和难以抵御。世界气象组织台风委员会将“山竹”除名，亦可作为判断能否将台风“山竹”归为不可抗力的重要考量。具体而言，在涉案货物到达目的港后，中谷公司已及时通知收货人换单提货，涉案台风来的速度很快，东江仓码头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中谷公司曾与码头协商要求协助切勿将其集装箱堆放在码头一层，但因政府通告在台风登陆时不能盲目抢险，防止二次事故的发生，故码头关闭，无法完成该作业。通常码头堆放集装箱时重箱在下面，且总有集装箱要放在下面，而将堆存一层的集装箱移至二层以上需要大量的时间，在时间紧迫、防台任务重的情况下，要求码头在进行集装箱绑扎等防台工作的同时，大量翻倒集装箱不符合防台的实际情况。所以，当超高潮位涌上码头堆场，再与强降水因素叠加时，集装箱被水淹导致货损的情况不可避免、不能克服。除非有证据证明，积水淹损货物的成因与码头堆场排水系统存在缺陷有关，但本案中尚未发现有此方面的证据。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中谷公司关于不可抗力免责的抗辩可以成立，对太保海南公司主张要求中谷公司承担货损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货损范围和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太保海南公司提供的代查勘报告并不完整，且其主张的货损金额绝大部分不是托运人金海浆公司的销售价，而是金海浆公司销售给金光纸业公司后，金光纸业公司再对外销售的价格。同时，在太保海南公司就受损货物的处理询价后得到的报价存在3655元/吨和3455元/吨的情况下，却有部分货物以3045元/吨的价格出售，太保海南公司对此亦未给出合理解释。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中谷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太保海南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货损的范围及损失金额。一审法院遂判决：对太保海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9546元，由太保海南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本案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涉案集装箱货物遭受水湿是否因不可抗力造成；2.如果中谷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太保海南公司就货损范围和货损金额的举证是否充分。关于涉案集装箱货物遭受水湿是否因不可抗力造成的问题。本案中，超强台风“山竹”引发了风暴潮，风暴潮带来的增水形成海水倒灌，再加之台风带来的强降雨，最终导致码头堆场积水，故涉案集装箱货物遭受水湿起因于台风“山竹”，是多种灾害性因素叠加的结果。虽然中谷公司收到了台风预报与风暴潮预警，但多种灾害性因素叠加导致码头积水超出了其可准确预见的范围。涉案遭受水淹的集装箱大多数载重超过20吨，码头将其堆放于一层符合“重箱在下，轻箱在上”的原则。中谷公司提交了东江仓码头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台风来之前其已经与码头协商，要求切勿将其集装箱堆放在码头一层，但码头鉴于上级相关部门“不能盲目抢险，防止发生二次事故”的要求以及码头已经采取的避风避台措施，无法完成中谷公司要求的作业。可见，在台风来临之际，通过码头大量翻倒集装箱从而将涉案集装箱移至上层，进而避免箱内货物遭受水湿的做法，在实践中不可行。台风登陆后，涉案集装箱因堆放于一层而遭到水淹已不能避免，而非中谷公司以及码头未尽谨慎义务、可以采取防范措施而疏于尽责导致。反观收货人，在货物到港当日（2018年8月28日及9月10日）就收到承运人中谷公司可以换单提货的通知，却未及时提货，在国家相关部门于9月12日发布台风预报后，仍未前往提货。涉案码头于9月15日才正式关闭、停止提货作业，若收货人及时提货，涉案货损有可能避免。综上，对承运人中谷公司而言，涉案货物遭受水湿系因不可抗力造成，其据此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至于涉案货损范围和货损金额的问题，鉴于本院已认定承运人中谷公司就涉案货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二审中不再继续审查。综上所述，太保海南公司关于中谷公司应当赔偿涉案货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4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珊审 判 员  董 敏审 判 员  胡海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 谦书 记 员  朱静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