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荣林，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长途汽车客运总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应国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丽，女。上诉人钱荣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长途汽车客运总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途汽车客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5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荣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钱荣林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自2013年7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上海不夜城国际眼镜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夜城眼镜公司”)因债务原因撤离商场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全权接管了不夜城眼镜公司的所有事务。钱荣林迫于被辞退的风险，于2017年年底应长途汽车客运公司要求按模板出具“承诺书”，载明2013年7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钱荣林已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主张，长途汽车客运公司以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为由不予确认无根据。现钱荣林无法从事保安或体力劳动工作，根据钱荣林工作的连续性、岗位的延续性并考虑其实际情况，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长途汽车客运公司书面答辩称，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钱荣林不受长途汽车客运公司管理，未从事该公司安排的有偿劳动，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间无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对此由钱荣林自己出具的《申请》可证明。2013年5月起，不夜城眼镜公司委托长途汽车客运公司代为发放员工工资或劳务报酬，并定期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进行结算。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长途汽车客运公司为钱荣林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另，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钱荣林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钱荣林的上诉请求。钱荣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在2013年7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1日，钱荣林与不夜城眼镜公司签订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劳务合同，之后双方多次续签，末份劳务合同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该份合同约定钱荣林担任保安，月工资人民币23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1月1日，钱荣林、长途汽车客运公司签订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钱荣林担任保安，月工资2300元。双方于2019年4月1日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20年3月31日。2018年1月1日，钱荣林出具《申请》载明：“上海长途汽车客运总站有限公司，本人于2014年进入上海不夜城国际眼镜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眼镜城)工作，但该公司投资方因债务原因逃离，本人每月的劳务报酬由该眼镜城业务管理公司代为发放，但本人知晓自2014年至今，本人与贵司无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现本人申请望与贵司建立劳动用工关系。特此申请。”2020年4月1日，长途汽车客运公司出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载明：“钱荣林，自2018年1月1日进我单位工作，全日制，现于2020年3月31日合同解除……”。2020年5月27日，钱荣林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钱荣林在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静劳人仲(2020)办字第1162号裁决：对钱荣林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钱荣林不服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中，钱荣林提供了如下证据：1．工资单复印件，证明钱荣林工资由长途汽车客运公司发放。长途汽车客运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2．证人陈金发的证人证言，作证内容如下：证人系退休返聘人员，于2017年2月入职长途汽车客运公司，2020年1月离职，在职期间与不夜城眼镜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不夜城眼镜公司老板失踪后，该公司由长途汽车客运公司接管，接管之后证人为长途汽车客运公司工作，工资亦由长途汽车客运公司发放。长途汽车客运公司称证人系不夜城眼镜公司员工，对作证内容不认可。长途汽车客运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委托书复印件两份、记账凭据复印件一份，证明不夜城眼镜公司委托长途汽车客运公司代发员工工资与劳务报酬，不夜城眼镜公司所有员工的劳动、劳务关系均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无关。钱荣林对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2013年7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钱荣林与不夜城眼镜公司签订劳务合同，钱荣林提交之工资单虽显示有长途汽车客运公司抬头，但长途汽车客运公司提交委托书、记账凭据等相反证据证明其为不夜城眼镜公司代发工资，且钱荣林实际工作地点为不夜城眼镜公司承租之商场，钱荣林亦未就涉诉期间向长途汽车客运公司提供劳动，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存在人身与财产隶属关系等事实提供补强证据，故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另，在钱荣林本人书写的《申请》中，其明确认可涉诉期间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钱荣林虽称系长途汽车客运公司提供模板后照抄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钱荣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其亲笔书写材料所产生之法律后果，且在其书写时并不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等情形，故该份《申请》真实有效。综上，钱荣林要求确认在2013年7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钱荣林要求确认在2013年7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上海长途汽车客运总站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钱荣林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钱荣林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于2018年1月签订劳动合同，明确双方建立劳动关系。钱荣林虽称其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于2013年即建立劳动关系，然此与钱荣林和不夜城眼镜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及其出具的《申请》内容不符。根据2018年1月1日钱荣林出具的《申请》，已明确其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在2018年1月前无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虽钱荣林称其迫于被辞退的风险，故按模板出具了《申请》，但钱荣林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的人，应清楚该《申请》的意思内容，钱荣林现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就此向长途汽车客运公司提出过异议，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此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之间钱荣林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钱荣林要求确认上述期间其与长途汽车客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钱荣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钱荣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