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1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苑路********。法定代表人：乔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红星，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泽，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北京中宣艺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西店记忆文创小镇**A3-01div>法定代表人：刘放，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宣艺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中宣艺教公司）因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志博天地人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红星、李洪泽，上诉人中宣艺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放线上接收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培训教材项目合作协议》；3.判令中宣艺教公司返还项目经费90万元；4.判令中宣艺教公司向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支付项目成果违约金81万元；5.判令中宣艺教公司向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90万元。事实和理由：1.中宣艺教公司至今未完成合同第二阶段至第四阶段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由于中宣艺教公司违约解除合同，中宣艺教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已支付款项并赔偿违约金的责任。中宣艺教公司答辩称：中宣艺教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无权解除合同，中宣艺教公司不应承担解除合同的责任。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的《培训教材项目合作协议》；2.判令中宣艺教公司返还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支付的项目经费90万元；3.判令中宣艺教公司向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支付延期交付项目成果违约金81万元；4.判令中宣艺教公司向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90万元；5.判令中宣艺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中宣艺教公司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了《培训教材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出资，中宣艺教公司负责项目教材的编写。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第二阶段2017年5月31日前完成三册教材初稿的编写、第三阶段2017年7月31日前完成六册教材初稿编写、第四阶段2017年9月30日前完成全部教材初稿的编写。实际履行中，中宣艺教公司（乙方）至今未完成第二阶段至第四阶段教材初稿的编写。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有关规定，应由中宣艺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中宣艺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志博天地人和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支付中宣艺教公司项目经费50万元、违约金174600元（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按照合同第5条第2款的规定计算）；2、判令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向中宣艺教公司支付教材服务费12000元（按照印刷2千册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在《合作协议》中，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为合同甲方，中宣艺教公司为合同乙方。《合作协议》第二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约定：1.甲方负责负责本项目的组织工作及合作经费投入；乙方负责本项目教材的编写、排版出片、出版印刷等具体工作。2.如有修改意见应书面提出，修改总量不得超过30%，如在乙方制作完成并提交甲方审查后5个工作日未提出修改意见，无论甲方负责人是否在审查意见书签字认可，均视为该套教材审查通过。因修改教材内容导致延期交付项目工作成果，乙方不承担责任。3.本项目教材的印刷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自行印刷。6.(2)本项目教材编写完成3册且通过甲乙双方审查后5个工日内，甲方第二次向乙方支付50万元。(5)乙方垫资经费90万元，甲方按照每印制l本图书除印刷成本外向乙方支付6元的服务费。第三条著作权及邻接权约定。2．乙方拥有本项目成果（培训教材）的出版权及印刷权。第五条，违约责任2.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非因乙方原因延期支付经费的，每延期一日，按照经费总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作协议》签订后，中宣艺教公司如期向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交付了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教材，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负责人书面对第一阶段教材签字认可，对第二阶段教材也没有在规定的时间提出异议，但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第二条6.（2）的约定向中宣艺教公司支付第2笔款50万元。此外，中宣艺教公司还组织人员进行了第三阶段教材编写工作，并且将全部九册的教材编写大纲于2017年5月2日交付给了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中宣艺教公司未能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日期交付第三阶段和第四阶段的教材是基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没有按照《合作协议》支付第二笔合同费用等原因，但中宣艺教公司已为完成全部教材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并为完成整个项目做了充足的工作，因此，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中宣艺教公司调查发现，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还违反合同约定，于2017年5月私自将第一册教材委托中国新闻联合出版社出版发行，并发放给案外人七心专业拉丁舞艺术中心、千艺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白银艾范儿艺术中心、天鸿艺术培训中心、乐舞精品艺术教育、平顶山艺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郸城才艺艺术学校、一池萍艺术培训、东方英才文化艺术、华艺艺术培训等机构作为培训教材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2月24日，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合同甲方）与中宣艺教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就合作编写、制作、出版培训教材的项目事宜，主要达成以下合同约定：一、合作项目基本信息：…3.项目要求：项目教材共计9册（每册32课时）包括学生教材（含出版物所需配图）、教师教案（非出版物）。第一册、第二册适用年龄段6-8岁；第三册、第四册适用年龄段8-10岁；第五册、第六册适用年龄段10-12岁；第七、八、九册属于1-6册加强版内容，适用于基础加强或提升。4．项目周期：第一阶段，2017年3月15日前完成一册教材初稿的编写；第二阶段2017年5月31日前完成三册教材初稿的编写；第三阶段2017年7月31日前完成六册教材初稿的编写；第四阶段2017年9月30日前完成全部九册教材初稿的编写。根据甲方的需求，乙方负责印制教材提供给甲方。二、甲、乙双方权利义务：1、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开发本项目。甲方负责本项目的组织工作及合作经费投入；乙方负责本项目教材的编写、排版出片、出版印刷等具体工作。2.本项目的教材编写大纲由甲乙双方相关负责人共同审阅认定。本项目教材每册制作完成后，交付甲乙双方相关负责人审查通过，并在审查意见书上签字认可。如有修改意见，应书面提出，修改总量不得超过30%，如在乙方制作完成并提交甲方审查后5个工作日未提出修改意见，无论甲方负责人是否在审查意见书签字认可，均视为该套教材审查通过。因修改教材内容导致延期交付项目工作成果，乙方不承担责任。3.本项目教材的印刷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自行印刷。甲方如需增加印刷量，需向乙方提交印刷申请书，列明印刷的教材名称、数量、收货日期等事项。印刷申请书应至少在收货日期前90日提出。因乙方申请书号、委印单需要根据出版社工作流程进行，因此由于出版社流程导致出版、印制周期拖延，乙方不需承担违约责任。4.项目经费共计300万元，甲方支付经费总额为210万元；乙方垫资共计90万元，用于教材编写、排版出刊、书号申请等费用。5、总经费不包含印刷费，如需印刷，甲方需根据印制的实际支出支付给乙方印刷费用。6.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本项目的经费，本项目甲方经费的支付方式为以下阶段：(1)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首次向乙方支付90万元。(2)本项目教材编写完成3册且通过甲乙双方审查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第二次向乙方支付50万元。(3)本项目教材编写完成5册且通过甲乙双方审查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第三次向乙方支付50万元。(4)本项目教材编写完成全部9册且通过甲乙双方审查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结清所需经费尾款20万元。(5)乙方垫资经费90万元，甲方按照每印制1本图书除印刷成本外向乙方支付6元的服务费，需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分期向乙方支付完成。如在一年内，甲方印制累计向乙方支付的数额未满乙方垫资经费的全额，甲方需在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补足剩余经费给乙方。(6)当甲方支付完乙方垫资费用后，甲方每印刷一本教材除印刷成本外，乙方都继续对每本教材收取6元的服务费用。(7)上述款项，由甲方打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到账后乙方需为甲方开具收据。7.图书印制工作由乙方自行联系印厂，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报价单，甲方对印厂及报价单认可，则5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交给乙方。如由甲方联系印厂，也应书面确认报价单后交给乙方，由乙方执行印刷。甲方应在每次提出印刷申请书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该批后期印制费用，并同时支付该批每本6元的服务费用给乙方，如甲方延迟支付上述费用，乙方交货的时间也相应顺延。8.税金：双方各自负责因本项目所得利益所产生之一切税赋，如任一方因税赋问题而导致之一切法律纠纷及诉讼，由其自行承担，与对方无关。9.后续合作：(1)乙方向甲方提供教材测评（考级）体系的使用权，并负责向测评（考级）学员颁发证书，甲方按照每人次80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费用。10.教材升级：当教材投入使用后，甲方可根据培训的实际情况，提出教材内容修订申请。乙方负责免费修订升级三次，每次修订的内容不超过教材内容的10%。如需进行第四次（含第四次）往后的修订，需支付乙方教材修订升级的费用，费用另行协商。三、著作权及邻接权约定:1.甲方拥有本项目成果（培训教材）的著作权;2乙方拥有本项目成果（培训教材）的出版权及印刷权;3本项目教材的署名权由双方协商确定。四、不可抗力及保密责任…五、违约责任：1.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该方的任何义务，该方应向他方承担违约责任，包括赔偿因其违约所造成的他方损失。2.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非因乙方原因延期支付经费的，每延期一日，接照经费总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超过约定期限30日仍未支付的，乙方可以书面通知形式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经费3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的损失，甲方应另行赔偿损失。3.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非因甲方原因延期交付项目工作成果的，每延期1日，按照经费总额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超过约定期限30个日历日仍未能提交的，甲方可以书面通知形式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总经费3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的损失，乙方应另行赔偿损失。4.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补足垫资费用，乙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支付补足剩余费用，且本项目教材的著作权转归乙方所有。5.甲方如违反本协议二、3条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著作权转归乙方所有，甲方还需对乙方赔偿总经费30%的违约金，作为赔偿。6.乙方所编写的内容如产生侵权责任，应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六、争议解决：1.凡有关协议或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一切争执应由甲乙双方本着相互理解的精神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出现纠纷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对争议具有管辖权。2.在诉讼过程中，除协议中进行诉讼的部分外，其它部分继续履行。七、附则1.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为凭，自签章后生效，至双方书面确定协议终止。如果本合同履行期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发生了分立、合并等情况，其权利义务的继受单位应当继续履行本合同。2.在合同期限内，任何一方未取得对方书面同意不得单方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但如果在本协议期限内，一方在发生以下任何一项事件时，可书面通知对方立即终止本协议：（1）一方结束营业、无偿债能力、在破产或无力偿还债务或类似情况下进行重组、解散或破产，或者就其全部或部分业务或资产委任财产清算人、清算委员会、财产接管人、财产营理人、受托人或类似人员；(2)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义务、陈述、保证（如果能够补救），在对方向其送达书面通知后十日期限届满时仍未得到补救；（3）一方因不可抗力事件在连续一百二十天或以上的期间内不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3、在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的基础上，根据实际需要可以对本协议进行变更，所有协议的变更需由甲乙双方签字认可或签署补充协议，一经认可即与本协议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在执行本协议的过程中，所有补充协议、相关文件一经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或盖章确认即成为本协议的附件和有效组成部分，其生效日期为甲乙双方签字盖章或确认之日期。包括但不限于教材编写大纲、审查意见书、印厂报价单、印刷申请书等。5.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而相互发出或者提供的所有通知、文件、资料等，均应按照本协议首部所列明的通讯地址、传真、电子邮件以邮寄、传真、电子邮件方式送达；一方如果迁址或者变更电话、电子邮件，应当书面通知对方，否则另一方发至协议同首部所列明的通讯地址、传真、电子邮件系统的通知、文件、资料等均视为有效送达。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不得将本协议或执行本协议有关的资料文件，来往信函及文本以任何形式在任何时间转给与执行本协议无关的第三者。2017年3月15日，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合同甲方）与中宣艺教公司（合同乙方）还签订了《项目文件送达方式确认函》。写明甲方（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为刘某1、乙方（中宣艺教公司）联系人为刘放及其电话，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为方便执行协议，推进项目进展，双方就项目中的相关文件送达方式以本函予以书面确认：一、项目文件送达方式包括以下几种：1.当面送达，各方联系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现场签收；2.以快递、挂号信的方式邮寄送达，各方联系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签收；3.以电子邮件方式送到对方的指定邮箱：甲方的指定邮箱为：273162341@qq.com，乙方的指定邮箱为：liufang@cpaac.cn；4.以传真方式送达…；二、项目文件以上述方式送达，经一方签收或电子邮箱收信，即视为已收取对方提交的项目文件。三、如一方无适当理由拒收、拒签、退信。即视为已收取对方提交的项目文件。四、如各方的办公地址、收件地址、电子邮件邮箱、传真号发生变化，需及时通知对方，并取得对方的书面确认，否则变更事项无效。五、本确认函一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即成为《培训教材项目合作协议》的附件和有效组成部分，其生效日期为甲乙双方签章之日期。六、本确认函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为凭。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一)2017年2月25日，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向中宣艺教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合同款90万元，此后双方再未结算过合同款。（二）根据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邮箱截图可知：1、2017年3月16日，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通过邮箱（273162341@qq.com）回复中宣艺教公司联系人刘放邮箱（liufang@cpaac.cn），邮件内容为“收到，少儿第一本书内容暂时没有问题，封面也没有问题。请抓紧时间推进，印刷厂我们都同时找，越快越好，着急印刷”。2、2017年4月12日，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通过邮箱（273162341@qq.com）回复中宣艺教公司联系人刘放邮箱（liufang@cpaac.cn），邮件内容为“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收到贵公司提交的来说口才与表演课程系列丛书第一册（少儿版）加强版电子文稿。…现我方张德飞老师及负责人对该电子文稿进行了审查，认为该文稿有以下重大问题：1、内容和少儿班第一册重复率极高（声母、韵母、绕口令、诗词大部分重复）；2、课程安排严重板块化，如：第一课全部内容为声母的字词练习，对于10岁左右的孩子来说，课程过于燥，毫无趣味性，而这部分课程安排在教材最前面，极易造成退课现象；3、课程编排难易程度落差极大，简单内容适合6-8岁，难的内容适合15岁以上，背离双方合同目的。如：P86-87贯口内容《十道黑》为6-8虽学习内容，《报菜名》全文为相声科班生才能完成的内容，课程专业度过高，相当于艺考生所学难度；4、课程内容全部为播音主持及表演专业课程，并无综合素质课程，更无领袖力部分，与来说理念严重不符；5、课时设置为21课，和原定课时背离；6、课程内容中文字、拼音错误较多，排版极为粗糙。先通知你方来我司商讨相关问题。此致。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4月14日”。3、2017年5月31日，中宣艺教公司联系人刘放邮箱（liufang@cpaac.cn）向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发送主题为“来说教材第2册t2.pdf”的邮件，邮件内容为“附件为来说系列教材第二册及第七册的内容初稿，由于出版社需要申报选题和校对，仍需要一定周期，为不影响贵司的使用进度，望尽快给出修改意见和方案。”。4、2017年6月1日，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回复中宣艺教公司联系人刘放邮箱（liufang@cpaac.cn）邮件内容为“贵司发来来说电子版教材第二册和第七册初稿已收到，但教材初稿达不到我方要求，我们不能认可。详细说明在附件中，请查阅。”，附件1个，标题为《关于来说存在的意见反馈6.1docx》。（三）在本案审理中，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提供的案外人平顶山艺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顺丰速运邮单（邮单号880247820481）、《来说口才与表演课程系列丛书第一册（少儿版）》图书实物可以证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出版、印制了《来说口才与表演课程系列丛书第一册（少儿版）》图书，并向案外人平顶山艺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有偿提供了该图书。该图书由案外人中国新闻联合出版社出版，作者曹震，ISBN978-988-77901-7-4，总字数8502.5千字，总印张40，2017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定价68元。该书封底标注“北京天地人和教育集团WWW.TDRHEDU.COM”。在本案审理中，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未提供该图书系由中宣艺教公司经手办理出版、印刷及双方结算过每本6元服务费的抗辩证据，结合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认可收到中宣艺教公司交付的第一册教材电子书稿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推定：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使用中宣艺教公司交付的第一册教材书稿自行联系出版机构完成了该图书的出版、发行活动；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没有按照涉案第二条第3款、第二条第5款第(5)项、第二条第5款第(6)项的规定，按照每印刷一本给付中宣艺教公司6元的标准支付中宣艺教公司服务费。（四）根据中宣艺教公司提供的2份《公证书》查明的事实：1、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8）皖淮国公证字第2048号《公证书》证明存在如下事实：（1）中宣艺教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通过电子邮箱（47838446@qq.com）向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发送了主题为“逐字稿教案”的邮件，邮件写明“保乐兄：…我是众钦，附件是1-5课的逐字教案稿，请查收。另外一部分还待整理，我会尽快安排做好后再发您…教案这块，我要安排设计进行图片的处理和排版，也请您多包涵”。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于2017年3月11日回复“收到。谢谢兄弟，请帮我抓紧。”。（2）2017年3月29日中宣艺教公司通过电子邮箱（47838446@qq.com）向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发送了《4册概述+大纲.rar》的电子邮件附件，得到邮箱（273162341@qq.com）“收到邮件”的自动回复。2、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8）皖淮国公证字第2048号《公证书》证明存在如下事实：（1）中宣艺教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将第七册（即加强版第一册）的电子文稿“来说第一册加强版t1.pdf”发送至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指定的邮箱邮箱（273162341@qq.com）（见该《公证书》附件第85页）；（2）中宣艺教公司联系人刘放通过其邮箱（liufang@cpaac.cn）向对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回复邮件1封，对志博天地人和公司2017年4月12日邮件中对书稿提出的意见进行了答复，内容为：“应贵公司再三催促，我方于2017年4月12日将“来说”口才与表演课程系列丛书第一册（少儿版）加强版电子文稿初稿，按双方所签订的《项目文件送达方式确认函》发送至贵司指定邮箱。现就贵司提出疑问，作如下解答：Q1、根据双方签订的培训教材项目合作协议第一项“合作协议基本信息”中的第三条“项目要求，第七、八、九册加强版内容属于1-6册加强版内容，适用于“基础加强或提升”。应贵司要求本册图书为适用9-10岁左右没有接触过口才及语言表演等相关专业的学生学习。故作为基础知识的声母、韵母、绕口令为所有初学者的必学内容。我方本着严谨的态度，无法做到毫无重复。如贵司一再坚持，我方亦可依据要求作出部分调整。我方于2017年3月20日所发送第一册图书已经由双方确认其针对年龄为6至8岁，在与贵司沟通之后得知贵司加强版第一册的需求为9-10岁的初学者，他们对已出的第一册表示比较幼稚，现为便于贵司深刻理解，我方以英语教材举例。众所周知，学习英语都要先从认识英文字母和基础音标开始，大部分孩子在幼儿园阶段已经接触过简单的英语，但现有部分9至10岁的孩子从未接触过英语，试问是否因为其对6-8的教材觉得幼稚，教材又不能有任何重复，我们就不用去从英文字母及音标开始学习呢？或者我方重新创造一种英语，发明26个新字母？另，关于贵司提及的诗词，重复部分请贵司参照我方于2017年3月20日所发送第一册图书确认文件，如有发现重复。还请贵司指出篇目。Q2、根据双方签订的培训教材项目合作协议第一项“合作项目基本信息”中的第三条“项目要求：七、八、九册，属于1-6册加强版内容，适用于基础加强和提升”。在逐渐趋向于专业的过程中，课程内容量也会逐级加大，与此同时，相应的趣味性也会降低，关于此问题，我方会尽快商讨，尽量调整解决。Q3、我方于2017年3月29日所发送给贵司的课程大纲虽未涉及加强版第一册内容，但已有加强版第二册及普通版二、三、四册内容。课程皆为众多专业教师共同编写完成。贵司所言的“课程编排难易程度落差极大，简单内容适合6-8岁，难的内容适合15岁以上，背离双方合同目的。如，P86-87贯口内容《十道黑》为6-8岁学习内容，《报菜名》全文为相声科班生才能完成的内容；课程专业设置较高，相当于艺考生所学难度”，是否有专业依据？Q4、根据前期的沟通情况来说唯一一套语言内容，双方确认前期已综合素质训练导入。后期逐渐偏向播音与主持艺术专业对此问题。我方尽量应贵司要求加入综合训练。Q5Q6、根据双方签订的培训教材项目合作协议的第一项“合作项目基本信息”中的第4条“第二阶段2017年5月31日前完成三册教材初稿的，编写课程为32课时”，但在贵司再三催促下，我方只得在未细化课程安排的情况下，将本应于2017年5月31日所交付的两册图书内容中的一册，于2017年4月12日将内容发送与贵司。相应地也未做详细的排版及校对。关于这一点，我方表示抱歉，请贵司谅解。Q7、我方与贵司所签订的为《合作协议》，双方为合作关系，并无上下级或从属关系，还请贵司注意往来邮件之措辞，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工作矛盾和沟通障碍。中宣艺教公司。”（见该《公证书》附件第94-101页）；（3）中宣艺教公司于2017年5月2日联系人刘放通过其邮箱（liufang@cpaac.cn）向对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发送了邮件1封，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培训教材项目合作协议，第一项“合作项目基本信息”中的“项目要求：第一册、第二册使用年龄段6-8岁；第三册、第四册适用年龄为8-10岁；第五册、第六册适用年龄为10-12岁。我方于2017年3月29日所发送给贵司的课程大纲已由贵司确认，但针对目前贵司提出的图书适用年龄调整问题为了更好的推进下一步的工作，现我方重新编排了课程大纲，请贵司审核。附件为加强版1.pdf。（见该《公证书》附件第107页）；（4）2017年5月31日中宣艺教公司联系人刘放通过其邮箱（liufang@cpaac.cn）向对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发送了邮件1封，内容为：附件为“来说系列教材第二册及第七册的内容初稿，由于出版社需要申报选题和校对仍需一定周期，为不影响贵司的使用进度，望尽快给出修改意见和答复。邮件附件2个，包括“来说教材第二册T2.pdf”、“来说教材第7册（加强版第一册）.pdf”。（见该《公证书》附件第155页）；（5）2017年8月4日，中宣艺教公司联系人刘放通过其邮箱（liufang@cpaac.cn）向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发送了邮件1封，发送的附件为“来说教材第7册（加强版第一册）.pdf”、“来说教材第二册T2.pdf”电子文稿。（见该《公证书》附件第199页）；（6）2017年8月7日，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向中宣艺教公司联系人刘放邮箱（liufang@cpaac.cn）发送了主题为“修改意见”，附件为“8月7日修改意见.docx”。（见该《公证书》附件204页）；（7）2017年8月12日，中宣艺教公司联系人刘放邮箱（liufang@cpaac.cn）回复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2017年8月7日发送的“修改意见”邮件，发送的附件为修改后的“来说教材第7册（加强版第一册）.pdf”、“来说教材第二册T2.pdf”电子文稿。（见该《公证书》附件第209页）；同日，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自动回复“您好！您的邮件已经收到。稍后我将尽快给你回复。谢谢！”。（见该《公证书》附件第214页）。(五)、在本案审理中，中宣艺教公司还提供了第4册、第5册教材、第6册部分内容可以证明，中宣艺教公司已经组织人员进行了第三阶段的教材编写工作，为完成整个项目做了相关准备工作。（六）在本案审理中，志博天地人和公司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允许。1、证人刘某1当庭证言主要为：（1）2017年7月到2017年12月期间，我负责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工作，职务为总经理，我清楚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与中宣艺教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前期由我经手，我公司（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委托中宣艺教公司编写培训教材，因我公司对课程比较着急，因此与中宣艺教公司商定了时间进度。第一册书是按照既定的进度推进的，但是后来编写过程中，中宣艺教公司理念、内容与我公司要求不太符合，经过多次沟通，后几册书我公司没有用上。（2）我公司认为中宣艺教公司提交的教材不符合我公司要求，是按照我公司的研发团队教研组提出的标准认定的。（3）沟通方式有很多，由于后几册无法赶上我方进度，因此我方向中宣艺教公司表达了不合作的意见。2017年8月份，我公司约了中宣艺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当面沟通，后续的工作是由其他同事跟进的。当时我和我同事打电话了解除合同的问题，但是具体沟通不是我经办的。（4）文稿的传递方式为邮件，我公司以我的邮箱为准，没有使用过其他人的邮箱。我公司参与该项目的其他人员还有，项目研发负责人曲瑾、其他人员刘某2。2、证人刘某2当庭证言主要为：（1）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31日，我在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工作，任副总经理。（2）我是2017年6月开始主要负责公司项目工作，涉案项目前期不是我负责。合同的后期教材内容没有正常推进。2017年8月13日，我公司约了中宣艺教公司进行面谈，参加人为中宣艺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放、我公司的刘某1、曲瑾、我本人。主要是针对中宣艺教公司提供的内容不符合我公司的需求，是我提出由于中宣艺教公司编写的教材无法达到我公司的使用目的，因此口头提出了解除合同。当时确实还在商量，也表示了如果修改达到要求，可以继续合作，但是由于时间拖得比较久了，我就提出了解除合同。当时中宣艺教公司默认了，没有反驳我要求继续合作。后来，大约在2017年9月，我给中宣艺教公司的刘放打电话说要签订一个解除合同的协议书，刘放说要考虑一下，后来就没有下文了。3、双方对证人刘某1、刘某2当庭分别进行了询问，并就证人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当庭表示，对刘某1、刘某2的证人证言认可。中宣艺教公司当庭表示：1、对刘某1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刘某2证言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刘某2所称2017年8月13日双方面谈时，刘放默认了刘某2提出的解除合同的口头意思。2、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对合同所涉教材的质量标准没有客观专业标准，仅是依据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人员的主观感受。3、合同履行延期的问题系因为志博天地人和公司的原因导致，不是中宣艺教公司一方责任造成。4、将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自己编写的幼儿版教材及中宣艺教公司提交的教材比对，志博天地人和公司的书大量采用了我方的素材。我方认为志博天地人和公司称我方教材质量不合格是矛盾的。5、2个证人的证言有矛盾之处。刘放在2017年8月13日面谈时没有听到该二人提出过解除合同的意思。4、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中宣艺教公司当庭表示对刘某1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刘某2证言真实性不认可；鉴于刘某1、刘某2曾经在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任高管的经历，可能影响他们客观作证的立场，故此一审法院认为，对刘某1、刘某2证言只能在一定程度上采信。该二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曾因对培训教材的编写发生过争议并有见面口头磋商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共同达成中宣艺教公司已交付的教材有严重质量问题的结论，也不能证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口头协议。三、其他事实在案件审理期间，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均明确表示，对已交付的培训教材修定稿与初始稿的修改总量、修改率不要求进行文字比对鉴定。根据中宣艺教公司提供的2份《图片版权转让合同书》、招商银行、广发银行财务明细清单、收条可以证明，为履行本合同委托创作的培训教材配图需要，中宣艺教公司与案外第三方签订了《图片版权协议》并依约支付了合同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作协议》的性质、效力？二、作为培训教材的委托创作方，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是否对《合作协议》享有单方解除权？三、在合同履行中，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有，违约责任如何认定？结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涉案《合作协议》的性质、效力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件及《项目文件送达方式确认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其内容，该合同既有委托创作的合同条款约定，即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委托中宣艺教公司创作项目教材9册[包括学生教材（含出版物所需配图）、教师教案（非出版物）]，还有双方合作经营的合同条款约定，包括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在学生教材出版、印刷、测评（考级）体系使用、教材升级等事宜上的分工合作及各自的资金投入、利益分配约定，双方对合同应当全面履行。二、作为培训教材的委托创作方，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是否对《合作协议》享有单方解除权根据前述涉案合同的性质、内容，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与中宣艺教公司之间委托创作合同涉及相关培训教材作品智力成果的交付及著作权归属的事先约定，不同于《合同法》所规定的一般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双方诉争事实所涉及的案由为委托创作合同纠纷，属于知识产权合同纠纷的范畴，因此不适用《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关于委托人享有任意解除权的规定。本案中，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中宣艺教公司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涉案《合作协议》中“五、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了双方各自的单方合同解除条件。《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当条件成就时，当事人可以依照法律、依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但也不排除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当事人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在庭审中，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均明确陈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至起诉前，双方虽有争议，但从未向中宣艺教公司发出过任何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也从未达成合意解除《合作协议》的书面协议。因此解决双方在诉合同纠纷，需要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各自的履约行为进行评判，得出哪方合同当事人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违约行为的性质是一般违约，还是根本违约，进而对《合作协议》是应当解除，还是应当继续履行做出判断。三、对合同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的认定（一）对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本诉请求的审查、判断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指控中宣艺教公司除第一册外，交付的培训教材质量不符合其标准、交付教材延期等。1、根据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对“教师教案（非出版物）”的编写期限进行具体约定，也没有对《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在《合作协议》“一、合作项目基本信息”的“4.项目周期”条款仅涉及对9册教材初稿的编写阶段时间约定。2、关于中宣艺教公司使用电子邮箱（47838446@qq.com）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进行信息联络的行为效力认定。（2018）皖淮国公证字第2048号《公证书》证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于2017年3月11日回复了中宣艺教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通过电子邮箱（47838446@qq.com）向其发送了主题为“逐字稿教案”的邮件。2017年3月29日中宣艺教公司通过电子邮箱（47838446@qq.com）向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发送了《4册概述+大纲.rar》的电子邮件附件，得到邮箱（273162341@qq.com）“收到邮件”的自动回复。虽然电子邮箱（47838446@qq.com）并非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与中宣艺教公司在《项目文件送达方式确认函》中明确的中宣艺教公司的指定邮箱。但是，中宣艺教公司上述使用电子邮箱（47838446@qq.com）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邮箱（273162341@qq.com）进行涉案业务联系，得到了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联系人刘某1的回复响应，符合《项目文件送达方式确认函》第四条规定，其履约行为有效。3、根据中宣艺教公司提交的物证“来说”《口才与表演课程系系列丛书》第一册（少儿版）、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在涉案合同履行中，中宣艺教公司按时完成了合作项目第一阶段一册教材的编写、交付，双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4、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如在乙方制作完成并提交甲方审查后5个工作日未提出修改意见，无论甲方负责人是否在审查意见书签字认可，均视为该套教材审查通过。中宣艺教公司提交的物证“来说”《口才与表演课程系系列丛书》第一册（少儿版）、双方往来邮件的两份公证书、当庭提交付的第4册、第5册教材及第6册部分内容等证据可以证明中宣艺教公司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当部分教材开发义务，包括：（1）完成合作项目第一阶段一册教材的编写；（2）完成合作项目第二阶段两册教材[加强版第一册（即第七册）、第二册]的编写；（3）完成了第三、四阶段的部分工作，包括第四册、第五册教材及第六册部分教材内容编写，4册图书的大纲+目录，全部9册教材的大纲。（4）中宣艺教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已经交付志博天地人和公司的教材包括合同第一、二阶段的全部三册教材以及4册图书的大纲十目录和全部9册教材的大纲。5、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培训教材的质量验收标准。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本项目的教材编写大纲由双方相关负责人共同审阅认定。本项目教材每册制作完成后，交付双方相关负责人审查通过，并在审查意见书上签字认可。如有修改意见，应书面提出，修改总量不得超过30%，如在中宣艺教公司制作完成并提交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审查后5个工作日未提出修改意见，无论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负责人是否在审查意见书签字认可，均视为该套教材审查通过。因修改教材内容导致延期交付项目工作成果，中宣艺教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述条款中“双方相关负责人共同审查并在审查意见书上签字认可”的表述难以客观反映双方合同所约定的委托创作教材的质量标准；对中宣艺教公司开发成果培训教材的质量，一旦各方出现认识分歧，容易产生纠纷。其次，在案件审理期间，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均明确表示对已交付的培训教材修定稿与初始稿的修改总量、修改率不要求进行文字比对鉴定。结合文意确定，“修改总量不得超过30%”的约定，系对有修改意见一方提出的“修改请求限制”，并非对“项目工作成果”交付方的稿件交付质量的规定。再次，根据上述合同条款，即使出现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对中宣艺教公司交付教材文稿提出修改意见，中宣艺教公司可以在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提出书面修改意见（修改总量不得超过30%）后继续修改，且因修改教材内容导致延期交付项目工作成果，中宣艺教公司不承担责任。6、中宣艺教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合同履行期间，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对培训教材对应的学生年龄段进行了一定的调整，造成中宣艺教公司需要根据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调整后的教材定制需求对教材初稿创作进行创作意图、创作内容的调整、修改，不可避免地增加了一定的教材编写时间。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当庭自述承认中宣艺教公司第一册的交付；对于第二册、第七册（即加强版第一册），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向中宣艺教公司多次提出修改意见，中宣艺教公司应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要求多次进行文稿修改，在2017年8月12日中宣艺教公司向志博天地人和公司通过邮箱交付修改稿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再未向中宣艺教公司再行提出修改已交付的教材文稿的书面意见，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的事先约定，中宣艺教公司该套教材的第一册、第二册、第七册（即加强版第一册）自该日起均应视为已被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审查通过。在此情况下，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其第二笔付款（50万元）的合同义务，其未履行违约在先，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50万元）的先履行合同义务未履行时，中宣艺教公司后履行合同义务可以暂不履行。根据合同规定，中宣艺教公司因应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请求修改教材内容导致延期交付相应的项目工作成果，中宣艺教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7、中宣艺教公司第一阶段交付的开发成果一册[“来说”《口才与表演课程系系列丛书》第一册（少儿版）]已经被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接受且已用于商业经营使用，涉案合同不具备解除法定解除条件。如果解除涉案合同将违背《合同法》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基本理念，对中宣艺教公司亦有失公平。故此，一审法院认为，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提出的要求解除合同等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中宣艺教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的审查、判断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通过《合作协议》的签订，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达成合意，在学生培训教材出版、印刷上的权利、义务有明确分工、合作，各自享有相关权利、利益。双方同意共同开发本项目。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负责本项目的组织工作及合作经费投入；中宣艺教公司负责本项目的编写、排版出片、出版印刷等具体工作。项目教材的印刷权归中宣艺教公司所有，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不得自行印刷。总经费不包含印刷费，如需印刷，志博天地人和公司需根据印制的实际支出支付给中宣艺教公司印刷费用。中宣艺教公司为项目垫资经费90万元，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按照每印制1本图书除印刷成本外向中宣艺教公司支付6元的服务费，需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分期向中宣艺教公司支付完成。如在一年内，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印制累计向中宣艺教公司支付的数额未满中宣艺教公司垫资经费的全额，志博天地人和公司需在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补足剩余经费给中宣艺教公司。当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支付完中宣艺教公司垫资费用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每印刷一本教材除印刷成本外，中宣艺教公司都继续对每本教材收取6元的服务费用。在本案中，中宣艺教公司提交的物证“来说”《口才与表演课程系系列丛书》第一册（少儿版）等证明，该书系志博天地人和公司自行交付委托案外人出版，且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向中宣艺教公司支付服务费，违反了《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款、第4款、第5款的规定，亦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中宣艺教公司主张按照2千册计，对《口才与表演课程系系列丛书》第一册（少儿版）每本教材收取6元的服务费用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主张涉案“来说”《口才与表演课程系系列丛书》第一册（少儿版）系由中宣艺教公司交付委托印刷，但没有提供相应的抗辩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中宣艺教公司因应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修改教材内容导致延期交付项目工作成果，中宣艺教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虽然中宣艺教公司对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不支付合同款、服务费等涉案行为可以依照《合作协议》追究其根本违约责任，但中宣艺教公司在本案中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支持。在此情况下，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未按照涉案《合作协议》第二条第6款第（2）项的规定向中宣艺教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50万元），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志博天地人和公司的违约过错程度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款规定“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非因乙方原因延期支付经费的，每延期一日，接照经费总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数额过高，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适度酌情调整，确定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按照第二笔合同款数额的30%计算并向中宣艺教公司支付违约金。对于中宣艺教公司过高部分的违约金反诉请求不予以支持。对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及赔偿违约金的相关反诉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对因《合作协议》未约定、约定不明的事项而产生的纠纷，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在合同继续履行中，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中宣艺教公司应通过平等协商对《合作协议》约定不明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整个合同履行期限、教师教案（非出版物）交付时间、培训教材交付质量标准等达成补充协议，或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调整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合同履行期间顺延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不得拒绝接受中宣艺教公司继续交付后期开发成果。除外后续发生双方合意解除合同等情形，双方未履行的有关合作经营的其他相关合同条款亦应当继续履行，否则，无过错方可以追究违约一方根本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宣艺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的《培训教材项目合作协议》及《项目文件送达方式确认函》等合同附件继续履行；二、驳回原告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北京中宣艺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款500000元；四、反诉被告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北京中宣艺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教材服务费12000元；五、反诉被告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反诉原告北京中宣艺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150000元；六、驳回反诉原告北京中宣艺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合同约定：项目周期：第一阶段，2017年3月15日前完成一册教材初稿的编写；第二阶段2017年5月31日前完成三册教材初稿的编写；第三阶段2017年7月31日前完成六册教材初稿的编写；第四阶段2017年9月30日前完成全部九册教材初稿的编写。根据甲方的需求，乙方负责印制教材提供给甲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定：第一阶段完成第一册教材初稿；第二阶段完成第二册和第七册教材初稿；第三阶段完成第三册、第四册和第五册教材初稿；第四阶段完成第六册、第八册和第九册教材初稿。中宣艺教公司向志博天地人和公司交付了第一册、第二册和第七册教材初稿以及第四册、第五册和第六册教材的大纲和样例，未交付其他教材初稿。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中宣艺教公司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合同义务，且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应当向中宣艺教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50万元，但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没有履行该项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本案中，由于志博天地人和公司未履行支付第二笔合同款的义务，故中宣艺教公司有权拒绝其提出的要求中宣艺教公司履行第三阶段和第四阶段合同义务的要求。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关于中宣艺教公司未履行合同第二阶段至第四阶段义务导致合同解除并要求中宣艺教公司返还第一笔合同款及承担项目成果违约金和解除合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志博天地人和公司称其有权依据《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判令志博天地人和公司向中宣艺教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50万元、教材服务费12000元、违约金1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0元，由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