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良心，男，1958年4月27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祖东，灵山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百树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三海街道文峰路（广播电视局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755M。 法定代表人：叶秀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存江，广西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良心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百树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树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良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祖东、被上诉人百树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秀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良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对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3月20日编制的《黄良心2017至2018年欠款对帐明细》内各项单据应予核实，作出符合事实的判决。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拒依上诉人的申请，重新核实《黄良心2017至2018年欠款对帐明细》（以下简称欠款对帐明细）的各项货款金额，而致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对帐明细》中上诉人的签字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款对帐明细》是被上诉人提前打印成表格，而在被上诉人多人到上诉人果山饮酒至七成时，要上诉人在该《欠款对帐明细》上签字的，当日被上诉人趁上诉人酒意正浓时，叫其女秘书取了一大沓各类单据要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赊销化肥、农药已十多年，上诉人一直均对被上诉人不存疑，对该一大沓单据、表格上诉人根本不审核，只按被上诉人的女秘书的要求签字，当时还称有部分单据是工人代签的，需要上诉人补充签字确认，上诉人信以为真，通通一律签字。而上诉人签字后的各单据，被上诉人一份也不留给上诉人备查、备核。直到被上诉人起诉提供到庭《欠款对帐明细》时，上诉人才知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对帐明细》内有多宗肥料、农药的数量、金额是多列重列的。所以，上诉人酒醉后在该《欠款对帐明细》上签字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款对帐明细》因内容部分失实，是不合法的。2.《欠款对帐明细》内所列部分数量、金额是他人冒签、重复所列，失去客观性。凭被上诉人要上诉人补签字后留下的单据中，约有20份是他人冒上诉人签字的、无人签字的、同一日重复补签字的等等。如此多的票据，被上诉人在饮酒间要上诉人签字，怎能没有造假？但一审中，上诉人收到法院送达的《欠款对帐明细》时，已知被上诉人装陷阱造假。为此，上诉人书面向一审提出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该《欠款对帐明细》佐证的票据到庭质证、审核。但一审当庭答复不需要，该答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明确规定。并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明确确认公司均有票据入账、记账。在此明确之下，一审也不需被上诉人取出各项数额的单据供法庭质证，此仅是为了不误庭审时间，但根本无法查清有争议票据、数额的事实。以签了字就确认事实，对一方抗辩提出质疑、提出审核数据的合法意见，法庭不予采信，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综上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欠款对帐明细》内记录的各单数量、金额，被上诉人是公司，应当账据齐全，是有据可查、有数可算的，上诉人对真实的票据、数量、金额，属欠款的，义无反顾一定归还。但如被上诉人造假坑骗的数目、金额，上诉人肯定拒绝支付。一审不允许上诉人的申请核查依据，即不允许复查、复核，是不合法的。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的事实，作出合法、符合事实的判决。 被上诉人百树得公司答辩称：1.一审拒绝上诉人申请重新核查《欠款对帐明细》，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查明和认定。《欠款对帐明细》是经双方对原单据进行核算得出的，2019年5月29日又在《广西百树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往来客户对账单》（以下简称往来客户对账单）、《欠条》上签字确认。在已经有结算单并且结算单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再次提出对账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上诉称是在酒醉后与被上诉人完成对账签字确认不是事实。双方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欠款对帐明细》，2019年5月29日签订《往来客户对账单》、《欠条》，第一次对账时间与第二次相隔两个多月之久，如果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为何一再确认尚欠被上诉人货款金额？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实讼争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百树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所欠货款524698元给原告；2.被告支付违约金157409元给原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货款524698元为基数，按比率30％计付）；3.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诉讼律师服务费30200元；4.本案被告负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24日，原告和被告签订《农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农资产品，认同原告每次所出具的销售单据中的数量及单价；被告承诺在2018年8月30日之前结清所欠原告的货款，被告如逾期一个月即2019年1月30日前未付款，未付款部分愿意向原告支付每日3‰的违约金作为原告的经济补偿，并承担因原告提起民事诉讼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费用。该合同签订后，被告没有按约定履行。2019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对2016年尚欠货款及2017年1月21日以来的货款进行对账，签具了《欠款对帐明细》，确认至2018年10月18日止，被告累计欠原告货款为592743元。2019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就2019年3月20日所对账后的账务再进行对账，签具了《往来客户对账单》，确认被告当日退回价值68045元货给原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524698元。并于当天由被告出具了—张《欠条》给原告，欠据的内容：今欠到广西百树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农药、肥料款524698元，若超期还款加收货款2%月利率，并追究法律责任，本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并在该《欠条》中备注有如下内容：截止2019年5月28日之前欠条、收据作废；2017年到2018年欠款转为2019年欠款，并附有对账单，以此欠条为准。被告出具该《欠条》后，没有履行还款义务，致本案之诉。 另查明，2020年6月1日，原告与广西劦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广西劦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指派陈存江律师承办本案，律师服务费30200元。合同签订后，广西劦丰律师事务所依约履行其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原告以双方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的《农资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内容作为被告请求支付货款、违约金、诉讼律师服务费理由和依据，该院认为，《农资产品购销合同》虽然约定了：被告承诺在2018年8月30日之前结清所欠原告的货款；被告如逾期一个月即2019年1月30日前未付款，未付款部分愿意向原告支付每日3‰的违约作为原告的经济补偿，并承担因原告提起民事诉讼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全部费用等内容，因此，该合同视为对2018年7月24日前的货款履行的约定，但合同中没有约定所欠货款的金额、也没附有所欠货款的清单，该合同并没有能实际履行的标的额，因此才有了2019年3月20日，原、被告双方进行对账签具《欠款对帐明细》，该《欠款对帐明细》确认了到该日的欠款情况，该对帐明细确认的欠款时间、欠款金额与《农资产品购销合同》的不一致，所以《农资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不溯及于《欠款对帐明细》。后原、被告于2019年5月29日重新达成新的协议，以《欠条》方式将债权债务确定下来，本案应当以被告在2019年5月29日出具《欠条》的约定内容作为债权债务的履行依据。被告在本案中认为《农资产品购销合同》、《欠款对帐明细》、《往来客户对账单》及《欠条》是被告在酒后签订的，内容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被告并没能提供证据进行证实，对被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认为原告对《欠款对帐明细》应提供原单据予以核对及佐证的问题，该院认为，《欠款对帐明细》是经对原单据进行核算得出的，原、被告双方已在上签名确认，原单据不是必须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该项主张并无依据。被告向原告购买化肥、农药等产品，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已依约供货，被告收到货物后，不向原告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被告在2019年5月29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原告的货款为524698元、按月利率2%计收违约金，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尚欠的货款524698元及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欠条》中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时间没有约定，因此，应从原告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欠条》中对引起双方诉讼的所产生的诉讼律师服务费没有约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本案诉讼律师服务费30200元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良心支付货款52469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24698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偿完毕之日止）给原告百树得公司；二、驳回原告百树得公司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5462元，由原告百树得公司负担1439元，被告黄良心负担4023元。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1月22日、2017年6月11日、2017年6月25日的《欠条》3份。证明:该3份《欠条》都是其他人冒充上诉人黄良心签字的，且该三份《欠条》都列入了总欠款数额中。2.2017年6月13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5月10日、2018年3月23日的《欠条》4份。证明:该4份《欠条》是补签字的，是否有这些数据是不清楚的，都是被上诉人填写好后，让上诉人补签字的，当时一大桌人一起吃饭喝酒，签字时上诉人已经喝醉了。3.《销售单》（销售单号：XS-2017-06-25-0006）1份。证明：该单据是他人签字收货，但当时黄良顺已不在果场做工多年，上诉人也不知道代签字的崔德多是什么人，该数额也列入了总的欠货款数额中。4.《销售单》（销售单号分别为：XS-2017-01-21-0005、XS-2017-01-23-0008、XS-2017-03-06-0002、XS-2018-03-17-0002）4份。证明：该4份《销售单》是他人假冒上诉人签字，该4份销售单的数额都列入总的欠货款数额，不符合事实。5.《销售单》（销售单号分别为：XS-2018-03-20-0001、XS-2018-03-21-0003、XS-2018-03-22-0003）3份。证明：该3份销售单的金额相同，不可能每天都拉同一货物，也不可能一日拉两车货，是被上诉人趁上诉人喝醉酒后让上诉人重复签字。6.《销售单》（销售单号分别为：XS-2018-03-22-0008、XS-2018-03-23-0010）2份。证明：该2份销售单分别是2018年3月22日，2018年3月23日开单；发车时间分别是2018年3月23日的16时30分38秒、16时34分46秒，两个发车时间相差几分钟，但销售单的日期是隔日的，而且仓管员和送货员都是同一个人，不可能由同一个司机相隔几分钟又开同一辆车，证明根本就不存在这些货物，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这些货物，是被上诉人趁上诉人喝醉时让上诉人签字的。7.《销售单》（销售单号分别为：XS-2018-06-03-0004、XS-2018-07-27-0003）2份。证明：该2份销售单是补签字，没有核对，而且该数额也列入了总的欠货款数额中。8.《销售单》（销售单号：XS-2018-07-27-0001）1份。证明：该销售单无收货人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 被上诉人百树得公司质证认为：1.对上述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不在果场时由上诉人的员工根据上诉人的指示签收；2.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3.送货员可以是同一辆车去的。2019年3月20日和2019年5月29日经过了双方确认后才签订《欠款对账明细》和《欠条》。上诉人在一审中一直称原始单据在被上诉人手上，现在其又可以拿出原始单据要求对账，说明上诉人所称不真实。事实上在双方核算对账后，上诉人要求将原始单据交还，被上诉人已将原始单据交还了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欠条》也记载了2017年、2018年的《欠条》、《收据》作废，上诉人要求重新核算没有依据。双方已经实际对账结算，应以对账单、欠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百树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广西灵山县百树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19份、《销售退货单》1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化肥、农药的交易明细情况。2019年5月29日上诉人退货，而且退货金额在双方对账的总额中已经扣减。 上诉人黄良心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单据不是原始单据，是从电脑打印出来的，没有收货人签字，来源不合法，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在《欠款对帐明细》、《欠条》等单据上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提交的19份《广西灵山县百树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没有上诉人签名，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5月29日《销售退货单》上有上诉人雇请的员工雷秋金签名，且同日上诉人在《往来客户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当天退货金额。在诉讼中，上诉人对于2019年5月29日退货68045元也无异议，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偿付货款52469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 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但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有上诉人签名的《农资产品购销合同》、《欠款对帐明细》、《往来客户对账单》及《欠条》等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上诉人承认在上述单据上签名或补签名，但认为《欠款对帐明细》及部分《销售单》、《欠条》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醉酒后要求签字或补签名，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该辩解不能否定其在《欠款对帐明细》、《往来客户对账单》及2019年5月29日的《欠条》等单据上签名的真实性。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不仅于2019年3月20日在《欠款对帐明细》上签名，还于2019年5月29日在《往来客户对账单》上签名，并出具《欠条》。在《欠条》中明确载明上诉人欠到被上诉人农药、肥料货款524698元，若超期还款加收货款2%月利率。该《欠条》中还备注“截止2019年5月28日之前欠条、收据作废；2017年到2018年欠款转为2019年欠款，并附有对账单，以此欠条为准。”上诉人主张《欠款对帐明细》是在其醉酒后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在2019年5月29日再次进行对账时，上诉人如不认可2019年3月20日的《欠款对帐明细》，其没有必要在《往来客户对账单》上签名，更没有必要出具《欠条》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出具了《欠条》后，如认为之前对账核算的欠款数额有错误，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前可以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重新核算或向有关调处机构申请调处乃至提出撤销《欠款对账明细》、《欠条》的诉讼，但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前，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就此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或向有关部门提出过维权申请，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才提出之前的对账核算错误，要求重新核算，对此，上诉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上诉提出案涉《欠款对账明细》及部分《欠条》、销售单是其在醉酒状态下，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签名或补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首先，该辩解只是上诉人单方陈述，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欠条》等单据上签名时处于醉酒状态且醉酒已经达到完全丧失意识的程度，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出具《欠条》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使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醉酒后的行为，该抗辩理由也没有法律上的意义。我国法律没有规定行为人对其醉酒后实施的民事行为无需承担责任，故醉酒不能成为行为人免除民事责任或否定真实意思表示的法定理由，亦不能导致举证责任再转移给被上诉人。在当事人对债权债务通过《欠条》明确确认且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再次证明其债权的存在，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原则。故该《欠条》的出具应认定为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可视为双方当事人以《欠条》形式就双方之间因买卖化肥、农药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及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在《欠款对账明细》等单据上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要求与被上诉人重新结算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47元，由上诉人黄良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