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大泗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程建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笛，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璟，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好当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虎山镇沙嘴子法定代表人：赵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河西路**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强，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好当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当家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2014年6月华泰公司将剩余部分债权转让给孙长军后，好当家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即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认定错误，华泰公司在2014年6月转让给孙长军“天海湾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债权，但因涉案部分的债权并未确定，涉案债权不包含在债权转让中，故华泰公司与好当家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华泰公司的损失与好当家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错误。因好当家公司没有按照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合同书》所约定期限向华泰公司或者其内部承包人洪白支付工程款，致华泰公司缺乏资金支付鑫海公司的钢材款项，另案生效判决判令华泰公司就未按时支付钢材款承担1700409.25元的违约加价款。此外，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判令“华泰公司需向十一冶集团赔偿2909634元”，该赔偿款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终1394号判决书确认系违约责任，即华泰公司被判决承担的2909634元亦系好当家公司违约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所致。故华泰公司的损失与好当家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好当家公司需对华泰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3）一审判决认定好当家公司无需对华泰公司承担社会保障费及其他经济损失错误。2011年9月14日三方《合同书》仅对扣除2.6%社会保障费后的工程款额的确定方式进行了约定，并没有提到社会保障费的结算方式及付款单位。因此“天海湾”小区工程经审计确定的工程造价28883188.86元并未包含社会保障费696365.48元。（4）一审判决认定十一冶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华泰公司与好当家公司、十一冶公司签订的三方《合同书》中未就社会保障金的交接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合同书》约定之内容对于社会保障金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无拘束力，故一审法院以《合同书》中的约定认定十一冶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有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华泰公司主张社会保障费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社会保障费的诉讼时效起算点系社会保障费用确定之日，由于社会保障费系工程造价的2.6%，故社会保障费的诉讼时效起算点系“天海湾”小区工程造价确定之日。报告书的形成时间虽为2011年12月10日，但华泰公司对工程造价存在异议，并未确认，直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生效，才能视为华泰公司认可该工程造价额。因此报告书的形成时间2011年12月10日不能视为诉讼时效起算点，社会保障费的时效起算点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因此华泰公司对于社会保障费的诉请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好当家公司辩称，1.关于社会保障费。社会保障费是工程价款的一部分，涉案工程款债权已经转让给孙长军，且经华泰公司追认，华泰公司无权再诉好当家公司。涉案工程造价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华泰公司再次主张社会保障费，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已过诉讼时效。2.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损失。好当家公司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华泰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损失与好当家公司无关。依据法律规定，好当家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华泰公司的损失，不应由好当家公司承担。十一冶公司辩称，2011年5月14日三方签订的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华泰公司的工程款由好当家公司支付，但并未约定十一冶公司对华泰公司工程款需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也未约定如好当家公司不支付时由十一冶公司支付，因此华泰公司主张的社会保障费以及好当家公司未按时付款的违约损失，不应由十一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当家公司立即向华泰公司支付工程款中未付的社会保障费696365.4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696365.48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好当家公司赔偿因逾期向华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4610043.25元；3.判令十一冶公司对好当家公司不能支付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好当家公司、十一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2日，十一冶公司与好当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好当家公司将其开发的天海湾小区部分工程发包于十一冶公司总承包施工。同日，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案简称华泰公司）与十一冶公司所属威海分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一份，承包十一冶公司总包的部分工程，该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工程项目由乙方包工、包料承包施工，成本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工程项目所涉及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该协议由洪白签字，加盖泰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1年9月14日，好当家公司、十一冶公司、华泰公司洪白签订合同书，约定：一、十一冶公司终止与华泰公司的施工合作协议；二、截至本合同签订之日，十一冶公司和华泰公司确认华泰公司实际为天海湾水城居住区施工的工程款以审计结果为准，扣除华泰公司应付给张金荣的混凝土款；三、三方同意由好当家公司支付十一冶公司应付给华泰公司的工程款，好当家公司按本合同第二条确认的工程总价的60%（含十一冶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于2011年10月30日以前支付给华泰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以前再支付10%，于2012年6月30日以前再支付30%。2011年12月10日，威海市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的A5、A9、C2、C3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华泰公司施工部分工程总价为28883188.86元，有华泰公司洪白委托的工地代表纪少旭签字。该鉴定报告书中的工程取费表中均载明社会保障费数额及扣社会保障费数额，且数额一致，共计696365.48元。2014年6月，华泰公司将剩余部分债权转让于孙长军，孙长军于2014年6月30日提起诉讼，要求好当家公司支付欠款。该案经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39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工程造价在审计值28883188.86元基础上应当下浮8%即为26572533.75元，扣除混凝土款4635360.85元后应为21937172.90元，已付工程款为16532497.02元，剩余工程款为5404675.88元，由好当家公司支付孙长军该工程款及利息。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民再10号民事判决认定，洪白在涉案工程中以十一冶公司威海分公司第一项目部名义向苏州市鑫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简称鑫海公司）购买钢材，构成表见代理，判决十一冶公司及其威海分公司对洪白形成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十一冶公司据此于2017年1月12日向鑫海公司支付钢材款6953516.34元。后十一治公司向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分别要求华泰公司返还垫付款6953516.34元及利息、垫付款2909634元及利息。该案经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4132号、（2019）鲁1082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终1957号、（2020）鲁10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华泰公司应返还十一冶公司垫付款6953516.34元及利息、垫付款2909634元及利息。现华泰公司以工程造价报告书中所扣社会保障费696365.48元应由好当家公司支付为由，要求好当家公司支付并承担利息损失；要求好当家公司赔偿因逾期付工程款导致的-华泰公司直接损失4610043.25元（包括钢材加价款1700409.25元、违约责任损失2909634元）；要求十一冶公司对好当家公司不能支付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好当家公司、十一冶公司提出以上答辩意见。另查明，好当家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向荣成市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办公室缴纳养老保障金3498768元，工程名称为水城居住区A-C区。一审法院认为，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认定十一冶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洪白在天海湾居住区工程中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华泰公司承担，故华泰公司有权作为本案原告进行诉讼。华泰公司、好当家公司、十一冶公司三方于2011年9月14日所签订的合同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十一冶公司和华泰公司确认华泰公司实际为天海湾水城居住区施工的工程款以审计结果为准，威海市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中有华泰公司的工地代表纪少旭签字确认，该工程造价额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报告书形成时间是2011年12月10日。华泰公司无证据证实就社会保障费向好当家公司、十一冶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应认定华泰公司诉请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华泰公司在认可工程造价的前提下签订终止施工合同退出天海湾工程施工，且在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情况下要求好当家公司给付社会保障费696365.48元，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上述合同签订后，好当家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2014年6月，华泰公司将剩余部分债权转让于孙长军后，好当家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即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此后，鑫海公司与十一冶公司、十一冶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所产生的买卖钢材款纠纷及违约金纠纷与好当家公司无关，且华泰公司无证据证实其损失与好当家公司之间的法律因果关系，故华泰公司要求好当家公司承担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十一冶公司在与好当家公司、华泰公司签订终止施工合同后退出天海湾工程施工，该合同明确约定十一冶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给付责任由好当家公司履行，且好当家公司不需要向华泰公司承担社会保障费及其他经济损失，故十一冶公司不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荣成好当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社会保障费696，365.4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荣成好当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610，043.25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荣成好当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支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40元（系减半收取），由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华泰公司要求好当家公司支付社会保障费的主张，华泰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孙长军，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已查明的事实，社会保障费属于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属于华泰公司转让给孙长军债权的一部分，孙长军已经另案就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向好当家公司主张了权利，华泰公司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泰公司主张好当家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其发生钢材加价款及违约责任损失的问题，孙长军于另案中已经主张了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生效判决亦判令好当家公司向孙长军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故好当家公司已经就其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承担了违约责任，华泰公司依据其向合同相对方承担的违约责任，要求好当家公司赔偿，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亦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45元，由上诉人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慧审判员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