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市哈润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宁，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好邻居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宏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健，湖北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燃，湖北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市哈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润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市好邻居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润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鄂0606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94602.68元及以194602.6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2018年1月2日的2张《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2017年12月8日的《合同终止通知》以及2018年1月1日的《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清场）》上的“襄阳市哈润食品有限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陈永华”签名均不属实，系认定事实错误。因被上诉人当庭提交证据太多，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时未发现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陈永华”签名非陈永华本人笔迹，也未发现其中加盖的上诉人印章无防伪码，经2020年8月17日上诉人代理律师庭后阅卷经仔细辨认后才发现上述“陈永华”签名系工作人员付某（2018年下半年已离职，2020年1月已退休）代签，印章系付某私刻印章后加盖，于是补充了书面的质证意见进行更正。《合同终止通知》和3张《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上面的签字内容、盖章均是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强迫付某所出具，并应被上诉人财务人员要求擅自代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永华签名，若不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签字、盖章，就不给结算后面的货款。付某在为完成回款任务的情况下擅自冒名签字、私刻并加盖公章的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愿，更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样，付某在2017年1月的“好邻居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上签署“帐已对清，付某”时也是被逼无奈，为回款而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在工作人员付某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其签字、冒名签字、私刻并加盖印章的行为不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二、原审判决未查明上诉人工作人员付某的代理权限和职权范围，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而且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并非善意相对人。《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委托代理授权采用书面形式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被代理人签名或者盖章。”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代理人的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均应当有一定的合理限制。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提交的多份《购销合同》系该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版本，并未与上诉人协商，其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乙方（即上诉人）的代理人有何职权，有何代理权限，付某仅仅是签订《购销合同》的代理人，不意味着在合同有效期内可以代行决定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一切事务。况且，上诉人对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每年的销售额最高不超过60万元，而2017年1月一次扣除12万多元，2018年1月一次扣除7万多元，金额巨大，均是涉及上诉人公司重大利益的事项，按照一般大众的理解，付某无权擅自决定。三、原审判决未调查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扣除上诉人款项所依据的具体事实、未查明扣款是否自愿、公平、合理，未对扣款依据进行实质审查，仅依据有工作人员付某的签字就认定扣款行为合理、合法，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仅提到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但需上诉人承担经济补偿、违约金或赔偿金，除了需要有合同约定之外，还应当有实质的违约行为和损害结果，这些原审判决均未查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采购上诉人商品取得所有权，而后零售给消费者。上诉人不需要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为上诉人进行促销，也无证据证明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为上诉人进行了促销服务。而且所扣促销服务费金额是如何计算的？均未查明。特别是销售保底扣款60071.92元到底是对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向上诉人采购金额的考核，还是对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销售金额的考核？该考核是否合理、合法？实际销售额达到多少？差距多少？销售保底扣款金额如何计算得来，均没有查明。四、原审判决未调查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依据“交易习惯”扣除费用所依据的“交易习惯”的具体内容，系认定事实错误。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认为扣款均符合交易习惯，但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仅提交了2017年1月、和2018年1月（2017年12月）两次扣除本案争议款项的明细，不能证明扣除费用所依据的是什么交易习惯，以前是否收取过，而且一审法院亦未对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所说的交易习惯进行查明。而且违背公序良俗的“交易习惯”，依法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依据。五、《购销合同》系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实际并未遵照执行，原审法院未认定《购销合同》中免除其责任、加重上诉人责任、排除上诉人主要权利的部分合同条款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在原审程序向法庭提交多份《购销合同》，全部是事先打印并装订好的，条款完全一样，唯一不同之处就是选择“经销”还是“代销”的不同，由此可以证明《购销合同》系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购销合同》条款中的第三条第4项、第四条第3、4项、第九条、第十三条均是免除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这些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六、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的扣款项目既无合同约定，也无事实依据。（一）被上诉人所扣上诉人款项大部分属无事前约定的收费项目，在结算时却要从中扣除，无事实依据。对于缺货赔偿金，合同虽有约定，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诉人违约的证据。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业务员付某签字或签字、盖章的“好邻居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及“供应商结算单”中对应的扣费项目有：缺货赔偿金、全年销售返点、新品上架费、全年促销服务费、不足保底扣款、单据费、低值易耗、市外配送费，下面一一进行分析。被上诉人主张扣除的单据费、市外配送费均是被上诉人自己日常内部办公、经营所需，本来就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从未在合同、协议中与其约定过由上诉人承担。关于新品上架费，双方从未在合同中约定过上诉人需要交纳。至于全年销售返点，双方更是没有约定过要返点，如何返点。对于缺货赔偿金，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并未约定缺货如何赔偿，并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缺货赔偿金时也未提供缺货的证据。低值易耗是被上诉人超市丢失商品的损失，本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购销合同》约定的有经济补偿、违约金、赔偿金，但被上诉人扣款项目中并没有违约金和赔偿金。（二）被上诉人所扣上诉人款项所依据的合同编号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强迫付某签字或签字、盖章的“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中扣款对应的合同号有：“ZY000020150047”“ZY000020151418”“ZY000020150374”“ZY000020160385”“ZY000020160386”，这与被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几份购销合同的编号分别是DH529、DH831、DH832、DH840根本无法对应。七、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从应付货款中扣除不足保底扣款、促销服务费等款项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应当认定无效，即使经过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仍然无效。其主张的所谓交易习惯也违背公序良俗，不得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不足保底扣款60071.92元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双方之间应当是经销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销售多少取决于被上诉人的采购意愿；如果确是代销，被上诉人完不成销售任务，那么应该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而不是扣除上诉人的货款。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促销服务费的行为同样违背公序良俗，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为上诉人进行了促销服务，即使促销也是为了被上诉人自己。故被上诉人据此扣除上诉人两项费用95071.9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认定为无效。八、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的扣款项目是商务部、工商总局等主管部门联合发布的《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中明令禁止的收费项目，违反公平交易秩序。商务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安部、国家税务总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2006年10月13日联合公布的《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零售商不得滥用优势地位从事下列不公平交易行为：（二）要求供应商承担事先未约定的商品损耗责任；（四）强迫供应商无条件销售返利，或者约定以一定销售额为销售返利前提，未完成约定销售额却向供应商收取返利的；”第十条规定：“零售商向供应商收取促销服务费的，应当事先征得供应商的同意，订立合同，明确约定提供服务的项目、内容、期限；收费的项目、标准、数额、用途、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本办法所称促销服务费是指，依照合同约定，为促进供应商特定品牌或特定品种商品的销售，零售商以提供印制海报、开展促销活动、广告宣传等相应服务为条件，向供应商收取的费用。”第十一条规定：“零售商收取促销服务费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供应商提供相应的服务，不得擅自中止服务或降低服务标准。零售商未完全提供相应服务的，应当向供应商返还未提供服务部分的费用。”第十三条规定：“零售商不得收取或变相收取以下费用：（一）以签订或续签合同为由收取的费用；（五）未提供促销服务，以节庆、店庆、新店开业、重新开业、企业上市、合并等为由收取的费用；（六）其他与销售商品没有直接关系、应当由零售商自身承担或未提供服务而收取的费用。”而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扣费项目中的低值易耗、合同续签费、新品上架费、新店开业促销服务费都是《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中明令禁止零售商收取的费用，被上诉人却以交易习惯为由公然从货款中扣除，破坏了公平交易秩序。九、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非善意相对人，付某在被上诉人“好邻居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及“供应商结算单”等单据及“合同终止通知”上的签字、盖章行为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超越了其职权范围和代理权限，属于无权代理。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间隔的时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经很久没有为上诉人结算了，付某签字、私刻印章并加盖、代“陈永华”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仅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回款任务。《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付某仅是上诉人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在没有授权委托书或委托代理合同的情况下，按照一般社会大众的理解，其对账的权限应当仅是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的品种型号、数量、货款金额进行确认，至于应当扣除的违约金、赔偿金等费用甚至促销服务费、不足保底扣款，而且合计金额高达十九万多元，如此巨大的金额显然超出了一名普通工作人员的职权范围和代理权限。《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虽然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但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并非善意相对人，其所扣款项既无事实依据，也违背公序良俗，所以付某系无权代理。原审判决以《购销合同》未对付某的工作职权范围内的事项进行约定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系法律适用错误。十、付某在2017年12月8日的《合同终止通知》和2018年1月1日的《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清场）》上的签字、盖章的行为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扣款无异议。首先，2017年12月8日的《合同终止通知》和2018年1月1日的《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清场）》中的“襄阳市哈润食品有限公司”印章和“陈永华”签名均不属实，系付某越权代办。其次，付某所签的“双方合同已终止，货物已全部退清，货款已结清，双方无任何业务关系。”书写在《合同终止通知》和《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上，这样写仅是为了应付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财务人员的要求，不足以说明货款已真正结清。2017年12月8日的《合同终止通知》仅是说明双方业务关系已经终止，不能证明货款已经结清，因为根据2018年1月1日的《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还应向上诉人付款。2018年1月1日的《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不足以说明货款已真正结清，因为在此日期后被上诉人仍向上诉人支付过货款。且被上诉人所扣上诉人的货款收据中有一张的出具日期是2018年1月15日，在此日期之后，说明当时付某签字、盖章时货款并未真正结清。最后，《合同终止通知》和《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清场）》上双方并未确认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扣款多少，也未确认被上诉人还应付上诉人多少货款。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了促销服务。被上诉人主张扣除促销服务费和不足保底扣款、缺货赔偿金、全年销售返点、新品上架费、全年促销服务费、不足保底扣款、单据费、低值易耗、市外配送费等其他费用，既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反了商务部等六部门发布的《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既显失公平，也违背了公序良俗，即使经过上诉人工作人员付某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盖章，也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同意其扣款。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讼请求！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18年1月2日的两张《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2017年12月8日的《合同终止通知》以及2018年1月1日的《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清场）》上的“襄阳市哈润食品有限公司印章”是否与上诉人公司备案印章一致，以及法定代表人“陈永华”签名是否为陈永华本人签名均不影响上诉人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的认可。第一、以上单据的提交人是上诉人及其授权对账结算的工作人员。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和答辩人公司的财务审批流程，答辩人公司与所有的供应商付款均依据答辩人通过网络发送给各供应商的《供应商结算清单》和《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确定，若各供应商对结算清单和付款审批单有异议，应在规定的时间内到答辩人公司进行对账确认。对《供应商结算清单》和《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载明内容无异议后，由供应商打印后安排公司人员交由答辩人公司财务部门进行审批付款。答辩人公司与供应商之间的对账确认行为均是网上办理，且相应供应商的《供应商结算清单》和《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只有相应的供应商系统才能查看打印。该供应商结算清单和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上并没有要求供应商必须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必须签字后才视为确认，一般供应商工作人员提交的《供应商结算清单》和《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内容与答辩人财务部门留存相应清单一致后，即按照指定账户进行结算付款。第二、由上诉人的上诉状可知，自行陈述在提交给答辩人用于付款审批的《供应商结算清单》和《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中印章的加盖和陈永华名字的签署都由其公司的代理人付某完成。答辩人在进行结算手续办理时，相关印章的加盖和法定代表人名字的签署都不是在交接现场完成，而是由代理人在盖章签字确认后向答辩人财务部门提交。在交接相关清单时，作为公司授权办理人员付某在相关单据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该签字确认行为应当视为上诉人公司对该部分单据的认可。第三、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付某作为《购销合同》的签订代理人，上诉人公司在相关合同的代理人处加章进行了确认，且在具体办理结算事务中一直都是付某在出面对账办理，付某的签字行为发生在其任职期间，其行为应当是履行上诉人公司的职务行为，付某系上诉人公司的合法授权代理人，其行为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第四、上诉人上诉称答辩人财务人员强迫付某盖章和书写签字内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一审庭审调查可知，该签字盖章行为及结算行为均发生在2018年1月之前，若按照上诉人的陈述，答辩人公司如果不与上诉人公司进行结算其可以依据相关合同和供货凭证依法提起诉讼。如果答辩人财务人员强迫了其授权的工作人员签订了相关内容，其完全可以在法定的期限内依法行使撤销权。然而，直至本案一审终结，答辩人并没有依法提起相关撤销权之诉。第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与诉讼，其虽然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在法庭指定的鉴定期限内并未提交鉴定申请。同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对相关条据上“陈永华”签字的真实性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如果上诉人认为其工作人员私刻公章盗签其法定代表人名字对其造成损害，其可以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相关私刻其公司印章的相关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然而，至今未见上诉人向相关公安机关报案的记录及公安机关立案的材料。综上，上诉人陈述的相关单据中涉及印章及签名系其授权代理人伪造，且由其授权代表签字确认的行为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依法不能成立。二、答辩人依据相关《购销合同》及交易习惯，按照双方约定扣除应当由上诉人支付的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且相关扣款行为已经上诉人确认，相应款项已经按照约定支付完毕，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予以返还扣除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在答辩人扣留的2016年度的122723.50元费用中涉及两张《好邻居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分别为编号NO：OA100001701040091和NO：OA100001604260016。在编号为NO：OA100001701040091《好邻居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中涉及《供应商结算清单》共五张，所对应的单据号分别为：NO：04500001612300093、045000001612300106、04500001701040183、045000001701040186和04500001701040187，涉及项目为缺货赔偿金、全年销售返点扣款、促销服务费、新品上架费、低值易耗费、市外配送费等。在编号为NO：OA100001604260016《好邻居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中涉及《供应商结算清单》一份，编号为NO：04500001604250360，结算确认日期为2016年5月1日。该结算付款审批单已经上诉人工作人员付某签字确认“帐已对清”，涉及项目主要为市外配送费用。在答辩人所扣留款项中，扣费项目和明细金额清楚明了，经上诉人授权代表付某核对后签字确认“帐已对清”，对账和结算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前。此后，上诉人依然与答辩人发生业务关系，并进行了后续款项的结算，其间均未提出任何异议。第二、在答辩人扣留的2017年度的71879.18元费用中涉及四张《好邻居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分别为编号NO：OA100001712280239、OA100001704280175、OA100001712280077、OA100001712280085。在编号NO：OA100001712280239的《好邻居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及相对应的五张《供应商结算单》和编号NO：OA100001704280175的《好邻居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及相对应的两张《供应商结算单》中，上诉人的代表人付某均签字确认了“帐已对清”；在编号NO：OA100001712280077和OA100001712280085的《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和对应的三张《供应商结算单》中，上诉人公司的代表人付某均签字确认“帐已对清”。由于涉及到上诉人撤柜清场的最终结算问题，在合同终止通知和最后一笔的付款结算终结时，需要加盖上诉人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如前所述，该公章的加盖人和法定代表人签字文件的提供人均为上诉人指定的代理人，该加盖公章的行为和签字行为均应对上诉人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三、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中扣款对应的合同编号并非是纸质版合同的编号，该合同编号是西联财务软件录入时，供应商提供不同课别商品时，采用的不同结算系统而对应的编号，该合同编号是根据商品课别进行编制的。其中，ZY00020150047是指23类休闲食品课；ZY00020150374是指25类日配课；ZY00020151418是指21类酒饮课；ZY00020160385是指21类酒饮课；ZY00020160385是指23类休闲食品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结算付款审批单中合同号不能与纸质版合同编号相印证系理解有误。综上所述，答辩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在与上诉人进行结算时扣除其应当承担费用后予以结算支付，该结算支付行为已经上诉人确认并实际履行完毕，答辩人扣留相关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返还相关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哈润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向哈润食品公司支付货款194602.68元，并以194602.6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11月15日，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甲方）与哈润食品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哈润食品公司向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供应食品。商品价格由双方在商品价格表中约定。促销商品管理：1.乙方为促进整体销售举办的各项促销活动，甲方须给予一定支持；5.若乙方无法按照约定参加甲方的促销活动，甲方有权追究乙方5000元以上违约金，如若乙方连续3次无法参加甲方的促销活动，甲方有权追究乙方20000元以上违约金。付款条件：计算周期为月结，经营方式为经销。乙方必须在付款日前十五天把结账凭证交于甲方财务进行对账，完毕后，乙方按对账后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凭增值税发票予以结账，逾期则自动转入下一个付款日。付款过程中所发生的银行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遇节假日顺延）。合同还对商品订货、送货、补货、销售业绩、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乙方加盖哈润食品公司印章，付某在代理人一栏签名。合同签订后，哈润食品公司开始按照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的订单向其指定的超市供应食品。2017年1月10日，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与哈润食品公司对2017年度应扣哈润食品公司款项进行对账，应扣哈润食品公司各项费用为122723.5元。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制作了《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应付金额为负数，哈润食品公司工作人员付某在审批单上签名并注明“帐已对清”。2018年1月15日，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与哈润食品公司对2018年度应扣除哈润食品公司款项进行对账，应扣哈润食品公司各项费用为71879.18元。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制作了《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应付金额为负数，哈润食品公司工作人员付某在审批单上签名并注明“帐已对清”。2017年12月8日，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向哈润食品公司出具《合同终止通知》一份，哈润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华在通知上签名并加盖哈润食品公司印章。2018年1月15日，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与哈润食品公司进行了结算，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向哈润食品公司支付货款11725.15元，并制作《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载明：“双方合同已终止，货物已全部退清、货款已结算，以后双方无任何业务关系”，哈润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华、工作人员付某签名，并加盖哈润食品公司印章。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0日、2018年1月15日给哈润食品公司出具收据三份，金额共计194602.68元，系付“促销服务费”。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当事人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是否可以扣除哈润食品公司促销服务费等费用。哈润食品公司认为，哈润食品公司、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实际是买卖合同关系，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扣除哈润食品公司的货款实际是保底销售货款，相当于违约金，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的销售额具体达到多少，取决于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与哈润食品公司无关。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利用零售商优势地位逼迫哈润食品公司员工进行超越员工自身权限的扣款行为，属于转嫁自己的经营风险，违背了公序良俗及相关法律规定。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认为，1.双方实际为代销合同关系，其扣除哈润食品公司的费用并非只是促销服务费，还包括返点、单据费、室外配送费、新品上架费、低值易耗费、销售不足保底扣费等费用；2.其扣除哈润食品公司的相应款项系经双方对账并经哈润食品公司同意后扣除，哈润食品公司员工付某签字同意，代表哈润食品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约定看，《购销合同》第六条第五项约定：“若乙方无法按照约定参加甲方的促销活动，甲方有权追究乙方5000元以上的违约金；如果乙方连续3次无法参加甲方的促销活动，甲方有权追究乙方20000元以上违约金。”第九条第四项约定：“乙方不能按甲方订单规定的时间、地点、数量，将订单商品送到指定地点的，乙方将自愿承诺给甲方每张订单500元/次作为对甲方的经济补偿”。第十三条第二项约定：“乙方在经营期内，如销售业绩达不到甲方要求或在同类产品销售中连续两个月排名后五位，甲方有权清退乙方商品，已淘汰商品乙方申请再度进场，必须在原供价的基础上采取永久性低价折扣，或重新和甲方商谈后方可恢复销售。”合同对购销合同履行中相关费用及违约金支付和扣除进行了约定。从哈润食品公司、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交易习惯及结算手续看，哈润食品公司与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交易习惯为每月结算，结算后由哈润食品公司代理人付某在《结算单》上签名并注明“帐已对清”。2017年12月8日，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向哈润食品公司发出书面《合同终止通知》，哈润食品公司在通知上盖章，法定代表人陈永华签名并注明：“双方合同已终止，货物已全部退清，货物已结清，双方已无任何业务关系”。2018年1月15日，哈润食品公司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上注明：“双方合同已终止，货物已全部还清，货款已结算，以后双方无任何业务关系”，并加盖哈润食品公司印章，陈永华签名，业务人员付某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根据上述规定，付某系哈润食品公司工作人员，签订购销合同的代理人，执行购销合同工作任务的人员，其以哈润食品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哈润食品公司发生效力。因此，对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与哈润食品公司对账后，并经协商一致，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扣除促销服务费等费用，货款已结清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哈润食品公司与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哈润食品公司与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哈润食品公司发出了《合同终止通知》，哈润食品公司在通知书上注明：“双方合同已终止，货物已全部退清，货款已结清，双方已无任何业务关系”。2018年1月15日，哈润食品公司再次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上确认“货款已结清”。属双方履行合同的结算，哈润食品公司对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扣除促销服务费等费用予以认可。哈润食品公司在庭审结束后对2017年1月、2018年1月扣款明细及结算付款审批单补充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虽有其员工付某签字确认，但付某无权代理哈润食品公司同意零售扣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2016年11月15日，哈润食品公司与好邻居连锁超市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某作为哈润食品公司的代理人代表哈润食品公司签订合同，购销合同未对付某的工作职权范围内的事项进行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结算付款均系由付某核对签字确认。因此，哈润食品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襄阳市哈润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2元，减半收取2096元，由哈润食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证明对象为：2017年1月扣费用的二张“好邻居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上面的“付某、帐已对清”是付某被逼所签，不签字被上诉人就不付款；2018年1月2日的二张《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2017年12月8日的《合同终止通知》以及2018年1月1日的《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清场）》上面的“陈永华”签名均是由付某所写，“襄阳市哈润食品有限公司”印章是由付某所盖，以上单据中的“双方合同已终止，货物已全部退清，货款已结清，双方无任何业务关系”、“襄阳市哈润食品有限公司”等均不是陈永华笔迹，而是付某为完成回款任务被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逼迫所签并加盖公章；2017年12月、2018年1月所有单据上加盖的“襄阳市哈润食品有限公司”印章与平常所使用的印章不同，没有防伪码。证人付某陈述如下：2017年12月8日的《合同终止通知》、2018年1月1日的《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清场）》、2018年1月2日的《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三个单据上陈永华的签字是付某代签的，付某在上诉人公司管理与被上诉人的业务，被上诉人让付某代法人签字，陈永华事后知道付某代陈永华签字的事实，单据上的印章是付某盖的，印章是付某和另外一个女同事一起在外面的小店私刻的，陈永华事后知道刻章的事实，付某在上述单据上书写“双方合同已终止，货物已全部退清，货款已结清，双方无任何业务关系”等内容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财务让这样写，只有先写、签字才能打款，付某是上诉人的业务员，分管和被上诉人的对账结算关系，90%都是付某对账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对账流程是，一个月一结，先对账，然后再打款，2016年之前只需要业务员签字，2016年之后需要写帐已对清，款已结，付某在上诉人公司的具体职务是业务员，上诉人公司像付某这样的业务员有两位。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人关于其在上诉人公司管理被上诉人的业务、管被上诉人的业务等语句表述不当，付某只是一名业务员，不是公司董、监、高，只应当负责与被上诉人的对账、退换货、交付单据等业务，没有公司事务决定权，付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与供应商结算时存在的霸凌行为，不签字同意就不结算、不打款，也可以证实相关单据上的“陈永华”签名均系陈永华不在场、不知情的情况下由付某代签，上诉人印章也是付某为了应付被上诉人而临时雕刻加盖，公司领导不知情，“双方合同已终止，货物已全部退清，货款已结清，双方无任何业务关系”均不是上诉人的公司行为，只有签上“帐已对清”、“货款已结清”，被上诉人才会结算、打款，付某出具相关签字时、加盖印章时意思表示不自愿、不真实，也能间接反映双方未就付某的代理权限和职权进行过书面约定和口头约定。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证人陈述被上诉人让其代法人签字与基本事实不符，公司正常结账流程是，上诉人通过网络核对打印供应商结算清单和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并签章确认后交被上诉人用于账款核对结算，签字及盖章均非当面进行，由于涉及到上诉人清场结算（解除供应合同关系），所以才出现需法人签名和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公司结账要求需法人签字和加盖印章，而非被上诉人让其代法人签名；2.关于付某的其他陈述内容基本属实。所有账单只有经过核对无异议后，方可进行结算。如有异议，应在账单通过网络发送到供应商后，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并对账核对，在经过确认无误后，给予支付结算；3.根据证人陈述，其代陈永华签字以及私刻并加盖上诉人印章，陈永华是明知的，并且付某也是为了公司利益履行职务行为，该效力应及于上诉人。本院认为，付某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上以及补充协议上签字，付某在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上以及供应商结算单上签字并签署“帐已对清”的意见，付某关于其是上诉人的业务员，其在上诉人公司管理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其分管和被上诉人的对账结算关系的证言与事实相符，其代陈永华签字与事实相符，其关于其应被上诉人的要求代陈永华签字以及印章的来源的证言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终止通知及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清场）的质证意见为，“合同终止通知右下角交单日期2017.12.8有改动痕迹，应该是被告方擅自改动，其他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强迫原告所出具，不出具的话不结算后面的货款。此日期后被告仍向原告支付过货款。且被告所扣原告的货款收据中有一张的出具日期是2018.1.15日，在此日期之后，说明当时货款并未真正结清。付款审批单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合同终止通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永华参加了庭审；从上诉人的上述质证意见判断，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上书写的内容（包括陈永华的签字）、加盖的上诉人的印章的真实性是认可的，据此可以认定，付某代陈永华签字、加盖上诉人的印章这一事实，上诉人是知道的，也是得到上诉人授权的，上诉人认可付某的上述行为是其授权范围内的职务行为；证人也证实其代陈永华签字、私刻印章陈永华事后是知道的；虽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提出，付某代陈永华签字、私刻上诉人印章是越权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但综合分析评判本案的事实，上诉人的该主张依据不足；综上，付某的上述行为属于上诉人授权范围内的职务行为，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部分认定。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属有效合同。付某签署“帐已对清”、“双方合同已终止，货物已全部退清，货款已结清，双方无任何业务关系”等意见、加盖上诉人印章均属于上诉人授权范围内的职务行为，依法对上诉人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充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虽然付某代陈永华签字，付某加盖的上诉人印章与购销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上加盖的上诉人印章不一致，但据此不足以认定付某的行为超越了上诉人的授权范围。上诉人上诉提出，付某的行为是越权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理由不再赘述。上诉人上诉提出，付某是被被上诉人逼迫签字、盖章，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提出，付某在2017年12月8日的《合同终止通知》和2018年1月1日的《总部供应商结算付款审批单（清场）》上的签字、盖章的行为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扣款无异议，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明确作出帐已对清、货款已结清的意思表示，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认可被被上诉人扣款的事实，上诉人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返还扣款，依据不足，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不作过多评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哈润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2元，由哈润食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