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周瑞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维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学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磐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div>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滚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继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成，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信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磐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磐晟有限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维华、佟学军，被上诉人磐晟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王继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成、王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信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磐晟有限合伙对磐晟有限合伙持有的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华股份公司）6770480股股票(股票代码:600037)进行出售,以实现北京信托公司的特定股票收益权;3.依法改判确认出售后的全部收入(包括但不限于收入以及分红、送股、配股的全部处置收入以及孳息等)归北京信托公司所有;4.磐晟有限合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北京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为实质是要求实现对股票的质权,混淆了实现特定股票收益权与实现质权的区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一)北京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依据《特定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的约定,请求判令磐晟有限合伙对北京信托公司持有的歌华股份公司的6770480股股票进行出售，以实现北京信托公司的特定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1.7约定,“特定股票收益权:指特定股票的所有收益权,即除投票权以外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获得下列特定股票的全部处置收入以及分红、送股、配股的全部处置收入、认购权证、认沽权证以及孳息等衍生权益等权利”；2.3约定,“甲方和乙方一致同意,自乙方支付首笔转让价款之日(含该日)起,甲方将其对特定股票收益权的所有权、权利、权益、利益和收益转让予乙方,乙方自该日起取得并享有特定股票收益权”。本案中,依据上述约定,自北京信托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磐晟有限合伙支付首笔转让价款之时,磐晟有限合伙将其对特定股票收益权的所有权、权利、权益、利益和收益转让予北京信托公司,北京信托公司自该日起取得并享有特定股票收益权,随时有权按照《转让合同》第1.7条、1.10条、3.2条、6.1.10条、6.2.9条、10.2条及《股票质押合同》第7、8、9、10、11、12、15条等相关约定要求变现股票并行使该权利。2018年12月12日标的股票解除限售,2019年1月4日,北京信托公司发函要求磐晟有限合伙依约将补办印鉴交由北京信托公司保管,并发函要求北京信托公司将标的股票变现,均未得到配合才向法院提出要求实现特定股票收益权的诉讼请求。因此,北京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非常明确的、是有合同依据的,就是实现收益权。（二）《股票质押合同》与《转让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只是合同所关联的标的是同一的,即6770480股股票。依据《股票质押合同》北京信托公司是质权人,依据《转让合同》北京信托公司又是收益权人,在此情况下,北京信托公司作为权利人,有权选择通过其中任一途径实现自身权利。本案中,北京信托公司是依据收益权转让合同要求实现上述股票的收益权,而不是请求依据《股票质押合同》实现质权。若以一审判决的认定,当事人应依《股权质押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一百九十六条的特别程序向基层人民法院提出实现质权申请。但是,北京信托公司并未依此特别程序提出,而是依普通程序提起要求实现收益权的诉讼。可见,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北京信托公司的意思表示,超出了当事人的权利请求范围。（三）北京信托公司的第二项请求要求确认股票出售后的全部收入归北京信托公司所有也不是实现质权的内容。质权是担保物权,依据法律规定,质押财产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显然北京信托公司该项请求是基于《转让合同》的约定而提出,与实现质权的法律规定明显不同。（四）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1年12月21日发布）关于释明的法律规定,未经释明告知北京信托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径直以“其实质是要求实现对股票的质权”为由驳回北京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违反法定程序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1年12月21日发布）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过程中,北京信托公司一直主张的是实现收益权,并未要求实现质权,而一审判决认定的实现质权的法律关系性质与北京信托公司主张的实现收益权法律关系性质并不一致,一审法院理应做出释明,并告知北京信托公司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未有任何释明,且在一审判决中亦未就实现收益权实质是要求实现对股票的质权作出任何解释。因此一审判决因未有相应的释明是违反法定程序的。综上,本案北京信托公司的请求是实现特定股票收益权,而一审判决将实现收益权与实现质权混为一谈,既无法律的依据,更无事实的依据,且违反法定程序,错误认定了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予撤销。二、北京信托公司要求实现特定股票收益权及确认出售收入全部归北京信托公司所有,依据充分,应获支持。（一）《转让合同》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事人各方也未对《转让合同》的效力提出任何异议;同时,在司法实践中,对特定股票收益权转让的效力亦是认可和支持的。本案的《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予保护。（二）北京信托公司依据合法有效的转让合同,有实现特定股票收益权的权利,因案涉股票登记在磐晟有限合伙名下,则磐晟有限合伙有配合北京信托公司实现该权利的合同义务。本案在临近案涉股票解除限售(2018年12月12日解除限售)前,磐晟有限合伙却在2018年12月5日前私刻印鉴且拒不交北京信托公司保管,违反双方关于保管印鉴的约定,严重威胁北京信托公司收益权的实现。2019年1月4日,北京信托公司向磐晟有限合伙发函,要求其对标的股票进行变现以实现北京信托公司的股票收益权,遭磐晟有限合伙拒绝。面对磐晟有限合伙的肆意违约行为,北京信托公司起诉要求实现已受让的特定股票收益权,具有充足的事实理由,理应获得法院的支持。总之,一审判决的错误是明显的,既未查清基本的交易框架事实,又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无论是基于法律规定,还是基于北京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还是基于本案的依据合同,其认定是没有依据的,且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北京信托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北京信托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磐晟有限合伙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从本案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和《股票质押合同》来看，因登记的《股票质押合同》未能将《转让合同》列为主合同，且双方未对股票质押进行登记。（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据此，如当事人就债权设立质权的，应签订书面合同并办理相应的出质登记。（三）如前所述，北京信托公司就《转让合同》项下债权提供的质押担保的质权没有设立。因此北京信托公司以磐晟有限合伙违背《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进而触发《转让合同》的违约条款为由主张实现质权，是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的。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当庭陈述、有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股票质押合同》、证券质押登记证明，《交接清单》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因此，本案的案件事实非常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双方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内容约定，鉴于北京信托公司和王继存（债务人）签订了《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之追加资金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为担保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的履行，磐晟有限合伙以其合法持有的歌华股份公司的股票作为质物，向北京信托公司提供质押，并按约定进行了质押登记。但北京信托公司就《转让合同》项下债权提供的质押担保没有进行质押登记，因此质权没有设立。一审法院依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驳回北京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三、北京信托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够成立，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原判。（一）从本案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来看，仅约定了特定股票收益权由磐晟有限合伙转让给北京信托公司，并没有约定磐晟有限合伙有出售股票的义务，也没有赋予北京信托公司强制磐晟有限合伙出售股票的权利。因此北京信托公司依据《转让合同》请求磐晟有限合伙出售股票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二）《转让合同》系收益权转让合同，并非股票转让合同，只要标的股票在，北京信托公司享有的股票收益权即持续存在，收益权并不是通过出售股票才能体现，只要股票的实际控制人是磐晟有限合伙，北京信托公司享有的收益权即没有被侵害。（三）从本案双方所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来看，磐晟有限合伙为北京信托公司与王继存签订的《资金追加协议》（主合同）提供担保，北京信托公司不能依据《股票质押合同》的条款，要求磐晟有限合伙履行相应义务，属于滥用合同条款。（四）从北京信托公司提供《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来看，是另外一个合同法律关系，是北京信托公司与王继存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信托法律关系。北京信托公司依据此合同指责磐晟有限合伙没有履行《转让合同》项下义务是没有合同依据的，同时也没有资格来强制让磐晟有限合伙出售股票。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北京信托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五）从北京信托公司提交的所谓二审“新证据”来看，磐晟有限合伙认为北京信托公司提交的《通知函》《指令函》《杭州磐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全体合伙人决议书》均系未经磐晟有限合伙许可，私自利用磐晟有限合伙的公章出具的。北京信托公司的上述行为，已超出了法律法规范畴。北京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对磐晟有限合伙持有的歌华股份公司6770480股股票（股票代码：600037）进行出售，以实现北京信托公司的特定股票收益权；二、确认出售后的全部收入（包括但不限于收入以及分红、送股、配股的全部处置收入以及孳息等）归北京信托公司所有；三、请求磐晟有限合伙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北京信托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磐晟有限合伙对磐晟有限合伙持有的歌华股份公司6770480股股票（股票代码：600037）进行出售，以实现北京信托公司的特定股票收益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信托计划的设立2016年，北京信托公司发起设立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2016年1月，王继存作为一般委托人与北京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信托合同》，该合同的内容包括：（四）信托计划的投资范围、投资比例、投资限制。1.投资范围：信托资金其中的1%投资于信托业保障基金，其他全部用于受让磐晟有限合伙合法持有的6770480股歌华股份公司（600037）限售流通股股票收益权。本信托计划闲置资金（含增强资金、补偿金等）可投资于银行存款、货币市场基金、银行理财、现金管理类信托计划或资产管理计划和现金。（五）保障措施。1.股票质押：为保障本信托计划项下股票收益权的实现，受托人与磐晟有限合伙签署《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将标的股票质押给受托人。标的股票限售期结束后，受托人根据磐晟有限合伙申请或自主决定将标的股票解除质押，逐步完成变现。3.追加增强资金及差额补足：受托人与本信托计划项下一般委托人签署《追加资金协议》约定追加增强资金、差额补足、强制受让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及缴纳补偿金事宜。4.连带责任担保：上海滚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滚石公司）为本信托计划一般委托人在本信托合同及《追加资金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上述1、3、4项涉及主协议及从协议均进行强制执行公证。二、《转让合同》签署及履行情况2016年3月3日，磐晟有限合伙作为甲方与北京信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合法持有6770480股歌华股份公司股票，并拟向乙方转让其所持6770480股目标公司股票的股票收益权。甲方通过中信建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建投公司）设立的“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标的股票，乙方经审查，同意接受甲方的股票收益权转让。2.乙方拟发行“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资金受让甲方所持有上述股票的股票收益权。3.为担保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甲方同意将上述股票质押给乙方。第1条定义：1.2《股票质押合同》：指乙方与甲方签署的编号为【2016北京信托担保（质押）字第011号】的《股票质押合同》。1.4信托计划：指乙方作为受托人接受委托设立的“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1.6特定股票：指甲方持有的以下股票：甲方持有目标公司6770480股限售流通股股票（股票代码：600037）。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因上述特定股票发生送股……等而形成的派生股票，亦列入特定股票的范围内。1.7特定股票收益权：指特定股票的所有收益权，即除投票权以外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获得下列特定股票的全部处置收入以及分红、送股、配股的全部处置收入、认购权证、认沽权证以及孳息等衍生权益等权利。第2条特定股票收益权的转让：2.1转让：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特定股票收益权，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以信托计划项下的资金（信托资金）受让甲方持有的特定股票收益权。2.2转让价款。2.2.1甲方与乙方同意，特定股票收益权的转让价款不超过9900万元，转让价款具体金额以信托计划实际募集的信托资金金额为准。2.2.2仅在下列先决条件全部满足的情况下，乙方才有义务向甲方支付首笔特定股票收益权的转让价款：……2.2.2.5《股票质押合同》已经有效签署并已根据《股票质押合同》的规定办理完毕特定股票质押登记手续及强制执行公证手续，且质权依法设立。2.2.2.6《追加资金协议》已经有效签署并已根据《追加资金协议》的规定办理完毕强制执行公证手续。……第3条特定股票收益权的实现：3.1信托计划期限内，特定股票项下产生任何特定股票收益时，甲方应当于特定股票收益产生之日起5个工作日将该等特定股票收益划付至信托财产专户。3.2甲方违反其在本合同项下的陈述和保证、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承诺或义务的，乙方有权将该等特定股票收益用于冲抵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应付给乙方的违约金、赔偿金、特定股票收益或其他任何款项。3.3如信托计划预期存续期限届满前第10个工作日，本合同约定的标的股票收益已全部实现，则视为乙方享有的股票收益权已全部实现，乙方不再享有股票收益权，股票收益权自动归甲方所有。……第4条担保与保障措施：为担保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全部的义务，甲方同意将特定股票质押给乙方，并于信托计划成立日前办理完毕股票质押登记手续。第10条违约责任：10.2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应在该等情形发生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予以改正并采取满足乙方要求的补救措施（或督促其他相关各方予以改正并消除下列情形）；若甲方在该期间内未采取满足乙方要求的补救措施，乙方有权按照与甲方签署的《股票质押合同》的规定行使质权：……10.2.4甲方违反《股票质押合同》的任何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发生《股票质押合同》项下乙方有权实现质权的任何情形，或发生可能对债权或质权的实现造成不利影响的其他情形。2016年3月16日，北京信托公司分两笔向磐晟有限合伙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紫竹支行账户转款14550000元、84150000元。2016年3月17日，北京信托公司向磐晟有限合伙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紫竹支行账户转款300000元。北京信托公司共向磐晟有限合伙转款99000000元，作为受让特定股票收益权的对价。三、《追加资金协议》签署情况2016年3月4日，北京信托公司作为甲方与王继存作为乙方（一般委托人）签订了《追加资金协议》，该协议的内容包括：鉴于：2.北京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发起设立“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信托计划资金（以下简称信托本金）不低于10000万元，信托受益权分为优先级受益权和一般受益权。优先级信托本金不低于6667万元，固定随附信托收益率为7.5%/年，一般级信托本金不低于3333万元。优先级信托本金和一般级信托本金以实际募集为准。王继存认缴本信托计划一般级信托本金。一般委托人出资认购一般信托单位，作为信托计划项下的一般委托人、一般受益人。3.信托计划存续期内，在信托财产净值＜0.90的任一工作日内，或信托财产专户资金余额不足以支付届时应付信托费用、优先信托利益时，一般委托人同意提供并履行追加增强资金、差额补足的义务。4.一般委托人同意履行受让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及缴纳补偿金的义务。该协议同时对于预警线、止损线条件下资金的追加，未足额支付信托费用、优先级信托收益条件下资金的追加，强制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差额受让，补偿金，标的股票解除质押时追加资金的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4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1356号公证书，赋予《追加资金协议》强制执行效力。四、《股票质押合同》签署及履行情况2016年2月18日，磐晟有限合伙作为甲方、北京信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北京信托担保（质押）字第011号】的《股票质押合同》。2016年2月19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证明磐晟有限合伙作为出质人、北京信托公司作为质权人，在2016年2月18日对证券代码为600037、证券简称为歌华股份公司、数量为6770480的限售流通股办理了质押登记。前述2月18日《股票质押合同》系涉案股票质押登记的依据，并保存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处。2016年3月4日，磐晟有限合伙作为甲方、北京信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北京信托担保（质押）字第011号】的《股票质押合同》。该合同与前述作为质押登记依据的2月18日《股票质押合同》的编号、内容一致，仅签署时间不同。北京信托公司将该《股票质押合同》提交一审法院，作为其起诉的依据。2016年3月4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1358号公证书，赋予3月4日《股票质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一审庭审中，北京信托公司认可《股票质押合同》是作为《追加资金协议》的担保合同与《追加资金协议》一同进行强制执行公证，并解释称因《转让合同》中的金额、履行时间不确定，故公证机构不同意将《转让合同》作为主合同进行强制执行公证。两份《股票质押合同》的内容包括：鉴于：3.乙方（即：债权人）拟设立“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并和王继存（以下称债务人）签署了编号为【2016北京信托其他字第007号】的《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之追加资金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债务人对乙方负有追加增强资金、差额补足、强制受让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差额、缴纳补偿金及标的股票解除质押时追加资金的义务。4.本信托计划募集资金其中1%投资信托业保障基金，其他全部投资于债务人持有的6770480股歌华股份公司（600037）股票收益权业务。标的股票限售期结束后，磐晟有限合伙通过中信建投公司设立的“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变现标的股票。变现资金作为信托利益来源。5.为担保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履行，甲方以其合法持有的歌华股份公司6770480股股票（以下简称标的股票）作为质物，向乙方提供质押。甲方通过中信建投公司设立的“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标的股票，乙方经审查，知晓并同意接受甲方的股票质押。第1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和数额：1.1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务为债务人依据主合同应向乙方履行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包括但不限于：1.1.1本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如标的股票进行配售的，通过磐晟有限合伙以自有资金参与配售，并按配售股票质押给乙方的义务；1.1.2追加增强资金的义务；1.1.3信托利益分配日及信托费用支付日之前履行差额补足的义务；1.1.4强制受让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差额的义务；1.1.5缴纳补偿金的义务；1.1.6存标的股票解除质押前追加资金的义务。1.2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9900万元。……第4条质物：4.1本合同项下甲方出质的质物为其持有的歌华股份公司6770480股限售流通股股票及其派生的全部合法权益。4.2本合同项下设立的质权，及于质物因送股、公积金转增、拆分股权等所形成的派生股权，及于质物（含派生股权）所分配的股息红利等孳息。第5条质押担保的范围：5.1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质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第6条质押程序：6.1甲乙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之内共同前往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办理股票出质登记及其他相关手续。双方应积极配合办理出质登记，因其中一方不作为或其他原因导致无法办理出质登记的，该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股票质押登记以证券登记机构出具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或其他具有同样效力的文件为准，相关文件由乙方保管。质权自出质登记手续完成并取得相关文件时设立。……第22条质权的实现：22.1如债务人未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到期债务（包括因债务人、甲方违约而由乙方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乙方和甲方确认届时乙方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种或多种方式实现质权：22.1.1与甲方协议以质物折价清偿债权；22.1.2由人民法院自行或委托他人将质物变卖所得价款清偿债权；22.1.3依法聘请拍卖机构将质物拍卖并以拍卖价款清偿债权；22.1.4依法将质物转让给第三方并以转让价款清偿债权；22.1.5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实现质权的方法。第29条其他事项：29.3本协议经三方签署后，甲方应当将其证照、公章、财务章、【王继青】人名章交由乙方保管，如甲方需要使用前述证照、印鉴等，需经乙方同意。本信托计划终止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上述证照、公章、财务章、【王继青】人名章归还甲方。磐晟有限合伙作为移交方、北京信托公司作为接收方，按照《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办理了公章交接，并签订了《交接清单》，该清单载明交接资料包括：营业执照正本副本、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磐晟有限合伙的公章、磐晟有限合伙的财务章以及王继青的人名章。五、纠纷产生及北京信托主张权利情况2018年12月5日，磐晟有限合伙在杭州城报上刊登《遗失声明》，载明“杭州磐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不慎遗失公章、法人章和财务章各一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063981897G，声明作废”。2019年1月4日，北京信托公司向磐晟有限合伙、上海滚石公司及王继青发出《告知函》，载明：1.因磐晟有限合伙印鉴原件均保管于北京信托公司，并已办理交接手续，故磐晟有限合伙印鉴挂失行为已违反《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并可能进一步对北京信托公司实现质权或其他权利实现造成障碍或损害。根据《股票质押合同》，北京信托公司有权要求磐晟有限合伙针对印鉴挂失行为支付《追加资金协议》项下主债权1.5倍违约金。北京信托公司保留对磐晟有限合伙追索赔偿的权利。2.烦请磐晟有限合伙、上海滚石公司、王继青收到本函后一个工作日内，向北京信托公司书面说明《遗失声明》及印鉴挂失行为相关情况。3.若磐晟有限合伙已补办相关印鉴、证照（如有），磐晟有限合伙需根据《股票质押合同》约定，继续交由北京信托公司保管，并办理相关交接。若磐晟有限合伙以补办印鉴、证照（如有）出具任何法律文件或实施任何法律行为，造成本信托计划或受托人任何损失，北京信托公司将保留对磐晟有限合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日，北京信托公司向磐晟有限合伙及上海滚石公司、王继青发出另一份《告知函》，载明：现标的股票已解除限售，北京信托公司要求磐晟有限合伙在收到本函之日起（含）【15】日内对标的股票进行变现，并于收到标的股票变现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变现款项支付至如下信托财产专户：……若磐晟有限合伙未配合北京信托公司变现相关股票的，属于对《转让合同》的违约，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其他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北京信托公司保留要求磐晟有限合伙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履行、赔偿损失等补救措施的权利。同日，北京信托公司向中信建投公司发送《告知函》，载明：1.《股票质押合同》签署后，磐晟有限合伙印鉴原件均由北京信托公司保管。自2018年12月5日起，磐晟有限合伙印鉴原件虽由北京信托公司保管，但并未使用。除北京信托公司另行同意或说明外，自2018年12月5日起加盖磐晟有限合伙印鉴文件均非由磐晟有限合伙印鉴原件所出具。鉴于根据《转让合同》，本信托计划享有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自2018年12月5日起，中信建投公司任何处置标的股票的行为均需征得北京信托公司书面同意。2.根据《转让合同》，标的股票收益权已全部转让至本信托计划。现标的股票已过限售期，北京信托公司已要求磐晟有限合伙在规定期限内对标的股票进行变现，烦请中信建投公司配合磐晟有限合伙对于前述标的股票的变现，并将相关变现事宜于当日通知北京信托公司，北京信托公司联系方式如下……。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信托公司要求判令磐晟有限合伙对其持有歌华股份公司（600037）的6770480股股票进行出售并将全部收入归北京信托公司所有，其实质是要求实现对股票的质权。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北京信托公司就《转让合同》项下债权是否与磐晟有限合伙签订了股票质押合同；第二，北京信托公司就《转让合同》项下债权主张实现对涉案股票的质权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北京信托公司与磐晟有限合伙以《追加资金协议》为主合同已经签订了《股票质押合同》，双方在未重新签订质押合同的情况下，约定此前为《追加资金协议》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亦作为《转让合同》的担保，从而形成了担保的竞合。北京信托公司主张《股票质押合同》系《转让合同》的一部分，并同时系《转让合同》与《追加资金协议》的担保合同，磐晟有限合伙不予认可，认为《股票质押合同》仅系《追加资金协议》的担保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民商事审判应当在法律框架内尊重商事主体的交易安排，在还原当事人签约时真实意思表示的基础上，对法律关系作出准确判断。具体而言，本案中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结合《转让合同》与《股票质押合同》文本综合认定。首先，《转让合同》中对于股票质押事宜作出了明确约定，即双方达成了以涉案股票作为《转让合同》项下债权质押担保的合意，体现在合同条款中为：《转让合同》鉴于条款第3点约定“为担保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甲方同意将上述股票质押给乙方”，第2.2.2条支付首笔特定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的先决条件包括“《股票质押合同》已经有效签署并已根据《股票质押合同》的规定办理完毕特定股票质押登记手续及强制执行公证手续，且质权依法设立”，第4条担保与保障措施约定“为担保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全部的义务，甲方同意将特定股票质押给乙方，并于信托计划成立日前办理完毕股票质押登记手续”。其次，《转让合同》对于《股票质押合同》系其担保合同作出了明确约定，即双方同意将涉案股票为《转让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质押担保的意思表示附着于此前已经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之上，体现在合同条款中为：《转让合同》定义第1.2条约定“《股票质押合同》：指乙方与甲方签署的编号为【2016北京信托担保（质押）字第011号】的《股票质押合同》”。再次，《转让合同》相关条款与《股票质押合同》共同构成双方就涉案股票为《转让合同》项下债权设定质押担保的书面合同。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据此，法律并未对质权合同书面文本的具体形式作出明确要求，实践中，只要质权合同的必备条款能够以书面形式确定，即应当认定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质权合同。本案中，竞合的两项质押担保为，一是磐晟有限合伙作为第三方以其持有的涉案股票为《追加资金协议》的债务人王继存向债权人北京信托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二是磐晟有限合伙作为债务人以其持有的涉案股票为《转让合同》项下债务向债权人北京信托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因出质人、质权人、质押的标的物均相同，且双方就《转让合同》的质押担保事宜直接援引《股票质押合同》中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是清晰的，《转让合同》中对于主债权情况亦作出了明确约定，故应当认定《转让合同》的相关条款与《股票质押合同》共同构成《转让合同》项下股票质押担保的书面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北京信托公司就《转让合同》项下债权与磐晟有限合伙签订了股票质押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据此，如当事人就同一权利同时为两个主债权设立质权的，均应签订书面合同并办理相应的出质登记。本案中，北京信托公司系依据《转让合同》项下债权主张实现质权，如前所述，双方就涉案股票为《转让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已经形成书面合同，关键在于判断北京信托公司的该项质权是否已经设立。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信托公司的该项质权未能设立，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质权是否设立应以登记为准。从出质登记来看，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办理出质登记的合同系2月18日《股票质押合同》，该合同在“鉴于”条款中明确主合同为《追加资金协议》，并约定“被担保的主债务为债务人（王继存）依据主合同应向乙方（北京信托公司）履行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本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如标的股票进行配售的，通过磐晟有限合伙以自有资金参与配售，并按配售股票质押给乙方的义务；信托利益分配日及信托费用支付日之前履行差额补足的义务；强制受让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差额的义务；交纳补偿金的义务；存标的股票解除质押前追加资金的义务”。也即，作为出质登记依据的《股票质押合同》中无论是主合同名称还是主债务内容的描述，均指向《追加资金协议》而非《转让合同》。其次，办理质押登记的《股票质押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3日，《转让合同》签订在后，表明双方办理质押登记时并无将涉案股票为《转让合同》项下债权进行质押登记的意思表示。北京信托公司以《转让合同》中载明的《股票质押合同》编号与出质登记的《股票质押合同》编号一致为由主张《转让合同》项下质权亦已设立，但登记行为是事实行为，不能通过意思表示的方式进行，双方此后形成新的意思表示，应当再次进行质押登记以设立质权，故北京信托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因登记的《股票质押合同》未能将《转让合同》列为主合同，且双方亦未对股票质押进行二次登记，一审法院认定北京信托公司就《转让合同》项下债权对涉案股票的质权并未设立。现北京信托公司以磐晟有限合伙违背了《股票质押合同》约定进而触发《转让合同》中的违约条款为由主张实现质权，但其就《转让合同》项下债权并未成功设立质权，故无论磐晟有限合伙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转让合同》的违约，一审法院对北京信托公司要求实现质权的诉讼请求均难以支持。综上，北京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北京信托公司提交了如下材料：1.《信托合同》。证明：信托合同明确约定通过标的股票变现实现信托利益。一审中没有提交是因为认为与本案无关，二审期间提交的原因是因为有信托的目的，明确写明信托计划到期，信托计划是42个月，磐晟有限合伙要在36个月后的6个月内完成股票的变现，股票的变现资金作为信托资金的来源，这是信托合同的主要条款，说明信托目的就是以股票的变现实现股票收益权，并且对实现的时间也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通知函。证明:北京信托公司与磐晟有限合伙就收益权实现达成一致意见，磐晟有限合伙预留了通知函。明确说明股票收益权的实现、变现，要求中信建投公司配合。3.指令函。证明:三方对股票收益权实现时间进行了约定。磐晟有限合伙和北京信托公司签订合同时预留的，也明确约定2018年12月12日起开始进行卖出操作，2019年8月1日前完成标的股票的变现。4.磐晟有限合伙全体合伙人决议书。证明：股票质押一是保证股票收益权实现，二是为王继存提供保证。股票收益权的实现与是否质押没有关系，股票质押只是为了保证股票收益权更好的实现。北京信托公司确认信托合同、通知函均是磐晟有限合伙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北京信托公司二审期间作为其新证据提交；指令函、磐晟有限合伙全体合伙人决议书是新提交的材料。磐晟有限合伙认为，1.信托合同不是新证据，且依据第18条第5款“提前终止与期限的风险”、第20条第2款的约定，合同没有终止到期，应当继续履行。2.关于通知函，北京信托公司在一审中对通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部分可见一审判决第8页。从双方签署的合同以及交付公章的行为来看，磐晟有限合伙把公章都交给北京信托公司，没有必要留下这些所谓的预留文件。3.对于指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如果北京信托公司不提交，磐晟有限合伙不知道有这份函件。如果按照本指令函的约定，北京信托公司负有解除股票质押的义务，北京信托公司在没有解除股票质押的前提下，磐晟有限合伙没有进行下一步操作。同时，指令函也约定了，遇到标的股票停牌等非管理人原因造成的无法变现的情形除外，即并不是在任何情况下股票都可以进行卖出操作的。综上，指令函是虚假的。4.对磐晟有限合伙全体合伙人决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文件形式不合法，不是磐晟有限合伙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北京信托公司的证明目的和其表述矛盾。对于王继存的签字，磐晟有限合伙表述不清楚。本院认为，信托合同、通知函是一审已在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指令函、磐晟有限合伙全体合伙人决议书，本院亦予以采信，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本院在判理部分予以阐明。北京信托公司与磐晟有限合伙对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北京信托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漏查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中的部分事实。本院另查明如下：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载明：二、信托目的载明：全体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募集资金其中的1%投资于信托业保障基金，其他全部用于受让磐晟有限合伙合法持有的6770480股歌华股份公司（60037）限售流通股股票收益权。磐晟有限合伙与受托人签署《转让合同》约定将标的股票的收益权转让给受托人，同时将标的股票质押给受托人。鉴于磐晟有限合伙是通过中信建投公司设立的“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参加标的股票定向增发的，受托人与磐晟有限合伙及认购账户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紫竹支行】签署《监管账户协议》约定监管账户事宜，确保股票变现期间变现资金通过认购账户全部归集到本信托计划信托财产专户，磐晟有限合伙不得提取资金。本信托计划成立满36个月后经磐晟有限合伙申请解除质押，并由磐晟有限合伙在6个月内完成标的股票的变现。标的股票的变现资金作为信托利益的来源。上海滚石公司为一般委托人在本信托计划项下的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三、信托计划规模。不低于1亿元，以实际募集规模为准。其中优先级信托单位不低于6667万份，一般级信托单位不低于3333万份，委托人可根据市场情况事先进行调整。信托计划成立时，信托单位总份数不低于3333万份。信托计划成立后，信托计划规模根据投资者的认购而相应变化。四、信托计划期限。42个月，自信托成立起计算。信托成立满36个月后，可以提前终止本信托计划。如信托到期后，非现金资产未全部变现，则本信托计划延期至非现金资产全部变现之日。信托期限届满，因《信托合同》第十七条第（五）款规定的证券停牌等原因造成信托财产不能及时变现的，信托期限延长至受托人变现全部信托财产之日止。《转让合同》1.10特定股票收益：信托计划期限内，甲方（磐晟有限合伙）按照乙方（北京信托公司）认可的价格转让特定股票的转让收入,以及特定股票产生的任何的股息、红利或其他收入。2.2.2仅在下列先决条件全部满足的情况下，乙方才有义务向甲方支付首笔特定股票收益权的转让价款：……2.2.2.1.4：批准甲方进行本合同项下交易的内部授权文件、有效决议及外部审批、备案登记文件（如需）……2.3转让的生效。甲方和乙方一致同意，自乙方支付首笔转让价款之日（含该日）起，甲方将其对特定股票收益权的所有权、权利、权益、利益和收益转让予乙方，乙方自该日起取得并享有特定股票收益权。甲方应在信托计划成立日前将本次转让所需的证明甲方合法持有特定股票的文件资料（如为复印件应加盖公章）提供给乙方。载明日期为2016年3月4日的指令函显示：磐晟有限合伙致函中信建投公司：鉴于我司作为贵司设立的“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唯一委托人，贵司作为本资管计划的管理人，现我司指令贵司协助办理以下事宜：1.我司与北京信托公司签署编号为［2016北京信托担保（质押）字第011号］的《股票质押合同》，将在贵司设立的“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项下歌华股份公司（股票代码：600037）6770480股限售流通股（以下简称标的股票）质押给北京信托公司，请贵司在设定质押过程中给予协助。我司承诺质押权行使期晚于标的股票限售期限，且不会违反我司在《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作出的关于限售流通股锁定期的承诺。2.贵司原则上应当在标的股票限售期结束且北京信托公司解除质押后、即2018年12月12日起开始卖出操作，至2019年8月1日前完成标的股票变现，遇到标的股票停牌、市场流动性不足等非管理人原因造成的无法变现的情况除外。同时在扣除相关费用（具体包括：交易印花税、交易所经手费、开放式基金的认购、申购及回赎费、委托资产划拨支付的费用、证券账户手续费及划转费用、租用券商席位支付的……）及业绩报酬（如有）后，将所有剩余资金划付至指定账户（户名：磐晟有限合伙开户行……）请贵司予以协助办理，特此说明。本指令函仅约束贵我双方，不构成对任何第三方的承诺与义务。请贵司收到本指令函后，将回执抄送北京信托公司。2016年3月7日，中信建投公司资产管理部致函磐晟有限合伙，确认知悉“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项下歌华股份公司（股票代码：600037）6770480股限售流通股质押给北京信托公司，并且同意原则上协助办理股票质押登记等事宜；同意在标的股票限售期结束且北京信托公司解除质押后、即2018年12月12日起开始卖出操作，至2019年8月1日前完成标的股票变现……该复函底部显示抄送北京信托公司。北京信托公司在回执单上盖章确认收讫。2016年3月4日的《股票质押合同》“鉴于部分”载明：3.乙方（北京信托公司）拟设立信托计划并和王继存（债务人）签署了编号为【2016北京信托其他字第007号】的《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之追加资金协议》（主合同）,债务人（王继存）对乙方负有追加增强资金、差额补足、强制受让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差额、缴纳补偿金及标的股票解除质押时追加资金的义务。4.本信托计划募集资金其中1%投资信托业保障基金，其他全部投资于王继存（债务人）持有的6770480股歌华股份公司（600037）股票收益权业务。标的股票限售期结束后，磐晟有限合伙通过中信建投公司设立的“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变现标的股票。变现资金作为信托利益来源。第11条股票质押的解除载明：11.1标的股票限售期结束后，经甲方（磐晟有限合伙）申请且经债权人同意或经债权人自主决定，可以解除股票质押……11.2乙方变现上述解质股票后，债权人可逐步解除部分标的股票的质押，直至标的股票完全解除质押并变现……；第15条担保的执行载明：15.1如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物及其法定孳息；15.1.1甲方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偿还债务；15.1.2根据本合同第7、8、9、10、11、12条约定，出现债权人有权自标的股票解除限售后，通知资产管理人配合变现标的股票的情况……15.5本质押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在本合同第7、8、9、10、11、12条约定的情形发生时，乙方有权单方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办理证券质押登记状态调整业务。乙方单方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办理证券质押登记状态调整业务的，即视为甲方已经知晓并同意办理证券质押登记状态调整业务。编号为2016磐晟合伙决议字第1号的磐晟有限合伙全体合伙人决定书载明：磐晟有限合伙于2016年1月15日召开了合伙人会议，会议由全体合伙人参加，经全体合伙人一致通过，作出如下决定：1.合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磐晟有限合伙与北京信托公司【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受托人】签署《转让合同》【2016北京信托资产转让（收益权）字第003号】，将合法持有的歌华股份公司6770480股限售流通股（以下简称标的股票）股票收益权转让给北京信托公司。2.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磐晟有限合伙与北京信托公司签署《股票质押合同》【2016北京信托担保（质押）字第011号】,将合法持有的标的股票质押给北京信托公司，用于保障北京信托公司在《转让合同》项下股票收益权的实现，并为“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一般委托人王继存提供保证；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承担《股票质押合同》项下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3.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磐晟有限合伙与北京信托公司签署《资金监管协议》（编号：2016北京信托其他字第006号），将磐晟有限合伙在“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项下的收款账户设定三方监管。该决议第一页有磐晟有限合伙印章，第二页显示：本页是编号为2016磐晟合伙决议字第1号的合伙决议签字页，无正文。该页有上海滚石公司印章，王继存签字并其人名章，蓝仰杭人名章。北京信托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确认：案涉信托计划委托人17名，有自然人有机构，优先级委托人出资6667万元；劣后级委托人只有一名，即王继存，出资3333万元，给信托业保障协会1%，杠杆是2：1。本院另查明：磐晟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滚石公司委派代表其法定代表人王继青本人参加二审庭审程序，其当庭确认其与王继存是姐妹关系；王继存在磐晟有限合伙持股比例为99%，一审审理中磐晟有限合伙陈述“2016年3月王继存作为磐晟有限合伙人持股比例98%”；磐晟有限合伙确认其合伙人有2位，投资额1个亿，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滚石公司占有1%。磐晟有限合伙在一审庭审时回答王继存为何用自己的资产为别人进行担保的提问时，陈述为：“为了实现融资目的。我方没有投入1亿元之前，我们的股票在中信建投的资产管理部。投行报到证监会的时候，也报给了中信建投的资管部。资管计划报到证监会的时候，磐晟有限合伙的名字就在里边了。根据证监会定增的要求，证监会的规定是报的是磐晟有限合伙，就不能变更。参与增发后，把磐晟有限合伙的合伙人进行了变更。最开始是为了帮歌华股份公司与中信建投的忙，中信建投与歌华股份公司的人比较着急，差1亿元，需要找1亿元，打到磐晟有限合伙的账户里。磐晟有限合伙之前的法人与他们关系不错，就见面交谈了，要求磐晟有限合伙把证照等交还，整个流程都是滚石在操作的。钱打过去了以后，磐晟有限合伙的人才发生了变更”。本院认为，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信托公司结构化信托业务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结构化信托业务是指信托公司根据投资者不同的风险偏好对信托受益权进行分层配置，按照分层配置中的优先与劣后安排进行收益分配，使具有不同风险承担能力和意愿的投资者通过投资不同层级的受益权来获取不同的收益并承担相应风险的集合资金信托业务。在结构化信托业务中，享有优先受益权的信托产品投资者称为优先受益人，所有享有劣后受益权的信托产品投资者称为劣后受益人。案涉信托计划是符合上述规定的结构化信托计划，由信托计划、《信托合同》《转让合同》《股票质押合同》《追加资金协议》等一系列合同组成，根据信托计划的内容，王继存作为一般委托人与北京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信托合同，投资范围是除了1%投资于信托业保障基金外，其余均用于购买磐晟有限合伙（王继存在该合伙持股99%,上海滚石公司持股1%）合法持有的6770480股歌华股份公司（600037）限售流通股股票收益权。本案结构化信托具有投融资性质，优先受益人是其他投资者，其出资6667万元委托北京信托公司进行管理；王继存作为一般委托人（劣后受益人）出资3333万元，认购信托计划次级受益权份额3333万，北京信托公司以信托计划所募集资金投资于除了1%投资信托业保障基金外，其余均用于购买磐晟有限合伙合法持有的6770480股歌华股份公司（600037）限售流通股股票收益权，由于王继存在该合伙持股99%，上海滚石公司持股1%（其法定代表人王继青自认其与王继存是姐妹关系），一般委托人（劣后受益人）王继存是案涉信托资金投融资直接利益关联方，王继存以1：2的融资杠杆率通过信托计划融来资金6667万元购买王继存持股99%的磐晟有限合伙合法持有的6770480股歌华股份公司（600037）限售流通股股票收益权。本院认为，限售流通股股票收益权作为一种将来的财产性权利，以其作为标的和对价开展的投融资活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从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和维护诚信的角度出发，应认定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十条规定，设立信托，对于信托财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依法办理信托登记。但配套的信托财产登记制度并未建立。实践中为了实现信托财产的控制与隔离，有的采用权属过户的方式，有的采用对目标财产抵押或质押的方式，能够部分实现信托财产的控制与隔离效果。具体到本案中，由于购买的资产是磐晟有限合伙在“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项下上市公司歌华股份公司（600037）限售流通股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载明买卖的标的物为：1.6特定股票：指甲方持有的以下股票：甲方持有目标公司6770480股限售流通股股票（股票代码：600037）。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因上述特定股票发生送股……等而形成的派生股票，亦列入特定股票的范围内。1.7特定股票收益权：指特定股票的所有收益权，即除投票权以外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获得下列特定股票的全部处置收入以及分红、送股、配股的全部处置收入、认购权证、认沽权证以及孳息等衍生权益等权利。由于上述标的在购买时点其收益权并未实际产生、其范围亦未明确确定，信托资产过户不可能完成；因此，北京信托公司采用如下措施控制上述限售流通股股票收益权，以实现信托财产的控制与隔离：第一，磐晟有限合伙与北京信托公司签署《转让合同》《股票质押合同》《资金监管协议》，尽管针对主合同为《转让合同》的《股票质押合同》因“《转让合同》中的金额、履行时间不确定，故公证机构不同意将《转让合同》作为主合同进行强制执行公证”，但是结合《转让合同》鉴于条款第3点约定“为担保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甲方同意将上述股票质押给乙方”，第2.2.2条支付首笔特定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的先决条件包括“《股票质押合同》已经有效签署并已根据《股票质押合同》的规定办理完毕特定股票质押登记手续及强制执行公证手续，且质权依法设立”，第4条担保与保障措施约定“为担保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全部的义务，甲方同意将特定股票质押给乙方，并于信托计划成立日前办理完毕股票质押登记手续”等条款，北京信托公司和磐晟有限合伙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以《股票质押合同》担保《转让合同》。由于王继存与磐晟有限合伙利益的高度一致性（王继存在该合伙持股99%，上海滚石公司持股1%，其法定代表人王继青自认其与王继存是姐妹关系），在磐晟有限合伙认可的为王继存《追加资金协议》担保并经公证的《股票质押合同》中出现了将王继存与磐晟有限合伙利益混为一体的表述：如鉴于部分表述：“债务人（王继存）持有的6770480股歌华股份公司（600037）股票收益权业务”,第15条担保的执行载明：15.1如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物及其法定孳息；15.1.1甲方（磐晟有限合伙）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偿还债务。此外，尽管磐晟有限合伙否认其合伙人决议，但是结合《转让合同》2.2.2载明：仅在下列先决条件全部满足的情况下，乙方才有义务向甲方支付首笔特定股票收益权的转让价：……2.2.2.1.4：批准甲方进行本合同项下交易的内部授权文件、有效决议及外部审批、备案登记文件（如需）……北京信托公司支付首笔特定股票收益权转让价的前提条件之一是甲方进行本合同项下交易的内部授权文件、有效决议及外部审批、备案登记文件（如需）……，在磐晟有限合伙对于该决议其签章并未否认又存在完整其合伙人签字的情况下，本院认可该决议的真实有效性，该决议显示磐晟有限合伙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1.其与北京信托公司【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受托人】签署《转让合同》【2016北京信托资产转让（收益权）字第003号】，将合法持有的歌华股份公司6770480股限售流通股股票收益权转让给北京信托公司；2.其与北京信托公司签署《股票质押合同》【2016北京信托担保（质押）字第011号】,将合法持有的标的股票质押给北京信托公司，用于保障北京信托公司在《转让合同》项下股票收益权的实现，并为“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一般委托人王继存提供保证；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承担《股票质押合同》项下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3.其与北京信托公司签署《资金监管协议》（编号：2016北京信托其他字第006号），将磐晟有限合伙在“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项下的收款账户设定三方监管。第二，尽管磐晟有限合伙否认2016年3月4日其致函中信建投公司指令函的真实性，但是结合信托计划的内容的表述：鉴于磐晟有限合伙是通过中信建投公司设立的“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参加标的股票定向增发的，受托人与磐晟有限合伙及认购账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紫竹支行】签署《监管账户协议》约定监管账户事宜，确保股票变现期间变现资金通过认购账户全部归集到本信托计划信托财产专户，磐晟有限合伙不得提取资金。本信托计划成立满36个月后经磐晟有限合伙申请解除质押，并由磐晟有限合伙在6个月内完成标的股票的变现。标的股票的变现资金作为信托利益的来源。上海滚石公司为一般委托人在本信托计划项下的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以及2016年3月4日的《股票质押合同》“鉴于部分”的表述：标的股票限售期结束后，磐晟有限合伙通过中信建投公司设立的“中信建投定增财富5号资产管理计划”变现标的股票。变现资金作为信托利益来源。第11条股票质押的解除载明：11.1标的股票限售期结束后，经甲方申请且经债权人（北京信托公司）同意或经债权人（北京信托公司）自主决定，可以解除股票质押……第15条担保的执行载明：15.1如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北京信托公司）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物及其法定孳息；15.1.1甲方（磐晟有限合伙）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偿还债务；15.1.2根据本合同第7、8、9、10、11、12条约定，出现债权人有权自标的股票解除限售后，通知资产管理人（中信建投公司配合变现标的股票的情况）……15.5本质押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在本合同第7、8、9、10、11、12条约定的情形发生时，乙方有权单方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办理证券质押登记状态调整业务。乙方单方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办理证券质押登记状态调整业务的，即视为甲方已经知晓并同意办理证券质押登记状态调整业务。第29.3条约定，即“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甲方（磐晟有限合伙）应当将其证照公章、财务章、王继青人名章等交由乙方（北京信托公司）保管，如甲方需要使用前述证照、印鉴等，需经乙方同意。本信托计划终止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上述证照、公章、财务章、王继青人名章归还甲方”。上述合同条款表明磐晟有限合伙已将对标的股票账户的控制权交予北京信托公司，该指令函中关于标的股票质押、中信建投公司原则上应当在标的股票限售期结束且北京信托公司解除质押后、即2018年12月12日起开始卖出操作，至2019年8月1日前完成标的股票变现同时在扣除相关费用（具体包括：交易印花税、交易所经手费……）及业绩报酬后，将所有剩余资金划付至指定账户的内容真实有效。2018年12月5日在标的股票限售期结束后约定的开始卖出标的股票变现时间2018年12月12日之前，磐晟有限合伙登报声明其不慎遗失公章、法人章和财务章各一枚，声明作废。磐晟有限合伙此声明明显违反其合同中的义务，使北京信托公司控制及处置信托财产标的股票账户资产的行为可能面临争议或障碍，北京信托公司在发函交涉无果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磐晟有限合伙对磐晟有限合伙持有的歌华股份公司6770480股股票（股票代码：600037）进行出售，符合案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是必须强调的是，案涉股票是上市公司的股票，在处置的过程中必须依法按照相关监管规定进行。一审法院关于“北京信托公司要求判令磐晟有限合伙对其持有歌华股份公司（600037）的6770480股股票进行出售并将全部收入归北京信托公司所有，其实质是要求实现对股票的质权”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但是，案涉标的股票收益权是北京信托公司作为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受托人购买的信托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十四条规定，受托人因承诺信托而取得的财产是信托财产。第十六条规定，信托财产与属于受托人所有的财产（以下简称固有财产）相区别，不得归入受托人的固有财产或者成为固有财产的一部分。案涉标的股票所有的收益权是信托财产，不能确认为北京信托公司所有，其关于确认标的股票出售收入归其据所有的请求，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信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关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磐晟有限合伙对北京信托公司持有的歌华股份公司6770480股股票(股票代码:600037)进行出售,以实现北京信托公司的特定股票收益权的请求应予支持；其关于确认标的股票所有出售收入归北京信托公司所有的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140号民事判决；二、杭州磐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上海证券交易所相关规定对杭州磐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6770480股股票（股票代码：600037）进行出售；三、杭州磐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售其持有的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6770480股股票（股票代码：600037）的全部收入(包括但不限于收入以及分红、送股、配股的全部处置收入以及孳息等)属于北京信托·丰收资本016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财产；四、驳回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9518元，由杭州磐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340000元，由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负担9518元（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杭州磐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9518元，由杭州磐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340000元，由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负担951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梅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夏林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