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明婉，女，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燕慧，男，汉族，内蒙古伊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万达华府******。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伟，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艳荣，女，系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团结小区杨国福麻辣烫经营者，现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祁艳兵，男，内蒙古伊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金川新城小区12-1-501。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汝汝，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温志军，男，个体，现住武川县。上诉人孙明婉、王燕慧因与被上诉人刘艳荣、祁艳兵，原审第三人温志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121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明婉、王燕慧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艳荣、祁艳兵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孙明婉、王燕慧和刘艳荣、祁艳兵均认可2018年11月21日分别向温志军、刘丹支付店铺转让费和房租115000元时，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口头约定各自出资50%，收益和损失按照每方五五分担。温志军转让涉案店铺时，包含了三个月房租未到期，受让方孙明婉、王燕慧和刘艳荣、祁艳兵分别支付的115000元费用包含转让店铺、未到期房租、随赠物品等。孙明婉、王燕慧与刘艳荣、祁艳兵均认可2018年12月29日个人合伙关系终止。2018年12月29日后，涉案店铺经营发生的收益和损失应当与孙明婉、王燕慧没有关系，包括但不限于2019年1月刘艳荣向出租方缴纳的2019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5日的租金105000元等各项费用支出及经营损失。二、应当就孙明婉、王燕慧与刘艳荣、祁艳兵个人合伙期间内的经营往来进行淸算，分割财产，分担债务，定纷止诉。一审庭审期间合议庭询问孙明婉、王燕慧是否申请对涉案店铺合伙期间进行清算，孙明婉、王燕慧要求就孙明婉、王燕慧与刘艳荣、祁艳兵个人合伙期间内进行清算，并记入庭审笔录，进一步明确了诉讼第一项请求内容，发生了实质性变更。孙明婉、王燕慧征得合议庭同意后，于2020年6月18日向承办法官当面递交了书面《清算申请书》。一审法院在对孙明婉、王燕慧与刘艳荣、祁艳兵个人合伙期间，即2018年11月21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店铺经营状况未能査清的情况下，不予分割财产，侵害了孙明婉、王燕慧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分担合伙期间内债务，并支持由刘艳荣、祁艳兵赔付因其恶意违约致使孙明婉、王燕慧支出案件受理费2600元的损失。刘艳荣、祁艳兵辩称，合伙关系于2018年12月29日已经终止，双方实际经营仅15天，前期投入大，不可能有收益，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温志军述称，转让店铺的事实认可，对双方合伙纠纷并不知情。孙明婉、王燕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分割刘艳荣、祁艳兵转让店铺费用25万元的50%，即支付孙明婉、王燕慧125000元；二、请求判令刘艳荣、祁艳兵返还孙明婉、王燕慧垫付的5000元过户费；三、请求判令刘艳荣、祁艳兵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直至第一、第二项费用归还完毕之日止。四、请求判令刘艳荣、祁艳兵支付孙明婉、王燕慧恶意违约产生的诉讼费用2600元。刘艳荣、祁艳兵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刘艳荣与孙明婉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8年12月29日已经终止；二、请求判令由孙明婉、王燕慧赔偿因其退伙给刘艳荣、祁艳兵造成的损失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明婉与王燕慧系夫妻关系。刘艳荣与祁艳兵系夫妻关系。温志军与刘丹系夫妻关系。王燕慧与祁艳兵系表兄弟关系。2018年11月，孙明婉、刘艳荣就共同接手温志军经营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团结小区杨国福麻辣烫店铺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1月21日，刘艳荣作为乙方与温志军作为甲方签订店面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在2018年11月21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用共计23万元。2018年11月21日，王燕慧给刘丹转账支付115000元，祁艳兵给温志军转账支付5万元、现金支付3万元、剩余35000元通过POS机刷卡支付。转让后，孙明婉参与经营至2018年12月29日后离开该店。2019年1月，刘艳荣向房屋出租方缴纳了2019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5日的租金105000元。2019年5月，刘艳荣将该店铺再次转让，获转让费25万元。合伙期间，孙明婉与王燕慧向上海鑫绪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押金1万元。2019年6月3日，孙明婉与王燕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判令刘艳荣、祁艳兵支付代垫店铺转让费115000元等诉请，该院以（2019）内0121民初2129号判决书驳回孙明婉、王燕慧对刘艳荣、祁艳兵的诉讼请求，后孙明婉与王燕慧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明婉、王燕慧对刘艳荣、祁艳兵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孙明婉、王燕慧的四项诉请是否应当支持；三、刘艳荣、祁艳兵的两项诉请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孙明婉、王燕慧第一次诉讼提出的诉请为支付代垫店铺转让费115000元等，与本次诉请分割转让店铺费用125000元，并非相同标的，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刘艳荣、祁艳兵提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技术、实物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孙明婉、刘艳荣共同与温志军商谈转让店铺事宜，并各自承担对半转让费支付给第三人，且共同经营一个多月，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通过其行为，已形成事实合伙关系，故可认定孙明婉、王燕慧与刘艳荣、祁艳兵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认可2018年12月29日合伙结束的事实，因刘艳荣收取店铺转让费25万元，是在双方确认合伙结束之后，且向房屋出租方又缴纳了2019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5日的租金105000元后所得，并非合伙期间的经营收益，孙明婉、王燕慧无权对此向刘艳荣、祁艳兵主张分割，故孙明婉、王燕慧向该院提出请求分割刘艳荣、祁艳兵转让店铺费用25万元的50%即12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孙明婉、王燕慧请求判令刘艳荣、祁艳兵返还垫付5000元过户费的诉请，因刘艳荣、祁艳兵也认可孙明婉、王燕慧缴纳1万元押金的事实，该费用应当由合伙双方共同负担，故该院对孙明婉、王燕慧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孙明婉、王燕慧提出的请求判令刘艳荣、祁艳兵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直至第一、第二项费用归还完毕之日止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孙明婉、王燕慧请求判令刘艳荣、祁艳兵支付违约产生的诉讼费用2600元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孙明婉、王燕慧提出对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2月29日合伙期间进行清算并分割资产的申请，该院认为，孙明婉、王燕慧的第一项诉请为分割刘艳荣、祁艳兵转让店铺费用125000元，第二项诉请为返还垫付5000元过户费，第一项诉请不属于双方认可的合伙期间的资产，第二项诉请无论是否属于合伙期间的资产，该院已经全额支持，故该申请的事项已经没有必要，该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艳荣、祁艳兵提出的第一个诉请为请求确认刘艳荣与孙明婉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8年12月29日已经终止，因双方共同认可2018年12月29日合伙结束的事实，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艳荣、祁艳兵提出的第二个诉请为请求判令孙明婉、王燕慧赔偿退伙损失2万元，因其提供的两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损失的数额为2万元，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艳荣、祁艳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明婉、王燕慧过户费5000元。二、刘艳荣与孙明婉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8年12月29日终止。三、驳回孙明婉、王燕慧对刘艳荣、祁艳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艳荣、祁艳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王燕慧、孙明婉负担2852元，由刘艳荣、祁艳兵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刘艳荣、祁艳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双方认可合伙关系已于2018年12月29日终止，刘艳荣收取店铺转让费25万元，是在双方确认合伙结束之后所发生，故孙明婉、王燕慧请求分割刘艳荣、祁艳兵转让店铺费用25万元的50%，即支付孙明婉、王燕慧125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进行合伙清算的申请，从2018年12月15日店铺开业到2018年12月29日合伙终止，双方实际经营仅为15天，孙明婉、王燕慧要求分割刘艳荣、祁艳兵转让店铺费用125000元以及返还垫付5000元过户费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已经对合伙期间的利益分配进行了计算，故本院对其清算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孙明婉、王燕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孙明婉、王燕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吴铁刚审判员 卜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记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