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05民特监14号申请人：山东临清国家粮食储备库，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东外环（财政局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广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亮，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信山，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临清国家粮食储备库职工，住山东省临清市。被申请人：临清京派粮油集团中兴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清市林园街**。被申请人：北京世粮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丽都花园路**院**楼**2516div>法定代表人：康寿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玲，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立案受理申请人山东临清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临清粮食储备库）申请撤销调解确认决定一案，依法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临清粮食储备库称：2017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5民特267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26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临清京派粮油集团中兴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与北京世粮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世粮公司，原名称为北京世粮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将名称变更为北京世粮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在北京市多元调解发展促进会主持下达成的（2017）京促诉中调字第3XX号调解协议（以下简称3XX号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临清粮食储备库系全民所有制粮食储备企业，负有调节本地粮食供求总量、稳定粮食市场以应对重大自然灾害或突发事件的职责和任务。中兴公司拖欠临清粮食储备库千万元的巨额债务至今分文未还。临清粮食储备库在临清市人民法院起诉中兴公司、北京世粮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中，中兴公司、北京世粮公司提交了267号民事裁定书，临清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临清粮食储备库的诉讼请求。临清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其他案件时，依职权向临清市公安局调取了中兴公司控告北京世粮公司实际控制人康寿福、康X越涉嫌诈骗一案的卷宗材料也可以证明中兴公司、北京世粮公司串通捏造虚假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严重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撤销。另外，中兴公司与北京世粮公司签订的代建协议中涉及到物权的确认，3XX号调解协议违反了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明显错误，确认该调解协议的裁定应当依法撤销。同时267号民事裁定书也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专属管辖的规定。综上，临清粮食储备库要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67号民事裁定书。中兴公司未出庭、未发表意见、亦未提交证据。北京世粮公司称：临清粮食储备库的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临清粮食储备库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利害关系人，且北京世粮公司并没有侵害临清粮食储备库的合法权益，中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X静已经确认收到了267号民事裁定书项下的款项。267号民事裁定书项下的调解协议并非中兴公司与北京世粮公司恶意串通，系双方就《代建项目协议书》的数额问题产生的争议。经审查查明：2017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人中兴公司、北京世粮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在北京市多元调解发展促进会的主持调解下达成的调解协议（2017）京促诉中调字第3XX号合法有效。2016年6月9日，北京世粮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兴公司签订《临清新面粉厂代建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代建项目协议书》）约定：合作方式是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厂区的规划建设以及机器设备的购买。新厂建成后，由甲方负责投资经营，甲方归还乙方垫付的资金并向乙方支付代建费200万元。如乙方不能按期建成投产，则乙方赔偿甲方200万元违约金；确认建筑物总价款为17257576．65元，乙方已经支付14579050．65元，剩余2678526元未付；约定了甲方支付乙方上述款项的时间、金额及条件；约定乙方代甲方购买的机器设备的款项总计8929483元，明确了上述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及条件；明确了新厂土地租赁关系的变更。临清粮食储备库认为上述《代建项目协议书》系北京世粮公司实际控制人康寿福采取诱骗的形式获取中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康X静的信任后签订的。2017年6月14日，中兴公司认为上述《代建项目协议书》确认的面粉厂造价17257576．65元，未进行审计及评估，认为面粉厂土建工程费用与实际支出不符，中兴公司委托案外人对相应的项目进行评估，确认该新厂建设工程和其他工程造价27125648．63元，北京世粮公司仍需支付代建费用9868071．98元及财务成本45万元。故中兴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北京世粮公司支付上述费用。2017年7月14日。本院立案庭委托北京多元调解发展促进会对上述案件进行调解。同日，中兴公司作为申请人与作为被申请人的北京世粮公司签订3XX号调解协议书，载明申请人、被申请人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被申请人北京世粮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申请人中兴公司支付2318071．98元；二、被申请人北京世粮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申请人中兴公司支付25万元。2017年7月14日，中兴公司与北京世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收了上述调解协议。同日，北京多元调解发展促进会向我院发送《调解成功通知函》，载明：本案调解自始未曾发现当事人涉及敏感因素或恶意诉讼情形。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67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调解协议进行司法确认。北京世粮公司称该调解案件的产生系中兴公司认为上述《代建项目协议书》约定的款项与项目的实际价值差距较大，双方数次产生纠纷，后报警，在公安机关的协调下，做了相应的评估，产生了上述调解案件。北京世粮公司提交报警记录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2018年6月3日，中兴公司以康寿福、康X越合同诈骗、虚假诉讼为由向山东省临清市公安局提交《刑事控告书》，称中兴公司向康寿福、康X越寻求资金帮助，康寿福、康X越提出可以吸引东方XX公司投资为由，由中兴公司与北京世粮公司签订《代建项目协议书》，以便融资。后北京世粮公司将相应的款项转给中兴公司，中兴公司短时间内以各种名义转给康寿福、康X越及其指定的人，完成资金的空转。后因审计报告中工程造价与协议中约定的价格相差巨大，康寿福、康X越指派北京世粮公司法律顾问又完成了相应的调解行为，其目的是通过诉讼的形式将不存在《代建项目协议书》做成真实的。中兴公司认为，康寿福、康X越以虚假的形式骗取了面粉厂的所有权，构成合同诈骗罪。康寿福、康X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虚构诉讼，构成虚假诉讼行为。后临清市公安局以康寿福、康X越不构成诈骗为由不予立案。庭审中，临清粮食储备库提交上述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用于证明《代建项目协议书》及3XX号调解协议书确认的北京世粮公司的义务，均以资金空转的形式履行，上述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山东世粮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成立；2016年8月24日，股东由北京世粮公司、中兴公司等6个股东变更为北京世粮公司；9月1日，股东由北京世粮公司变更为北京世粮公司、东方XX公司；现股东为汇鑫XX公司（51%）、北京世粮公司（49%）。临清粮食储备库将中兴公司、康X静、山东世粮公司诉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认为山东世粮公司与中兴公司的存在人格混同，要求山东世粮公司就中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临清粮食储备库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驳回了临清粮食储备库要求山东世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临清粮食储备库向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要求确认中兴公司与北京世粮公司签订的《代建项目协议书》无效。该院认为《代建项目协议书》已经本院通过司法确认的形式明确了其效力，临清粮食储备库确认合同无效，证据不足，驳回了临清粮食储备库的诉讼请求。临清粮食储备库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述，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临清粮食储备库提交其向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起诉中兴公司、北京世粮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临清粮食储备库认为中兴公司为转移资产与北京世粮公司签订《代建项目协议书》，将已经抵押给临清粮食储备库的面粉厂厂房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给北京世粮公司，损害了临清粮食储备库的利益，要求撤销中兴公司与北京世粮公司签订的《代建项目协议书》。该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临清粮食储备库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北京世粮公司称《代建项目协议书》确认的义务其已经于2016年8月5日至8月9日分多次履行完毕，中兴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了收到款项确认书。并称26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义务，其已经通过代中兴公司还款、直接向中兴公司还款的方式清偿完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下，第一、267号民事裁定书是否存在调解协议内容涉及物权确权的问题。该案中兴公司提起诉讼的原因为《代建项目协议书》确认的新面粉厂的造价与实际不符，进而要求北京世粮公司支付造价不符的差额，3XX号调解协议书中所涉内容也仅为北京世粮公司应当支付中兴公司的债务金额，并没有确认《代建项目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以及新面粉厂的产权问题，267号民事裁定书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妥，故临清粮食储备库以此为由要求撤销267号民事裁定书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67号民事裁定书是否存在中兴公司与北京世粮公司恶意串通、捏造虚假协议，侵害了中兴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中兴公司以康寿福、康X越合同诈骗为由向临清市公安局报案时的理由为康寿福、康X越以融资为由签订《代建项目协议书》，骗取了面粉厂的所有权，后临清市公安局以康寿福、康X越不构成诈骗为由不予立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中兴公司与北京世粮公司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中兴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合意，临清粮食储备库提交的公安机关调取的资金流向属于《代建项目协议书》是否履行的问题，并不是267号民事裁定书审查的内容。并且26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北京世粮公司应当负担中兴公司的债务，事实上增加了中兴公司对外偿还债务的能力，该裁定书实际上并不损害中兴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关于267号民事裁定书的既判力问题。司法确认作为特别程序，不是对调解协议所涉纠纷事实的认定，而是对调解协议本身自愿性、合法性、可执行性的审查。司法确认程序追求的是解决争议的高效性，司法确认的调解协议一般是当事人双方相互让步的结果，系案件当事人之间对各自权利义务的让渡，调解协议仅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相应的法律约束力，所以司法确认裁定书不应具有积极的既判力，不能作为其他案件论理或裁判的依据。综上，本院作出的267号民事裁定书应予维持。如果临清粮食储备库认为中兴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中兴公司未出庭，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七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临清国家粮食储备库的申请。审判长 田 青审判员 刘坤鹏审判员 李思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