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10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成功启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光华长安大厦**。法定代表人晏飞，总经理。北京成功启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负责人骆建华，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韩旭，女，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员（北京成功启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委托代理人曹金玲，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霄云里**/div>负责人刘立新，局长。委托代理人孙鹏，男，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吕伟，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成功启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功启航公司）不服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市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2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成功启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金玲、韩旭，被上诉人朝阳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孙鹏、吕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市监局于2019年9月12日对成功启航公司作出京朝市监处字（2019）第12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称被诉《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查，成功启航公司主要从事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朝阳市监局于2019年1月18日至4月26日，陆续接到8名消费者的投诉，反映之前与成功启航公司签订《退款协议书》，同意在一定期限内退还消费者相关出国留学中介服务费。但在规定期限内和之后，成功启航公司由于自身资金原因，没有按《退款协议书》约定退还消费者相关费用。未退还的费用共计170438元。另查，成功启航公司于2017年12月从注册住所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光华长安大厦**迁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北大街**天辰大厦**从事经营活动，没有办理，没有办理住所变更登记局于2019年3月1日向成功启航公司制发《责令改正通知书》（京工商朝团责改字（2019）第0301号），责令其在九十日内变更企业住所。截止到2019年6月11日，成功启航公司仍未变更企业住所。成功启航公司未给消费者退款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和《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以下称《处罚办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对消费者提出退还服务费用的要求无理拒绝行为。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和《处罚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责令成功启航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决定对成功启航公司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170438元；2.罚款300000元。成功启航。成功启航公司擅自改变企业住所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年修正，以下称《公司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擅自改变登记事项行为。依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成功，责令成功启航公司在90日内变更企业住所，决定处罚款10000元款480438元。成功启航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撤销朝阳市监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朝阳市监局自2019年1月18日至4月26日期间先后接到8名消费者的投诉，反映与成功启航公司签订《退款协议书》，成功启航公司同意在一定期限内退还相关出国留学中介服务费，但逾期未退还费用。朝阳市监局经审批，于2019年2月27日予以立案。2019年2月26日，朝阳市监局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北大街乙12号天辰大厦23层进行现场检查，制作《现场笔录》、拍摄现场照片，并作出京工商朝团询字〔2019〕0226-1号《询问通知书》，经现场检查成功启航公司在现场经营。成功启航公司监事刘某在《现场笔录》上签字，签收《询问通知书》。同日，朝阳市监局分别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8号B座715室、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7号光华长安大厦319号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拍摄现场照片，经朝阳市监局现场检查成功启航公司不在上述两地经营。2019年3月1日，朝阳市监局对成功启航公司作出京工商朝团责改字〔2019〕03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就成功启航公司擅自变更登记事项的行为，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成功启航公司在九十日内变更企业住所。该通知书于当日直接送达成功启航公司。同日，成功启航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晏飞身份证复印件、《退款协议书》等材料。2019年4月8日，朝阳市监局作出《首次询问告知书》，并向成功启航公司送达。当日，朝阳市监局对成功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晏飞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其中其陈，其中其陈述成功启航公司没有在住所地从事经营活动，大约从2017年12月搬到现在的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北大街**天辰大厦**《责令改正通知书》，正在做营业执照，正在做营业执照的住所变更朝阳门外大街18号B座715室办过公，2017年就搬走了，朝阳市监局到现在的经营场所和朝阳门外大街18号B座7层的检查照片情况属实，已经签字盖章；“太傻留学”“太傻留学咨询”“北京太傻留学咨询服务中心”是成功启航公司经营过程中的一个品牌，该三个称呼都是指成功启航公司；就张某、邓某等五投诉人反映情况，其陈述经核实，与五人分别签订了《退款协议书》，约定了退款期限，但近期退款情况需核实；就又接到张炜等三人投诉情况，其回复核实。2019年5月13日，成功启航公司向朝阳市监局提交招商银行《付款回单》。2019年5月24日，因立案后又陆续接到消费者的投诉和举报，未能按期结案，依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9年6月4日，成功启航公司向朝阳市监局提交一份《情况说明》。2019年6月11日，朝阳市监局就成功启航公司涉嫌无理由拒绝退还服务费行为从轻处罚审批。同日，朝阳市监局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北大街乙12号天辰大厦23层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拍摄现场照片，其中笔录记载，“该地址现在大门锁着，为关闭状态，前台及办公位均无任何办公痕迹，地，地上垃圾等也未见打印该地址已联系不到当事人”。2019年6月13日，朝阳市监局作出京朝市监团询字〔2019〕0613号《询问通知书》，并邮寄送达成功启航公司。2019年6月19日，朝阳市监局经审批对成功启航公司作出京朝市监团结湖听告字〔2019〕第061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成功启航公司其违法行为、依据及拟对其作出的处罚，并其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该告知书于当日向成功启航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直接送达。2019年6月21日，成功启航公司向朝阳市监局提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当日，朝阳市监局经局长审批指定听证主持人。2019年7月4日，朝阳市监局作出京朝市监工听通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向成功启航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直接送达。2019年7月8日，朝阳市监局作出《公告》，将听证时间、地、地点予以公告将《公告》在公告栏予以张贴。2019年7月12日，朝阳市监局召开听证会，并制作《听证笔录》，成功启航公司一并向朝阳市监局提交《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所函、律师资格证、《代理意见》、证据材料。2019年7月31日，朝阳市监局鉴于成功启航公司处于严重经营亏损状态，非恶意逃避退款，确无经济能力退款，经审批就退还服务费用从轻处罚，并对行政处罚建议及听证告知审批后作出京朝市监团结湖听告字〔2019〕第073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当日直接送达成功启航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同日，成功启航公司再次提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2019年8月2日，朝阳市监局经局长审批指定听证主持人。2019年8月29日，朝阳市监局作出京朝市监工听通字〔2019〕16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向成功启航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直接送达。2019年9月2日，朝阳市监局作出《公告》，将听证时间、地、地点予以公告019年9月6日，朝阳市监局召开听证会，并制作《听证笔录》，成功启航公司提交《代理意见》、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授权委托等材料。2019年9月12日，朝阳市监局经审批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并于9月17日向成功启航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直接送达。2020年3月20日，朝阳市监局作出《行政决定履行催告书》，并予以公告送达。另查，2019年7月8日，成功启航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20年3月5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01破2号《决定书》，根据成功启航公司的申请，已裁定受理成功启航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破产管理人的规定和随机抽选的结果，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指定北京市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成功启航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被诉行政处，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成功启航公司存在对消费者提出退还服务费用的要求无理由拒绝和擅自改变企业住所两项违法行为诉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性审查内容包括朝阳市监局是否具有相应职权依据，认定成功启航公司存在上述两项违法行为是否属事实认定清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处罚决定裁量是否存在明显不当等方面，对于审查情况分述如下：首先，朝阳市监局针对成功启航公司存在对消费者提出退还服务费用的要求无理由拒绝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合法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行政部门应当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采取措施，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处罚办法》第二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法规和本办法的规定，保护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权益，对经营者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成功启航公司拒绝返还消费者服务费的行为发生在北京市朝阳区，根据上述法律及规章规定，朝阳市监局作为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于发生在其管辖区域内的经营者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具有监管、查处的法定职责。《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外，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对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可以根据情节单处或者并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以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朝阳市监局经查认定成功启航公司与8名投诉的消费者签订《退款协议书》，成功启航公司同意在一定期限内退还消费者相关出国留学中介服务费，但在规定期限内和之后，成功启航公司未按《退款协议书》约定退还消费者相关费用，未退还费用共计170438元。成功启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调查询问中对未于约定期限内退还消费者服务费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提交《退款协议书》《付款回单》等材料。因此，成功启航公司是否构成无理由拒绝消费者提出的退还服务费用的要求是被诉处罚决定违法事实认定的焦点。《处罚办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不得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消费者的合法要求。经营者有下列情形之一并超过十五日的，视为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二）自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期满之日起或者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自消费者提出要求之日起，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义务的。该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出的合理退款要求，明确表示不予退款，或者自约定期满之日起、无约定期限的自消费者提出退款要求之日起超过十五日未退款的，视为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本案中，成功启航公司与消费者签订的《退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退款期，退款期届满后超过十五日未退款，视为无理拒绝消费者提出的合理要求。关于成功启航公司提出因自身资不抵债且申请破产清算导致无法在期限内退款，非主观故意拖延和无故拒绝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规定对视为无理拒绝情形作出明确规定，成功启航公司的主张并非阻却构成无理拒绝消费者提出的合理要求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对于成功启航公司的此项诉讼主张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朝阳市监局认定成功启航公司存在对消费者提出退还服务费用的要求无理由拒绝的违法行为属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律对违法行为已经作出行政处罚规定，行政法规需要作出具体规定的，必须在法律规定的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种类和幅度的范围内规定。《处罚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至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之一，其他法律、法规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予以处罚。本案中，朝阳市监局责令成功启航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决定没收违法所得170438元、罚款300000元。对此，为规范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根据国家和本市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定《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裁量基准》。该基准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行为，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对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可以根据情节单处或者并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以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责令停业整顿、吊销营业热照。处罚上述违法行为适用基础裁量档A档，裁量幅度为“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对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根据情节单处或者并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以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吊销营业执照，按照不同的违法情节分为以下基础裁量阶次：1．违法所得不足1万元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警告，并处15万元以下罚款；2.违法所得1万元以上不足10万元的，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3倍以上7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15万元以上30万元以下罚款；3.违法所得10万元以上的，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7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3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款；4．一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同类违法行为且受到行政处罚的、销售的不合格产品给人民身体健康、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严重后果的、使用暴力手段阻碍行政执法和监管的、造成群访群诉等情节严重的行为，责令停业整顿或吊销营业执照。该基准中的上述规定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种类和幅度，对于幅度的裁量划定基准具有合理性，朝阳市监局将其作为确定处罚幅度的参考基准并无不当。本案中，朝阳市监局根据成功启航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并参考上述基准，结合成功启航公司已经严重经营亏损状态非恶意逃避退款等情形，对成功启航公司从轻作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300000元的决定，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不违背过罚相当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朝阳市监局针对，朝阳市监局针对成功启航公司存在擅自改变企业住所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合法性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公司法》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本案中，成功启航公司改变后的经营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市监局作为北京市朝阳区的公司登记机关，具有监管的行政职责。《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公司登记事项发生变更时，未依照本法规定办理有关变更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限期登记；逾期不登记的，处以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十三条规定，违反《公司法》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对公司登记事项发生变更时，未依法规定办理有关变更登记的行为，依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限期登记；逾期不登记的，处以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处罚以上违法行为适用基础裁量档B档，裁量幅度为“逾期不登记的，处以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按照不同的违法情节分为以下基础裁量阶次：1.逾期不满60日的，或未损害他人及股东利益的，处以1万元以上3万元以下罚款；2.逾期60日以上不满90日的，或对他人或者股东利益造成一般不利影响的，处以3万元以上7万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朝阳市监局根据现场检查及对成功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询问调查等情况，认定成功启航公，认定成功启航公司存在擅自改变企业住所的行为，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成功启航公司在90日内变更企业住所，在成功启航公司未于期限内改正情形下00元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罚裁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再次，朝阳市监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性。《行政处罚法》《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中对行政处罚的程序作出明确规定，《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听证暂行办法》对行政处罚听证程序亦作出规定。朝阳市监局在执法过程中，履行了现场检查、立案、询问调查、调取收集相应证据等程序，并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向成功启航公司告知了拟处罚的事实、依据以及其具有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保障了行政相对人所具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听证权等程序性权利。在此基础上，朝阳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予以送达，朝阳市监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章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成功启航公司要求撤销朝阳市监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成功启航公司的诉讼请求。成功启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与理由主要为：一、朝阳市监局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和《处罚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对上诉人做出罚款30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170438元的决定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就上述两个规定，上诉人认为皆是建立在经营者对消费者的退款请求故意托延、无理拒绝基础上，但上诉人不存在故意拖延、无理拒绝的事实。上诉人主营出国留学业务，按照与客户签订的服务协议，一些客户达到退款条件与公司签订退款协议是正常的，公司也是认可的。但退款协议签订后退款期限届满时，因为国际留学政策发生巨大变化，公司业务出现下滑，虽经公司多方努力挽救，终究是扭亏为盈无望，最后申请破产清算。按照《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资不抵债的情形，是不得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上诉人于2019年7月5日向法院递交破产申请，按照《破产法》规定应该在十五天内审查是否受理，虽然最终受理时间是2020年3月2日，那是因为经过了一审、二审程序，时间跨度拉长，所以应该从2019年7月5日往前推6个月，此期间上诉人无法给客户退款一是基于确实无力支付，不是有能力故意拖延、拒绝支付；二是因为出现了资不抵债的情形，按照法律规定也不能对客户个别清偿。还有，对上诉人处于没收违法所得170438元的决定，上诉人认为一直合法经营，没有违法所得，因此没收违法所得的处罚决定无法成立。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异地经营做出1万元的罚款决定无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主要经营地址一直是在注册地东城区，被上诉人没有查清事实基础上的处罚决定无法成立。朝阳市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朝阳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和规范性文件依据：（一）被诉行政处罚行为所依据的证据：证据组一、朝阳区政民互动综合服务平台投诉处理单、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消费投诉单、投诉处理单、《退款协议书》，证明案件来源。证据组二、《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被诉《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决定履行催告书》及《送达回证》《案件送审报告》《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核审表》、成功启航公司信息查询打印件、《舆情应对流转单》《询问通知书》两份及《送达回证》、邮寄凭证、《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首次询问告知书》《询问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询问（调查）笔录》《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成功启航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成功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刘某身份证复印件、《退款协议书》及招商银行的《付款回单》《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委托书》。证据组三、两份《听证主持人指定书》、两份《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送达回证》、刘某的《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两份《公告》及招贴照片、两份《代理意见》、成功启航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授权委托材料、成功启航公司提交的《破产申请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房屋租赁合同》及房租转账回单、聊天记录、两份《听证笔录》《听证报告》，证据组二、三共同证明朝阳市监局履行调查职责。（二）规范性法律文件依据：1.《公司法》，2.《消费者权益保护法》，3.《处罚办法》，4.《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5.《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6.《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裁量基准》，朝阳市监局以上述规范性依据说明其具有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成功启航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朝阳市监局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朝阳市监局提交的证据均是其在履行行政程序过程中依法制作和收集，与本案被诉行政处罚行为之间具有关联性，证据符合法定形式要求，调取手段合法、具有形式上的真实性，能够证明朝阳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和履行程序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行政部门应当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采取措施，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处罚办法》第二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法规和本办法的规定，保护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权益，对经营者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朝阳市监局作为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于发生在其管辖区域内发生的经营者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具有监管、查处的法定职责。同时，《公司法》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公司登记事项发生变更时，未依照本法规定办理有关变更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限期登记；逾期不登记的，处以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本案中，成功启航公司搬，成功启航公司搬离注册住所后实际使用的经营场所位于本市朝阳区朝阳区的公司登记管理机关，具有行政监管的法定职责。据此，朝阳市监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书》的法定职权。结合本案事实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成功启航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无理由拒绝消费者提出的退还服务费用的要求，且成功启航公司是否能以资不抵债申请破产清算作为其违法阻却事由。二、朝阳市监局。二、朝阳市监局对于成功启航公司擅自改变企业住所未办理变更登记行为作出的事实认定是否正确议焦点作如下评判：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成功启航公司在上诉理由中提出，第一、成功启航公司对消费者的退款请求不存在故意拖延、无理由拒绝的事实；第二、成功启航公司确实无力支付给客户的退款，按照《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也不能对客户个别清偿。第三、成功启航公司一直合法经营，没有违法所得，朝阳市监局作出没收违法所得的处罚决定无法成立。本院认为，《处罚办法》对经营者针对消费者提出的合理退款要求视为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情形作出了明确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不得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消费者的合法要求。经营者有下列情形之一并超过十五日的，视为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二）自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期满之日起或者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自消费者提出要求之日起，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义务的。《处罚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出的合理退款要求，明确表示不予退款，或者自约定期满之日起、无约定期限的自消费者提出退款要求之日起超过十五日未退款的，视为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本案中，成功启航公司与涉案提出投诉的消费者均签订了《退款协议书》，其中约定了退款方式及退款日期，成功启航公司在退款期限届满后超过十五日未退款，即应视为构成无理拒绝消费者提出的合理要求的行为，应对其行为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作出相应的处理。关于成功启航公司认为其确实无力支付给客户退款，按照《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也不能对客户个别清偿的主张，本院认为，成功启航公司在与消费者签订《退款协议书》向消费者作出退款承诺时即应对自身还款计划的执行能力有所预估，退款期限届满后其不能如期还款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自身的经营亏损不应由消费者承担。《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本案中，成功启航公司于2019年7月8日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20年3月3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01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成功启航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按此时间推算，成功启航公司与涉案八名消费者约定的退款期限均早于人民法院受理其破产申请前六个月的期限，故成功启航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无理拒绝消费者提出的合理退款要求的行为并不存在违法阻却事由，对于成功启航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功启航公司针对被诉《处罚决定书》中违法所得的认定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外，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对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可以根据情节单处或者并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以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成功启航公司未履行《退款协议书》的约定，无理拒绝退还八名消费者相关服务费用，未退还费用共计170438元，上述行为已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上述款项理应构成违法所得。成功启航公司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外，还应接受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朝阳市监局基于其查明的案件事实对成功启航公司从轻处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责令成功启航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决定没收违法所得170438元、罚款300000元，符合《行政处罚法》《处罚办法》以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的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成功启航公司关于违法所得事项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成功启航公司认为，成功启航公司的主要经营地址一直在注册地东城区，朝阳市监局没有查清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处罚决定无法成立。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公司登记事项发生变更时，未依照本法规定办理有关变更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限期登记；逾期不登记的，处以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朝阳市监局在对，朝阳市监局在对成功启航公司擅自改变企业住所未按规定办理变更登记的行为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罚的过程中取得了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晏飞的询问场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彼此相互印证，证明成功启航公司的行为构成擅自变更登记事项。朝阳市监局针对该事项已于2019年3月1日向成功启航公司发送了责令改正通知书，但其未及时作出改正。朝阳市监局基于上述违法事实，按照《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十三条确定的处罚幅度，对成功启航公司作出罚款10000元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成功启航公司关于其实际经营地址作出的单方陈述不能否认在案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其认为该处罚事项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朝阳市监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的过程中，履行了现场检查、立案、询问调查、告知、听证、送达等法定程序，充分保障了成功启航公司的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朝阳市监局经审批延期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行政执法程序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朝阳市监局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书》职权明确，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成功启航公司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成功启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明洋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