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98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攀云，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都志亮，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郑菊萍，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哲，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辩护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剑，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暂住湖北省应城市。原审被告人贾骏，男，1982年11月0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暂住上海市。原审被告人金向民，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原审被告人王莉，女，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宜兴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人刘旭阳，男，1988年0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原审被告人王彦磊，男，1986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州市，暂住山东省潍坊市。原审被告人张晋辉，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暂住山西省运城市。原审被告人谭炜腾，男，199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暂住上海市。原审被告人徐犇，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暂住上海市。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骏、金向民、王莉、李攀云、张晋辉、谭炜腾、徐犇、杨剑、都志亮、袁哲犯变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刘旭阳、王彦磊犯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沪0107刑初4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攀云、杨剑、都志亮、袁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攀云、都志亮、袁哲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杨剑因庭前已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故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根据各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潘某某、申某、孙1、周某某、孙某2、邓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居民身份证鉴别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出入境证件信息的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剑桥商务英语中级考试(BEC)考试卷、微信及QQ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检讨书、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判决认定：2019年11月30日上午，被告人贾骏组织丁显达、凌嘉诚、牛雪林、陶闻韬、张磊、吴厚斌、石晓晔(以上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张晋辉、杨剑、都志亮、袁哲、刘旭阳、王彦磊、徐犇、谭炜腾、李攀云等16名“枪手”持变造的身份证参加全国统一进行的剑桥商务英语中级考试。上述16名“枪手”所持变造的身份证，系被告人贾骏要求“枪手”及被替考者提供头像照片后交由被告人王莉进行照片合成，合成的照片兼具“枪手”及被替考者的样貌特征，再由被告人贾骏将被替考者身份证原件以及合成的照片交给被告人金向民，由被告人金向民联系他人将身份证原件上头像打磨掉，然后把合成的照片印制在覆膜上，贴在身份证原件上。另查明，被告人贾骏先联系了李洋(另案处理)参加2019年11月30日上午的考试，后李洋联系了被告人李攀云，由李攀云去代替唐宗毅考试，由李洋将李攀云的照片交给贾骏用于制作假身份证。案发后民警又在被告人刘旭阳、王彦磊家中分别查获12本、9本用于替考的假护照。经向出入境机构查询，上述刘旭阳、王彦磊家中查获的护照信息均不是刘旭阳、王彦磊的个人信息。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贾骏、金向民等12名被告人分别被民警抓获。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贾骏、金向民、王莉、李攀云、张晋辉、谭炜腾、徐犇、杨剑、都志亮、袁哲共同变造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其中被告人贾骏、金向民、王莉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变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刘旭阳、王彦磊伪造并伙同他人变造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依法均应予以处罚。结合各名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以变造身份证件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贾骏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金向民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攀云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被告人张晋辉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被告人谭炜腾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被告人徐犇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被告人杨剑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被告人都志亮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判处被告人袁哲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以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旭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彦磊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上诉人李攀云上诉称，其主观上不具有变造身份证件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变造的行为，其所涉证件仅一张，系用于代考非国家教育考试，并非用于违法犯罪，因此，其行为不构成变造身份证件罪。李攀云的辩护人提出，李攀云主观上不具有变造身份证件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变造身份证件的具体行为，故不构成变造身份证件罪。上诉人都志亮上诉称，其并未向贾骏提供相关照片，也未实施相关变造行为，其对于贾骏变造身份证件并不知情，且其代考的并非国家考试，故其行为不构成变造身份证件罪。都志亮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都志亮提供照片的证据并不充分，都志亮对于贾骏变造身份证件并不明知，且都志亮所涉仅一张身份证件，又系代考国外考试，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请求二审法院宣告都志亮无罪。上诉人袁哲上诉称，其不确定是否发送过照片，也不确定使用的身份证照片是否合成过，其的行为仅涉及一张身份证件，顶替他人参加BEC考试不属于违法行为，也未获利，情节显著轻微，根据相关文件及案例，其行为不应被认定为犯罪。袁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目前证据不足以认定袁哲参与了变造身份证件，袁哲所涉身份证件仅一张，且并未用于违法犯罪，产生的社会危害性尚未达到需要用刑法予以惩治的程度，请求二审法院宣告袁哲无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攀云、杨剑、都志亮、袁哲、原审被告人贾骏、金向民、王莉、张晋辉、谭炜腾、徐犇犯变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刘旭阳、王彦磊犯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杨剑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建议准许。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攀云、杨剑、都志亮、袁哲以及原审被告人贾骏、金向民、王莉、张晋辉、谭炜腾、徐犇变造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用来顶替他人参加全国统一进行的剑桥商务英语中级考试，其行为均已构成变造身份证件罪，其中贾骏、金向民、王莉系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刘旭阳、王彦磊伪造并伙同他人变造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用来顶替他人参加全国统一进行的剑桥商务英语中级考试等，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且系情节严重。原判决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节，所作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故对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剑申请撤回上诉，应予准许。检察机关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杨剑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李攀云、都志亮、袁哲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 玮审判员 孙 晔审判员 张鹏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卫翔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