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知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应杰，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丽，女，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与被上诉人曹晓丽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上诉人网易公司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网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应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晓丽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网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晓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曹晓丽负担。理由：一审法院关于判赔金额和赔礼道歉期限及范围均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1、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二审应予调整。一审判决在酌定赔偿金额时考量的因素有涉案文章的内容、字数、知名度、同类作品的稿酬标准、被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使用涉案文章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上诉人认为，如基于以上因素的考量，恰恰可以证明涉案文章的判赔金额明显过高，具体表现为：（1）涉案文章内容格调不高，大量充斥消极负面内容，价值有限。（2）涉案文章字数不多，且在上诉人网站根本不具有知名度、影响范围极小。（3）上诉人不具有主观过错、侵权情节轻微。（4）一审法院认定的每千字赔偿标准明显高于国家标准。2、一审法院判决在网易网站首页连续15日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应予改判。（1）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应当在发表涉案文章的二级频道下进行。（2）赔礼道歉期限长达15日，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严重不符。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赔金额过高、赔礼道歉范围过大且时间过长，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曹晓丽虽未到庭参加庭审，但向本院邮寄了答辩状，答辩称：一、1.一审判决金额比之前曹晓丽在郑州知识产权起诉判决金额明显过低。被答辩人在2019年5月15日管辖法院调整之前，在郑州知识产权法庭同类案件最低判额为每文12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立案是按照每文一案整理的材料。一审判额包括合理开支在内每文1000元明显过低。没有考虑网易身为我国商业门户网站的点击流量，违背国家近期出台知识产权案件惩罚性赔偿的相关文件精神。2.网易公司长期侵权，身为门户网站无视我国知识产权保护法律法规。漠视原创作者的合法权益,多次侵权，并将被上诉人的原创文章改头换面充当自己的情感案例情节恶劣。网易公司从2009年至今，多次未经授权上载被上诉人的原创文章,被曹晓丽多次诉诸法院。网易公司并没有提交曹晓丽文章违背宪法，法律与公共利益的证据。与其通过网站长期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自相矛盾。3.网易公司2015年起就被曹晓丽诉至广州天河区人民法院。其不自检,继续侵权。曹晓丽是新浪网独家签约博主，往往文章发表，就立即被网易编辑偷盗,并上传于多个频道吸引点击谋取利益。侵权行为比一般转载行为更为恶劣。其庭审也没有提交获取任何媒体许可转载的证据。侵权行为恶劣。4．网易公司是侵权使用，不是正常约稿，应依法惩戒。曹晓丽国内同类文章判决2000、1800的数额比比皆是。二、1.网易公司是商业门户网站，长期侵权不署名，理应依法赔礼道歉。涉案文章虽然在女性或者新闻频道。但根据网站特性，网民首先需要登录网易首页，才能在分类的栏目中点击涉案文章标题打开页面。因此，一审判决在首页依法道歉合情合理。网易为我国一般性商业门户网站。恳请二审依法维护法律尊严！抚平原创作者因网易屡次侵权态度恶劣造成的严重心理创伤！2.赔礼道歉15日依法正当，之前郑州中院知识产权法庭还判决过曹晓丽诉北京必而得广告有限公司的系列侵权案件。判决道歉日期为30日。网易公司涉案文章最长上载时间为2009年，短的上传日期为2014年。侵权行为持续长达数年之久。判决道歉15日明显过低。同为我国商业门户网站的搜狐公司一审后已经依法履行了判决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新浪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新浪网注册信息显示：用户名、唯一号为夏季紫罗兰/434×××＠ｓｉｎａ.ｃｏｍ的用户于2008年8月21日在郑州注册账户，博客昵称及微博昵称均为夏季紫罗兰，联系邮箱434×××＠ｓｉｎａ.ｃｏｍ，身份证号与曹晓丽身份证号一致。曹晓丽开通的此博客首页“个人资料”板块有曹晓丽的照片及博客昵称“夏季紫罗兰”，该博客被新浪网认证为情感名博，曹晓丽先后获得09年度新浪博客回馈博主最具贡献奖、09年、10年、11年度新浪女性情感十大草根写手、09年度草根名博十大情感新锐等荣誉。为防止被侵权，曹晓丽专门在该博客中声明：“博客博文均为原创，博文版权所有，未经博主书面允许，谢绝一切个人、网站、纸媒转载。如有任何转载引用请预先协商并获取授权。剽窃必究！”曹晓丽在该博客上于2010年2月22日创作的文章《河南女人最让高知男人心神荡漾》、于2010年5月14日创作的文章《女人旺夫的五大经典表现》、于2009年9月27日创作的文章《新婚妻与朋友发生过关系我如何面对》、于2009年5月31日创作的文章《嫁了精品男人后我为何苦不堪言》、于2010年8月31日创作的文章《小三图富贵与正室妻妾同室》、于2010年12月20日创作的文章《女人秒杀男人的五大魅人姿态》、于2009年5月4日创作的文章《丑女屡屡搞定成功男的五大玄机》、于2010年7月14日创作的文章《新婚夜苦命婆婆送我贞操裤》、于2009年5月31日创作的文章《大龄女人急嫁的婚姻惨不忍睹》、于2010年3月1日创作的文章《有钱男人最易抛弃的四类女人》、于2009年12月8日创作的文章《姐姐私奔后我成全了姐夫幸福》、于2010年8月5日创作的文章《4种最能滋养女人的旺妻男》、于2010年8月25日创作的文章《5旬老板的夜半邀约让我崩溃了》、于2010年2月21日创作的文章《男人钟情处女的五大根源》、于2011年2月15日创作的文章《与5旬老男人同居的生活苦不堪言》、于2009年12月22日创作的文章《新婚妻脖子上的吻痕让我崩溃》、于2009年4月15日创作的文章《七类女人最让男人意乱情迷》、于2010年4月1日创作的文章《最令新新男人过目不忘的四类女人》、于2010年9月10日创作的文章《男人一生最需要的7类女人》、于2010年4月6日创作的文章《女人秒杀男人的五大技巧》、于2009年7月30日创作的文章《模范丈夫为风尘女上演绝版生死恋》、于2010年6月11日创作的文章《我对上司的侵犯拒绝又渴望》、于2009年2月19日创作的文章《妹妹，与姐姐分享的爱情有多伤有多痛》、于2011年2月17日创作的文章《丈夫让情人怀孕流产我心寒》共24篇文章。2017年6月，曹晓丽在网易网站（网址为××/）发现网易公司部分或全部转载了曹晓丽原创的上述文章，在上述文章中，网易公司对部分文章修改了标题，还对部分词句进行了修改，转载部分的内容基本一致。2016年11月4日，曹晓丽向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申请对其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办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某打开公证处的办公电脑，确认连接互联网后，将电脑交给曹晓丽，曹晓丽在公证员和某工作人员景晓辉的监督下，点击桌面360浏览器“http://lady.163.com/12/0426/01/7VVRNQK500264IIU.shtml”等网址，依次点击搜索，依次打开网页，将显示网页依次截屏粘贴入word文章等操作。操作后，网页显示网易公司网站转载有《丈夫的情人怀孕流产他们真的能断干净吗》文章。以上事实由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出具的（2016）巩证民字第673号公证书予以确认。曹晓丽提交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粤0106民初9469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该篇文章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2017年6月14日，曹晓丽向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申请对其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办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某打开公证处的办公电脑，确认连接互联网后，将电脑交给曹晓丽，曹晓丽在公证员李某和某工作人员郜龙真的监督下，进行了操作，点击桌面360浏览器“http://lady.163.com/15/0515/16/APLUP2Q200264M4Fall.html”等网址，依次点击搜索，依次打开网页，将显示网页依次截屏粘贴入word文章等操作。操作后，网页显示网易公司网站转载有《4类女人易成盘中剩菜被抛弃》、《男人生命中最珍贵的7个女人》、《5个恋爱小技巧欲拒还迎吊足男人胃口》、《婚前得知女友与我哥们有染我进退两难》、《不得已帮姐姐当新娘却寻来自己的幸福》、《新婚夜婆婆送我贞操裤说防着别的男人》、《嫁个有钱人不如选个旺妻男（六）》、《已婚上司把我按到办公桌上狂吻怎么办》、《对男人最具杀伤力的情话（全文）》、《学习五个姿态当男人最喜欢的有内涵女生》、《令男人过目不忘的4种女人这4种女人最令男人过目不忘哪些女人会让男人过目不忘》、《看到新婚妻子脖子上的吻痕我崩溃了》、《嫁给曾梦寐以求的精品男人竟那么痛苦》、《口述：与5旬老男人同居的生活苦不堪言》、《爆：男人爱处女的五大心里根源》、《也许你满脸雀斑但你心思细腻被害怕爱》、《找到理解支持丈夫的女人实乃人生大幸》、《少女口述：我和姐姐一起分享姐夫》、《小三图富贵与正室妻妾同室如何是好》、《口述：丈夫情迷于小三上演绝版生死之恋》、《老板半夜电话骚扰我我又不敢挂掉》《大龄女急嫁换来悲惨婚姻》、《脉脉真情女人最旺夫的5个表现》共计23篇文章。以上事实由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出具的（2017）巩证民字第475号予以确认。曹晓丽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登记”网页打印件显示，网易公司系网易网站（网址××/）的主办单位。上述文章与曹晓丽创作的文章《丈夫让情人怀孕流产我心寒》、《有钱男人最易抛弃的四类女人》、《男人一生中最需要的7类女人》、《女人秒杀男人的五大技巧》、《新婚妻与朋友发生过关系我如何面对》、《姐姐私奔后我成全了姐夫幸福》、《新婚夜苦命婆婆送我贞操裤》、《4种最能滋养女人的“旺妻男”》、《我对上司的侵犯拒绝又渴望》、《七类女人最令男人意乱情迷》、《女人秒杀男人的五大魅人姿态》、《最令新新男人过目不忘的四类女人》、《新婚妻脖子上的吻痕让我崩溃》、《嫁了精品男人后我为何苦不堪言》、《与5旬老男人同居的生活苦不堪言》、《男人钟情处女的五大根源》、《丑女屡屡搞定成功男的五大玄机》、《河南女人最让高知男人心神荡漾》、《妹妹，与姐姐分享的爱有多伤有多痛》、《小三图富贵与正室“妻妾同室”》、《模范丈夫为风尘女上演绝版生死恋》、《5旬老板的夜半邀约让我崩溃了》、《大龄女人急嫁的婚姻惨不忍睹》、《女人旺夫的五大经典表现》共24篇文章相比对，网易公司部分或全部转载了曹晓丽原创的上述文章，在上述文章中，网易公司对部分文章修改了标题，还对部分词句进行了修改，转载部分的内容基本一致。另查明，曹晓丽于2011年6月4日加入郑州市作家协会，记载的笔名为“夏季紫罗兰”，其曾于2009年12月15日获得《婚姻与家庭杂志社》“爱让时光来见证—瑞恩杯牵手60年钻石婚”征文活动三等奖。北京天略图书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其于2011年11月7日向曹晓丽（新浪博客博主夏季紫罗兰）约稿，在曹晓丽2011年11月29日交稿《女人魅惑男人无需爱的太多》后，支付稿费人民币130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网易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24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丁磊，营业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新浪博客上发表的《4类女人易成盘中剩菜被抛弃》、《男人生命中最珍贵的7个女人》、《5个恋爱小技巧欲拒还迎吊足男人胃口》、《婚前得知女友与我哥们有染我进退两难》、《不得已帮姐姐当新娘却寻来自己的幸福》、《新婚夜婆婆送我贞操裤说防着别的男人》、《嫁个有钱人不如选个旺妻男（六）》、《已婚上司把我按到办公桌上狂吻怎么办》、《对男人最具杀伤力的情话（全文）》、《学习五个姿态当男人最喜欢的有内涵女生》、《令男人过目不忘的4种女人这4种女人最令男人过目不忘哪些女人会让男人过目不忘》、《看到新婚妻子脖子上的吻痕我崩溃了》、《嫁给曾梦寐以求的精品男人竟那么痛苦》、《口述：与5旬老男人同居的生活苦不堪言》、《爆：男人爱处女的五大心里根源》、《也许你满脸雀斑但你心思细腻被害怕爱》、《找到理解支持丈夫的女人实乃人生大幸》、《少女口述：我和姐姐一起分享姐夫》、《小三图富贵与正室妻妾同室如何是好》、《口述：丈夫情迷于小三上演绝版生死之恋》、《老板半夜电话骚扰我我又不敢挂掉》《大龄女急嫁换来悲惨婚姻》、《脉脉真情女人最旺夫的5个表现》、《丈夫的情人怀孕流产他们真能断干净吗》共计24篇文章署名为夏季紫罗兰，曹晓丽提交的夏季紫罗兰新浪博客网页截图、新浪博客注册信息、身份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夏季紫罗兰是曹晓丽的笔名，可认定曹晓丽为上述文章的作者，曹晓丽对上述文章依法享有著作权。经比对，网易公司主办的网易网站（网址××/）刊载的涉案24篇文章中，部分或全部转载了曹晓丽原创的上述文章，在上述文章中，网易公司对部分文章修改了标题，还对部分词句进行了修改，转载部分的内容基本一致。网易公司未经曹晓丽许可，在其网站上刊载涉案文章，未署作者姓名，且未向曹晓丽支付报酬，侵犯了曹晓丽对涉案文章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因曹晓丽已确认网易公司删除了涉案文章并自愿撤回要求网易公司停止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的诉讼请求，故曹晓丽要求网易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网易公司虽辩称曹晓丽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文章作者著作权人，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网易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网易公司辩称涉案文章独创性不高，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现行的著作权法对于文字作品的创造性高度和标准并没有明确的规定，涉案文章符合相关著作权法的规定，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故网易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内容、字数、知名度，同类作品的稿酬标准，网易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使用涉案文章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影响的范围及曹晓丽为制止侵权所支出合理开支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24000元。关于网易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意见，网易公司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的方式使用了涉案文章，且没有署曹晓丽的名字，仅有部分文章署曹晓丽的笔名“夏季紫罗兰”，网易公司行为侵犯了曹晓丽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故网易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为恰当地消除网易公司的侵权行为对曹晓丽造成的影响，赔礼道歉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进行，即在网易网站（网址××/）上刊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网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网易网站首页上（网址××/）连续十五日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曹晓丽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确认；二、网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晓丽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24000元；三、驳回曹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计338元，由网易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网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六份判决书，拟证明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众多在先判例遵循上述规定，涉案文章发表在网易网站的二级频道，即使赔礼道歉也应当在网站二级频道进行，而不应扩展至网易首页。类似案件人民法院仅判决赔礼道歉七天，本案一审判决在网易首页道歉十五天天明显与侵权造成的影响不符。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数额是否适当；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网易首页上刊登道歉声明的范围、期限是否适当。关于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曹晓丽的实际损失和网易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参考涉案文章的内容、字数,同类作品的稿酬标准，网易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合理开支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24000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网易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网易首页上刊登赔礼道歉的范围、期限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赔礼道歉的形式，根据民事责任承担与损害后果相一致的原则，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进行。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网易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情节，酌定其在主办的××网站首页连续十五日以刊登声明的方式向曹晓丽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故网易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海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