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安，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伟，济源市众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文昌中路商务中心**。负责人：郭雅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东海国际中心******。法定代表人：方力，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王春磊，系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孙国安因与被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安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孙国安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孙国安认为，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是投保人的任意解除权，所谓任意解除权，是指不需要以对方违约为理由而主张解约的解除权。对于合同的解除，它不以当事人违约为前提，而是完全可以按照一方当事人自己的意愿而单独解除合同。对于本案，孙国安要求解除与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既然解除合同连理由都不需要，则无论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违约和欺诈的事实是否存在，均不应影响孙国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实现。因此，本案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二、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的事实，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在本院认定部分认为：“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局经营部出具的《信函寄送证明》，证明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已将2017年度、2018年度的红利通知信寄出，但该证明没有相应的寄送回执单或者存根等予以印证，不能证明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已向孙国安寄送了红利通知信”，足以说明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在履行保险合同过程中存在违反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事实。孙国安根本无法知道相关盈利、分红等情况，完全违背了孙国安当初购买财产保险以取得分红的目的。对于投保人来说，购买保险的目的就是理财、分红，而孙国安获得相关盈利、分红等信息的唯一途径就是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所寄送的红利通知书，该通知书是基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一项的约定“年度分红以增加保险金额的方式进行分配，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本公司每年将根据上一会计年度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决定红利分配方案，如果本公司确定本合同上一会计年度有红利分配，并且本合同在该保险合同周年日有效，本公司将在前一保险合同周年日保险金额的基础上，增加本合同的保险金额，并作为下一次年度分红的基础。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应在每一会计年度至少向投保人寄送一次红利通知书”。可见该红利通知书相当于保险公司上一会计年度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以及红利分配方案的信息披露，对于孙国安是相当重要的分红依据和分红凭证，没有该文件，孙国安的分红就无任何依据，分红目的就无法实现，因此该条款应该是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之一，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的这一违约行为，必然会导致孙国安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绝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可以在以后履行过程中予以整改、纠正的瑕疵行为。同时，本保险合同系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称富德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保险人本身的制约条款原本就不多，该条款是保险人向投保人明确约定的义务条款，是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提升投保人对保险人信心的关键条款，对于投保人决定签合同与否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否则作为视“保险合同为法律武器”的专业机构也不会以专门的条款来进行约定。因此，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对于此项条款的违约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行为。三、双方之间的合同应该解除，孙国安当时购买保险时，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业务员对孙国安告知说本保险是理财分红险，只要交满5年后，所交的10万元保险款项会直接转入孙国安的万能金账户里，届时只要账户上留够500元，其他的钱就可以随时支取，每年还可以享受分红，但现在孙国安发现保险合同里的内容和之前业务员讲的完全不一样，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有明显的欺诈行为。本案是因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合同解除，是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的过错行为所致，保险是一种典型的商行为，是现代社会的一项重要商事制度，它在发挥分担风险和经济补偿职能的同时，更满足了人们对安全的心理需要；因此，保险机构的诚信履约更为重要。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称富德保险公司作为专业保险机构，其自身更应该严格履行自己对于投保人的约定和承诺，国家监管机关以及司法机关对于审查保险公司对投保人的约定和承诺时，也应该要求更加严格，毕竟相对于投保人，保险机构属于强者，也更需要社会公信。而保护弱者，警示不诚信的违约行为，规范行业发展也是司法机关司法为民的功能之一。因此孙国安认为，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称富德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本案合同解除时，应当全额退还保险费8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孙国安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已交保险费80000元以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于法无据。孙国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按时缴纳保险费，其公司依约承担相关保险责任，截止2020年5月28日，孙国安共计缴费4次，已交保险费8万元，其公司系统显示保单收益信息如下：年度分红共计3次，合计175.98元；万能账户信息：账户余额5319.84元,生存金转入4次，月度结算利息转入52次。根据《富德生命创富人生年金保险》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本公司每年将根据上一会计年度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决定红利分配方案，如果本公司确定本合同上一会计年度有红利分配，并且本合同在该保险合同周年日有效，本公司将在前一保险合同周年日保险金额的基础上，增加本合同的保险金额，并作为下一次年度分红的基础。依据条款约定，寄送红利通知书是在公司完成年度红利计算和分配之后，故不影响合同义务的履行。其公司依约履行保险责任，并未导致孙国安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在其公司对孙国安电话回访时已明确告知，其可通过致电95535或至济源支公司柜面查询获悉保单收益各项信息（包括年度分红信息）。《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了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同时《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了投保人解除合同的，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截止2020年12月23日该保单的退保现金价值为55871.19元。双方保险合同中未约定赔偿利率事项，孙国安要求额外赔偿资金占用费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二、保险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孙国安在投保单和保单回执上亲笔签名确认，视为对保险责任及保险条款的认可，说明其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合同义务。2016年2月28日孙国安在其公司办理了《富德生命创富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和《富德生命附加金管家D款年金保险（万能型）》，主险保额7660元，缴费期限5年，年缴保费2万元，保险期间终身。该保单于2016年2月29日生效。孙国安投保时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具备一定法律常识，也对所购买的保险进行一定的了解，而且孙国安在确认投保单内容后亲笔签字确认，并交纳了保险费，孙国安在保险合同后签署了保单回执。在接受其公司电话回访时，对投保提示、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犹豫期权利，犹豫期后退保有损失等内容均表示认可，其公司回访人员明确告知投保人该保单主险为分红型险种，附加金管家D款会扣除手续费，关于保单各项费用的扣除比例或金额，在合同中都有列明，宣传资料的利益演示是基于公司精算假设，主险红利分配是不确定，附加金管家D款最低保证年利率为3%，超过最低保证利率以上的收益是不确定的，未来收益取决于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以及附加险结算利率查询方式，客户均表示知悉。三、其公司代理人向孙国安规范销售保险产品，不存在欺诈行为，其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合同义务，该合同成立真实有效。其公司代理人在销售保险产品环节，严格按照保险法律法规要求，使用公司统一下宣传资料向孙国安介绍保险产品特点和保单收益不确定性，在确保孙国安在完全理解产品责任、知悉责任免除条款、交费期间、犹豫期权利、保单收益不确定性、费用扣除项目（包括费用扣除比例或金额）、退保损失等保单利益的情形下亲自签署保单。综上所述，其公司已经按照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尽到保险条款的说明义务，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均应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的内容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二审依据本案事实及保险合同约定，驳回孙国安的诉讼请求。孙国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孙国安、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保险合同；2、判令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退还保险费8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孙国安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9680元（按月息1分从每次交款之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8日，孙国安通过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的业务员在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了“富德生命创富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和“富德生命附加金管家D款年金保险（万能险）”。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6年2月29日。当日孙国安在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提供的《个人保险投保单》上签名确认。另外，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提供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尾部以加大加黑字体载明“投保人声明：本人在填写投保单之前，销售人员已经向本人单独出示了《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并按本提示书要求和内容充分履行了相应的出示、解释、提醒和告知等义务，本人已经仔细阅读并完全知晓上述与本人所购产品相关各项内容”，孙国安也在该内容后签名确认。孙国安投保的“富德生命创富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基本保险金额为7660元，每期保险费为20000元，共交费5年，交费期满日为2021年2月27日，合同期满日为终身。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终身，本合同保险金额由基本保险金额和累积红利保险金额两部分构成，基本保险金额由投保人和公司（指富德保险公司，以下均同）约定并载明于保险单上，累积红利保险金额指因年度分红累积增加的保险金额。在本合同保险责任开始后的有效期内，公司依照下列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一、生存保险金给付。1、若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日当日零时仍生存，公司将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0%给付生存保险金；2、若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日后的每个保险合同周年日零时仍生存，公司将按基本保险金额与累积红利保险金额二者之和的10%给付生存保险金，直至被保险人年满五十九周岁后的首个保险合同周年日止；若被保险人在年满六十周岁后（含六十周岁）的每个保险合同周年日零时仍生存，公司将按基本保险金额与累积红利保险金额二者之和的20%给付生存保险金，直至被保险人身故，本合同终止。二、祝寿金给付。1、若被保险人在年满七十周岁后的首个保险合同周年日零时仍生存，公司将按本合同实际交纳的保险费的50%给付祝寿金；2、若被保险人在年满八十周岁后的首个保险合同周年日零时仍生存，公司将按本合同实际交纳的保险费的50%给付祝寿金。三、身故或全残保险金给付。若被保险人在年满七十周岁后的首个保险合同周年日零时前，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不含猝死），并自该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含第一百八十日）因该意外伤害事故导致身故或全残，或者于本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后非因意外伤害事故导致身故或全残，公司按以下二者之和给付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1）本合同实际交纳的保险费与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二者的较大者；（2）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若被保险人在年满七十周岁后的首个保险合同周年日零时后身故或全残，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与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二者之和给付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红利的分配形式包括年度分红和终了分红：一、年度分红以增加保险金额的方式进行分配。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公司每年将根据上一会计年度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决定红利分配方案，如果公司确定本合同上一会计年度有红利分配，并且本合同在该保险合同周年日有效，公司将在前一保险合同周年日保险金额的基础上，增加本合同的保险金额，并作为下一次年度分红的基础。公司每一会计年度将至少向投保人寄送一次红利通知书。二、终了分红所分配的红利包括以下两种：1、体恤金，被保险人在本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后身故或全残导致本合同终止时，公司将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进行核算，如确定有红利分配，则将该红利以体恤金的形式与身故或全残保险金一并给付。2、特别红利，在本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后，因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发生责任免除事项、合同效力中止期满未达成复效协议等情形导致本合同终止，或因投保人申请减少保险金额导致本合同保险金额减少时，公司将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进行核算，如确定有红利分配，则将该红利以特别红利的形式与本合同的现金价值一并给付。上述终了红利的数额可能因保险合同特性（包括交费期间、基本保险金额、本合同已经过保险年度、性别、投保年龄等）的差异而有所不同。本合同分红具有不确定性，无法预先设定且各年度并非完全相同。本合同生效后，投保人可以以书面形式通知公司解除本合同。要求解除合同时，投保人应提供下列文件和资料：1、解除合同申请书；2、保险合同原件或其他保险凭证；3、投保人的有效身份证件。自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的当日二十四时起，本合同终止。公司自收到上述证明文件和资料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富德生命附加金管家D款年金保险（万能险）”保险条款约定，该附加合同依主保险合同相关约定或投保人的申请，经公司同意，附加于主保险合同后始为有效。若本附加合同和主保险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附加合同的约定为准；若本附加合同没有约定的，以主保险合同的约定为准。在本附加合同保险责任开始后的有效期内，公司依照下列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一、身故保险金给付，若被保险人身故，公司将按被保险人身故之日的个人账户价值给付身故保险金，给付后个人账户价值即为零，本附加合同终止。二、年金给付，在本附加合同生效满两年后，被保险人可向本公司申请按以下约定之一分期领取年金：1、年领，若被保险人在约定的首次领取日（须为某月1日）及之后的每个首次领取日对应的周年日零时仍生存，在个人账户结算并扣除当月保单管理费后，公司将按当时个人账户价值的1%给付年金，给付后个人账户价值等额减少。2、月领，若被保险人在约定的首次领取日（须为某月1日）及之后的每月1日零时仍生存，在个人账户结算并扣除当月保单管理费后，公司将按当时个人账户价值的0.1%给付年金，给付后个人账户价值等额减少。三、满期保险金给付，若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上所载明的本附加合同期满日的二十四小时仍生存，公司将按期满日的个人账户价值给付满期保险金，给付后个人账户价值即为零，本附加合同终止。本附加合同的保险费分为投保人自主交纳的保险费和作为权益转入的保险费。公司将对投保人自主交纳的保险费和权益转入的保险费收取初始费用，每笔保险费扣除初始费用后的余额将计入个人账户。本附加合同自主交纳的保险费初始费用收取比例为2%；本附加合同权益转入的保险费初始费用收取比例为0%。公司于每月初根据该险种单独账户的投资收益情况确定上个月的账户结算利率，该账户结算利率用于以日复利方式计算上个月个人账户价值累积的利息，结算后的利息计入个人账户价值。账户结算利率不低于最低保证利率，最低保证利率之上的部分是不保证的。如在当月账户结算利率确定前，根据本附加合同约定需要进行账户结算时，则使用最低保证利率按当月经过天数以日复利方式结算。本附加合同的最低保证利率为年利率百分之三。在本附加合同有效期内，投保人可以以书面形式向公司申请退保，但需支付退保手续费。退保手续费=公司收到退保申请之日的个人账户价值×退保手续费率。退保手续费为第一个保险年度5.0%，第二年4.0%，第三年3.0%，第四年2.0%，第五年1.0%，第六年及以上0.0%。本附加合同所承担的保险责任自收到退保申请之日二十四小时起终止，公司在收到退保申请和相关资料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支付收到退保申请之日的个人账户现金价值。公司于每月前十个工作日内在公司网站上公布上月的账户结算利率。公司于每个保险合同周年日起四十五日内以邮寄方式或双方认可的其他方式向投保人告知个人账户结算的相关信息及个人账户价值。本附加合同生效后，投保人可以以书面形式通知公司解除本合同。要求解除合同时，投保人应提供下列文件和资料：1、解除合同申请书；2、保险合同原件或其他保险凭证；3、投保人的有效身份证件。自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的当日二十四时起，本附加合同终止。公司自收到上述证明文件和资料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附加合同的个人账户现金价值。2016年3月4日，孙国安在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提供的保单回执（公司留存联）上签名，该保单回执上载明：投保人已详细阅读保险合同及所附保单等相关材料并认同投保资料中的各项内容，包括所载告知事项和投、被保险人声明及授权事项；已知晓犹豫期事宜，犹豫期内（从投保人收到保单并书面签收之日起10日内的一段时期）投保人可以仔细考虑所购买的产品是否合适，如果所投保的产品与需求不符，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公司会在扣除不超过10元的工本费后退还已交保险费。合同签订后，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还对孙国安进行了电话回访，孙国安未提出异议。孙国安于2016年2月28日交纳保险费20000元，于2017年2月28日交纳保险费20000元，于2018年3月2日交纳保险费20000元，于2019年2月27日交纳保险费20000元。其中2018年3月2日的保险费是孙国安以现金形式交给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其余均是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从孙国安银行账户直接扣划。孙国安投保后至起诉时，一直未收到过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的红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孙国安和富德保险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保险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双方的保险合同已于同年2月29日生效。孙国安现要求解除该保险合同，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及孙国安和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约定“本合同生效后，投保人可以以书面形式通知公司解除本合同。”，在保险合同成立后孙国安具有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根据该规定和约定解除合同，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应退还的是孙国安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而本案中，孙国安要求解除合同后，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全额退还其已经交纳的保险费8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根据孙国安主张的理由，显然并不是要求行使上述任意解除权，而是认为其具有单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而该主张解除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孙国安诉称保险合同的内容和之前业务员所讲的完全不一样，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有明显的欺诈行为，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孙国安称其交费至今从未收到过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寄送的红利通知书，其根本无法知道相关盈利、分红等情况，侵犯了其按照合同约定所享有的知情权，完全违背了其当初购买财产保险以取得分红的目的，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根据孙国安和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的主要债务即合同主要义务是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孙国安支付保险金及进行红利分配。虽然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按照约定向孙国安邮寄送达了红利通知书，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确实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但该义务不属于主要债务，也并不必然导致原告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可以在以后履行过程中予以整改、纠正。故现在孙国安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可以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孙国安要求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退还其已经交纳的保险费8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孙国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孙国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孙国安与富德保险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形成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当遵照执行；第二，在履行保险合同过程中，孙国安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判令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退还其缴纳的8万元保险法及资金占用费，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其依据为《保险法》第十五条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根据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孙国安送达红利通知书，但该违约情形并非根本性违约，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根本违约情形，且孙国安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富德保险公司与其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第三，根据富德保险公司提供的“富德生命人寿客服人员与投保人孙国安回访电话录音”，显示富德保险公司客服人员已将“主险红利分配不确定、附加金管家D款最低保证年利率为3%、超过最低保证利率以上的收益是不确定的、未来收益取决于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附加险的结算利率可以到公司官网查询、今后有任何的疑问，都可以拨打95535或联系业务经理”等内容告知孙国安，孙国安表示“知道、知道”，因此可以认定富德保险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孙国安对于红利分配等事宜也是有获知途径的，故富德保险公司、富德保险济源支公司未能向孙国安送达红利通知书的行为，不符合孙国安诉讼所称的“侵犯了其所享有的知情权，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性违约情形，故本案不具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第四，至于《保险法》第十五条及《保险合同》约定的任意解除权系投保人的权利，但结合孙国安本案具体诉求，可以认定孙国安行使的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五条及《保险合同》约定的任意解除权。综上，孙国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孙国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段晨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