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19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乐玛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授权签字人：马拉尼·马西莫。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级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葡萄牙共和国。法定代表人：保罗·米盖尔·维埃拉·西蒙埃斯，董事。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吉乐玛有限公司（简称吉乐玛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吉乐玛公司。2．注册号：512611。3．申请日期：1989年4月3日。4．核准日期：1990年2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靴；拖鞋；帽。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09953号《关于第512611号“ICEBERG”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9月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吉乐玛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其在2012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已将诉争商标通过宣传、销售等方式在“外套、衬衣、鞋、帽”商品上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鞋、靴、拖鞋、帽”商品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外套、衬衣、鞋、帽”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前述证据亦可视为是诉争商标在其核定商品上的使用证据，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吉乐玛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4-2015年的诉争商标商品图册；2．2012-2015年，中国媒体对诉争商标产品的报道；3．2013年，吉乐玛公司与香港某公司签署的销售产品协议书；4．2014年，吉乐玛公司与宁波某公司签署的销售产品协议书；5．吉乐玛公司在中国开设专卖店的信息；6．吉乐玛公司代理人出具的关于诉争商标产品销售情况的声明；7．诉争商标产品在中国大陆、香港的账单；8．modaSHU对诉争商品的品牌介绍及其相关销售资料。原审诉讼阶段，吉乐玛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9．吉乐玛公司在指定期间的商品宣传册、购物指南等；10．吉乐玛公司委托他人印刷证据9中产品宣传册的部分对应发票公证认证件及翻译；11．相关产品图册、书籍等运输至中国大陆的发票公证认证件及翻译；12．经公证认证的账单；13．指定期间内标有诉争商标的相关产品销往中国的海关文书；14．相关判决书。高级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简称体育用品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证据1、9、10、11为自制的宣传图册类证据，并非公开出版物，证明力较弱；证据2为杂志等平面媒体的相关报道，虽吉乐玛公司主张此类报道属于广告宣传，但未提交相关广告合同或履行证据。即使此类证据属于广告，而吉乐玛公司并未提交流通领域的证据证明在广告发布后的合理期间内相关公众通过正常渠道获得了有关商品，并将该商品与商标指示的商品来源相联系，故上述证据不能视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不足以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证据3、4缺乏对应的发票、付款凭证等履行证据，无法证明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证据5、6、7、12均为吉乐玛公司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证据8显示的时间不在指定期间，亦未反映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流通领域；证据13为200余页海关单据，但仅有1页单据与本案诉争商标有关，该单据“收货方”处显示为“深圳ICEBERG”，而该单据的“商品品牌及数目”一栏并未显示诉争商标，显然出现在上述“收货方”处的“深圳ICEBERG”并非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据此，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吉乐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吉乐玛公司主观上具有真实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客观上亦进行了实际使用，对此类案件证据的认定标准只需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故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体育用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吉乐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以“ICEBERG和服装或服饰”为检索词，检索年限为指定期间的检索报告，共有文章89篇。其中2012年7月17日的《重庆商报》刊载文章《奢侈品最高5折重庆迎来打折季》，载明“而太平洋百货的CK推出消费满1000元省200元的优惠，意大利一线品牌iceberg打出6．8折扣”；2013年9月5日的《广州日报》刊载文章《宇靓2013国际名品服饰特卖会》，载明“此次特卖会将有众多国际知名品牌参与，如：ICEBERG”；2013年9月6日的《深圳商报》刊载文章《海雅缤纷城9月13日盛大开业》，载明“更有华南首家入驻品牌，ICEBERG”；2013年9月6日的《成都日报》刊载文章《仁恒置地三周年庆典大牌特卖》，载明“活动期间，仁恒置地广场将携手众品牌为顾客奉上一场惊喜特卖汇，其中ICEICEBERGZUMA低至299元”；2014年9月29日《重庆商报》刊载文章《阳光世纪购物中心明日开业》，载明“跟随阳光世纪购物中心同时亮相的还有一批具有区域乃至全市独有、带有鲜明个性主义风格的国际流行服饰品牌，如来自意大利的艺术时装品牌ICEBERG”；2015年5月22日的《重庆晨报》刊载文章《广州国际皮革展6月1日启幕》，载明“本周末，Weekend、Iceberg部分5折”。2．销售票据及实物照片；3．百度地图中以“ICEBERG”为关键词进行检索显示的结果及“ICEBERG”在中国开店的网络报道；4．在福州开设专卖店和精品店的商业计划书；5．在厦门开设精品店的商业计划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检索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日的，在实体法律上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所核定使用的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根据吉乐玛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显示，从2012年7月开始，《成都日报》等报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大量报道，例如：“而太平洋百货的CK推出消费满1000元省200元的优惠，意大利一线品牌iceberg打出6．8折扣”“此次特卖会将有众多国际知名品牌参与，如ICEBERG”“更有华南首家入驻品牌，ICEBERG”等。结合吉乐玛公司提交的其于指定期间出具给中国大陆地区的发票公证件、相关产品的图册运输至中国大陆的发票公证件、海关文书、实体店铺的照片以及各大时尚杂志对诉争商标的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使用。吉乐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由于本案主要系基于吉乐玛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作出的认定，而上述证据并非原审判决的审理依据，故案件受理费由吉乐玛公司负担。综上，吉乐玛公司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审判决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7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高级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吉乐玛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吉乐玛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