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妍，女，198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明，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晔，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婷，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炯，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王妍因与被上诉人徐晔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29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徐晔不能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事实和理由：上海市哈尔滨路XXX弄XXX号三层阁(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来源于王妍父亲单位1992年的增配，王妍未成年时与父母曾共同居住该房。物业公司也是基于该事实才于2018年10月8日确定系争房屋承租户名变更为王妍，徐晔曾在他案中对承租户名的变更提出异议，但均未获得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承租人仅具有代理该户签订征收协议职能，有违相关法律、政策规定。同时一审法院认定王妍未实际长期居住系争房屋，实属不公。1985年，王妍与父母、外祖父母同住的上海市海宁路XXX号公房因居住困难，以住房调配方式套配至上海市天宝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天宝西路房屋)。虽然调配单上有动迁科印章，但当时的动迁与现在福利分房的拆迁征收完全不同，天宝西路房屋套配时，该房人口5人，面积仅增加了2.8平方米，后因仍属居住困难，王妍的父亲单位又增配了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定天宝西路房屋属于福利分房，适用法律不当。1999年，王妍的母亲为安置知青子女挂靠户口的侄子即徐晔，全额出资购买了上海市国和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国和一村房屋)使用权，2004年，又以徐晔名义全额出资购买了该房产权，购买时使用了王妍母亲的公积金及王妍父亲的工龄补贴。徐晔当时刚成年，尚在外地上学。一审法院认定国和一村房屋购买人为徐晔，缺乏依据。徐晔不是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不属于被补偿人，即使徐晔属于被补偿人，王妍母亲购买国和一村房屋交由徐晔，已经履行了安置义务，该房目前市价约2，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法律适用不当，判决徐晔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导致双方权益失衡，造成王妍损失，应予以纠正。徐晔辩称，不同意王妍的上诉请求。王妍与徐晔均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王妍称其与父母曾共同居住系争房屋不是事实，一审中对于居住时间，王妍的代理人几次陈述都不相同，故该陈述不可信。一审法院认定王妍作为承租人仅具有代理该户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职能正确，与他案生效判决认定内容一致。天宝西路房屋根据住房调配单记载，属于福利分房，人均面积已超过居住困难标准。王妍与徐晔均不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地位相等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徐晔购买了国和一村房屋售后产权，享受了住房福利，且居住不困难，徐晔对此虽有异议，但为息事宁人未提出上诉。徐晔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如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与国和一村房屋由谁出资购买无关。有证据证明国和一村房屋是由徐晔的祖母出资购买，与王妍的母亲无关。国和一村房屋购买在先，系争房屋被征收在后，即使徐晔购买国和一村房屋系由祖母或王妍母亲赠与资金，该赠与资金行为也不能导致买断徐晔对于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请求维持原判。徐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全部的征收补偿款归徐晔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晔父亲徐家辉与王妍母亲徐瑞芳(于2017年3月13日报死亡)系兄妹。系争房屋系公房，独用租赁部位为三层阁(使用面积14平方米)，为1992年12月天宝西路房屋增配所得，受配人为王妍父亲王培明(于2017年2月2日报死亡)。住房调配单载明：天宝西路房屋租赁户名为徐家辉与徐瑞芳之父徐惠生，家庭主要成员包括徐家辉与徐瑞芳之母姚菊英(于2014年12月24日报死亡)、徐瑞芳、王培明、王妍及姚炜(系徐惠生的外孙女)；经其家庭内部协商由姚菊英迁入使用，原房仍由家庭其他人员居住。1993年8月10日，徐瑞芳、王培明户籍由天宝西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系争房屋承租人原为姚菊英。征收前，系争房屋内有徐晔、王妍2人户籍在册，徐晔户籍于1995年8月31日根据知青子女回沪政策由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吉桦街XXX委**迁入系争房屋，王妍户籍户籍于2003年9月28日由天宝西路房屋迁入。前，系争房屋长期出租，租金由王妍收取。2018年8月7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因王妍与徐晔就变更系争房屋承租人未能达成一致，经虹口区旧区改造和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通知，上海宏阳物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确定系争房屋承租户名变更为王妍。2018年10月8日，王妍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根据该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21.56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975，096.74元；装潢补偿10，780元；该户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搬迁费7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签约面积奖21，56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580，000元，合计764，260元。除征收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外，结算单另发放如下费用：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7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70，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1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20，126.22元；以及促签促搬奖差额320，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15，182.94元、早迁早搬加奖差额20，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差额4，108.34元。2007年12月7日，徐晔及徐家辉出具《协议书》1份，内容为：“关于虹口区哈尔滨路XXX弄XXX号三层阁房子一间16m2，今后在房子拆迁时，一切事务经由王培明亲自处理，我们不参与房屋事情。此协议即日起有效。”国和一村房屋原为1999年购买的公房，独用租赁部位为502(面积12.8平方米)、厅(面积8.3平方米)、灶(面积4平方米)、卫(3.1平方米)及阳台(3.7平方米)，承租人为徐瑞芳，2004年5月由徐晔购买产权，现登记的权利人为徐晔，建筑面积40.09平方米。1987年2月20日，上海市虹口区住宅建设办公室动迁科分配天宝西路房屋给徐惠生、姚菊英、王培明、徐瑞芳、王妍，住房调配通知单记载，该5人原住房屋为海宁路XXX号房屋，调配原因一栏载明“该户原按伍人分配高层25.5平方壹套，因该户过渡困难，要求异地分配。经研究拟同意分配天宝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住户同意要，当否。”调配单位意见一栏有上海市虹口区住宅建设办公司动迁科盖章，原住房管所意见一栏有上海市虹口区房产管理局吴淞路房管所盖章，新配房管所意见一栏有上海市虹口区住宅建设办公司动迁科盖章。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妍陈述：天宝西路房屋由徐惠生购买产权，在徐惠生死亡后，其余继承人均放弃继承，天宝西路房屋归姚菊英所有，之后姚菊英将天宝西路房屋赠与王妍，王妍将该房屋出售后购买了上海市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屋。一审法院审理中，徐晔于2019年2月20日另行起诉要求变更系争房屋承租人为徐晔［案号为(2019)沪0109民初6378号］，法院于2019年5月6日裁定：驳回徐晔的起诉。徐晔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0月10日，徐晔再次起诉要求判令撤销上海宏阳物业有限公司确定王妍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行为［案号为(2019)沪0109民初27132号］，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判决：对徐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作出后，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审理中，根据徐晔的申请，法院依法裁定冻结王妍名下银行存款2，958，413.22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徐晔户籍户籍在系争房屋中，晔从未居住系争房屋，且其购买了国和一村房屋产权，属享受过住房福利，况且该房屋建筑面积为40.09平方米，徐晔的居住并不困难，至于徐晔提及的其家人在国和一村房屋的居住问题，并非本案处理范围，故徐晔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条件。同样，王妍虽户籍户籍在册，实际长期居住系争房屋，其家庭享受过天宝西路房屋的住房福利，故王妍亦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条件。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及受配人均已去世，王妍在征收前被指定为系争房屋新的承租人，但仅具有代表该户签订征收协议的职能。从承租人地位继受的资格上看，王妍与徐晔并无区别。若仅以王妍在征收前被确定为承租人，便认定全部征收利益归其一人所有，将导致利益失衡。关于徐晔及其父亲出具的《协议书》，根据协议内容，无法得出徐晔表示放弃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结论，故从公平角度出发，法院认定徐晔与王妍均有权分得征收所得利益。因征收前系争房屋长期由王妍实际掌控，王妍对房屋履行了管理维护之责，故王妍可以适当多分得征收利益。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居住状况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徐晔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400，000元。据此判决：一、徐晔应分得上海市哈尔滨路XXX弄XXX号房屋货币补偿款1，400，000元；二、驳回徐晔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徐晔的户籍户籍虽在系争房屋，未实际居住，且其根据公房出售政策购买了国和一村房屋的产权。王妍在其户籍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际居住，且其跟随家人已享受过天宝西路房屋的住房福利。在系争房屋于2018年8月7日被纳入征收范围后，因王妍与徐晔就系争房屋承租人的变更未能达成一致，物业公司才于2018年9月26日确定承租户名变更为王妍。2018年10月8日，王妍与征收人及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征收协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妍仅具有代表该户签订征收协议的职能，并无不妥。鉴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地位相当，故本案无需再对系争房屋同住人情况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王妍与徐晔双方均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本院予以认同。综合系争房屋实际情况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并结合王妍长期实际掌控系争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王妍与徐晔各自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具有合理性，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并未失衡。王妍在征收开始后被确定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事实，不能成为其主张分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的依据。王妍上诉主张国和一村房屋与系争房屋之间存在关联，徐晔在取得国和一村房屋后已获得安置，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王妍以此为由主张全部征收补偿利益应由其分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妍对一审判决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王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