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英，女，195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忠烈，北京中银（天津）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芝，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坤（系李玉芝之子），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秋来，男，195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审第三人：刘海坤，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王金英因与被上诉人李玉芝、被上诉人刘秋来、原审第三人刘海坤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金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秋来、李玉芝偿还王金英本金144000元、利息216024元，共计360024元；2．诉讼费用由刘秋来、李玉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09年8月12日，刘秋来与刘海坤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刘海坤在庭审中自认为在本次交易中，向刘秋来支付购房款共490000元，刘秋来对此不持有异议，刘海坤支付房款后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二、刘秋来在2009年7月至2018年1月不定期向刘海坤账户存入一定款项，其行为无论是二人之间的借贷行为还是赠与行为，均与2009年8月12日的买卖合同无关，均不影响刘海坤作为房屋产权人的权利与义务；三、2018年2月13日，刘海坤与李玉芝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时，处于婚姻存续期间，刘秋来、李玉芝任何一方均未向刘海坤支付购房款，刘海坤对刘秋来、李玉芝形成有效债权，但始终未主张行使债权；四、王金英对刘海坤的债权合法有效，刘海坤怠于行使对刘秋来、李玉芝债权的行为已侵犯王金英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秋来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房屋原来就属于刘秋来所有，由于刘秋来遇到经济困难需要资金，因此把房屋过户到刘海坤名下，以刘海坤的名义贷款，贷款均由刘秋来偿还。被上诉人李玉芝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房屋过户到刘海坤名下时，刘海坤没有能力购房，刘秋来将房屋过户到刘海坤名下为了向银行贷款，本案并无逃避债务的情况。原审第三人刘海坤述称，同意李玉芝的意见。王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秋来、李玉芝向王金英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偿还欠款本金144000元及以14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月2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刘秋来、李玉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王金英以拖欠借款为由将刘海坤及其妻子孙静起诉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津0101民初72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海坤偿还王金英借款144000元，并给付以144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刘海坤至今未按上述判决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王金英发现刘海坤于2018年4月将其名下位于天津市南开区××路××东里××号房屋出售给刘秋来、李玉芝，现产权登记在刘秋来名下。刘秋来、李玉芝至今未向刘海坤给付购房款，故成讼。另查，刘秋来与刘海坤系父子关系。刘秋来与李玉芝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协议离婚，约定位于天津市南开区××路××东里××号房屋归男方所有。再查，2009年8月12日，刘秋来与刘海坤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刘秋来将其名下位于天津市南开区××路××东里××号××0元价格售予刘海坤，首付款100000元，申请银行贷款390000元。2018年2月13日，刘海坤与李玉芝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刘海坤将上述房屋以600000元价格售予李玉芝，双方自愿放弃资金监管服务。两次房屋买卖均办理了相应的产权变更手续。2018年11月1日，李玉芝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刘秋来名下。庭审中，刘秋来向法庭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自2009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向刘海坤名下天津银行卡号为5770********的贷款账号存款的凭证，用以证明贷款系由刘秋来偿还的事实。调取的天津银行个人存款业务凭条显示，除2018年1月29日270000元存款人为刘海坤外，其他相关还款均由刘秋来夫妇到银行办理。刘秋来另向法庭提交了中国光大银行个人销户回单，欲证明李玉芝于2018年1月23日将光大银行300000元存款本息全部取出，用于清偿2018年1月29日的270000元贷款。王金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海坤是否对刘秋来、李玉芝享有到期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王金英虽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刘海坤的债权。然，通过房管部门公示信息显示：案涉房屋权利人先由刘秋来变更为刘海坤，又由刘海坤变更为李玉芝，再由李玉芝变更为刘秋来。另，通过刘秋来申请法院调取的还款凭证，及其提交的光大银行业务回单，可以证实刘秋来所述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刘海坤名下实为借名贷款，且可以证实全部贷款款项均由刘秋来夫妇偿还。据此，刘秋来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刘海坤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刘海坤再将该房屋过户至李玉芝名下亦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属于归还房屋所有权，故李玉芝、刘秋来无需向刘海坤支付房屋买卖的对价。综上，王金英以刘海坤怠于行使对刘秋来、李玉芝享有的到期债权为由，主张行使代位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金英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金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金英提交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初7212号案件开庭笔录，证明王金英提交了刘海坤在借款时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刘海坤当时承诺以涉案房产进行抵押。刘秋来、李玉芝、刘海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王金英的证明目的，刘海坤主张借款时并未向王金英提供房产证复印件。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海坤对刘秋来、李玉芝是否享有到期债权。王金英基于涉案房屋主张刘海坤对刘秋来、李玉芝享有到期债权，该房屋原系刘秋来所有，过户至刘海坤名下后，首付100000元，以刘海坤名义贷款390000元。刘秋来、李玉芝以申请法院调取的还款凭证、其提交的光大银行业务回单来证实贷款均由刘秋来、李玉芝偿还。经二审再次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及刘海坤取得房屋时的经济能力，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刘秋来将房屋过户至刘海坤名下实为借名贷款，刘海坤并未支付对价的认定具有客观真实性。刘海坤取得房屋时未支付对价，其再将房屋过户至李玉芝名下也未取得相应的债权。因此，王金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本院虽未支持王金英就本案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诉讼请求，但在生效判决已确认王金英对刘海坤享有合法债权的情况下，刘海坤应积极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确保债权人的权益得到实现。综上所述，王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王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