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211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尤生，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曾因侵犯他人隐私，于2019年1月2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强奸，于2019年2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唐泽生，广东翼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文斌，广东翼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2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尤生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23日以被告人王尤生犯强奸罪作出（2019）粤0306刑初296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王尤生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粤03刑终93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姚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尤生及其辩护人唐泽生、曾文斌、被害人周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尤生与被害人周某2原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同居期间周某2曾因双方发生矛盾，并多次离家出走。2018年7月份，两人再次发生矛盾，周某2离家出走并向王尤生提出要彻底分手，删除王尤生微信、变更了电话号码、工作地点。2018年9月25日21时许，王尤生通过深圳市公安局福民派出所治安员周某1（两人均被行政拘留）提供的周某2的地址，来到深圳市楼等候周某2。后王尤生不顾周某2反抗，强行将周某2带离宿舍，入住宝安区松岗街道某酒店，期间王尤生不断恐吓周某2，称自己在公安局有熟人，“要死一起死”等，并强行和周某2发生性关系。次日，王尤生将周某2带至租住的位于宝安区的住处，晚上22时许因周某2与朋友聊天，王尤生发现后，即对周某2拳打脚踢，并致周某2脸部、额头等部位损伤，后王尤生脱了周某2衣服，再次强行与周某2发生性关系。9月27日上午，周某2趁王尤生外出工作之机，在朋友的帮助下逃离至广州市。周某2因害怕王尤生报复遂没有报警被王尤生强奸。案发后，被害人周某2及其朋友郑某向深圳公安局警务督查举报个人信息被泄露一事。2019年1月24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因侵犯隐私对周某1、被告人王尤生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9年1月25日，周某2得知王尤生被行政拘留后即到深圳市公安局黄田派出所报警，报称被王尤生强奸。2019年2月3日，民警在深圳市丽拘留所宣布对王尤生刑事拘留。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王尤生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王尤生判处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尤生否认控罪，辩称：（1）在我找到周某2之前，她有跟我联系，她说她过几个月就回来；（2）因为周某2的叔叔周国军在我这里做工程，我欠他钱，说这笔钱由周某2给，我因为查到周某2与别人开房很生气，所以才在微信里和周国军说了气话；（3）我不知道周某2眼部的伤是怎么来的，我没有殴打她；（4）26日下午，我还去了工地，并非一直看着周某2，她完全可以自由出入或报警；（5）周某2告我强奸是其与郑某合谋起来设计的，民警给周某2做的最后一份笔录是在我供述的基础上精心策划构陷我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现有直接证据无法证明两次性行为系强奸行为，王尤生稳定供述其没有强奸周某2，周某2虽有供述，但其多处供述相互矛盾。（2）现有间接证据无法与被害人陈述相印证。关于周某2是否被强行带走，其陈述与郑某证言相互矛盾；关于周某2是否被打，其陈述与刘文苑证言相互矛盾；伤情照片的提取过程、真实性、关联系无法核实。二审法院发回重审，若一审法院在无新证据情况下仍然做出与原审相同判决，则有失妥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尤生与被害人周某2原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同居期间周某2曾因双方发生矛盾，多次离家出走。2018年7月份，两人再次发生矛盾，周某2离家出走并向王尤生提出要彻底分手，删除王尤生微信、变更了电话号码、工作地点。2018年9月25日21时许，王尤生通过深圳市公安局福民派出所治安员周某1（被行政拘留）提供的周某2的地址，来到深圳市楼等候周某2。待周某2回宿舍的上楼途中，王尤生不顾周某2同意，强行将周某2带离，欲带至其二人之前租住的位于宝安区的住处。路上，王尤生将其通过派出所工作人员查询周某2行踪轨迹的事情告知周某2，并向周某2出示派出所工作人员发给其的周某2行踪轨迹截图。因周某2不愿意回租房处，二人去某酒店开房。周某2男友郑某因与周某2的通话突然被中断，后又无法联系到周某2，便报警。民警电话联系周某2，周某2因之前被王尤生威胁称派出所有熟人，便向民警谎称自己是自愿跟王尤生在一起的。后民警电话联系让周某2、王尤生去派出所配合调查。9月26日凌晨1时许，二人开车到了派出所；周某2根据王尤生的意思，在笔录中做出虚假陈述称，其离家出走后，曾告诉王尤生自己的上班地址和居住地址，自己没有被王尤生威胁，是自愿跟王尤生走的。在某酒店，王尤生欲与周某2发生性关系，周某2明确告知王尤生不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并试图将王尤生推开未果，后被动与王尤生发生了一次性关系。2018年9月26日11时许，王尤生与周某2从某酒店退房出来，后一起回到租房处。当晚王尤生因周某2谈了新的男朋友，恼羞成怒，用拳头击打了周某2脸部、额头等。关灯后，王尤生再次与周某2发生性行为。次日早上，王尤生通过微信转给周某21,200元。在王尤生上班走后，周某2便收拾东西出来，并不再与王尤生联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并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到案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王尤生和周某2的入住某酒店的登记信息；扣押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郑某出具的陈述材料，尹术超出具的陈述材料；黄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多份。（二）证人证言：1、庄某：是松岗街道网格员，蚝涌村某房是2018年4月9日入住，王尤生、王某和张满登记入住的，周某2是2018年4月9日登记入住，在人员登记过程中，看到过王某和王尤生，没有见过张满和周某2，登记时没有发现异常。2、郑某：9月25日晚我和周某2一直通电话，电话打到一半，她说她爬楼梯，然后电话中听到“啊，救……”，并有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电话就断线了，我再打过去就被掐掉了。我马上动身去周某2的宿舍，并且在路上给刘文苑问情况，在宿舍没有人，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周某2有打深圳督察电话，第一次是我打的，后面督察给我回电话时，周某2跟我在一起，后面督察是跟周某2联系。周某2受伤的照片是我拍的，周某2也有用自己的手机拍过，且周某2受伤，很多人知道。我没有看到王尤生泄露周某2的信息截图，是周某2跟我说过几个字，根据那几个字我就知道是警察泄露的，所以打电话给深圳督察说有人泄露了信息。3、廖某（某酒店的员工）：2018年9月25日是我负责酒店前台入住登记、收银等工作，经系统查询后显示王尤生和周某2是22时28分登记入住的，我对王尤生有印象，他入住我们酒店的次数比较多，我对跟他一起来的女的印象不深，但记得有这个事，我登记时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情况，我没听到王尤生有言语威胁或其他方式威胁这名女子。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王尤生和周某2。4、王某（王尤生儿子）：案发当晚我没有看到我爸爸殴打我姐姐（周某2），我爸爸还微信转账给我姐姐钱，我没有看到我爸爸使用暴力对我姐姐实施强奸行为。那天我跟我爸爸一起去西乡的工地，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回来了，因为打我姐姐电话打不通。（三）被害人陈述：周某2：2018年7月我从松岗街道红星社区蚝涌村13栋一楼102房王尤生的住处跑出来，出来后我就发信息给王说“我们分手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他回说“不可能，这辈子都会缠着你”，然后我就微信拉黑他，把电话号码也换了。之后我就在黄田岗背工业区鑫某有限公司上班，直到2018年9月25日晚我下班跟郑某吃饭到21时许后，我一边跟郑某通着电话边回宿舍楼406房，王尤生在宿舍楼梯口等我，看到我后他激动地抓着我的手，然后他就把我拉到宿舍一楼，我被他吓到了，也不敢大声呼救。他拉着我把我拉到厂区外一个巷子那里他的车上，他的车停在那里（车牌号：湘Ｌ×××**），他把我推到车上。上车后我跟郑某说我被王尤生找到了，王尤生又抢走我的手机，王尤生问我手机密码，他开了我的手机看到我和郑某的微信信息就开始骂我，说我在外面有男人了，然后往松岗方向开了。在路上的时候他说他关系多了去了，在福民派出所的熟人查到我的地址，还给我看了他与他与福民派出所的人的聊天记录，我看到一张有我开房和鑫某有限公司我住的宿舍的地址，他给我瞄了一眼后说他要删掉，怕我报警；接着他又威胁我说，看我以后还敢往哪里去。我明确跟他说放过我吧，不想跟他一起过了。他让我不要报警，他目前没有伤害我，即使被拘留了也就是关几天。等车快开到王尤生的松岗住处时，我跟他说我不想回去，他就说在外面住一晚，然后就带我到松岗某酒店入住。22时30分许，我们到某酒店，两个人并排也没有身体接触地走到酒店前台，王尤生拿了我的身份证办理入住手续，登记后，我和他一起到5楼一间单床房。进去房间后我就直接坐在床尾边上，他就站在我对面说他找我多么辛苦。我听他重复说车上他说的话，我说我要去洗澡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就站起来往卫生间洗澡，洗完后我在卫生间穿好内衣内裤，上身也是穿好短袖以及牛仔长裤。期间，他脱我上衣，我明白他想和我做爱，但我不想，就推了他一下表示不愿意并说“我已经和你分手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和你发生性关系，我已经喜欢别人了”。他马上骂我说我在外面有别的男人所以那么绝情，死都要和我在一起，他还说是我自己跟他进酒店的，我呼救也没用。我一直没有叫，我心里觉得叫也没有用，谁能听到我的呼救呢。随后王尤生双手压着我的双手，开始亲我的脸，然后我是平躺在床上，他在我身上，两个人面对面，跟我发生了性关系。期间，黄田派出所打电话过来，说郑某打电话帮我报了警，问我是不是被人绑架了。王尤生当时就在我的旁边他耳朵贴近手机听到了，并小声告诉我要我回复派出所没有被绑架，让我说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接着我就按他的意思回复派出所并挂了电话。后来派出所又打电话过来，让我和王尤生一起到派出所做份笔录。在路上，他威胁我说他就算被拘留了，等他出来也不会给我好果子吃，让我跟警察说是自愿跟他走的以及是我自己提供的住址给他，后来我们一起到派出所，因为我不相信警察，怕他有熟人，就按照他说的做了笔录。派出所出来之后，我们两个同排走到车边上，这个过程我们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回到酒店。9月26日，我们退了房，我们开车到龙岗爱联地铁站附近一个商业大厦。再后来我们回到松岗的住处，两人在一楼坐着，他做了晚饭并吃了饭，期间他喝了白酒。晚上，王尤生就用我的手机跟郑某聊天，具体内容我忘了，大概意思是让他不要跟我联系，郑某就跟王尤生说放我走。他和郑某聊完天，大概晚上22时许，就说我在外面找了男人，对不起他，就开始用拳头动手打我的脸、额头以及太阳穴等部位，打了我四拳，他还用脚踢我小腿两次，我的右边眼睛都青了，我就哭了，他叫我不要出声不然就打死我。后来我同事刘文苑发信息给我问我好不好，王尤生知道她是我室友，我们闲聊了一阵就关了视频。视频后我就去洗澡。关灯之后，他就把我被子掀开，我还是背对着他，他开始脱了我衣服，这个过程我一直背对着他，我没有用手阻止过他，也没有呼救，然后他就把我左腿抬起来，抽插5分钟就射精了，之后就各自睡觉。27曰上午9时30分许，王尤生要去上班了。他还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我还欠朋友1000元，他就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我1200元左右，就出去了。他一出去，我随手就拿着手机从他松岗的住处跑出来了。出来后我就联系郑某，我们见面后，打车去了广州。过了一周后，我就开始打12308反应福民派出所的民警泄露我的个人隐私信息给王尤生的事，过了几个月深圳督察调查出了结果，确定是福民派出所泄露的信息并让我到事发当地派出所报案，于是我再次来到福民派出所报案。近八年我向他提出过很多次分手，他都不愿意，一直没有分手成功。我们吵架的时候我有过几次离家出走，以前每次离开还是保持电话联系，自己也觉得有点舍不得，毕竟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最后这次离开他是因为近期他人不像以前那么好了，在外面出轨频率特别高，我看他手机上有他和别的女人床照，有时半夜也出去酒店开房，我问过他，他也承认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一夜情，所以我下定决心要离开他。在某酒店，他没有多的暴力和威胁。第二次我关灯要睡觉，后来他过来脱我裤子，我因为之前被打害怕，我也没有说话，任由他脱裤子，跟我发生关系，过程中王尤生没有说话，也没有使用暴力。我的右眼青了，王某看到我的右眼青了，郑某也看到了，还给我拍了照片，我当时没有去医院治疗。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王尤生就是强奸自己的人；辨认出被王尤生殴打右眼受伤的照片；辨认出其与王尤生开房的酒店；辨认出其与王尤生2018年3月至7月底生活的出租屋；辨认出其租房入住信息。（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王尤生：2011年周某2跟我一起来深圳生活，经常离家出外工作，事后都会与我联系。2018年6月，周某2离家出走后给我打电话说她在外面好好的，要我别找她，之后她就将手机号码换了，微信将我拉黑，我一直联系不上她。2018年9月的一天，我让福民派出所辅警周某1帮我查周某2的信息，当时周某1截了周某2个人信息的图片通过微信发给我。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开车到周某2的工厂宿舍，在楼梯间等周某2。当晚21时30分至22时许，我看到周某2一边接电话一边上楼梯，我喊了她一声，她吓了一跳。我要她不要打工跟我回家，然后我就牵着她一起走了。我车开到松岗派出所门口，周某2说她不想回我的松岗的住处，我就说在附近酒店开房住。到了某酒店，她接到派出所电话问她是不是被绑架了，要我们到派出所去做笔录了解情况。我们就开车一起到黄田派出所做笔录，之后就回酒店了。期间，我有用手脱了她的内裤，并将她的上衣弄上去，趴在她身上，然后和她发生性关系。9月26日晚上，我骑电动车载周某2出去逛街回到家里后，我先去洗澡，她洗完后穿着短袖、长裤坐在床上，我睡在床边上，突然周某2的室友微信视频打电话过来给她，问她现在干什么和怎么样，我还和她的室友打了招呼，她让我要好好对周某2。后面她们大概聊了十几分钟就挂了。关灯后，我有将她的内裤和我的上衣脱了，之后我趴在她身上和她发生了性关系。我与周某2发生关系时，她没有呼救或反抗，我没有恐吓以及暴力威胁她。第二天8时30分许，我先起床了，周某2也跟着醒来了，我用微信转给她1,200元，接着我就去工地工作了。结果等我去到上班路上再打她电话，她就不接我电话了，而且微信将我拉黑。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周国军的微信个人信息以及其自己的微信号信息；辨认出其和周国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辨认出其和周某2开房的酒店；辨认出其和周某2一起住的出租屋；辨认出周某2。（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六）视听资料：光盘二张。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尤生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尤生的行为构成强奸罪，理由如下：（1）本案发生性行为是明显违背被害人周某2意愿的。从本案发生前后王尤生与周某2的联系看，2018年7月，周某2明确表示不再与王尤生联系，且实际上也与王尤生断绝了联系，王尤生系通过福民派出所辅警周某1利用公安系统查询周某2行踪轨迹才找到周某2；在找到周某2后，王尤生一直直接或间接看守着周某2；在王尤生与其儿子去上班的路上，周某2便立即从王尤生住处离开，并断绝了与王尤生的联系。此情形下，周某2不可能愿意与王尤生发生性行为。（2）尽管王尤生有意与周某2继续生活，并还有意领取结婚证，但此时周某2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王尤生主观上应明知其强行带周某2回来，并与其发生性关系是违背周某2意愿的。（3）尽管周某2在与王尤生发生性行为的过程中，只是在第一次之前明确表示不愿意，并试图推开王尤生，没有强烈明显的反抗行为，但此时王尤生声称自己在派出所有人，并向周某2展示了其通过派出所人员查询到的周某2行踪，并表示不论周某2到了哪里都会找到她，周某2受到王尤生的威胁，且还在王尤生的威胁之下在派出所做出了“其自愿跟王尤生走”的虚假陈述，在王尤生的间接看守之下，周某2处于对王尤生威胁、辱骂的恐惧之中，且第二次发生性关系的当晚，王尤生还因周某2有了新的男朋友对周某2进行殴打。对王尤生主动发出的性行为予以消极抗拒，是为以后伺机离开王尤生的缓兵之策。综上，王尤生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根据被告人王尤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尤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22年2月2日止）。二、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发还被告人王尤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宋  巧  仙人民陪审员 伍  素  梅人民陪审员 刘  琼  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诗婷（兼）书 记 员 刘    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