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康，男，1925年12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雯，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芙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新塘路**。负责人：刘卫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乙波，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义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柘林镇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6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义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奉贤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说明上诉人的宅基地目前规划为公益性质的防护绿地，并未说明2005年和2012年漴缺一组地块两次动迁期间的用地规划情况。上诉人的身份证地址显示上诉人的宅基地位于奉贤区化学工业区，故属于划入城市规划的集体土地房屋，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应按国有土地拆迁的面积标准房屋调换来签订协议，而不是按照集体土地性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与上诉人相邻的案外人刘某一户也是按照国有土地性质与被上诉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故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极其简略的《情况说明》就认定上诉人的土地仍为集体性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与刘某的安置补偿方案相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2.被上诉人在没有取得合法拆迁许可证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违反了《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的规定，故被上诉人的拆迁行为是违法的，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6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故被上诉人不是有权拆迁的主体，双方签订的协议亦属无效。被上诉人柘林镇政府辩称，上诉人主张的无效理由均不能成立，双方之间是协议拆迁的关系，属于民事行为，而非行政行为。故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及理由，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义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1日，张义康与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临海社区办事处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约定：柘林镇政府拆迁张义康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宅基地房屋；建筑面积168.59平方米。现张义康已取得拆迁安置房三套，其中两套已办理房地产权证。另查明，2020年5月11日，上海市奉贤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根据一审法院（2020）沪0120民初6361号《调查令》，经调查，现答复如下：张义康所述老宅位于XX镇XX村XX组，所在地块未办理征地手续，无相关征用土地批准文件。《上海化学工业区奉贤分区控制性详细规划》部分区域进行过规划调整，具体规划用途以该地块的最新批准文件为准。张义康所述老宅所在地块为A12-06，根据《国道G228（高桥-金山）选线专项规划》（沪府规【2016】7号），该地块规划用地性质为生产防护绿地。又查明，2019年11月22日，中共上海市奉贤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出《关于临海社区并入柘林镇涉及机构编制调整的通知》，载明：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临海社区办事处”，其承担的临海区域党的建设、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等职能，交由柘林镇承担，收回行政编制11名。”再查明，2012年6月29日，柘林镇政府与案外人刘某一户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柘林镇政府拆迁刘某一户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房屋，房屋类型为公寓；建筑面积213.47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张义康主张双方协议无效的理由有二，其一为系争拆迁未办理拆迁许可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宅基地拆迁属于协议拆迁，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柘林镇政府未办理拆迁许可证并不影响双方协议的效力。故张义康以此为由要求确认协议无效，于法无据。其二，张义康认为张义康宅基地项下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与张义康宅基地相邻的案外人宅基地拆迁签订的是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张义康的协议也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拆迁标准补偿，柘林镇政府违背诚信和三公原则，有明显欺诈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义康凭一审法院调查令调取的由上海市奉贤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张义康宅基地房屋项下土地未办理征地手续，表明系争地块仍为集体土地性质，柘林镇政府按照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性质与张义康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据。张义康认为系争宅基地房屋项下土地为国有土地，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外人拆迁协议中确认的房屋土地性质不能作为张义康主张的依据，张义康要求与案外人相同标准签订拆迁协议，于法无据。综上，张义康提出的协议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张义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判决：驳回张义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9.80元，由张义康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漴缺运石河以南自愿动迁实施方案》作为证据，证明该实施方案中规定被动迁户有残疾证的每张补贴5,000元，上诉人及其女儿都有残疾证，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没有该项补偿10,000元，另外根据实施方案，上诉人仅需补差价20,000多元，但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差价143,140元，故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无效。被上诉人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因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落款没有任何公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曾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交行政起诉状，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在2012年对上诉人祖宅基地的无偿征收的行政行为违法，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祖宅基地的赔偿补救措施为产权置换或异地建房。该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沪0112行初126号行政裁定：对上诉人的起诉不予立案。上诉人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沪01行终252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书面说明表示，因家庭内部矛盾，无法就第三套房屋的产权人的确定达成一致意见，故尚未办理进户手续。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协议拆迁，而非行政拆迁，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6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依据该规定认为被上诉人拆迁主体不适格从而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因为是协议拆迁，故被上诉人未办理拆迁许可证，不影响双方协议的效力。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本院亦不予采纳。另外，根据相关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上诉人的宅基地仍然是集体土地性质。案外人刘某一户的拆迁安置协议不能作为上诉人主张其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性质的依据，故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因未按照国有土地标准补偿而显失公平的主张，本院实难认同。本院注意到，本案所涉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于2012年6月11日，上诉人已取得拆迁安置房三套，其中两套已办理房地产权证，剩余一套未办理产证的原因，根据上诉人的陈述，系家庭内部矛盾，而非被上诉人的原因，因此在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上诉人在时隔七年以后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有违诚信原则，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9.80元，由张义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