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3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法定代表人：张香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振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荣章，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鼎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王万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敏，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中，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启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红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勇，男，1968年10月８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红妮，陕西启康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荣章、陕西鼎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世公司）、王万中、陕西启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康公司）、施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由施勇借用万源公司名义施工，施勇在与万源公司签订内部施工协议前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鼎世公司，施勇作为发包方，鼎世公司及王万中作为承包方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本案案涉合同至今未进行结算，丁荣章提交的世博园小学结算单，仅在预算部签字一栏有张晨个人签字，并无万源公司的任何印鉴或个人签字，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万源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严重违背事实；3、一审法院以王万中持有的万源公司任命书、委托书、介绍信等认定丁荣章有理由相信万源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王万中始终代表鼎世公司履行其与启康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万源公司仅是在工程结束，付款出现问题后，按照施勇的要求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的认定，实质是忽略了鼎世公司和王万中作为实际履约主体的责任。丁荣章答辩称，案涉工程系万源公司承包，对外均显示施工单位为万源公司，双方合同上也加盖万源公司刻制并授权项目上使用的“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专用章”。且万源公司也向丁荣章支付过工程款，丁荣章向万源公司索要工程款并无不当；案涉合同已由王万中代表万源公司进行了结算，相关人员签字认可。王万中基于万源公司授权处理案涉工程施工及结算合法有效，万源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内容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鼎世公司及王万中答辩称，本案案涉工程由万源公司作为总包单位承包后，正式启用项目章，并任命夏新林为项目经理，王万中为执行经理，王万中是万源公司授权的管理人员，并非代表鼎世公司履行相关职责；2、案涉合同加盖万源公司项目章，项目经理夏新林签字确认，是万源公司与丁荣章签订的合同，与鼎世公司和王万中个人无关；3、王万中与鼎世公司、启康公司、施勇以及万源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与本案无关，依据合同相对性，应由万源公司向丁荣章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启康公司及施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丁荣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源公司向丁荣章支付欠款15379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5月29日止的利息为5978.7元；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9月3日利息为1876.8元；2018年9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153793.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至2019年12月10日暂计为9395.28元)，以上共计暂为171044.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29日，丁荣章（乙方）与万源公司（甲方）签订《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绿化栽植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合同签订生效，绿化树苗、草皮种植合格完毕，甲方2016年7月支付总价的50%；经验收合格交付，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余20%款项移栽树苗成活后，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期满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余款付清，合同终止；”结算方式：“结算办理应在承揽工程完成后三十日内进行完毕，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及时结算。”合同附页注明：“1.本合同价款含树种购买、运输、移栽……，3.最终结算按实际合同数量计算，单价按甲方审核价，总价450000元包干，减去8000元预算费，442000.00元。5.附表甲方提供数量只供参考，乙方按图纸自行核算数量。满足工程需要。”2017年11月20日，丁荣章与万源公司进行世博园小学结算，载明：“1.原合同内：442000.00元；2.合同外补屋顶花盘：2081平方米×70.00元=145670.00元，合计：442000+145670元=587670元，应扣款项合计5876.7元，已付320000.00元，下余金额：587670-320000-5876.7=261793.3元”。后万源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向丁荣章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9月3日向丁荣章支付工程款8000元，剩余工程款153793.3元未支付。另查明，2015年3月31日，万源公司(甲方)与施勇(乙方)签订了《项目承包施工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承包西安浐灞生态区世博园小学建设项目，工期为2015年3月24日至同年8月25日。合同第三条约定：交纳总承包企业管理服务费总计290000元。合同第七条：双方责任与义务中，甲方职责与义务第l-5项约定：甲方将该工程统编为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刻制“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专用章”、“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项目部专用章及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由项目部保管(专人专管)使用，并建立印章使用台账。项目部主要负责人写出承诺，并承担因项目部专用章及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管理不善和使用不当的一切责任。乙方禁止私刻企业公章等相关印鉴，否则乙方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处以罚款伍万至十万元不等。同日，万源公司（甲方）与施勇（乙方）以及启康公司（第三方）签订了《担保书》，约定依据万源公司2015年3月13日中标项目，现协议如下：“l.本工程由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承建，经济责任人施勇，该工程出现的一切质量、安全、经济纠纷等问题由乙方承担全额的经济赔偿责任。如乙方给甲方造成直接或间接责任，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2.若该经济责任人不能处理和赔偿上述因质量、安全、经济纠纷等产生的责任时，第三方启康公司愿全部承担，并愿以公司所有资产或经工商登记、年检合法的公司担保。”2015年3月24日，启康公司（甲方）又与鼎世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将西安浐灞生态区世博园小学建设项目转包给鼎世劳务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七条双方责任与义务中甲方职责与义务第1-5项约定，甲方将该工程统编为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刻制“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专用章”、“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项目部专用章及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由项目部保管(专人专管)使用，并建立印章使用台账。项目部主要负责人写出承诺，并承担因项目部专用章及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管理不善和使用不当的一切责任。乙方禁止私刻企业公章等相关印鉴，否则乙方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处以罚款伍万至十万元不等。一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4月15日，万源公司任命夏新林为世博园小学项目部的项目经理，王万中任执行经理。同日，万源公司启用“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印章。且万源公司致西安世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载明：“陕西万源建筑工程公司授权委托王万中全权处理西安浐灞生态区世博园小学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及财务结算有关事宜，王万中及项目经理夏新林所处理的西安浐灞生态区世博园小学建设项目工程施工、财务结算事宜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与西安世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无关”。2015年5月，万源公司与西安世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万源公司对西安浐灞生态区世博园小学建设项目进行施工。2015年7月27日，万源公司给西安世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介绍信，载明：“介绍我项目部王万中同志前来办理世博园小学工程预付款事宜”。2015年10月26日，施勇签订承诺书，“由我司承建的西安浐灞生态区世博园小学建设项目的劳务费及材料费用均已结清，如产生任何有关法律纠纷问题均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1月20日至今，施勇担任启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认为，施勇与万源公司就西安浐灞生态区世博园小学项目签订《项目承包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万源建筑公司的义务即“将该涉案工程统编为万源建筑公司项目部，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专用章”、“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交由项目部保管(专人专管)，项目部专用章及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由项目部保管(专人专管)使用，并建立印章使用台账。后启康公司与鼎世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鼎世公司，并约定启康公司的义务即“将该涉案工程统编为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刻制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专用章、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交由项目部保管(专人专管)使用”，故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专用章系被告万源公司刻制，并授权在涉案项目使用。因丁荣章与万源公司签订的绿化栽植合同加盖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专用章，且根据万源公司的任命书以及其给西安世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介绍信等，丁荣章有理由相信万源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另丁荣章确为涉案工程实施绿化栽植工程，故丁荣章要求万源公司支付欠款153793.3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万源公司与施勇、启康公司及鼎世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原告丁荣章。丁荣章要求万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应为：因丁荣章与万源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结算，故利息分段计算：以结算金额261793.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1日计算至2018年5月29日为5978.70元；2018年5月29日被告万源公司支付100000元，以161793.3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30日计算至2018年9月3日为1876.80元；2018年9月3日万源公司支付8000元，以153793.3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6485.59元；以153793.30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荣章支付工程款153793.30元及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4341.09元；并以153793.3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丁荣章提交2017年11月20日签署的世博园小学结算单，显示丁荣章施工工程总款为587670元。张晨作为万源公司人员在预算部签字栏签字。对该结算单王万中表示认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万源公司是否应向丁荣章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的世博园小学项目是万源公司承包的建设工程，对外以万源公司名义施工。案涉项目中使用的“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印章系万源公司制作，并呈报建设方启用。万源公司呈报给西安世博园投资有限公司的《关于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人员任命的通知》中，也确定了王万中系万源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执行经理。丁荣章所持《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绿化栽植合同》，加盖有“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世博园小学项目部”印章，丁荣章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是与万源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有权依据该合同向万源公司主张工程款。万源公司主张其与施勇等当事人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但该内部承包关系并不足以对抗丁荣章依据其与万源公司之间的合同向万源公司主张相关合同权利。关于案涉工程价款，丁荣章提交的结算单，已经过作为万源公司在该项目中执行经理的王万中的确认，该结算单可以认定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有效的结算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5元，由上诉人陕西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