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7民终3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春风，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乌马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伟，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繁洁，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姚东方，男，199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大明，系伊春市伊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一审被告：陈东军，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乌马河区。上诉人杨春风因与被上诉人姚东方、一审被告陈东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伊春市乌翠区人民法院（2019）黑071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春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伟、宫繁洁、被上诉人姚东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大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陈东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杨春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春风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姚东方在没有法定依据的情况下申请了重新鉴定，且杨春风一审时明确表示不同意重新鉴定，姚东方单方申请重新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认定的事实和依据的伊春林业中心医院原病案，与姚东方现在的病情之前互有矛盾，原病情是骨折，现病情是股骨畸形、右膝外翻。同时，该鉴定在说明中极其不负责任，姚东方的律师也说该证据仅供参考，不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错误。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姚东方于2000年和2009年起诉过，并且获得了赔偿。杨春风已经承担了法律责任。2018年9月28日，杨春风又一次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姚东方去积水潭医院治疗的费用不应由杨春风承担。该案交通事故发生地在伊春市，应在本地区治疗，姚东方擅自去北京治疗没有转院手续，属于扩大损失。4、关于伤情与交通事故之间参与度的问题，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同。一审法院忽略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在分析说明中，所明确声明的参与度大小、把握存在一定主管因素，鉴定人对于鉴定书中参与度原因力大小的评定，仅供审判参与的科学性意见，而不是确定审判赔偿度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机械的认定学术性的参与度系数75%作为裁判依据，法律依据不足。姚东方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东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姚东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春风给付各项赔偿合计268274.39元；2、陈东军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以及姚东方其他合理损失由杨春风、陈东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1月16日2时40分，杨春风酒后无证驾驶富亚达牌100型摩托车，由西向东行至乌马河区哈伊路333km+750m处时超速行驶。在躲闪道路前方的自行车时，驶入道路右侧路边，将乌马河区前进街居民王成玉领着同行的原告姚东方撞伤。经乌马河区交警队责任认定杨春风负全部责任，姚东方无责任。姚东方的伤情为右股骨干骨折、下颌骨骨折、头面部外伤，鉴定为十级伤残。姚东方两次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00）乌民初字第114号、（2009）乌民初字第91号判决书，判决杨春风承担赔偿责任，陈东军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7月4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联合麻醉下行股骨骨髓内钉植入、外固定延长术（右），住院治疗7天，产生住院费用105056.86元。2017年4月13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联合麻醉下行右股骨远端锁定螺钉固定加外固定支架拆除术（右），住院治疗11天，产生住院费用34212.25元。2017年5月4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联合麻醉下行股骨髁上截骨术（右），住院治疗11天，产生住院费用91518.18元。进入诉讼后，杨春风于2019年3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姚东方的伤情与原交通肇事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黑民（2019）临司鉴字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姚东方现在的伤情与原交通肇事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影像学资料不全不能进行参与度鉴定。姚东方于2019年6月19日申请对参与度、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营养期限、是否需要辅助器具及金额、二次手术费用、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期、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人数、二次手术期间的辅助器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军二一一（2019）临司鉴字5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姚东方伤后伤残程度为十级；2、北京积水潭医院三次累计住院期间支持一人护理和营养并支持辅助器具应以实际合理发生数额计算；3、可择期取出金属内固定物费用16000元人民币，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同时支持一个月一人护理和营养，并不再支持辅助器具费用；4、伤情与原交通事故行为参与度为75%。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杨春风于1999年11月16日驾驶摩托车将姚东方撞伤，经一审法院2000年、2009年判决已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杨春风辩称“该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姚东方1999年时五周岁，伤情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下颌骨骨折、头面部外伤，在2009年诉讼时支持了姚东方的诉讼请求。现姚东方因病情出现变化于2016年7月14日进行联合麻醉下行股骨骨髓内钉植入、外固定延长术，从2016年7月14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姚东方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杨春风辩称“姚东方主张的是2017年因为股骨短缩畸形和右膝外翻到北京产生的治疗费用，是其自身恢复原因和医疗不当造成的，与答辩人当年的交通肇事形成的外伤无关”的抗辩理由，因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已鉴定认定，姚东方现在伤情与原交通肇事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姚东方的伤情与原交通事故行为参与度为75%，故杨春风应按该比例对姚东方的合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因杨春风1999年时未满18周岁，陈东军作为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姚东方的合理费用为：1、北京第一次手术费105056.86元；2、北京第二次手术费91518.18元；3、北京第三次手术费34212.25元；4、住院期间医院护工护理费3060元；5、住院期间家属陪护误工费2286.79元；6、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50元；7、住院期间营养费1450元；8、二次手术费用16000元；9、二次手术护理费2541.86元；10、二次手术营养费1500元；11、鉴定产生的费用：交通费359元、住宿费240元、医学影像费245元、鉴定费4860元，小计5704元，以上费用合计264779.94元。杨春风承担75%的赔偿责任为198584.96元，陈东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姚东方主张的住宿费、黑龙江诊费、交通费、购买拐杖费，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春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姚东方北京住院费用230787.29元、住院期间医院护工护理费3060元、住院期间家属陪护误工费2286.79元、伙食补助费145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1450元、二次手术费用16000元、二次手术护理费2541.86元、二次手术营养费1500元、鉴定产生的费用5704元，以上费用合计264779.94元的75%为198584.96元；二、陈东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姚东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春风、姚东方、陈东军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7月11日，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显示姚东方于2016年7月4日门诊入院，2016年7月5日联合麻醉下行股骨髓内钉植入、外固定架延长术（右），于2016年7月11日出院、诊断为股骨短缩畸形（右）、膝外翻（右）、股骨远端骨骺损伤术后（右）。建议为：1、功能锻炼；2、术后两周拆线；3、全休三月；4、三月后门诊复查；5、股骨远端需择期入院加一枚半针固定；6、待延长结束需再次入院行股骨远端、胫骨近端截骨术。2017年4月24日住院病例显示门诊急诊股骨短缩畸形（右），主要诊断为股骨短，其他诊断为股骨远端骨骺损伤术后（右）。2017年4月24日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姚东方于2017年4月13日门诊入院，2017年4月18日联合麻醉下行右股骨远端锁定螺钉固定加外固定支架拆除术（右），于2017年4月24日出院。诊断为膝外翻（右）、股骨远端骨骺损伤术后（右）。建议为：1、功能锻炼；2、术后两周拆线；3、全休三月；4、三周后来院再次手术治疗。2017年5月15日姚东方于2017年5月4日门诊入院，2017年5月9日联合麻醉下行股骨髁上截骨术+胫骨高位截骨术（右），于2017年5月15日出院。诊断为诊断为膝外翻（右）、股骨远端骨骺损伤术后（右）。建议为：1、功能锻炼；2、术后两周拆线；3、全休三月；4、1月后门诊复查；5、择期返院取出内固定。2009年9月27日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乌民出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姚东方又于2008年2月1日到伊春市第一医院挂号就医，诊断为右股骨远端骨折畸形愈合。该院于2月4日出具诊断书，诊断为右膝外翻，处置意见为转哈进一步治疗。姚东方于当月17日去哈尔滨就医，当月19人返回伊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本案中，杨春风二审开始时当庭向法院递交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书，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故本院不予准许。经过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手术治疗，姚东方的股骨短缩畸形（右）已经改善，说明姚东方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的三次诊疗是必要的。无论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还是民强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均为姚东方现在的伤情与原交通事故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阐述伤情与原交通事故行为参与度为75%。故一审法院判决杨春风承担姚东方各项费用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姚东方申请重新鉴定的内容不单包含参与度鉴定，而且对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营养期、二次手术费用一并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姚东方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先后进行的三次诊疗属于对1999年因伤致残的持续治疗，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5月15日姚东方第三次出院时起计算，杨春风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杨春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5.15元，由杨春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峰审判员 于晓星审判员 盖国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珍珍书记员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