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07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晓杰，男，汉族，1997年8月16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陆丰市委会大茂村老乡二巷**，暂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委托辩护人罗志伟，广东华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晓杰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粤15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晓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郭晓杰，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4年底开始，同案人郭某11与同村的郭某3因村修路占用土地问题发生口角、打斗，导致此后双方家族的相关人员结怨并多次发生斗殴。2016年8月5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郭晓杰（郭某11的儿子）与同案人郭某11、郭某1（郭某11的胞弟）、郭泽权（郭某11的侄子）（均另案处理）等四人分别驾乘两辆摩托车，佩戴头盔，携带钢管等凶器，到陆丰市附近伺机作案，当被害人郭某2（郭某3的侄子）驾驶摩托车途经该处时，郭晓杰等人将郭某2逼停并对其进行殴打，随后驾车逃离，致郭某2全身多处骨折。经鉴定，郭某2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范围。2017年1月10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郭晓杰与同案人郭某11、郭某1、郭泽权等四人分别驾乘两辆摩托车，佩戴头盔、鸭舌帽及口罩，携带铁锤等凶器，到陆丰市附近伺机作案，当被害人郭某4（郭某3的儿子）驾驶摩托车途经该处时，郭晓杰等人对其进行追逐，追逐期间用铁锤击打其头部，致郭某4头部受伤。经鉴定，郭某4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7年4月16日，经同案人郭某11提议并串招同案人郭某1、郭泽权和被告人郭晓杰返回陆丰市甲子镇。同月17日凌晨5时许，郭某11、郭某1、郭泽权和郭晓杰分驾两辆摩托车，从陆丰市甲子镇赶往陆丰市与后洪村交界处虾池附近，郭某11和郭某1下车伺机作案。不久，郭某5（郭某3的胞弟）驾驶摩托车途经该处，郭某11持钢管殴打郭某5，致郭某5受伤倒地。随后，郭晓杰和郭泽权驾驶摩托车返回现场，接郭某11、郭某1逃至华清村，然后四人驾驶事先停放在该处的郭某11的北京现代牌小汽车（悬挂车牌：粤Ｓ×××**）逃往深圳市。郭某5经送医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0时30分死亡。经检验，被害人郭某5头部挫裂伤，腹部和背部见多处环形挫擦伤，胸骨柄骨折，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左腓骨下段完全性骨折，右胫骨下段完全性粉粹性骨折；死因是头部及全身多处外伤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同月25日，陆丰市公安局在深圳市坪山区抓获同案人郭某11和郭某1，同时扣押了郭某11使用的涉案车辆（悬挂车牌：粤Ｓ×××**）。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郭晓杰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立案、抓获经过等书证，扣押钢管、西瓜刀等物证，证人李某1、郭某7等证言，被害人郭某2、郭某4等的陈述，同案人郭某11、郭某1等的供述，被告人郭晓杰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晓杰受同案人郭某11串招，伙同同案人郭某1、郭泽权等人，为报复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晓杰参与伤害被害人郭某5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因被告人郭晓杰缺乏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而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晓杰犯故意伤害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晓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同案人郭某11在任村干部修村道的过程中与村民郭某3产生矛盾，导致双方家族结怨，从而激发本案；在双方的多次冲突中，双方家族人员先后有多人参与或受伤害，因此对被告人郭晓杰的量刑可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郭晓杰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郭晓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郭晓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罪名没有争议，但一审法院未能考虑郭某3、郭某5等人系当地称霸一方的黑恶势力，对故意伤害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形，对郭晓杰判处有期徒刑5年，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郭晓杰受其父亲即同案人郭某11的纠集，伙同同案人郭某1、郭泽权等人，驾乘两辆摩托车，佩戴头盔、鸭舌帽及口罩，携带铁锤等凶器围殴郭某2等人，先后导致被害人郭某2轻伤，郭某4轻微伤，郭某5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村民郭某3于2014年11月28日10时03分到该所报警，称其于当天9时30分许被大茂村书记郭某11殴打。该所出警处置。（2）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4月11日11时26分，群众李湖杰到该所报警：郭某3在甲东镇电信局旁的湖杰茶叶店，被郭某11等三人持钢管打伤。陆丰市公安局于同月20日立案侦查。（3）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陆丰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5日7时57分，110接报警人郭某7电话报警称，郭某2在被他人打伤，该所接110转警后前往现场处置；该局于同月10日立案侦查。（4）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8日18时02分许，该所接陆丰市公安局110转警：有人被殴打。民警到现场后未见双方人员，经联系报警人，得知受害人郭某6和陈某已被家人送医。该所即派警到医院了解受害人伤情并现场走访、取证。该局于同年8月16日决定立案侦查。（5）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月10日15时53分，该所接到110转警：有人打架。民警到场后发现被害人郭某4被家人送往医院，民警到医院察看被害人，被害人郭某4系被他人用铁锤砸伤。（6）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该局于2017年4月17日7时21分接群众吴某报警，受理了被害人郭某5被伤害致死一案，并于同月18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2019年07月29日16时许，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龙岭派出所接到情报信息中心指令：在龙岭辖区灯饰城美宜佳超市有一名网上逃犯在该处上班，请核查。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灯饰城美宜佳超市，在美宜佳超市核查，经核查，一名在美宜佳超市上班自称为刘庭盛的男子疑是网上逃犯郭晓杰（男，在逃人员编号：4415811101002017050003，居民身份证：4415811997********,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老乡二巷**，随即民警将该男子带回至南康区公安局龙岭派出所接受调查，该男子一直谎称其为刘庭盛，民警经过仔细对比核查，在充分的证据面前，该男子才承认其为网上逃犯郭晓杰。3.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郭晓杰《户籍证明》《证明》，证明：郭晓杰的出生日期为1997年8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上网追逃。4.陆丰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民警唐远、刘双于2019年10月30日10时到大茂村寻找我村村民郭木潮（男，1976年07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5811976********）。现郭木潮未在村内，下落不明，无法联系到其本人。5.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盒检测尿液，郭晓杰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6.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郭某2被伤害一案，由于案发时间为早上7时许，路上行人相对较少。经民警走访，暂未发现现场路段目击证人或知情人；（2）2017年1月10日郭某4被殴打一案中，民警经走访查证，案发时现场无目击证人或知情人。7.陆丰市甲东镇、东林村委、奎湖村委、惠来县览表边防派出所和览表镇华清村委的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害人郭某5被害一案的犯罪嫌疑人分别驾驶两辆摩托车于2017年4月17日5时约15分进入偏僻小路，于5时49分至6时02分先后经过奎湖村委城门路口和惠来县岐山镇华清村，在华清村换乘小汽车，途经惠来县，开往惠来隆江方向。8.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扣押车辆经过》《扣押清单》，证明：该队在深圳市坪山区内扣押了涉案的老款北京现代牌小汽车以及随车的两副车牌（粤Ｓ×××**和粤Ｂ×××**）。9.《陆丰市甲子人民医院病历》，证明：被害人郭某5于2017年4月17日6时50分被送该院救治，入院初步诊断：重度颅脑外伤，怀疑颅内出血和脑疝形成；全身多处重度挫伤，怀疑多处骨折。10.《陆丰市人民医院病历》，证明：被害人郭某5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双下肺挫伤，呼吸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待排右胫骨骨折，被害人郭某5于2017年4月18日0时30分宣告临床死亡。（二）物证扣押清单，证实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于2016年8月5日扣押郭某11、郭某1：长钢管三根空心、铁质、每根长约1.2米、其中两根用黑色胶布缠住一端；短钢管一根，空心、铁质、长约1.2米、用黑色胶布缠住一端；钢管一根，空心、铁质、长约0.6米、类似棒球棍、用黑色胶布缠住一端；西瓜刀一把，铁质，长约0.45米。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于2017年4月26日扣押郭某11北京现代小汽车一部（粤Ｂ×××**）、小汽车车牌一套两块（粤Ｓ×××**）。(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08月05日08时许，我跟我的叔叔李某2骑摩托车去做工，经过可湖路口附近的时候，看见有一名男子躺在路边的草丛里招手，我跟我叔李某2就停车查看情况。我当时看见该男子时，该男子头部及脚部都有流血情况。我当时问他是哪里人，他说是人，他还叫我从他身上帮他拿出手机，叫我用他的手机给他受伤的地方拍照。我当时有用他的手机给他拍了照。过了一会，我看见一辆三轮车从可湖村方向开出来，我就拦了下来，并把该受伤男子扶上三轮车，叫三轮车司机将受伤男子送去医院治疗。随后我就同我叔叔去做工去了。我当时在现场还看见距离该受伤男子十几米远的路上倒放着一辆摩托车。我到现场时就受伤男子一个人在那里。我不认识那名受伤的男子，我也不清楚他是如何受伤的。我在现场没有看见棍棒之类的工具。2.证人李某2证言与李某1的证言相一致。3.证人郭某7（郭某3的儿子）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7时50分左右，堂哥郭某2打电话给我父亲郭某3，说他在的郭某11几兄弟殴打。我马上拨打110报警，然后跟弟弟郭某4一起从家里赶到现场，但郭某2已不在那，他的摩托车倒在地上，一只鞋落在那里。我打电话给郭某2，他说自己已经在卫生院，我们就赶到卫生院。在送郭某2去汕头市医院的过程中，郭某2跟我说他是被同村的郭某11、郭某1、郭木潮及其儿子郭泽权打的。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8时许，我驾驶三轮车去拉客，路过可湖村旁的路边时，看见李永没和李某1站在那里，问倒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怎么回事，该年轻人说他被人打了，头流了很多血，表情很痛苦。李永没和李某1让我把三轮车开过去，我们把年轻人抱上三轮车，然后我把他载到甲东镇卫生院。刚到医院，该年轻人就打电话回家。没多久，民警也过来了。5.证人吴某（被害人郭某5的弟媳）报案陈述证实：2017年4月17日6时许，同村村民郭某8来我家和我的三嫂（阿香）家，说郭某5被人打了，已经奄奄一息。我跟三嫂就起到甲东边防派出所，派出所的同志带我到交界处的一条小路（两边都是养虾池）。我在现场看到郭某5的黑色男装摩托车摆在小路边的小房子门口，摩托车油箱瘪进去了，地上有一大摊血迹，周围也有零散血迹。6.证人郭某8（村民）证言证实：2017年4月17日6时许，我看见同村村民郭某5躺在我的虾池（位于大茂村）附近的一个三叉路口，耳朵流血，额头有个伤口；旁边有一辆黑色男装太子摩托车倒在地上，地上散落着一个白桶和一把秤。郭某5的脸部、耳朵和额头都有血迹，我叫了几声他的名字，但他没有理我，只是在大口喘气。我马上赶到郭某5家，但他家没有人。我就赶到郭某5的哥哥郭某3家，把情况告诉郭某3的儿子。接着，郭某3的儿子跟我一起回到现场，拿我的手机报警，然后去叫三轮车。我留在郭某5身边，这时旁边有几个路人和郭某5的亲戚走过来。过了一会儿，郭某3的儿子带着一辆三轮车回来，我和郭某3的亲戚一起把郭某5抱上三轮车并送往医院。7.证人黄某（被害人郭某5的妻子）于2017年4月25日证言证实：2017年4月17日5时30分许，阴天，光线比较清晰，郭某5驾驶一辆黑色太子牌摩托车，车后座放有打氧气用的电池，还有两个虾桶，我驾驶一辆红色男装嘉陵牌摩托车，一前一后开着摩托车离家前往虾场，出发时我们相距约50米。路上，我在后面听到前面的郭某5“哇”地叫了一声。我再往前开了一小段路后，看到郭某5在前面一个向左的拐弯处被人殴打，当时我们相距十米远，中间没有遮蔽物。我看到四个人手拿东西在打郭某5，其中有郭某11及其儿子郭晓杰，当时我跟他俩曾正面相对，郭某11穿着条纹衣服，另两人我看不清。当时，郭某5已经躺在地上，现场没有其他人。我立马骑着摩托车去我的大伯家叫人，没遇到他，就到大伯隔壁的小叔家叫人，小叔开车去现场。之后，我昏厥在大伯家门口。证人黄某通过照片对被害人郭某5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就是其丈夫郭某5。8.证人胡某（甲子镇人民医院普通外科副主任医生）证言证实：2017年4月17日6时50分左右，病人郭某5（人）被其四五名家属送来甲子镇人民医院救治，家属说郭某5是被人打伤，因病情危重，我们建议家属转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当时病人头部多处流血，呼吸不规则，昏迷不醒，瞳孔散大，初步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颅内出血，脑疝形成，怀疑全身多处骨折。我们医院处理了40分钟左右，然后由蔡孟潘医生及病人家属送病人到陆丰市医院救治。9.证人郭某9（村委书记）证言证实：2014年7月，大茂村修路，郭某3与郭某11因为修路占地的事互不相让，发生冲突，多年来镇政府和社会人员通过各种关系调解都未果，双方各执己见，多次发生打架，双方都有人受伤。我听说郭某5没有参与郭某3和郭某11之间的纠纷，但郭某11一方称郭某5有跟郭某3一起跟他们对抗，还说郭某5的儿子打过他，对于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清楚郭某5被何人打死，生前跟何人发生矛盾，我只知道他跟胞兄郭某3与郭某11一家发生冲突多年，双方多次斗殴，都有人受伤。10.证人郭某10（村委副书记）证言证实：2014年7月，郭某11任大茂村书记，郭某11一家与郭某3因修路引发冲突，至今打了六七次架，双方都有人受伤，我不清楚具体是谁受伤。死者郭某5是郭某3的胞弟。郭某5是一个比较本分、老实的人，据我所知他没有跟谁发生过矛盾，他的胞兄郭某3和郭某11家发生冲突很久了，我不敢肯定郭某5有没有帮郭某3对抗郭某11一家。我不清楚郭某5因何事被人打死。证人郭某10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从中指认出郭某11。11.卢壬寅供述证实：我与郭某11是连襟关系。2017年4月17日11时左右，郭某11和郭某1兄弟、郭某11的儿子郭晓杰和侄子等四人开一部银白色小车来到深圳我的家里。郭某11说他们在甲东一虾池处打伤了人，想来我家住几天，再慢慢到外面租住房子；当时他们没说打伤什么人。次日晚11时，他们离开我家，我不清楚他们要去哪里。2016年5月的一天，妻姨卢秀珠来我家做客，说郭某11、郭某1在家里与人吵架、打架，打到被公安局通缉，具体情况我没有问，她也没有说。卢壬寅对民警提供的其住址附近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确认截图中的人员有郭某1、郭某11、郭某11的儿子郭晓杰和侄子。（四）被害人陈述1.郭某2（郭某3的侄子）陈述证实：2016年8月5日7时30分许，我骑摩托车外出做工，途经时，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子从后面用棍子打我的左额头。接着我看到四个男子骑着两辆摩托车停在我的前面，我马上下车，捂着头往甲东中学方向跑。这四个人就追我，其中一个男子追上来用棍子（空心铁质，长约70公分，黑色）打了我的后脑勺，我抱着头躺在地上。这四人追上来，手里都拿着黑色的棍子，对着我的后背和脚跺等处殴打。有路人想过来劝架，但其中一个殴打我的男子说：“你们谁敢过来就打死谁。”我被打伤躺在地上，四名打人的男子骑着摩托车往甲东中学方向跑了。我躺在地上拿着手机报警，然后被一个骑着三轮车的路人送到甲东卫生院，后被家属送到汕头市中心医院。四个打我的男子都戴着头盔，其中高一些、瘦一些的两个男子开着黑色男装摩托车，另外胖一些、矮一些的两名男子开着银白色女式摩托车，其中有两人穿短袖。我没有看到打我的四名男子的样貌，但我认识他们，因为他们跟我同村，且近距离殴打我，我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我以前跟他们没有矛盾。他们追上来就打，我根本没有机会跟对方说话，根据打我的人说话的声音和体型，他们分别是郭某11、郭某1、郭木潮和郭泽权。被害人郭某2对现场附近路段的监控视频截图（时间：2016年8月5日7时50分许）进行了确认，确认截图中的本人和殴打他的四名男子（分乘两辆摩托车，均戴着头盔）。辨认笔录：郭某2对四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分别进行辨认，从每组中指认出一个人，分别为郭某11、郭某1、郭木潮和郭泽权，称这四人就是殴打他的人。2.郭某4（郭某3的儿子）陈述：2017年1月10日15时50分许，我骑摩托车从甲子回家，在洋美路口往大茂路口方向约100米处，听到有人大声说：“没错，他就是郭某3的儿子，打死他。”我看了一下摩托车后视镜，准备加速离开，却感觉有支铁锤从我左边飘过，接着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从我左边开了过去。我看到那车上有两个人，开车的穿蓝色外套，戴了一顶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坐在后面的戴着一个头盔（挡风玻璃往上），右手拿着一支铁锤。这两人我都认识，因为我们同村，开车的是郭泽权，拿着铁锤的是郭某11，也是大声说话的那个人。我车速还没提上来的时候，通过后视镜看到另外一辆太子摩托车从后面追过来，车上有两个人，开车的穿红白黑条纹羊毛衫，戴着头盔（挡风玻璃）网上，坐后面的手拿着一支铁锤（长约40公分），用铁锤砸了我的后脑勺一下；开车的是郭晓杰（郭某11的儿子），坐在后面的是郭木潮（郭某11的胞弟），我是通过后视镜看到他俩，能够确定他们的身份，因为我们都是同一个村的。后来，我加速往前跑开，对方的两辆车一直追到大茂村百姓公妈路口才掉头。我的头部左侧被砸伤。郭某11之前是村书记，他在村里以修路的名义，占用我们家的耕地，以扩大自己的虾池，后来两家就发生矛盾。从此，郭某11家人看见我的家人就打。打我的四个人中，一人戴着头盔，三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其中郭木潮穿着条纹衣服，其他人的特征我不记得了。打我的四人是郭某11、郭晓杰、郭木潮和郭泽权，他们开着两辆摩托车，一台女装摩托车是郭泽权驾驶，郭某11坐在后面；另一台男装摩托车是郭木潮驾驶，后面坐着郭晓杰。是郭晓杰使用大铁锤（长约40公分）打我，周围没有其他人看到他们打我的过程。打我的四个人跟我同村，根据他们的脸型和身材，很容易辨认出来。郭某4对现场路段的两张监控视频截图（2017年1月10日15时36分许和43分许）进行了辨认，确认图中分乘两辆摩托车的四人（每辆车坐两人）就是涉案人员郭某11、郭晓杰、郭木潮和郭泽权。截图显示两个驾驶员都戴着头盔（挡风玻璃往下）。（五）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郭某1供述，证实：2014年，二哥郭某11任村书记。郭某3霸占了村路，还想霸占郭某11虾池的土地。郭某11和郭某3二人因此发生打架，郭某11拿铁铲，郭某3拿锄头。他们二人都受伤，郭某3受伤重一点。我当时在现场，但没有参与打架。大概过了半年，郭某3他们一家人在我家虾塘附近打了郭某11。郭文轩恰好经过虾塘，将郭某11给救了。郭某11的妻子闻讯赶到现场，把郭某11送到医院，郭某11在医院住了半年多。案发时，我不在现场。2016年某日中午，我骑摩托车去甲子，经过甲东镇石清信用社对面的茶叶店门口、看到郭某11和郭某3在打架，郭某3用凳子砸郭某11。我下车后拿了塑料凳，冲过去砸郭某3，用塑料凳子砸了郭某3背部两下。郭某11和郭某3都是使用凳子。旁边的人过来劝架，我和郭某11就跑了。郭某11被郭某5的大儿子打了，当时郭某5也在现场。2016年7、8月左右，郭某3的侄子郭汉拥把我的母亲和儿子郭某6打伤，将郭某6右眼打瞎致残，郭某3一直没有赔偿，故我们要报复他们。2017年4月15日、16日，在深圳市坪山区的出租屋（即后来我们被抓时住的出租屋），郭某11向我说起，我的小孩和母亲被郭某3家人殴打致残，对方至今没有找人来向我们说情，是不是被对方打后无事了，我说再等等看。郭某11说过了这么久，应该是被打后无事了，然后提议回村殴打郭某3家人，我同意他的说法。同月16日，我和郭某11开小车（车牌：粤Ｓ×××**），从深圳到陆丰市甲子镇，于傍晚7时许到达甲子镇人民医院附近；这次回来主要是殴打郭某3家人。我们在车上逗留到次日早上5时许，然后分别骑乘两辆摩托车过甲东镇，经过甲东大桥，再经过外山村，进入后洪村，经过该村的虾池提坝，临近该村第一个监控处时，郭某11让我在该处等候。郭某11向大茂村方向开去，经过堤坝的一个水闸，到前面的一拐弯处。这时，郭某3的弟弟郭某5开着一辆太子摩托车过来。经过十几分钟，郭某11开车回来，说开车快走。我问他：“是否有打了？”他说：“打了”。我们按原路开车逃回甲子镇人民医院附近。郭某11分两次把两辆摩托车开走，并卖给他人。约半小时后，郭某11返回，我开小车载他离开甲子镇，开往惠来览表方向，进入隆江高速路口。上午11时许，我们到达深圳市，郭某11带我们到他的连襟处住了一晚。同月18日晚11时多，我换了车牌，开车载着郭某11，到了深圳坪山区；郭某11在一个小区找到一间出租屋。我们在出租屋住了几天，于同月25日10时许被陆丰市公安人员抓获。案发时是郭某11用一根钢管（长约一米）殴打郭某5，郭某11事先将该钢管放于小车后尾箱，我不知道事后钢管被郭某11拿去哪里了。去现场时，郭某11将钢管放在摩托车上，看到郭某5后就用钢管打他，但我没有看到郭某11殴打郭某5的具体情况，因为那里是拐弯处。我当时在郭某11后面约三四百米，没有上前帮忙，因为郭某11说过，郭某3的家人如果是一个人，就由他一个人打，如果是两人就由我上前帮忙。事后，我问郭某11，他说自己没有被打。涉案小汽车是郭某11的，没有证照，有两副假牌，分别为粤Ｂ×××**和粤Ｓ×××**，起初挂粤Ｓ×××**，在深圳下了高速不久换挂粤Ｂ×××**，我开车郭某11坐在副驾驶位。我记得是郭某5被殴打致死的前一天，郭某11叫上我和郭泽权、郭晓杰，说要回去看一下老家的虾池怎么样，然后我们四人就乘坐郭某11的小汽车回甲东了。我们那天没有直接回甲东，而是先到甲子人民医院附近的一家出租屋住下来。安顿好之后郭某11带着郭泽权和郭晓杰出去开摩托车，我自己开着那辆小汽车到坑仔那边的华清市场附近的路边。我把小汽车停好之后就打电话叫郭泽权过去接我。到了第二天的凌晨时分郭某11就把我们都叫起来了，说要回去老家看虾池我们四个人就开着两辆摩托车经甲东大桥从甲东镇政府后面的小路到后洪村，再经过后洪村的小路回到大茂村的虾池。到了堤坝后我和郭某11两个人就下了摩托车，郭晓杰和郭泽权两个人就驾驶两辆摩托车走了，具体他们去哪了我也不清楚，我没有给他们指示，但是郭某11有没有安排我就不清楚了。下车后郭某11说他先回去，我就走到村里的虾池那边。过了一会，郭某11找到我就说走了，我就跟郭某11走到后洪路口郭泽权和郭晓杰两个人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我们四人就开着摩托车往华清市场方向开去，到了华清市场附近后，我们把摩托车停到华清市场附近，当时也是郭某11让我们把摩托车停在那里的，那个地方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之前没去过那里。后来我们四个人就开着那辆小汽车回去深圳了。我们从村里离开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场景或者什么人。没有看见郭某5躺在地上，我们驾驶的那两辆摩托车上面没有钢管之类的工具。那两辆摩托车应该是郭某11事先安排好的，他事先也没跟我说。我是在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才知道郭某5被我们殴打致死的。我们从深圳回甲东之前郭某11没有跟我们商量准备如何殴打郭某5。时间过得太长，我记得不太清楚2016年4月11日我有没有在湖杰茶叶门市是殴打郭某3。我就记得当时我有跟郭某11一起上去打郭某3，但是当时我是怎么过去的我已经忘了。因为当时我已经被公安机关通缉了，由于害怕被公安机关抓获，我打了郭某3几下之后就先跑了，后来他们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殴打郭某2（2016年8月10日在及郭某4（2017年1月10日在）。2016年8月5日，我没有和郭某11、郭泽权等人殴打郭某2。郭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车辆相片和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确认，确认图中的涉案车辆是他和郭某1驾驶的车辆，逃跑时车辆经过惠来县隆江收费站及深圳收费站等的情况，对其逃跑途中的相关监控视频截图中的本人和郭某11进行了确认。辨认笔录：郭某1在一组混合照片中辨认出郭某11。2.同案人郭某11供述证实：我村中有一条二十多年的小路，从郭某3的田地通向村里的西区。2014年11月28日9时许，郭某3想把该小路拆了，我去阻止、劝说。郭某3不听劝告并出言侮辱我，用右手拍向我的后背，还拿起手中的锄头准备打我，我就捡起地上的沙铲跟他打了起来。双方都受了点皮外伤。我俩打完后，我弟郭某1也到了现场，然后我们双方各自回家。我的肩膀、手腕和脚踝都受了伤，我不清楚郭某3是否受伤。当时，现场还有一个给郭某3打工的后讯村村民，郭某1正好开摩托车经过，他们都没有参与。这事发生后，双方有调解但没达成协议，郭某3说还想打我。2015年农历7月16日（注：公历8月29日）早上，我在自家虾池旁被郭汉拥（郭某3、郭某5的侄子）、郭俊潮（郭某5的儿子）、郭某2（郭某3、郭某5的侄子）、郭炳伟（郭某3、郭某5的侄子）、郭某4（郭某3的儿子）和郭佳奎（郭某3的儿子）六人持械殴打至昏迷，郭某3站在远处没有动手，指使其他人殴打我。这时载鱼回来的郭文轩看到后大声制止。当时，郭某5在岸上，没有动手。打我的人跟我没有矛盾，只有郭某3因去年修环村路跟我有些矛盾。2016年4月初的一天上午，我开面包车经过家茶叶铺遇到郭某3，下车质问郭某3，一言不合双方各自拿起茶叶铺的塑料凳子对打，我先动手，旁人把我们劝开。我在离开时发现弟弟郭某1骑着一辆摩托车停靠在附近，就叫他跟我一起去甲子镇。当时，我的头部流了一点血，身上多处破皮。2016年8月8日，郭汉拥（郭某3、郭某5的侄子）将我弟郭某1的儿子和我的母亲殴打致残疾。2017年4月中旬的一天早上，天微微亮。我和弟弟郭某1一前一后各自开着一辆摩托车，从甲子镇出发，走甲东大桥与后洪村连接的一条提坝土路，途经大茂虾池；郭某1在我后面几百米远。我刚进入大茂村就看到郭某5开着一辆摩托车向我这个方向开来。我们在大茂村小路一拐弯处相遇后，我质问郭某5为何殴打我的侄子和母亲，郭某5反问我要干什么。我们就各自下车，我用手中的钢管（长约40多公分）朝郭某5的头上打去，郭某5见状拿起车上的秤杆（木质，长约一米）打我，双方对打了四五分钟。然后，我开着摩托车原路返回，碰上开车过来的郭某1，就叫他一起走。我和郭某5打架时，郭某1离我几百米远，正骑着摩托车往我这边开。我的头部、后背、肚子和四肢都被郭某5打了，后背和肚子有点破皮，而郭某5的头部和四肢被我打了。郭某5和郭某3是兄弟，我的侄子郭某6和我的母亲陈某之前被人殴打，我一直认为是郭某3他们这家人打的。我和郭某1离开现场后，各自骑着摩托车，走县道经过奎湖村到达惠来县华清村，我们有一部小车停放在这里。我把自己驾驶的摩托车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卖给过路的一名男子，不知道郭某1的摩托车去哪了。之后，郭某1驾驶小车，我坐在副驾驶位上；我们沿着华清村的大路开至惠来隆江高速，一起前往深圳。逃跑途中，我丢掉了打人的钢管。当天11时许，我们逃到深圳市，在我的连襟卢壬寅的住所休息至次日晚11时许，然后逃到坪山区的一个村里租房住下来，直到同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是郭某1租的房子。这次逃跑用的小车是我在海丰县0元向他人购买的，没有牌照，悬挂假牌粤Ｓ×××**;从卢壬寅的住所出来时，我们又换了另一幅假牌粤Ｂ×××**。我在2015年农历7月16日被郭某5的儿子郭俊潮、侄子郭某2等人殴打，差点没命，当时郭某5也在场观看，因此我仇恨郭某3家人，想报复他们。我刚开始打郭某5时，郭某1在后面还没靠近，等他靠近时，我跟他说：“用不着你，这是哥的事”，然后郭某1就停在那里，什么也没干。我们离开现场时，郭某5躺在地上，还有动弹。2016年4月11日，在湖杰茶叶店看到郭某3，跟郭某3发生争吵，并动手打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只有我跟郭某3打架，等我走的时候，有看到郭某1过来，我就叫郭某1一起走。当时我在现场没有看到郭泽权。殴打完郭某3之后，我在甲子躲了一段时间后，我的一家人及郭某1等人就跑去深圳了。2016年8月5日我没有在殴打郭某2。017年1月10日，我也没有在在殴打郭某4。2017年4月16日，我叫上郭某1一起回去老家大茂村看看家里的虾池怎么样，然后我们两个人就驾驶我的小汽车回去甲东了。我们回去时没有直接回甲东，而是先到甲子镇人民医院附近的一间出租屋先住下，后面的事情我就忘了。我是跟郭某1两个人开两辆摩托车回去的，到了村里后我就一个人去虾池看看，路上刚好遇到郭某5，然后我跟他发生争执，他拿了一把秤出来想打我，我就用我手上的钢管打他了。打完他我就去找郭某1，找到郭某1之后我们就走了。我回村里看虾池带着钢管是为了防身的。钢管是我从甲子镇的一条不知名的马路边的一家五金店门口检的。打完郭某5之后我把那根钢管丢掉了。当时我拿钢管打完郭某5，我们都有被对方打伤，我们打完架之后就停下来了，然后各自离开，离开现场时还相互对骂。当时就我和郭某1从深圳回来甲东殴打郭某5，没有其它人了。郭泽权没有跟我们一起从深圳回来甲东。辨认笔录：郭某11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从中指认出被害人郭某5就是被他殴打致死的人。郭某1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车辆相片和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确认，确认图中的涉案车辆是他和郭某1驾驶的车辆，逃跑时车辆经过惠来县隆江收费站及深圳收费站等的情况。郭某11通过相片确认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小汽车就是他驾驶的小汽车。3.同案人郭泽权供述证实：自从打了郭某3后，我、郭某11、郭某1逃到深圳市坪山区，到那里之后，去找郭晓杰（郭某11的儿子），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找到，过了几天后，才电话联系上郭晓杰。到2016年8月4日，我、郭某11、郭某1、郭晓杰从深圳回到甲子镇，租了一间旅馆。到2016年8月5日，我二伯郭某11带着我、郭某1、郭晓杰去甲东，当时我载着我二伯郭某11，郭某1载着郭晓杰，四个人开着两辆男装摩托车，四个人都戴着头盔，车上带着钢管防身（担心路上遇到郭某3等人），在上，我二伯郭某11认出郭某3的侄子郭某2，我二伯郭某11就决定动手打郭某2，一直尾随郭某2，到发现没什么人，郭某1开到前面就踩了郭某2一脚，郭某2恐慌就把车慢慢停下来，把车扔之后，郭某2就往回跑，我跟郭某11就把郭某2拦下来，郭某11就拿了钢管去打郭某2，有路人在旁边观看，郭某2就躲到路人的摩托车后面，我就把郭某2拉出来，动手打了郭某2一拳，接着郭某11、郭某1各自拿着一根钢管打郭某2，郭晓杰没有拿工具，但是也动手打他了。打完郭某2后，我们四个人就逃到甲子镇，摩托车就放在我们租的甲子镇旅馆，当天，我们四个人就打车到深圳市坪山区。自从打了郭某2两三天后，我们听说郭某1的儿子郭俊轩、母亲陈某被郭汉拥打了之后，就更加气愤，听从我二伯的安排，看到对方的人，看到一个就打一个。2017年1月9日，我、郭某11、郭某1、郭晓杰从深圳市坪山区回到甲子镇旅店，当天在那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2017年1月10日），当时我载着我二伯郭某11，郭晓杰载着郭某1，四个人开着两辆男装摩托车，四个人都戴着头盔，车上带着一把铁锤，在，遇到郭某3的儿子郭某4，我二伯郭某11决定动手打他，我们四个人去追郭某4，一直追到，担心会遇郭某3等人，所以就没有追，郭某1当时就向郭某4扔一把锤子，有没有扔中我不清楚。当天晚上我们回到甲子，打车到深圳市坪山区。到了2017年4月16日晚上18时左右，我、郭某11、郭某1、郭晓杰从深圳开了一辆小车（北京老款现代，车牌号码是粤Ｓ×××**）回到甲子，在甲子镇租了一间旅店，当天晚上借了两辆摩托车（一辆是太子摩托车，一辆是五羊本田摩托车），当天晚上20时左右，郭某1开着小车，我戴着头盔开着一辆摩托车尾随郭某1，从甲东镇开到惠来县，郭某1把小车停好之后，我就载着郭某1从原路返回，在甲子镇那家旅店住一个晚上，2017年4月17日凌晨4、5时，我二伯郭某11把我叫醒了，我载着我二伯郭某11，郭晓杰载着郭某1，四个人都戴着头盔，沿着甲子镇海滨路、甲东大桥，从甲东镇政府后面的小路进入后洪村，再从后洪村小路进去大茂村的虾池，走到堤坝，在堤坝的拐弯处，郭某11、郭某1让我们回到老房子，等他们的电话，约十分钟，郭某11、郭某1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开车过来，在堤坝的拐弯处的现场看到路边躺着一个人（当时我不知道是谁，后面我才知道是郭某5），郭某11、郭某1让我们快点开车离开，我们接上他们，一辆车坐着一个人，开车逃跑，从堤坝的拐弯处开到后洪村村委门口，沿着村委的道路开到，继续往东林、奎湖的方向开，经过奎湖的检查站，到达华清村，一直到之前郭某1停小车的地方，郭某1下来开小车。我继续载着郭某11开着摩托车走在前面，后面是郭晓杰一个人开摩托车，最后面是郭某1开小车跟在我们后面，我们一直开到坑仔村靠近路边一间居民房旁边的空旷地方，我们就把两辆摩托车停在那里，郭某11跟我们说，他会叫人把摩托车开走，最后我们一起坐上郭某1开的小车，直往深圳方向逃跑。我们开车经过惠来溪西收费站前面的加油站加满油，接着过溪西收费站上高速，往深圳方向跑，约在当天上午10时许，在深圳市宝安区的收费站（不知道什么收费站）下高速，进入宝安区的一个地方（具体地方不清楚），在一间超市停车，郭晓杰及郭某11下车联系亲戚，过了一会，郭晓杰说联系上了其姨丈，我们就继续到郭晓杰的姨丈的住处，约在当天上午12时许，郭晓杰的姨丈（不知具体姓名）出来接我们，我们就在郭晓杰姨丈的出租屋住了一个晚上，到第二天早上，我们四个人就离开，在那里我们分成两路，郭某11、郭某1两个人开着小车一块走（后来清楚他们到了深圳市坪山区），我跟郭晓杰坐的士到了广州市番禺，在广州市番禺租了房子，租了约10天左右，感觉不安全，我跟郭晓杰就回到深圳市坪山区，到了深圳市坪山区，听说我二伯郭某11、小叔郭某1被抓，我跟郭晓杰跑到清远市连州县，我们两个又分开了，郭晓杰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在那里呆了两天，以后到了韶关、南雄、大余，最后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就在那里藏匿打工生活至现在。指认视频截图照片：郭某5被故意伤害致死案图片（郭泽权签字确认）。我一共参与四次殴打郭某3、郭某2、郭某4、郭某5等人。第一次是我跟郭某11、郭某1三个人去打了郭某3，第二次是我跟郭晓杰、郭某11、郭某1四个人去殴打郭某2，第三次是我跟郭晓杰、郭某11、郭某1四个人去殴打郭某4，第四次还是我们四个人，我跟郭晓杰、郭某11、郭某1四个人去殴打郭某5，后导致郭某5受伤致死。郭泽权辨认笔录：明确指出本组相片中第（9）号男子是被其二伯郭某11和其小叔郭某1殴打的郭某3；第（16）号男子是被其二伯郭某11和其小叔郭某1殴打的郭某5。辨认相片中7号男子为郭某11、21号男子为郭某1、30号男子为郭晓杰。指认照片：（视频截图）郭泽权指认出郭晓杰的姨丈、郭某1、郭某11、郭晓杰及其本人。（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郭晓杰供述：我第一次询问说谎是为了逃避打击，原来记过一个叫刘庭盛的人，知道他的身份证号。我没有故意伤害，我没有做。2014年11月份，我的父亲郭某11在村里时与郭某3一家发生冲突，在此之前我一直在深圳市坪山区起做小生意，对于他们是如何产生矛盾我也不太清楚。后来我记得是在2016年8月份，我父亲郭某11、小叔郭某1还有堂弟郭泽权在老家打了郭某3之后，他们三人跑到深圳市坪山区找我，我就去深圳监狱对面的一个小区给他们租了一间房子给他们住。他们三人在深圳住了有几个月之后，我父亲郭某11叫我们一起回一趟老家，然后我们四个人坐汽车回去甲东。当时我们先到了甲子镇海边路附近的一间旅店，开了一间房，我们四个人住在一起。第二天早上7时半左右，我们四个人开着两辆摩托车往甲东方向开了。我跟我小叔郭某1一辆摩托车，我父亲郭某11和郭泽权一辆摩托车，我们经过上遇到郭某2，我们就转过车头，跟在他在后面，当时郭某2见我们追过来就逃跑，但没有逃多远，就给我们追上了，我们在可湖村路口时把郭某2拦截下来了，郭某2的车倒在地下，郭某2弃车逃跑，逃跑二十米左右就摔倒在地上，我就追上去，刚好路过村民（大概六个）围过来，我去把村民拦住，我不知道郭某1、郭泽权及我父亲我郭某11怎么殴打郭某2，在临走之前，我用拳头打了郭某2大腿两下，之后我们四人就开车返回来甲子镇上，接着直接开到甲子“大富豪”那里，把摩托车开进一条巷子里锁上藏起来，雇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就回深圳坪山了。过了两三天之后，我奶奶陈某（时年70多岁）跟我堂弟郭俊轩（时年5岁）被郭某3那边的人打了，我堂弟的眼睛还被打残废了，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我们很生气，当时我们还在埋怨我父亲，老人孩子没接过来深圳，不然他们就不会留在老家被人打了。我们在深圳坪山躲了几个月之后，约在2017年1月份，我父亲郭某11又让我们四个人一起回去老家，这次回去是开着一辆小轿车（北京现代牌，车牌是粤Ｓ×××**）回去的。到甲子镇后，我们在“大富豪”那里开出我们原来停放的摩托车，接着我们还是到上次住过的同一间旅馆，开了房间住下了。第二天下午4时多，我们四个人骑着两辆摩托车往甲东方向开，我小叔郭某1骑一辆摩托车载着我，郭泽权骑摩托车载我父亲，后来在看见了郭某3的儿子郭某4，我小叔问我那个是不是郭某4，我说是。我小叔就开着摩托车载着我去追郭某4，想把他拦下来打一顿，我父亲跟郭泽权一辆摩托车跟着我们一起追郭某4。追到我们村子路口我们就不敢再追了，怕进去村里被郭某3及其家人看到，就在村子路口停下来，郭某4把摩托车摔头，从车驾位置拿出一根铁质长矛（白色，长约80公分）对着我们，接着我们就调头回去甲子，然后又回到甲子“大富豪”附近的巷子里，重新把摩托车藏了起来，接着叫了一辆的士回去住宿的旅店把小轿车开走直接回来深圳坪山。过了三个月之后，约在2017年4月份，我父亲郭某11又让我们回老家，这次我们四个人开着那辆北京现代牌（车牌是粤Ｓ×××**）的小汽车回去甲子。我们先到了甲子镇上，接着我父亲把车开到惠来县的华清村，在该村的市场附近看中一个地点可以停放车辆的，然后我们开车回到甲子镇“大富豪”的藏摩托车的巷子里，把两辆摩托车开出来，接着又还是到海滨路附近找了以前住过的旅社开了一间房，我父亲先在里面休息。安排以后，我开着小车，我小叔郭某1、堂弟郭泽权开着两辆摩托车跟着，我们直接把小车停放在惠来县华清村的市场附近，然后我们三人开摩托车回来旅店房间里，我当时是坐小叔郭某1的摩托车回来。到了第二天早上约4时多，我父亲郭某11、小叔郭某1把我和郭泽权叫起来了，我们四个人开着两辆摩托车回去老家了。当时我们是从甲子经过甲东大桥、甲东镇府后面的提坝，进入了后洪村，又到了后洪村与大茂村的提坝交接处，我父亲郭某11和我小叔郭某1下了摩托车，他们叫我和郭泽权把摩托车开到老家去等他的电话，我们两人就开车往村子里面走。隔了约有半个小时，我父亲打电话给我们说“走了”，我和郭泽权就往回开，在提坝那边接到我父亲郭某11和我小叔郭某1。接到我父亲之后我就说说怎么这么快，我父亲说小孩子别问这么多。我们当时开车从现场回来，经过前面，从该村的村道走到外面的外山村，接着经过方向跑，再经过奎湖的公安检查站，就到了惠来县华清村，在该村的市场附近，我下了摩托车，开了小车，我们就往惠来县坑仔开去，到了坑仔那边的一间民居旁，我们把两辆摩托车扔在那里，都坐上了小汽车，过了惠来溪西高速站就回深圳。我们每次回去殴打对方之前都没有经过商量，我和郭泽权根本就不清楚，每次都是我父亲郭某11、小叔郭某1怎么说我和郭泽权就怎么做。我不知道我们每次作案的摩托车是哪里来的，我只知道一辆是灰色的五羊摩托车，一辆摩托车是红色的太子摩托车。我们事先把摩托车藏在甲子镇“大富豪”附近的一条巷子里，需要开摩托车时候，就去那里开。那辆五羊摩托车的车钥匙一直都是放在路板边上的一条缝隙里面的。那辆太子的车钥匙在哪里拿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们殴打郭某2时，我记得有两个人是拿了钢管，但是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我用拳头打了郭某2两下，打他的大腿。我没有用器械。钢管每根大约六十公分长，跟水管差不多。这两根钢管我记得我们从深圳开车回来的时候就在车上的了，我不知道具体是谁放的。殴打完郭某2之后，那两辆摩托车我们停在原先的巷子里，那两根钢管我就不清楚了，我是开车的，我没拿钢管。我们殴打郭某4的铁锤我记得是在甲子买的，但是究竟是谁买的我忘记了。除了铁锤没别的器械了。我们殴打郭某4时驾驶的摩托车是在上次殴打完郭某2之后停下的那里开的。殴打完郭某4之后我们还是把摩托车停回原位。在2017年4月份，我与郭泽权被我父亲郭某11、小叔郭某1叫回去，我与郭泽权没有打人，当时是我父亲郭某11、小叔郭某1叫我们先回村里的老厝。当时我与郭泽权见我父亲郭某11、小叔郭某1时，他们比较紧张，叫我们赶快逃跑，并且分开逃跑、把手机扔掉等，我就感到情况严重了，后来在电视上看到这一次是郭某5给打死了，公安机关在通缉郭某11、郭某1。我不清楚为何要打死郭某5。殴打郭某5时没有计划，我和郭泽权都是听我父亲郭某11的安排的，他在深圳的时候跟我们说要载我们回甲东，我问他要回去干吗，他说要回去看看虾池怎么样，欠人家钱，看看能不能卖点虾来还人家。当时他还跟我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大人说话你们听就行了。当时我没有见到郭某5被殴打的情况。当时我与郭泽权从老厝出来时，没有见到郭某5。当时我戴的头盔的面罩是紫色的，我们进去村里的时候是凌晨时分，天色还比较暗，路面都看不太清楚，所以他们下车时手上有没有拿什么器械我看不清，也没去注意。当时是我小叔郭某1坐我的摩托车的，我没有看到他手上拿什么东西，我父亲是坐郭泽权的摩托车的，当时我看到他手上是没有拿工具的。我们四人这三次殴打郭某2等三人时，都有进行掩盖、乔装，我们四个人每次都有戴头盔。那辆五羊摩托车里面一直都有两顶头盔，是我们第一次回去殴打郭某2时我跟我小叔放的。头盔是我父亲郭某11叫我们戴的，因为怕被认出来。我们殴打完郭某5之后，就驾驶那两辆摩托车至附近，我下车去开那辆原先停放的小汽车，他们三人就驾驶两辆摩托车，我跟在他们后面。我们开到坑仔村附近的一户人家的外面，他们把两辆摩托车停放在那里，接着上了我驾驶的小汽车了，然后我们就开往深圳了。那些头盔怎么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我记得我开车的时候，我父亲跟我小叔让我把后备箱打开，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头盔放进去。我们从甲东出发开至深圳松岗后我父亲郭某11提出要到我姨丈卢壬寅家落脚，但是当时不知道我姨丈家的确切位置，于是我父亲就让我打电话问我表姐（卢玉梅）我姨丈家的具体位里在哪。我问完之后我们就在原地拦了一辆的士，让这辆的士带我们去我姨丈家。到了我姨丈家之后，我父亲让我姨丈去帮他找个出租屋，打算在那落脚。我当时因为太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等我醒了之后我姨丈回来说找不到房子租，我父亲就让我们四人一起回去我在坪山的住处。在坪山住了一两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之后我父亲让我和郭泽权两个人先走，找个地方先躲起来，不要和他们在一起。于是我就和郭泽权先去番禺，我们在番禺住了十来天之后偶然在旅馆里看电视的时候看到我父亲和我小叔已经被公安机关通缉了，虽然名单上没有我和郭泽权的名字，但是我们心里还是有点害怕，于是我们就打算偷偷的回去坪山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到了坪山之后，我回到原先的住处附近，碰到一些邻居，他们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告诉我们我父亲和我小叔被公安机关抓走了。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和郭泽权当天就坐车去清远连州，在去连州的路上我跟郭泽权在谈论接下来要去哪里好，我跟郭泽权说我老婆是江西的，要不去江西吧。到了连州之后，我们两个人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来，第二天早上我们两个人就分开了，也没说好要去哪里，郭泽权问我要去哪里，我说去江西的可能性比较大，我看他不说话我就说我们自己选一个地方去，我也不问你，你也别问我。我们在旅馆附近的一间早餐店吃完早餐之后就分开了。之后我就去了江西南雄，找工作两天找了两天之后找不到，我就去我老婆的老家江西于都。到了于都没几天我就在市场找到了一份搬运的工作，做了两个月之后老板跟我要身份证号我就不做了，接着我就去大余躲了四个多月，发现那边治安比较乱，又去了江西南康，到了南康那边又在一家电子厂找了一份工作，老板又要身份证号我又换工作了。做了十四天的缝纫工之后就换了一份超市的工作，一直做到现在。后来我们四人驾驶那辆北京现代牌的小汽车有更换过车牌，我记得是我们开到松岗我姨丈家附近时换了车牌。我和郭泽权都是听我父亲和我小叔安排的，他们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我不清楚前几次殴打郭某3一方的人所用的摩托车和钢管、头盔是否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这些情况我不知道。殴打郭某2当天大约早上6、7点钟左右，我们四个人开着两辆摩托车往甲东方向开了。我父亲郭某11和郭泽权一辆摩托车，我坐我小叔郭某1摩托车。当我们经过甲东镇乌石尾路口时遇到郭某2，我父亲和我小叔发现了郭某2，我父亲和我小叔其中一个就让我们调转车头，跟在他在后面。当时我们掉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到了一个路口转弯的时候我看见了前面开摩托车的人是郭某2。后来郭某2发现了我们就加速跑了，但是没有开多远，郭某2就把摩托车丢弃了，我们的摩托车加速追上了郭某2后我看郭某2在前面摔倒了就自己一个人先下了车，我跑过去把旁边围观的群众拦开，别让周围的群众靠近他。我不知道郭某1、郭泽权及我父亲我郭某11在我背后是怎么殴打郭某2的，在临走之前我推了郭某2一下，之后我们四人就开车返回来甲子镇上，接着直接开到甲子“大富豪”那里，把摩托车开进一条巷子里锁上藏起来，雇了一辆红色的的士就回深圳坪山了。殴打郭某4当天下午4时多，我们四个人还是去上次开摩托车的地方找出那两辆摩托车，我父亲让我和郭泽权先回老家看一下，郭泽权就驾驶一辆摩托车载我回去老家，我们开到可湖路口的时候看到了郭某3的儿子郭某4，郭泽权就打电话给我父亲和我小叔他们，说在可湖路口这边看到了郭某4，打完电话之后我和郭泽权在可湖路口那边等我父亲和我小叔。过了一会我父亲和我小叔他们到了，我小叔郭某1骑一辆摩托车载着我，郭泽权骑摩托车载我父亲，我四个人往大茂村方向开去，追赶郭某4。后来在路段追到了郭某4，我小叔问我那个是不是郭某4，我说是。我小叔就开着摩托车载着我跟在郭某4后面，我父亲跟郭泽权一辆摩托车跟着我们一起跟着郭某4。我们跟到一个路口对方就发现我们了，我们就不敢再跟了。后来我跟我小叔看到郭某4把摩托车掉头，手里拿着一根铁质长矛（白色，长约80公分，一头磨得很尖）对着我们，我小叔就说别追了，不要跟他玩了，于是我们就调头回去甲子，然后又回到甲子“大富豪”附近的巷子里，重新把摩托车藏了起来，接着叫了一辆摩的载我们回去住宿的旅店把小轿车开走直接回来深圳坪山。殴打郭某5当天凌晨（具体时间不清楚），我因为认床睡不着，看到我父亲起床了准备出门去，我就问他这么早要去干嘛，他说要回去老家的虾池看看。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我看到他回来了，从口袋里拿了几千块钱出来，我估计是回家把虾池的虾卖了。早上约4时多，我父亲郭某11、小叔郭某1把我和郭泽权叫起来了，我们四个人开着两辆摩托车回去老家了。当时我们是从甲子经过甲东大桥、甲东镇府后面的提坝，进入了后洪村，又到了后洪村与大茂村的提坝交接处，我父亲郭某11和我小叔郭某1下了摩托车，他们叫我和郭泽权把摩托车开到老家去等他们，我们两人就开车往村子老家走了。隔了约有半个小时左右，我父亲打电话给郭泽权，我问郭泽权怎么了，郭泽权说可以走了，我和郭泽权就往回开，在堤坝那边接到我父亲郭某11和我小叔郭某1。我们当时开车从大茂村开出去经过前面，从后洪村的村道走到外面的外山村，接着经过方向跑，再经过奎湖的公安检查站，就到了惠来县华清村，在该村的市场附近，我下了摩托车，开着小车，我父亲跟我小叔和郭泽权三人开着摩托车，我跟在他们后面往惠来县坑仔开去。到了坑仔那边的一间民居旁，我看他们停车了我也把车停下来，他们把两辆摩托车扔在那里，都坐上了小汽车，换我小叔开车，我们就回深圳了。我们每次回去殴打对方之前都没有经过商量，我和郭泽权根本就不清楚，每次都是我父亲郭某11、小叔郭某1怎么说，我和郭泽权就怎么做。郭某11说大人说的话小伙子要听就好。我们每次作案的摩托车中，我只知道一辆是灰色的五羊摩托车是我家的，另一辆红色的太子摩托车是哪里来的我不清楚。那两辆摩托车的车钥匙一直都是放在那辆五羊踏板边上的一条缝隙里面的。前两次殴打郭某2和郭某4之后我们还是把摩托车停回原位，第三次欧打完郭某5之后我们就把摩托车停在惠来县坑仔那边。我不太清楚我们殴打郭某2时有无使用器械，但是我记得我们打完他要走的时候有两个人是拿了钢管，但是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我们用来殴打郭某2的钢管每根大约五、六十公分长，跟水管差不多。这两根钢管是哪里来的我不清楚。我没打郭某2，我们要离开现场的时候我就用手拍了他大腿几下。我没有使用器械。我们殴打郭某4的铁锤我记得是在甲子买的，但是究竟是谁买的我忘记了。除了铁锤没别的器械了。我们四人这三次殴打郭某2等人的时候有戴头盔，我不清楚头盔是谁准备的。我们去开摩托车的时候头盔就在车上的。殴打完郭某5之后，我们把摩托车停到坑仔那边的时候把头盔放在小车的后备箱了。被告人郭晓杰于2019年10月30日17时供述：2016年8月5日我们殴打郭某2时，现场有一些路过的群众，我们离开现场时，郭某2当时在往可湖方向马路右边的草丛里。我当时没有参与殴打郭某2，我到现场只是拦了过路的群众，我也不认识那些群众。指认照片：（当时其四人到深圳卢壬寅住处时的附近的监控视频截图）郭晓杰指认出卢壬寅、郭某1、郭某11、郭泽权。证实图片是2017年4月17日其与郭某11、郭某1、郭泽权作案后逃跑到深圳坪山姨丈卢壬寅住处的情况。（七）鉴定意见1.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6］0802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和（陆）公（司）鉴（法活）字﹝2017﹞020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病历资料、检验对象及其损伤照片），鉴定意见：伤者郭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范围。2.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7］0105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附病历资料、检验对象及其损伤照片）鉴定意见：伤者郭某4的受伤程度属轻微伤。3.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陆）公（刑）鉴（法）字［2017］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附病历资料）检验意见：郭某5系头部及全身多处外伤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4.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ＤＮＡ）字﹝2017﹞06002《鉴定书》证实：2017年4月17日，陆丰市公安局对郭某5被害案进行现场勘查并提取九个烟头和三滩血迹的样本作为检材送检，提取被害人郭某5的肋软骨、被害人郭某5的女儿郭玲满、同案人郭某11和郭某1的血样作为比对样本送检。经检验，鉴定意见如下：（1）现场三处血迹中的两处与被害人郭某5肋软骨的基因分型一致；（2）现场提取的九个烟头中的五个的基因分型一致，但与被害人郭某5、同案人郭某11和郭某1的基因分型均不相同，来自一名未知名男性个体；（3）现场提取的九个烟头中的三个与其余检材的基因分型均不相同，分别来自三名未知名男性个体；（4）现场提取的九个烟头中的一个和三处血迹中的一处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5）被害人郭某5的肋软骨与女儿郭铃满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八）勘验、检查等笔录1.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于2016年4月11日11时50分至12时10分对郭某3被他人殴打的现场（甲东镇湖杰茶叶门市及附近）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制作了相应的《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情况有拍照附卷。第一现场位于湖杰茶叶门市内西南角摆放茶几处。现场北面为甲东镇政府，南面为中国电信营业厅甲东店，西面为居民区，东面为沙地。第二现场为湖杰茶叶门市门口前的马路中间，马路北面通往甲子镇方向，南面通往石清村方向，东面为沙地，西面为居民区。第一现场较为凌乱，有打斗痕迹，地面有血迹。第二现场未发现可疑物品。2.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于2016年8月5日8时15分至30分对郭某2被他人殴打的现场（旁）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制作了相应的《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情况有拍照附卷。现场位于，有一辆红色摩托车待在路旁，路两旁为荒野地。3.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现场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1月10日16时许，该所接到110转警：有人打架。该所接警后前往现场处置。到达现场（甲东镇洋美路口至大茂路口路段）后，发现被害人郭某4正被家人送往医院。民警随即对现场及周围进行了勘查，未发现可疑物品和痕迹。4.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于2017年4月17日14时20分至15时20分对郭某5被害案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制作了相应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情况和扣押的物品均有拍照附卷。现场位于陆丰市与后洪村交界处，中心现场处于三叉路口偏东，东往大茂村，西至后洪村，东北面有一水塘，南面有一间平房，平房南侧为水塘。中心现场有二滩血迹（分别提取检材），血迹旁东者东南侧地面上和平房东南侧地面上共发现并提取九个烟头。中心现场西北侧有一个大石头，从石头旁地面提取一枚鞋印。中心现场血迹西往后洪村方向约200米处见一间平房，门口停放有一辆摩托车（ｓｕｚｕｋｉＧＮ125），左车镜破碎，右车镜上留有血迹（提取检材），见车左侧油箱凹陷痕（提取该处油漆为检材）。对于上诉人郭晓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郭晓杰多次受同案人郭某11、郭某1的纠集，返回家乡殴打郭某3家族的人员，每次殴打对方都是听从郭某11等人的安排，负责驾驶摩托车搭载郭某11到现场，事后又驾驶摩托车搭载同案人离开现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同案人郭某11在任村干部修村道的过程中与村民郭某3产生矛盾，导致双方家族结怨，从而激发本案；在双方的多次冲突中，双方家族人员先后有多人参与或受伤害，一审对郭晓杰量刑时已考虑该因素，量刑并无不当，请求再从轻改判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晓杰受同案人郭某11纠集，伙同同案人郭某1、郭泽权等人，为报复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郭晓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晓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嘉忠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铭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