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锐成国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西街****楼北京国土和平里招待所****。法定代表人：李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3年6月13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杨某1（王某1之母），1974年6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52年7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2年11月13日出生。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延林，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玖，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石宝镇普乐村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1号1101。负责人：陶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男，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锐成国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成国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杨某2、王某2（以下简称王某1等三人）、杨春玖、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9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成国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我公司不连带赔偿王某1等三人各项损失765795.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有误，杨春玖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王某3醉酒且超速驾驶电动自行车撞向杨春玖驾驶的轻型厢式货车，根据本次事故双方行为对于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杨春玖仅应承担次要责任，最多承担同等责任。2.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方并未收取杨春玖任何挂靠费用，也未获得任何利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王某3的殡葬服务费8350元的收据在杨春玖处，根据生活常识，谁付费谁持有收据，此笔费用系杨春玖支付。4.一审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未查清王某2的生活来源，不应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亦不应赔偿。5.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有误，应当先开责后再用交强险与三者险予以赔偿。王某1等三人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不同意锐成国远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次事故经交管部门进行了认定，认定杨春玖负主要责任。2.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锐成国远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王某3的殡葬服务费8350元系杨某1与杨某2用现金支付，收据上写明了交款人为杨某1。4.王某2未享受社保待遇，无工作单位，符合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对方应当赔偿。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应当赔偿。5.一审法院计算的赔偿数额正确。杨春玖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王某3醉酒驾驶电动自行车撞在我驾驶的车辆上，交管部门认定的责任我不同意，我同意锐成国远公司的上诉意见。国任财险北分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亦同意锐成国远公司的上诉意见。王某1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春玖、锐成国远公司、国任财险北分公司赔偿：1.医疗费18264.66元；2.误工费662元；3.护理费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交通费169元；6.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2448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529元、医院收取处理尸体费用2169元、坐飞机回来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2504元；7.丧葬费72883元；8.死亡赔偿金11815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0604.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作出1101021201900001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为：本道路交通事故已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编号：11010212019000010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复核后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重新调查、认定的决定，现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9年9月18日2时55分，在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与南营房中街交叉口，杨春玖驾驶轻型厢式货车从直行机动车道由南向东右转弯，适有王某3醉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在非机动车道超速行驶，轻型厢式货车右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前部接触，造成王某3受伤，车辆损坏。王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21日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杨春玖驾驶轻型厢式货车从直行机动车道右转，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某3醉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杨春玖为主要责任，王某3为次要责任。2020年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2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杨春玖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王某3出生日期为1976年6月20日，王某3与杨某1生有一子王某1，出生日期为2003年6月13日，王某3与杨某1于2007年11月5日离婚。王某3之母杨某21952年7月11日出生，王某3之父王某2于1952年11月13日出生，王某2与杨某2生有一子王某3，双方于1991年12月9日离婚。王某2与李晓明再婚，双方于2007年6月25日离婚，双方无子女。王某2为本市城镇户口，无养老保险及退休收入。2019年11月20日，北京非凡活力健身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王某3于2019年9月17日之前在我公司后勤部门做临时性辅助工作，月收入约4800元。2019年11月8日，河北广盛飞虹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个人收入证明，内容为我公司员工杨某1在我公司工作两年，任财务部门财务主管职位，月收入为人民币4680元。2019年3月19日，杨春玖与锐成国远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双方约定，由杨春玖购买车辆，挂靠锐成国远公司名义，办理牌照，车辆型号为轻型厢式货车，车牌号×××。王某3住院3日后死亡，其家属支付医疗费17665.66元，护理用品费、运尸费、照片费1249元，办理丧葬支出交通费1713元。杨春玖垫付医疗费13947.77元、丧葬费20000元。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本复印件、民事调解书、独生子女证、王某3诊断证明书、医学死亡证明、鉴定意见、王某3及杨某1的收入证明、交通费相关单据、杨某2公司银行流水、门诊病历、王某2的社保查询及视频、离婚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某3负此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杨春玖负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王某3承担40%责任，杨春玖承担60%责任。依据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春玖购买车辆挂靠在锐成国远公司名下，故锐成国远公司应与杨春玖承担连带责任。杨春玖驾驶的车辆在国任财险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险，故王某1等三人的合理损失应由国任财险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理赔，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60%责任比例理赔。超出保险限额的，由杨春玖、锐成国远公司按照60%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某1等三人的合理损失确定如下：王某3家属支付医疗费17665.66元，护理用品费、运尸费、照片费1249元，办理丧葬支出交通费1713元。王某3住院3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日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为300元。王某3误工费标准为每月4800元，计算3日，误工费数额为480元。王某3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为每日150元，护理费数额为450元。酌定王某3家属办理丧葬误工费数额为5000元。王某3丧葬费数额为53084元、死亡赔偿金数额为1476980元。王某3之子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46358元。经查明，王某3之父王某2，现为离异状态，王某3死亡时其父年龄为66岁，王某2与杨某2生有一子王某3，双方离异后，王某2再婚，后离异，未生育子女。现王某2无养老保险、退休金，没有固定收入来源，且年龄较高，应认定王某2为被扶养人，经计算，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649012元。杨春玖已因刑事处罚，现王某1等三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杨春玖垫付医疗费13947.77元，并支付王某3家属20000元，诉讼中，当事人对杨春玖是否支付王某3殡葬服务费8350元产生争议，杨春玖持有殡葬服务费收据原件及殡葬明细表，该收据原件记载交款人为王某3前妻杨某1，杨春玖主张该费用为杨春玖用现金交纳，因殡葬中心要求只能写死者家属姓名，故交款人写的是杨某1，杨某1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只收到杨春玖家属通过微信支付的20000元用于办理丧葬事宜，丧葬服务费是杨某1用现金交纳，所以丧葬服务费收据交款人为杨某1。一审法院认为，杨春玖虽持有丧葬服务费收据原件，但其收据原件交款人记录为杨某1，杨春玖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春玖实际交纳了殡葬服务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春玖支付过王某3家属8350元，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故杨春玖主张其支付殡葬服务费8350元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杨春玖现垫付医疗费及微信转账费用合计33868.77元，该费用由王某1、杨某2、王某2按照40%责任比例负担13547.51元，用于折抵杨春玖赔偿款。王某1等三人的合理损失合计2252291.66元，由国任财险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120000元，剩余2132291.66元按照60%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理赔1279375元，商业险理赔限额500000元后，剩余779375元，扣除杨春玖垫付款13579.1元后金额为765795.9元，由杨春玖、锐成国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王某1、杨某2、王某2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王某1、杨某2、王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用品费、运尸费、照片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0000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杨春玖、北京锐成国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某1、杨某2、王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用品费、运尸费、照片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65795.9元；四、驳回王某1、杨某2、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锐成国远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常营支行2020年12月15日出具的杨蔺（杨春玖之子）尾号为3006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原件两页，显示该账户于2019年10月15日11时30分许，银联ATM取款金额分别为2500元、2500元、2500元、1500元。2.2020年12月17日拍摄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奥运村街道999急救中心的中国建设银行ATM自动取款机照片复印件两张。3.杨某1与杨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复印件三页。上述证据欲证明2019年10月15日支付的殡葬服务费8350元系杨春玖之子杨蔺代为支付的，此费用应当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王某1等三人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1仅能证明取款的事实，无法证明相应款项的用途。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实杨蔺系从该机器上取款。证据3无法证明杨春玖一方交纳8350元的事实。8350元的收据上显示交款人为杨某1，收据在杨春玖处并不能证明钱款系杨春玖交纳。杨春玖的质证意见为：同意锐成国远公司的证明目的。国任财险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鉴于王某1等三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杨春玖之子杨蔺代为交纳8350元的事实，故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王某1等三人提交北京农商银行户名为杨某2的（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及取现交易流水信息复印件各一页，内容为2019年9月22日，杨某2取现65000元，欲证明8350元的殡葬服务费系杨某1与杨某2用此部分现金交纳。锐成国远公司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上述证据无原件，且取款时间为2019年9月22日，8350元的殡葬服务费系2019年10月15日交纳，时间相隔较远。王某1等三人在一审时曾陈述8350元系从杨春玖给其的2万元中支付，现又陈述系从杨某2所取现金中支付，前后矛盾。杨春玖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上述证据，8350元并非杨某1、杨某2所交。国任财险北分公司针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由于王某1等三人未提交原件，且锐成国远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且上述证据亦无法达到王某1等三人的证明目的。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一是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是锐成国远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是殡葬服务费8350元是否应认定为杨春玖一方交纳，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四是一审法院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酌定的误工费是否适当；五是一审法院确定杨春玖及锐成国远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焦点一，本案中，杨春玖驾驶轻型厢式货车从直行机动车道右转，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王某3醉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超速行驶，两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3死亡。交管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春玖为主要责任，王某3为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证据及双方过错程度，确定杨春玖与王某3各承担60%、4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锐成国远公司认为杨春玖应承担次要责任，最多承担同等责任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春玖所驾驶车辆挂靠在锐成国远公司名下，故一审法院认定锐成国远公司与杨春玖承担连带责任正确。锐成国远公司以未收取挂靠费用为由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二审审理期间，锐成国远公司虽提交证据欲证明8350元的殡葬服务费系杨春玖之子杨蔺代为支付，但证据仅能显示杨蔺取款的情况及其与杨某1就殡葬服务费的沟通情况，无法证明杨蔺取款的用途及其支付该笔费用的事实。殡葬服务费收据原件记载交款人为杨某1，该收据原件虽由杨春玖持有，但锐成国远公司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杨春玖实际交纳了该笔费用，故锐成国远公司主张此笔费用系杨春玖交纳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王某2无养老保险及退休收入，且年龄较高，锐成国远公司上诉认为王某2不应被认定为被扶养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定王某2为被扶养人正确。但王某3的被扶养人为王某1、王某2两人，一审法院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错误，锐成国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核算，王某1与王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649012元。关于误工费，王某3去世时，杨某2及王某2均年龄较高，王某1尚未成年，杨某1作为王某1的法定监护人代为办理丧葬及相关事宜，一审法院酌定办理丧葬误工费5000元并无不当，锐成国远公司上诉认为该笔费用不应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杨春玖所驾车辆在国任财险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险。一审法院确定王某1等三人的损失由国任财险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60%的责任比例进行理赔，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杨春玖与锐成国远公司按60%的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杨春玖曾垫付王某3医疗费13947.77元，该费用由王某1等三人按照40%负担，用于折抵杨春玖应承担的赔偿款；杨春玖支付王某3家属20000元，此费用应在杨春玖承担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扣减的数额有误，锐成国远公司该项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锐成国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9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90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90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杨春玖、北京锐成国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某1、杨某2、王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用品费、运尸费、照片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25981元；四、驳回王某1、杨某2、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67元，由王某1、杨某2、王某2负担5779（已交纳），杨春玖、北京锐成国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8元，由北京锐成国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862（已交纳），王某1、杨某2、王某2负担5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 明审判员 张春燕审判员 邢述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