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德才铅锌洗选厂。住所地：建水县临安镇苟街村委会庄户村。经营者：汪德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岚，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文，男，1986年5月15日生，彝族，农民，住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春离，男，1964年2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宣威市，现租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忠（系建水县临安镇杨家庄村村委会推荐的公民），男，汉族，1969年4月2日生，住建水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正洪，男，1977年10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娟，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建水县德才铅锌洗选厂因与被上诉人李茂文、景春离、吴正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水县德才铅锌洗选厂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2524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判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景春离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场地借用关系错误。1.上诉人的经营者汪德才与景春离原本不认识，是因2018年4月26日将自己选厂内的一块空地及尾渣库出租给被上诉人吴正洪，后来景春离与吴正洪经常来厂里才认识。平时都是吴正洪、景春离、景春离儿子等人及其所请的工人在吴正洪所承租位于上诉人浮选车间旁的空地上安装建设重选车间。吴正洪提供了一份其与景春离之子景秋生等几个人的合伙协议，至于他们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上诉人并不清楚。上诉人只与吴正洪签订过场地租赁协议，且在协议书中第八条明确约定了乙方在建重选车间及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上诉人与景春离之间从未有过口头协议，无证据证实景春离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场地借用或租赁关系。2.本案中，上诉人将一块红泥土空地出租给被上诉人吴正洪，每年的租金是10万元。按照被上诉人景春离的说法，其是2018年9月与上诉人口头协议借用上诉人大浮选厂前的水泥地板，使用时间从当年10月直至事发2018年11月25日，已经近3个月的时间，才处于聘请工人安装设备的阶段，若是完全加工好其所说的氧化铝则需要更长的时间，上诉人不会将厂内一块水泥地板空地无偿出借给一个不相干，也不熟的外地人长期使用。按照景春离一审中的说法，其所加工好的氧化铝要对外出售都要以上诉人的名义，并且还得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上诉人不可能冒着巨大的风险，无偿出借场地给景春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先合同义务或先行为义务，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被上诉人景春离未经上诉人的同意，擅自使用上诉人的场地，属于无权占有、违法占用的侵权行为，只是上诉人还未进行阻止或维权，但并不因上诉人没有去阻拦使用，或者没有通过诉讼等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导致场地借用关系成立，或者对场地借用行为确认。2.李茂文并非上诉人聘请的工人，也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既不是所提供劳务的权利享受者，也不是劳务受益者。3.李茂文受伤的原因系其在拆除机械架轮子的过程中，被自己拆除的架子压倒从而倒地受伤，并非上诉人选厂内固有的安全隐患等因素所致。李茂文作为成年人，在施工时违规操作，不听指挥，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所遭遇的侵害并不属于上诉人所能尽到的安全管控义务范围。4.本案系侵权纠纷，虽然适用的是侵权责任法中关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相关法律条款，但仍然受侵权责任法的调整。上诉人并非侵权行为人，不是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适格主体。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中，其一，按照被上诉人李茂文所诉请的案由，其系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害，而非雇佣活动中受害。其二，其所提供的劳务焊接架子系生产前的准备阶段，而非生产过程中所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其三，上诉人既不是上述法律条文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发包人，也不是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分包人。李茂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答辩人与景春离之间是借用场地的关系，如果没有经过被答辩人的允许，景舂离不可能到被答辩人的场地上进行矿石加工实验和生产设备的安装建设。从被答辩人与吴正洪双方的证据及陈述来看，被答辩人只是把尾渣库租赁给吴正洪，而事发时是景春离在焊接安装设备，答辩人是为景春离工作，答辩人正是在为景春离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景春离是与被答辩人发生场地借用关系，没有证据证实景春离与吴正洪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与景春离存在场地借用关系是符合事实及客观情况的。2.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答辩人的损失，并判决被答辩人与景春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被答辩人的经营者作为事发选厂的所有者，对没有任何经营条件及资质的景春离没有审查就把场地借用给他，其目的是等景春离实验成功后将场地出租给景春离或者与景春离合作经营，景春离在生产时都是需要使用被答辩人的生产资质的，在景春离安装生产设备时，被答辩人也没有对安全进行任何的监管，被答辩人存在过错，被答辩人的过错行为与答辩人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其次，答辩人在为景春离安装生产设备时不存在违规操作、不听指挥、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景春离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吴正洪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我方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李茂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在被告工地干活受伤的损失：医疗费134031.41元、误工费183天×100元=183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人×18天×100元＋2人×41天×100元＋1人×55天×100元／天=19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1+55）天×100元=11400元、营养费114天×30元／天=3420元、护理人员住宿费660元、护理人员伙食费1883元、残疾赔偿金33488元×20年×1=669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111756.75元（李知有9123元×17年÷4=38772.75元；李连强9123元×6年÷2=27369元；李思琪9123元×10年÷2=45615元）、后期医疗费15000元、定残后护理费50元／天×7305天=365250元、定残后尿不湿、尿道管、尿袋、便盆、一次性卫生用品费700元／每月×240个月=16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18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570479.16元，扣除景春离垫付的121000元，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449479.16元；2.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正福得知被告景春离需要2人工作，与被告景春离口头商谈好工作内容和报酬每月4000元后，李正福又介绍原告李茂文共同为被告景春离提供劳务。2018年11月25日上午，李正福与原告李茂文开始到被告景春离位于建水县德才铅锌洗选厂内的工地工作。2018年11月29日上午，原告李茂文来到被告建水县德才铅锌洗选厂内的工地，为被告景春离提供劳务，工作内容为焊接机器的架子，在即将焊接架子的加长部分时，因需要拆除架子上的轮子，原告李茂文在拆除轮子的过程中和架子一起倒下，原告倒地受伤。当天，原告经工友急救并送到建水县人民医院救治，住院1天，开支住院医疗费2992.65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597.70元，个人现金支付1394.95元，出院后开支门诊费共计1067元。原告于当天又转到开远市的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有3人陪护，开支住院医疗费82051.40元，门诊费共计4178.50元，出院后又开支门诊费共计1000.80元。伤情诊断为：L1、L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脱位；L1平面脊髓损伤A级；T12椎体骨挫伤；腰椎多发附件骨折；右肾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出院后又到开远工人医院住院治疗41天（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有2人陪护，开支住院医疗费11889.20元，门诊费共计1454元。原告出院后又到建水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5天（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有1人陪护，开支住院医疗费27226.56元，出院后开支门诊费共计3759元。扣除原告医保报销的1597.70元后，原告开支4次住院医疗费共计122562.11元（1394.95＋82051.40＋11889.20＋27226.56－1597.70），开支门诊费共计11459.3元（1067＋4178.50＋1000.80＋1454＋3759），开支医疗费共计134021.41元。2019年5月31日，经云南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李茂文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时限为终身；后续需行定期复查、促进骨质愈合、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择期予行内固定器取出手术（脊柱）、对症支持等治疗，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15000元；后期需尿不湿、导尿管、尿袋、便盆、一次性医疗中单等医疗卫生用品，后期费用评估为每月700元，时限为终身。原告开支鉴定费用3400元。经司法鉴定后，原告于2019年6月6日在建水县中医院开支门诊费1253元，于2019年6月10日在建水县人民医院开支门诊费200元，共计1453元。原告受伤后，被告景春离共支付原告125000元。另查明，被告景春离与被告德才洗选厂口头协议，被告景春离借用被告德才洗选厂的大浮选车间欲在水泥地板上实验加工氧化铝渣，欲租赁或者合作生产经营双方尚未正式签订租赁或者合作生产经营的书面协议，尚未进行经营。被告吴正洪与被告德才洗选厂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吴正洪租赁德才洗选厂原有尾渣库地点使用建设重选厂房。原告李茂文与其妻共生育2个子女：李连强（2006年8月27日出生）、李思琪（2010年9月1日出生）；原告李茂文及其父亲李知有（1955年7月15日出生）均系云南省建水县的农村居民，原告母亲已去世；原告父母共生育4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李茂文系被告景春离雇佣的人员，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原告李茂文在为被告景春离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造成的损失，被告景春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施工现场未为原告提供安全施工条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李茂文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施工时所具有的危险性，但其自身疏于防范，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原告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原告主张被告吴正洪与被告景春离系合伙关系，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吴正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德才洗选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受雇为被告景春离提供劳务的地点在被告德才洗选厂内，被告德才洗选厂的经营者汪德才对其场地内的施工现场负有管理的责任，其未尽到管理责任，对原告在其场地内受伤，被告德才洗选厂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183天，每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4次住院天数114天，每天100元）、后期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3人×18天＋2人×41天＋1人×55天，每天每人100元）、定残后卫生用品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因原告经医保报销了1597.70元，应予以扣除，鉴定中评估了后续治疗费，故鉴定后产生的门诊复查费1453元不应重复计算，应予以扣除；对营养费，解放军第五十九中心医院的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意见，其余均无医疗机构的意见，故应按在该医院住院18天以每天30元计算；对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住宿费和护理人员伙食费，如果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但本案因原告到外地治疗时当天均已住院，不存在上述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残疾赔偿金，应按云南省2018年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的标准，以一级伤残计算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5万元过高，综合考虑原告伤残及过错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万元；对定残后护理费，根据原告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和伤残一级等实际情况，按每天50元计算20年；对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原告提交的器具费收据系非正式票据，也未提供鉴定机构的相关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因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按云南省2018年全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的标准，李连强计算6年，李思琪计算10年，李知有计算17年，因本案被扶养人前6年有3人，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前6年按比例确定3人每年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98072.25元（其中李连强：3422元／年×6年=20532元；李思琪：3422元／年×6年＋9123元／年÷2人×4年=38778元；李知有：2279元／年×6年＋9123元／年÷4人×11年=38762.25元）。故原告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医疗费134021.41元（其中，4次住院医疗费共计122562.11元，门诊费共计11459.3元）、误工费18300元（183天×1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9100元〔（18天×3人＋41天×2人＋55天×1人）×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114天×100元／天）、营养费540元（18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1）、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后期医疗费15000元、定残后护理费365000元（50元／天×365天×20年）、定残后卫生用品费168000元（700元／每月×240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98072.25元（其中李连强：3422元／年×6年=20532元；李思琪：3422元／年×6年＋9123元／年÷2人×4年=38778元；李知有：2279元／年×6年＋9123元／年÷4人×11年=38762.25元）。除精神抚慰金1万元外，以上共计1044793.66元。原告受伤后的损失共计1044793.66元，由被告景春离承担70%即731355.56元，并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万元，共计赔偿741355.56元，扣除被告景春离已支付原告的125000元，被告景春离实际还应支付原告616355.56元，由被告德才洗选厂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景春离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茂文因受伤造成的损失741355.56元，扣除被告景春离已支付的125000元，实际还应赔偿原告李茂文616355.56元；二、由被告建水县德才铅锌洗选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茂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原告李茂文负担5355元，被告景春离、建水县德才铅锌洗选厂负担1249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茂文受雇于景春离，为景春离提供劳务，工资由景春离支付，其与景春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茂文在为景春离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造成损失，景春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施工现场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李茂文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施工时所具有的危险性，但其自身疏于防范，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由景春离承担70%的责任，李茂文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茂文受伤虽然是在上诉人提供的生产经营场所内，但上诉人提供的场地是空地，并无安全隐患，李茂文受伤与上诉人的场地并无任何因果关系，对李茂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对景春离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建水县德才铅锌洗选厂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景春离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茂文因受伤造成的损失741355.56元，扣除被告景春离已支付的125000元，实际还应赔偿原告李茂文616355.56元。”；二、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由被告建水县德才铅锌洗选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茂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茂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景春离负担12495元，由李茂文负担5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64元，由景春离负担6975元，由李茂文负担29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