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初，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灿，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辉，女，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现住湖南省。原审被告：邓义，女，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现住湖南省。上诉人陈学初与被上诉人邓灿、崔建辉及原审被告邓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湘0124民初435号民事判决，陈学初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湘01民终586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湘0124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20）湘0124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陈学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学初上诉请求：1、改判邓灿、崔建辉共同偿还陈学初借款本金4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59400元（自资金到账之日计算至2019年1月13日，后期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由邓灿、崔建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本案中的45万元借款并非邓灿与陈学初的其他经济往来，而是（2018）湘012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90万元的一部分，邓灿向陈学初借款的45万元系偿还了（2018）湘012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90万元借款中的45万元，（2018）湘012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90万元的另一部分45万元为邓灿、崔建辉的共同债务，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陈学初的债权为邓灿的个人债务，逻辑混乱。因此，本案陈学初的债权应属于邓灿、崔建辉的共同债务，应由邓灿、崔建辉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邓灿辩称，本人与陈学初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了，本人与陈学初之间已结算，且有结算单，结算单原件在陈学初手中，案涉款项本人已经还完。崔建辉辩称，陈学初在一审起诉状及数次庭审调查过程中一直主张其转入邓义账户的款项，是邓义向其借款，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又撤回对邓义的起诉，在重审一审中将请求权的基础由不当得利变更为民间借贷，以民间借贷要求崔建辉与邓灿承担还款责任，因此，陈学初要求崔建辉、邓灿承担还款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2018）湘012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书仅认定崔建辉与邓灿应共同归还邓义45万元，对于陈学初转入邓义账户的款项，该判决书认定系邓灿与陈学初之间的往来，陈学初认为该判决书判令崔建辉需对邓义的45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就应对其转账的45万元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学初的转账行为（2017年3月13日）不是发生在崔建辉与邓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是发生于崔建辉与邓灿婚姻关系解除之后，崔建辉与邓灿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归邓灿偿还，即便邓灿向陈学初借款归还夫妻关系期间的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解除之后，崔建辉对转账既不知情，也未参与，没有向陈学初举债的意思表示，不能单凭款项的用途就确定崔建辉是借款的还款义务人。陈学初作为职业放贷人，深悉民间借贷的构成和形成条件，在明知崔建辉与邓灿离婚两年多的情况下，其与邓灿之间的经济往来，应属于邓灿的个人经济往来，崔建辉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陈学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灿、崔建辉偿还陈学初人民币450000元；2、判令邓灿、崔建辉按银行商业贷款利率从转账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94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13日；3、判令邓灿、崔建辉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学初与邓灿系朋友关系，邓灿与邓义系同胞兄妹关系，邓灿与崔建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1月4日在宁乡市民政局协议离婚。2012年3月31日，邓义及其丈夫余长庚以两人共同共有的房屋作抵押，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县支行贷款900000元。2012年4月2日，邮政银行将900000元贷款发放至邓义账户上，当日崔建辉持邓义身份证以代理人身份在邮政银行取现900000元，2012年4月至2017年3月邓义名下900000元贷款一直由邓灿循环使用。2016年11月8日，邓灿向邓义及其丈夫余长庚补写了一张借款为900000元的借条。2017年3月，邓义及其丈夫余长庚从邓灿手中拿回贷款存折，并要求邓灿偿还贷款。邓灿遂向陈学初请求支付450000元到邓义账户用于过桥，基于与邓灿的朋友关系，2017年3月13日陈学初向邓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县支行的账户上转账450000元，余长庚于2017年3月18日将该450000元取出并另行自筹451400元于2017年4月1日偿还了邮政银行的贷款本息。2018年3月22日，邓义及其丈夫余长庚向一审法院起诉邓灿、崔建辉要求偿还借款900000元，一审法院受理后，依职权追加陈学初为第三人，但陈学初未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6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124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邓灿、崔建辉共同向邓义、余长庚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以及利息；对于陈学初转入邓义账户中的450000元，认为该资金来源于邓灿与陈学初之间的往来，涉另外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后陈学初通过邓灿找到邓义及余长庚，要求偿还，遭到拒绝后，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明：长沙聚全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金龙，于2019年8月8日注销。公司成立时由陈学初、邓灿、王金龙、吴志刚、吴春华、肖飞、贺晋、贺于强8人一起签署合伙合同，约定共同合伙经营公司事务。2015年至2017年3月前，邓灿以个人名义或借用邓义账户、母亲曹月华账户与陈学初有多笔账务往来。邓灿以跟陈学初合伙开设投资公司的往来款，不是不当得利，也不是邓灿或者邓义向陈学初的借款，不能排除该笔450000元系陈学初与邓灿之间的业务往来，主张陈学初的请求不能成立。但邓灿不能就双方基于合伙关系共同放款及回款、分配情况做出合理说明，也不能就陈学初在何时、何地因何原因向其借款，此450000元是在偿还哪笔借款做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陈学初与邓灿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二、如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崔建辉是否应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陈学初与邓灿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有无借条并非判断民间借贷成立的必要依据。陈学初基于与邓灿的朋友关系，根据邓灿的要求向以其妹妹邓义名字开户的邮政银行贷款账户上转账45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邓灿应当举证证明该笔转账系用于偿还双方之前债务，不能证明的，则双方成立借贷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陈学初与邓灿等人合伙投资的公司中，公账已经进行了清算，对于私账，邓灿在庭审中不能就双方基于合伙关系共同放款及回款、分配情况做出合理说明，也不能就陈学初在何时、何地因何原因向其借款，此450000元是在偿还哪笔借款做出合理说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也不足以证明本案450000元是陈学初偿还因合伙业务往来对其的欠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陈学初与邓灿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邓灿应向陈学初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故对陈学初主张的利息，邓灿应自陈学初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二：崔建辉是否应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借款没有借款凭证，且款项汇入的是邓义的账户，陈学初没有证据证明崔建辉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上述借款发生在2017年3月13日，而崔建辉与邓灿已于2014年11月4日协议离婚，借款发生于离婚之后，认定上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崔建辉没有基于夫妻关系应与邓灿共同承担偿还上述借款的义务；再次，即使实际借款人邓灿借款的用途是偿还其与崔建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欠款，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为不能依据借款的使用或给谁使用来确定借款的还款义务人，故本案不能确定崔建辉为还款义务人，对陈学初要求崔建辉共同偿还450000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邓灿偿还陈学初借款本金450000元；二、邓灿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陈学初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一、二项支付义务，限邓灿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陈学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依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清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4447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7467元，由邓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崔建辉对本案陈学初主张的债权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审查，本案邓灿向陈学初借款发生于2017年3月13日，而崔建辉与邓灿已于2014年11月4日协议离婚，即邓灿向陈学初借款发生于崔建辉与邓灿离婚之后，陈学初未举证证明邓灿向其借款是出于邓灿与崔建辉共同的意思表示，邓灿将借款用于偿还其与崔建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邓灿对借款的处置和使用，不能依据借款的使用来确定借款的还款义务人。因此，陈学初要求崔建辉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陈学初的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学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94元，由上诉人陈学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