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允高，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绿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绿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九龙湖安丰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5GL8B2T。 法定代表人：张文，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卓孝，江西谨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泰和，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拓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健，潘莹，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允高、江西省绿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泰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允高、绿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卓孝，被上诉人李泰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健、潘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允高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新建区法院（2020）赣011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泰和要求支付其60万元及利息诉请；2、改判被上诉人李泰和归还上诉人陈允高超额支付的850000元；二、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泰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李泰和提交的有关证据以及上诉人和绿拓公司提交的有关转账凭证，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清偿有关债务，被上诉人主张的60万元属于超出债务的非法债务。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判决不公。一审法院未能围绕本诉和反诉的诉请，查明本案的据以定案的关键事实。二、关于李泰和与上诉人之间事实上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根据李泰和提交的《决议书》的内容与其在本案中提交的有关证据存在严重的矛盾，合作转款途径金额与本案提交的证据完全是不一致。关于投资额的问题，先后在两次起诉中陈述不一致。另外，李泰和提供了一份2019年2月3日签署的《借据》，根据该借据内容，李泰和和上诉人之间实际为借贷关系。三、关于李泰和与上诉人是否在“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合伙“投资”有关事实一审未查清。首先，虽然2018年6月25日的《合伙协议书》约定，李泰和投资60万元，但是李泰和仅仅在2018年6月29日转款20万元之后再也没有转款的有关凭证。其次，李泰和提交的证据《协议书》的内容证明其转账的方式和途径与本案提交的证据完全不符。再次，李泰和提出其在“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的现金与本案没有关系。最后，关于李泰和支付给吴萍银行账户款项与本案也没有关联关系。四、关于上诉人反诉主张，查明双方账目的情况下，多支付的应当予以退还。上诉人就根据李泰和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还款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了李泰和有关款项，超出部分应当予以退还。五、被上诉人存在隐瞒上诉人归还款项的有关事实，采取滥用诉权扣押查封的行为，实现违法利益，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 绿拓公司答辩称，情况属实，同意陈允高上诉请求。 李泰和答辩称，一、答辩人李泰和及案外人李国华就案涉两项目的投资情况。答辩人李泰和与被答辩人以及案外人李国华（以李景明名义投资，二人为叔侄关系）于2018年共同合伙投资了案涉两项目，分别是“南昌经开万达项目”和“湾里红星美凯龙天珀项目”。就以上两项目，李泰和前后共计向陈允高、绿拓公司投资120万元，案外人李国华前后共计向陈允高、绿拓公司投资130万元。二、李泰和及案外人李国华就案涉两项目收回投资款及退股情况。案涉合伙项目项下的投资款开始回笼后，绿拓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向李泰和转款30万元，并在银行转款凭证上备注退回投资款，于2018年8月16日向李泰和转款10万元；陈允高于2018年7月25日向案外人李国华转款30万元。1.2019年2月3日，因合伙出现分歧，李泰和及案外人李国华（以中间人李景光名义签订，二人为叔侄关系）分别与陈允高签订了关于退伙的《协议书》，并进行了退伙结算。2.退股《协议书》签订后，陈允高、绿拓公司向李泰和及案外人李国华返还投资款情况陈允高及绿拓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向李泰和支付20万元、2019年6月20日支付20万元、2019年7月2日支付20万元、2019年7月19日支付30万元。陈允高及绿拓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向李国华支付20万元、2019年7月2日支付30万元、2019年7月19日支付20万元。3.2019年9月28日，李泰和及案外人李国华与陈允高、绿拓公司再次结算，并由陈允高、绿拓公司向李泰和及李国华共同出具了关于欠款的《承诺书》。陈允高、绿拓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向李泰和及案外人李国华出具了关于尚欠60万元款项的书面《承诺书》。现鉴于陈允高、绿拓公司未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李泰和又提起本案的第二次诉讼。三、被答辩人捏造事实，恶意提起反诉的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犯罪。被答辩人刻意隐瞒《承诺书》中关于案外人李国华向其投资了130万元的事实，仅就其与李泰和之间的投资款及还款金额机械地作加减，故意隐瞒基本事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 绿拓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新建区法院（2020）赣011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泰和要求支付其60万元及利息诉请；2、改判被上诉人李泰和归还上诉人江西省绿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超额支付的441966元；二、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泰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李泰和提交的有关证据以及上诉人和陈允高提交的有关转账凭证，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清偿有关债务，被上诉人主张的60万元属于超出债务的非法债务。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判决不公。一审法院未能围绕本诉和反诉的诉请，查明本案的据以定案的关键事实。二、关于李泰和与上诉人之间事实上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根据李泰和提交的《决议书》的内容与其在本案中提交的有关证据存在严重的矛盾，合作转款途径金额与本案提交的证据完全是不一致。关于投资额的问题，先后在两次起诉中陈述不一致。另外，李泰和提供了一份2019年2月3日签署的《借据》，根据该借据内容，李泰和和上诉人之间实际为借贷关系。三、关于李泰和与上诉人是否在“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合伙“投资”有关事实一审未查清。首先，虽然2018年6月25日的《合伙协议书》约定，李泰和投资60万元，但是李泰和仅仅在2018年6月29日转款20万元之后再也没有转款的有关凭证。其次，李泰和提交的证据《协议书》的内容证明其转账的方式和途径与本案提交的证据完全不符。再次，李泰和提出其在“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的现金与本案没有关系。最后，关于李泰和支付给吴萍银行账户款项与本案也没有关联关系。四、关于上诉人反诉主张，查明双方账目的情况下，多支付的应当予以退还。上诉人就根据李泰和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还款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了李泰和有关款项，超出部分应当予以退还。五、被上诉人存在隐瞒上诉人归还款项的有关事实，采取滥用诉权扣押查封的行为，实现违法利益，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 陈允高答辩称，同意绿拓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泰和答辩称，同对陈允高的答辩意见。 李泰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允高、绿拓公司立即归还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28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陈允高、绿拓公司承担。 陈允高、绿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泰和归还绿拓公司超额支付的441966元；2．请求判令李泰和归还陈允高超额支付的850000元；3．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由李泰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李泰和与陈允高签订了《关于南昌经开万达项目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万达项目协议书），约定李泰和、陈允高及案外人三方共同合伙投资南昌经济开发区万达项目工程，其中李泰和投资600000元，款项由绿拓公司收取，协议三方按占股比例承担合伙风险及享有合伙利润。李泰和于2018年4月27日及2018年4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绿拓公司转款300000元、300000元，已履行万达项目协议书约定了出资义务。2018年6月25日，李泰和与陈允高签订了《关于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项目协议书），约定李泰和、陈允高及案外人共四方共同合伙承接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工程，其中李泰和投资600000元，款项由绿拓公司收取，协议各方按占股比例承担合伙风险及享有合伙利润。李泰和于2018年6月1日及2018年6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绿拓公司转款200000元、200000元。李泰和陈述于2018年7月9日因项目工地支付100000元现金、2018年7月26日根据陈允高指示将100000元投资款转给吴萍银行账户，另外，陈允高将上述万达项目应付李泰和的部分投资款及利润亦作为红星美凯龙项目李泰和的投资款。后因李泰和与陈允高在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合伙中出现意见分歧，李泰和与陈允高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李泰和与乙方陈允高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关于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合伙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都履行了出资义务。”协议同时约定：“陈允高同意李泰和退资，且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甲方（李泰和）投资款捌拾贰万伍仟元返还并同意支付伍拾万元收益利润。如陈允高未按上述时间还款，则上述款项转为借款，绿拓公司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陈允高承诺支付月息2.5%，并于2019年2月1日开始计息，款项最迟2019年4月5日前归还上述全部款项。乙方陈允高将签订借条给甲方李泰和作为附件。如逾期归还，则应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息。”李泰和在协议甲方处，陈允高、绿拓公司在协议乙方处签名或盖章。2019年2月3日，陈允高向李泰和出具了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李泰和（身份证号码：3601111977××××××××）人民币壹佰贰拾万伍仟元整（￥1225000元整）（转入陈允高），于2019年4月5日前连本带息全部归还。”绿拓公司在该借据连带保证人处加盖了公章。借条出具后，陈允高支付了李泰和部分款项。2019年9月28日，李泰和与陈允高就剩余欠款进行了确认，陈允高、绿拓公司向李泰和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本人陈允高、江西省绿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截至今日欠李泰和、李国华600000元整。上述款项陈允高承诺在2019年11月30日还清，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上述款项付清后，陈允高、江西省绿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国华、李泰和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另查明，绿拓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通过银行向李泰和转款1100000元（2018年7月25日300000元、2018年8月16日100000元、2019年4月22日200000元、2019年7月2日200000元、2019年7月19日300000元）。陈允高于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泰和支付了1000000元（2019年6月20日转账200000元、2019年9月27日转账800000元）。2018年10月8日，李泰和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李景光转款500000元。同日李景光出具收款说明，载明“李泰和于2019年9月27日收到陈允高归还的捌拾万元整借款，其中伍拾万元是陈允高归还李景光的欠款。李泰和于2019年10月8日转给李景光”。2019年9月29日，李国华出具承诺书，承诺将陈允高、绿拓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签订的承诺书中载明的欠李泰和、李国华陆拾万元整的全部债权归属李泰和。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泰和与陈允高、绿拓公司合伙投资并经结算，陈允高、绿拓公司就剩余欠款、利息，支付时间进行确认且出具的承诺书，李国华出具承诺书将陈允高、绿拓公司确认的债权全部归属给李泰和，上述承诺书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李泰和要求陈允高、绿拓公司归还6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允高、绿拓公司抗辩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万达项目协议书及红星美凯龙项目协议书均明确约定了协议书各方按占股比例分担合伙风险及享有合伙利润，符合投资的主要特征，且陈允高、绿拓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陈允高、绿拓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陈允高、绿拓公司抗辩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按照申诉处理，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李泰和就本案款项向人民法院撤诉后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故一审法院对陈允高、绿拓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陈允高、绿拓公司抗辩李泰和主体不适格。李泰和身份明确，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陈允高、绿拓公司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允高、绿拓公司反诉称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其已多支付了李泰和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允高、绿拓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推翻李泰和证明的事实，故对陈允高、绿拓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允高、江西省绿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泰和归还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二、驳回陈允高、江西省绿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214元，合计18014元，由陈允高、江西省绿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允高、李泰和及案外人李景明于2018年共同合伙投资了案涉南昌经开万达项目和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其中，李景明为名义投资人，实际投资人为李国华。1、关于南昌经开万达项目的投资情况。2018年5月12日，陈允高、李泰和、李景明（实际投资人为李国华）签订《关于南昌经开万达项目合伙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南昌经济开发区万达项目工程，其中李泰和出资60万元，李景明出资60万元。李泰和于2018年4月27日及2018年4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绿拓公司转款30万元、30万元。李国华于2018年4月28日通过熊小燕账户转款给陈允高账户60万元。李泰和、李国华均已履行万达项目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义务。2、关于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投资情况。2018年6月25日，陈允高、李泰和与案外人签订《关于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合伙协议书》。李泰和按照约定投资了60万元。对该项目，李国华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委托唐文杰转款10万元、2018年7月16日通过喻思思老公张晔账户向陈允高账户转款50万元、2018年7月29日转款给丁联勇账户10万元。另外，在经开万达项目中，陈允高承诺就南昌经开万达项目分别支付给李泰和、李国华10万元利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陈允高将上述经开万达项目应付李泰和、李国华的部分投资款及利润亦作为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李泰和、李国华的投资款。绿拓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向李泰和转款30万元（备注退回投资款）、2018年8月16日向李泰和转款10万元。上述款项为经开万达项目返还的款项，就经开万达项目，应返还70万元（60万元投资款+10万元利润），实返还40万元，尚余30万元一并转入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故李泰和就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实际投入90万元。关于李国华投资部分，陈允高曾于2018年7月25日向李国华转款30万元，上述款项为经开万达项目返还的款项，就经开万达项目，应返还70万元（60万元投资款+10万元利润），实返还30万元，尚余40万元一并转入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故李国华就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实际投入110万元。3、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后，陈允高或绿拓返还投资款及利润、利息情况。李泰和部分：绿拓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转款10万元、2019年2月4日从陈允高账户取现了10万元（分别给了李泰和、李国华5万元现金）、绿拓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转款20万元、陈允高于2019年6月20日转款20万元、绿拓公司于2019年7月2日转款20万元、绿拓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转款30万元、陈允高在庭审中陈述在2019年中秋的时候支付了李泰和5万元现金、2019年9月27日陈允高向李泰和转款80万元。陈允高或绿拓公司共计向李泰和转款190万元，其中2019年9月27日的80万元包含支付给李国华的50万元。李国华部分：2019年2月4日从陈允高账户取现了10万元（分别给了李泰和、李国华5万元现金）、绿拓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向李国华转款20万元、2019年7月2日转款30万元、2019年7月19日转款20万元，共计75万元。陈允高或绿拓公司共计向李泰和、李国华返还款项265万元。4.因双方在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合伙中出现意见分歧，陈允高与李景光于2019年2月3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李景光与乙方陈允高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关于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合伙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都履行出资义务。乙方陈允高同意甲方李景光退出投资，且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将甲方（李景光）投资款壹佰零贰万元返还并同意支付伍拾万元收益利润。如陈允高未按上述约定时间还款，则上述款项转为借款，绿拓公司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陈允高承诺支付月息2.5%，并于2019年2月1日开始计息，并于2019年2月1日开始计息，款项最迟2019年4月5日前归还上述全部款项。如逾期归还，则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息。”案外人李景光在协议甲方处签字，陈允高、绿拓公司在协议乙方处签名或盖章。5、就本案争议，李泰和曾于2019年向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起诉，并于2019年12月12日申请撤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涉纠纷属于借贷纠纷还是合伙纠纷？2、上诉人陈允高和绿拓公司是否已经清偿李泰和以及李国华的所有款项？3、李国华是否已将其自身债权转让给李泰和？现分别阐述如下： 1、案涉纠纷属于借贷纠纷亦或是合伙纠纷。在本案中，当事人共合作了经开万达项目和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两个项目的《合伙协议书》均明确了当事人各方的出资比例、出资金额、并约定按占股比例承担合伙风险及享有合伙利润，符合合伙投资的基本特征。另外，绿拓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李泰和转款3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上也备注为退回投资款，进一步说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投资。后陈允高同意李泰和与李景光（实际投资人为李国华）退出投资，并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如陈允高未按约定时间返还投资款项，上述款项则转为借款。2019年2月3日，陈允高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泰和人民币1225000元整，于2019年4月5日前连本带息全部归还。”因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在各方签订退伙《协议书》之后，陈允高尚欠款项转化为借款。 2、上诉人陈允高和绿拓公司是否已经清偿李泰和以及李国华的所有款项。由于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以前，故本案适用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陈允高在2019年2月3日《协议书》中承诺支付月息2.5%，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陈允高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以及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李泰和与李国华就本案案涉湾里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共投资200万元，但其中有20万元是上一个项目即经开万达项目的利润转为投资，因此该20万元不应作为本金计算利息。在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开始后，陈允高或绿拓公司共计向李泰和、李国华转款265万元，按照上述标准计算，截止到2019年9月27日，陈允高尚欠本金-433027.9895元，即李泰和应当返还陈允高、绿拓公司433027.9895元（详见附件）。但陈允高、绿拓公司承诺支付给李泰和、李国华经开万达项目各10万元，红星美凯龙天铂项目各50万元的利润款，共计120万元，两者相抵陈允高、绿拓公司还应当支付李泰和、李国华76.697万元，高于陈允高、绿拓公司2019年9月28日《承诺书》中约定的60万元。因此陈允高、绿拓公司还应当支付60万元。因该60万元本身是利润款，属于资本利得，再按2%计算月利率并不妥当，因此本院认定陈允高、绿拓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是60万元，不再支付利息。 3、李国华是否已将其自身债权转让给李泰和。李国华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承诺书》，同意将上述债权归属李泰和一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之规定，该债权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陈允高也未提出异议，李国华向李泰和转让债权合法有效。 综上所述，陈允高、绿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为：陈允高、江西省绿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泰和归还6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214元，合计18014元，由陈允高、江西省绿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4元，由陈允高负担11853元，江西省绿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审 判 员 王 晶 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时 君 晔 书 记 员 陈 佳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