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芳，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伟，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开曼群岛。授权代表人：李嘉明，资深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京东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4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京东公司。2．注册号：13544134。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教育；组织表演（演出）；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节目制作；娱乐；票务代理服务（娱乐）；经营彩票；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录像带发行；体育野营服务；玩具出租；游戏器具出租；动物训练；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简称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0140421。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7日。5．标志：“双十一”。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大会；电视文娱节目；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节目制作；娱乐；（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经营彩票。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90099号《关于第13544134号“京东双十一”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18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教育；组织表演（演出）；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节目制作；娱乐；票务代理服务（娱乐）；经营彩票”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录像带发行；体育野营服务；玩具出租；游戏器具出租；动物训练；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第10136470号“双十一”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三、阿里巴巴公司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的注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教育；组织表演（演出）；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节目制作；娱乐；票务代理服务（娱乐）；经营彩票”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录像带发行；体育野营服务；玩具出租；游戏器具出租；动物训练；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服务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2017年10月30日，阿里巴巴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档案；2．相关判决、裁定；3．阿里巴巴公司关于“双十一”的广告合同、其参与的商业活动、合作协议以及媒体对其“双十一”的报道等宣传使用证据；4．“阿里巴巴”“淘宝”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在先裁定以及阿里巴巴公司所获荣誉；5．“双十一”的网络搜索结果。行政阶段，京东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档案、对京东公司及其京东商城的介绍资料；2．诉争商标在深圳、武汉的户外宣传推广照片；3．百度百科关于双十一购物狂欢节的介绍，以及商家使用“双十一”“双11”的照片和网页截图；4．专家、学者针对“双十一”“双11”商标发表的观点与看法；5．中央电视台对阿里巴巴公司CEO的专访报道；6．中国互联网协会证明；7．部分裁定书、决定书。原审诉讼中，京东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国图检索报告；2．包含“双十一”“双11”的其他获准注册商标的商标档案；3．相关裁定、决定、判决；4．关于“京东双十一”的广告投放检测报告；5．2006年至2015年京东公司及其创始人所获部分荣誉；6．快科技网对阿里巴巴公司创始人的报道；7．2018年10月24日京东公司与广告代理公司关于广告采购项目的往来沟通邮件；8．百度百科关于“天猫”的介绍及部分“天猫”商标档案。阿里巴巴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阿里巴巴公司关联企业关系证明、营业执照、经营资格许可证；2．阿里巴巴公司及阿里巴巴集团的简介；3．2008年至2011年阿里巴巴公司香港上市公司年报、上市售股章程书、财务审计报告；4．阿里巴巴公司所获部分荣誉证书；5．媒体对阿里巴巴公司的部分新闻报道、领导人对阿里巴巴公司视察的照片和媒体报道；6．阿里巴巴公司2007年至2011年公益捐赠费用单及社会责任报告；7．关于认定“阿里巴巴”在第35类服务上为驰名商标的通报；8．2009年至2019年媒体对天猫双十一交易额、晚会的报道截图；9．2014年阿里巴巴公司发出的“双十一”通告函、2011年部分“双十一”活动推广提案、攻略手册、网站制作合同、建站技术服务合作协议、海报、KV小样照、广告合同、广告监播、广告照片、合作协议、补贴协议、补贴数据等宣传使用证据；10．京东公司注册“京东双十一”“京东”商标的列表。原审庭审中，京东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京东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教育；组织表演（演出）；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节目制作；娱乐；票务代理服务（娱乐）；经营彩票”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京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京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差别明显，“双十一”缺乏应有的显著性，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阿里巴巴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京东公司提交了商评字[2020]第183537号《关于第10140439号“双11”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及商评字[2020]第183534号《关于第10140421号“双十一”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双十一狂欢节”“双11狂欢节”等商标的撤销决定书，“双11”“双十一”“双十一购物狂欢节”“双11狂欢节”等商标的驳回复审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1482-2015品牌价值评价电子商务》，关于规范“双十一”网络集中促销活动加强市场监测监管的通知，“双十一”消费品电商领域执法打假集中行动的通知，2011－2019年全国各地消费者协会发布的“双十一”购物的提示，《商标认知调研分析报告》，相关公证书、裁定书、判决书，《京东8-12月车品节电台广告采购项目》往来沟通邮件，阿里巴巴公司申请注册的“超级品牌日”“阿里千寻”“贸易通”“客户行”“直播”等商标的商标档案，共18份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未进行实际使用已经被撤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且诉争商标与缺乏显著性的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阿里巴巴公司长期惯于申请商业领域的通用名称或描述性词汇等缺乏显著性的文字商标，意图形成行业垄断，打击竞争对手。另查，引证商标一目前仍为有效注册商标。上述事实，有相关决定书、公证书、引证商标档案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原审庭审中，京东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诉争商标为“京东双十一”，引证商标一为“双十一”，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诉争商标虽然还包含其他组成部分，亦不足以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故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及含义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若共同使用在节目制作、娱乐等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京东公司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京东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