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23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长安，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31970********，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泾阳县安吴镇。2001年9月至2014年9月任安吴镇高村水磨组组长，2006年9月至2009年9月兼任高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9年5月2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辩护人穆东，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柏琳，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宏顺，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31970********，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泾阳县安吴镇。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艳，陕西太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小防，外号“大耳朵”，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31973********，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泾阳县安吴镇。2019年5月2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小挺，陕西太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军强，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31979********，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泾阳县兴隆镇。2019年5月8日因犯非法采矿罪被淳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300000元。2019年5月2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健，陕西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蒙静，陕西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小宏，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31963********，汉族，文盲，农民，住泾阳县安吴镇，曾任安吴镇高村村委会副主任。2019年5月2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跃勇，陕西太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武红，又名马大红，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31970********，初中文化，农民，住泾阳县安吴镇，2009年3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六红，又名王六宏，男，1972年8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三原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31972********，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泾阳县安吴镇。2019年5月2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韶伟，陕西太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长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马小宏、马武红、王六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20）陕0423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长安、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马小宏、马武红、王六红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组织特征。2001年被告人马长安为当选泾阳县安吴镇高村水磨组组长，纠集被告人马宏顺、王六红等人，逼迫时任高村党支部书记吕建平召开水磨组村民会议，重新选举水磨组组长。后马长安如愿当选水磨组组长。2003年，因水磨组村民马建宁对马长安不满，马长安遂纠集马胜安（另案处理）、朱峰（另案处理）、马宏顺、马小防、马小宏、王六红等人将马建宁殴打致伤，经鉴定马建宁系轻伤。马钰军（另案处理），又名马列军、马列娃、马列，系马长安四弟。1998年曾伙同他人在咸阳市渭城区实施盗窃，马钰军为该团伙提供枪支一把，1998年11月马钰军因盗窃罪被渭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5年1月25日因马长安、马钰军外甥女黄媛媛（被告人黄军强之妻）在泾阳县乘坐宗小妮所经营的公交车时，与该车司机和售票员发生争执，马钰军遂纠集他人对该公交车进行打砸。2005年3月1日马钰军又误将民警所驾驶的社会车辆，当作前来寻仇的宗小妮丈夫何三卷，使用猎枪向该车开了两枪，造成车辆前部和中部受损。2005年6月马钰军被泾阳县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04年泾阳县声威建材有限公司（现为陕西声威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威水泥厂”）在泾阳县安吴镇高村水磨组征地建厂，以马长安为首的部分村组干部和村民，以声威水泥厂占用该村土地、污染环境、村民维权的名义，通过暴力、威胁、恐吓、滋扰、围堵、上访等方式，要求声威水泥厂在征地补偿协议外，保证其在原材料运输、供应、工程、集资等方面的经济利益。2006年经马长安协调，由马钰军组织水磨组车队，挂靠于礼泉县秦宝工贸运输有限公司运煤车队（以下简称：秦宝车队），为声威水泥厂运输煤炭。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发现煤炭运输业务利润丰厚，产生了垄断该业务的想法。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多次授意被告人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马武红、王六红采用暴力、威胁、恐吓、滋扰、围堵等方式阻止秦宝车队煤炭运输车辆进入声威水泥厂卸煤。其中，2007年5月19日，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指使被告人黄军强、马小宏、马小防等人在声威水泥厂西门外拦挡秦宝车队运煤车辆，殴打秦宝车队司机董备战、赵伟，用石头将董备战头部打伤后，又扣留秦宝车队运煤车辆，使秦宝车队多台运煤车辆陷入淤泥停运4日。以此事件为标志，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为首的犯罪团伙演变为组织成员相对固定、有组织、有纪律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马长安、马钰军利用各自村组干部身份，与声威水泥厂进行“谈判”，掌握了声威水泥厂原材料供应、运输、集资、工程、袋装水泥销售等方面的绝对话语权，通过制定一系列的经营规则、分配部分经济利益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约束，并将异见村民排除在村组福利之外，通过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发展壮大。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作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首要分子，指挥该组织各成员实施暴力、威胁、恐吓、滋扰、围堵等违法犯罪活动，为个人和组织成员谋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黄军强作为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的家族成员，听从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的安排，积极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各项活动，系该组织的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马宏顺被被告人马长安任命为水磨组的副组长、会计、石灰石运输车队队长，被告人马武红被被告人马长安任命为水磨组副组长、出纳，被告人马小宏被马钰军任命为煤炭运输车队队长，该三人均听从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的安排，组织村民实施暴力、威胁、恐吓、滋扰、围堵等违法犯罪活动，积极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各项活动，在组织中起到重要作用，系该组织的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马小防作为水磨组煤炭运输车队车主，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活动、起到重要作用，系该组织的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王六红作为石灰石运输车队的车主，为获取马长安、马钰军分配的经济利益，听从马长安、马钰军的号令，参与部分黑社会性质组织活动，系该组织的一般成员。（二）经济特征。2006年至2008年，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通过“协商”，将水磨组运输车队挂靠于秦宝车队事声威水泥厂煤炭运输业务。为获取高额经济利益，以暴力、威胁、恐吓、滋扰、围堵的方式阻挡秦宝车队运输车辆进入声威水泥厂卸煤，迫使秦宝车队与其达成不平等协议。其中，马长安收取秦宝车队“保护费”共计9万元。马钰军向秦宝车队索要除运价之外的“劳务费”、“手续费”共计157669.71元。2006年至2017年，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被告人马宏顺等人为承揽、垄断声威水泥厂原材料运输及原材料供应业务，分别由被告人马长安注册成立泾阳县信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商贸）、马钰军注册成立泾阳县龙华建材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建材）、马钰军之妻马绪注册成立泾阳县嘉腾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腾商贸）、马宏顺注册成立泾阳县宏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商贸），由马钰军实际控制的泾阳县友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商贸），利用大哥马鹏名下的泾阳县城关马鹏家电商场（以下简称马鹏家电）、泾阳县鹏程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商贸）进行原材料供应、运输业务并进行结算。陕西声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威工贸）、尹奕富（声威工贸法定代表人）、城富华（声威工贸出纳）、声威水泥厂、秦宝车队共向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黄军强个人名下账户和上述七家企业结算资金共计161721281.75元。被告人马长安利用其村组干部身份，以维护村民利益的名义，分别于2003年、2013年要求声威水泥厂向水磨组村民集资，以24%的固定年利率进行分红，被告人马长安制定名额分配规则，安排人员向村民发放分红，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被告人马宏顺、被告人马小宏、被告人马小防、被告人马武红所分配份额高于一般村民。2004年因声威水泥厂建厂投产，马长安以补偿失地村民为由，与声威水泥厂达成集资“协议”，以24%的固定年利率向声威水泥厂提供集资款205万元，马长安以每户1.5万元的份额分配给水磨组村民，其中马长安分得份额1.5万元，马钰军1.5万元，马宏顺8万元，马小宏1.5万元，马小防1.5万元，马武红1.5万元，声威水泥厂至今仍在支付利息。2013年10月因国家环保要求，声威水泥厂皮带长廊建成投产，水磨组石灰石运输车队运输业务因而停止。马长安以补偿失业村民为由，与声威水泥厂达成石灰石车辆回收协议，以24%的固定年利率向声威水泥厂提供集资款500万元，马长安以每户每人1万元的份额分配给水磨组村民。后马长安为照顾其他组织成员，又要求声威水泥厂以相同利率追加集资款50万元，此次集资共计550万元。其中，马长安分得份额16万元，马钰军4万元，马宏顺20万元、马小宏6万元，马小防5万元，马武红24万元。声威水泥厂至今仍在支付利息。以马长安、马钰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上述违法经营活动，积累了原始财富，获取了巨额的非法利益。通过高额工资、原材料供应、运输、集资的方式，保障黄军强、马宏顺、马武红、马小宏、马小防、王六红等人的高额经济利益，维系了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稳定，并维护了组织的正常运行。以少部分经济利益笼络了高村水磨组的部分村民，巩固了该组织在声威水泥厂周边地区的影响力、威慑力，表现出“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经济特征。（三）行为特征。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为显示威风、发泄不满，多次纠集被告人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马小宏、马武红、王六红等人对他人实施暴力、威胁、恐吓，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在日常生活及村务中，被告人马长安纠集他人将马建宁殴打致轻伤；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纠集他人打砸宗小妮所经营的公交车辆，造成3人受伤，车辆损失1080元；被告人马长安指使被告人马宏顺、马小防等人，将在修水泥路过程中对被告人马长安不满的高村二组村民刘小迎打伤；因安吴镇高村水磨组群众代表吕龙龙（吕小卫）对声威水泥厂皮带长廊征地补偿有意见，将吕龙龙打伤；因安吴镇高村水磨组村民吕建刚在声威水泥厂修建皮带长廊施工过程中阻挡被告人马长安等人施工，被告人马长安、马小防、马宏顺、马武红将吕建刚打伤；被告人马长安酒后因与申斌打架斗殴，被泾河新城公安分局茶马路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因病未能执行）。在声威水泥厂的原材料供应运输业务中，声威水泥厂销售科主管张汝清因未给被告人马长安的司机发放发货卡，被被告人马长安、黄军强等人殴打致伤；声威水泥厂收料员方成群和宋小斌因马钰军供应的辅料不合格拒收，马钰军指使被告人马小宏、被告人王六红等人对宋小斌、方成群实施殴打，致二人受伤。在垄断声威水泥厂煤炭运输业务的过程中，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授意被告人黄军强、马小防、马小宏等人殴打秦宝车队司机曹文革、董备战、赵伟，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在垄断声威水泥厂的原材料运输业务的过程中，利用其组织恶名，迫使其他竞业人员纷纷退出。在碎石供应中，在刘学林向马钰军送上一条软中华、两瓶五粮液后，才被允许继续供应。后因马钰军供应碎石，威胁刘学林退出供应，刘学林被迫低价出售其已预订的碎石并退出供应。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打着“村民维权”的旗号，组织、发动不明真相的群众进行滋扰、围堵、上访等群体性活动，威胁其他供应商退出声威水泥厂原材料运输、供应业务，迫使声威水泥厂满足其不合理要求。其中，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为保证其车队在声威水泥厂煤炭运输业务中的垄断地位，组织村民在声威水泥厂门口，对秦宝车队和从陕北来的运煤车辆进行拦挡，无故扣留秦宝车队车辆，并在声威水泥厂的西门外设立“岗亭”，安排人员在该处值守，拦挡外地车辆进入声威水泥厂正常卸煤。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及其组织成员为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组织村民无故围堵声威水泥厂大门达数十次，并给参与围堵大门的村民发放补贴、提供吃喝，迫使声威水泥厂答应其在原材料运输、供应方面的要求。2013年11月，因声威水泥厂终止马钰军煤炭承运业务，被告人马长安召开水磨组群众会议，安排被告人马宏顺、被告人马小宏、被告人黄军强、马小防、王六红、马武红等人，煽动群众用运煤车辆将声威水泥厂东、西、南三个厂门堵死，持续十余小时，致使声威水泥厂厂区车辆无法出入。2014年1月，因声威水泥厂运送片石的皮带长廊投产，减少水磨组运输车辆。被告人马长安召开会议，安排被告人马宏顺、马武红、马小宏等人组织水磨组车辆，对位于口镇的声威水泥厂矿山采石矿区进行封堵，致使声威水泥厂矿山停产七日，后被告人马长安召开小组会议，决定以村民小组名义用10万元收购参与封堵矿山的车辆。为平息封堵矿山事件，马长安、马宏顺等人以“环境污染”的名义组织村民乘坐三辆大巴车前往陕西省人民政府上访。除此之外，马长安、马钰军还以“环境污染”的名义组织村民多次至咸阳市政府上访。（四）危害性特征。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盘踞于声威水泥厂周边，通过暴力、威胁、滋扰、围堵、上访等方式，垄断声威水泥厂原材料运输、供应等业务，欺行霸市，危害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严重破坏社会正常经济秩序。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二人通过长期担任泾阳县安吴镇高村村组干部，长期把持基层政权，私自任命村组干部，破坏村组财物管理制度，以人大代表身份为掩护，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导致安吴镇高村基层政权、政治生态遭到严重破坏，基层组织建设瘫痪。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为谋取个人经济利益，维护自身领导地位，以经济利益要挟村民，多次组织村民实施滋扰、围堵等群体性事件，打着“环境污染”、“村民维权”的旗号，组织村民到省市两级人民政府非法上访，导致地方政府多次出面协调，耗费大量人力财力，给地方社会稳定带来巨大压力。二、寻衅滋事罪。（一）2003年10月6日，被告人马长安听说水磨组村民被害人马建宁辱骂自己，便纠集外村的马胜安、朱峰、黎海宁、雒（音luo）育国（又名雒新娃）等人及本村的被告人马宏顺、马小防、马小宏、王六红等人，准备殴打被害人马建宁，后上述人员来到被害人马建宁正在吃饭的云阳镇蒋村金城饭店。被告人马长安指使来人对被害人马建宁进行殴打。黎海宁在饭店内用斧头击打被害人马建宁头部；马胜安、朱峰将被害人马建宁拉至饭店门口，马胜安用刀在被害人马建宁的右腰部和臀上各刺一刀；朱峰让马建宁跪下，被害人马建宁没跪，其便用店里客人的铁耙击打马建宁的腿部，致铁耙断裂成两段；雒育国用店里花盆砸马建宁头部，致花盆碎裂；被告人马宏顺、马小防、马小宏、王六红等人在现场助威，后被告人马长安指挥大家离开。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马长安赔偿被害人马建宁现金3000元。经鉴定，被害人马建宁伤情为轻伤。（二）2007年1月至2008年3月期间，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等人为获取声威水泥厂煤炭承运业务，多次授意其组织成员被告人黄军强、马小宏、马宏顺、马小防、王六红、马武红等人拦挡秦宝车队运煤车辆，并多次煽动水磨组群众拦挡秦宝车队运煤车辆。2007年5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黄军强、马小防、马小防等人在声威水泥厂西门外拦挡秦宝车队车辆并殴打秦宝车队司机曹文革，其中被告人马小宏用木棍打在曹文革的腰部，被告人黄军强在曹文革身上踢了一脚，被告人马小防伸手打曹文革时被曹文革躲开。后曹文革联系老板董建中，经董建中协调，五六个小时后，曹文革才将车开至水泥厂卸煤。2007年5月，被告人黄军强、马小宏、马宏顺、马小防、王六红等人在声威水泥厂西门外拦挡秦宝车队给声威水泥厂的运煤车辆，殴打司机被害人董备战、赵伟，并将董备战打伤。后又威逼车队司机将秦宝车队运煤车辆开至高村村委会门前虚土处，命王战红将井泵打开，后安排人员将水管拉至被扣车辆处朝车下放水，致使秦宝车队被扣车辆陷入淤泥中停运4日。直至董建中与马钰军、被告人马长安“协商”好后，秦宝车队才让人用大型装载机将被扣车辆拖出开走。（三）2013年10月，声威水泥厂自己成立车队从事煤炭运输，不再委托泾阳县安吴镇高村水磨组集资车队为其运送煤炭。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等人为继续在声威水泥厂从事煤炭运输业务，组织群众采用阻挡厂门的方式企图达到上述目的。2013年11月11日下午，被告人马宏顺、马大宏等人在马钰军、被告人马长安的安排下通知群众代表及村民到被告人马小宏家门前召开会议。会上，马列娃对第二天封堵声威水泥厂大门进行了组织安排，其中由被告人马小宏通知运煤车队队长崔永宽第二天早上组织运煤车队司机将运煤车辆开至声威水泥厂门口堵门，由被告人马宏顺、马武红及村民代表通知水磨组每户出一人第二天到声威水泥厂门口进行封堵。11月12日上午十时左右，崔永宽安排何占荣、潘三五、侯战利、任小龙、周吉利、孙民利、高小强七名司机将车队七辆货车开至村委会门前，后又按照被告人马小宏、马宏顺的安排，指挥车辆开至声威水泥厂门前，其中高小强、任小龙、周吉利分别驾驶陕D870**、陕D870**、陕D870**三辆水磨组运煤车辆对西门进行封堵，潘三五、何占荣、侯战利、孙民利分别驾驶陕D870**、陕D870**、陕D870**、陕D870**四辆水磨组运煤车辆对东门进行封堵，后张柱又驾驶陕D609**的水磨组运煤车辆对南门进行封堵。被告人马小宏、马宏顺、马小防、王六红、马武红与村上其他群众到声威水泥厂门外一同参与封堵，致使声威水泥厂原材料供应、水泥销售等车辆均无法进出通行，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长达十余小时。直至当日20时许，在县、镇有关部门的介入协调下，被告人马长安才安排被告人马小宏叫人将封堵大门的车辆开走。（四）2013年10月份，声威水泥厂根据国家环保要求建成皮带长廊用于石料运输，原委托泾阳县安吴镇高村水磨组片石车队从事石灰石运输业务而停止。被告人马长安为继续在声威水泥厂从事片石运输业务，组织片石运输车辆采用阻挡矿山机口的方式企图达到上述目的。2014年1月初，被告人马长安、马宏顺安排被告人马武红通知村上群众代表及片石车队司机到组上会议室召开会议。会上，被告人马长安以运费未结清、环保等理由安排片石车队马涛、潘改明、马双宽驾驶其片石运输车第二天对声威水泥厂矿山机口进行封堵，并承诺组上以10万元对上述车辆予以收购。2014年1月3日，马涛、潘改明、马双宽三人驾驶陕D736**、陕D383**、陕D656**货车到泾阳县口镇山底何村黑云沟的声威水泥厂矿山机口，使用车辆对矿山破石机机口及磅房封堵7日，致使声威水泥厂矿山停产。在协调无效的情况下，辖区派出所于2014年1月9日安排声威水泥厂用铲车将三辆片石运输车挪开并查封。后马涛、潘改明、马双宽在马武红处各领取车款33000元。三、敲诈勒索罪。2006年至2007年，秦宝车队在承运声威水泥厂煤炭业务期间，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为控制声威水泥厂的煤炭承运业务，多次授意组织成员被告人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马小宏、马武红、王六红等人采用殴打、恐吓司机、无故拦挡秦宝车队运煤车辆进入声威水泥厂等方式对秦宝车队实施威胁。2007年6月，礼泉秦宝车队迫于无奈与马长安签订“协议”，由被告人马长安保证秦宝车队运煤车辆顺利进厂，秦宝车队按月给被告人马长安支付3万元费用。后被告人马长安于当年7、8、9月按照每月3万元收取秦宝车队“保护费”共计9万元。2006年至2007年，马钰军采用威胁手段强行向秦宝车队索要劳务费。其中：2007年3月至5月，礼泉秦宝车队向泾阳挂靠车辆结算运价高出秦宝车队对外正常结算运价5元∕吨；2007年6月至12月，礼泉秦宝车队向泾阳挂靠结算运价高出秦宝车队对外正常结算运价1元∕吨。秦宝车队按照泾阳挂靠车辆运输量向马钰军多支付费用共计157669.71元。2008年底，秦宝车队不忍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等人长期欺凌，退出声威水泥厂煤炭承运业务，后由马钰军垄断声威水泥厂煤炭承运业务。四、强迫交易罪。（一）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黄军强等人通过拦挡秦宝车队、殴打司机、拦挡为声威水泥厂运输材料的外地车辆等犯罪活动，迫使秦宝车队退出声威水泥厂煤炭承运业务。自2008年秦宝车队被迫退出声威水泥厂煤炭运输业务后，马钰军等人即垄断该项业务。2007年至2014年，马钰军从声威工贸累计结算煤炭运输费用100098191.62元；被告人马长安从声威工贸累计结算货款及运费1787748.55元。（二）2008年因煤炭市场紧张，声威工贸从陕北购进煤炭作为声威水泥厂用煤补充，被告人马长安、马钰军指使村民在声威水泥厂西门外，拦挡陕北煤炭运输车辆，马钰军和声威工贸负责尹奕富“协商”后，尹奕富被迫满足马钰军的无理要求，由马钰军在声威水泥厂一公里附近设立煤场，其他送至声威水泥厂的煤炭一律先运送至该煤场，再由被告人黄军强转运进声威水泥厂，直至2011年煤源不再紧张。为此，声威工贸向马钰军支付煤场租赁费612630元，向被告人黄军强支付煤炭转运运费344858.6元。（三）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马长安以信达商贸强迫向声威水泥厂供应炉渣煤矸石等原材料，从声威水泥厂累计结算货款3534631.96元。（四）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马钰军以嘉腾商贸强迫向声威水泥厂供应河沙、碎石、黏土等原材料，从声威水泥厂累计结算货款8956725.67元。（五）2013年7月至2018年8月，马钰军以友邦商贸强迫向声威水泥厂供应粉煤灰、黏土等原材料，从声威水泥厂累计结算货款2897239.56元。（六）2006年4月至2014年11月，马钰军以鹏程商贸强迫向声威水泥厂供应铜矿渣、河沙、黏土等原材料，从声威水泥厂累计结算货款25936892.47元，其中转账25486394元，抵扣水泥款价值450498.47元。（七）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马宏顺、马小防等人以宏达商贸强迫向声威水泥厂供应河沙，从声威水泥厂累计结算货款1954570.32元。其中被告人马宏顺分得546500元、被告人马小防分得264000元。 原审法院依据能够证明以上事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以及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长安身为村组干部，长期把持控制基层组织政权，任命其组织成员为村组干部及村组运输车队管理者，为了谋取不法利益，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对位于水磨组地界的声威水泥厂及其周边区域内的煤炭运输、原材料供应逐步进行垄断，严重破坏当地正常经济秩序，在该区域内形成非法控制，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长安应当对该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马小宏、马武红在被告人马长安的组织领导下，积极参加组织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六红在该组织中未担任相应职务，参加部分违法犯罪活动，所起作用较小，系一般参加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六红属积极参加者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马长安为了谋取非法利益，组织他人采取殴打他人、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胁迫手段，勒索他人财物9万元，扰乱正常的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长安、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采用胁迫手段，违背他人意志，迫使他人使用其提供的材料及劳务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长安参与强迫交易数额102843428.77元，其中实际支付马长安1787748.55元；被告人马宏顺、马小防参与强迫交易数额1954570.32元；被告人黄军强参与强迫交易数额344858.6元。被告人马长安、马宏顺、马小防在此次共同犯罪中具体进行安排、策划，均系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军强听从被告人马长安安排，实施具体犯罪行为，且仅实施一次，作用较小，应属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马小宏、马武红、王六红按照被告人马长安等人的安排，有组织地在公共场所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恐吓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长安系犯意的提起者，被告人马宏顺、马小宏、马武红、马小防、王六红多次组织他人实施犯罪行为，且表现积极，均系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军强参与次数较少，作用较小，系从犯。对其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长安殴打被害人马建宁后，对其进行了赔偿，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长安、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马小宏、马武红、王六红均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其中被告人黄军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宣告缓刑，其在缓刑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马宏顺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在庭审中对其行为进行了辩解，但并不影响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被告人马宏顺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武红对其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对其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马长安、马宏顺、马小防、马小宏、王六红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部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对此部分犯罪可依法从宽处理。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长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马宏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0元，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三、被告人马小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0元，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四、撤销淳化县人民法院（2019）陕0430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黄军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黄军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0元，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五、被告人马小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0元。六、被告人马武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七、被告人王六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八、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马长安现金人民币21700元、被告人黄军强现金人民币2400元，依法予以没收。九、在案查封扣押冻结的款物依法分别予以没收或者折抵罚金。 上诉人马长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四个方面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将该起敲诈勒索与第二起寻衅滋事进行重复评价，存在明显错误；3、本案所涉及的过激行为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4、上诉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马长安的辩护人还提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马长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没收其全部财产属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前上诉人的财产及孳息、收益应直接排除于此次罚没的范围之外。 上诉人黄军强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告人未形成任何组织，涉案被告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上诉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上诉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上诉人不具备作案时间，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马宏顺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上诉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上诉人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量刑过重；4、一审法院判处没收上诉人个人财产20万元及罚金7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马小防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缺乏事实依据；2、上诉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上诉人马小宏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2、上诉人在寻衅滋事罪中是从犯，应从轻量刑；3、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当庭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上诉人量刑过重。 上诉人马武宏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属一般参加者；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多次参与寻衅滋事且系主犯是错误的。 上诉人王六红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并不知道马长安领导的水磨组就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主观上没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上诉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在寻衅滋事中属从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书证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环境影响补偿协议、征地协议、投资合作协议、集资花名册、鉴定结论书、住院病历、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违法行为决定书、伤情鉴定、医院诊断证明、收条、领条、调查报告、汇报材料、会议记录、情况反映、银行支付凭证、运输合同、煤炭数量统计、运费结算单、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协议、账户明细、发票明细、企业注册资料、财务记录、付款汇总表等，证人吕某平、马某胜、牛某斌、郑某京、马某孝、马某、胡某红、马某忙、黄某顺、王某红、王某洲、袁某、马某、马某孝、马某、潘某明、马某宽、马某刚、史某、潘某、申某梅、冯某江、李某、柴某仓、卫某宁、马某、马某、谢某、崔某宽、仇某珠、马某安、马某平、刘某杰、马某堂、马某会、赵某湖、马某旦、张某芹、吕某、董某强、韩某、何某庆、杨某、王某妮、钟某军、郑某、王某利、厉某良、傅某真、方某群、赵某斌、马某、刘某迎、吴某、于某群、马某、马某平、郑某卫、刘某林、赵某发、马某生、马某平、许某顺、岳某林、吴某良、马某安、朱某、雒某国、黎某宁、陈某红、马某会、吕某林、马某社、董某位、董某战、赵某、董某庆、董某伟、杜某、尹某富、尹某超、左某、张某、周某利、高某强、任某龙、何某荣、潘某五、孙某利、马某房、彭某、王某、舒某、孙某青、杨某玲、荆某宏、王某、罗某、张某合、马某胜、程某义、郑某洪、高某平、赵某利、申某、黄某勤、李某、成某华、潘某、马某、代某莹、张某莉、张某、范某莉、袁某卫、章某满等的证言，被害人宗某妮、张某清、刘某迎、吕某龙、吕某刚、马某宁、曹某革、董某战、赵某、董某中、李某信、曹某亮的陈述，原审被告人马长安、马宏顺、马小防、黄军强、马小宏、马武红、王六红的供述与辩解，扣押清单、提取、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该系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长安身为村组干部，长期把持控制基层组织政权，任命其组织成员为村组干部及村组运输车队管理者，为了谋取不法利益，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对位于水磨组地界的声威水泥厂及其周边区域内的煤炭运输、原材料供应逐步进行垄断，严重破坏当地正常经济秩序，在该区域内形成非法控制，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马长安作为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对该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马小宏、马武红在上诉人马长安的组织领导下，积极参加组织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六红在该组织中未担任相应职务，参加部分违法犯罪活动，所起作用较小，系一般参加者。上诉人马长安为了谋取非法利益，组织他人采取殴打他人、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胁迫手段，勒索他人财物9万元，扰乱正常的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马长安、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采用胁迫手段，违背他人意志，迫使他人使用其提供的材料及劳务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马长安参与强迫交易数额102843428.77元，其中实际支付马长安1787748.55元；被告人马宏顺、马小防参与强迫交易数额1954570.32元；被告人黄军强参与强迫交易数额344858.6元。上诉人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马小宏、马武红、王六红按照上诉人马长安等人的安排，有组织地在公共场所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恐吓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长安、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马小宏、马武红、王六红均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其中上诉人黄军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宣告缓刑，其在缓刑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 关于上诉人马长安、黄军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其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上诉人马宏顺、王六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之意见，经查，上诉人马长安当选水磨组组长后，任命上诉人马宏顺、马武红等人担任村组领导职务，逐步把持、控制基层政权。并以基层村组织为依托，为其组织提供合法身份。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以上诉人马长安及马钰军为首的组织，以为村民谋取福利、维护村民合法权益为旗号，指挥该组织各成员，对为声威水泥厂进行煤炭运输的秦宝车队实施暴力、威胁、恐吓、滋扰、围堵，纠集普通群众围堵声威水泥厂大门、矿山机口、进行群体性上访，迫使企业与个人接受其提出的材料供应和煤炭、片石运输要求，谋取巨额利润。在获得以上非法利益后，上诉人马长安向其组织成员发放高额固定工资、分配高于普通村民的利益，以此维系该组织的稳定和运行。该组织通过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对声威水泥厂及其周边地区材料供应及煤炭运输的垄断地位，致使企业及个人损失巨大，给企业发展建设、营商环境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已经构成了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马长安作为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黄军强、马宏顺、王六红在马长安的组织领导下，参加有组织犯罪，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上诉人马长安、黄军强、马宏顺、王六红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小防、马小宏、马武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之意见，经查，上诉人马小防、马小宏、马武宏在马长安组织领导下，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积极参加者，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长安、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之意见，经查，上诉人马长安、黄军强等人伙同马钰军等人直接或者间接通过拦挡秦宝车队、殴打司机、拦挡为声威水泥厂运输材料的外地车辆、围堵声威水泥厂大门等行为迫使企业与其签订煤炭运输、煤炭转运、炉渣、煤矸石、粘土、粉煤灰供应合同，强行向其提供服务、买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其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小宏、马武宏及其辩护人以及王六红的辩护人提出以上三名上诉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之意见，经查，以上三上诉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军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具备寻衅滋事的作案时间，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之意见，经查，证明上诉人黄军强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有被害人曹文革、董备战的陈述，证人董梦位、赵伟、董国庆、王志利等的证言，上诉人马宏顺供述以及辨认笔录等，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其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宏顺、马小宏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缺乏事实依据之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马宏顺、马小宏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后果判处并无不当，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长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及的过激行为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之意见，经查，上诉人马长安安排原审被告人黄军强、马宏顺、马小防、马小宏、马武宏、王六红，有组织的在公共场所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恐吓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其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长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将该起敲诈勒索与第二起寻衅滋事进行重复评价，存在明显错误之意见，经查，上诉人马长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拦挡、扣留车辆、殴打司机等行为，向被害人收取保护费，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马长安组织原审被告人马宏顺、黄军强等人在公共场合殴打他人、拦挡、扣押车辆，采取滋扰、纠缠、洪闹、聚造势等手段阻挡企业，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使企业不敢继续施工，对其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以上两个罪名涉及的犯罪事实分别针对不同的犯罪客体，不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故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长安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马长安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没收其全部财产属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前上诉人的财产及孳息、收益应直接排除于此次罚没的范围之外之意见，经查，上诉人马长安2001年后当选水磨组组长、高村村委会主任，其利用村干部身份，组织他人或直接参与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积累财富，以此来维系组织的正常运行，其犯罪行为直至案发前始终处于连续状态，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并无不当，故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冯 义 审判员 刘建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鹏翔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