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66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旭日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二路**新世纪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世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陕西保兴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万泉街八路十字东南侧v> 法定代表人：李宝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陕西磐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博，陕西磐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中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西影路**综合楼**v> 法定代表人：徐苏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振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陕西旭日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陕西中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洋公司）、陕西保兴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终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旭日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具体理由如下：1.原判决错误认定旭日公司与保兴公司形成总包合同关系。保兴公司是发包方，中洋公司是总包方，旭日公司是劳务承包方。《澄城县保兴福都苑综合扩大式劳务承包合同》系旭日公司与中洋公司签订，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保兴公司私自篡改旭日公司与中洋公司的合同，旭日公司与该公司之间无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成立合同关系。无论合同效力如何，根据合同名称和内容，旭日公司承包的是劳务工程部分，不是总包建筑工程。即使保兴公司提供的合同真实存在，旭日公司也不存在超越劳务资质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原判决认定中洋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旭日公司超越资质承接工程致合同无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2.原判决认定2015年12月17日《关于陕西旭日劳务公司保兴·福都苑小区1-9#楼主体工程、车库决算有关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算决定》）为结算过程中形成，并非最终结算，不符合客观事实和该协议内容。3.原判决错误认定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以及保修主体。原判决仅依据两次鉴定意见中的建议意见作出判决，以鉴代审，适用法律错误。保兴公司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旭日公司主张工程质量责任。旭日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质量义务，且案涉工程在验收前已被保兴公司擅自使用。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旭日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准许保兴公司申请鉴定与法有悖，且鉴定程序违法。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依据的合同、鉴定材质存在严重问题，鉴定过程存在瑕疵，不科学、不准确。原判决未查清事实，完全按照鉴定意见中的建议方案确定修补费用，明显不公平、不合理。4.原判决判令旭日公司承担全部质量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保兴公司避开总包方中洋公司以及其他施工单位，仅要求劳务承包方旭日公司承担质量赔偿责任，对因自身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只字不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旭日公司要求保兴公司、中洋公司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请求，应全部得到支持。6.原判决存在其他程序问题。（1）一审办案法官回避理由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2）一审先后出现两次鉴定意见，均系保兴公司提出。旭日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二审期间旭日公司再次提出重新鉴定，也未被准许，明显不公正。 中洋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中洋公司与旭日公司签订合同是为了备案需要，案涉工程的施工、保证金的收取、工程结算与工程款支付均由旭日公司和保兴公司进行。中洋公司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中洋公司与旭日公司无任何账务往来，双方的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未实际履行。应驳回旭日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是再审审查案件，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审查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事由是否成立。针对旭日公司提出的事由，本院作如下审查： 关于新的证据。旭日公司援引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申请再审，但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该公司此项事由不成立。 关于原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存在两份同日订立的《澄城县保兴福都苑综合扩大式劳务承包合同》。第一份由保兴公司与旭日公司签订，发包方保兴公司，承包方旭日公司。第二份由中洋公司与旭日公司签订，发包方中洋公司，承包方旭日公司，代中洋公司签字的是保兴公司经理李文会（保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两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款的结算及给付均由保兴公司与旭日公司直接对接，旭日公司未能证明中洋公司参与了工程的管理及建设。原判决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实际履行的是保兴公司与旭日公司订立的合同，而非中洋公司与旭日公司订立的合同，处理并无不当。旭日公司不具有承包案涉工程的资质，原判决认定旭日公司超越资质承包工程致合同无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旭日公司此项申请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判决对质量问题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实际履行的是旭日公司与保兴公司订立的合同，保兴公司向旭日公司主张工程质量修复费用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工程虽已竣工验收合格，但双方在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已经认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准许保兴公司质量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旭日公司未能证明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或其他不能采信的问题，原判决在采信鉴定意见等证据基础上，判令旭日公司向保兴公司负担质量修复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亦无不当。 关于原判决对《决算决定》和工程款、保证金及其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对于《决算决定》，经审查，该文件第七项载明“双方就部分问题仍未达成一致，未形成最终的结算结论”，文意非常明确，旭日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文件系最终结算结论，原判决据此认定该文件形成于结算过程中，非最终结算，处理正确。对于保证金及利息，原判决已支持了旭日公司有关保证金及其利息的请求。对于工程款，根据《决算决定》对工程量及价款标准的约定，保兴公司应付旭日公司工程款51472211.04元。经双方核对确认付款票据，旭日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46104507.5元。对双方争议的1074850.15元，原判决按照证据规则进行认定，将其中7项共计122329元计入已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工程款利息，因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同意待鉴定后再议，原判决据此认定尚不具备给付条件，未支持旭日公司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处理无明显不当。 关于原审是否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程序违法问题。旭日公司称存在两份鉴定，经审查，原审法院未两次委托鉴定，仅依保兴公司的申请对案涉工程的质量委托了鉴定。原审法院依法选取鉴定机构并组织双方对鉴材进行质证，鉴定机构依法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鉴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未准许旭日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回避，原一审法院案件承办人严格依照法律规定进行了回避，程序合法，旭日公司未就此问题提起上诉，现以此为由申请再审，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旭日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陕西旭日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欧海燕 审判员  任雪峰 审判员  胡 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郭立品 书记员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