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9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雅玲，女，1983年3月3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现住乌鲁木齐市。2017年8月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9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乌米检二部刑诉[2020]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雅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伟平、书记员张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雅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善心汇”组织以“善心汇、和天下、帮扶济困、均富共生”为宣传口号，采取网上会员管理方式。加入“善心汇”组织需要经过会员推荐，并从推荐者处以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电子虚拟产品“善种子、善心币”（善种子用于激活，善心币用于挂单），并成为推荐者的下线会员。“善心汇”组织共有两种获利模式，第一种模式规定，加入的会员需要选取投资区域（按不同投资数额分为“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等区域），不同投资区域设定不同的投资回报率（金额越高，回报率越低）。由系统对会员之间进行匹配，要求加入会员首先支付资金（对外宣称“赠予”，并消耗一定数量的“善心币”），等待一定时间后，可以收到其他会员支付的资金（对外宣称“受助”）。受助金额高于赠予金额，但随着赠予受助次数增加，相应调低回报率，以引诱会员进入更高投资数额的区域。同时规定，会员必须按照系统分配按时赠予，否则冻结账户或者予以罚款。第二种盈利模式规定，会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从下线会员赠予资金数额中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一般可以从下线一至三层获取管理奖），该提成分别计入会员的“管理钱包”和“善金币”（其中管理钱包的资金数额可以按照一定规则进行提现，善金币则可用来在“善心汇”组织网站中的商城内购物时抵扣现金）。另，普通会员可以通过推荐会员、（下线）会员升级、一次性支付大额资金购买一定数量善种子的方式升级到高级会员（对外宣称“功德主”、“服务中心”），高级会员在善种子购买等方面享有一定折扣优惠（可以通过向下级会员出售善种子获取差价），计提管理奖的层级可以相应增加。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根据上级公安机关统一部署，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本地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舒兰等18人在“善心汇”组织中的后台电子数据进行调取。2017年8月18日，鉴定机构对“善心汇”使用的服务器进行固定、保全，通过技术规则和手段，发现“善心汇”组织如下特征：1.会员间的推荐关系。每个账户有唯一的上级推荐人，但可以推荐多个下级账户……重构整个会员系统的推荐网络，得到一个金字塔型的会员网络，……整个网络有75层，包含5,981,003个会员账户（其中A轮功德主9,971个，A轮服务中心56个，B轮服务中心506个，B轮功德主5,197个，C轮服务中心951个；其余为普通会员）。2.自2016年5月21日至2017年7月17日共36,561,703条记录，记录了会员间“赠与”与“受助”的详单。经统计，参与赠与并已经打款的会员有4,889,553个，累计赠与金额102,084,643,670元，总的赠与次数为20,841,629,参与过受助并已确认收款的会员有3,989,894个，累计受助金额102,084,643,670元，总的受助次数为16,466,008。受助金额多于赠与金额的会员账户有2,220,268个，受助金额等于赠与金额的会员账户有4,798个，受助金额少于赠与金额的会员账户有2,664,521个，只赠与未受助的会员账户有899,693个，累计赠与4,184,076,440元，只受助未参与赠与的账户有34个，累计受助金额1,552,100元。3.根据委托机关送检的涉案人员身份信息，通过身份证号码查询到其账户基本信息，再使用账户ID在数据库中查询进行查询、统计、分析，结论如下：吕雅玲（652323198303301725）的登录用户名为ly19977，ID为374983，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1月17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十五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205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1次赠与，累计33,000元，11次受助，累计45,3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31个，剩余0个，已支出善心币544个，剩余0个，已支出善心币7,986个，剩余49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6,900元，剩余476元。[盈利计算方式：（6,900元+476元）×2=14,752元]。被告人吕雅玲自2016年11月17日加入善心汇组织，之后其通过电话、口头推荐等方式积极发展会员，通过发展会员和赠予受助模式从中获利，以提成计酬的方式非法获利14,752元。2017年08月09日被告人吕雅玲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电话传唤到案。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对鉴定所知被告人吕雅玲205名下线会员进行调查，现已核实31人。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吕雅玲非法获利为目的，积极组织、领导、参加“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发展8层205人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非法获利14,752元，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雅玲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吕雅玲在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吕雅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称自己是普通会员，并非发起者或指挥者，亦是受害者，孩子年幼，望法院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雅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年8月9日，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吕雅玲到案。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吕雅玲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14,752元。2020年7月7日，被告人吕雅玲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吕雅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吕雅玲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徐某、蒋某1、朱某、吴某、黄某、徐某1、王某1、梁某、宋某、李某1、王某2、李某2、刘某1、蒋某2、刘某2、白某、马某、范某、史某、郝某、张某1、张某2、赵某、耿某、何某、王某3、田某、孙某、胡某、张某3、魏某的证言、认罪认罚具结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登记保存清单、收取扣押款通知书、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47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吕雅玲、取保候审保证人计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层级图、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院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雅玲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无视国家法律，经上级会员介绍,积极参加“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205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产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通过不同投资区域设定不同投资回报率，由系统对会员之间进行匹配，获取回报金额，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一定比例提成。被告人吕雅玲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非法获利14,752元，上述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吕雅玲应以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幅度内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雅玲并非传销组织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者且没有担任策划、指挥、布置等重要职责，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吕雅玲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体现了其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雅玲自愿认罪认罚，量刑时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吕雅玲退还全部违法所得，量刑时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暂扣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的被告人吕雅玲违法所得人民币14,752元，由暂扣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结合被告人吕雅玲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性，可以认定被告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雅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暂扣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的被告人吕雅玲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七百五十二元，由暂扣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 凌人民 陪 审员   罗瑞萍人民 陪 审员   陈玉华二 ○ 二 ○ 年 十 二 月 十 八 日书  记  员   祝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