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35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罗集乡兴隆街道朱家楼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3MA2RYQWF8N。 法定代表人:许魏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伟，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志，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罗集乡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MA2N9BT567。 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慰慰，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03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依据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中称:“2018年8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罗集乡政府的见证下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书》,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租赁土地上所打的桩基等技术服务进行一次性补偿,补偿额为400万元整,在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开工建设（合同签字之日起第30天视为开工日期)7个工作日内付350万元、桩基完成95%(最迟不超过合同签字之日起60日)后7个工作日付全部余款5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8月18日所签的《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书》中对上述加粗字体内容并未如此约定。首先双方约定范围在双方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系乙方(上诉人)领取所有权或管辖权范围内各项地上物的所有补偿款。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补偿标准以及补偿标准对应的费用范围,补偿范围不仅仅系打的桩基,还包括前期地上附作物清理,还包含已完成工程量的青苗及建筑物、道路维修、山地梯田、未支付村民的土地租赁费、村委的协调费及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劳务费、外欠工费、工程费等所有一切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查明仅系打的桩基等技术服务补偿错误。其次双方协议第七条约定的付款方式第一项约定的是开工建设(合同签字之日起第30天视为开工日期)7个工作日内付款350万元,根本没有判决书中所称的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开工建设等约定字样,明显一审法院混淆了付款主体,同时双方约余款50万元系桩基完成95%后7个工作日付全部余款50万元,并没有(最迟不超过合同签字之日起60日)内容,通过被上诉人举证来看,系其他案外人与其合同约定,与上诉人毫无关系，一审法院如此查明和认定事实,完全偏离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约定范围,属于典型的查明事实不清,依据证据不足的认定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部分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一百零七认为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协议以及承担违约责任错误。首先，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账户350万及255151.9元,剩余244848.1元未直接支付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第七条约定余款50万元付款条件为桩基完成95%后7个工作日,在一审错误查明(最迟不超过合同签字之日起60日)内容情况下方才到付款期限,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实际约定的桩基完成95%后7个工作日条件是否成就,被上诉人应当依法举证,否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直至庭审结束也未举证,上诉人也明确要求被上诉人举证的情况下,未依法举证,应当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一审法院也认定了上诉人向罗集乡政府支付了244848.1元的拆迁费及68200元的迁坟费用,但不认为系上诉人主张的替被上诉人垫付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书的第一条、第二条明确约定了400万元费补偿范围,第一条明确约定补偿款包含地上物的所有补偿款,当然包含地拆迁未付农户的补偿款及迁坟费,同时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已完成工程量的青苗及建筑物、道路维修、山地梯田、未支付村民的土地租赁费、村委的协调费及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劳务费、外欠工费、工程费等所有一切费用的范围,当然包含村委(兴隆街道)的协调拆迁及迁坟所确认的费用,上诉人在一审证据4的罗集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光伏用地、房屋拆迁及迁坟费用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说明施工期间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朱经理与兴隆街道工作人员张明兵、曾宪友进行光伏厂区房屋拆迁和迁坟测量,共拆迁房屋7栋,拆迁费共计24848.1元,迁坟126座152口棺共计费用68200元，前述313048.1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的补偿范围替被上诉人垫付的上述款项,不是案涉合未同约定的上诉人应履行义务,上诉人支付行为也得到被上诉人的授权或者委托明显错误。双方协议明确约定了补偿范围,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明显属于履行双方的协议约定,同时双方合同约定的补偿是的地上物的所有补偿款,经过村委协调及政府确认拆迁房及迁坟费明显属于双方合同补偿款范围,上诉人完全系在履行双方协议。因被上诉人系临时在罗集乡注册公司,之前被上诉人起诉撤诉案件,一审法院审判人员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实际送达地址,被上诉人都不愿意提供,可见被上诉人起诉的目的就是套取该款项后,逃脱应支付给政府及拆迁户的拆迁款和迁坟费。同时即使退一步说上述拆迁费和迁坟费双方协议未约定的情况下,亦属于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之债,同属于因本协议的补偿种类及金钱给付的性质,完全可以根据合同法九十九条进行抵消,而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本负债务的被上诉人主张,明显错误。另外,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00元保全保险费用错误,该1000元并非被上诉人的必要支出,如被上诉人能够提供财产担保进行保全,该费用不必然产生,因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项费用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直接裁定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面深化人民法院改革的意见》提出的要求,改革案件受理制度,变立案审查制为立案登记制,对人民法院依法应该受理的案件,做到有案必立、有诉必理，保障当事人的诉权。同时依据一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因此,不予受理仅在专属管辖、和依据的事实理由与案件无关联的为前提条件,本案罗集乡人民政府是双方合同的见证人,双方协议第一、第二条明确约定了400万元的补偿范围,包含拆迁费及迁坟费,反诉的诉求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与本案完全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受理的程序违法。同时,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定罗集乡人民政府系双方合同的见证人,且参与双方合同的履行,在履行过程中还涉及其收取了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的拆迁款及迁坟费,因此罗集乡人民政府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追加,审理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依据证据不足,适用程序违法,请求判如所请。 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事实清楚，合法有效。上诉人不能仅凭事后提交的说明就进行抵扣。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大量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主张的代缴拆迁费和迁坟费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补偿款的包括的范围，所以就有权抵扣被上诉人的补偿款，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案涉的补偿合同中，被上诉人上诉人只有按约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的义务，没有任何代缴的义务或其他权利，即使被上诉人拖欠的相关款项，也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履行，与上诉人无关。另外合同法99条规定的抵销，也要求当事人要互负到期债务才能抵销。而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只有付款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抵销根本就无从谈起，更谈不上被上诉人存在什么不当得利的行为。被上诉人也从没有授权或者追认过上诉人进行垫付后双方进行抵扣的行为或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也与当时的事实情况严重不符，完全是上诉人为了逃避付款责任而要求罗集乡政府出具的。事实上被上诉人退出案涉的光伏项目用地，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项目用地补偿合同的约定，关于案涉用地补偿费用是由后续的承租方金寨县安阳光伏公司先行支付，再由罗集乡政府审核后已经全部退还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没有拖欠任何应当支付的补偿费用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在被上诉人退出该项目后，由金寨县安阳光伏公司在光伏建设项目过程中扩大建设部分后产生的相关费用，但是上诉人在支付时却写是代被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以达到克扣被上诉人补偿款的目的，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反诉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与被上诉人提出的本诉之间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上诉人提出的请求明显不当。综上，在没有征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代替被上诉人缴纳相关拆迁费、迁坟费并进行抵扣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相关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补偿款244848元;判令被告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0137元(暂算自应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继续计算);判令被告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判令被告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30000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原告与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罗集乡栗树村村民委会、六安市裕安区罗集乡兴隆街道居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部分土地用于光伏电站项目建设。2018年8月18日原告退出光伏电站项目建设并终止上述土地租赁,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与罗集乡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在原告原租赁的土地上继续投资光伏电站项目。2018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在罗集乡人民政府的见证下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书》,被告就原告在租赁土地上所打的桩基等技术服务进行一次性补偿,补偿额为4000000元整,在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开工建设(合同签字之日起第30天视为开工日期)7个工作日内付款3500000元、桩基完成95%(最迟不超过合同签字之日起60日)后7个工作日内付全部余款500000元。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付款35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付款255151.90元,剩余244848.10补偿款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因被告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自应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截至2019年8月19日应当赔偿利息20137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以未付款为基数继续计算。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万元以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此费用也是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因向被告主张权利未果,原告只得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支出原告的诉讼请求。 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时辩称，原告诉请的补偿款244848元答辩人已付清，并且多付了68200元，答辩人庭前已向法庭提出反诉请求；原告的诉讼系恶意诉讼，其目的是逃脱给付兴隆街道农民的房屋拆迁费和迁坟费，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原告与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罗集乡栗树村村民委会、六安市裕安区罗集乡兴隆街道居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部分土地用于光伏电站项目建设。2018年8月18日原告退出光伏电站项目建设并终止上述土地租赁,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与罗集乡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在原告原租赁的土地上继续投资光伏电站项目。 2018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在罗集乡人民政府的见证下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书》,被告就原告在租赁土地上所打的桩基等技术服务进行一次性补偿,补偿额为4000000元整,在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开工建设(合同签字之日起第30天视为开工日期)7个工作日内付款3500000元、桩基完成95%(最迟不超过合同签字之日起60日)后7个工作日内付全部余款500000元。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付款35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付款255151.90元,剩余244848.10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引起纠纷，原告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补偿款，属于违约，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补偿款244848元，并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应当自2018年11月30日起计算。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保全保险费1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其已将原告应支付的房屋拆迁款、迁坟费支付和垫付给案外人六安市裕安区罗集乡政府，不是案涉合同约定的被告应履行的义务，被告向案外人支付行为也没有原告的授权或者委托，故其辩解，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补偿款244848元；二、被告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补偿款244848元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1000元;四、驳回原告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0元，减半收取2860元，由被告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为核查案涉罗集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记载内容，本院向裕安安区罗集乡及罗集乡兴隆街道询问了相关经办人员，并将相关材料交由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及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质证，对本院调查材料中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的未付转让款；二、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有权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是否妥当。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案涉合同剩余款项的支付问题。现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1月23日向六安市裕安区罗集乡财政所支付的张义友等七户的房屋拆迁费用244848.1元及迁坟费用68200元，系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费用，应在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应付的补偿款中扣除。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书》的约定看，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补偿款项为400万元，包含的内容为：“包括前期地上附作物清理协调，但不限于已完成工程量的青苗及建筑物、道路维修、山地梯田、未支付村民的土地租赁费、村委的协调费及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劳务费、外欠工费、工程费等所有一切费用”。该条约定的内容是对4000000元补偿款的所含内容的约定，即合同签订之时，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完成的事项及支出的补偿。在该份协议中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如因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尚有应支付而未支付的款项应在该4000000元中予以扣除，且结合该份协议约定的履行方式，也是就全额4000000元款项支付的明确约定。另结合在卷证据看，案涉《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8月18日，张义友等七户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系签订于2018年11月20日，房屋拆迁费用244848.1元的支付时间亦在2018年11月23日，且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拆迁人处无人签字确认。再结合一审时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12日案外人金寨县安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与罗集乡兴隆村村民委员会（兴隆街道）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内容看，该协议中亦涉及到房屋拆迁及迁坟，且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亦称其与金寨县安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故本案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持相关票据及其他证据称房屋拆迁费用244848.1元应由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的理由，相关证据反映事实存在矛盾之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判令其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 至于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称六安科昱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完成相应的工程，从其付款的情况看，其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尾款500000元中的255151.9元，说明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此节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问题。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就案涉争议的迁坟费用反诉请求，一审认为与本案无关裁定不予受理，符合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对案涉争议的房屋拆迁款及迁坟费用，其可依法据实另行主张。对此问题，本案将另行裁定处理。 综上，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0元，由六安苗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德全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蔡金贺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