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思思，女，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生，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众惠友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G972。法定代表人：杜红亮，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红亮，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优臻（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浙江杭州分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大街******/div>负责人：曾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曾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甫，男，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法定代表人：曾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女，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优臻（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曾真，总经理。上诉人高思思、上诉人崔海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众惠友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惠友邦公司）、杜红亮、优臻（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浙江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优臻杭州公司）、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估公司）、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枫公司）、优臻（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臻北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思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高思思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10日，高思思在北京花乡旧机动车市场看车，经崔海生介绍看上一辆2010款宝马X5小客车，高思思犹豫时，崔海生强调可以由第三方检测车况后再决定是否购买，为此，向高思思推荐了优臻杭州公司和优估公司。高思思经上网查询得知该车已在优信平台售卖，优信承诺“真实车源、真实车况、真实报价”，经过双重检测、158项排查、无重大事故损伤、无重大改装、30天包退及保修等，已经得到优信认证。基于对优信大品牌的信任，便同意了。优臻杭州公司和优估公司当时派来两个工作人员，拿着手电筒查看了一下车辆前机盖，又用漆膜仪检查了一下漆面，前后5分钟结束检查，但是并没有优臻杭州公司和优估公司承诺的158项排查和深度检测。优臻杭州公司和优估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高思思该车只换过前挡风玻璃，没有事故。高思思问换过挡风玻璃不算有事故吗，优臻杭州公司和优估公司工作人员说有可能跑高速石子溅的，肯定没事故，放心开吧，经我们检测后就是认证车，后期如果发现问题，该保修保修该退就退！高思思要求看维修保养记录，优臻杭州公司和优估公司工作人员说高思思看不了，他们在后台已经看了，有事故就告诉高思思了！基于对优臻杭州公司和优估公司的信任，高思思当场支付给崔海生5千元。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同意购买经优信认证的该2010款宝马X5小客车，为此，优臻杭州公司和优估公司提供格式合同，高思思签订了《优信“付一半”购车合同》，其中：1.与崔海生签订《购车协议》，协议约定崔海生出售给高思思型号为“宝马X52010款3.0自动xDrive30i豪华型十周年纪念版四驱”灰色小客车一辆（车架号WBAFE4107AL376323），首次上牌日期为2010年4月19日，车价款共计人民币356360元，首付款98300元，由高思思支付给崔海生指定的优臻杭州公司收取，余款由高思思通过优臻杭州公司推荐的银行贷款支付；高思思当日用支付宝再次支付给崔海生5千元。2.与优臻杭州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优臻杭州公司为高思思提供定价服务，包括精准评估车辆现值及远期残值，为高思思购车方国案及产品提供重要价格参数；为高思思提供车辆检测服务，通过车辆专业检测技术对标的车辆进行全方位检测，为高思思提供重要车况参数，协助高思思了解真实情况。高思思为此应支付给优臻杭州公司的服务费包括在高思思支付的车辆首付款中；3.与优估公司签订《“优信认证”售后质量保障服务协议》，约定优估公司对高思思购买的优信认证二手车提供一年期的保修服务或30天退赔服务。同日，高思思与凯枫公司签订一份电子版《融资租赁回租合同》，高思思后续购车款全部支付给了凯枫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高思思依约履行，先后支付给崔海生、杜红亮定金人民币1万元，支付给崔海生、优臻杭州公司购车款人民币356360元。高思思当日提车加满油后即无法着车，每次都要连续打4-5次才可以。高思思当时就给崔海生打电话，崔海生推说不知道，让高思思给优估公司打电话。第二天高思思致电优估公司，客服让高思思去指定修理厂检测，在保修范围内保修，在退的范围包退。在优估公司指定的修理厂检查完毕告诉高思思车辆的三元催化有问题、传感器也有问题，并且均不在质保范围，修理共计37000元左右。高思思联系优估公司客服要求退车，但是被拒。无奈高思思只好自己修车，但是没过一个星期该车再次出现给油不走的现象，又联系优估公司，还是被要求去指定修理厂检测，问题还不在质保范围之内。高思思再次要求退车，崔海生和优估公司还是以同样理由拒绝，高思思无奈只好再次自己修车。此后该车故障不断，高思思只好不断去修车，开一天就要修两天，为此痛苦不已。高思思后偶然在4S店检查维修保养记录（4S店记录仅更新到2012年8月17日）发现：自2010年到2012年，该车就发生了数起事故，维修涉及更换水箱、元宝梁、桥梁架、大灯、排气管、保险杠等；根据该车车辆信息查询该车的保险理赔记录发现，自2013年3月至2015年8月，该车共计理赔5次，更换零件31次，维修16次，理赔金额共计为人民币55830元。2017年9月13日，高思思被迫委托第三方对该车进行检测，结论为：1.全车玻璃异常、全车多处钣金修复喷漆；2.水箱。变速箱散热器、机爪垫、左悬挂下支臂存在拆卸更换，左右减震器、分动箱传动轴存在拆卸，发动机存在严重异常，整体与车体有过分离（成体拆卸）；3.行驶里程存在调表迹象、刹车油高（差）；4.车辆底盘存在大量各类异常，如拖底、变形、老化、拆卸等，左前纵梁根部焊接整形修复、前防撞梁更换且现存有伤、后杠托架现存破损；5.电子系统存在41个偶发故障码，清除后残留5个，缸盖有油液渗漏、水箱框架存在修复变形，发动机支架存在拆卸、异常，皮带、油管一般老化，水管和线束存在破损、异常，检测机构特意明示：车辆问题较多，详情请参见结论综述及附件说明；6.内饰属于重度磨损，磨损异常与里程不符，方向盘气囊拆卸更换，方向盘背面存在螺丝拆卸痕迹，车辆显示屏存在功能性问题；7.路试检查时，鉴于该车车况极差，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检测机构为安全起见，认为车辆车况不适合进行深度动态监测，未进行测试；8.鉴于该车车况极差，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检测机构为安全起见，认为车辆车况不适合对悬挂刹车性能进行深度动态检测，未进行测试；9.后备箱多处染色，灭火器缺失；10.鉴于该车车况极差，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检测机构为安全起见，认为车辆车况不适合对发动机工况及动力进行深度动态检测，未进行测试；11.车辆实际行驶中存在抖动、异响、跑偏等异常现象。基于上述结论，检测机构判定该车为事故车，存在严重安全性能故障，根本不应上路行驶。针对上述问题，高思思不断要求崔海生解决，但是崔海生违背承诺，极其不负责任，总是互相推诿。基于上述事实，高思思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中，崔海生自2014年开始经营二手车业务，其作为销售者对于所售车辆的属性、性能、行驶里程、是否为重大事故车等重要事项应当具备专业的判断能力，且应当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现隐瞒车辆为重大事故车的事实，构成欺诈！1.该车在4S店维修记录显示：自2010年到2012年，该车就发生了数起事故，其中2011年4月7日维修涉及更换悬挂装置、元宝梁、桥梁架、大灯、排气管、保险杠等，共计支出修理费135207.24元；根据该车车辆信息查询该车的保险理赔记录发现，自2013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该车共计理赔5次，更换零件31次，维修16次。2.2017年9月13日，经优估公司工作人员同意，高思思委托北京坚实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进行检测，结论为：1.全车玻璃异常、全车多处钣金修复喷漆；2.水箱。变速箱散热器、机爪垫、左悬挂下支臂存在拆卸更换，左右减震器、分动箱传动轴存在拆卸，发动机存在严重异常，整体与车体有过分离（成体拆卸）；3.行驶里程存在调表迹象、刹车油高（差）；4.车辆底盘存在大量各类异常，如拖底、变形、老化、拆卸等，左前纵梁根部焊接整形修复、前防撞梁更换且现存有伤、后杠托架现存破损；5.电子系统存在41个偶发故障码，清除后残留5个，缸盖有油液渗漏、水箱框架存在修复变形，发动机支架存在拆卸、异常，皮带、油管一般老化，水管和线束存在破损、异常，检测机构特意明示：车辆问题较多，详情请参见结论综述及附件说明；6.内饰属于重度磨损，磨损异常与里程不符，方向盘气囊拆卸更换，方向盘背面存在螺丝拆卸痕迹，车辆显示屏存在功能性问题；7.路试检查时，鉴于该车车况极差，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检测机构为安全起见，认为车辆车况不适合进行深度动态监测，未进行测试；8.鉴于该车车况极差，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检测机构为安全起见，认为车辆车况不适合对悬挂刹车性能进行深度动态检测，未进行测试；9.后备箱多处染色，灭火器缺失；10.鉴于该车车况极差，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检测机构为安全起见，认为车辆车况不适合对发动机工况及动力进行深度动态检测，未进行测试；11.车辆实际行驶中存在抖动、异响、跑偏等异常现象。检测报告证实：经不完全检测，涉诉车辆出过严重事故，是事故车，构成欺诈。3.经法庭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车牌号为×××的纵梁焊接工艺为原厂出厂即有的工艺；未发现存在切割等痕迹；该车辆发生过碰撞事故，左前纵梁根部与车身连接部位金属板存在整体凹陷变形、局部折曲变形、开焊等情况，车辆在后续维修过程中经过简单整形后，在原车钣金胶的基础上覆盖了一层软韧胶体，将折曲变形等形态加以覆盖。上述结论与2017年9月13日北京坚实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的检测结论一致，可以证明该车辆的左前纵梁问题在2017年9月13日前即存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认定：“左前纵梁根部与车身连接部位金属板向后部凹陷变形”，可以确定向后凹陷变形的是金属板。根据上述检验情况中“切割下钣胶后便可见底层金属板，金属板局部呈现折曲变形形态，附近锈蚀明显，金属板连接部位存在局部开焊情况，可以确定金属板局部呈现折曲变形形态”。根据鉴定结论中“未发现存在切割等痕迹”，可以确定纵梁不存在切割情况。上述鉴定过程及结论排除了涉诉车辆纵梁存在切割、变形情况，同时亦未有任何关于纵梁存在焊接、整形等内容。纵梁与金属板是车辆的两个部件，通过焊接连接，金属板并非纵梁的一部分。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涉诉车辆不符合《购车协议》附件2重大事故车的认定标准，不属于重大事故车。高思思经咨询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得知，一审误读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断章取义，认定有误：（1）金属板和纵梁及车身是一个整体，是结构件中不可拆卸和更换的部分，金属板和纵梁是密不可分的，纵梁根部也属于纵梁，纵梁根部严重受损变形，也是属于纵梁整形或变形的车辆，严重影响车身总承，严重影响整车的安全性和操控性，属于重大事故车，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2）《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是涉诉车辆左前纵梁根部与车身连接部位金属板整体凹陷变形、局部折曲变形、开焊等情况，一审法官简单依据鉴定过程排除变形是错误的；（3）鉴定结论中“车辆左前纵梁根部与车身连接部位金属板存在整体凹陷变形、局部折曲变形、开焊”，也符合《购车协议》中约定的附件2重大事故车认定标准中第7项约定的“其它不可拆卸部分有严重的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的车辆”，也是属于重大事故车。在（2018）京0113民初2623号案中，王思思法官就鉴定结论咨询过鉴定机构，也做过笔录（在附卷中），据此作出判决，支持了高思思的请求，但是本次一审王琬萱法官却说没有看到这份笔录，也没有咨询鉴定机构，完全是依据自己对鉴定结论的理解作出的判决。4.高思思出示的购车后的三次保险维修记录（基本都发生在车辆右侧），足以证明在高思思购买后没有出现《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说的纵梁问题，足以证明该问题是在该车出售给高思思之前已经发生。二、车辆里程是反映车况的一项重要指标，是高思思是否够购买该车的决定性的因素。高思思在2016年12月购买涉诉车辆时，车的表显里程为6.98万公里，但该车在2013年7月6日表显里程就已经达9.5万公里，在涉诉车辆实际里程与崔海生宣称的里程存在巨大差异，且车辆面临巨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崔海生作为销售者未尽审查及告知义务仍继续销售涉诉车辆，主观上存在较大过错，存在欺诈的故意。1.2017年9月13日，该车（×××）在北京坚实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检测时的里程数是84705公里，这份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本案当事人均没有意见。2.2017年9月15日公证书证实：该车（×××）2016年12月12日通过优信平台上售卖时宣称的里程是6.9万公里，高思思于2016年12月19日签署的《租赁车辆交接单》显示行驶里程是6.98万公里，崔海生第一次开庭时也承认高思思购车时的公里数为7万公里。3.法院调取的北京郝师傅汽修证实：该车（×××）在2013年7月6日行驶里程已经高达95000公里，后续每一万公里又保养5次，所以初步估计该车的实际行驶里程出售前应该不低于15万公里，而崔海生在优信平台上销售时却号称只有6.9万公里，作为买方高思思不可能知道，优估公司也没有告知高思思存在调表事实，构成共同欺诈。4.高思思与车主李春海（2012年9月26日，车辆转移登记至李春海名下，车牌号变更为×××。）亲属石晟屹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1月19日两天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明李春海购车后，既当作私家车，也用作企业用车，每年出差及游玩儿都要跑4-5万公里，这与2013年7月6日该车表显里程高达9.5万公里不矛盾。5.一审认定《购车协议》没有约定调表就不构成欺诈是错误的，高思思作为消费者，购车是用于生活消费，其权益还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购车协议》没有约定的，要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崔海生辩称没有调表，也不知道调表，第一不可信，依据二手车交易市场行业惯例，崔海生作为专门经营旧机动车的专业人士，具有车辆相关的专业知识和检测能力，负有向高思思告知车辆真实状况的义务；第二，即使是第三方调表，也与高思思无关；第三，该车是优信认证的二手车，优估公司承诺是真实车况，经过双重检测、158项排查，该车调表，优估公司应该已经检测出来，但是优估公司却隐瞒了这个极其重要的事实！车辆里程是消费者决定是否购买的重要指标，如果高思思知道该车的真实里程，绝不会购买该车！崔海生隐瞒车辆真实里程，构成欺诈。三、众惠友邦公司、杜红亮应与崔海生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崔海生在众惠友邦公司营业场所内经营二手车业务，属于借用众惠友邦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应与崔海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众惠友邦公司是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万元整（认缴），股东即是杜红亮，杜红亮如不能证明众惠友邦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众惠友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优臻杭州公司、优估公司、优臻北京公司应承担连带退款及赔偿责任。1.崔海生是通过优信二手车平台卖车的。2016年7月16日，崔海生与优估公司等签署《优信二手车服务合同》《车商合作协议》《优信二手车帮卖服务协议》，约定崔海生免费使用优估公司提供的二手车汽车经销商车源发布服务及加入无重大事故保障服务，承诺对提供材料及车况描述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负责。2.优臻杭州公司、优估公司、优臻北京公司承诺经过优信认证的二手车，是经过158项排查和深度检测的，是完全可以信赖的，现该车调表且是重大事故车，优臻杭州公司、优估公司、优臻北京公司却隐瞒了这个事实，构成共同欺诈！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高思思有权要求优臻杭州公司、优估公司、优臻北京公司承担连带退款及赔偿责任。五、《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14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崔海生应如实告知高思思车辆的真实情况和信息。六、高思思作为普通买家对于车辆的情况、价格及车辆历史都并不专业，买卖双方处于严重的信息不对等状态，作为消费者，购车是用于生活消费，权益还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崔海生作为经营者，应承担车辆有无瑕疵的举证责任，而非要求高思思承担车辆是否属于重大事故车、是否调表的举证责任，一审法官分配举证责任严重不公。综上全部所述，高思思认为一审法院屈服于外界压力，作出的（2020）京0113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与（2018）京0113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截然相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支持高思思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崔海生答辩称，不同意高思思的上诉请求。众惠友邦公司、杜红亮答辩称，同崔海生的答辩意见。优估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凯枫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优臻杭州公司、优臻北京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崔海生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将一审判决中“笔迹及指纹鉴定费一万一千三百元，由被告崔海生负担（已缴纳）”改判为“笔迹及指纹鉴定费一万一千三百元，由原告高思思负担”；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高思思向崔海生承担查封、冻结崔海生银行账户的全部损失；3.之前案件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后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均由高思思承担。事实与理由：1.高思思提供伪造证据《优信“付一半”购车合同》，高思思涉嫌诈骗罪和伪证罪。根据先刑后民原则，该案件理应移送公安侦查处理。2.高思思向法院提供《优信“付一半”购车合同》经崔海生申请鉴定后，合同中“崔海生”系高思思伪造签署的。3.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笔迹及指纹鉴定费一万一千三百元理应由高思思承担。4.诉讼时高思思申请法院查封冻结崔海生银行账户款项，给崔海生工作、生活带来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之规定，恳请法院依法审查后判处高思思赔偿崔海生损失。5.判决书中第13页“此次庭审中，其他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按照《购车协议》的内容认定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是错误的。《购车协议》被鉴定是伪造的后，崔海生从未认可《购车协议》，也从未同意按照《购车协议》执行。假若同意按照《购车协议》执行，崔海生就不会申请鉴定；且崔海生收到的车款是33.3万元，与《购车协议》也不符。崔海生为此多次向法院申请，要求调取发回重审之前一审庭审录音录像，可以明确查阅庭审情况，目前法院未给予调取。6.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天威诚信数字认证中心数字签名验证意见书》显示2016年7月16日崔海生与凯枫公司签署《车商合作协议》电子文件、2016年7月16日崔海生与优估公司签署《优信二手车服务合同》电子文件、2016年7月16日崔海生与优估公司签署《优信二手车帮卖服务协议》电子文件等上述电子文件及签名数据在签署后没有被改动是错误的。截止目前，崔海生也没看到上述材料的原件。法院不能仅以留有崔海生联系电话、收款账户等一致就认定该相关证据。7.高思思起诉或仲裁优估公司、凯枫公司等，是查明各方法律关系重要事实，法院理应依法要求高思思、优估公司、凯枫公司说明具体在哪个法院或仲裁庭诉讼或仲裁，并调取全部材料。8.法院认定崔海生与高思思系买卖合同双方是错误的，恳请查明全部材料确认各方法律关系。高思思答辩称，不同意崔海生的上诉请求。众惠友邦公司、杜红亮答辩称，没有意见。优估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凯枫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优臻杭州公司、优臻北京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思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崔海生、众惠友邦公司、杜红亮、优臻杭州公司、优估公司、凯枫公司、优臻北京公司连带退还高思思购车款368896元；2.判令崔海生、众惠友邦公司、杜红亮、优臻杭州公司、优估公司、凯枫公司、优臻北京公司连带赔偿高思思1106688元；3.判令崔海生、众惠友邦公司、杜红亮、优臻杭州公司、优估公司、凯枫公司、优臻北京公司连带赔偿高思思其他损失共计24810.38元；4.判令案件受理费由崔海生、众惠友邦公司、杜红亮、优臻杭州公司、优估公司、凯枫公司、优臻北京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思思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2日的《优信“付一半”购车合同》（以下简称《购车协议》）。该合同显示如下内容：“购车协议……甲方（买受人）为高思思，乙方（出卖人）为崔海生。一、车辆基本情况：详见附件1.……三、交易金额及付款方式：1.车辆总价款356360元；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指定的合作方代乙方收取甲方支付的首付款，金额为98300元。2.剩余款项在车辆办理完成过户及抵押登记手续后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向乙方支付。四、车辆交付。甲方在配合乙方及乙方指定的合作方办理完成车辆上牌/过户及抵押登记之后即可进行提车，车辆交付至甲方后风险由甲方承担。车辆交接前的交通事故、经济纠纷等全部风险由乙方承担。五、乙方承诺所销售的车辆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标准及规定。六、特别条款。1.车辆要求。如乙方所售车辆经检查不符合乙方合作方办理融资租赁业务要求或属于查封车辆、银行按揭未还清贷款车辆、法院封存车辆、拼装、改装车辆、被盗车辆、走私车辆或其他类型的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交易规定的车辆，则一切法律责任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2.乙方承诺为车辆的合法所有人或车辆的合法处置人，如果乙方的车辆属于挂靠车辆或委托出售的，则乙方或乙方代理人应在交易前提供产权认定承诺书或委托处置书。……八、乙方的权利义务。……2.乙方保证所出示及提供的与车辆有关的一切证件、证明及信息合法、真实、有效。4.乙方应保证合法享有所售车辆的所有权或处置权，且该车辆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能够办理上牌、过户、转籍手续；乙方保证出售的车辆符合办理融资租赁业务标准。如该车辆属重大事故车（详见附件2），甲方要求退车的，乙方应在3个自然日内向甲方退还全额车款并配合完成车辆回收及退车过户等手续。因政府政策原因导致车辆无法过户回乙方或原车辆所有人的，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有权对车辆进行处置，差价部分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九、违约责任。……3.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之约定，履约方有权要求其在合理期限内纠正，经一方催告后30天内仍未改善的，守约方有权要求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1万元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附件1.车辆基本情况：品牌为宝马；型号为宝马X52010款3.0自动XDrive30i豪华型十周年纪念版四驱；颜色为灰色；首次上牌日期为2010年4月19日；车架号为WBAFE4107AL376323;合同总额为356360元。附件2.车辆无重大事故标准：一、如符任何一条，即属重大事故车：1.发动机舱（包括舱内各部件，如发动机等）受损或驾驶舱受损的车辆。2.车身后翼子板损伤超过其三分之一的车辆。3.纵梁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的车辆。4.减振器座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的车辆。5.ABC柱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的车辆。6.因撞击造成汽车安全气囊弹出的车辆。7.其他不可拆卸部分有严重的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的车辆。8.车身经水浸泡超过车身二分之一，或积水进入驾驶舱的车辆。9.车身经火焚烧超过0.5平方米，经修复仍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二、不属于以上情形的车辆，即为符合车辆无重大事故标准的车辆，属于非重大事故车。”该《购车协议》甲方处有高思思签名并捺手印，乙方处有“崔海生”签名字样并捺手印。原一审诉讼中，崔海生辩称其与高思思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高思思提交的该份《购车协议》中乙方处的“崔海生”签名字样并非崔海生所签，手印也并非崔海生所捺。对此崔海生申请就《购车协议》中“崔海生”签名笔迹及乙方处捺印的真伪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购车协议》中乙方处“崔海生”签名与样本中的“崔海生”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购车协议》中乙方处“崔海生”上的红色指印不是崔海生本人所留。崔海生已交纳鉴定费11300元。原一审2018年11月13日庭审时，崔海生称“……因为此前作为原告方向法庭提交的她和优信的协议中对什么是重大事故有表述，协议虽然不是崔海生签字的，但是协议指向的对象是涉案的车辆，对于什么是事故车，应该参照不是我们签字、不是我们按手印的那份合同的标准来确定……我方认为应该按照购车协议的内容来约束双方的权利义务。”此次庭审中，其他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按照《购车协议》的内容认定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诉讼中，第三人称：涉诉《购车协议》是凯枫公司的模板，是凯枫公司出具的，也是在凯枫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订的，但当时负责的业务员已经离职，当时的情况不清楚，核实不了崔海生的签名是谁签的。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甲方）与优臻杭州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鉴于甲方拟购买车辆，并希望获得购车资金解决方案及其他相关服务（以下简称服务，内容范围具体见本协议第二条），而乙方及其合作方具有从事该等服务的经验，现双方就甲方提供车辆交易配套服务事宜达成一致。本协议中“乙方”包括乙方及乙方授权的合作公司、分公司。……第二条、服务内容、服务费及费用支付。2.1乙方提供的服务包括：（1）大数据定价服务。基于对数据的挖掘、大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的综合应用，对标的车辆的现值及远期残值进行精准评估，为甲方的购车方案及产品提供重要价格参数。（2）车辆检测服务。乙方通过专业车辆检测技术对标的车辆进行全方位检测，为甲方提供重要车况参数，协助甲方了解真实车况。（3）车辆处置服务。甲方在期满时可选择通过乙方进行符合条件的车辆处置。2.2本协议项下的服务费将按乙方的计费标准计算，并包括在甲方支付的车辆首付款中，甲方无需另行支付，甲方应及时付款。第三条、甲方承诺与保证。……3.2甲方确认：甲方并未依赖乙方的技能和判断选择标的车辆，乙方也未干预甲方选择标的车辆；乙方未曾对标的车辆及其零部件的设计、符合规格、运行及状况、标的车辆对特殊目的的适用性、适当性、相关专利侵权或类似事项进行任何明示或默示的声明或保证。乙方对标的车辆的质量等瑕疵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四条、双方权利与义务。4.2甲方理解并认可，乙方仅提供本协议约定的服务，银行有是否为甲方提供资金解决方案的独立决定权利……第六条争议解决及法律适用。6.1如甲乙双方就本协议内容或其执行发生任何争议，应尽量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甲乙双方均有拘束力。”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甲方）与优估公司（乙方，优信二手车）签订《“优信认证”售后质量保障服务协议》，约定如下内容：“交易车辆品牌为宝马，车辆型号为X5，车架号/VIN码为WBAFE4107AL376323。“优信认证”质保服务包含“30天包退”和“一年保修”，优信二手车将在此协议中详细解释服务内容和双方权利义务，并据此对车辆出现的问题进行评判、保修或进行退赔。第一部分：通则。二、本协议签订并经乙方审核通过后，乙方将以您在本协议中预留的手机号码作为您的优信二手车账号，并向您预留的手机号码和您的优信二手车账号发送优信认证质保服务正式启动的通知，即为本协议生效。四、车辆真实行驶里程数、型号/配置差异不属于“优信认证”售后质保范围。五、本协议有效期为1年。第二部分：“30天包退”。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在购车30个自然日内如发现车辆在成交前已存在以下任一种重大事故损伤情形的，经乙方认定后，乙方负责退还车款并收回车辆：……2.纵梁以及横梁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的……注意：2.如甲乙双方对事故、受损情况的认定有争议，甲方需配合乙方将车辆送至有专业鉴定资质的第三方鉴定评估机构或者4S店接受专业检测，并以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为最终的判断依据。如果认定车辆如甲方描述，属于乙方“30天包退”范围的，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否则由甲方自行承担。第七部分：其他规定。二、出现争议时，如协商无法达成时，任何一方可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裁决。附件1：优信认证售后质保免责范围。一、30天包退免责范围：1.由于二手车是特殊商品，优信二手车无法精准确认真实里程数，在此优信二手车会尽量向您提供目前可查询维修保养记录并向您披露，故该项目不属于优信认证售后保障范围，请您在购车时与商家约定该项目的售后保障。2.由于二手车是特殊商品，具体车型配置根据原车主使用过程的不同可能会有所改变、且车辆的型号、配置根据不同的厂家营销策略、宣传目的、出场时间、出厂批次等不同会有所不同，故车辆型号、配置不属于“优信认证”售后保障范围内，优信二手车平台显示的车辆型号配置信息，仅供参考，真实情况以您和商家确认的结果为准，请您在购车时与商家约定该项目的售后保障。3.优信二手车仅在本协议第二部分所列七项重大事故损伤范围内提供30天包退服务，超出此承诺范围的，优信二手车不提供30天包退服务。”2016年12月12日，凯枫公司（甲方）与高思思（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套系合同》，根据该套系合同附录，该套系合同包括《融资租赁销售合同》《融资租赁回租合同》《车辆抵押合同》《租赁车辆交接单》《车辆处置条件》《收车及处置授权书》《委托扣款授权书》《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租金支付表》。该套系合同中《融资租赁销售合同》约定：买受人（甲方）为凯枫公司，出卖人（乙方）为高思思，鉴于甲、乙双方达成售后回租意向，签订《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乙方将其所有的车辆出售给甲方，作为前述《融资租赁回租合同》项下的租赁车辆。一、车辆基本情况详见租赁车辆交接单（该套系合同中《租赁车辆交接单》显示：车辆品牌为宝马，车辆型号为X5，配置标准为2010款3.0自动xDrive30i豪华型十周年纪念版四驱，车架号为WBAFE4107AL376323，颜色为灰色，行使公里数为6.98万公里）。二、付款方式3、乙方指定的车款收款账户详见本套系合同附件《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乙方指定的车款收款账户信息（该套系合同中附件1《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显示：乙方指定的车款收款账户信息：收款人崔海生，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南站支行，账号：×××）。七、无论基于何种原因导致乙方不再向甲方出售车辆的，乙方在此不可撤销的同意并授权甲方可向原出卖人（经销商）要求退还前期甲方代乙方支付的全部费用。八、甲方对租赁物的质量等瑕疵，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车辆存在属于原出卖人责任的问题时，由乙方向原出卖人自行索赔，其对外索赔的费用和结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和享有。在索赔期间或租赁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的期间，乙方不得拒绝支付或迟延支付租金。九、本协议若有任何争议，应连同前述《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一并处理和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前述《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约定的管辖法院审理。该套系合同中《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车辆的购买。1.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与乙方签订《融资租赁销售合同》，向乙方购买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租赁车辆，再由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车辆交接单》中列明的车辆为本合同所指租赁车辆。第二条、交付及瑕疵的处理。1.《融资租赁销售合同》生效时，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即转移至甲方，甲方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向乙方出租租赁车辆……2.鉴于本合同项下的租赁车辆系由乙方转让给甲方，因此，甲方对租赁车辆的任何瑕疵均不承担责任。双方同意，租赁车辆迟延交付、存在质量瑕疵或其他瑕疵的，由乙方直接向出卖方进行索赔，索赔费用由乙方承担，通过索赔获得的赔偿归乙方所有，优先用于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3.如出卖方迟延交付租赁车辆或交付的租赁车辆与约定不符，均由出卖方负责；若租赁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因质量瑕疵或缺陷造成租赁车辆的毁损，由出卖方承担责任。第三条、租金、首付款、留购款。1.在租赁期内，乙方同意无条件按本合同附件1《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及《租金支付表》中的相关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租金支付方式为，乙方须于每一期租金支付日之前，将所需款项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内作为向甲方交付的租金，否则视为逾期支付。2.乙方应于本合同起租日前，向甲方账户支付首付款。……第十二条、免责。1.双方在此确认：乙方并未依赖甲方的技能和判断选择租赁车辆，甲方也未干预乙方选择租赁车辆；甲方未曾对租赁车辆及其零部件的设计、符合规格、运行及状况、租赁车辆对特殊目的的适用性、适当性、有关专利侵权或类似事项进行任何明示或默示的声明或保证。2.租赁车辆在投保前或未及时续保发生毁损、灭失、被盗、交通事故或安全事故等，或在投保后发生投保险种理赔范围以外的其他事故，或保险公司因各种原因不予理赔的，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和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对此概不负责。第十六条、管辖法律。关于本合同的任何争议，如果协商不成，则应交本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2016年12月10日，高思思通过POS机交易给付杜红亮5000元，后杜红亮于2016年12月11日将该笔款项给付崔海生。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通过余额宝给付崔海生5000元。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通过POS机交易给付优估公司101335元，2016年12月13日，优估公司将高思思支付的上述101335元中的64940元给付崔海生。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凯枫公司融资258060元，当日，凯枫公司将该笔融资款258060元给付崔海生。综上，崔海生实际收到购车款的金额为333000元。2017年9月17日，高思思提前向凯枫公司偿还融资款，凯枫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结清证明，确认高思思已结清融资款本息。诉讼中，第三人称：《购车协议》约定的车款为356360元，崔海生实际收到333000元，差额23360元是第三人向高思思收取的费用；其中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通过POS机给付优估公司101335元，该POS机根据优估公司设置的分账规则直接将64940元支付给崔海生作为首付车款，将19097元支付给凯枫公司作为融资租赁的利息，将GPS费1800元支付给凯枫公司，将续保押金500元支付给凯枫公司，将14963元服务费支付给优臻杭州公司，35元是刷卡手续费银联收取的。另查，涉诉车辆的初始登记日期为2010年4月19日，车辆所有权人为张艳，车牌号为×××;2012年9月26日，车辆转移登记至李春海名下，车牌号变更为×××;2016年11月1日，车辆转移登记至项立志名下，车牌号变更为×××;2016年12月12日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高思思名下，车牌号变更为×××。重审诉讼中，崔海生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10月14日，崔海生以291000元的价款从王玉涛处购得涉诉车辆，王玉涛展示在朋友圈的涉诉车辆图片显示涉诉车辆外观、内饰完好。高思思提交的网页截图及北京市龙诚公证处（2017）京龙诚内民字第1733号公证书显示涉诉车辆为优信认证车，优信认证的车源需符合：双重检测、158项排查、无重大事故损伤、无重大改装、30天包退、1年或2万公里保修，涉诉车辆表显里程为6.9万公里。高思思提交的北京市龙诚公证处（2017）京龙诚内民字第1734号公证书所附网页截图不完整，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1734号公证书不予采信。高思思提交北京市郝师傅汽修结算单（2013年3月21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该结算单系一审法院在原一审诉讼中依高思思之申请向北京潞嘉盛业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原名为郝师傅（北京）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又称郝师傅汽修）调取，共计20张。其中，2013年7月6日的结算单显示，车牌号为×××的车辆，进厂里程数为9.5万公里，修理类别为保养，其余19张结算单未显示里程数据。2013年3月21日、2013年7月6日、2013年8月31日、2013年10月24日的结算单显示涉诉车辆进行了保养，维修项目有更换机油机滤、空滤空调滤；2014年6月3日的结算单显示，涉诉车辆修理类别为发动机，维修项目中有更换机油机滤空滤空调滤。原一审判决作出后，崔海生找到郝师傅汽修的负责人郝芳民，询问涉诉车辆公里数问题，郝芳民表示原来修车基本上不记公里数，2013年7月6日结算单上的公里数有可能是随手一写，不一定就是真实的九万多公里。重审诉讼中，高思思提交了与石晟屹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经一审法院审查，聊天过程中，石晟屹称忘了车辆到底跑多少了，反正肯定没少跑，天天山南海北，不闲着。高思思提交了与永强汽修的微信聊天记录，永强汽修称“我上次好像是说做过一两次保养吧具体的不太清楚了。”高思思称“那行反正不是一次就是两次。”永强汽修称“对”。涉诉车辆自2010年6月5日至2012年8月27日期间在北京运通嘉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维修保养记录显示，2011年4月7日的维修项目载明轿车悬挂装置控制臂、轿车前悬挂横摆臂拉杆、轿车用前桥架梁、更新前桥架梁、拆卸和安装液压助力转向器、调整后桥和前桥。2012年5月29日的维修记录中显示客户车辆左前部撞击受损，拆解估价；2012年8月27日，涉诉车辆记录的里程数为46662公里。高思思于2017年9月13日委托北京坚实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就涉诉车辆车况进行检测形成的《机动车全面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结论显示：“车辆头部两侧均有事故维修痕迹，其中右侧较轻，左侧较严重，具体维修项目包含：（1）左前纵梁焊接、整形、修复（程度可判定为事故车）；（2）水箱及水箱框架、变速箱散热器、前保险杠、大灯、雾灯、吸能盒、前防撞梁、前平衡杆、两侧竖拉杆、元宝梁、机爪垫、前杠托架、左悬挂下支臂更换，同时前防撞梁现存有伤；（3）两侧前大灯托架、水泵螺丝均存在不同程度不正当固定痕迹（胶粘固定）；（4）底盘有拖底痕迹；变速箱后托架、左右前减振器、两侧半轴、前后传动轴均存在拆卸痕迹；（5）发动机存在整体拆卸（与车体分离）痕迹；（6）水泵漏水、下水管破损、发动机曲后油封漏油、油底螺丝漏油、左前ABS传感器插头损坏、右前大灯喷水管脱落；（7）底盘及机舱内多处螺丝、线束卡子不正当固定、破损。车辆内饰存在多处严重磨损、掉色，后排座椅背面多处染色，方向盘背面螺丝存在异常拆卸痕迹，结合实际车况及车辆使用情况，确定车辆存在调表异常。未针对底盘、悬挂、刹车系统进行深度动态检测及常规道路测试，故对发动机、变速箱、底盘、悬挂、刹车系统以及车辆实际行驶异常（抖动、异响、跑偏等）未进行判断。”原一审诉讼中，高思思申请就涉诉车辆的纵梁是否发生过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等受损维修情况进行鉴定。经当事人协商一致，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项目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车辆纵梁检验过程如下：4.被检车辆纵梁检验。被鉴车辆两纵梁未见溃缩、弯曲变形痕迹，被鉴车辆纵梁与车身的连接是纵梁与连接板通过焊接工艺实现的，焊接后在焊口表面固化上钣金胶加以密封和粘接。拆卸左右两车轮及两翼子板内衬，可见车辆右侧未见异常，车辆左侧防盗喇叭支腿呈向后翘曲变形，左前纵梁根部与车身连接部位金属板向后部凹陷变形，凹陷部位呈现大量不规则湿状泥污痕迹，刮开后发现该泥污痕迹是涂抹的浅黄色胶体，常态下较为柔韧。进一步刮开这层软韧胶体，可见下一层是较硬的钣金胶，切割下钣金胶后便可见底层金属板，金属板局部呈现折曲变形形态，附近锈蚀明显，金属板连接部位存在局部开焊情况，未发现存在切割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结论显示：涉诉车辆的纵梁焊接工艺为原厂出厂即有的工艺；未发现存在切割等痕迹；被鉴定车辆发生过碰撞事故，左前纵梁根部与车身连接部位金属板存在整体凹陷变形、局部折曲变形、开焊等情况，车辆在后续维修过程中经过简单整形后，在原车钣金胶的基础上覆盖了一层软韧胶体，将折曲变形等形态加以覆盖。此次鉴定，高思思支付鉴定费5万元。原一审诉讼中，高思思提交其自2016年12月以来连续为涉诉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形成的保险单、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修理项目清单、保险公司查勘照片，并主张高思思在购车后陆续出过三次保险事故，均是由保险公司定损后交由保险公司指定的修理厂进行专业修理，上述修理过程中并未出现左前纵梁损伤事故。上述证据显示，2017年5月4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11月5日，涉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确认的修理项目及更换零部件清单中并未反映有关车辆左前纵梁的修理内容。重审诉讼中，高思思提交涉诉车辆2017年8月16日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及事故照片，报警内容为“宝马与黑色本田刮撞，报警人称无人伤，称对方本田跑了，请与报警人联系核实处理”，照片显示涉诉车辆正前部有局部小块损伤，未见左前部有损伤。重审诉讼中，崔海生申请向保险公司调取涉诉车辆从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的理赔材料及保险记录，一审法院准许并由崔海生持一审法院协助调查函自行调取。崔海生调取后，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日期为2020年7月5日的机动车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赔款意见函、照片，证明此次事故涉诉车拆卸左前轮并且轮胎损坏，更换左前叶子板内衬，中机鉴定结论中“左前纵梁根部与车身连接部位金属板存在整体凹陷变形、局部折曲变形、开焊等情况”是此次事故造成。经一审法院审查，崔海生提交的上述材料中与车辆左前部有关的仅有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中序号16的零部件部位为左前翼子板，名称为前叶子板前内衬（左）及照片中可见拆卸了左前轮。原一审诉讼中，关于众惠友邦公司与崔海生的关系，高思思主张崔海生在众惠友邦公司的营业场所内经营二手车业务，属于借用众惠友邦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杜红亮系众惠友邦公司的唯一股东，故高思思主张如杜红亮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众惠友邦公司，则众惠友邦公司、杜红亮应与崔海生承担连带责任。崔海生、众惠友邦公司、杜红亮辩称：1.崔海生自2016年4月1日起租赁众惠友邦公司的3个车位经营，双方并未合作卖车；2.崔海生系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售车，只是用了众惠友邦公司的车位，崔海生从未借用众惠友邦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3.高思思虽在2016年12月10日通过众惠友邦公司的POS机给付了5000元，但该笔5000元已转交给崔海生；4.在卖给高思思之前，涉诉车辆是崔海生的。另查，涉诉车辆高思思支付定金的过程为，高思思先到崔海生的店里看车，后由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对涉诉车辆进行了检验，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告知高思思涉诉车辆就换过一块挡风玻璃，无其他毛病后，高思思支付定金5000元。四第三人提交三份由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作为验证机构出具的《天威诚信数字认证中心数字签名验证意见书》，显示2016年7月16日崔海生与凯枫公司签署《车商合作协议》电子文件、2016年7月16日崔海生与优估公司签署《优信二手车服务合同》电子文件、2016年7月16日崔海生与优估公司签署《优信二手车帮卖服务协议》电子文件。验证结论显示，上述电子文件及签名数据在签署后没有被改动。上述合同及协议中载明的崔海生的联系电话、收款账户与崔海生披露的联系方式、崔海生实际接收车款的账号信息一致。高思思提交修车单据、机动车检测报告费用单据、保险单、公证费票据等证据，主张其为涉诉车辆花费维修费10245元、检测费2600元、公证费2020元、保险费31059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就涉诉车辆外观现状进行勘验。勘验结果显示，涉诉车辆的外观、内饰无明显破损，车架号与合同约定一致，车辆表显里程为100171公里。重审诉讼中，崔海生申请调取（2017）京龙诚内民字第1734号公证书的全部公证档案，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公证书未予采信，故对于崔海生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审诉讼中，崔海生申请四第三人出示在与高思思交易过程中的全部材料。经一审法院向第三人核实，第三人称：第三人与高思思签订的所有书面文件为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与优臻杭州公司签订《服务协议》，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与优估公司签订《“优信认证”售后质量保障服务协议》，2016年12月12日，凯枫公司与高思思签订的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第三人与崔海生签订的所有书面文件为2016年7月16日崔海生与凯枫公司签订《车商合作协议》，2016年7月16日崔海生与优估公司签订《优信二手车服务合同》，2016年7月16日崔海生与优估公司签订《优信二手车帮卖服务协议》；除此之外，第三人与高思思、崔海生没有再签订过其他任何书面文件。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书面文件在原一审及重审案件中已全部提交过，崔海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处还有其他与本案有关的材料未提交，故对于崔海生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审诉讼中，崔海生申请高思思及四第三人告知高思思诉四第三人案件在哪个法院或仲裁庭并调取全部卷宗材料。当事人有权依法维权，崔海生的申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高思思涉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如下事实予以确定：第一，2016年12月10日，高思思看车时，涉诉车辆是崔海生的，此时涉诉车辆的卖方是崔海生。2016年12月12日，涉诉车辆在出售当日便转移登记至高思思名下。第二，2016年12月10日，高思思通过POS机交易给付杜红亮5000元，后杜红亮于2016年12月11日将该笔款项给付崔海生。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给付崔海生5000元。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通过POS机交易给付优估公司101335元，2016年12月13日，优估公司将高思思支付的上述款项101335元中的64940元给付崔海生。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凯枫公司融资258060元，当日，凯枫公司将该笔融资款258060元给付崔海生。综上，崔海生收到的购车款333000元实质均系高思思支付。第三，涉诉车辆系高思思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涉诉车辆的融资租赁套系合同中仅有甲、乙两方，甲方为凯枫公司，乙方为高思思。在套系合同中的《融资租赁销售合同》中，甲方凯枫公司为买受人，乙方高思思为出卖人，高思思将其所有的涉诉车辆出售给凯枫公司，凯枫公司支付车款至高思思指定的收款账户，高思思指定的车款收款账户为崔海生的账户，故凯枫公司将融资款258060元打入崔海生账户。在套系合同中的《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中，甲方凯枫公司为出租人，乙方高思思为承租人，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即凯枫公司向高思思购买涉诉车辆，再由凯枫公司出租给高思思使用，高思思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等款项。可见，涉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卖人、承租人为高思思，买受人、出租人为凯枫公司，崔海生并非涉诉车辆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的当事方。第四，崔海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任何一个第三人存在涉诉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高思思与崔海生就涉诉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高思思为买方，崔海生为卖方。关于高思思要求崔海生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高思思此项诉讼请求的基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关于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有欺诈行为的规定。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关于崔海生是否构成欺诈，一审法院作如下考量：第一，现并无证据表明，涉诉车辆存在的中机鉴定报告中的问题系崔海生造成，亦无证据表明崔海生有调表行为。第二，崔海生在重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10月14日，崔海生以291000元的价款从王玉涛处购得涉诉车辆，王玉涛展示在朋友圈的涉诉车辆图片显示涉诉车辆外观、内饰完好。崔海生将涉诉车辆出售给高思思的价款为333000元，崔海生买入价格与卖出价格之间的差价合理。第三，高思思购车前对涉诉车辆的检验系由第三人进行，而并非由崔海生进行。高思思在交付购车定金之前，系由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对涉诉车辆进行了检验，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告知高思思涉诉车辆就换过一块挡风玻璃，无其他毛病，高思思才交纳了购车定金。高思思与第三人优臻杭州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由优臻杭州公司提供车辆检测服务，通过专业车辆检测技术对标的车辆进行全方位检测，为高思思提供重要车况参数，协助高思思了解真实车况，优臻杭州公司已收取了高思思支付的服务费。高思思提交的网页截图等显示涉诉车辆为优信认证车，优信认证的车源需符合：双重检测、158项排查、无重大事故损伤、无重大改装、30天包退、1年或2万公里保修。第三人为专业从事二手车业务的公司，具有二手车检验的专业技术，涉诉车辆由高思思委托第三人进行检测后，第三人告知高思思涉诉车辆仅更换过前挡玻璃，无其他问题，高思思认可第三人的检测结论才向崔海生支付款项。根据第三人的检测结论，涉诉车辆为符合涉诉《购车协议》约定的无重大事故车。第四，中机鉴定报告中的车辆问题，比较隐蔽，在鉴定过程中，也是在采取拆掉左前轮及左前翼子板内衬，刮开湿状泥污痕迹（软韧胶体），切割下钣金胶后才可见底层金属板存在的问题。第五，涉诉车辆为二手车，车辆表显里程是直接显示在车辆里程表上的，高思思在决定购车前应自行查看。原一审庭审中，高思思、崔海生均认可应该按照《购车协议》的内容来约束双方的权利义务。涉诉《购车协议》对表显里程及实际里程情况均未约定，亦未约定崔海生负有保证表显里程与实际里程一致的义务，高思思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崔海生承诺保实表。在无法律法规、国家强制标准、行业强制标准等的情况下，不应要求崔海生承担超过涉诉《购车协议》约定范围外的保实表的义务。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崔海生构成欺诈，故对于高思思以欺诈为由要求崔海生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思思要求崔海生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应审查是否符合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原一审庭审中，高思思、崔海生均认可按照《购车协议》的内容来约束双方的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以《购车协议》约定的标准来判定涉诉车辆是否符合退款条件。涉诉《购车协议》约定“乙方应保证合法享有所售车辆的所有权或处置权，且该车辆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能够办理上牌、过户、转籍手续；乙方保证出售的车辆符合办理融资租赁业务标准。如该车辆属重大事故车（详见附件2），甲方要求退车的，乙方应在3个自然日内向甲方退还全额车款并配合完成车辆回收及退车过户等手续。”根据上述约定，如果涉诉车辆属于附件2中的重大事故车，则崔海生应予退款。本案中，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车辆纵梁检验过程如下：4.被检车辆纵梁检验。被鉴车辆两纵梁未见溃缩、弯曲变形痕迹，被鉴车辆纵梁与车身的连接是纵梁与连接板通过焊接工艺实现的，焊接后在焊口表面固化上钣金胶加以密封和粘接。拆卸左右两车轮及两翼子板内衬，可见车辆右侧未见异常，车辆左侧防盗喇叭支腿呈向后翘曲变形，左前纵梁根部与车身连接部位金属板向后部凹陷变形，凹陷部位呈现大量不规则湿状泥污痕迹，刮开后发现该泥污痕迹是涂抹的浅黄色胶体，常态下较为柔韧。进一步刮开这层软韧胶体，可见下一层是较硬的钣金胶，切割下钣金胶后便可见底层金属板，金属板局部呈现折曲变形形态，附近锈蚀明显，金属板连接部位存在局部开焊情况，未发现存在切割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结论显示：涉诉车辆的纵梁焊接工艺为原厂出厂即有的工艺；未发现存在切割等痕迹；被鉴定车辆发生过碰撞事故，左前纵梁根部与车身连接部位金属板存在整体凹陷变形、局部折曲变形、开焊等情况，车辆在后续维修过程中经过简单整形后，在原车钣金胶的基础上覆盖了一层软韧胶体，将折曲变形等形态加以覆盖。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中“被鉴车辆两纵梁未见溃缩、弯曲变形痕迹，被鉴车辆纵梁与车身的连接是纵梁与连接板通过焊接工艺实现的，焊接后在焊口表面固化上钣金胶加以密封和粘接”，可以确定涉诉车辆纵梁不存在弯曲变形痕迹，涉诉车辆纵梁通过焊接连接板与车身连接。根据检验过程中“左前纵梁根部与车身连接部位金属板向后部凹陷变形”，可以确定向后凹陷变形的是金属板。根据上述检验情况中“切割下钣金胶后便可见底层金属板，金属板局部呈现折曲变形形态，附近锈蚀明显，金属板连接部位存在局部开焊情况”，可以确定金属板局部呈现折曲变形形态。根据鉴定结论中“未发现存在切割等痕迹”，可以确定纵梁不存在切割情况。上述鉴定过程及结论排除了涉诉车辆纵梁存在切割、变形的情况，同时亦未有任何关于纵梁存在焊接、整形的内容。纵梁与金属板是车辆的两个部件，通过焊接相连，金属板并非纵梁的一部分。涉诉《购车协议》附件2重大事故车的标准是纵梁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的车辆，故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不能认定涉诉车辆为纵梁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的车辆。高思思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诉车辆存在《购车协议》附件2载明的重大事故车情形，故对于高思思以涉诉车辆为重大事故车之由，要求崔海生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诉车辆为二手车，涉诉《购车协议》对表显里程及实际里程情况均未约定，亦未约定崔海生负有保证表显里程与实际里程一致的义务，高思思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崔海生承诺保实表，在无法律法规、国家强制标准、行业强制标准等的情况下，高思思要求崔海生承担超过涉诉《购车协议》约定范围外的保实表的义务并据此要求崔海生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诉车辆高思思已经实际使用了三年多的时间，行使了三万多公里，发生过四次事故，保险公司理赔三次。对于高思思主张的其他损失，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思思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崔海生，众惠友邦公司、杜红亮、优臻杭州公司、优估公司、凯枫公司、优臻北京公司并非高思思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高思思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对于高思思要求众惠友邦公司、杜红亮、优臻杭州公司、优估公司、凯枫公司、优臻北京公司退还购车款、三倍赔偿、赔偿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思思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高思思提交了其与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的通话录音以及文字整理稿，证明本案一审法院根据鉴定过程没有根据鉴定结论作出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崔海生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该录音证据产生2019年5月31日，不属于新证据范围，本来不应质证；第二，如果在案件中对方对鉴定机构鉴定有意见应该向给法院申请鉴定机构人员接受质证，高思思并没有申请鉴定机构人员出庭，并且拿着所谓的录音也不知道这个具体人员是谁，不符合证据标准；第三，法院向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委托事项是涉诉车辆的纵梁是否发生过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等受损维修情况进行鉴定，而本录音中，所谓的人员直接确定是不是事故车，已经超出法院的委托事项，更不应该予以采纳；第四，购车协议本身崔海生不予认可，就是伪造的，拿着伪造合同，确定的内容是事故车我们不予认可。杜红亮、众惠友邦公司同意崔海生的质证意见。优估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凯枫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崔海生提交了微信公众号汽车洋葱圈的文章截图六页，证明涉诉车辆买卖属于融资租赁法律关系，高思思在出事故后直接起诉优信公司。高思思发表质证意见称，截图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高思思在购车后找过崔海生，崔海生和优信公司之间互相踢皮球，截止目前高思思并未起诉过优信公司，高思思坚持与崔海生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杜红亮、众惠友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优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高思思与崔海生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优估公司仅依据售后质量保障协议提供约定范围内的质保服务。凯枫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自媒体公众号本身具有偏向性，凯枫公司仅向高思思提供购车金融方案，不是车商。高思思申请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就其关于鉴定的相关疑问作出解答，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复函称“1.我中心对办案机关分开解读是否正确无法评价。涉诉车辆纵梁焊接工艺为原厂出厂即有的工艺；未发现存在切割等痕迹；该车辆发生过碰撞事故，左前纵梁根部与车身连接部位金属板存在整体凹陷变形、局部折曲变形、开焊等情况，车辆在后续维修过程中经过简单整形后，在原车钣金胶的基础上覆盖了一层软韧胶体，将折曲变形等形态加以覆盖。2.我中心对申请人的三点认识是否正确无法评价。3.我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完全在客观，尊重事实的基础上出具的，准确无误，无其他补充解释”。高思思对复函真实性认可。崔海生对复函不认可，认为不应采纳。杜红亮、众惠友邦公司对复函不认可。优估公司、凯枫公司对复函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崔海生上诉主张并非涉诉买卖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第一，2016年12月10日，高思思看车时，涉诉车辆是崔海生的，此时涉诉车辆的卖方是崔海生。2016年12月12日，涉诉车辆在出售当日便转移登记至高思思名下。第二，2016年12月10日，高思思通过POS机交易给付杜红亮5000元，后杜红亮于2016年12月11日将该笔款项给付崔海生。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给付崔海生5000元。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通过POS机交易给付优估公司101335元，2016年12月13日，优估公司将高思思支付的上述款项101335元中的64940元给付崔海生。2016年12月12日，高思思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凯枫公司融资258060元，当日，凯枫公司将该笔融资款258060元给付崔海生。综上，崔海生收到的购车款333000元实质均系高思思支付。第三，涉诉车辆系高思思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涉诉车辆的融资租赁套系合同中仅有甲、乙两方，甲方为凯枫公司，乙方为高思思。在套系合同中的《融资租赁销售合同》中，甲方凯枫公司为买受人，乙方高思思为出卖人，高思思将其所有的涉诉车辆出售给凯枫公司，凯枫公司支付车款至高思思指定的收款账户，高思思指定的车款收款账户为崔海生的账户，故凯枫公司将融资款258060元打入崔海生账户。在套系合同中的《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中，甲方凯枫公司为出租人，乙方高思思为承租人，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即凯枫公司向高思思购买涉诉车辆，再由凯枫公司出租给高思思使用，高思思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等款项。可见，涉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卖人、承租人为高思思，买受人、出租人为凯枫公司，崔海生并非涉诉车辆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的当事方。第四，崔海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任何一个第三人存在涉诉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本院确认高思思与崔海生就涉诉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高思思为买方，崔海生为卖方。关于崔海生是否构成欺诈，本院认为，第一，现并无证据表明，涉诉车辆存在的中机鉴定报告中的问题系崔海生造成，亦无证据表明崔海生有调表行为。第二，北京潞嘉盛业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20张汽修结算单，仅有一张记载有里程数，其余均无里程数记载，上述记载并不连续，北京潞嘉盛业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郝芳民亦表示不能确定里程数的记载是否真实性，且涉诉车辆在2012年8月27日的行驶里程为46662公里，而2013年7月6日的汽修结算单记载的里程数为9.5万公里，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车辆行驶了将近5万公里，远超一般小客车的正常行驶里程；高思思提交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车辆的行驶里程；对于北京坚实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全面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系高思思自行委托鉴定，且该鉴定机构是主要依据螺丝、线束卡子、内饰等作为确定调表异常的依据，其确定调表异常的依据不足，故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涉诉车辆确实存在调表行为；第三，崔海生在重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10月14日，崔海生以291000元的价款从王玉涛处购得涉诉车辆，王玉涛展示在朋友圈的涉诉车辆图片显示涉诉车辆外观、内饰完好。崔海生将涉诉车辆出售给高思思的价款为333000元，崔海生买入价格与卖出价格之间的差价合理。第四，高思思购车前对涉诉车辆的检验系由第三人进行，而并非由崔海生进行。高思思在交付购车定金之前，系由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对涉诉车辆进行了检验，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告知高思思涉诉车辆就换过一块挡风玻璃，无其他毛病，高思思才交纳了购车定金。高思思与第三人优臻杭州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由优臻杭州公司提供车辆检测服务，通过专业车辆检测技术对标的车辆进行全方位检测，为高思思提供重要车况参数，协助高思思了解真实车况，优臻杭州公司已收取了高思思支付的服务费。高思思提交的网页截图等显示涉诉车辆为优信认证车，优信认证的车源需符合：双重检测、158项排查、无重大事故损伤、无重大改装、30天包退、1年或2万公里保修。第三人为专业从事二手车业务的公司，具有二手车检验的专业技术，涉诉车辆由高思思委托第三人进行检测后，第三人告知高思思涉诉车辆仅更换过前挡玻璃，无其他问题，高思思认可第三人的检测结论才向崔海生支付款项。根据第三人的检测结论，涉诉车辆为符合涉诉《购车协议》约定的无重大事故车。第五，中机鉴定报告中的车辆问题，比较隐蔽，在鉴定过程中，也是在采取拆掉左前轮及左前翼子板内衬，刮开湿状泥污痕迹（软韧胶体），切割下钣金胶后才可见底层金属板存在的问题。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崔海生构成欺诈，故对于高思思以欺诈为由要求崔海生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高思思要求崔海生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应审查是否符合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原一审庭审中，高思思、崔海生均认可按照《购车协议》的内容来约束双方的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以《购车协议》约定的标准来判定涉诉车辆是否符合退款条件。涉诉《购车协议》约定“乙方应保证合法享有所售车辆的所有权或处置权，且该车辆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能够办理上牌、过户、转籍手续；乙方保证出售的车辆符合办理融资租赁业务标准。如该车辆属重大事故车（详见附件2），甲方要求退车的，乙方应在3个自然日内向甲方退还全额车款并配合完成车辆回收及退车过户等手续。”根据上述约定，如果涉诉车辆属于附件2中的重大事故车，则崔海生应予退款。根据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中“被鉴车辆两纵梁未见溃缩、弯曲变形痕迹，被鉴车辆纵梁与车身的连接是纵梁与连接板通过焊接工艺实现的，焊接后在焊口表面固化上钣金胶加以密封和粘接”，可以确定涉诉车辆纵梁不存在弯曲变形痕迹，涉诉车辆纵梁通过焊接连接板与车身连接。根据检验过程中“左前纵梁根部与车身连接部位金属板向后部凹陷变形”，可以确定向后凹陷变形的是金属板。根据上述检验情况中“切割下钣金胶后便可见底层金属板，金属板局部呈现折曲变形形态，附近锈蚀明显，金属板连接部位存在局部开焊情况”，可以确定金属板局部呈现折曲变形形态。根据鉴定结论中“未发现存在切割等痕迹”，可以确定纵梁不存在切割情况。上述鉴定过程及结论排除了涉诉车辆纵梁存在切割、变形的情况，同时亦未有任何关于纵梁存在焊接、整形的内容。纵梁与金属板是车辆的两个部件，通过焊接相连，金属板并非纵梁的一部分。涉诉《购车协议》附件2重大事故车的标准是纵梁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的车辆，故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不能认定涉诉车辆为纵梁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的车辆。高思思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诉车辆存在《购车协议》附件2载明的重大事故车情形，故对于高思思以涉诉车辆为重大事故车之由，要求崔海生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涉诉车辆表显里程与实际里程不一致，故对高思思据此要求崔海生退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亦难以支持。涉诉车辆高思思已经实际使用了三年多的时间，行使了三万多公里，发生过四次事故，保险公司理赔三次。对于高思思主张的其他损失，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高思思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崔海生，众惠友邦公司、杜红亮、优臻杭州公司、优估公司、凯枫公司、优臻北京公司并非高思思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高思思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对于高思思要求众惠友邦公司、杜红亮、优臻杭州公司、优估公司、凯枫公司、优臻北京公司退还购车款、三倍赔偿、赔偿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崔海生上诉主张应由高思思向崔海生承担查封、冻结崔海生银行账户的全部损失。就此本院认为，首先，就该项损失崔海生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未经过一审处理，且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主张保全损失的民事案由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崔海生如主张损失可另案处理。崔海生上诉主张涉案鉴定费应由高思思承担。就此本院认为，《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当事人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院长申请复核。复核决定应当自收到当事人申请之日起15日内作出。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范畴，如崔海生对此有异议，可依照上述规定申请复核，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高思思、崔海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4元，由高思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