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黄道颖。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翠翠，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李万标。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莎莎，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钟勇。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齐素萍。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马晓光。原审被告（被申请人）：蒲登新。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张尧。原审被告（被申请人）：牛志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齐鸣。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南道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勇。上诉人黄道颖因与被上诉人李万标、原审被告钟勇、齐素萍、马晓光、蒲登新、张尧、牛志强、齐鸣、原审第三人河南道成实业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0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道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翠翠、被上诉人李万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道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0929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河南道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成公司）通过尾号为2236的银行账户向郑州道合信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转账1000万元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该认定错误。首先，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钟勇、齐素萍、马晓光、蒲登新、张尧、牛志强及上诉人，其中上诉人出资40万元，占股权4%。各股东均实际出资，于2003年6月19日将出资款缴存至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在郑州市商业银行××路支行开立的存款账户内。其次，虽然2003年6月20日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向郑州道合信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转账1000万元，但该转账行为并非抽逃出资，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转账行为缺乏正常经营的合理性。二、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成立后，上诉人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及财务管理，对公司的经营及财务事务不知晓。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于2003年6月20日转出1000万元时，上诉人既没有参与也不知晓该转账行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抽逃出资系主观推断。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的财产线索，可证明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对外享有债权，而该债权足以清偿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追加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责任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李万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的股东虽然于2003年6月19日将应缴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支付至该公司在郑州市商业银行××路支行开立的临时账户内（账号为97×××36），但在次日又将该1000万元转至郑州道合信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在被上诉人提供有关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将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在认缴后次日转至其他公司的证据的情况下应由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账行为属于正常经营。二、一审中，上诉人称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对外享有债权，但未说明债权的具体信息及是否能够得到清偿，而事实上被上诉人通过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已多方查询并未发现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钟勇、齐素萍、马晓光、蒲登新、张尧、牛志强、齐鸣、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李万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追加八被告为（2015）金民四初字第92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万标诉被告河南道成实业有限公司中州国际饭店、道成公司、河南省总工会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金民四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道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497307.34元及利息（以96596.74元为基数的部分，自2014年2月20日起算；以93820.6元为基数的部分，自2015年1月14日起算；以306890元为基数的部分，自2014年6月15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李万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3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道成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6)豫0105执3938号、（2017）豫0105执恢704号。因被执行人道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道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原股东为钟勇、齐素萍、马晓光、蒲登新、张尧、黄道颖、牛志强，其中钟勇出资额为人民币460万元，占股权46%，齐素萍的出资额为人民币230万元、占股权23%，马晓光的出资额为人民币120万元，占股权12%，蒲登新的出资额为人民币60万元，占股权6%，张尧的出资额为人民币60万元，占股权6%，黄道颖的出资额为人民币40万元，占股权4%，牛志强的出资额为人民币30万元，占股权3%。2006年12月18日，钟勇、蒲登新将其股权转让给河南省中泽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07年6月28日，河南省中泽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将股权分别转让给钟勇、蒲登新。2008年12月6日，齐素萍将其股权转让给齐鸣。现股东为钟勇、齐鸣、马晓光、蒲登新、张尧、黄道颖、牛志强。道成公司工商档案中的银行询证函显示，截止2003年6月19日止，股东钟勇、齐素萍、马晓光、蒲登新、张尧、黄道颖、牛志强分别向郑州市商业银行××路支行97×××36账户缴存出资460万元、230万元、120万元、60万元、60万元、40万元、30万元，合计1000万元。根据郑州市商业银行出具的道成公司银行转账支票显示，2003年6月20日，道成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通过97×××36的账户向郑州道合信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转账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道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原股东钟勇出资额为人民币460万元，占股权46%，原股东齐素萍的出资额为人民币230万元、占股权23%，原股东马晓光的出资额为人民币120万元，占股权12%，原股东蒲登新的出资额为人民币60万元，占股权6%，原股东张尧的出资额为人民币60万元，占股权6%，原股东黄道颖的出资额为人民币40万元，占股权4%，原股东牛志强的出资额为人民币30万元，占股权3%，上述款项于2003年6月19日缴存至道成公司在郑州市商业银行××路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97×××36账号后，2003年6月20日，道成公司通过尾号为2236的账户向郑州道合信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转账1000万元。上述行为缺乏正常经营的合理性，可以认定该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被告钟勇、齐素萍、马晓光、蒲登新、张尧、黄道颖、牛志强作为道成公司的原始股东，出资义务是其法定义务。被告黄道颖称道成公司对外享有到期债权，但是被告黄道颖未能举证证明道成公司对外享有到期债权的现有状态以及债权是否得到清偿。被告齐素萍在抽逃出资即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即转让其持有的股权，但其对道成公司所负的出资义务并不随之转移或免除，现道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原告李万标申请追加被告钟勇、齐素萍、马晓光、蒲登新、张尧、黄道颖、牛志强为（2015）金民四初字第92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钟勇、齐素萍、马晓光、蒲登新、张尧、黄道颖、牛志强在抽逃出资限额内对原告李万标承担责任。被告齐鸣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道成公司的继受股东，股权转让前后，道成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无变化，故原告诉请追加被告齐鸣为其与道成公司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追加被告钟勇、齐素萍、马晓光、蒲登新、张尧、黄道颖、牛志强为（2015）金民四初字第92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分别在抽逃出资限额内对原告李万标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李万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24元，由被告钟勇、齐素萍、马晓光、蒲登新、张尧、黄道颖、牛志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二审庭审中，法庭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卷宗中（2015）金民四初字第417号民事调解书进行质证，上诉人称该份民事调解书由其在一审庭审后邮寄给一审法院；该份民事调解书记载的债权，义务人全部未履行；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至今未申请执行。二、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的股东钟勇、齐素萍、马晓光、蒲登新、张尧、牛志强及上诉人截至2003年6月19日分别向公司账户缴存出资款合计1000万元，但是该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在次日随即转入郑州道合信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内，而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及股东均不能举证证明该转出行为的合法性、正当性。该转账行为对公司资本的充实造成妨害，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应认定为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因被执行人即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8年8月6日将（2017）豫0105执恢704号执行案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可见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现不能清偿债务。（2015）金民四初字第417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债权，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至今未得到实现，也未申请执行，上诉人依据该民事调解书不能有效证明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的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即（2015）金民四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所以，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的原始股东，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并在其抽逃出资额40万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承担责任。上诉人称其未参与公司经营，原审第三人道成公司将注册资本转出时其未参与也不知晓，并以此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道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4元，由上诉人黄道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