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卫芹，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宁，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俊，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博，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6325部队，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南大街**。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景春，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雅娜，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卫芹因与被上诉人刘博、中国人民解放军66325部队（以下简称66325部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卫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基础上，加判被扶养人生活费31291.65元，并由66325部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责任后，再由双方按照责任比例分担赔偿金额。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高卫芹的父母超过60岁,已无劳动能力，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66325部队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付，超出限额部分再由双方分担。刘博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高卫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66325部队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高卫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高卫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博、66325部队赔偿高卫芹医疗费224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伤残赔偿金1476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291.65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92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66753.55元,以上扣除应该交强险部分,按照事故责任60%共计208052.13元；2.诉讼费用由刘博、66325部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刘博驾驶66325部队作训车辆（无车牌号，猛士×××号，内部号×××）在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水南路执行任务时与高卫芹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高卫芹受伤。事故发生后，高卫芹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就诊，该院诊断对高卫芹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骨折；2、脑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枕骨骨折；5、双侧胸腔积液；6、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7、空泡蝶鞍。高卫芹住院治疗8天（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26日）、共支出医疗费25980.9元，高卫芹自行支付医疗费17413.9元，刘博垫付8567元。在高卫芹住院期间，刘博与高卫芹签订《协议书》约定，高卫芹承担百分之四十的事故责任，刘博承担百分之六十的事故责任，双方未对该交通事故报警。后双方对赔偿数额协商未果，高卫芹诉至法院，法院受理后，高卫芹申请对其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法院摇号选取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高卫芹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高卫芹伤残程度属十级，误工期可考虑60-150日、护理期可考虑45-60日、营养期可考虑为45-60日。高卫芹支付鉴定费4350元。另查，高卫芹在京从事零工，无固定收入来源，租住于北京市昌平区×××镇×××路×××号。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即66325部队是否应对高卫芹就本次交通事故承担未购买交强险的替代责任。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和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在编机动车未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不违反相应法律规定，因此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即66325部队对高卫芹就本次交通事故不应承担未购买交强险的替代责任，本案只能依据各侵权人对本次交通事故应负责任确定其赔偿责任。本案中，在事故发生后未经相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高卫芹与刘博达成协议，确定双方责任比例，高卫芹认可该协议真实性，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刘博驾驶的作训车辆（无车辆信息），66325部队认可按照内部规定登记在其名下，事故发生时刘博系为66325部队履行职务行为，故对高卫芹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66325部队按照刘博与高卫芹约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高卫芹主张医疗费的具体数额，法院依据医疗费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确定为25980.9元。关于高卫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具体数额，法院依据高卫芹住院期间确定为800元（8天*100元）。关于高卫芹主张护理费的具体数额，法院参考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确定为9000元（60天*150元/天）。关于高卫芹主张营养费的具体数额，法院参考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确定为3000元（60天*50元/天）。关于高卫芹主张误工费的具体数额，鉴于高卫芹主张的误工费计算基数超过我国个人所得税起征标准，但并未出示相关完税证明，故法院参考个人所得税起征标准，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确定为25000元（5000元/30天*150天）。关于高卫芹主张残疾赔偿金的具体数额，鉴于高卫芹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在北京长期居住生活且生活来源于城镇，故法院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确定为147698元（73849元*20年*10%）。关于高卫芹主张精神抚慰金，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关于高卫芹主张交通费，法院酌情确定为500元。关于高卫芹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一节，鉴于其出示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父母无生活来源，故对于高卫芹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博垫付为高卫芹垫付的医疗费8657元，法院按照责任比例的基础上，对已付款项予以扣除，至于该费用刘博与66325部队如何负担，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66325部队给付高卫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4530.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高卫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中，高卫芹提交了开封市××区××乡××村民委员会出具，加盖开封市××区××乡人民政府民政专用章的证明两份，其中2020年9月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现证明高某与周某为夫妻关系，早年积劳成疾,其晚年体弱多病，因患糖尿病引起视不清，无劳动能力。二人生活靠子女供养。其中2020年11月1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现证明高某与周某为夫妻关系，系高卫芹父母，其二人早年积劳成疾,晚年体弱多病，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二人生活靠子女供养。用于证明高卫芹父母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靠子女供养。66325部队和刘博的质证意见为，此类证明应当由县级民政部门开具，乡里和村委会没有开具此证明的能力，第一份证明内容中也未见没有收入来源的表述，第二份证明真实性法院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高卫芹的父母是农村户籍，有土地有生活来源。66325部队提交1.部队的勤务车照片以及涉案车辆照片，2.东风越野车有限公司市场部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东风猛士RQ2050B，于2007年定型，2007年列装部队，属于部队列装作战设备，用于部队日常训练及作战使用，不面向市场流通销售。上述两组证据用于证明涉案车辆为作训车辆，内有涉密设备，可以载人，不上保险，平时也不上路。3.《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后勤部（通知）》印发《陆军军车号牌使用管理暂行规定》，其中第四章第十二条规定，指挥车、19个固定座位……和用上述车辆改装的不载兵器的特种车，使用小车号牌……。用于证明因为肇事车上有导航等武器装备，无需上军车号牌。高卫芹质证意见为：1.无法判断肇事车辆的性质，但是只要是在正常道路上行驶，就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2.该证明是公司市场部出具的；3.文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四章第十二条规定的是不载兵器的车辆的号牌情况，载有兵器的车辆不应在道路上行驶，即使按照对方所说可以上路，就应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另查，一审审理过程中，高卫芹提交开封市××区××乡××村民委员会出具，加盖开封市××区公安局××派出所公章的证明，内容为高某，1952年3月19日生，身份证号码：×××，其妻周某，1951年3月6日生，身份证号码：×××。此夫妻共生有4个子女：高某1，身份证号码：×××；高某2，身份证号码：×××；高卫芹，身份证号码：×××；高某3，身份证号码：×××。同时高卫芹还提交了高某和周某的户口本。66325部队和刘博对上述亲属关系证明和户口本予以认可，但称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66325部队是否应就高卫芹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车辆为军用作训车辆，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和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在编机动车未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66325部队无需就高卫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依据当事人各自在事故中应负担的责任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事故未经道路交通行政主管部门定责，高卫芹和刘博就各自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已达成协议，双方均认可协议的真实性，且由于事故发生在刘博驾驶作训车辆履行职务期间，故66325部应当按照高卫芹和刘博协议书中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是否应当支持高卫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一审期间，高卫芹仅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和其父母的户口本，故一审法院以高卫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父母无生活来源为由，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二审期间，高卫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父母高某和周某两人均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现高卫芹因伤致残，依据法律规定66325部队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本院核算，在不考虑责任比例的情况下，该费用应为28974元，并应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计入残疾赔偿金。对于上述损失，66325部队亦应按照6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综上所述，高卫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113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解放军66325部队给付高卫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41914.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高卫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元，由高卫芹负担1297元（已交纳），中国人民解放军66325部队负担389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鉴定费4350元，由高卫芹负担1740元（已交纳），中国人民解放军66325部队负担261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刘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