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跃文，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武，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禹，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天璞，女，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业平，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璞，系张业平妻子。上诉人李跃文因与被上诉人刘天璞、被上诉人张业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5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跃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武、陈晓禹，被上诉人刘天璞（被上诉人张业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跃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天璞、张业平支付违约金10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刘天璞、张业平应共同承担本案的相关法律责任。签订合同的出卖方虽然是刘天璞一人，但属于其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张亚平在原审期间并未对李跃文要求其承担共同责任提出异议。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张业平以个人名义购买（为了享受第一套房贷优惠，向银行及开发商提供虚假离婚手续）在本案诉前正欲出售，刘天璞、张业平二人的主管恶意明显。二、原审法院所判违约金过低，与本案实际情况明显不符。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比例为合同总额的20%，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李跃文预先支付款项，用于刘天璞、张业平房屋解押，但刘天璞、张业平收到款项后却转移，且多次催促未果，期间还曾通过发送虚假解押凭证给中介公司，用以欺诈李跃文。原审判决后，刘天璞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判决，没有钱履行判决。刘天璞、张业平的违约和恶意逃避行为，给李跃文及家人造成了极大压力和精神损害，且为此付出了经济与时间成本。刘天璞辩称：一、违约金按实际损失计算，如果对方提供证据能证明实际损失有多少，愿意承担。二、卖房的全过程都是刘天璞一个人操办的，一人做事一人担，卖房合同上也是我一个人。三、刘天璞是做生意的，对方催货款急，因为当时恒大手续不全，办不了房产证，也有侥幸心理，就算解押也办不了房产证，刘天璞先把钱用用。张业平辩称：对本案不愿负连带责任，案涉房屋系刘天璞一人房产，且该房的买卖过程全由刘天璞一人办理，对此张业平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中介公司和李跃文也一直没有通知过张业平。李跃文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天璞、张业平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恒大御景湾15号楼1单元1103室的银行解押，并协助李跃文办理过户登记；2、判令刘天璞、张业平支付违约金105000元整；3、判令刘天璞、张业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庭审中，李跃文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刘天璞、张业平承担本案的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0000元，交通费55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27日，李跃文、刘天璞、新乡市巨仁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新乡市二手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刘天璞身份证号：410423196609260022乙方：李跃文身份证号：410703197012209510居间方：新乡市巨仁房地产经济服务有限公司第一条房屋基本情况1、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恒大御景湾15号楼1单元1103室的房屋出售给乙方。2、该房屋的基本情况如下：房屋购房合同编号为：2015-1118478所有权人：刘天璞房型：两室两厅一卫建筑面积：80.75平米。第二条：房屋价格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该房屋的交易价格为：525000元该房屋产权按揭过户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违约责任5、如甲、乙任何一方拒绝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或发生1、2、3项违约责任，均由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本合同第二条确定的房屋实际成交价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金，并承担居间方的居间服务费。6、如甲、乙任何一方因本合同约定条款产生违约没有实现合同目的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交通费等诉讼费用成本由违约方承担。经甲乙双方协商：1、乙方应于签订合同当日向甲方支付定金伍万元整；2、甲方预约银行解押完成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解押款和首付款肆拾贰万伍仟元整；3、甲方应于收到解押款和首付款3日内向乙方交付房屋；4、乙方于过户当天向甲方支付房款伍万元整；5、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丙方办理房屋解押、过户手续，否则视为违约”，李跃文、刘天璞、新乡市巨仁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均在该合同上签字及盖章。同日，李跃文支付刘天璞定金50000元，刘天璞为李跃文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9年5月31日，李跃文支付刘天璞案涉房屋首付款425000元，刘天璞为李跃文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后刘天璞未办理银行解押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另查明，2020年8月20日，李跃文申请对刘天璞、张业平名下的案涉房屋及15号楼1单元1201室进行保全，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豫0725财保51号民事裁定书，李跃文支付保全费5000元。2020年8月20日，李跃文与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指派郑重武律师为李跃文案件的第一审诉讼代理人，委托人向思远律师事务所交纳代理费10000元。2020年10月19日，李跃文向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咨询、法律服务费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李跃文与刘天璞、新乡市巨仁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新乡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合同签订后，李跃文按照合同约定分别支付刘天璞定金50000元、首付款425000元，刘天璞在收到李跃文支付的款项后，应积极办理银行解押，并协助李跃文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未办理银行解押，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对李跃文主张办理银行解押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李跃文主张刘天璞支付违约金105000元，刘天璞辩称未构成实质违约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但刘天璞在收到原告款项后未办理银行解押手续违反了合同约定，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房屋实际成交价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金，违约金的本质属性兼具填补损失与惩罚违约的功能，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以及考虑李跃文实际损失，双方约定违约金确属过高等客观情况，酌定刘天璞支付违约金52500元。李跃文主张刘天璞支付律师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故予以支持。李跃文主张刘天璞支付交通费550元，虽提交了加油票三份，但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李跃文主张张业平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刘天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办理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恒大御景湾15号楼1单元1103室的银行解押，并协助李跃文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二、刘天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跃文违约金52500元；三、刘天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跃文律师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李跃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5.5元，由刘天璞负担815元，由李跃文负担540.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刘天璞、张业平均未提出上诉，仅李跃文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李跃文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诉辩意见，现围绕诉讼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李跃文上诉请求刘天璞、张业平二人共同承担责任；刘天璞、张业平抗辩认为张业平对此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对此评析认为：案涉房屋系刘天璞、张业平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系夫妻共同财产，按照不动产过户登记相关规定，应由刘天璞、张业平夫妻二人一并协助办理。刘天璞、张业平分别以个人名义在案涉小区各购买一套房屋，且一、二审诉讼中张业平均委托妻子刘天璞代理参加诉讼，结合一、二审证据和庭审情况综合分析，“张业平对案涉房屋出售是知情和同意的”这一待证事实已达到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即刘天璞、张业平夫妻二人应共同承担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二、本案违约金标准问题。本案中，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标准，且李跃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解押款，刘天璞明知该款项的目的是用于案涉房屋解押，但仍然挪用他处，且一年半后时至本院开庭时仍未筹措资金解押，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显属恶意违约。在此情况下，违约金的惩罚功能应予彰显，不应酌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刘天璞、张业平夫妻二人未能遵循诚信原则，未能恪守承诺，故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审部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二、刘天璞、张业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办理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恒大御景湾15号楼1单元1103室的银行解押，并协助李跃文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三、刘天璞、张业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跃文违约金105000元；四、刘天璞、张业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跃文律师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五、驳回李跃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均由刘天璞、张业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车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