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3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凡，女，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瑞，河南兴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静，女，198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西）单元一楼东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英，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迎娉，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臧广州，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上诉人张凡因与被上诉人张淑静及原审被告臧广州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7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淑静返还张凡85038.62元、返还购买项链的款项4150元（不服金额46669.3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淑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张淑静应当将臧广州为其购买的项链款4150元返还给张凡。臧广州与张淑静存在不正当关系时，曾送给张淑静一条金项链，支出4150元。在一审庭审中，张淑静明确表示收到了项链，已经构成自认，张凡无需再举证证明该赠与行为是否存在。张淑静辩称该项链已经被臧广州取走，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张凡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赠与项链的事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另外，张凡保留主张美容费损失的权利。2.一审判决张淑静返还总金额的50%违反法律规定。张凡与臧广州结婚多年。臧广州做服装生意，因经营不善一直亏损，家庭开支均由张凡承担。2018年开始，臧广州以做生意需要为由，多次央求张凡从支付宝花呗、借呗、信用卡等处贷款，张凡共计借了20余万元给臧广州，截至目前还欠12万元的贷款未还。但是2019年年底，张淑静给张凡发多条信息进行辱骂，张凡才知道臧广州不仅违反夫妻忠诚义务存在婚外情行为，还将从张凡处拿到的钱及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给了张淑静。张淑静与臧广州在一起时的全部开支由臧广州承担，只是通过现金和刷卡的数万元无法证明。因此，即使将一审查明折抵后的85038.62元全部返还张凡，张淑静也因其不道德的行为获利数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其相关的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均对全部共有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张淑静返还85038.62元的50%违反法律规定，且价值导向错误，不利于家庭和谐及社会稳定。张淑静辩称，1.张淑静属于善意第三人。张淑静与臧广州从相识到相处，臧广州一直自称单身。张淑静作为善意第三人接受臧广州的赠与，赠与合同成立并生效。2.臧广州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张凡的财产损失承担责任。臧广州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张淑静属无权处分，但其将自己名下的财产份额赠与张淑静属有权处分，不具有违法性。即使张淑静客观上侵犯了臧广州夫妻共同财产权，张淑静也没有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主观故意。在得知臧广州有配偶后，张淑静立即主动要和臧广州分开。臧广州明知自己的行为违背夫妻忠诚义务，依然对张淑静死缠乱打，还去张淑静家中及单位闹事，对张淑静生活、工作造成巨大影响。且在双方交往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臧广州向张淑静每次转款金额不等，并非一次性大额转款，全部款项也用于两人交往开支。臧广州明知自己有配偶，仍与张淑静同居，违反婚姻法禁止性规定，负有大部分过错，对张凡造成的损失应由臧广州负担。3.除一审法院查明的转账情况，张淑静还通过支付宝扫码付款16660元。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原判或发回重审。臧广州未陈述意见。张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臧广州赠与张淑静143308.94元钱款的行为无效。2.张淑静向张凡返还143308.94元。3.张淑静承担返还占用赠与款的利息损失2000元（自2020年4月25日起以143308.94元为本金，暂计至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后期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由张淑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凡与臧广州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臧广州又与张淑静成立婚外情侣关系，且与张淑静存在多次转账往来。臧广州、张淑静均认可双方未长期共同生活，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均是短期见面时互相转账。2020年7月30日，张凡以臧广州在其不知情且不同意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张淑静，该行为违反公序良俗，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形成纠纷。另查明，经张凡、臧广州、张淑静三方对微信、支付宝的支付凭证进行核对，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1.臧广州向张淑静微信转账共计47836.4元；臧广州向张淑静支付宝转账共计119443.6元；2.张淑静向臧广州微信（yi直很ok）转账共计46855.78元；张淑静向臧广州支付宝转账共计37080.6元；3.臧广州用署名为钱红芳的支付宝账户向张淑静支付宝转账共计32504元，张淑静向钱红芳支付宝账户转账30809元。上述账目折抵后，臧广州共向张淑静转账85038.6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臧广州、张淑静发生婚外情，臧广州未经张凡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张淑静，且个别赠与数额较大，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该行为损害了张凡的合法权益。张淑静基于不正当男女关系接受无偿赠与，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其辩称不知道张凡与臧广州之间存在夫妻关系，但从庭审中张凡与张淑静的聊天内容中可以看出其对臧广州有家室的事实是明知的，故不应认定为善意，张凡要求确认臧广州、张淑静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张淑静应当返还所得款项，但臧广州、张淑静之间系相互都有转账，双方核算折抵后，臧广州共向张淑静转账85038.62元。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即臧广州、张淑静异地交往，双方之间互转款次数较多，且多为零星小额转款，双方均认可在一起时的正常消费，酌定张淑静还款50%较合乎情理。张凡主张全部返还，不予认同。关于张凡诉请的赠与项链、美容费损失，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臧广州、张淑静之间存在这两笔赠与行为，故该诉请不予支持。张淑静辩称，其还向臧广州的其他两个微信号转账，臧广州对该两个微信账户予以否认，且张淑静无证据证实该两个微信账户确系臧广州所有，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张凡诉请张淑静支付2000元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臧广州赠与张淑静85038.62元的行为无效；二、张淑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张凡42519.31元（85038.62元×50%）；三、驳回张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3元，由张凡负担657元，张淑静负担946。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凡主张返还购买项链价款问题，张凡提供发票、支付记录等证据，以证明臧广州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为张淑静购买项链价值4150元。张淑静主张其不知道项链具体金额，且在与臧广州发生纠纷报警后，臧广州当着警察的面已把项链要走。现张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项链仍在张淑静处，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淑静返还款项数额问题，鉴于在双方交往的一年多时间内，臧广州给予张淑静的款项是经多次转账，且每次金额不等，并非一次性大额转账。张淑静主张款项均用于共同消费，臧广州虽持有异议，但认可张淑静曾给其购买鞋子等，因此推定二人交往过程中存在共同消费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且导致本案赠与行为无效的主要原因在于臧广州明知自己有配偶的情况下，仍然与张淑静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既违背了与张凡夫妻间的忠诚义务，又违背公序良俗，对本起纠纷负有过错。张淑静在与臧广州交往后得知其并非单身，仍与之继续交往，并接受臧广州的金钱赠与，同样有悖社会公德，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酌定张淑静按50%比例返还款项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张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元，由张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