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核55170152号 被告人刘涛涛，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被捕前住广州市番禺区。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3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涛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作出（2020）粤01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涛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刘涛涛限制减刑。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没有上诉、抗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9年12月9日晚，被告人刘涛涛在广州市番禺区内，因与被害人况月易有感情纠纷，送趁况月易熟睡之机，用睡衣腰带勒其脖子致其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况月易符合因捂压口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12月16日，亲友主动报案后，刘涛涛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⒈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6日18时15分，洛溪新城派出所接群众报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有一名女子死亡，民警立即赶赴现场。民警将涉嫌故意杀人的男子刘涛涛控制并带回派出所调查。被告人刘涛涛到案后供述因女朋友承认有出轨的事实，继而产生杀人泄愤的动机，并对使用腰带杀死其女朋友况某易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⒉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洛溪新城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刘涛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湖北省江陵县公安局普济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刘涛涛的户籍证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涛涛的姓名、出生日期、户籍地等基本情况，被告人刘涛涛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⒊被告人刘涛涛的前科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涛涛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月18日被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3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 ⒋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2月16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刘涛涛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依法扣押涉案黑色OPPO手机一台；深灰色外套一件；黑色长裤一条；白色苹果手机一台。 ⒌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20年3月5日，公安人员将扣押的白色苹果手机发还给被害人况某易的父亲况某。 ⒍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检查报告、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刘涛涛经诊断为颈部前侧软组织裂伤并感染；左手伸肌腱断裂；双腕部多处软组织裂伤并感染；双大腿软组织裂伤并感染；右手小指损伤。经颅脑螺旋CT平扫检查，颅脑未见异常，左顶部头皮血肿。 ⒎被告人刘涛涛签认的2019年12月12日微信朋友圈截图，主要内容：“背叛，背叛，背叛，同时玩弄几个男人的感情我也是服了。干嘛会让我发现你跟别的男人去开房的聊天记录，你为什么不瞒的严实点呢。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啊，当时确实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也想好好休息了累了，想好好睡上一觉。” ⒏被害人况某易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况某易的姓名、出生日期及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 ⒐被害人况某易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况某易于2019年12月死亡，死亡原因为窒息。 ⒑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告人刘涛涛在广州市万泓酒店（南村店）入住结账单，证实：被告人刘涛涛于2019年12月9日23：27入住广州市万泓酒店（南村店）8407房，2019年12月10日00：45离开，消费498元。 ⒒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告人刘涛涛在广州市番禺区御水寮国际水疗会消费小票，证实：被告人刘涛涛于2019年12月10日00：56至02：38在广州市番禺区御水寮国际水疗会消费788元。 ⒓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告人刘涛涛在北海稻酒店维景店入住登记的单据，证实：被告人刘涛涛与一名女子冯某婷于2019年12月10日02：52分入住北海稻酒店维景店，预离时间为同日03：45，消费328元。 ⒔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相关部门没有技术可以做到通过手机来查找相关行动轨迹，故无法通过刘涛涛的手机明确其在2019年12月10日到13日的行踪。民警在其手机勘查资料中找到微信位置信息，已经打印出来附案。 ⒕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洛溪新城派出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涛涛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抓获，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后变更羁押限期到2019年12月24日，现羁押在番禺区看守所。 二、勘验、检查笔录 ⒈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穗公番（刑）勘［2019］5417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12月16日18时39分至23时50分依法对广州市番禺区进行现场勘验。 现场为一房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结构。现场门口朝北开（木质门），从门口进入现场为客厅。客厅北侧为一个冰箱和一张桌子，客厅北侧地面有1双棉拖鞋（有血迹，原物提取）。客厅东侧由北向南依次为阳台、厨房和卫生间。客厅西侧为卧室，卧室门口与厨房门口相对而开，从卧室到厨房有成趟血鞋印。客厅南侧为一张沙发，在沙发上提取血迹1份（原物提取）。沙发北侧为一张茶几，在茶几上提取血迹1份（转移提取）。茶几上有一台苹果牌手机（卡套和电话卡被取出）和1把剪刀（蓝色柄，刃长85mm，柄长110mm，原物提取），剪刀刀刃处有血迹，在刀刃处提取血迹1份（转移提取），茶几下有1把剪刀（红色柄，刃长55mm，柄长90mm）。在沙发北侧地面提取血迹1份（转移提取）。沙发西侧有一台“钻石牌”电风扇，电风扇的电源线被剪断。 阳台门口朝西开，阳台东侧有一个不锈钢防盗网（无破坏痕迹），东南侧有一台洗衣机。厨房门口朝西开，厨房门口地面有1枚血鞋印（拍照提取），在血鞋印上提取血迹1份（转移提取）。在厨房内地面提取血迹1份（转移提取）。厨房东侧为灶台，灶台上有一块砧板，在砧板上提取血迹1份（转移提取），砧板上有1把菜刀（原物提取）。灶台上有一个口杯，口杯内有2把牙刷（分别编号为牙刷1、2，原物提取），灶台北侧为一个煤气灶，煤气灶后方煤气管被切断。灶台下有一个红色水桶和一个绿色面盆，面盆内有1条粉红色腰带（原物提取）。厨房北侧为一个煤气瓶（呈关闭状态），煤气管被切断，在煤气瓶开关处提取擦拭子1份（转移提取）。在厨房北侧墙壁上提取血迹1份（转移提取）。卫生间门口朝北开，卫生间东侧墙上有一个热水器，在热水器水管头处提取血迹1份（转移提取）。 卧室门口朝东开，在卧室门内侧把手提取血迹1份（转移提取），卧室东南侧有一个衣柜，在衣柜门上挂着一件粉红色睡袍（无腰带）。卧室西侧有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东侧有一张塑料凳和一个垃圾桶，塑料凳上有1条毛巾（蓝色，原物提取），垃圾桶内有1件被剪开的睡衣（原物提取）和1条白色电线（尾端铜线裸露，原物提取）。卧室北侧为一张双人床（床头朝东），尸体位于双人床上(头朝东，呈仰卧状）。在尸体上分别提取死者况某易口周擦拭1份（转移提取）、颈部擦拭1份（转移提取）、阴棉1份（转移提取）和十指指甲内容物（共10份，原物提取）。床上有铺有一张床单，在床单上提取血迹2份（分别编号为血迹1，原物提取；血迹2，转移提取）。床东南侧地面有大量血迹，在地面提取血迹2份（分别编号为血迹1、2，转移提取）。床底下有一双拖鞋，在拖鞋上提取擦拭子1份（转移提取）。床底北侧地面有1把修眉刀（原物提取）。卧室北侧墙壁上有喷溅血迹，在卧室北侧墙壁提取血迹1份（转移提取），北侧墙壁上使用四甲基联苯胺显现出2枚血指印（拍照提取）。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96张。 现场勘查完毕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刘涛涛进行勘验。在被告人刘涛涛身上分别提取裤子腿部布块1块（原物提取）、右足袜子1只（原物提取）和十指指甲擦拭子（共10份，转移提取）。 三、鉴定意见 ⒈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洛溪新城派出所编号[2019]0235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刘涛涛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四氢大麻酚酸、可卡因均呈阴性。 ⒉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38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死者况某易符合因捂压口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刘涛涛。 ⒊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DNA）字[2019]419号鉴定书，证实：①厨房灶台上口杯内牙刷1、死者况某易口周擦拭子、死者况某易颈部擦拭子、死者况某易右手拇指指甲内容物、死者况某易右手食指指甲内容物、死者况某易右手中指指甲内容物、死者况某易右手环指指甲内容物、死者况某易左手拇指指甲内容物、死者况某易左手食指指甲内容物、死者况某易左手中指指甲内容物、死者况某易左手环指指甲内容物的STR分型与死者况某易口拭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07×1029。②现场厨房灶台上菜刀、现场客厅茶几上剪刀、客厅北侧地面左足棉拖鞋、客厅北侧地面右足棉拖鞋、垃圾桶内电线、床底北侧地上修眉刀、厨房灶台砧板血迹、厨房地面上血迹、厨房门口地面鞋印血迹、沙发上血迹、沙发北侧地面上血迹、客厅茶几上血迹、客厅茶几上剪刀血迹、卧室床南侧地面血迹1、卧室床单上血迹1、卧室床单上血迹2、卧室北侧墙壁血迹、卧室门内侧把手血迹、垃圾桶内睡衣、嫌疑人刘涛涛裤子腿部布块、嫌疑人刘涛涛右足袜子、厨房北侧墙壁上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刘涛涛口拭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39×1027。③厨房灶台上口杯内牙刷2、卧室塑料凳上毛巾、嫌疑人刘涛涛右手拇指指甲擦拭子、嫌疑人刘涛涛右手食指指甲擦拭子、嫌疑人刘涛涛右手中指指甲擦拭子、嫌疑人刘涛涛右手环指指甲擦拭子、嫌疑人刘涛涛右手小指指甲擦拭子、嫌疑人刘涛涛左手拇指指甲擦拭子、嫌疑人刘涛涛左手食指指甲擦拭子、嫌疑人刘涛涛左手中指指甲擦拭子、嫌疑人刘涛涛左手环指指甲擦拭子、嫌疑人刘涛涛左手小指指甲擦拭子、煤气瓶开关擦拭子的STR分型与嫌疑人刘涛涛口拭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39×1027。④粉红色腰带检出人血，其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嫌疑人刘涛涛口拭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03×1025。⑤刘涛涛的衣服外套、刘涛涛的鞋子、刘涛涛的长裤、刘涛涛的内裤（裤头）检出人血，其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嫌疑人刘涛涛口拭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09×1025。⑥刘涛涛的袜子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嫌疑人刘涛涛口拭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09×1025。⑦死者况某易阴棉未检出人的精斑。⑧现场客厅茶几下剪刀、卧室床底拖鞋擦拭子、死者况某易右手小指指甲内容物、死者况某易左手小指指甲内容物均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为死者况某易口拭及嫌疑人刘涛涛口拭所属个体共同所留的可能。⑨卫生间热水器水管头血迹、卧室床南侧地面血迹2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刘涛涛。 ⒋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20]00745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涛涛的损伤符合外界机械性暴力作用所致形成，属轻伤一级。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刘涛涛。 四、证人证言 ⒈证人刘某明的证言：2019年12月12日左右，我接爸妈的电话，说我弟刘涛涛电话一直关机打不通，然后我也打了一下他的电话，都是提示关机状态。到了2019年12月15日15时许，我弟刘涛涛突然通过微信联系我，他问我他在什么地方，我当时也很疑惑，我就问他什么情况，他说不知道，醒来了就在宾馆里，身上还有伤，然后我和他通过微信视频，我看到他手臂、眼角、腿部都有像用刀割到的伤口。之后我就先联系我爸妈，我爸妈就很着急，要我过去看一下情况。我订了16日早上的飞机票从浙江过来广州，11时许，我到了广州白云机场，我妹妹刘某平和妹夫侯某斌已经在机场等我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坐地铁到市桥找刘涛涛。我们在7天酒店旁边一个人行天桥旁的楼梯上找到了刘涛涛，我就问他是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说是。我们就带他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挂了急诊外科，给刘涛涛清洗伤口。我们在附近吃了饭，17时许我们吃完饭刘涛涛就说要回去番禺区沙溪村收拾衣服。到达番禺区洛浦街沙滘东路七巷6号2楼之后，刘涛涛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我就打开了灯，我和刘涛涛、侯某斌进了房间大厅，刘某平就在门口。我看到了地上有很多血迹，我心里有点害怕，我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厨房里面的台面上放了一把菜刀，刀上没看到血迹，我没有进厨房。我转过身，看到还有一个房间，我就走过去把房间的门打开了，发现里面没开灯，但是床上躺着一个女的，一动不动的，有被子遮住了面部和身体，只露出一只手和长头发。我走过去拉了一下被子，我看到了女子的脸部和左肩，我感觉女子已经死亡了，我看了一下房间，发现床里面的墙上都是血，侯某斌站在我的后面也看到了。我们当时身子都软了，马上把房间门关了，之后就在大厅里面。这时候刘涛涛就说了一句为什么会这样子，当时他神情是很镇定，没有一点很惊讶的感觉，然后我们4个人都退出了房间关好门。我们4个人打了2台摩托车到了沙溪牌坊，我和刘涛涛坐了一台摩托车先到沙溪牌坊，之后我就打了一台滴滴快车打算离开。上了车之后，刘某平就打了电话问我报警了没有，我就叫她报警，然后我就让滴滴司机重新开回沙溪牌坊，接上刘某平回到沙滘东路七巷6号，这时警察已经到了现场，并且控制住刘涛涛，我就和警察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出租房内的死者应该是刘涛涛的女朋友，小名叫寒寒，真名我不知道，重庆人，其他不详，2019年2月份过春节的时候在老家，刘涛涛带回去的时候见过一面。刘涛涛没有和我提及过与他女朋友有矛盾纠纷，我和刘涛涛都很少联系。刘涛涛和他女朋友应该是去年认识的吧，具体我不清楚。刘涛涛一句都没有说过他故意杀人的行为，他就一直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时房间的门锁是没有损坏的，刘涛涛当时是用钥匙开门进去的，房间的窗口我就没有留意了。我看到刘涛涛时，他脸色很白，精神有点恍惚，反应有点迟疑，问他问题他要想一会儿才回答。 经辨认照片，证人刘某明辨认出被告人刘涛涛就是其弟弟，2019年12月16日许在其弟弟出租屋内房间床上发现一女性尸体；辨认出被害人况某易就是刘涛涛的女朋友；签认其与刘涛涛2019年12月15日20分开始的微信聊天记录。 ⒉证人侯某斌的证言：2019年12月15日下午16时许我老婆收到她的堂哥刘某明（刘涛亲哥哥）的电话，电话说刘涛在广州的一个宾馆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都是伤，刘某明让我们过去看看刘涛怎么回事。因为当时我怕是传销的事情，所以就跟刘某明说让他亲自过来广州我们才跟他一起过去看刘涛，不然我们不会去。刘某明买了16日早上11时16分到广州的机票，我和老婆在白云机场接了刘某明，然后一起过去找刘涛。13时许当我们走下天桥的时候就发现刘涛坐在了天桥下楼梯处。当时看到刘涛双手、大腿和眼睛都有伤，我们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反正一醒来身上就有伤，他又说已经退房了，于是我们就带刘涛去番禺区中医院治疗。当时刘某明就要刘涛回上海跟他们的父母一起住，好好养伤，然后刘某明还买好了两人晚上21时飞上海的机票，刘某明准备送刘涛过去，刘涛说没有衣服，要回去出租屋收拾衣服再过去上海。于是我们四人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刘涛的出租屋。大概晚上18时许我们跟着刘涛来到了他的出租屋，当时刘涛用钥匙打开了出租屋大门，然后又开了灯，我就看到厅里的地面上血迹斑斑，我当时还以为是刘涛自己弄伤后流的血，然后我、刘某明和刘涛进了出租屋里面，我老婆就在门口等着。当时刘涛和刘某明进了出租屋的一个房间里，房间里面没有开灯，我在客厅往房间里面看，客厅的灯光刚好照进去了，我看到床上都是血，有一名长头发的女子躺在床上，刘某明还过去把被子掀开看了一下，刘涛反问刘某明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看见这个情况腿都软了很害怕，马上就走出了房间，刘某明又问刘涛是怎么回事，刘涛就说什么都不记得了。于是我和老婆先下了楼，刘涛和刘某明也跟着下来，当走出门不远我才反应过来要我老婆马上报警，之后我和老婆就在沙溪村牌坊那里等警察过来。当时可能刘某明也害怕，带着刘涛想去机场，后来我打电话给他叫他回来，他也带着刘涛回来了。不一会儿警察过来，我就带着他们到现场看情况，后来医生也过来了，确认那名女子已经死了。而刘涛和刘某明也回到了现场，警察就将刘涛控制了，我们一起跟着警察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经辨认照片，证人侯某斌辨认出被告人刘涛涛就是其太太刘某平的堂哥刘涛涛。 ⒊证人刘某平的证言：2019年12月15日17时16分，我接到我堂哥刘某明电话，刘某明说他亲弟刘涛涛出事了，让我去找刘涛涛了解一下情况，我当时没有去。12月16日11时30分，我和丈夫侯某斌还有堂哥刘某明一起从广州白云机场到了番禺区市桥街的7天连锁酒店找到了刘涛涛。我们发现刘涛涛的脖子、双手手腕有伤而且眼睛有瘀青，于是我们4人一起到番禺区中心医院治疗。医生建议刘涛涛尽快到上海动手术。然后，我们离开了医院，4人一同吃了晚饭，刘某明和刘涛涛订了16日21时30分到上海的飞机票。在晚饭期间，刘涛涛说要回住处收拾行李。饭后，我们4人一起到刘涛涛的住处。当时我丈夫侯某斌、我堂哥刘某明和堂哥刘涛涛进了203房，我跟在他们后面但没有进入203房，就在门口等他们。我当时看到203房的大厅的物品摆放凌乱，且地上有多处血迹，我当时就害怕了。此时我丈夫侯某斌、堂哥刘某明和堂哥刘涛涛从203房出来，我们4人就下了楼。我们分别乘坐摩的到了沙溪村牌坊，我跟丈夫侯某斌同乘1台车，刘某明和刘涛涛同乘1台车。此时，刘某明和刘涛涛因赶飞机打的士离开了，剩下我跟丈夫侯某斌。我跟丈夫侯某斌感觉不对劲，于是打了110报警求助。接着，我又打通了刘某明电话，让他和刘涛涛马上回来。不久后，警察先到场，并带上我丈夫侯某斌返回203房现场。我在原地等到刘某明和刘涛涛返回后，3人也返回到203房现场了。现场了解基本情况后，我和丈夫侯某斌、堂哥刘某明一起到了派出所。我平常不怎么跟刘某明、刘涛涛联系。我见到刘涛涛时，他很疲惫、憔悴，只单穿了一件棉衣外套，脖子上、双手手腕有伤，眼睛也瘀青了。他没有主动提及他最近所经历的事情，我们找到他后，他一直很沉默，我们想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他都没有回答，要么就说不记得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刘某平辨认出被告人刘涛涛就是其堂哥。 ⒋证人周某强的证言：2019年12月16日当天，是我值班，我负责沙滘片的接处警，傍晚18时25分许，我收到派出所值班电台的通传，在番禺区有一女子报警称其老表被殴打，我接到警情后，马上从沙溪警务室赶往沙溪牌坊看到报警人，据报警人说，是刘涛涛的哥哥之前打电话联系她，称刘涛涛受伤，她去到白云机场接到刘涛涛的哥哥后，一起去到市桥找到刘涛涛吃过饭，是刘涛涛叫他们回到沙溪村沙滘东路七巷六号203房拿其衣物，刘涛涛电话中并没有说其他的情况。报警人去到上址之后才发现死者在屋内死亡，屋里有许多血迹，报警人还以为刘涛涛被人陷害而受伤。我感觉到案情的重大，当即和报警人说，马上打电话给刘涛涛的哥哥，通知他和刘涛涛回到沙溪村配合调查，随后我在报警人的带领下，去到203房，我在房门口看到现场大厅有许多血迹，我为了保护现场就在房门口没有进入，我马上通知派出所电台通知120医生，要求分局刑警大队，现勘大队法医及派出所值班人员，沙溪村治安队支援，并保护现场。十几分钟后，120医生到现场，医生进入房间，对死者进行抢救，医生随后出来对我说，死者是一名女性已经死亡多时，随后离开。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刘涛涛和他哥哥就来到现场，我随即分开刘涛涛及其亲属，我感觉到刘涛涛有重大嫌疑，我马上在203房门口外的走廊处询问刘涛涛，刘涛涛一直说不知道，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看到他左边眼角和颈部有划伤。我又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说不知道。之后支援警力来到，就将刘涛涛带回派出所调查。在控制刘涛涛之后，他精神恍惚，脸色发白，对于我问的情况犹豫不决，目光无神。他一直没有承认其杀人的事实，也不说是什么情况，都是回答不知道，不记得，无印象。 ⒌证人况某的证言：我女儿况某易生前和她的男朋友刘涛一起在沙溪村同居。我不熟悉刘涛，我只在2019年2月份春节的时候见过他一次面，听说他是做服装的。我最后一次联系我女儿是2019年2月份过年时候，我们见过面。 经辨认照片，证人况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涛涛就是其女儿的男朋友。 ⒍证人况某玲的证言：我姐姐生前和她的男朋友刘涛涛一起在番禺区同居。我姐姐况某易有工作，在沙溪村附近的沐足店工作。刘涛涛的工作是做服装的，湖北人。2019年12月16日12时08分，我正在学院食堂吃午饭，收到姐姐况某易的男朋友刘涛涛发来的微信，当时他问我在干嘛，我简单回复正在吃午饭后，他就没有回复我了。当天12时11分，我再次收到刘涛涛发来的微信，他说“我昨天醒来就在宾馆，你姐姐呢”，当时我也感到不知其所云。刘涛涛还说我姐姐况某易手机关机了，他也找不到况某易。16时，我又收到刘涛涛发来的微信，他还是说他睡在宾馆浑身是伤，什么都不记得，还说我姐况某易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忘记在沙溪村的住址这些内容。我当时怕是被诈骗，于是我在16时21分，通过微信视频聊天的方式与刘涛涛联系，在视频通话中见到刘涛涛当时在医院输液中，左手手腕有伤，左眼眶周围瘀青。他跟我说，他的手筋被挑断了，大腿也受伤。我跟刘涛涛视频通话约有两分钟后，刘涛涛手机就被一名男子抢过去。那名男子自我介绍说是刘涛涛哥哥，他是接到刘涛涛电话，16日15时许，从浙江来到广州找刘涛涛并带刘涛涛上医院。该名男子跟我说，他也找不到我姐况某易，又说要带刘涛涛回浙江治疗，还说刘涛涛的父母也无法电话联系我姐况某易至少有一周的时间了。他说他也是刚到广州，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我分别于16日22时47分，23时06分通过微信联系刘涛涛，但对方都没有回复。我于17日0时43分，收到我外婆的电话，得知我姐姐况某易出事了。我是况某易的亲妹妹，关系很好的，经常保持联系。我最后一次跟况某易联系是2019年12月5日17时48分，我当时在重庆上学，是通过微信联系的，有语音聊天，确定是我姐姐况某易。2019年11月跟我姐况某易的聊天中得知，况某易她同意了男方家属结婚的请求，打算于2020年春节后把婚礼办成。2019年7月中旬至8月下旬，当时我放暑假，于是从重庆来到广州市番禺区找我姐况某易玩，并在203房跟我姐况某易和刘涛涛居住一段日子。其中，在2019年7月底，我多次收到不同的陌生人的电话，内容都是说刘涛涛在外面欠了债，现在找不到他，还要求让我帮刘涛涛还债。我就此事，问了刘涛涛，他说没有欠债的情况，这些都是诈骗电话，叫我不要相信。我也问了我姐况某易，她说即使刘涛涛在外面欠了债也不应该由她来还，因为她之前已为刘涛涛还了4万多外债了。刘涛涛平时不怎么跟我说话，经常早出晚归，他跟我关系很一般。2018年9月，况某易跟刘涛涛是在其共同好友的聚会上认识的，并于2018年10月初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租住在南村镇塘步东附近。2019年春节，况某易跟刘涛涛都相互走访对方的老家。我在2019年7月中旬至8月下旬跟他们同住的时候，他们经常为生活琐事以及结婚的问题吵架。由于我上学的学费及生活费都是由我姐况某易负责的，刘涛涛对此也颇有怨言。 经辨认照片，证人况某玲辨认出被告人刘涛涛就是姐姐况某易的男朋友；签认其2019年12月16日与被告人刘涛涛的微信聊天记录。 ⒎证人刘某凯的证言：我是来呗沐足的主管。我负责沐足店的待客、考勤。况某易是该沐足店的技师。况某易最近一次上班是2019年12月8日14时许至2019年12月9日1时许。我最近一次跟况某易联系，在微信中有显示是2019年12月13日03时50分，因之前她不上班，告诉同事家里有急事，要请假，接着况某易就联系我说她回老家。12月份况某易的一个男朋友到场消费，一开始况某易称他是客人，后面又说是男朋友。据她的同事了解，她有两个男朋友。那客人年龄约27岁，168cm左右，身材中等，湖北人。我是最后一个看到况某易离开沐足店的，当时是9号1时许。况某易大约在2019年10月13日入职。 经辨认照片，证人刘某凯辨认出被告人刘涛涛就是况某易的男朋友；辨认被害人是来呗沐足的技师；签认其与被害人微信的聊天记录。 ⒏证人覃某益的证言：我在来呗沐足前台工作。我认识况某易，我平时叫她易寒，她是来呗沐足店的技师。况某易在2019年12月8日下午2时上班。到了2019年12月9日14时7分，况某易微信联系我说她下午休息请假，就没有回来过。到了2019年12月10日凌晨04：17，况某易发微信给我说其家里出事了，要回去处理，可能要年后过来，我在17时24分回复她要跟老板说。老板打电话她没有接，之后况某易没有找过我，后我在2019年12月16日听经理说她出事了，出什么事我不清楚。况某易2019年12月9日至10日都是发文字微信跟我联系的，没有打通电话及语音。我最后一次见到况某易是2019年12月9日0时我下班前，之后我再没有见过她。 经辨认照片，证人覃某益辨认出被害人就是在来呗沐足店工作的技师；签认其与被害人微信的聊天记录。 ⒐证人赵某英的证言：我在来呗沐足店工作，我是该沐足店的技师。我认识况某易，她也是在来呗沐足店上班的，我们是同事关系。我都是在工作的时候才见到她，下班之后都不怎么联系的。我最后一次见况某易是2019年12月8日晚上，之后就没有见过她了。我没有通过微信和她联系。我不是很清楚况某易的感情状况，就是我和她一起工作的时候聊天，她就说了一句“我有3个男朋友”。她就只是说了这一句，我也没有问她，我和她只是工作上有接触，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⒑证人胡某波的证言：我是市桥城市便捷酒店经理。经我在系统查询，该名叫刘涛涛的男子曾在2019年12月13日14时46分到我店入住，2019年12月14日18时6分退房离开。我当时在前台办理入住和退房。2019年12月13日14时46分，一名年约30岁，身高1.75米左右身穿灰色羽绒服的男子来到酒店前台办理入住。当时该男子精神状态还正常，是他自己掏钱出来付房费和押金的。他当时手里只拿着一个红色塑料袋，我没有看清里面装着什么。之后他自己去到6018号房入住。办理入住后我就没有留意该人情况了。到了2019年12月14日17时50分，该名客人搭电梯来到一楼大堂，同时服务员跟我说该名客人身上有伤，来要求退房。我观察了一下他，我看到他的上衣拉链拉下一半，脖子上有一道伤痕，双手腕上也有伤，左眼眶的位置也出现了瘀黑，该人出电梯口后，步履不稳，自言自语地说，我在哪里，我上前问他什么情况，要不要送去医院或通知朋友，该客人没有回答我，并一个人坐在门口阶梯上。我见此情况，就拨打110，富华派出所民警到场后，检查了该人的身份信息，然后询问他关于身上的伤是如何弄成，该人回答警察说是喝酒弄伤的，并说他自己能走，接着就自己一个人离开了。该人离开后，服务员检查房间后反馈，发现床单上有血渍，情况就是这样。我不知道该客人入住后中途有没有人来找过他，但他办理入住和退房都是一个人。 经辨认照片，证人胡某波辨认出被告人刘涛涛就是2019年12月13日入住的男子，在14日退房时，其发现他脖子、手腕有受伤。 ⒒证人潘某玲的证言：我是7天酒店前台。经过酒店入住系统查询，刘涛涛在2019年12月14日18时38分入住，2019年12月16日12时53分退房。该客人入住时我没上班所以不知道情况。据同事讲，该客人来住店时神情有点迷糊，去到8329房间还一时间开不了房门，到了15日，服务员上去收房费，神志还没有清醒，期间一直没有走出房间，但不知道有没有叫外卖。到了16日12时53分，该客人自己下来退房，当时是我帮他办理退房的，该客人交了房卡给我，我见他身高1.7米左右，中等身材，穿一件灰色羽绒服，黑色长裤，白色运动鞋，没有看到身上有流血的地方，但左眼明显呈现瘀黑色，神志清醒，行动自如，对答顺畅，其他没有发现异常。该客人入住期间没有其他人来访。 经辨认照片，证人潘某玲辨认出被告人刘涛涛就是在其酒店入住的男子，在退房时其看到他左眼睛瘀黑色。 ⒓证人卢某勇的证言：2019年12月16日18时许我收到老婆电话叫我赶紧回家，家里出事了，有租户死了。收到电话后，我赶紧回家。2019年12月16日20时许我回到家就看见已经有很多警察在现场，203房的那个男租客手带手铐坐在楼梯的巷子里面。警察看见我就问我是不是房东，我说是，警察就询问了我关于203房的那个男租客的情况，和有没有合同之类。和我签203房租赁合同的是刘涛。还有一个女子跟刘涛住的，该女子个人信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203房租客是2019年7月5日开始租的。 ⒔证人黄某君的证言：我见过一次住在203房的人，是一男一女，他们是情侣关系，我没有听过他们有争吵，只知道他们平时下午每天16时许上班，次日凌晨1时许回家。201房里面住着四个年轻的男子，大概10天前见过一面。 ⒕证人聂某威的证言：我住在201房间，我朋友何某权向房东租的房子，大概租了1年，平时我是跟他住在一起。2019年12月12日，我在那边跟朋友一起。我不太记得清楚那天有没有回家，最近两天就因为工作原因，确定没有回家睡。最近都比较少回去，回去都是洗个澡就外出。我上次回家应该是11日晚上有回去睡，12号中午就出外工作，印象不太深刻。最近一次回家时，我无留意到203房间是否有异常。偶尔晚上凌晨4时许，会听到有脚步声，有人聊天经过我房外回家。我知道203房应该有一个男子在那里住，曾经见过他在打扫卫生，其他不太了解。 五、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刘涛涛的供述：2009年我因抢劫被荆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9年12月16日中午我哥和我堂妹刘某平、堂妹夫侯某斌在市桥的七天酒店找到我，我哥见到我身上有伤后，立刻陪我到番禺区中医院看病。我包扎好伤口之后我和我哥他们在中医院附近吃了点东西后在路边打了一辆的士回沙溪的出租屋拿东西。我们进房间后我和我哥他们见到躺在床上“易寒”的尸体时我们都很害怕，于是我和我哥就立即离开现场并在附近的路边打的士去白云机场准备坐飞机离开广州。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哥跟我说这个事情（指“易寒”在我出租屋内死亡一事）跟我可能有关系，我不能一走了之，他劝我还是回来跟警察说清楚，于是我们在海珠区叫的士司机掉头回沙溪现场。我回到现场后发现有很多警察围着我的出租屋，我上前告知现场的警察我的身份后，警察控制着我并跟我做政策教育和开导，在警察的教育开导下我的回忆慢慢出来了，我想起来原来“易寒”是我勒死的，然后警察就把我带回派出所了。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我和“易寒”一起在我的出租屋里面，由于之前我发现“易寒”和其他男人有暧昧的微信聊天记录，我就为这个事质问“易寒”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男人，当时“易寒”承认了她背叛我出轨了，我就因为她出轨在出租屋里面跟她吵了几句。到了傍晚的时候我问“易寒”吃不吃饭，当时“易寒”没吱声，然后“易寒”就在出租屋客厅的沙发上休息，过了不久“易寒”就正面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在“易寒”睡着后我心里就一直想她背叛我的事情，越想越生气，就想教训一下她。我见到“易寒”平时穿的一件睡衣上的腰带就在沙发上，于是我双手拿起这条腰带从“易寒”后脑位置绕了一圈来到喉咙这边打了个活结后双手往两个方向用力拉扯，我拉扯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见到“易寒”已经没生命迹象后才停下来。我发现“易寒”已经死亡后，我就把她抱回出租屋的床上，之后我一直在现场待着，到了当天深夜的时候我才离开现场。隔了大约一天后，我又回到现场在“易寒”尸体躺着的床上用“易寒”平时用来修眉的刀自残，自残的时候我分别割了自己左右手的手腕、脖子、双大腿的内侧和用电线电自己的右手手指，我自残完了之后就失去意识了，直到12月15号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市桥街的一间酒店房内，之后我就联系我哥哥刘某明等人。到了12月16日，我就回到现场向警察投案自首了。事发的时候因为我发现“易寒”背叛了我，我想教训一下她，当时我头脑一时发热失去理智就做出这样的行为。作案后，我把这条腰带放在出租屋厨房里一个红色的水桶里面，水桶上面有一个绿色的洗脸盆，我就把腰带放在绿色洗脸盆里面。 事发的时候我用来勒死“易寒”的腰带是在沙发放着的，当时“易寒”身上穿的是一件红色的吊带睡衣。我在勒死“易寒”后把她抱到床上，用毛巾帮她擦了鼻子流出的血后我发现“易寒”穿的红色吊带睡衣也染血了，所以我就在现场找了一把剪刀把“易寒”穿的红色吊带睡衣剪烂脱下来再帮“易寒”穿上胸罩和底裤，之后再帮她盖上被子。这件剪烂的红色吊带睡衣我放在房间垃圾桶里面。我和“易寒”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是2018年认识的，也是2018年确认男女朋友关系再发展到同居的。在当晚案发后的深夜我离开现场打一台滴滴来到番禺区沐足、按摩和开房睡觉，期间还跟一个暗娼发生了性关系。我在勒死“易寒”后没动过她的财物，我就拿了她手机上的卡插到我的手机上登陆过她的微信。案发后我又回到现场自残，在自残后我想看看“易寒”微信的聊天记录，于是我打算用“易寒”的手机登陆她的微信，但是我没“易寒”手机密码和微信登陆密码，于是我就把“易寒”的手机卡拆下来插在我的手机上再通过短信验证码登陆了“易寒”的微信，刚登陆的时候聊天记录的空的，后来就有几名不认识的男性通过微信发一些暧昧的信息给“易寒”，我都没理他们。后来有一个被“易寒”备注是她老板的男子通过微信找“易寒”，我就跟他聊了几句。之后我就把“易寒”的手机卡从我手机拆下来放在出租屋客厅的茶几上，她的手机也放在旁边。我就想看看她的微信聊天记录，至于回她老板的微信是想她老板以为“易寒”回家了。我发现我杀死“易寒”后我感到很后悔，我想自杀赎罪。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刘涛涛辨认出被害人况某易就是其女朋友，被害人于2019年10月中旬的一天傍晚，在大厅的沙发上。被告人刘涛涛签认现场照片，证实是其与被害人同住的地方，其在上述房间内的蓝色沙发上勒死况某易，随后将况某易放回房间的床上；签认203房间内粉色睡衣、放于绿色洗面盆内粉色腰带的照片，证实其用粉色睡衣的腰带勒死被害人；签认203房间内红色睡衣、红色剪刀、蓝色毛巾的照片，证实其用上述红色剪刀剪下况某易穿在身上的红色睡衣，并用蓝色毛巾擦掉况某易鼻子处血迹；签认203房间内电线、菜刀、拖鞋、血迹的照片，证实其穿着上述拖鞋勒死况某易，用上述工具自残，在房间内留下了上述血迹。签认被害人况某易的手机照片；签认其伤口照片，证实上述伤口是其自残所形成。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⒈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穗公番（刑）勘〔2019〕598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涛涛使用手机的短信息、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信息进行恢复、提取。被告人刘涛涛手机登录过“半夏微澜”、“上善”两个微信号码，其中“半夏微澜”微信聊天内容显示为2019年12月9日之后。被害人况某易的微信昵称为半夏微澜。 ⒉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刘涛涛在作案后至被抓获期间的行踪。 ⒊被告人刘涛涛的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涛涛的审讯经过，未见有违法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涛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刘涛涛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刘涛涛犯罪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属感情纠纷引发，刘涛涛有自首情节，对其不必立即执行，但考虑刘涛涛有暴力犯罪的前科，人身危险性极大，应对其限制减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刑初26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涛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陈小飞 审判员  吴海涛 审判员  周 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