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刑终246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帅，曾用名李帅安，男，汉族，1969年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初中文化，淮安双湖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润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人，淮安市盐化新材料产业园淮洪路办事处玉河村委会原书记，住淮安市洪泽区（户籍地淮安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12月2日被原江苏省淮安市(现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洋，曾用名于金山，男，汉族，1984年5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中专文化，无业，住沭阳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9月23日被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经减刑后于2008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9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祥飞，男，汉族，1989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洪泽区（户籍地徐州市铜山区）。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被江苏省洪泽县（现淮安市洪泽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穆海军，男，汉族，1973年3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江浦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12月被淮阴市清河区（现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1年11月23日被淮安市清河区（现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帅、于洋、陈祥飞、穆海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0日作出（2020）苏0813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帅、于洋、陈祥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于洋、陈祥飞在本院二审期间，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以来，被告人李帅在淮安市洪泽区经营江苏润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托馥咖啡店、淮安双湖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及担任玉河村党总支部副书记、书记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长期从事高利放贷等违法活动，高利放贷金额近六百万元。2014年至2016年期间，李帅雇佣被告人于洋、陈祥飞、穆海军等有前科、纹身人员，多次采取恐吓、强拿硬要等方式向被害人及被害单位讨要高利贷债务，并插手他人工程，殴打他人，形成以李帅为纠集者，于洋、陈祥飞、穆海军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自形成以来，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经济秩序，在淮安市洪泽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帅、于洋、陈祥飞、穆海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程某、张某甲的证言，证人李某乙、鲁某、吕某、朱某、陶某甲、张某乙、郭某、石某、高某、黄某甲、黄某乙、龚某甲、赵某甲、罗某、杨某甲、谢某、龚某乙、张某丙等人的证言，相关民事判决书、调解书，接处警记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帅、于洋、陈祥飞、穆海军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3年6月1日，被告人李帅为向被害人张某丁催讨高利贷债务，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至张某丁当时负责的洪泽建中建材厂，采取滋扰、聚众造势、阻挠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等方式讨债，后张某丁报警。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帅、于洋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吕某、张某戊、陶某乙、张某己、陶某丙、孙某、赵某甲、石某的证言，接处警记录等证据证明。二、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帅为向淮安黛安芬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人葛某讨要债务，纠集人员采取强行拖设备、恐吓等方式讨债。具体事实如下：1.葛某因企业生产需要向被告人李帅借高利贷。2013年5月12日，李帅在葛某不在场的情况下，纠集多人强行将淮安黛安芬科技有限公司大门上锁，后又纠集人员强行将该公司机器设备包括空调拖走用于抵偿20余万元债务。2.2015年9月3日，被告人李帅纠集被告人于洋、陈祥飞、穆海军等人驾车至南通市如东县，采取恐吓方式强迫葛某将之前的企业借款更改成其个人欠款。2017年6月22日，李帅将葛某以个人名义出具的40万元借条作为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帅、于洋、陈祥飞、穆海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葛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吕某、管某的证言，民事判决书及借款合同，报警记录等证据证明。三、2014年7月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帅因债务人张某亥“跑路”，便以张某亥已将相关房产出售等为由，纠集被告人于洋等多人先后8次到张某亥原负责的淮安市洪泽区岔河镇淮宝居委会中心村集中居住点工地，通过阻扰项目部办公、阻止工程施工等方式强行占有房产6套，并造成在建工程多次停工，工程负责人汤某被迫先后8次报警求助。后汤某无奈，以每套15万元的价格从李帅手中购回被李帅占有的6套房产。上述事实，有证人赵某乙、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张某亥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汤某陈述及辨认笔录、出具的收条，被告人李帅、于洋、陈祥飞的供述与辩解，报警记录8份及出警视频，被占6套别墅的位置图等证据证明。四、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帅为向程某夫妇讨要高利贷债务，纠集被告人于洋、陈祥飞等人采取恐吓、强拖设备等方式催讨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帅为向程某讨要高利贷债务，指使被告人于洋、陈祥飞等人员采用显露纹身、强行扣押等方式威逼程某夫妇还债。后程某夫妇因不堪李帅等人的逼债逃离洪泽。2.2015年9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李帅纠集被告人于洋、陈祥飞等10余人驾驶吊车、货车至程某租赁的位于黄集街道办事处张某甲家场地，强行拖走程某存放于场地内的模板、电缆线、地磅等物品，用于抵偿程某夫妇所欠10余万元债务。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帅、于洋、陈祥飞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程某、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乙、陶某甲、张某乙、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丁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张某甲提供的监控录像、租房协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条等证据证明。五、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帅为向洪泽嘉雪电器有限公司负责人周某索要高利贷债务，纠集被告人于洋、陈祥飞、穆海军等人采取言语恐吓、夜间值守、强拖设备等方式讨债。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帅纠集被告人于洋、陈祥飞、穆海军等人至周某经营的洪泽嘉雪电器有限公司，采取言语恐吓等方式讨要高利贷债务。2.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帅为讨要债务，安排被告人于洋、穆海军入住周某经营的洪泽嘉雪电器有限公司内夜间值守多日。3.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帅安排被告人于洋、陈祥飞、穆海军等人将周某经营的洪泽嘉雪电器有限公司内价值20余万元的400余台冰箱拖走用于抵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帅、于洋、陈祥飞、穆海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李帅提货清单、送货单，受案登记表，民事诉状等证据证明。六、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李帅为讨要高利贷债务，安排被告人于洋、陈祥飞至债务人黄某甲的岳父潘某甲位于淮安市洪泽区高良涧街道办事处人民北路房产公司7号楼2单元403室，对潘某甲夫妇采取明示犯罪前科、言语威胁等恐吓方式讨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于洋、陈祥飞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潘某甲、潘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报警记录等证据证明。七、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帅为讨要高利贷债务，安排被告人于洋等人至陈某丙经营的洪泽恒久物资回收公司，采取恐吓方式向陈某丙及其家人讨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帅、于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乙证言，被害人陈某丙陈述等证据证明。八、2015年，李某丁等人中标盐化新区淮洪路办事处玉河村北郭民房拆迁工程。同年6月13日下午，被告人李帅为插手该工程，安排被告人于洋组织人员驾车至工地阻止建筑垃圾运输，并殴打李某丁，致李某丁耳部受伤，上衣被撕坏。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帅、于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乙、李某丙的证言，被害人李某丁的陈述，李某丁受伤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全案另有被告人李帅任职文件，李帅开设公司的注册登记材料，四名被告人的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搜查及财产查封扣押材料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帅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纠集被告人于洋、陈祥飞、穆海军采用恐吓、威胁等方式讨要高利贷债务，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李帅、于洋、陈祥飞、穆海军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四人共同实施部分寻衅滋事行为，系共同犯罪。其四人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危害社会，主观恶性深、人身危害性大，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李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被告人于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3.被告人陈祥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4.被告人穆海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李帅上诉提出：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2.一审认定其寻衅滋事的八起事实均存有疑点，证据不足；3.一审量刑太重，罚金太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帅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纠集上诉人于洋、陈祥飞、原审被告人穆海军采用恐吓、威胁等方式讨要高利贷债务，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帅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四人共同实施部分寻衅滋事行为，属共同犯罪。李帅、于洋、穆海军均具有犯罪前科，陈祥飞因违法被行政处罚，对四人均应酌情从重处罚。对上诉人李帅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帅、于洋、陈祥飞及原审被告人穆海军于2014年至2016年，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恐吓、滋扰、阻止施工、强拖财物等手段，在淮安市洪泽区境内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不特定的多名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帅所提一审认定其寻衅滋事的八起事实均存有疑点，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其纠集上诉人于洋、陈祥飞及原审被告人穆海军等人所实施的八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相关被害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当时的报警记录、部分监控录像、辨认笔录、收条、送货单、受伤照片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帅所提一审量刑太重，罚金太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本案中，李帅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当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综合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犯罪后的表现、前科劣迹等所有的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于洋、陈祥飞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于洋、陈祥飞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李帅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旭审判员 李贻德审判员 胡丽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