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刑终17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男，汉族，1992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2016年3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大城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江西省泰和县公安局列为刑事拘留在逃犯，网上追逃。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和县看守所。辩护人罗敏，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赣08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振，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事实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振伙同高某（已判刑）先后在泰和县注册成立了泰和县成天贸易有限公司、泰和县全振贸易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在没有任何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给他人虚开给下游企业。经统计，被告人王振、高某等人通过上述9家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180份，为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19份。同时，在上述9家公司进行纳税申报时，均以农产品发票进行申报抵扣，共申报抵扣农产品发票25142份。2019年5月7日，被告人王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王振退缴赃款200万元。二、故意伤害事实2015年12月13日16时许，被害人曹某与被告人王振的母亲因是否压到过木之事发生争吵。王振用拳头殴打曹某的面部及上半身，致曹某鼻骨受伤。经鉴定，曹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振伙同高某等人以非法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在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虚假申报农产品发票进行税款抵扣，造成国家税款巨额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王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振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王振对全案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不当，王振只需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原判认定王振虚开、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属实，是张某虚开、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振有退赃200万元和认罪态度好等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事实2014年上半年，上诉人王振伙同同案人高某（已判刑）、臧某（另案处理）商量找地方开设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此后，高某通过朋友刘某介绍来到泰和县，在泰和县政府的帮扶下，于2015年4月20日注册成立了泰和县成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天公司）和泰和县全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振公司）。同年7月份在泰和县劳动人事局和老营盘镇政府的帮扶下，又相继注册成立了泰和县鸿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公司）、泰和县腾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旺公司）、泰和县金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公司）、泰和县永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奥公司）、泰和县天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腾公司）、泰和县尼尔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尔亚公司）、泰和县长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治公司），聘用戴某负责成天、全振、鸿远、腾旺公司的会计事务，聘用郭某负责金信、永奥、天腾、尼而亚、长治公司的会计事务，并雇请刘某的同学匡某负责接待、内外联络等事宜。戴某、郭某将各自负责的公司申请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具备在国税局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同时办理好公司的对公账户，安装好公司的税控电脑；按照王振、高某的指示将税控电脑、网银Ｕ盾、密钥、金税盘等寄往河北省大城县。2015年7月到10月，高某每月安排戴某、郭某负责就自己兼职的公司到泰和县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上诉人王振安排人员到泰和县来拿领取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振拿到空白的增值税发票之后，在9家贸易公司没有任何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他人，通过网银操作公司的对公账户和大量私人账户，完成资金回流。经统计，上诉人王振及同案人高某通过上述9家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180份，向133家企业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119份，虚开发票金额20.3015095296亿元，税额3.4512566166亿元，其中作废61份；下游企业抵扣2054份，抵扣发票税额3.3429249799亿元，进项转出20份，进项转出税额287.75662万元，下游企业补缴税款25.959727万元，缴纳滞纳金108329元。详细情况如下表。            公司              领购数      （份）              销项数      （份）              作废数      （份）              销项税额（元）              下游企业      抵扣份数              抵扣税额（元）              进项转出发票数量              进项转出税额（元）                  成天              515              515              0              83619978.46              499              80951476.01              2              304561.54                  全振              515              478              37              79050313.02              478              79050313.02              1              145682.74                  鸿远              350              348              2              57411590.94              348              57411590.94              6              662431.89                  腾旺              300              294              6              46930801.78              245              38766140.53              0              0.00                  金信              100              100              0              16060975.25              100              16060975.25              3              479666.78                  永奥              100              84              16              12909488.56              84              12909488.56              0              0.00                  天腾              100              100              0              16164484.60              100              16164484.60              8              1285223.25                  尼尔亚              100              100              0              16405136.16              100              16405136.19              0              0.00                  长治              100              100              0              16572892.89              100              16572892.89              0              0.00                  合计              2180              2119              61              345125661.66              2054              334292497.99              20              2877566.2      王振等人在国税部门并未核准他们控制的9家贸易公司使用农产品收购发票的情况下，在进行纳税申报时，均以农产品发票进行申报抵扣，共申报抵扣农产品发票25142份，税额3.349419314亿元。在公司账面上，成天、全振、鸿远、腾旺公司实际抵扣均为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831份，经抽取部分发票鉴定，系伪造而成。另查明，2019年5月7日，上诉人王振在大城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王振退缴赃款200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1、王某2、韩某、戴某、郭某、匡某、罗某、刘某1、李某1、张某的证言，李某2、李某3、王某1、王某3、朱某1、朱某2、李某4、张某、魏某、贺某、邓某、常某、王某4的银行交易明细，同案犯高某手机微信、短信照片截图，李某2的手机截屏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暂收扣押款凭证，顺丰快递查询单，银行账户交易、往来账信息查询单、银行自助回单，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报告，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发票领购信息查询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泰和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销项发票登记表，泰和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开票及下游票企业认证抵扣情况统计表，受票企业所在地国税局出具的税收违法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税收违法案件调查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单，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刑终162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高某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王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并经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故意伤害事实2015年12月13日16时许，被害人曹某去河北省大城县旺村镇大次花村送砂石料时，与上诉人王振的母亲因是否压到过木之事发生争吵。王振得知情况后赶到现场，确认是曹某与其母亲争吵后，便上前用拳头殴打曹某的面部及上半身，致曹某鼻骨受伤。经鉴定，曹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案发后，王振赔偿了被害人曹某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证人朱某1、王某3、李某2、闫某、姬某、刘某2、刘某3、吕某的证言，报案登记表，谅解书、协议书、调解协议，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并经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振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王振伙同高某先后在泰和县成立了成天、全振等9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事实有戴某、郭某等证人的证言，银行账户清单，资金流向，税务稽查报告，高某、王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未指控、一审法院未认定王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振的辩护人辩称是张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除王振的辩解外，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2）王振与高某事先进行通谋，共同开设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虚开过程中积极参与，负责派人到泰和县取走由会计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证人戴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且资金流向由王振操作。因此，王振在本案虚开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全案承担责任。王振虽然具有退赃200万元和认罪态度较好等从轻情节，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的行为造成国家3亿余元的巨额税款损失，后果特别严重，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并无不当。综上，王振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振伙同高某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3.4512566166亿元，下游公司已抵扣税款3.34292497亿元；同时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虚开税款数额3.349419314亿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且数额巨大，造成国家巨额税款损失。王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王振所犯二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王振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华审判员 李方平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边伟书记员熊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