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62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子峰，男，1978年3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韩文辉，北京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子峰犯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19）京0115刑初151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刘子峰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王晋、检察官助理苗福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子峰及其辩护人韩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9年5月19日0时许，被告人刘子峰驾驶汽车（车牌号：×××）从事嘀嗒顺风车业务，从北京市朝阳区天堂超市工体店接到乘客杨某，在向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金茂悦小区行驶途中，多次抓摸杨某手部，并往自己脸部擦蹭，后刘子峰驾驶车辆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黄亦路与公园北环路交叉口向西100米路北侧，强行搂抱并亲吻杨某。案发后杨某报警，刘子峰于案发当日被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民警自被告人刘子峰处扣押行车记录仪SD卡一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8日23时20分，我通过手机（手机号：185****8122）嘀嗒app叫了一辆顺风车（白色宝马，车牌号：×××）从天堂超市工体店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金茂悦南区西门。我上车后就坐在了副驾驶，我跟司机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他说“我觉得等你值得，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女人。”然后他开车走了，在路上他就夸我好看，然后他的右手就摸我的左手，还用右手抓着我的左手往他的脸上蹭，蹭完之后，还和我十指相扣，当时我挣脱开了之后，他还抓我的手，多次邀请我去一个在大兴区亦庄开发区林肯公园的一个酒吧里，我没有答应。路上的时候，他走走停停，总是想要抱我，但是都被我拒绝了。到了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黄亦路南海子公园南门附近，他停在路边，也没有路灯，很黑。他就从驾驶位上隔着中央扶手上身趴到我的身上，然后他用右手放在我脖子下边，用左手撑着座椅，他用嘴亲了我的嘴，持续了大概一分钟，他试着用左手隔着衣服摸我的下体，但是没摸着，我就赶紧打开车门，他就起来了，跟我道歉让我原谅他这一次，说现在送我回家。到家门口后我就赶紧下车跑了。当时车上只有我和司机，具体摸了我手几下记不清楚了，我反抗了，用手推他，身子还向前反抗。但对方用身子使劲向我压，我没有喊叫，衣服也没有破损。他抱着我亲的时候，我的右手可以动，就把定位发出去了。我到了小区哭着告诉我朋友我被司机亲了。他停车地点不是我回家的路线，那个地方走我家就绕远了。周边没有路灯，是一条小路，特别黑。对方没有打骂，威胁我。经被害人杨某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刘子峰就是对其实施猥亵的那名男子。2.证人柏某的证言：2019年5月19日0时许，我和同学们在北京市朝阳区天堂超市工体店聚会，其中杨某说要回家，她就自己打了一个嘀嗒顺风车离开了，大概到了0时40分许，杨某给我发微信说她感觉有危险，我问她是司机吗，她说司机非要牵她手，我和她说有事报警，0时50分前杨某给我发了一个定位，并且发了两次“救命”，我当时去上厕所了，没有看到她发的内容，等会回来时，杨某和我语音聊天，说她已经到家了，她哭着说司机抓她的手，还亲她的嘴，我就一直安慰她，还让她报警了。我们是同学关系，我没有看见嘀嗒司机长什么样，我和杨某一直都是微信联系，除了微信说的内容，她就说司机摸她的手，还亲她，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主要就是安慰她。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发当晚被害人杨某与柏某聊天的情况，杨某在微信中对柏某说“他非要牵我手”“我感觉我危险”“这司机说我长得比刘亦菲好漂亮”“喝酒的样子太美了”“救命”“救命”“我报警了”等内容，并发送了实时位置。4.被告人刘子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5月18日23时20分许，我在嘀嗒APP上拉顺风车，接到一个手机尾号8122的乘客，我就到该乘客上车地点纯k酒吧附近等她。等了一个小时，到了5月19日0时10分许，一个女的上车了。她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置，她就跟我说“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我说“没事，你喝酒了吧”。她说“我喝了一点。”我对她说“副驾驶手抠里有香水，你喷一下。”她就拿出来喷了两下，然后我就开车走。我们聊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她还听了音乐。我加了她手机微信。后来我跟她说我给你看看手相，她就把左手伸到中间档把上方，先是手心往上，我说你手心向下，她就把手翻过来了，手背向上，我就伸出右手从下方和她的手就十指相扣了，抓了三四秒钟，她说这样不好！就把手抽开了。过了几分钟，我就又伸右手把她的左手抓住了，也是十指相扣，就这样我一直攥着她的手开车。等开到大兴区瀛海镇公园北环路和黄亦路十字路口，我右转向西开，顺着黄亦路向西走大概不到100米有路口向北，我就拐进去了，把车靠边停了。我说“抱一下。”她没说话。我上身就探过去了，我的右手放在她的左肩膀下边，左手还没伸过去，她就大声喊了。我害怕就把手和身子都收回来了，用右手打了我自己脸两下，跟她道歉说“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就赶紧开车送她到家门口，她下车就走了。我停车后想抱她。还有后来我送她回家时她哭了。我偏离路线没有经过女孩的同意。在开车期间有两次我就拉着她的手往我的右侧脸上蹭了两下。我说了我知道一个亦庄的九食里的饭店，能唱歌，我征求她的意见，是不是进去看一眼，也就是推荐一下，不想进去消费。我只是想抱她一下，右手刚碰到她的左侧肩膀后面的位置，别的部位都没碰。经被告人刘子峰辨认，其称在南海子公园黄亦路边上一丁字路口处就是其停车的地方。5.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受理、立案的情况及被告人刘子峰被传唤到案情况。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联系笔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刘子峰的身份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子峰违背妇女意志，强行搂抱、亲吻他人，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依法应予惩处。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刘子峰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在案扣押的行车记录仪SD卡，作为证物保留。上诉人刘子峰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拉扯、推搡的动作，亦没有搂抱、亲吻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子峰构成强制猥亵罪。1.被害人杨某在行车途中一直在听歌并与刘子峰聊天，杨某对刘子峰抓摸自己的手是同意的。2.被害人的部分陈述与行车路线图、受案登记表所载报警时间及微信聊天记录相矛盾，且三次陈述对细节描述不一致。3.杨某给证人发送的微信地图定位是其自己在网上搜索，并非是案发时的真实位置。4.本案未调取案发现场和被害人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刘子峰主动提交的行车记录仪SD卡损坏，导致关键事实不清，申请对SD卡重新鉴定。5.被害人衣服提取相关物证没有结果，申请调取。6.刘子峰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手段使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强制猥亵罪。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刘子峰手机内的被害人照片一张，被害人手机与刘子峰车载蓝牙连接的照片一张，近期在案发现场拍摄的三张照片，案发现场定位图一张等材料，认为上述材料可以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并不反感刘子峰，二人没有任何争执，案发现场并非偏僻之地，晚上有路灯，且有监控摄像头，被害人给证人所发微信地图定位错误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刘子峰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刘子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子峰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照片和定位图等材料，经查，上述材料均不能反映案发时被害人的状态和现场环境，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另提相关申请，经查，根据卷宗材料显示，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行车记录仪SD卡进行了鉴定，未提取到案发时间段的视频文件，且对被害人杨某衣物的物证鉴定问题已进行了说明，故申请进行重新鉴定、调取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子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案件的事实，应对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本案中，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明确证实，案发当天刘子峰在行车过程中多次抓摸其手部，偏离路线停车后强行对其进行搂抱、亲吻，且多次陈述内容稳定，被害人与刘子峰素不相识，不存在陷害刘子峰的动机，证人柏某证言及与被害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证实，被害人在受到侵犯时向证人表明自己处于危险境地、求救并发送了位置图；110接处警记录显示被害人在案发后及时报警，上述证据均系司法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调取，能够相互印证，且相关时间节点紧密衔接，足以证明刘子峰违背被害人的意志，强行对被害人实施了搂抱、亲吻等行为。刘子峰系壮年男子，在凌晨时分故意偏离路线将被害人带至偏僻地点，足以使得年仅18岁的被害人产生恐慌、不敢反抗的心理状态，其行为具有相当的社会危害性，符合强制猥亵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子峰违背妇女意志，强行搂抱、亲吻被害人杨某，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关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人刘子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扣押物品处理无误，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刘子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志东审 判 员  刘克河审 判 员  韩绍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林林赵欣书记员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