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来，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增勤，男，北京市海淀区万柳地区功德寺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富兰，女，1940年2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桂芳，女，1960年7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桂芬，女，1963年8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桂荣，女，1968年4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女，1971年6月23日出生。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西埠头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村文化广场大院内。负责人：孙福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北京金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长来因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安河村委会）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长来，被上诉人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原审第三人北安河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长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孙长来与北安河村委会第二份土地承包合同的日期为2012年8月31日至2022年8月30日止,尚存两年承包期。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应于2009年12月31日后将承包经营权归还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根据《土地承包法》及生效判决，土地承包合同应为30-70年，上诉人对涉案果园地块的承包权未超法定期限。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辩称，孙长来的合同履行期限到2019年12月31日。孙长来未缴纳过任何费用，其与北安河村委会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在第一轮承包中，被上诉人就将地上物一次性买断了。北安河村委会述称，孙长来与北安河村委会的合同履行期限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现土地承包期限已经届满。孙长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无条件将非法占据孙长来依法承租本案果园及地块腾退返还孙长来。2、判令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赔偿经济损失9万元。3、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春友于2013年6月6日死亡，赵富兰系吴春友之妻，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系吴春友之女。2000年初，孙长来、徐某夫妇与闵某联产承包了北安河村十一号地一号6.16亩果园。2000年10月16日，孙长来与吴春友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依据《北京市农业承包合同条例》等有关法规签订协议，孙长来将承包的十一号地一号转让给吴春友承包，转让期限为2000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转让费用及支付方式为一切费用由吴春友负担，并约定双方应同时与发包方办理解除和新签承包合同。北安河村委会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同日，北安河村委会与吴春友签订果树家庭承包合同书，约定北安河村委会将坐落在清水地的果园6.16亩发包给吴春友，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06年，徐某、闵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孙长来与吴春友、北安河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要求判决北安河村十一号地一号果园由徐某、闵某使用。2006年6月21日，法院作出（2006）海民初字第138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徐某、闵某上诉后，2006年10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一中民终字第119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8月31日，孙长来与北安河村委会签订海淀区北安河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发包方为北安河村委会，承包方为孙长来，承包经营项目名称位置为北安河村东清水地，土地面积4亩（包括在6.16亩果园之内），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3年，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北安河村委会与孙长来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海淀区北安河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2013年8月16日，法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6963号民事判决，认为“孙长来、徐某家庭与北安河村委会自2000年1月首先建立的10年期土地承包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应属有效。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主张孙长来与吴春友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后，孙长来已将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予吴春友，但在该协议书中，孙长来与吴春友对转让的期限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孙长来没有作出彻底放弃原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意思表述，同时双方亦未约定转让的对价，在2010年1月1日转让期限届满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即行终止，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理应归还孙长来家庭。由于诉争土地属集体所有，北安河村委会与孙长来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海淀区北安河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的内容未超出孙长来原承包的6.16亩果园范围，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在原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期限届满效力终止后，该合同并未影响吴春友家庭的承包经营权利。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孙长来起诉北安河村委会，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为第三人，孙长来要求确认其与北安河村委会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海淀区北安河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有效，确认孙长来与北安河村委会签订的本案合同期限自北安河村委会正式将承包地交付孙长来之日始计算，判令北安河村委会履行合同，将赵富兰等五人非法占据的果园土地收回交付孙长来承包使用。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1904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2013）海民初字第16963号民事判决，孙长来、徐某家庭与北安河村委会自2000年1月首先建立10年期土地承包关系，在孙长来与吴春友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2010年1月1日转让期限届满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还孙长来家庭。吴春友家庭开始占有涉案土地系基于其在孙长来的承包期内与孙长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从孙长来处流转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吴春友家庭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期限内占有土地的事实足以认定北安河村委会已在2000年开始的10年期内完成其与孙长来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中交付土地的义务，虽孙长来与北安河村委会于2012年8月签订了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始的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实质系在法定承包期限对2000年1月开始的10年土地承包关系的延续，故孙长来无理由再要求北安河村委会交付土地，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由此，孙长来在上述诉请的基础上要求确认孙长来与北安河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期限自北安河村委会正式将承包地交付孙长来之日始计算的诉请，亦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长来要求确认其与北安河村委会签订的本案集体所有果园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请。当事人起诉应当具有诉的利益，即法院有对诉讼请求进行审判的必要性和实效性，换而言之，即法院有必要且能够通过判决来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在当事人无诉的利益之情形下，当事人无权启动诉讼程序。因在（2013）海民初字第1696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并无其他主体对该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即该合同的效力不存在争议，故该诉请不具备诉的利益，无需法院做出裁判。”判决驳回原告孙长来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庭审中，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提交2013年3月4日有北安河村委会盖章的《北安河村果树地承包办法》，内容为：因北安河村第一轮果树地家庭承包合同10年期限已到期，为稳定党在农村的土地承包政策。北安河村现已进行第二轮果树地家庭承包，即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承包期10年。1、签土地承包合同本着地、物分离的办法。2、认定地上物所属为第一轮家庭承包户所有。3、如遇国家、集体征占土地，地上物未解决的，补偿款归第一轮承包户所有，土地补偿款归集体所有。4、和第一轮果树地承包户，已达成协议划分好承包地块的，已签好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户，按照双方达成协议的办法执行。北安河村委会出具书面质证意见称北安河村委会未给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出具该办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另提交《北京市关于海淀区二〇一八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以证明涉案土地面临征收。北安河村委会出具书面质证意见称，该文件中涉及到我村委会征收54公顷土地属实，但孙长来与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争议的土地是否在文件规定的54公顷之中，目前没有文件支持。之后庭审中，北安河村委会称涉案土地确实面临征收。另查，自2000年至吴春友去世时，涉案土地一直由吴春友、赵富兰夫妇用于种植果树，吴春友去世后至今涉案土地由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共同经营管理。庭审中，北安河村委会明确表示，其与孙长来签订的第二轮承包协议于2019年12月31日届满，届满后的涉案承包土地如何处理北安河村委会尚无明确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北安河村委会与孙长来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海淀区北安河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现该合同承包期限已届满，庭审中北安河村委会明确表示，届满后的涉案承包土地如何处理北安河村委会尚无明确意见。在上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已届满且发包方北安河村委会对期限届满后涉案承包土地如何处理尚未明确意见的情况下，孙长来对涉案土地已无承包经营权，故孙长来无权以其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且该承包经营权收到侵害为由要求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腾退并返还涉案土地。故，孙长来要求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腾退涉案承包地并返还孙长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北安河村委会与吴春友签订的果树家庭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在2010年1月1日转让期限届满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即行终止，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理应归还孙长来家庭。但2010年1月1日至今涉案土地实际仍由吴春友、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实际经营管理，这一事实客观上对孙长来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经营权造成了损害，对此损害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应给予补偿，孙长来按照每年1万元主张9年的经济损失共9万元，数额应属合理，法院予以认可。故孙长来要求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赔偿经济损失9万元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孙长来经济损失90000元；二、驳回孙长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孙长来与北安河村委会签订的海淀区北安河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孙长来与北安河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期满且尚未续期的情况下，孙长来非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其要求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腾退并返还涉案土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驳回孙长来的相应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一审法院对孙长来要求赵富兰、吴桂芳、吴桂芬、吴桂荣、吴**赔偿经济损失9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各方均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该项认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长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孙长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