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16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女，1965年12月6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红河县。系被害人杨某4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84年8月7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红河县。系被害人杨某4之长子。诉讼代理人李梅珍，女，1978年2月2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高中文化，自由职业者，住红河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87年4月8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红河县。系被害人杨某4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1990年1月2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红河县。系被害人杨某4之次子。诉讼代理人三白妹，女，1987年12月3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红河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之妻。被告人杨里发，男，1971年7月3日生，彝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红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建伟，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白家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一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里发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洲红、书记员杨雅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3及诉讼代理人李梅珍、三白妹，被告人杨里发及辩护人肖建伟，翻译白家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20年7月26日20时许，杨某4在红河县洛孟村委会哈永寨公房处见到杨斗干，因自认家庭种种不幸遭遇系杨斗干所致，遂辱骂杨斗干。此时，杨斗干之子即被告人杨里发途经此地，见状便与杨某4发生争吵拉扯，之后双方被劝离。被告人杨里发来到父亲杨斗干居住的地下室后，又出门与杨某4发生争吵，22时许，二人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里发拿出尖刀刺了被害人杨某4一刀，然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4于当晚不久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4系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肺静脉破裂、左肺下叶破裂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里发回到自己家中，被阿扎河乡党委副书记、阿扎河派出所辅警等六人带至村委会控制，后被红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杨里发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杨里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里发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杨里发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杨某1、杨某2、杨某3诉请判处被告人杨里发死刑立即执行的同时，并判处杨里发赔偿其杨某4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53256元、误工费7500元、死亡赔偿金21，4236元、被抚养人抚养费8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07072元。被告人杨里发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且对民事诉讼赔偿表示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肖建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里发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为被告人杨里发辩护提出：被告人杨里发系在被被害人追打过程中捅刺的被害人，其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杨里发到案后至庭审中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且已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依法对被告人杨里发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6日20时许，被害人杨某4（男，殁年61岁）在红河县洛孟村委会哈永寨公房处见到杨斗干，因自认家庭种种不幸遭遇系杨斗干所致，遂辱骂杨斗干。此时，杨斗干之子即被告人杨里发途经此地，见状便与杨某4发生争吵拉扯，之后双方被劝离。被告人杨里发来到父亲杨斗干居住的地下室后，又出门与杨某4发生争吵，22时许，二人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里发用尖刀朝杨某4刺了一刀后逃离现场，后杨某4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4系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肺静脉破裂、左肺下叶破裂出血死亡。案发之后，被告人杨里发逃回到自己家中，后被阿扎河乡党委副书记、阿扎河派出所辅警等人带至村委会控制，之后被红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杨里发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7月26日22时24分，红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家住红河县洛孟村委会哈永新寨的杨某1电话报警称：“我家有两栋房子，我老爹在另一栋被杀了，我脚有残疾动不了，请你们来处理下。”公安机关接报后，立即派警前往现场调查。经初查，杨里发于当日22时许途径洛孟村委会哈永寨公房处时看见其父亲杨斗干与同村的杨某4吵架，杨里发将其父亲劝回父亲的住处，在杨里发要离开时遭到杨某4及其儿子杨某3用木柴殴打，后杨里发拿起一把尖刀刺了杨某4左侧肋骨一刀。现杨里发已经被群众控制住，后公安民警将杨里发带回公安机关调查。红河县公安局于次日（27日）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里发出生于1971年7月3日，作案时系成年人，在此次犯罪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杨某4出生于1958年12月5日，殁年61岁。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经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杨里发人身进行检查，发现杨里发右前臂下端、右手手背、左右肩背部均有擦伤，其他部位未见异常，身上未携带违禁物品。民警依法将被告人杨里发身上穿着的作案衣服裤子及鞋子进行提取。2020年7月29日，民警在洛孟村委会哈永新寨的杨斗干家、杨某3新房子中依法提取了杨斗干、杨某2和杨某3的血样各一份。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7月27日，经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杨里发的住宅进行搜查，在杨里发卧室的大床床头被子下发现一把尖刀一侧见有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斑迹，床头床垫缝隙内见另一把带有刀壳的尖刀，刀壳为皮质，刀壳上有黑色胶带。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红河县洛孟村委会哈永新寨李安不家至杨某4家，中心现场位于从李安不家地下室门口至杨某4家之间的路段，李安不、杨某4家房屋为东北、西南方向相对坐落。公安机关在该现场范围杨斗干住处门口西侧的柴堆上，原物提取到摆放在柴堆上的军绿色外衣1件；在钱某1斗家西北角外侧的石脚处，原物提取到摆放于石脚处的竹片1根；在杨斗干住处床底下的木槽内，原物提取到1个深绿色的刀壳。在杨某4家堂屋门口的漂檐中部见一具覆盖着深蓝色布的男性尸体。移开布后见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着黑色长裤，赤足。在尸体左侧腋下见有创口，创口处夹放有一件血迹浸染的Ｔ恤。在尸体右脚东北侧地面上见85ｃｍ×55ｃｍ范围的不规则擦拭状血迹，血迹上见有一双黑色的皮拖鞋，拖鞋鞋面上有血迹；尸体左脚北侧地面上见有33ｃｍ×25ｃｍ范围的滴落状血迹，公安机关依法将上述血迹与拖鞋进行提取。被告人杨里发到案后辨认的作案地点与上述勘验的现场一致，并对杨某4骂杨斗干的位置、其被杨某4打的位置、其用刀夺着杨某4以及其拿刀的位置进行了指认。6.尸体检验鉴定及毒物检验鉴定，证实经尸检检见杨某4左颧部见一3.5厘米×3.1厘米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右耳屏前侧、右面部外侧检见一0.8厘米×0.7厘米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耳廓前侧见一0.2厘米×0.1厘米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胸部外侧左腋中线与左腋后线第6、7肋间见一2.0厘米的创口，贯通胸壁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带，创角较锐，创壁光滑。此损伤特征符合锐器刺击形成，致伤工具推断为锐器类。左上臂上段内侧皮肤见一2.7厘米的浅表裂伤，左上臂中段前侧皮肤见一3.3厘米×3厘米的皮下出血，左上臂下段前侧皮肤见一1.8厘米×1.4厘米的皮下出血，左肘部背侧见一4.7厘米×0.2厘米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右肘部背侧至右前臂上段背侧9.8厘米×8.2厘米的范围内见散在性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解剖检验检见6、7肋间的损伤贯通胸壁深达胸腔，伤及左侧肋骨、左肺下叶、左肺静脉。左侧胸腔积血约1200毫升。结论：被害人杨某4的死亡原因系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肺静脉破裂、左肺下叶破裂出血死亡。从死者杨某4的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利多卡因、普鲁卡因、丁卡因、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等成分。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79ｍｇ／ｍＬ。7.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1）从杨里发卧室大床被子下提取尖刀刀刃部位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2）从杨斗干住处门口西侧柴堆上摆放的外衣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杨里发左手的擦拭物、杨里发右手背上的暗红色斑迹、杨里发右前臂下段背侧的暗红色斑迹、杨里发穿着的白色长袖Ｔ恤上的可疑斑迹、杨里发卧室大床被子下提取尖刀刀柄部位脱落细胞、杨里发卧室大床床头缝隙内提取尖刀刀壳上脱落细胞均检出ＤＮＡ，与杨里发血样在Ｄ8Ｓ1179、Ｄ21Ｓ11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9×1034。（3）从杨某4尸体右脚东北侧地面上提取的血迹，尸体左脚北侧地面上提取的血迹、杨里发卧室大床被子下提取尖刀刀刃部位暗红色斑迹、杨某4尸体左手提取的指甲、杨某4尸体左手提取的擦拭物、杨某4尸体右手提取的擦拭物、杨某4尸体左大腿前侧提取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ＤＮＡ，与杨某4尸血在Ｄ8Ｓ1179、Ｄ21Ｓ11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2×1032。（4）从杨斗干住处门口西侧柴堆上摆放的外衣上提取的脱落细胞、杨斗干住处床底下木槽内提取刀壳上脱落细胞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Ｄ21Ｓ11等14个基因座中，均包含杨里发、杨斗干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全部基因分型。（5）从杨某4尸体右脚东北侧地面上提取的拖鞋上暗红色斑迹、钱某1斗家西北角外侧石脚处提取摆放的竹片上的暗红色斑迹、钱某1斗家西北角外侧石脚处提取摆放的竹片上脱落细胞、杨里发右手擦拭物、杨里发右小腿中段暗红色斑迹、杨里发裤子上暗红色斑迹、杨里发鞋子上可疑斑迹、杨里发卧室大床床头缝隙内尖刀刀刃部位的可疑斑迹、杨里发卧室大床床头条隙内尖刀刀柄部位的脱落细胞、杨某4尸体右手指甲均未检测出人ＤＮＡ。（6）送检的杨某4尸血与杨某3血样符合单亲遗传关系，累积亲权指数为5.52×109。（7）送检的杨某4尸血与杨某2血样符合单亲遗传关系，累积亲权指数为4.37×1010。（8）送检的杨里发血样与杨斗干血样符合单亲遗传关系，累积亲权指数为7.96×1010。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经被告人杨里发对混同刀具进行辨认，杨里发确认6号尖刀为其捅刺杨某4时使用的作案工具。②证人杨某3辨认出3号尖刀系其见到被告人杨里发手里拿的刀。③证人杨某5辨认出2号和8号图片上的衣物为其叔叔杨里发的衣服，但8号不敢确定，11号和12号图片上的衣服是杨某4案发当晚在公房时穿着的衣服。④证人杨某6辨认出2号图片上的衣服是杨里发的衣服。⑤证人杨某7在合适成年人侬安松在场下，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衣服为杨里发的衣服。⑥证人李某1收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衣服为其见过杨里发穿过的样式和颜某都一样的类似款衣服。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残疾人证，证实杨某3为听力、言语贰级残疾人。10.证人杨某3证言（被害人杨某4的次子，系聋哑人，且为文盲，公安机关请同村同龄人杨斗克作翻译）、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他从大哥杨某1家到村公房处，看见他父亲杨某4和杨里发在公房前面的小路上吵架，他就将父亲劝回家。随后，杨里发又到他父亲家继续与他父亲发生吵架。他把两人劝开并送杨里发到杨里发父亲杨斗干的住处，杨斗干未开门，他又把杨里发送往公房方向后就返回他父亲家。之后他回到他大哥家二楼他住的房间，一直在窗子处看他父亲的动向直至父亲关某房间休息。又过了四五分钟，他从窗子处看见杨里发又来到他父亲家院子，他父亲从房间出来打开耳房走道上的灯，从走道上拿起一个木凳砸杨里发，他便跑去父亲家。当他跑到杨里发大哥家地下室前的平台处，遇到杨里发右手拿着一把十公分左右的细长尖刀从他父亲家的小路跑上来，他父亲在后面追，他还与父亲一起去追。此间，他父亲还捡起一根竹片打杨里发的后背和后脑勺，后把竹片丢在路上。随后他用手机电筒检查发现他父亲左某肋骨处有一刀口，他就将父亲扶回到家中堂屋坐下，帮父亲脱下上衣堵住伤口并用手机拍了照，然后回去叫他大嫂。等他与他大嫂再来到父亲家时，就见他父亲趴在地上，后来就死了。11.证人杨某5（被告人杨里发的亲侄女）证言，证实7月26日19时许，她在家听到寨子公房处有人吵架，后她到那里看见杨某4在指着她爷爷杨斗干骂，并说他家不顺的事情都是因为她爷爷造成的。她爷爷耳朵不好没有听见，没有与杨某4吵。当时他叔叔杨里发在场，他叔叔和杨某4便吵起来，她就领着她爷爷回家，他叔叔也就跟着回到她爷爷的住处。杨某4接着也回到自己家，但继续在他家门前骂她爷爷，他叔叔和杨某4又吵起来，她先进家后就没有听见声音了。过了一会她又听到杨某4说：“你是不是不够疼嘎？”她就从一楼的房间走到地下室门口上面的二楼房间窗户处看，听到杨某4一直在重复骂，听声音是在他家老房子处，又见杨某4家哑巴儿子和他叔叔站在她家地下室前面的小路上，两人相隔一米左右，哑巴站在靠她家地下室这边，他叔叔在哑巴对面。哑巴一手拿一根短木头，一手拿着手机电筒开着的手机，并用拿着手机的手往前甩，意思是让她叔叔走了。她叔叔手里是否拿东西她记不得了。她叔叔走到她家猪圈时，边用手往前甩边说“你回去”，意思是让哑巴回去。她见杨里发往上走后，她就回房间睡觉了。过了一会，她听到三白妹叫杀人了，她到她家二楼窗子处看，见有人去杨某4家，有人往村委会方向跑去。并证实杨里发喝酒后话会比较多，案发当晚她听到三白妹叫杀人后，她打过电话给她母亲和某。12.证人杨某1（被害人杨某4的长子）证言，证实2020年7月26日那天是他们村集体搞“马三倒”（哈尼语）封建迷信活动，每家出一个人到村公房处吃饭。差不多到22时许的时候，他在家门口听到公房处有人在大声吵架，当时她媳妇三白妹从外面回来告诉他说是他爸爸杨某4在跟杨里发的父亲吵架，他便让他哑巴兄弟杨某3去看一下。之后杨某3回来比划着告诉他他已经送爸爸回家了。因在他家厨房大窗户处能够看到他家老房子耳房二楼门口过道的情况，于是他和他老婆就去厨房大窗户看，看见他父亲坐在围栏台上吸烟筒。后他和他弟都准备睡了，他又听见他弟弟很急的跑出去，过几分钟又跑回来用手比划着告诉他，杨里发用刀把他们父亲捅伤了，后他便报警了。13.证人三白妹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点多，她在她家新房子看电视听见杨里发和某公杨某4在公房处吵架，她就让她小叔子杨某3去将老公公拉回老房子。后她在新房子厨房窗户处看到杨某3把杨某4拉回到老房子杨某4住的第二个房间，杨里发跟在后面，并见杨某3去推杨里发。她因担心怕出事情，便过去老房子看。去的路上遇到杨里发，她还劝杨里发回家，见杨里发走了，她就返回家，杨某3也随后回来走上二楼，她在厨房窗户处看见杨某4坐在房间旁有围栏钢筋的围栏台面吸烟筒，她就回房间看电视。大约过二十多分钟后，她见杨某3从楼上下来往外面跑，两三分钟后又跑回来比划着告诉她们杨某4被刀捅了。接着她和杨某3跑去老房子看，杨某3从地上把杨某4抱起，她看见杨某4闭着眼睛，只穿着一条棕色内裤，光着上半身，左手腋下的肋骨处用一件短袖衣服捂着伤口，光着脚，凉鞋掉在一旁，脚旁边的地面有一些血迹，她就跑出去叫人。后来杨某4死了，她从卧室拿了一条西裤让杨某3等人帮杨某4穿上，之后她就回到新房子让其丈夫杨某1报警。14.证人杨某7证言，证实2020年7月26日晚，她在村公房处看见她爸爸杨里发在和住在她家下面一点的一个爷爷吵架，她爸爸用双手去推那个人，被旁人拉开，当时她爷爷杨斗干也在，拉开后那个人就回家去了。后她回自己家背书包到她大爹家她爷爷的住处，见她爸爸从公房跑去和他吵架的那个人家，然后就听到那家人家有打架的声音。之后听见她爸爸来敲她爷爷住处的门，但他们没有开门。再后来警察来从她爷爷的床底下找到一个刀壳，刀却不见了。15.证人杨斗干证言，证实7月26日下午晚饭后，他在村内公房处玩期间看到他儿子杨里发和杨某4两人不知怎哪样在那里徒手互相推搡，后他去劝阻无果。20时左右，他就被他大儿子的女儿杨某5牵着回去到他大儿子李阿波家的住处，之后他们就在家里一直到22时左右警察来敲门。在此期间，他曾经出来门口解手，发现在家门口堆柴的地方有些柴散落在地上，地上还有一个刀壳和一件衣服，他就把衣服和刀壳捡回家，后交给了警察。捡回来的刀壳不是他家的。16.证人钱某1斗证言，证实2020年7月26日晚上大概7点左右，他在村公房那里玩，看见杨里发和杨某4不知为哪样发生吵架，两人还互相用手推对方，当时杨里发的父亲杨斗干也在场。看几分钟之后，他就与钱古斗去李某2家看电视。后他们在李某2家看电视看到10点钟左右的时候，他听见杨斗干睡觉那里有人吵架的声音，后还听见打架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在地下室外面的路上，但他没有出去看。过几分钟后，他就听见三白妹在李某2家房子院子上面那个岔路口叫她家爹被杨里发杀掉了，后有村民陆续去杨某4家，他也跟着去看。去的路上，他在李某2家房子背后的路上看见一些血滴，还有一块竹片，并见杨某4只穿着一条内裤，后面是有人帮杨某4穿上的裤子。当晚上他们在杨某4家的时候还下起雨来。17.证人钱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他在他家门口看见杨里发（穿一条灰色七分短裤）跟杨某4站在他家那里吵架，并且杨里发推着他父亲给杨某4，并说“有本事你打，打一下试试”，然后杨某5劝杨里发不要吵了，并劝爷爷（杨里发爸爸）回去。之后他和他奶奶也回家去，过半个小时左右，他就听到门外有人说哑巴他爹也就是杨某4死了。杨里发平时为人不好，经常喝醉酒。18.证人李某1斗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7点左右，他在村公房处玩，看见杨某4和杨里发吵架，后他就走了。19.证人杨某8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在家吃饭时，看到杨某4和杨里发两个人在她家门口吵架，后她将他们二人撵开，第二天她就听说杨某4死了。2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杨里发经常爱喝酒，喝酒以后会在他家那里发酒疯。7月26日晚，他从村口吃好饭回到家中，天黑后钱阿光、钱某1斗来他家一起看电视，后面他们听见三白妹妈妈叫“阿牌爸爸被杨里发打死了”，他们三人就一起去杨某4家瞧，杨某4已经死了。当时杨某4穿着一条短裤，左某腋下用一件沾着血的Ｔ恤衫捂着。21.证人杨某9证言，证实7月26日他在寨子边吃饭时杨里发与他坐一桌，杨里发用碗喝酒。晚上10点左右，他大嫂三白妹来叫他说是叔叔杨某4被杨里发杀了。后他到杨某4家，只见杨某3和组长两个人在。当时杨某4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光着上身，杨某3抱着杨某4的头，杨某4眼睛闭着，已经没有呼吸了，旁边有血迹和一双凉鞋。杨某4左某腋下夹着一件衬衣，衣服上有血迹。后来杨某3将杨某4放平在地上拿出一个被壳盖住。之后他打电话叫人，组长说杨里发已经被控制住。22.证人杨某10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4点他们在哈永新寨寨子旁边聚餐，杨里发与他坐一桌，并喝了酒。晚上10点半左右，他与李某1斗一起在街上看打牌，看到村委会监督主任几个人往哈永新寨走去。到11点许，他就听杨某9说杨里发用刀把杨某4捅死了。23.证人钱某3证言，证实7月26日下午5点左右，他在村口集体吃饭时与杨里发一桌，他吃好就先离开到他姐姐钱莫抽家，当时大概是六七点钟。过了一会，杨里发也来钱莫抽家看望被杨里发家狗咬伤的钱莫抽，并表示会承担疫苗费用，待了5、6分钟后杨里发就走了。之后他回家待了一会又到公房处玩，当时天还没黑，一会小卖部处有人吵起来，他就先回去了。回到家后他出去找他家的狗，又到公房打了一会扑克后回家。又过了一会，他就听到杨某4大儿子媳妇叫波欧他爹被杨里发杀了。他因盖新房忌讳没有出去看。同时证实杨里发平时为人不好，喝酒以后会在家里大吼大叫。24.证人杨某11处证言，证实7月26日晚8点左右，他到公房处玩了二十分钟左右看见杨里发和杨某4吵架，杨里发家爹坐在他们吵架的那堆石头上。杨里发、杨某4和杨里发家爹三个人就在那里一人一句的吵起来，吵吵又没有吵，然后又接着吵，就这样持续约半个小时左右，之后他们就离开了。他们离开时大概是晚上九点左右，具体时间没有看。当时杨里发穿着一条短裤，上身穿一件短袖，穿一双拖鞋。晚上12点左右，杨某9来他家叫他，就说杨某1的爸爸被杨里发杀了。当时雨下得很大，他就没有下去杨某4家瞧。并证实杨里发喝酒后会在家里又喊又叫。25.证人许某（被害人杨某4之妻）证言，证实2020年7月27日凌晨2点左右，她在红河县城接到她妹妹杨初抽的电话说杨某4不在了，后她赶回家看见家里有很多村子里面的人，并见杨某4平躺在客厅门口处的地上，身上盖着一床被单。她听她妹妹说杨某4是被杨里发杀死的。并证实以前有时会看见杨里发拿着刀来找他的父亲要钱。26.证人杨某12斗证言，证实杨某4家在他家隔壁。7月26日晚10时36分，他在哈普村委会的哈普村接到杨某1的电话说他父亲杨某4被杨里发杀了，后他与他媳妇李某3、李杰普一起回去杨某4家瞧。杨里发平常爱喝酒，感觉天天喝醉酒，经常和村子里的人吵架，为人不好。27.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20年7月26日晚23时30分左右，她和某杨某12斗从哈普村委会赶回到杨某4家，她到派出所工作人员来查看尸体的时候，看见杨某4左手腋下好像夹着一件衣服，没有看清衣服特征。并见尸体旁边有一块圆形的血迹，直径有10公分左右，旁边还有一个滴落状的血迹，血迹旁边有一双黑色的凉皮鞋，其中左鞋鞋头有一些滴落状的血迹，旁边还有一张木制的四方形小凳子。并证实杨里发的精神是正常的，但会经常喝喝酒话多，会唱歌，有人说他喝酒后会在他家里面走来走去的转。28.证人李某4斗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点钟的时候，杨某9、李莫义来他家叫他去看杨某4，当时雨下得很大。他们去到杨某4家时，见已经有十多个人在那里。并证实杨里发平时喜欢喝酒，喝酒之后会在家自言自语，有时候一个人叫到天亮，但杨里发家没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史，平时杨里发的精神状态也是正常的。29.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2020年7月26日20时53分，他在家玩手机听到有人在他家门外那里叫杨里发杀人了。后他出去看是三白妹和三白妹家妈在他家门口下面那个路口那里叫，并且三白妹看到他说：“文学杀人了，波欧他爹被杀了，快下去下面看一下”，说完又去叫其他人。然后他去哑巴家看见哑巴在他家门口那里跪着抱着他爸爸，一只手搂抱着他爸爸，一只手在按压他爸爸的上嘴唇。当时他见哑巴的爸爸只穿着一条黑色裤衩躺在哑巴的怀里，没有穿衣服，哑巴他爸爸旁边有一点血，手臂处夹着一件花白色的短袖捂着，好像是捂着伤口。过了一会儿人好像就死了，哑巴就用一块黑色的被子把他爸爸盖起来，过了一会就下起大雨。30.证人钱某4、普某、李某6证言，证实杨某4死的那天下了雨，钱某4接到哈永新寨组长李永亮（李斗卜）打电话说杨里发和杨某4打架，杨某4不在了。钱某4就联系了阿扎河派出所的所长黄剑明，黄剑明让钱某4召集村委会的联防员把杨里发带到洛孟村委会，不能给杨里发跑掉。然后钱某4和李扬华、普某、张锦荣等六人就去杨里发家，听见杨里发在前院里面喊叫和自言自语，之后他们就将杨里发带到村委会。路上杨里发就跟他们说：“我会说清楚，杨某4一直欺负我父亲，我生气就用刀捅了一下杨某4，如果杨某4死了，我就要去坐牢了。”31.证人杨某6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看见杨里发从家中方向下来嘴里说着要杀吹波去。当时她还劝杨里发不要吵架打架，赶紧回家。杨里发没有回话，一直往杨某4家方向走去。32.被告人杨里发的供述，证实2020年7月27日晚，他到公房处看见他爸爸和杨某4吵架，听到杨某4说他家家庭不和谐是他爸爸杨斗干挑拨的，后他就劝他爸爸不要吵了，并送父亲回到父亲在他哥哥家住的地下室。在他准备离开时，被杨某4父子用木柴打到他右手臂和后腰，于是他跟杨某4扭打起来，在扭打过程中，他从他父亲睡的床下拿着一把尖刀捅向杨某4左后腰后就往外面跑，杨某4家儿子“阿扒”来抱他的脚，被他挣开后他就跑回家了。3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册、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杨某4的关系，表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经当庭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里发无视国法，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里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里发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里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查在案证据表明，被害人杨某4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辩护人肖建伟关于被告人杨里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随案移交的尖刀一把，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关于要求被告人杨里发赔偿因被害人死亡而发生的各种经济损失的诉求，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判处赔偿人民币8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里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杨里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因被害人杨某4死亡而发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