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东，男，199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倩，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闯，男，1991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徐东因与被上诉人赵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被上诉人赵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赵闯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赵闯在收到徐东出具的借条后，没有将借款提供给徐东，借款合同未生效。徐东和赵闯均无业，双方在朝阳区黑庄户的牌局上认识。李荛在黑庄户赌博时，赵闯在牌局赌博的同时放高利贷给李荛，其中有17万元赌债。徐东和李荛是好朋友，赵闯让李荛找徐东给李荛过一下账。2018年12月14日，在朝阳区工商银行管庄支行大厅，赵闯让徐东在欠条上签字，李荛在担保人处签字。同日16：47，赵闯转账给徐东25万元。16：57，徐东在柜台取出25万元现金在银行门口交给赵闯。赵闯进入银行大厅在柜台存入自己账户25万元。17：13，赵闯通过手机银行再次转给徐东25万元。17：16，徐东取出25万元现金在银行门口交给赵闯。赵闯装入白色袋子中跟李荛说跟他姐说一下，再把25万元现金借给他，然后就打车走了。赵闯第一笔转给徐东，徐东取出现金交给赵闯的25万元是替李荛过李荛在赌局上欠赵闯的17万本金加利息，赵闯没有实际提供借款给徐东，该债务是赌债不受法律保护。赵闯第二笔转给徐东，徐东取出现金交给赵闯的25万元是赵闯准备再次借给李荛的高利贷。徐东和李荛等到晚上8点，赵闯也没有把25万元现金送过来。因为借条原件已经被赵闯拿走，20：54，徐东和李荛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管庄派出所（以下简称管庄派出所）报警。二、赵闯没有将2018年12月14日17：13转入徐东账户的25万元交给李荛。2019年11月5日，赵闯以李荛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荛偿还借款60万元（含前述2018年12月14日17时13分转入徐东账户的25万元）并支付利息。后经法院主持调解，赵闯与李荛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李荛偿还赵闯借款23.2万元并支付利息。赵闯承认2018年12月14日17：13转入徐东账户的25万元没有提供给李荛。三、赵闯向徐东主张的2018年12月14日16：47转入徐东账户的25万元借款没有提供给徐东。2018年12月14日，赵闯说李荛欠他赌局上的借款本息是25万元，让徐东给出具借条，李荛在担保人处签字。为了伪造借款发生过的“事实”，赵闯将第一笔25万元转入徐东账户，徐东取出现金交给赵闯，赵闯在柜台存入25万元现金。取款和存款都在同一银行、同一柜台、同一时间点。如果被上诉人赵闯的账户有50万元存款，赵闯一次性转账给徐东50万元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赵闯分两次转给徐东，徐东两次取出现金的行为与日常行为法则和交易习惯不符。徐东和李荛、赵闯都是在赌局上认识的朋友，徐东只是为了帮他们两个人过一下账。赵闯和李荛、徐东通过存款、取款交给赵闯是为了“圆赌债”，通过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不能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一般的社会生活行为习惯来判断徐东将借款交给赵闯时是否存在威胁、胁迫。四、赵闯将借条原件还给了徐东证明赵闯没有将借款提供给徐东。赵闯认可没有提供借款给徐东，才将借条的原件还给徐东。五、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取证就作出判决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以于2020年7月9日前往管庄派出所调取报警卷宗，管庄派出所至今未向法院提供相关卷宗，对徐东报案事由、结果等事宜无从查明为由，及未向工商银行管庄支行调取2018年12月14日该行大厅及门前的监控录像，错误认定赵闯存入账户的25万元与徐东交给其的25万元无关。2.一审法院没有对赵闯的工商银行的清单记载的两次转账和一次存款进行认定。赵闯提供的录像证明了赵闯、徐东、李荛三人在工商银行管庄支行大厅签订借条。录像的时间地点、赵闯第一次转账给徐东账户的时间地点、徐东的取款时间地点、赵闯的存款时间地点、赵闯第二次转账给徐东账户的时间地点、徐东取款的时间地点都在工商银行管庄支行，时间都是连续的。管庄支行大厅和门前的监控录像足以证明上述事实都是连续发生的。徐东和李荛报案的情况也能印证其没有收到借款，借条被赵闯拿走才报警符合正常的行为。六、赵闯借给徐东2万元，徐东已经偿还了12000元。徐东和赵闯的借款因赌博而发生，徐东以转账的方式还款7000元，以5000元现金偿还赵闯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七、赵闯转给徐东账户的3万元，李荛已经通过现金方式偿还。赵闯在起诉李荛的案件中没有主张，证明李荛已经实际还款。李荛和赵闯参与赌博，以现金的方式还款符合他们的习惯。赵闯是李荛的朋友，李荛是徐东的朋友。赵闯怕李荛借款不还，所以让徐东以借款人的方式提供担保。上述借款是赌债，赵闯通过转账给徐东的方式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李荛和赵闯存在借款和诉讼，李荛的证人证言不能采纳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赵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东立即偿还赵闯借款30万元；2.徐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徐东向赵闯借款2万元，赵闯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徐东提供款项，徐东为赵闯出具借条，注明借款金额、期限、违约金等内容。2018年12月3日，赵闯再次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徐东转账3万元，针对该笔款项，徐东未向赵闯出具借条等手续。2018年12月14日，赵闯通过手机银行向徐东账户转入两笔金额均为25万元的款项，时间分别为16：47和17：13。同日，徐东在工商银行朝阳管庄支行营业厅内为赵闯出具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案外人李荛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赵闯持有签字现场视频资料，视频中，签字的徐东与李荛举止自然、行为配合，无非自愿情况或异常之处。针对该50万元，赵闯自述16：47转入的25万元为徐东向赵闯所借款项，17：13转入的25万元系李荛向赵闯所借款项。当日，徐东的银行账户有两笔金额均为25万元的取款业务，时间分别为16：57和17：16。2019年5、6月份，赵闯将徐东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交与徐东，故赵闯不持有借条原件。徐东认可收取了赵闯的借条，但并未归还借条注明的款项。对于归还借条的原因，赵闯称徐东之父预还款，故交予徐东。徐东称款项与其无关，故赵闯将借条交与徐东。2019年9月，针对前述2018年10月20日的2万元、2018年12月3日的3万元、2018年12月14日16：47的25万元三笔款项，合计30万元，赵闯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一审庭审中，徐东认可2018年10月20日向赵闯借款2万元，并主张已归还1.2万元，只欠8000元，但其提供的还款证据仅为7000元。赵闯认可收到7000元还款，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徐东偿还借款29.3万元。对于2018年12月3日转入的3万元，徐东认可款项转入其本人账户，但否认系其本人借款的事实，认为系李荛向赵闯借款，不同意偿还该3万元。对于2018年12月14日16：47转入的25万元，徐东承认款项转入的事实，但否认与赵闯存在借款关系，认为实际借款人为李荛，并据前述2018年12月14日徐东的银行账户内时间分别为16：57和17：16的两笔金额均为25万元的取款业务，提出赵闯将款项转入其账户后，徐东取出款项交与赵闯，由赵闯存入自身账户后，再次转入徐东账户的意见，不同意偿还该25万元。2019年11月5日，赵闯以李荛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荛偿还借款60万元（含前述2018年12月14日17：13转入徐东账户的25万元）并支付利息。后经法院主持调解，赵闯与李荛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李荛偿还赵闯借款23.2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京0107民初23819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11月12日，管庄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仅注明2018年12月15日20分54秒徐东在管庄杨闸环岛工商银行附近报警。2020年7月9日，一审法院前往管庄派出所依职权调取报警卷宗，管庄派出所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卷宗。故对徐东报案事由、结果等事宜，一审法院均无从查明。徐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赵闯在本案中主张的25万元款项涉及刑事案件。另查明，徐东与李荛在分别被赵闯起诉的案件中互相作证，即徐东在李荛为被告的前述（2019）京0107民初23819号案件中作为李荛的证人出庭作证，李荛在徐东为被告的本案中作为徐东的证人出庭作证，且李荛在本案中的陈述与（2019）京0107民初23819号案件的陈述有不一致之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闯请求徐东偿还的29.3万元涉及三笔款项，均转入徐东账户，但徐东的答辩意见不同，故一审法院分别作出认定。对于2018年10月20日的2万元，徐东为赵闯出具借条且对借款事实不持异议，故双方针对该笔款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徐东虽然主张已偿还1.2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偿还7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2万元借款徐东已偿还7000元，尚欠1.3万元，徐东应予偿还。对于2018年12月3日的3万元，款项确实转入徐东名下，徐东虽然提出收到款项后转给案外人李荛（亦为徐东一方证人），应为李荛的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赵闯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徐东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认定赵闯、徐东之间就该3万元款项存在借贷关系，徐东应予归还。对于2018年12月14日16：47转入的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首先，赵闯、徐东有借贷的合意与行为。赵闯持有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且由赵闯提供的视频内容可知，徐东于赵闯转账当日为赵闯出具借条。众所周知，借条一般指借贷双方为设立债权债务关系，由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徐东在未受到胁迫等非自愿因素影响的情况下，于转账行为发生当日为赵闯出具借条，可知赵闯、徐东之间既形成借贷的合意，又有借贷的行为。其次，徐东所述事实有悖常理。徐东虽然否认就该笔款项与赵闯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辩称系赵闯向其账户转款25万元后，由徐东取出后交与赵闯重新存入并重复操作，徐东账户的取款记录与赵闯转账金额、时间亦有巧合之处。但是，如徐东陈述属实，则形成的结果为，徐东一方面为实现借款目的向赵闯出具借条并接收款项，另一方面又两次将收到的款项取出后自愿交与赵闯，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一般的社会行为习惯，徐东亦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第三，徐东取出款项的去向与赵闯、徐东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与否，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而非特定物，虽然徐东取出款项金额与赵闯为其存入款项金额相符，但并不必然形成徐东取出款项与赵闯存入款项为同一款项，赵闯、徐东就此款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结论。退一步而言，如徐东所述属实，赵闯的行为可能涉及金额至少为25万元刑事责任，现有证据未能就此提供佐证。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事实不存在。本案关于25万元款项，赵闯主张其与徐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并有徐东书写借条的视频资料，已经完成待证事实的初步举证责任。徐东反驳称涉案的25万元款项系赵闯转入其账户后，徐东取现交与赵闯重新存入再重复操作，并提供取款记录，结合案件情况，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根据前述规定，一审法院亦应认定赵闯、徐东之间就2018年12月14日16：47转入的25万元存在借贷关系，徐东应予归还。另需指出，对于徐东提出的李荛为涉案的3万元、25万元两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一节，因李荛系（2019）京0107民初23819号案件的被告，与赵闯存在利害关系，且李荛与徐东在各自为徐东的案件中互为证人，故一审法院对主要由李荛证言证实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认定徐东对赵闯主张的涉案款项均负有偿还义务。徐东的权利若因此受到损害，其可向义务人另案主张权利。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徐东向赵闯借款30万元的事实成立，扣减徐东归还的7000元后，徐东尚欠金额为29.3万元。赵闯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徐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赵闯偿还借款29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徐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证人王某、李某的证言，证明徐东及赵闯是在牌局认识，赵闯在牌局放高利贷，1万元收取日息300元利息，借款人是李荛；2.赵闯与李荛在2020年8月31日的通话录音，证明赵闯在牌局放高利贷借款给李荛，在通话中让李荛“做”徐东，徐东与赵闯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闯对证据1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与李荛之间的通话，找徐东是因为一审判决徐东应7日内给赵闯诉讼费，欠款时间比较久，找不到徐东，赵闯就骂了几句。本院二审期间，徐东申请本院调取存于管庄派出所的徐东和赵闯取款存款的监控录像。本院依职权向管庄派出所调取了工商银行朝阳管庄支行营业厅监控录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徐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赵闯没有实际向徐东提供本案涉及的25万元借款，第二笔25万元显示被李荛拿走，这笔钱一审法院已经另案处理了。赵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现无法说清楚本案涉及的是第几笔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徐东仅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赵闯对此持有异议，故本院对王某、李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赵闯对徐东提交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徐东、赵闯对本院调取的监控录像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工商银行朝阳管庄支行营业厅内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12月14日赵闯通过手机银行于16：47向徐东账户转款25万元后，徐东在银行柜台取出25万元现金并在营业厅外交给赵闯，赵闯于17:11返回银行柜台将该25万元存入自己名下账户后，于17:13通过手机银行将25万元再次转入徐东账户，17:16徐东在银行柜台再次取出25万元现金装入白色口袋，17:18李荛手提白色口袋与徐东一起离开银行营业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闯于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2月3日分别交付给徐东2万元、3万元，徐东认可2万元系其向赵闯的借款，主张3万元系李荛向赵闯的借款，但未能就此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5万元均系赵闯与徐东之间的借款，并无不当。该5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徐东应及时偿还借款。徐东虽然主张已偿还2万元借款项下1.2万元，李荛已经偿还3万元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偿还了7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款徐东尚欠4.3万元未还，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一、二审诉讼中，赵闯均自述2018年12月14日16:47转入徐东账户的25万元为徐东向赵闯的借款，即本案案涉款项，但依据银行营业厅监控录像显示，赵闯通过手机银行将25万元转给徐东后，徐东在银行柜台取出25万元现金后又交还给赵闯，即徐东并未实际获得25万元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不仅需要具有借贷的合意，还需要具有款项交付的事实，故在赵闯并未实际向徐东交付25万元借款的情况下，赵闯与徐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生效。赵闯要求徐东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赵闯在明知徐东并未实际获得25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依然以徐东实际收款的理由提起本案诉讼，并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作出判决，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活动，赵闯的上述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本院将依据相关规定将上述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查处。综上，徐东的部分上诉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0001号民事判决；二、徐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闯借款43000元；三、驳回赵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徐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95元，由赵闯负担5050元（已交纳），由徐东负担6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赵闯）。二审案件受理费5695元，由赵闯负担5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徐东），由徐东负担64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