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锦文，男，199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神兵，广东惟通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泳舟，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神兵，广东惟通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谋权，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雄，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诚，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承宗，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上诉人许锦文、罗泳舟因与被上诉人肖谋权、原审第三人李承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锦文、罗泳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0307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肖谋权全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肖谋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贷关系的实际出借人为李承宗，肖谋权并非适格诉讼主体。罗泳舟、许锦文与肖谋权素未谋面，并非起诉状所称朋友关系，罗泳舟、许锦文从未向肖谋权借过钱，肖谋权并未提供任何双方交涉借款事由的沟通记录，而借款到期后，名义上的“出借人”肖谋权也未进行催收，也未提供收款账户。本案的实际出借人、经办人是李承宗，实际借款人是罗泳舟。2018年，罗泳舟向李承宗借款，用于购车，许锦文作为保证人。李承宗却因许锦文名下有房，让其做名义上的“借款人”，由罗泳舟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续借款中，李承宗让罗泳舟、许锦文签订多份合同，包括《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等，但上述合同在出借人处均为空白。期间罗泳舟已通过许锦文的账户还清借款本利，直至肖谋权准备进行诉讼，罗泳舟、许锦文二人方知案涉借款系通过肖谋权账户转出。而事实上，罗泳舟也通过许锦文的账户向实际出借人李承宗指定账户还清借款本息，甚至支付超出法定利率的高额利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清。因此，本案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肖谋权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实际借款人罗泳舟也已对实际出借人李承宗的债务悉数清偿。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再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承宗向许锦文的账户转出借款后，当即通过银行取现的方式预先扣除利息，制造虚高的借款金额。2018年2月2日，李承宗通过肖谋权的银行账户向许锦文转账25万元后，要求其取出72500元作为预先扣除的利息，2018年10月3日，李承宗如法炮制，向许锦文转账12万元后以提现的方式收取2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应当认定李承宗向罗泳舟实际出借的金额为277500元。李承宗及肖谋权于一审庭审时共同确认收到许锦文支付的82200元，法院要求肖谋权于庭后2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该款项的交付凭证，但其并未提交。许锦文、罗泳舟曾于庭后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核实三方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未有回应。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定支持肖谋权的诉讼请求。李承宗虽未在借条上写明利息，但其实际收取了8%/月的高额利息。根据许锦文2018年4月20日-2018年12月25日的银行交易明细，罗泳舟已通过许锦文账户向李承宗本人及其指定账户（包括黄某英、何某柱）还款本利共计1316500元，已将本案债务足额清偿。李承宗联合肖谋权制造交付凭证，伪造虚高的借款金额，收取非法高利。并且，在罗泳舟已经足额还款的情况下，二者故意制造违约事实，使用软暴力滋扰敲诈，并借助虚假诉讼方式已达到非法占有借款人财产的目的，已构成刑事诈骗，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所述，肖谋权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且其联合李承宗通过虚假诉讼等方式意图非法侵占许锦文、罗泳舟的财产，本案涉嫌“套路贷”、及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处理。肖谋权答辩如下：一、综合本案全部的证据，本案借款人为许锦文，担保人为罗泳舟，许锦文、罗泳舟称实际借款人为罗泳舟，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罗泳舟因为涉及多项民间借贷及信用卡纠纷，已被多名借款人及多家银行起诉，部分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肖谋权因为了解到罗泳舟的信用状况不佳，在当初协商借款时才同意出借给许锦文。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肖谋权当庭向法庭提交许锦文之前向肖谋权还款的银行流水，证明在本案涉及的借款之前，许锦文曾向肖谋权借款及还款的事实。许锦文、罗泳舟辩称双方不认识，从未向肖谋权借款，与事实不符。二、许锦文、罗泳舟认为本案涉嫌套路贷，其可以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等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且许锦文、罗泳舟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相关违法行为，依法不应当支持许锦文、罗泳舟的上诉主张。三、许锦文、罗泳舟认为其在收到肖谋权出借的借款后，提出将部分借款支付给李承宗，但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李承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未认可，相关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四、本案涉及的借款本金为37万元，许锦文、罗泳舟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李承宗之间的银行流水，称相关的金额达到1316500元整，但相关的流水并不能证明许锦文、罗泳舟已向肖谋权归还借款本金及全部利息的主张。且其主张还款1316500元与本案所涉的借款37万元相差巨大，不符合常理。李承宗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承认其与许锦文、罗泳舟之间存在多笔银行往来，但许锦文、罗泳舟并未证明相关的往来与本案有关联。综上所述，许锦文、罗泳舟的全部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李承宗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肖谋权一审起诉请求判令：1.许锦文向肖谋权偿还借款3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均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第一笔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二笔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许锦文向肖谋权支付律师费6.35万元；3.许锦文向肖谋权支付担保费1000元；4.罗泳舟对上述许锦文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许锦文、罗泳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2月2日，许锦文、罗泳舟向肖谋权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如下内容：1、许锦文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25万元；2、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8年4月2日止；3、确认将借款转账至许锦文的平安银行龙岗支行账户（账号：62×××26）；4、如逾期不还款，借款人自愿从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出借人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追讨，借款人自愿无条件承担出借人为追讨借款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费用。上述《借款借据》落款处由许锦文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由罗泳舟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同日，肖谋权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9）向许锦文在上述《借款借据》中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25万元。许锦文向肖谋权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借款25万元，款项已转入上述《借款借据》中指定的收款账户。2018年10月3日，许锦文、罗泳舟向肖谋权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如下内容：1、许锦文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12万元；2、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3日起；3、确认将借款转账至许锦文的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26）；4、如逾期不还款，借款人自愿从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出借人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追讨，借款人自愿无条件承担出借人为追讨借款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费用。上述《借款借据》落款处由许锦文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由罗泳舟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同日，肖谋权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9）向许锦文在上述《借款借据》中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三笔款项，金额分别为2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12万元。许锦文向肖谋权出具《收款确认书》及《借款用途声明书》，确认收到借款12万元，款项已转入上述《借款借据》中指定的收款账户，并对借款用途作出承诺。同时，罗泳舟向肖谋权出具《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确认如下事项：1、罗泳舟自愿为许锦文的上述借款12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保证责任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等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3、保证期限为两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若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延长的，则保证期限自动顺延至新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一审另查，2019年1月23日,肖谋权与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双方约定肖谋权支付律师费8000元，后续按照肖谋权实际收取金额的15%支付律师费。后，肖谋权向该所支付律师费8000元，该所于2019年2月15日向肖谋权出具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编号：NO.20638873）。一审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肖谋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或扣押许锦文、罗泳舟名下价值487624.82元的财产。担保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法院出具保函，为肖谋权在本案申请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肖谋权为此向担保人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服务费1000元，担保人于2019年3月27日向肖谋权出具深圳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发票号码：55687530）。一审还查，关于涉案借款的偿还情况，肖谋权及李承宗确认李承宗已向肖谋权转交许锦文支付的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利息82200元。对于已收到的利息，肖谋权主张应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进行核算。许锦文、罗泳舟主张已清偿涉案借款的全部本息，并提交许锦文向李承宗及许锦文向案外人黄某英、何某柱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肖谋权、许锦文、罗泳舟及李承宗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关系相对方及借款总金额的问题；二、偿还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三、律师费及担保费的承担问题；四、罗泳舟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一。许锦文、罗泳舟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李承宗、实际借款人系罗泳舟，并提交许锦文与李承宗、罗泳舟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许锦文、罗泳舟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充分证实其该项主张，且李承宗亦对许锦文、罗泳舟的该项主张不予确认，故法院对许锦文、罗泳舟针对涉案借款相对方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肖谋权提供的《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借款用途声明书》及《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等证据是能够证明肖谋权与许锦文存在借贷合意的重要证据。肖谋权亦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作为其已将借款实际交付、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证据。因此，法院采信肖谋权提交的上述证据，并据此确认涉案借款的出借人系肖谋权，借款人系许锦文，保证人系罗泳舟。许锦文、罗泳舟主张许锦文于收到涉案借款当日即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向李承宗支付部分利息，并提交相关款项的银行取现记录予以证明。法院认为，许锦文、罗泳舟提交的该银行取现记录系孤证，不足以证实取现款项实际交付的情况，即无法证实取现款项是否实际交付给肖谋权的情况，故法院对于许锦文、罗泳舟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因此，法院确认许锦文于2018年2月2日向肖谋权借款25万元并由罗泳舟作为保证人、于2018年10月3日向肖谋权借款12万元并由罗泳舟作为保证人的情况属实。关于焦点二。肖谋权与李承宗于一审庭审时共同确认李承宗将许锦文支付的82200元转交给肖谋权作为涉案借款利息的事实。根据肖谋权、许锦文、罗泳舟在涉案《借款借据》中的约定，如逾期还款，则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违约金。故法院对肖谋权要求将上述已支付的款项82200元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进行利息核算的主张予以支持。经核算，涉案借款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的利息金额为6万元（计算方式：25万元×3%×8）；自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的利息金额为22200元（计算方式：37万元×3%×2）。故，上述肖谋权确认已收到款项82200元的情况可视为许锦文已支付涉案借款利息至2018年12月3日。许锦文、罗泳舟主张许锦文已按照李承宗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承宗及案外人黄某英、何某柱支付款项作为偿还涉案借款的本息。根据前述认定，李承宗并非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许锦文向案外人黄某英、何某柱支付的款项与涉案借款的关系。故法院对许锦文支付的除上述肖谋权确认的82200元之外的其余款项不作处理，许锦文、罗泳舟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与李承宗及相关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纠纷。因此，法院确认许锦文应向肖谋权偿还借款3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拖欠借款金额3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2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焦点三。根据肖谋权、许锦文、罗泳舟在《借款借据》中的约定，许锦文、罗泳舟逾期还款时需支付肖谋权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等相关费用，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肖谋权现已实际支出律师费8000元、担保费1000元，上述两项费用未超过相关收费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并对肖谋权要求许锦文、罗泳舟承担此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肖谋权要求许锦文、罗泳舟支付超过上述金额的律师费，因尚未实际产生，故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对于第一笔借款25万元，罗泳舟在涉案《借款借据》中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但《借款借据》中对于其保证方式、担保范围及保证期间均未予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法院确认罗泳舟对第一笔借款25万元的本金及违约金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日即2018年4月2日之次日即2018年4月3日起六个月。故肖谋权于2019年3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时，罗泳舟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因此，肖谋权要求罗泳舟针对第一笔借款25万元的本金、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担保费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笔借款12万元，罗泳舟在《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中确认对该笔借款的本金、违约金及律师费、诉讼费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因肖谋权、许锦文、罗泳舟在《借款借据》中对该笔借款12万元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故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确认罗泳舟的保证期限自肖谋权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两年。因此，肖谋权要求罗泳舟针对第二笔借款12万元的本金、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担保费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许锦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谋权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2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许锦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谋权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2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许锦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谋权支付律师费人民币8000元；四、许锦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谋权支付担保费人民币1000元；五、罗泳舟对上述判项二、三、四中许锦文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肖谋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614元、保全费2958元（肖谋权已预缴），由许锦文、罗泳舟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许锦文、罗泳舟上诉主张肖谋权不是出借人、实际借款人为罗泳舟、存在先行扣收利息的行为、借款本息已还清的主张是否成立。许锦文、罗泳舟2018年2月2日向肖谋权出具的25万元的《借款借据》及2018年10月3日向肖谋权出具的12万元的《借款借据》均为肖谋权持有，其中均明确写明许锦文为借款人，罗泳舟为担保人，肖谋权也依照约定向许锦文转帐支付了上述所涉借款。李承宗对肖谋权为出借人也无异议。许锦文、罗泳舟上诉主张肖谋权不是出借人，出借人为李承宗，实际借款人为罗泳舟，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许锦文在肖谋权向其两次转帐支付出借款项的当天，许锦文的银行帐户虽有提现的记录，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提现的款项交付肖谋权或李承宗。其上诉主张当天提取的款项属于先扣收利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许锦文、罗泳舟与李承宗尚有其他经济往来，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李承宗支付的款项均系对涉案借款的归还，其以已向李承宗支付1316500元为由主张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已还清理由不成立。许锦文、罗泳舟与李承宗的经济纠纷应另循途径解决。肖谋权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肖谋权该主张系对其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纳，但最高应以月利率2%为限。肖谋权及李承宗自认李承宗已向肖谋权转交许锦文支付的利息82200元可从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时未确认肖谋权请求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主张不当，导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许锦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肖谋权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上述利率的四倍均以月利率2%为限。许锦文已支付的利息人民币82200元应从上述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许锦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肖谋权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8年10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上述利率的四倍均以月利率2%为限）；五、上诉人罗泳舟对上述判项一、四中上诉人许锦文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肖谋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许锦文、罗泳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14元、保全费人民币2958元（肖谋权已预缴）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14.37元(许锦文、罗泳舟已预缴)均由许锦文、罗泳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