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克强，男，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芳，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弘建业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二村小李庄路南（北二村**）**********。法定代表人：黄慧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女，北京中弘建业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旬，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克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弘建业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芳，被上诉人中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毕晓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克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1.中弘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1678元；2.中弘公司支付姚克强2018年11月份工资12072.86元；3.中弘公司支付姚克强2018年12月份工资4413.79元；4.中弘公司支付姚克强2018年11月交通补助200元及电话补助200元；5.中弘公司支付姚克强应当报销的2018年10月、11月汽油费554元、高速费110元、停车费5元；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2018年11月考勤记录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姚克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在一审时已经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1月未打卡的时间是在昌平区的办公场所工作，并非一审判决所谓的“外出工作”。一审庭审时，其提交了2018年10月的考勤表以及该月的高速费票据，证明其在没有考勤的时间是去公司昌平区注册地址的办公地点上班，一审法院曾要求中弘公司提供2018年10月的考勤记录，但中弘公司以考勤记录丢失为由拒绝提供，故中弘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因姚克强的原因导致中弘公司与投资人的人事工作讨论会议无法正常进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12月2日，中弘公司确实通知其3日到昌平开会，但是并未告知其是要召开人事工作讨论会，其工作地点本就是在西城区和昌平区两地跑，以为只是周一的例行周会。3.一审判决遗漏其提交的证据，对投资人与中弘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避而不谈，直接以中弘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判决认定其工作存在严重失职，并给中弘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中弘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严重失职，也无法认定给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中弘公司提供的营私舞弊的证据，是员工单方证词，既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也没有当场作证，没有办法证明证词的真实性。中弘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姚克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姚克强在职期间担任人事总监，全面负责领导管理公司人事工作，但在工作中，没有按照公司规定标准向员工发放过节费，将部分过节费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利用职务便利谋取私利、营私舞弊。同时，在公司与投资方合作过程中，姚克强所负责的人事工作存在诸多问题，投资方对公司的财务、人事进行投资审计中发现姚克强负责的人事工作存在大量工资计算错误、工资发放记录不完整、工资表不规范、工资发放记录丢失、文件资料存在手工涂改、未按法定标准依法缴纳公积金、未依法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等问题，在投资方提出问题后，公司向姚克强进行反馈，并要求姚克强对人事工作中出现的问题提出有效解决方案，但姚克强没有就人事工作进行整改，在明确收到通知需要参加投资方组织的投资人事讨论会情况下，无故缺席，导致投资方直接认定姚克强严重不负责任，没有合作精神，严重蔑视合作伙伴，不具有人事总监应具有的职业道德和操守，没有履行应尽职责，进而认为公司在人事工作中出现诸多问题，人事管理混乱，无法进行有效人力成本核算，投资方单方终止与公司的合作，姚克强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及劳动合同的约定，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投资终止的严重损害。姚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弘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解除与姚克强的劳动关系违法，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1678元（18613*3*2)；2.中弘公司支付姚克强2018年11月份的工资12072.86元；3.中弘公司支付姚克强2018年12月份的工资4413.79元；4.中弘公司支付姚克强2018年11月交通补助200元、电话补助200元，共计400元；5.中弘公司支付姚克强应当报销的2018年10月与11月汽油费554元、高速费110元、停车费5元，共计669元；6.中弘公司支付姚克强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0807.72元和2018年1月1日至10月31日延时加班费22677.91元，庭审中姚克强表示对仲裁裁决关于这两项费用的处理结果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姚克强与中弘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姚克强担任人事行政总监兼总经理助理，在姚克强提供正常劳动的基础上月工资为人民币12000元。合同期内如劳动者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单位可以随时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1月3日，姚克强与中弘公司签订岗位职责书，制定并完善薪酬绩效等相关人事制度是其岗位职责之一。2018年8月，中弘公司与投资人厦门谷仓健智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谷仓合伙）签订了增资协议，投资人拟对中弘公司进行投资。投资人2018年10月对姚克强负责的人力资源部门进行劳动审计，发现该部门工作存在诸多问题，包括工资计算错误、发放混乱、劳动合同签订不规范、相关文件及证明材料缺失等。2018年12月2日，中弘公司向姚克强发出警告函。2018年12月3日，中弘公司与投资人召开人事工作讨论会，姚克强未按公司要求出席会议。2018年12月4日，投资人谷仓合伙向中弘公司发出《关于停止与贵司SPIDER项目投融资合作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我司自2018年3月以来与贵司接洽商谈SPIDER项目投融资使用，并于2018年8月签署了合作意向书，在此期间，我们对贵司进行了尽职调查，贵司项目的先进性和可持续性让我们对贵司产生了高度的信赖和强烈合作的愿望，在财务尽调阶段，得到贵司财务和管理团队的配合，进展顺利，财务数据清晰，管理得当。但遗憾的是，我们在进行人事板块审计的过程中，发现贵司在人事管理方面薄弱，人力资源部门的工作存在诸多严重问题及纰漏，我们将审计报告提出的诸多问题，提交给贵司要求进行解答、整改等，然贵司人力资源部门并未作出点对点的有效解答及实质性整改。同时，在2018年12月3日上午的人事讨论会上，人力资源总监无故缺席，这种对人事管理不负责任的态度是不能接受的。鉴于此，经过我司投资部门讨论认为，贵司目前劳资问题存在严重纰漏、人力管理无流程，且人力资源负责人无合作精神、严重藐视合作伙伴，无法进行准确的人力成本核算等，我司决定停止与贵司就SPIDER项目进行投融资的合作。”中弘公司提供了2017年和2018年过节费预算表、微信聊天记录、员工说明等证据证明姚克强未按照公司确定金额如数发放过节费，私自将过节费据为己有，构成营私舞弊。在投资人谷仓合伙出具的《中弘劳动审计报告》中载明：2018年端午节过节费明细缺失姚克强记录；2018年中秋节过节费仅有员工签字明细，无领款金额明细，部分员工无领款日期。2018年12月3日中弘公司向姚克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姚克强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中弘公司通知要求姚克强于2018年12月4日办理离职手续，将相关文件、资料交还给公司，将未按规定发放给相关员工的所有过节费差额如数退还给公司。姚克强于2018年12月3日到单位打卡后即离开，其称去医院看病，此后即未到单位上班。2018年11月，姚克强具有完整的上下班打卡记录共计10天。姚克强提交了2018年11月部分微信截图，以证明其未打卡系因外出工作。中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姚克强在外出工作。姚克强向法院提交了《薪资调整申请表》，以证明其月工资于2018年1月1日起调整为15000元。总经理陈某在申请表上签字同意调整。中弘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姚克强称是原件，中弘公司表示不申请鉴定。姚克强提交了2018年10月考勤表，该考勤表有制作人、领导及总裁签字，其中显示姚克强倒休剩余106小时，年假剩余12天。中弘公司对该考勤表不予认可，并主张考勤表不应由姚克强持有，表明其未进行工作交接。姚克强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微信截图，以证明中弘公司每个月以报销形式发放通讯补助和交通补助。中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姚克强提交的微信截图上，仅显示要求员工提供交通和通讯发票，这是根据实际工作所产生的上述两项费用由公司予以报销，而不是由公司向员工固定发放的费用。姚克强提交了2018年10月和11月的高速过路费、停车费、油费票据，主张应由中弘公司予以报销。中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公司安排姚克强外出工作所产生的费用。姚克强于2019年3月1日申请劳动仲裁，后因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弘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姚克强在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的情况，并且给用人单位造成了重大损失，中弘公司据此与姚克强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姚克强要求确认中弘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姚克强自2018年12月起未向单位提供劳动，故对姚克强要求中弘公司支付2018年12月份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姚克强要求中弘公司支付2018年11月交通补助200元和电话补助2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姚克强要求中弘公司报销2018年10月和11月汽油费、高速费、停车费共计669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姚克强提交的《薪资调整申请表》，可以证明自2018年1月1日起姚克强月工资调整为15000元。姚克强在2018年11月具有完整上下班打卡记录共计10天，中弘公司应向姚克强支付相应的工资6896.55元。姚克强主张未打卡系因外出工作，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姚克强提交的2018年10月考勤表显示姚克强倒休剩余106小时，年假剩余12天。仲裁裁决中弘公司向姚克强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1.72元和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延时加班费13706.9元，姚克强对此没有异议，中弘公司也未提起诉讼，法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中弘建业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姚克强2018年11月工资6896.55元；二、北京中弘建业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姚克强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1.72元；三、北京中弘建业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姚克强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的延时加班费13706.9元；四、驳回姚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姚克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6）京0102民初1995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瑞安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克强处载明“住址同原告（瑞安堂）”，可证明姚克强两地上班。证据2.企业联系电话表，证明厦门点健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与谷仓合伙是关联公司，点健公司投资了中弘公司的关联公司极限人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故谷仓合伙与中弘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出具的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3.国家企业信用网下载的谷仓合伙营业执照信息及2018、2019年度报告，证明谷仓合伙与中弘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证据4.北京瑞安堂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堂）2018年现金工资表，证明姚克强同时负责瑞安堂和中弘公司的人事工作。证据5.（2017）京02民终88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事项同证据1。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中弘公司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就前述证据的认定情况，将于本院认为部分结合相关事实一并阐述。本院另经审理查明：1.姚克强以被中弘公司单方面辞退等为由，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2099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北京中弘建业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姚克强2018年11月应发工资6896.55元；二、北京中弘建业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姚克强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1.72元；三、北京中弘建业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姚克强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的延时加班费13706.9元；四、驳回姚克强要求确认解除劳动关系违法的仲裁申请；五、驳回姚克强要求报销汽油费、高速费及停车费的仲裁申请；六、驳回姚克强的其他申请请求。2.本案仲裁审理期间，为证明中弘公司每月发放通讯补助和交通补助，姚克强提举了《员工手册》打印件，其内容包括：“1.2各项补贴：电话费经理200元/月，交通费补助为200元/月……”。3.一审期间，姚克强提交了2018年10月的工资表。4.一审期间中弘公司为证明姚克强存在未按照预算表发放过节费、营私舞弊的行为，向法院提交2017、2018年过节费预算表。其中2018年端午节过节费预算表同时载有中弘公司及瑞安堂的员工信息、金额，表格最下方有“王某”字样签字。5.姚克强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增补书面回复”中载明“2、关于2017年福利费员工签字无金额：在发放过节费时的确存在员工领钱单据填写不完整的情况，但发放金额与预算是一致的这一点是肯定的，今后一定完整规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仅围绕姚克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据查明，中弘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向姚克强送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其上载明姚克强存在截留过节费、工资表制作不规范且未按约定出席正式会议等行为并由此导致投资人撤资的后果，公司依据劳动合同中“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甲方可以解除”的约定予以解除。就姚克强是否存在截留过节费的行为，本院认为，姚克强负责中弘公司的人事管理工作，理应按照规范的流程执行过节费发放事宜，但根据双方提交的电子邮件、过节费预算表、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足以证明姚克强在过节费发放中确存在流程不完整、程序不规范的情形。再结合姚克强在“增补书面回复”中确认“发放金额与预算是一致的这一点是肯定的”的因素，故其应对发放金额与预算表一致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中弘公司提供员工的微信转账记录，与预算表中的数额并不一致，姚克强对此虽不认可，但其既未提供与预算表金额一致的转账记录，亦未提供其他任何有效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故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此，本院认定姚克强确存在未经汇报即私自截留员工过节费的行为。就姚克强2018年12月3日缺席会议一节，姚克强主张其已口头向领导请假，但根据中弘公司提交的其认可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知，并无姚克强请假或是去医院的内容。姚克强虽主张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但作为即时通讯的相对方，其亦有条件提供自身掌握的微信聊天记录以佐证其主张。姚克强虽提供了诊疗记录，但据此并不能证明其已于就医前告知中弘公司。故而本院采信中弘公司关于姚克强在收到参会通知后，无故缺席与其工作内容相关的人事讨论会的主张。结合前述认定的事实，再根据中弘公司提交的增资协议、《中弘劳动审计报告》、往来电子邮件、警告函、微信聊天记录、《关于停止与贵司SPIDER项目投融资合作的通知》等，本院认为，中弘公司的举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其公司确因融资尽调中出现的人事管理问题而导致投资人撤资的后果。姚克强虽主张投资人谷仓合伙与中弘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依据其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项主张。至此，本院认为，中弘公司单方解除与姚克强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对姚克强要求中弘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姚克强2018年11月份工资一节。关于姚克强的工资标准，其向法院提交《薪资调整申请表》，以证明其月工资于2018年1月1日起调整为15000元。中弘公司主张该申请表系复印件，但其既不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姚克强的工资支付记录以为佐证，故本院采信姚克强的主张。关于姚克强2018年11月份出勤的情况。姚克强主张其工作地点“两地跑”，故而仅凭考勤记录不能完整反映其出勤情况。中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现姚克强认为依据以下事实可以证明其主张：1.中弘公司自行提交的2018年端午节过节费预算表中将瑞安堂员工与中弘公司员工列在同一张表格中以供签批；2.另案生效的一审文书，瑞安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克强处载明“住址同原告（瑞安堂）”；3.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本院认为，前述材料或能证明瑞安堂与中弘公司存在一定关联，但并不能直接证明姚克强2018年11月的具体出勤情况，亦无法直接得出其工作系“两地跑”的结论。加之，姚克强作为人事总监，负责考勤记录等事宜，具备提供全面反映其出勤情况材料的条件。然，其并未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来推翻中弘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故一审法院采信考勤表并据以核算姚克强2018年11月份工资并无不当。经核算，一审法院计算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就2018年12月工资。根据前述查明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3日，姚克强未就其缺席人事会议提前告知中弘公司，亦未证明其已向公司履行了请假手续，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该日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前述，中弘公司已于2018年12月3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姚克强发送《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姚克强关于2018年12月工资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交通补助、电话补助一节。姚克强主张《员工手册》中对此有明确规定。经查明，其于仲裁期间向仲裁庭提交《员工手册》打印件，但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未向法院提交该证据。仅凭其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本院认为既不能证明双方曾就交通补助、电话补助达成一致，亦不能证明交通及电话补助属于工资的固定组成部分。且其在一审提交的工资表中亦没有显示其工资含有交通补助及电话补助，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就汽油费、高速费、停车费报销一节。姚克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就前述项目的报销与中弘公司存在约定，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为履行工作而产生的前述费用，故对其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姚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江南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