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文，上海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剑飞，上海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原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众安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958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众安公司。2.申请号：31179993。3.申请日期：2018年5月25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9）：保险承保；保险信息和咨询；金融信息；担保；保险经纪；保险索赔评估；不动产管理；信托；保险精算；保险代理；经纪；募集慈善基金；典当；融资服务；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金融贷款；艺术品估价。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东莞市泰源电气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2184755。3.申请日期：2013年2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4；3605；3608）：不动产管理；代管产业；经纪；商品房销售；受托管理。三、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众安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20443812。3.申请日期：2016年6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4-3606；3608）：保险经纪；金融服务；不动产管理；不动产出租；商品房销售；经纪；担保；募集慈善基金；信托；典当。四、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杭州众安华纳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注册号：5710434。3.申请日期：2006年11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9）：典当。五、引证商标六1.申请人：佛山市美赞优服科技服务有限公司。2.申请号：30548532。3.申请日期：2018年4月27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3；3605-3607）：保险承保；融资服务；保付代理服务；金融咨询；分期付款的贷款；经纪；担保；募集慈善基金；保险经纪；古玩估价。六、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杭州众安华纳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注册号：24414050。3.申请日期：2017年5月31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8月6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9）：典当。七、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50010号《关于第31179993号“众安在线”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6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八、其他事实原审庭审中，众安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的认定无异议。众安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其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产生了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众安公司与引证商标四、六的权利人实际经营范围、所处行业、实际提供服务的内容与其名下商标指定或核定使用的服务并无必然联系，不能作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六共存于市场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考量标准。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众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众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七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其在复审服务上的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四至七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众安公司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与影响力，与众安公司间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能够与引证商标四至七相区分，其在复审服务上的申请注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三、引证商标一已被撤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注册申请的在先权利障碍。引证商标四、六的权利状态均不稳定，请求中止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众安公司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311434号《关于第20443812“众安房产ZHONG'ANREALESTAT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311434号裁定书），用于证明引证商标四在“经纪；担保；信托”服务上已被无效宣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第1718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该公告撤销了引证商标一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上述事实，有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第311434号裁定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众安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根据二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已被撤销，众安公司关于引证商标一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众安在线”构成；引证商标四由“众安房产ZHONG'ANREALESTATE”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五由汉字“众安”及图构成，引证商标六由汉字“众安保修”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均为汉字“众安”；引证商标七由汉字“众安”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七及引证商标四至六的显著识别部分，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七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四至七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众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驳回复审案件为单方程序，因此引证商标持有人不可能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因而在该程序中无法得以出示。在缺乏对诉争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商标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否则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本案中，众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产生了与引证商标四至七相区分的显著性，从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众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众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第311434号裁定已生效。截至目前，引证商标四、六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或在先申请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众安公司关于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虽原审判决所依据的部分事实发生新的变化，但其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众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