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01民初5443号   原告：胡永碧，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国，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家常，男，196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东，新疆姑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志华，男，195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新疆塔里木集团建筑公司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原告胡永碧与被告姚家常、钟志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永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国，被告姚家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东，被告钟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永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财产保全支出的费用3,46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0月，新疆金石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建业公司）承建了阿克苏市爱丽舍小区8#、9#工程，金石建业公司承接该工程后，以内部承包形式将该工程转包给第一被告姚家常。第一被告姚家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第二被告钟志华。第二被告钟志华拿到该工程后，再次将该项目的木工部分分包给原告胡永碧实际施工完成。原告胡永碧按照约定完成该工程并经验收后交付，经结算该工程的工程款为420,000元。上述事实在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2日作出的（2019）新29民终12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约定完成了木工工程项目，并已竣工验收。第二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第一被告作为违法承包人和转包人，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被告姚家常辩称，一、原告将姚家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91民终120号判决己认定原告胡永碧受雇被告钟志华在涉案工程从事木工工作，钟志华应当向胡永碧支付工程款。二、原告要求姚家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姚家常以项目经理的身份挂靠新疆金石建业有限公司，并与新疆金石建业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书，经营承包爱丽舍小区8、9号楼工程，姚家常又口头将该工程转包给钟志华，钟志华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爱丽舍小区8、9号楼工程，钟志华将工程的木工部分承包给原告，原告雇人共同完成木工工程，2010年1月23日原告与钟志华结算，实际施工人钟志华尚欠原告木工组人工工资423,496元。2、姚家常与原告之间无分包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钟志华与原告之间存在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应当由钟志华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认为姚家常对钟志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姚家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钟志华辩称，爱丽舍小区8号楼、9号楼工程虽然是我承包的，原告是给我干的木工活，但是我把他们所有的账都结清了，我一共付了290多万的工资，我也只是管理人员，剩下欠的账也都已经全部打了条子，我的钱已经全部付清，我不承担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90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书、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9民终12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完成爱丽舍小区8号楼、9号楼木工工程，经各方计算原告的劳务费为42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包括原被告双方对劳务费的数额均无异议，从判决结果来看，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事实。被告姚家常对市法院的（2018）新290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新29民终120号民事判决无异议，提出原告未讲清楚原告与谁系承揽关系，哪一个被告欠原告420,000元的事实。被告钟志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   2．原告提交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2901民初147号开庭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开庭笔录第四页姚家常要求钟志华返还420,000元，第五页辩论过程中姚家常仍然要求钟志华返还垫付工资；双方对欠款数额都没有异议，只是由谁来返还有异议。姚家常系非法转包方的事实。被告姚家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提出虽然姚家常说420,000元由钟志华返还，但是该请求在最高院没有得到支持，当时姚家常起诉是要求两被告返还工程款420,000元。被告钟志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原被告的证明观点本院依照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按照法律规定予以分析采信。   3．原告提交保全费票据及保函费票据各一张，用以证明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申请保全交纳了保全申请费2,620元，保全担保费840元的事实。被告姚家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提出与被告姚家常无关，姚家常不应该承担。被告钟志华对该证据提出看不清楚，看不懂。本院确认该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   4．被告姚家常提交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9民终12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受雇雇钟志华，应当由钟志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0年1月23日钟志华与胡永碧经结算，实际施工人钟志华欠胡永碧420,000元，姚家常代钟志华向胡永碧支付了420,000元，由于钟志华否认姚家常为其垫付420,000元，该终审判决胡永碧将420,000元退还姚家常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提出该工程系金石公司的。原被告三人系非法转包关系，420,000元也是经过双方同意才支付的。被告钟志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   5．被告姚家常提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民终164号民事判决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108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钟志华起诉被告姚家常及金石建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经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姚家常向钟志华支付工程款938,754.12元，中院已执行完毕，到目前为止姚家常不拖欠钟志华任何钱；但是姚家常为钟志华垫付的420,000元没有认定，但被告姚家常确实是给胡永碧支付了420,000元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提出与本案无关联性，在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90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钟志华返还姚家常垫付工资，姚家常并未上诉，钟志华上诉后，才改判由原告返还姚家常420,000元。被告钟志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   6．被告钟志华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申254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姚家常替我垫付给原告的民工工资，应该要征得我的同意或让我知情，因为一直是我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导致我与金石建业结账时，金石建业扣我420,000元时，我并不知情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该420,000元三方都是认可的，具体应该由谁返还该笔款项未讲清楚。被告姚家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提出钟志华申请再审，是对另外的938,754.12元不服申请的，与本案无关。本院确认该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通过对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分析、认证后，确定以下案件事实：   2007年10月，金石建业公司承建了爱丽舍小区8号楼、9号楼工程后，指派姚家常为该工程项目经理，并与姚家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书，后姚家常与钟志华经口头协商将该工程转包给钟志华施工。钟志华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爱丽舍小区8号楼、9号楼的工程。钟志华将该工程的木工部分承包给胡永碧，胡永碧雇人完成了该上述两栋楼的木工工程。2015年，钟志华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姚家常及新疆金石建业公司起诉至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一、姚家常向钟志华支付工程款3,878,200元；二、驳回钟志华要求金石建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之诉讼请求。钟志华及姚家常均不服该一审判决，双方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新民终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钟志华要求新疆金石建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之诉讼请求；二、变更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姚家常向钟志华支付工程款938,754.12元。三、驳回钟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姚家常对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10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姚家常的再审申请。2018年，被告钟志华亦对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2016）新民终164号终审判决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25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钟志华的再审申请。   2018年1月30日，姚家常以追偿权纠纷为由将胡永碧及钟志华起诉至阿克苏市人民法院，要求两被告返还其垫付的建设工程工资42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214,800元。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新290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钟志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姚家常垫付的木工工资款42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钟志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新29民终120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290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胡永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姚家常款420,000元；三、驳回姚家常的其他诉讼请求。现原告认为已按约定完成了木工工程，两被告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故诉至人民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所欠劳务费应当由谁来支付以及支付金额为多少的问题。   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新29民终12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钟志华与姚家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阿中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新民终164号民事判决，姚家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最高法民申1087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一、关于姚家常主张的220,000元的付款，双方均认可姚家常收取3%的中介费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钟志华，钟志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如果胡永碧对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则应由钟志华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现姚家常声称其直接向胡永碧支付工程款，违背常理，且未得到钟志华的认可，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另外，该转账支票开具的时间与银行回执时间相差近两年，亦违背常理。二、关于姚家常主张的200,000元的付款，其提供的转账凭证和收条本身反映不出其和本案的关联性，又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钟志华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姚家常的再审申请。后姚家常以钟志华与胡永碧为被告向阿克苏市人民法院提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其付款420,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214,800元。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姚家常要求钟志华返还垫付款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087号民事裁定已裁定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姚家常要求钟志华返还垫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胡永碧受雇钟志华在案涉工程中从事木工工作，钟志华应当向胡永碧支付工程款，姚家常向其垫付工程款不符合常理，胡永碧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收取了姚家常向其垫付的工程款420,000元，该款应由胡永碧退还给姚家常。按照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被告姚家常向原告胡永碧垫付的工程款工资420,000元应当由被告钟志华向原告胡永碧支付。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及担保费，本案原告产生的保全费及保险担保费系出借人为保障其债权实现而实际支出的成本，产生的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姚家常承担连带还款之义务的主张，与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相违背，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钟志华辩称其工程款已结清，不承担还款义务之理由，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钟志华支付工程款420,000元及保全支出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姚家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志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胡永碧工程款420,000元；   二、被告钟志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胡永碧保全申请费2,620元、保全担保费840元；   三、驳回原告胡永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被告钟志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晓珊   审  判  员   李 猛   人民 陪 审员   李宗海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邹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