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忠，黑龙江民强（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金湖路**。法定代表人：雷春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兵，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飞，江苏柏玉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立天唐人创业城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西苑街****/div>法定代表人：童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刚，男，该公司法务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新天地玻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民德路**龙珠大厦**>法定代表人：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畅，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又名郑廷坚），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南昌市新天地玻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畅，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华与原审被告江苏中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尚公司）、大庆立天唐人创业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天唐人公司）、第三人南昌市新天地玻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新天地公司）、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黑0604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审原告王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黑06民终73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19）黑0604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审原告王华、原审被告江苏中尚公司、原审被告立天唐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忠、上诉人江苏中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兵、王立飞、上诉人立天唐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刚，被上诉人南昌新天地公司及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江苏中尚公司给付王华临时道路造价280,975.80元及利息，立天唐人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给付；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临时道路的施工，故对于该项本院不予支持。”明显错误。一审中通过工程总监王承志的证言、江苏中尚公司创业城项目总负责人郑廷坚的陈述及王华所举示的用于临时道路的废方，以及庭审中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王华进行了临时道路的修建，故该项请求应予支持。为保护王华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华的上诉请求。江苏中尚公司辩称，一、不同意王华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对应实际施工人的基本法律特征应当是具体投入人、财、机、物以及建设资金完成工程实体建造的相应主体为实际施工人，因此，有赖于王华提供该方面证据予以证实，而不是一审中所举示的言辞证据作为其主张的全部依据。二、就王华主张的工程价款确定本身而言，以鉴定机构所依据的定额价进行计算显然是错误的，王华和工程任何一方都没有就工程价款计算依据达成过任何合议，在此情形下，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关于价款约定不明确的补救规定，价款或报酬不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该法条同时被即将生效的民法典五百一十一条第二项全盘吸收，王华只能基于市场价来主张相应工程价款，人民法院也只能以市场价作为裁判依据，定额价不是市场价格。立天唐人公司辩称，同意江苏中尚公司的答辩意见，立天唐人公司不同意王华的上诉请求，其所主张的临时道路造价没有相应事实根据，不应支持。且立天唐人公司与江苏中尚公司就案涉工程已不存在未付工程款，也不应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南昌新天地公司辩称，不同意由南昌新天地公司给付临时道路的相关价款，关于临时道路鉴定结论中按照乡村道路一般做法最低标准进行鉴定没有事实依据，该道路仅仅投入了9车废方，该费用已由南昌新天地公司另行给付给王华。李**辩称，同意南昌新天地公司的答辩意见。江苏中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之上，依法改判立天唐人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不承担付款责任。2.由王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整体发承包关系应当存在三个层面的关系事实。其一，江苏中尚公司与立天唐人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其二，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其三，南昌新天地公司与王华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对本案的纠纷处理，证据的证明指向首先应当围绕对上述三类关系事实的查明以及认定。一审法院无论举证责任的分配或对证据的认证方面均存在错误或没有认证，从而导致最终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证据显示，就涉案工程江苏中尚公司与立天唐人公司之间先后于2013年10月14日、2014年4月8日签订两份施工合同，其中2014年的合同为备案中标合同，也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王华主张江苏中尚公司与立天唐人公司于2013年6月就涉案工程初步形成施工意向，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而其施工行为早在2013年7月份就已经开始，并于2013年9月11日之前完工。此时江苏中尚公司与立天唐人公司还未接触，更无从谈起对合同的建立和签订，只是在前面的施工单位江苏源丰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退出以后，方由江苏中尚公司与立天唐人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初签，并与2014年4月8日正式签订备案合同，而一审法院对上述两者之间签约过程事实不加审理，导致该部分事实未加认定，最终主体之间合同关系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就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言，从两者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内容上看，就涉案工程全部由南昌新天地公司自主经营施工与管理，自负盈亏，所有的工程款归南昌新天地公司所有，江苏中尚公司只收取60万元管理费，可以得知南昌新天地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所有的权利义务均来自于该合同的约定，李**在该合同中的签字行为系其作为南昌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实施的职务代表行为。一审法院仅以签约时间形成于王华完工的工程之后，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合同之所以形成于工程完工之后，是由于江苏源丰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退出，2013年10月14日之后江苏中尚公司方介入工程。由此可知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之间的合同只能形成于2013年10月14日之后，也即王华施工完工之后。一审法院以合同形成时间系在完工之后进而否认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两者的合同签约时间必然发生在王华完工后，案涉施工关系存在于南昌新天地公司与王华之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以“新天地公司未能提供与王华之间协议、进行结算以及具体结算依据的证明”为由，否认该两者之间客观存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二、判决由江苏中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显属错误。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中所涉及的三个工程合同关系事实认定不全面，或直接认定错误。本案客观事实为王华对案涉工程的承包施工行为来源于南昌新天地公司的违法分包，由此在两者之间产生了无效的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就合同责任的承担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王华除了向其合同相对方南昌新天地公司主张责任之外，无权基于合同相对性向江苏中尚公司主张权利。三、裁判理由与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江苏中尚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为：“王华对江苏中尚公司承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江苏中尚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但一审没有阐述王华与江苏中尚公司之间究竟是何关系，实际上王华对涉案工程存在施工行为是没有争议的，焦点应当集中在几方主体的工程关系事实审查，因为事关最终责任主体的认定和归责路径的确定。一审脱离了合同之债规则的适用，转而以不当得利对江苏中尚公司进行归责，显然在因果关系不能成立的前提下，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四、鉴定不合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在本案中鉴定机构鉴定的依据及所使用的鉴定材料，未经过质证，以及超越鉴定范围直接涉及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未结合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对鉴定意见书进行审查，错误采纳，以鉴代裁，应当予以纠正。五、利息计算方面存在明显错误。王华系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其所实施的施工行为均为无效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其利息主张予以支持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退一步讲即便是支持的情况下，计算依据也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江苏中尚公司的上诉请求。另，本院二审过程中，江苏中尚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根据本案所涉的B14、B15地块工程中所涉及的立天唐人公司、江苏中尚公司、南昌新天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经生效法律文书（2020）黑0604民初3466号、（2020）黑06民终第11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立天唐人公司发包给江苏中尚公司，江苏中尚公司发包给南昌新天地。因此就案涉土方工程系南昌新天地公司发包给王华施工，与江苏中尚公司无关。尽管根据民诉法解释第93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是，为彻底的解决本案纠纷及查明案件事实，江苏中尚公司仍然将在庭审中提供一系列的证据，佐证四方主体的法律关系，以及土方工程确系南昌新天地公司发包给王华施工的事实。二、鉴定结论不应当被采纳，理由在于：第一，鉴定机构无权按照定额价进行造价鉴定，王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任何一方和他有关于土方工程系以定额价进行结算，也没有任何一方认可过定额价结算，因此本案属于典型的价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关于价款约定不明确的补救规定，王华只能基于市场价进行结算，人民法院也只能以市场价作为裁判依据，定额价不是市场价，就算按照一审中鉴定机构接受咨询时发表的意见：“只有在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或法院决定的情况下方可作为鉴定依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也从来没有一致认可过依据定额价结算，法院也没有决定要求其按照定额价鉴定，鉴定机构以牟利为目的出具不法鉴定应当不予采纳。第二，退一步讲，即便是在以定额价进行鉴定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也没有遵循2010年《黑龙江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进行鉴定，违反了该规范第七条第一项关于：“没有企业资质的承包人承建工程，不得计算各项取费”的规定。以及不应当以2010《黑龙江省建设工程计价市政工程计价定额》计算，因为案涉工程显然不属于市政工程，张冠李戴属于错误鉴定，主观上具有多计收鉴定费用的故意。综上，为了避免江苏中尚公司权利免受二次损害，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案涉土方工程造价重新进行鉴定。王华辩称，江苏中尚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翻阅整个卷宗材料，会发现江苏中尚公司所进行的陈述自相矛盾，回避重要的事实。其一是关于施工主体问题，江苏中尚公司在（2018）黑0604民初863号案卷宗第302页强调该工程是自行完成的，并没有进行分包。而后，在（2018）黑0603民初552号卷宗第110页江苏中尚公司又强调整个工程是其自行完成，无分包转包情况，且本案其中之一的代理人孙红兵几次开庭过程中都参加庭审，可查阅笔录，之后又强调将该工程分包给南昌新天地公司，显然是自相矛盾的。其二是关于施工时间的问题，江苏中尚公司在之前的庭审中，始终强调签订备案合同之后，也就是2014年的4月以后，才进场施工的，而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是2013年8月该工程就已经进行土方施工。其三是在庭审过程中谈到2013年10月份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事时，江苏中尚公司的回答是其不清楚，显然陈述矛盾，避重就轻，没有做到诚信诉讼。关于江苏中尚公司谈到的三个层面的关系问题，王华不予认可，此过程中只有两个层面法律关系，其一是立天唐人公司与江苏中尚公司的法律关系，其二是江苏中尚公司与王华的施工合同关系。关键是如何确定郑廷坚（李**）在此案件中代理谁的问题。王华有理由相信郑廷坚（李**）所实施的行为代表江苏中尚公司，表现在以下几方面，其一，在江苏中尚公司与立天唐人公司的承包合同中，总合同3-2-6注明项目总承包商派驻本工程项目经理为郑廷坚。其二，在对外签订合同中，郑廷坚代表江苏中尚公司与他人签订过水电暖合同，这都是有郑廷坚签字且有江苏中尚的印章，体现在（2018）黑0603民初552号民事卷宗第40-48页。其三，在（2019）黑06民初32号案件中，该案原告为江苏中尚公司，卷宗51页到58页江苏中尚公司提交过三份租赁合同，出租方均是郑廷坚的名字上加盖了江苏中尚公司的公章。在王华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四现场签证、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中以及竣工图纸等等，均加盖江苏中尚公司的印章，在施工过程中，加盖印章的时间均早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合同的时间。本案中，李**（郑廷坚）的身份确实比较特殊，既是南昌新天地公司的法人代表，又是江苏中尚公司的项目总负责人，还是大庆立天唐人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是在本案中，只能认定郑廷坚（李**）所代表的是江苏中尚公司，而不是南昌新天地公司等其他单位。江苏中尚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前面的施工单位是江苏源丰公司，此观点不能成立。在施工过程中，包括签证、竣工图均是由江苏中尚公司的加盖的印章，并没有江苏源丰公司的任何印章，且如果是源丰公司先行施工，该工程是怎样进行交接的，是如何支付源丰公司相应工程款的，不能体现出来。整个施工过程中，王华的证据四都加盖了江苏中尚公司的印章。一审中江苏中尚公司提交一份与南昌新天地公司的施工合同，王华认为该合同存在虚假，一是没有加盖南昌新天地公司印章，二是时间为2013年的10月31日，此前王华已于2013年10月10日将土方工程施工完毕，不能以此认定与王华形成施工合同关系的是南昌新天地公司。综上，请求驳回江苏中尚公司上诉请求。立天唐人公司辩称，同意江苏中尚公司上诉请求，不同意王华答辩意见。南昌新天地公司辩称，同意立天唐人公司答辩意见。且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签订合同并给付工程款的行为表明，南昌新天地公司才是该工程施工人和负责人，而在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合同签订前，南昌新天地公司已经履行施工合同义务，在双方结算中已经纳入。李**辩称，答辩意见同南昌新天地公司的答辩意见。立天唐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华诉讼请求；2.王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故意遗漏关键合同证据，错误认定相对各方法律关系，错误认定实际施工人，导致权利义务关系混乱，判决失当。证据显示涉案创业城B14地块工程是由立天唐人公司发包给江苏中尚公司，整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李**（郑廷坚），在江苏中尚公司没有进场之前，是李**在组织前期施工，王华是通过B15地块施工人王立彬介绍给李**，以劳务分包（包机械作业）的方式承包创业城B14地块土方、降水分项工程。李**指派的技术负责人翁或寿、材料员许可等人进行现场施工作业及管理，并以自己为法定代表人的南昌新天地公司与王华进行结算付款。以上均有证人、物证佐证。然而，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未置可否，且对江苏中尚公司与李**于2013年10月补签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8月1日的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予确认，无视李**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在江苏中尚公司和王华没有任何直接合同及账务往来关系情况下，跳过李**，直接将为李**提供劳务作业的王华个人确认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严重脱离实际，是造成各方权利义务关系混乱发生严重错判的根源。2.原审在不具备鉴定条件以及发起鉴定必要的情况下，同意王华鉴定申请，并在鉴定人现场勘察接受各方质询过程中故意引导鉴定人做出有违事实的鉴定报告，又将该鉴定结论作为判决付款金额的唯一有效依据，违背事实，客观上帮助王华通过合法手段谋取不当利益。因为王华未与李**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口头约定按实际工程量每平方米8元计取费用，即使王华起诉时不承认，但在2013年10月工程施工及完工后，李**向王华陆续支付231万费用，其中必然有进度款和结算款，到2018年王华起诉时共有四年多时间，直到最后一笔李**付款2万元，王华都没有提出过过高的要求。2014年12月31日王华还出具书面承诺：“收到此笔60万元就不再到唐人寻衅闹事”。如果王华与李**或江苏中尚公司之间当时存在所谓的“定额结算”约定，还有几百万工程款未拿到的事实，王华不会做出这样的承诺。也不会等到四年后才起诉。一审法院对这些事实均未采信，判决中对江苏中尚公司已在庭审中举证的王华的前述“承诺书”之字不提，避重就轻。另外，立天唐人公司已举证证实当年的土方降水市场价格均不高于10元/立方米，没有任何公司会按定额结算土方工程款，甚至立天唐人公司与江苏中尚公司的总包合同中也是按清单计价，关于涉案土方降水工程结算款总计不超过510万元，其中还包括了给承包方的利税、取费等费用。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法院应当充分结合总包合同结算情况来判断王华起诉事实的真伪，进而作出合理的判断。王华2018年1月第一次起诉状中所称双方约定“定额结算。”并主张520万元，2018年4月28日第二次起诉称根据其自行委托结算书，江苏中尚公司尚欠其9,893,101元，但其只要850万元本金。两份起诉书金额差异巨大，说明王华所谓的定额结算约定并不存在。王华确定起诉金额的随意性，反映出事实上并不存在这笔欠款，也反映出王华规避级别管辖的意图，能够看出王华诉讼请求的虚假之处。在王华一不具备施工主体资格、二无书面合同约定、三无结算资料、签证情况下，应驳回其要求鉴定的申请，因为鉴定无凭无据，只凭总包双方的竣工图鉴定，其结论根本不能作为王华个人索要劳务费的依据，因此没有发起鉴定的必要。原审法院同意王华的鉴定申请，并且在鉴定人询问按什么合同鉴定时给出“按建设工程合同”进行鉴定的关键性引导，导致鉴定人违反鉴定规则作出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对于立天唐人公司、江苏中尚公司、李**各方提出的“应按劳务合同机械费认定”的合理意见未予采纳，在鉴定人作出鉴定报告征询意见稿发给各方质证过程中对于江苏中尚公司补充的施工现场照片等证据虽转送鉴定机构，但又认为不能作为鉴定依据，导致各方对于工程实际情况的详细说明和补充证据材料未起作用，鉴定报告严重脱离实际，违背现场施工实际情况。鉴定意见是按照有合同、有资质，套用定额结算的方式得出的鉴定结论，违反鉴定规则。一审再以鉴定结论为依据判决支持王华子虚无有的诉讼请求，结果是王华因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却以两台钩机为主的少量机械车辆投入，在两个多月时间通过滚动作业方式，非法获得近千万劳务费的天价利益。二、原审判决立天唐人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当撤销。立天唐人公司将涉案创业城B14地块工程整体发包给江苏中尚公司施工，江苏中尚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李**补签的承包合同，其中包含了王华提供劳务的土方降水工程。因李**与王华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均有过错，应按照王华实际提供的劳务进行成本价结算。立天唐人公司与江苏中尚公司之间已经就整体工程结算并支付完毕，对于王华起诉江苏中尚公司或李**劳务费纠纷没有违约或过错，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审法院在立天唐人公司表示已与江苏中尚公司结清工程款后，并未进一步查明具体情况，即判决由立天唐人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且该判项并不具体明确，不具有可执行性。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原审判决由江苏中尚公司、立天唐人公司共同负担176,210元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且判决由两个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也根本无从执行，故此判项应当撤销。综上，立天唐人公司对原审判决完全不认可，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华的诉讼请求。王华辩称，立天唐人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请求明显超出其应当承担范围的责任。立天唐人公司关于李**、郑廷坚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问题，王华在对江苏中尚公司答辩过程中已经进行论述。王华实际施工人身份，郑廷坚一审时出庭予以确认，其还在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对王华所完成的工程量做详细说明，王华共完成了土方、降水、场地平整、土方回填以及挖淤泥等项目的施工。2018年3月28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监理单位项目总监王承志也出庭予以证实，王华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是毋庸置疑的。立天唐人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建设单位，其明知工程存在转包而不加以制止，是造成该工程管理混乱的直接原因，也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准予进行工程鉴定是正确的，王华所施工工程已经交付，其实际施工人身份已经确定，庭审中又查明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只有通过鉴定机构的鉴定才能确定工程造价，因此鉴定是合法有效的。关于立天唐人公司所提及的王华两次诉讼请求不一致的问题，王华在两次起诉时，明确自己的诉讼请求为520万或850万后，同时说明最终工程款待鉴定后确定，只是一审法院对（2018）黑0604民初863号案件审理后，认为可能违反级别管辖，开庭后直接驳回了王华的起诉。后王华又重新提起诉讼，诉讼标的额才发生转变，但是王华一直没有明确请求数额，在鉴定结论出来以后才重新明确诉讼请求。因此，立天唐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江苏中尚公司辩称，同意立天唐人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南昌新天地公司辩称，同意立天唐人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李**辩称，同意立天唐人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江苏中尚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暂定850万元（待鉴定后确定），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0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为50万元，合计为900万元；2.判令被告立天唐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鉴定后，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江苏中尚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7,063,585.43元（在鉴定意见9,705,561.42元基础上减去已经支付的2,315,581元，再减去鉴定意见中税金合计326,394.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0月11日起以7,063,585.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7,063,585.4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鉴定费183,2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中尚公司与立天唐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立天唐人公司将创业城唐人生活广场B14、B15地块的建设工程发包给江苏中尚公司进行施工。王华对创业城唐人生活广场B14地块的土方单体开挖、淤泥清运、降水、回填等土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3年10月，王华施工完毕，在工程竣工图纸上初立冬（建设单位立天唐人公司）、余仙桥（勘探单位）、王承志（监理单位）、翁获寿（施工单位江苏中尚公司）等签字，江苏中尚公司副经理孙红兵在竣工图纸上加盖了江苏中尚公司的印章。地基验槽（孔）记录。地基验槽4地块1#-5#楼的验线日期在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9月14日期间，该记录中均有上述各单位加盖的印章及负责人签字。因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未结算，王华向法院申请鉴定，并提交了地基验槽（孔）记录和竣工图纸等证据材料，经鉴定，鉴定意见为大庆创业城唐人生活广场项目王华施工部分的临时道路、土方开挖、土方运输、回填土、降水、现场联系签证工程造价为9,705,561.42元（不含土方开挖项目人工费），其中：临时道路造价为280,975.80元。5号楼土方工程如按有效的鉴定依据《大庆创业城唐人生活广场B14-5#楼土方工程竣工图》施工，则此增加部分工程造价为545,304.65元。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华已收到案涉工程款2,315,581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华是自然人，其不具有建筑施工的主体资质，但其提交的地基验槽（孔）记录、竣工图纸等证据，可以证明王华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王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各被告应向王华支付未给付的工程价款。王华申请鉴定以确定案涉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案涉工程依据有效的鉴定材料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被告及第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未付工程款数额问题。经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9,705,561.42元，其中直接费为8,668,388.39元，各项取费（包括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及税金）为1,037,173.03元。王华作为无资质的个人施工，对于各项取费1,037,173.03元不予支持。对于临时道路造价280,975.80元，因王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符合临时道路施工情况的施工，故对于该项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于已给付王华工程款2,315,581元予以认可，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江苏中尚公司及立天唐人公司应给付王华工程款6,071,831.59元（8,668,388.39元-280,975.80元-2,315,581元）。对于案涉工程造价9,705,561.42元中包含的增加部分工程造价545,304.65元，虽然地基验槽（孔）记录中（工程名称大庆创业城唐人生活广场B14-5#楼）显示36000，但按照大庆创业城唐人生活广场B14-5#楼土方工程竣工图及现场实际尺寸可以证明，地基验槽（孔）记录，地基验槽存在笔误，应按照竣工图的实际尺寸进行计算，故对于鉴定意见中增加部分工程造价545,304.65元，予以认定。关于案涉土方工程是否存在放坡开挖、土方外运、外购土方回填、淤泥及流沙量的问题，鉴定机构依据竣工图纸等有效的证据得出鉴定意见，江苏中尚公司、立天唐人公司、南昌新天地公司、李**认为不存在放坡开挖、土方外运、外购土方回填及淤泥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江苏中尚公司、立天唐人公司、南昌新天地公司的责任问题。王华与各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从各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王华对江苏中尚公司承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江苏中尚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江苏中尚公司主张王华在2013年10月10日前对涉案的土方工程施工完毕，而江苏中尚公司在此之前还没有介入（还未与立天唐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王华与江苏中尚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该主张不能成立，因通过各方提交的证据包括竣工图纸、地基验槽（孔）记录、地基验槽江苏中尚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江苏中尚公司还主张其与南昌新天地公司之间系分包关系，与王华无关，但江苏中尚公司提交的与南昌新天地公司签订的合同时间发生在王华施工完毕之后，故对于江苏中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南昌新天地公司及李**亦主张系南昌新天地公司分包给王华，但未提交其与王华之间存在协议、进行结算以及具体结算依据的证明，故对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王华主张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应遵守双方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原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即应按照法定的标准予以支付。关于案涉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王华主张案涉工程于2013年10月10日竣工交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综合王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于2013年10月交付完毕，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对于王华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中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华工程款6,071,831.59元，并以6,071,831.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大庆立天唐人创业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74,800元，鉴定费183,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3,000元，由原告王华负担86,790元，由被告江苏中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庆立天唐人创业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6,210元。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华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84张票据，欲证明在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8月17日期间，王华为了修建临时道路分别在中桥路及油高采购砖头及水稳料共计184车，用于铺设临时道路。江苏中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证据形式上，该组证据属于传来证据，应当提供原件，不能确定该组证据中所载明的物料就是用于工程建设。关联性也不认可，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江苏中尚公司系于2013年10月14日方与立天唐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因此从最终责任承担上与江苏中尚公司无关，王华应当向南昌新天地公司进行主张。立天唐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发生在涉案工程。南昌新天地公司质证称，同意立天唐人公司质证意见。另外，该组证据其并未在一审以及鉴定过程中有过任何提及，不属于新证据。李**质证称，同意南昌新天地公司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其他各方当事人均对王华所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王华亦未对本案原一审、二审、本次一审过程中未提交该证据做出合理的解释，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中体现的建筑材料实际用在案涉工程中，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江苏中尚公司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3年10月31日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6页、2013年11月13日至2016年4月28日立天唐人公司汇款给江苏中尚公司的银行汇款金融凭证46份、2013年11月13日至2016年6月20日江苏中尚公司汇款给南昌新天地公司的交通银行大庆开发区支行进账单回单44份、中国银行大庆支行进账单1份、结算业务书1份、龙江银行大庆支行业务凭证2份。附工程资金流向表一份。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欲证明就涉案B14、B15地块工程系由立天唐人公司发包给江苏中尚公司，再由江苏中尚公司发包给南昌新天地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南昌新天地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为：主体结构工程、二次结构工程、粗装修工程、常规水电工程、防水工程、外墙普通装修工程、桩基基础工程、土方开挖工程。王华在南昌新天地公司分包的土方工程只是全部工程内容的一小部分而已，就此回应了原二审、一审中以土方工程施工已经结束，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签订合同时间不合理的认定而否定合同，系错误的认定。通过银行金融凭证显示的时间，立天唐人公司向江苏中尚公司首次付款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3日付2000万，同日江苏中尚公司将收到的2000万元全部支付给了南昌新天地公司，之后的44笔工程款也均遵循这样的交易模式，即江苏中尚公司系严格依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向立天唐人公司收款后即付款给南昌新天地公司。对应三者之间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最终证明了就案涉B14、B15地块工程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之间系转包法律关系。王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首先在整个施工过程中，王华不认识李**，在所有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人是郑廷坚，当时王华并不知道郑廷坚与李**是同一人，且当时在总的施工合同中，已经注明了郑廷坚就是江苏中尚公司派驻立天唐人公司的项目总负责人，王华施工结束时间是2013年10月10日，而江苏中尚公司所提交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10月31日。且该合同中并没有加盖南昌新天地公司印章，该合同可能虚假，一审中出示该份合同时，王华曾要求过对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对于立天唐人公司向江苏中尚公司付款一事与王华无关，但是通过其他证据显示，江苏中尚公司除承包立天唐人公司的项目之外，还承包了昆仑唐人公司的项目。至于江苏中尚公司对南昌新天地公司的付款与王华无关，与本案也无关，王华从未与南昌新天地公司进行过接触，只与作为江苏中尚公司项目总负责人的郑廷坚进行过接触。立天唐人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中涉及到的立天唐人公司的汇款真实性无异议，是立天唐人公司支付给江苏中尚公司的工程款。南昌新天地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中江苏中尚公司对于南昌新天地公司的汇款真实性无异议，南昌新天地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其汇款行为表明双方履行合同全面义务，即使合同中由于不可确定因素，未加盖南昌新天地公司的公章，但法人代表李**已经签字，综合考虑合同效力，未加盖印章不影响整体合同效力。李**质证意见同南昌新天地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因合同订立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且该合同形式及内容并未体现违反法律规定之处，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立天唐人公司向江苏中尚公司的付款、江苏中尚公司向南昌新天地公司的付款，因各环节实际参与人均无异议，认可付款行为实际发生且数额相吻合，故本院以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王华向南昌新天地公司出具的工程款请款单6份、借款单一份，承诺书一份，银行汇款办理业务凭证复印件10份。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欲证明案涉土方工程系由南昌新天地公司发包给王华承包的事实，并且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通过整个工程款支付资料的披露，王华均是向南昌新天地公司进行土方工程请求付款，报批手续也均是由南昌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以及负责人童启良、财务人员等签字同意支付，并由李**通过银行转账共计14笔支付给王华，郑廷坚只通过银行转账付款一笔，从而证明了王华在数次庭审中关于土方款支付全部由郑廷坚代表江苏中尚公司支付给他的陈述均为虚假陈述，客观事实是李**代表南昌新天地公司向王华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对此事王华是明知的。通过对付款时间的披露，王华主张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7月，李**首次向王华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而江苏中尚公司与立天唐人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4日，首次收款时间为11月13日，与南昌新天地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首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3日，也能证明南昌新天地公司在没有和江苏中尚公司建立承包关系也未收到工程款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向王华支付工程款，显然王华的承包权系由南昌新天地公司发包，与江苏中尚公司无关。王华质证称，王华承认收到钱，但并不是南昌新天地公司支付的，是郑廷坚作为江苏中尚公司项目负责人给王华支付的款项，且对收到231余万元款项的事实认可，因证据未提供原件无法确认是否是王华本人签字，王华不知道郑廷坚和李**是同一人、同时具备两套身份证，两个银行卡，王华只知道郑廷坚作为江苏中尚公司的项目总负责人安排王华施工并支付相应款项。王华并没有与南昌新天地公司发生任何关系，南昌新天地公司的称谓只是在2018年庭审过程中江苏中尚公司提到过，王华才知道有南昌新天地公司这个名称。该票据中的签字并非王华签字。立天唐人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组票据中请款单位明确为王华，相关银行转款记录明确付款账户为李**，虽然暂时没有原件，但在王华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其否定这些有据可查的财务票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南昌新天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南昌新天地公司对王华进行付款，票据中请款人的签字是王华本人签字，其他质证意见同意立天唐人公司的意见。李**质证称，同南昌新天地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江苏中尚公司出具的第二组证据虽均系复印件，但其中请款时间与付款时间均相吻合，结合王华自认收到该证据中的每一笔付款，故本院对证据所体现的王华具体收款数额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第三组证据，1.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3466号、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6民终111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经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就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B14、B15地块工程，是由立天唐人公司发包给江苏中尚公司，再由江苏中尚公司发包给南昌新天地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在B14地块工程中确实存在李**代表南昌新天地公司对外付款的情况。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涉案B14、B15地块工程对外签订合同必须加盖江苏中尚公司公章和单位负责人孙红兵本人签字，合同才生效。郑廷坚（李**）无权代表江苏中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由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2.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683号、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终255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明，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就涉案工程B14、B15地块工程对外签订合同必须加盖江苏中尚公司公章和单位负责人孙红兵本人签字，合同才生效，进一步证明郑廷坚（李**）无权代表江苏中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实。王华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不适用判例指引原则，且该判决与本案没有任何可比性。同样类型的案件，由于举证情况不同会出现不同结果，本案中王华已经出示郑廷坚身份证明材料，其中之一就是合同中所列明的郑廷坚是其项目总负责人，且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郑廷坚数次出庭都认可了王华施工的事实。在施工过程中，很多合同包括车艳波所从事水电施工合同，都有郑廷坚签字，并加盖了江苏中尚公司印章，郑廷坚又是江苏中尚公司该项目总负责人，完全可以代表江苏中尚公司。立天唐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南昌新天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李**质证称，同南昌新天地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予采信。第四组证据，南昌新天地公司就B15地块工程的相关对外分包款项，向各分承包人、材料商等进行付款的财务资料一组，包括南昌新天地公司内部批准手续以及银行转账手续。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欲证明，就南昌新天地公司与江苏中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南昌新天地公司是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履行工程义务，投入建设资金，对外支付相关款项等。根据该组证据中财务审批相关签字人员为李**、童启良，与前述第二组证据中王华出具给南昌新天地公司的工程款请款单、借款单中相关审批签字人员同样为李**、童启良，进一步佐证第二组证据的证明内容。王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材料是复印件，虽然加盖印章，但是不能证明其为原件，也不能证明实际付款内容，其中没有对王华的相应付款。立天唐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南昌新天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李**质证称，同南昌新天地公司意见。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所事实无实质上的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2019年1月3日住建部颁布的《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该部门规章是住建部专门用以认定工程中“违法发包、挂靠、违法分包、转包”违法行为的专门性规定，根据该规定第7条、第8条的规定，结合以上五组证据，本案中应当认定就涉案工程B14、B15地块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之间存在转承包合同系，江苏中尚公司为转包人，南昌新天地公司为转承包人。王华质证称，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部门规章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也不能证实涉案工程存在着转包过程，更不能证实南昌新天地公司为转承包人，况且江苏中尚公司明知违法分包而为之，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立天唐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南昌新天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李**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部门规章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部门规章未体现待与证事实的直接关联性，仅应作为裁判参考因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大庆市勘测设计院于2013年6月23日出具的涉案工程B14#地块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一份，欲证明，就案涉开发项目甲方立天唐人公司在王华所主张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7月之前已经委托大庆市勘察设计院进行地质岩勘，并于2013年6月23日出具地质岩勘报告，两个时间点相差不超过1个月。根据岩勘报告所显示的内容，勘察单位通过对涉案地块全面定点设置36个钻探点位，出具了杂填土层厚为4.8M-6.4M，以及淤泥层厚只有0.4M-0.5M的岩勘报告结论。该组证据结合在一审14张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进一步证明王华所主张的关于B14、B15地块存在淤泥需要外运、外购、放坡施工等一切与淤泥相关的施工事实是虚假的，以及鉴定机构中对于与淤泥有关鉴定意见均是错误的事实。结合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6页第1-3行中王华自认其自行出费用制作竣工图的陈述，可以证明竣工图错误虚假，只是用于归档资料使用的事实。王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工程应以竣工图确认相应工程量，前期勘查并不能代表工程全貌，本案一审中王华已经提供了竣工图、验槽报告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相应情况，竣工图是经过勘查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综合签章的，江苏中尚公司在证明问题中强调竣工图错误没有任何依据，涉及勘查施工建设等五、六家单位，不会只为归档使用，况且，该份报告仅是一个复印件，不能证实相关问题。立天唐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勘查报告来自大庆市住建局城乡档案馆，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核实，该份报告显示案涉工地淤泥只有0.4-0.5米深，符合现场实际情况，是属实的。当竣工报告和该份勘查报告内容不一致时，应当根据事实来进行确认，然后再调整相关鉴定结论，而不应一味强调只能按照竣工图认定事实。南昌新天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李**质证称，同南昌新天地公司意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一审第四次庭审笔录，主要提供第14页倒数第八行至倒数第一行内容，黑龙江建设工程费用定额规范一份。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欲证明王华是无施工资质的个体施工人员，鉴定机构作为专业性的建筑领域从业机构对此是明知的，在其以黑龙江建设工程费用定额规范为鉴定依据，又明知王华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各项取费计入鉴定结论，违反了该规定第七条第一项：“没有企业资质的承包人承建工程，不得计算各项取费”的规定，显然属于错误鉴定，主观上具有多计取鉴定费用的故意。王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王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全部施工，只有通过鉴定才能确定该工程价款，且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把实际施工人不应该取费项目予以减除，是合法的，并没有多计算相关费用，鉴定结论公正客观。立天唐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中鉴定人违反相关鉴定规定，对自然人进行取费的鉴定，从而导致整个鉴定结论不合法，不成立，因此该鉴定结论应当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进行纠正，这与王华所说的一审没有将鉴定的取费项目判决给付王华没有任何关系。南昌新天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依据的材料、标准及结论均存在问题，最后的结论也不应当采信。李**质证称，同南昌新天地公司意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八组证据，B14地块土方施工现场照片16张。欲证明，一审中江苏中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一及证据十五与该16张照片共同证明了开挖的土不是淤泥。照片显示开挖的土是堆放在地槽边上的，是用于回填的，不需要也不存在从外买土回填，即有关于淤泥部分的施工陈述均是虚假的。王华质证称，江苏中尚公司所提交的16张照片，其中只有两张涉及到B14地块，有一张带挖掘机的是，有一张带钢丝、钢筋的是，其余的均为B15地块照片，且该照片显示，淤泥开挖已经结束，回填土已经填完，已进入到其他环节施工的阶段。立天唐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从照片中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土方是堆积于基坑边缘，没有土方外运，且土方中也没有淤泥，B14、B15地块是相临的两个地块，是同一个工程的两个地块。南昌新天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李**质证称，同南昌新天地公司意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针对江苏中尚公司的上诉，王华提交如下证据：（２０１９）黑０６民初３号案件卷宗复印件一份，该案是江苏中尚公司诉浙江晨光公司、昆仑唐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在卷宗51页至58页中江苏中尚公司向法庭出示了三份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在出租人郑廷坚（李**）签字处加盖江苏中尚公司印章，当时江苏中尚公司的一个代理人孙红兵出庭，欲证明江苏中尚公司直到2019年还确认郑廷坚的身份是江苏中尚公司的工作人员。江苏中尚公司还承接了昆仑唐人公司其他工程项目，在该项目中并不存在转包给南昌新天地公司的情形。江苏中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需要核实。王华不能仅凭一次证据来证明郑廷坚是江苏中尚公司工作人员，从证据内容看，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该组证据可能是本案的代理人孙红兵在另案中有经手过，且加盖了江苏中尚公司公章，反而能够证明江苏中尚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必须加盖公章或孙红兵签字或追认，方能约束江苏中尚公司，同时也能证明王华所主张的其与江苏中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书面合同，也没有合理的信赖，自始至终郑廷坚都未以江苏中尚公司名义与王华发生过任何行为关联。立天唐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案是昆仑唐人公司将房屋抵给江苏中尚公司，被其他当事人查封，由此产生的执行异议之诉，其他公司的其他项目所涉及的以房抵工程款案件中郑廷坚与昆仑唐人公司既是承包关系，也是房屋经办人，并提供租房合同，这组证据与本案所涉工程以及立天唐人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在2013年7月份的时候，郑廷坚能够代表江苏中尚公司把土方工程发包给王华。南昌新天地公司质证称，代理人不清楚该合同是否存在，另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李**质证称，同新天地意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案件系江苏中尚公司与案外人昆仑唐人公司之间针对其他工程产生的付款行为履行及纠纷，与本案无实质上的关联性，本院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南昌新天地公司与李**未提交新证据。针对立天唐人公司的上诉，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郑廷坚与李**系同一人拥有的两个不同身份，其中“李**”一名曾任南昌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案涉工程合同订立、具体施工、结算、付款过程中，该人曾经以不同身份出现。2013年10月14日，在江苏中尚公司与立天唐人公司签订的《大庆创业城唐人生活广场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中，曾写有“总承包商代表：郑廷坚”字样。2013年10月31日,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订立工程承包合同，江苏中尚公司将自立天唐人公司处承包的大庆创业城唐人生活广场B14、B15地块项目工程全部转包给南昌新天地公司，约定江苏中尚公司收取工程造价0.5%管理费。该份合同中，李**以南昌新天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在王华实际施工及结束后，王华共收到工程款共计2,315,581元，其中2014年12月31日所收付款是以郑廷坚的名义汇款60万元，其他付款行为均是以李**的名义向王华或王华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内汇款。庭审过程中，立天唐人公司与江苏中尚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立天唐人公司完成了付款义务。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合同亦已履行完毕，江苏中尚公司已完成了付款义务。南昌新天地公司自认与其发生案涉工程的相对人系王华，王华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主张其已向王华已完成付款义务，但并未提交与王华进行结算的书面证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过程中，对于王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均无异议，均认可王华实际完成了案涉创业城唐人生活广场B14地块的土方、降水、临时道路施工等工程，故本院对王华具备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一事予以确认。因王华未能提供其获得案涉工程施工权利的书面证据，故其合同相对方为谁、王华应向哪一主体主张付款义务是本案争议焦点。据现有证据可知，在王华施工结束后，江苏中尚公司与立天唐人公司才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中，郑廷坚的身份为总承包商代表。订立于2013年10月14日的合同及2014年4月份的两份合同内容均包含王华施工部分，虽施工过程在合同订立之前，江苏中尚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但江苏中尚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已将案涉工程纳入到与发包人立天唐人公司结算的施工项目之中，故江苏中尚公司不能仅以其并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施工为由免除该部分工程的付款义务。根据江苏中尚公司提交的其与南昌新天地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及付款明细，结合江苏中尚公司与南昌新天地公司的自述，能够确定江苏中尚公司已按照其与南昌新天地公司的约定完成了向南昌新天地公司的付款义务。而王华所持有的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量变更签证单中加盖有“江苏中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的行为，并未得到江苏中尚公司的认可或追认，王华也未合理说明该项目部公章曾作为确定为江苏中尚公司法律行为的依据，“江苏中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并不等同于江苏中尚公司的公章，故项目部的印章不能作为确认江苏中尚公司实施法律行为的依据。另，对本案审理所应考虑的重点在于郑廷坚与李**实为一人，且该人在案涉工程的合同订立、承包、转包、付款等各流程曾以不同身份出现，不同名字所代表的主体不同，行为指向后果也不相同，故对于郑廷坚或李**行为所带来的法律后果而言，应综合判断与其发生法律关系的对方当事人在与其进行民事活动交往过程中，对郑廷坚或李**所做行为能够做出何种合理的判断。首先，在王华获得案涉工程施工权之时，江苏中尚公司尚未介入大庆创业城唐人生活广场B14、B15地块项目工程，亦未与立天唐人公司订立书面合同，王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施工之初或施工过程中有理由相信郑廷坚或李**能够代表江苏中尚公司。其次，王华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施工行为相对方，而在其施工过程中，向其付款的主体均系“李**”个人而非江苏中尚公司。再次，王华施工结束后至其起诉前，并无充分证据显示其曾向江苏中尚公司主张过工程款的给付。在2014年12月31日王华出具的《承诺书》中，其还表示“现承诺收到此笔工程款（陆拾万元正）后，不再到甲方唐人公司寻滋闹事。”并未体现王华有向江苏中尚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意思表示。而判断江苏中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或承担何种责任，应综合考虑法律行为发生之时，各方当事人特别是行为对方能否清楚地认知其行为相对方是江苏中尚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王华主张其与江苏中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依据为江苏中尚公司与立天唐人公司2013年10月份签订的《大庆创业城唐人生活广场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中有“总承包商代表：郑廷坚”字样，且王华施工过程中部分合同外经济签证中加盖了“江苏中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但正如上文所述，项目部的印章并不能约束江苏中尚公司，郑廷坚的各种行为也没有得到江苏中尚公司的授权，事后亦未得到江苏中尚公司的追认。其次，判断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当以签订合同时为时间界点，王华提交的现场签证、工作联系单上虽有部分加盖项目部印章，但相关单证均是在施工过程中形成，早于江苏中尚公司进入案涉工程时间，王华不能以事后行为反证事前行为的合理性，在郑廷坚无江苏中尚公司授权文件的情况下，王华更应对项目部印章严格审查。最后，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王华施工过程中所获工程款实际均由南昌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进行支付，江苏中尚公司从未向王华支付过工程款。综合以上事实，在郑廷坚没有江苏中尚公司的授权委托的情况下，王华没有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认定郑廷坚能够代表江苏中尚公司，并非善意无过失，不足以认定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合同义务应由郑廷坚或李**及其所代表的南昌新天地公司而非江苏中尚公司承担。故王华直接向江苏中尚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华并未出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承揽案涉工程之时是与江苏中尚公司进行磋商，以及施工过程中系受江苏中尚公司指派完成劳务，或工程款是由江苏中尚公司向其拨付，或江苏中尚公司同意王华要求给付劳务费的请求，且王华在起诉前并未向江苏中尚公司主张要求其给付工程款，而江苏中尚公司已完成了向其合同转包人南昌新天地公司的付款义务。故本院认定，王华与江苏中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王华要求江苏中尚公司向其给付工程劳务费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王华错列其合同相对方及付款义务主体的情况下，本院对王华实际完成工程量、应获得的工程款数额等问题不予评价。一审法院依王华申请所做工程造价评估鉴定，无现实必要性，本院二审不予认定。另，关于王华要求立天唐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王华并未举证证明立天唐人公司作为发包人尚欠工程款未给付，而立天唐人公司与江苏中尚公司均认可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立天唐人公司并不存在未付工程款行为，王华要求立天唐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意见，因王华与江苏中尚公司之间未发生直接合同关系，江苏中尚公司亦不存在尚欠工程款未给付的情况，无须承担向王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对江苏中尚公司二审过程中要求对王华所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中尚公司、立天唐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华的上诉请求及一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王华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鉴定费183,200元、保全费5000元，上诉人王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15元、上诉人江苏中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303元、上诉人大庆立天唐人创业城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303元，均由上诉人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杨阳审判员李晓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