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刑初5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传虎，男，1986年7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2006年2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9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月11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三日。2020年4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薛银龙，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传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斌、检察官助理王学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传虎及其辩护人薛银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20年4月18日晚，被害人吕某至南京市江宁区玩耍。夜间，吕某与他人外出吃宵夜饮酒至次日凌晨4时许返回。5时许，吕某因他人认为其醉酒拒绝与其打牌而在棋牌室内吵闹，被告人叶传虎出面制止，二人遂发生冲突。吕某从厨房取菜刀欲砍叶传虎，二人在争斗过程中致叶传虎手指被划伤，后二人被劝先后离开棋牌室。其后，二人又互相电话联系对方，双方对骂、挑衅，并约定在江宁区叶传虎住处附近见面。叶传虎先回家中取出一把长近一米的单刃砍刀，后至其小区外巷子等候吕某。吕某持一把单刃水果刀至现场后，二人冲向对方相互刺、砍。过程中，叶传虎对吕某左手肘、腕、左大腿部猛力挥砍数刀致吕某倒地死亡。后叶传虎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吕某系被他人用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切致左股动脉离断、股静脉破裂及多处创口引起大失血而死亡。当日17时许，被告人叶传虎通过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叶传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朱某、茆学圆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户籍资料、发破案经过等书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电子数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并出示了武士刀、水果刀、菜刀等物证，执法录像等视听资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传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传虎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有过错，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2.被告人主动投案，当庭认罪，可以认定自首；3.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叶传虎的行为表示谅解。综上，请求对叶传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8日晚，吕某（被害人，男，殁年33岁）等人至南京市江宁区玩耍。后吕某外出吃宵夜饮酒至次日凌晨4时许返回。5时许，吕某欲打牌遭拒，在棋牌室内吵闹。在棋牌室帮忙管理的被告人叶传虎出面制止，二人遂发生冲突。吕某从厨房取出一把菜刀欲砍叶传虎，争执过程中，叶传虎手指被划伤，后二人被拉开，并先后随朋友离开棋牌室。随后，二人互相电话联系、对骂、挑衅，并约定在江宁区叶传虎住处附近见面。叶传虎回到家中取出一把近一米长的单刃砍刀，在小区外巷子等候。吕某持一把单刃水果刀至现场后，二人冲向对方互刺、砍。过程中，叶传虎对吕某左手肘、腕、左大腿猛砍数刀致吕某倒地死亡。后叶传虎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吕某系被他人用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切致左股动脉离断、股静脉破裂及多处创口引起大失血而死亡。当日17时许，被告人叶传虎通过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宽处罚。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叶传虎供称，其与吕某是2019年冬在麻将档打麻将认识的。其家在江宁区，2019年二三月到八九月其在家开麻将档。2020年疫情期间，其到小里新寓5幢1102室与别人合开麻将档。2020年4月18日晚饭后六点左右，其到麻将档，吕某已在麻将档。夜里吕某出去喝酒，回来时大概4月19日凌晨二三点钟。吕某要打麻将，他坐上去同桌的其他人不愿打，他就闹。其让他不要闹，他酒喝多了，骂其，在打牌的三桌人都不打了。其和他吵起来，喊他出去谈。其走到门口，一只脚踏出去，他跑到厨房拿把菜刀，要砍其，其用手抓他的手臂，菜刀尾划到其右手大拇指。大家都在拉吕某，一个小伙子劝其到厨房，并把厨房门锁上，吕某在外面就进不来。后来大家把吕某推出门，他离开五分钟左右，其从厨房出来。坐电梯下楼时接到吕某电话，两人相互对骂，并说到其家见面，吕某说搞其，就是要砍其。下楼后其开茆胖的车带着茆胖和成某去其家。其到家把刀拿在手上，在家门口等吕某。吕某打电话说到了，其说在家门口。其在家门口的坡上，吕某在坡下，其看到兵兵夫妻两人从一辆汽车上下来，吕某朝坡上走。吕某手上拿一把尖刀，刀刃大概三十公分。其拿一把开过刃的单刃砍刀，七八十分分长，有血槽。两人相距有四十米，拿着刀向对方走，到相距二十米时两人拿着刀朝对方跑去，冲的时候其把刀从刀鞘里拔出，右手持刀，刀尖朝下。相距一米左右，吕某拿刀朝其身上捅，其避让、向后退，捅三四下都没有捅到，运动的过程中转换身位，其双手拿刀朝他膀子从上往下斜砍，砍了两三下。其摔倒，他还在用刀捅其，其双手抱着他的手，他也摔倒。其爬起来，他没有爬起来。其看他膀子好像断了，都是血。其把刀扔在现场就离开，回到家门口，上茆胖的车，开着车子就离开，茆胖跟其说不要跑，要去自首。其把车停在天印大道地铁站附近的杭州银行门口。之后其走到附近的老杜家，其跟老杜说找衣服穿，老杜找一件黑色外套、一件棉毛衫和一件牛仔裤，还有一双黑色旅游鞋，其换过衣服，问老杜借五千块钱的现金，然后离开。其把自己衣服用两个塑料带装好，扔在老杜家附近一家平房的房顶上。之后其打车朋友陶某家，在陶家睡觉。下午警察到陶家楼下把陶某抓了，其从楼顶天台离开，然后坐公交车到其大娘家，给其老婆打电话，老婆说人死了，其就打110投案，一会儿警察就到。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被告人叶传虎辨认出被害人吕某；江宁区是其与吕某第一次发生矛盾打架之处；江宁区东山街道天印大道796号1幢北面小路是其砍伤吕某及扔刀之处；江宁区天元东路555号杭州银行门口路边系其砍伤吕某后驾驶茆学圆苏Ａ×××**离开后停车之处；江宁区淳化街道成元路280号平房系其砍伤吕某后换衣服之处；江宁区淳化街道成元路142号西侧金宝装饰城披房顶系其砍伤吕某后扔血衣之处。2.人身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20年4月19日19时30分至20时01分，在江宁区东山派出所，侦查人员对叶传虎进行人身检查：左肩胛处见6.5cmX0.7cm大小的挫擦伤;左前臂中上段外侧见2.1cmX0.9cm大小的挫擦伤;左拇指指间关节桡侧见1.2cmX0.5cm大小的表皮缺如;右拇指近节指掌侧见2.2cmx0.3cm大小的创口;左膝前见5.5cmX2.5cm范围的擦伤;右膝前见2.3cmX1.5cm大小的挫擦伤;右小腿上段前内侧见9.5cmx1.7cm范围的擦伤;右外踝见10.0cmx6.0cm大小的皮下血肿。提取血样、十指指甲、左手拇指血迹、右手拇指血迹、右手掌血迹。3.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20年4月19日6时50分至9时20分，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刑警大队对本案现场江宁区门口进行勘验，现场北侧为上元大街，西侧为上元路，南侧为金箔路，东侧为天印大道，中心现场在江宁区门口内部道路上。该内部道路为东西向，路南侧为停车位，由东向西，第一车位停放苏Ａ×××**香槟色别克君威汽车，车头朝西，第二车位未停放车辆，第三车位停放苏Ａ×××**白色大众途观汽车，车头朝西，第四车位停放苏Ａ032**灰色菲亚特菲翔汽车，车头朝西，第五车位未停放车辆，第六车位停放苏Ａ×××**白色起亚Ｋ3汽车，车头朝东，第七车位停放苏Ａ×××**橙色起亚ＫＸ3汽车，车头朝西，第八车位停放苏Ａ×××**银色尼桑骐达汽车，车头朝西，第九车位停放苏Ａ×××**白色凯迪拉克ＡＴＳＬ汽车，车头朝西，第十车位停放苏Ａ×××**白色现代名图汽车，车头朝东。在第四车位菲亚特菲翔汽车副驾车门上发现滴落状血迹，编为血迹1，在第五空车位上有三处血泊，分别编为血迹2、血迹3、血迹4，其中血泊2大小为240ｃｍ＊55ｃｍ，血泊3大小为174ｃｍ＊100ｃｍ，血泊4大小为136ｃｍ＊66ｃｍ，在第六车位起亚Ｋ3汽车左前车身及左后车身分别发现血迹，分别编为血迹5、血迹6，在第七车位起亚ＫＸ3汽车右后地面发现血迹，编为血迹7，在起亚ＫＸ3汽车右前轮毂上发现血迹，编为血迹8，在第八车位尼桑骐达汽车副驾车门上发现血迹，编为血迹9。用棉签擦拭血迹1-9，提取血迹拭子9枚。在血泊2上发现一把水果刀，刀刃13ｃｍ，刀柄10ｃｍ，刀宽1.8ｃｍ，已固定提取。在第六车位起亚Ｋ3汽车北侧地面发现刀柄雕花，已固定提取，在第八车位尼桑骐达汽车北侧地面发现武士刀刀鞘，刀鞘长度75ｃｍ，已固定提取。在第十车位现代名图汽车北侧地面发现一把武士刀，刀刃长75ｃｍ，刀柄20ｃｍ，刀宽3ｃｍ，已固定提取。中心现场其余未见异常。勘验外围现场，未发现明显痕迹物证。上述提取的武士刀及刀鞘经叶传虎当庭辨认，系其砍杀吕某的刀具。后于江宁区天元路555号杭州银行门口发现一嫌疑车辆，该车为黑色纳智捷汽车，车头朝西，车牌号为苏Ａ×××**。在该车驾驶室脚踏地板上发现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在方向盘上发现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在副驾驶座位上发现一副手套，已固定提取。车内其余未见异常。2020年4月19日15时47分至16时26分，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刑警大队对江苏南京市江宁区鼓山路279号附近小里新寓5幢1102室的现场进行勘验。小里新寓东临东新南路，南临鼓山路，西临新医路。现场1102室大门朝北开，东侧是房间，房间内中部摆放麻将桌，北侧摆放一张沙发，挪动沙发，地面见一把菜刀，原物提取。南侧是两间房间，东南侧房间内中部摆放麻将桌，北侧放置一面柜子，南侧是阳台，阳台摆放一张沙发;西南侧是一间房间，房间内中部摆放一张桌子，北侧放置一面衣柜。西侧是卫生间，卫生间东侧是外置洗手池，1102室西北侧是厨房，勘查厨房内，厨房大门外侧见两道裂缝，裂缝旁显有血迹，擦取拭子，勘查厨房内部，北侧是炊具，东北侧门口处放置一个冰箱，冰箱上见有血迹，擦取拭子，南侧是柜子，西侧是洗手池，洗手池下面柜子见有血迹，擦取拭子。余未见明显异常。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4月20日10时25分至35分，侦查人员在南京市江宁区顶依法提取扣押叶传虎的迷彩风衣外套1件、白色短袖Ｔ恤1件、运动鞋一双（Ａｄｉｄａｓ牌）。5.江宁分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验）字［2020］47号鉴定书证明，吕某系被他人用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切致左股动脉离断、股静脉破裂及多处创口引起大失血而死亡。6.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法证）字［2020］52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武士刀刀柄雕花、武士刀刃血斑、武士刀柄擦拭物、厨房门外侧血迹拭子、沙发下面的菜刀刀面血斑、叶传虎外套上血斑、叶传虎白色短袖上血斑、叶传虎左足运动鞋上血斑、叶传虎右足运动鞋上血斑中检出的ＤＮＡ与吕某血样的ＤＮＡ的基因型相同；嫌疑车辆驾驶室脚踏地板上血迹拭子、副驾驶座位上左手套吸附物、水池下柜门血迹拭子、冰箱门血迹拭子中检出的DNA与叶传虎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相同；嫌疑车辆方向盘上血迹拭子、副驾驶座位上右手套血斑、叶传虎右环指指甲棉签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吕某血样、叶传虎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吕明富、郭玉红是送检的吕某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7.通话记录证明，2020年4月19日5时33分、35分，吕某两次拨打叶传虎电话并通话；5时43分，叶传虎拨打吕某电话并通话；5时55分，吕某拨打叶传虎电话并通话。8.监控视频证明，2020年4月19日05时22分，吕某被人拉入小里新寓5号楼东电梯离开小里新寓5幢1102室棋牌室；05时29分，叶传虎进入新寓5号楼东电梯离开小里新寓5幢1102室棋牌室；05时33分，叶传虎驾驶苏Ａ×××**黑色汽车离开小里新寓小区。2020年4月19日05时39分，叶传虎驾驶苏Ａ×××**黑色汽车到江宁区其家外的巷子并下车回家；05时41分，叶传虎从家中拿着砍刀走出小区进入巷子并坐上苏Ａ×××**黑色汽车的副驾驶位；05时55分44秒许，叶传虎从苏Ａ×××**黑色汽车下来并跑步向巷子外冲去；05时56分40秒许，叶传虎跑步回到苏Ａ×××**黑色汽车处，驾驶该汽车逃离现场。9.证人朱某证称，其认识叶传虎的女朋友成某，通过成某认识叶传虎，吕某是其老公的兄弟。叶传虎在江宁区小里新寓5栋1102室开个麻将档。4月19日凌晨左右，其到麻将档，叶传虎和吕某都在，没有打麻将。其打麻将时吕某站其边上跟其讲了几句话，之后他去吃宵夜。大概五点左右，吕某吃完宵夜回到麻将档，一会儿就听到叶传虎跟吕某吵起来，后来听麻将档的人说是因为吕某喝多了。当时拉架的人比较多，拉开以后，其老公和吕某的女朋友高某把吕某送走，叶传虎跟成某、毛胖、其老公一起走。之后其与老公打车回家，刚上车，老公接到电话，说叶传虎和吕某要约架，其二人就让司机掉头到宁泉北苑。早上5点50分左右到的宁泉北苑门口，高某也到了。其看到吕某快走到巷口，其与老公下车拉住吕某，把吕某塞到高某车里，吕某用脚卡住车门，其等人在车边劝吕某，吕某强行推开门出来。其与老公想要阻止他过去，吕某发火，说不放手就要拿刀捅人。后来吕某挣脱往巷子里冲，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右臂没有摆动，其走到巷子口时他们已经打在一起。只看到吕某左手抬起来挡一下，老公让其赶快报警。其打电话报警，再看时叶传虎和吕某一起倒在地上，然后叶传虎爬起来往回跑，之后就开着车跑掉。其跑过去看，吕某身下许多血，左手手腕处好像断掉，只剩一点皮连着，左臂肘部和左大腿都有刀伤，一直在流血。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证人朱某辨认出被害人吕某及被告人叶传虎。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10.证人茆学圆证称，其认识叶传虎，通过叶传虎认识吕某。昨天（2020年4月18日）夜晚十二点左右，其开车去叶传虎与别人合开的棋牌室，江宁医院斜对面一个小区的十一楼，看到吕某和叶传虎在房间里聊天。到早上五点左右，听到隔壁房间有吵架的声音，出去看，看到吕某被人拉着在房间靠外的位置，叶传虎也被人拉着在厨房的位置，吕某手上拿一把菜刀，后被人拿下来，叶传虎手上有血，好像受伤。接着吕某被周围几人拉出去下楼。其与叶虎、叶虎的情人成某一起下楼，叶传虎让其送他一下，叶传虎开车，其坐在副驾驶，成某坐在其后面。路上叶传虎跟吕某打电话对骂，并说要打架。到叶传虎家门口，叶传虎和成某下车，其上车到前面调头。调头过来时，看到叶传虎手里拿着刀在和别人通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讲到你家门口了。叶传虎拿刀往小区大门口方向冲去，吕某从对面过来。跑的过程中叶传虎抽出一把长刀，把刀鞘扔在旁边。接着他俩就遇到一起，叶传虎挥刀向吕某砍一下，吕某伸左膀子挡一下，好像一下子就被砍掉，不是整个掉下来那种，后面一截还粘在胳膊上。他们转换一个位置，叶传虎的长刀又挥了一下。很快，叶传虎往回跑，满脸是血，往回跑时候把刀往巷子外扔，又弹回来掉在地上。叶传虎上其车，发动车辆，其招手拦他，说:不要跑，赶快自首。叶传虎从车窗扔给其两个手机，一部是其自己的手机，另外一部是叶传虎的手机，然后他开着车就跑出小区。其在5点58分打110，后来也打120。其到吕某跟前，吕某的左臂肘部、腕部有伤，都露出骨头，大腿上都是血。11.证人成某证称，其和叶传虎是情人关系，他家住在宁泉南苑的一楼。叶传虎认为小里新寓5幢1102室的麻将档有他的股份，每天去麻将档帮忙。昨晚（2020年4月18日）五点多钟，其和叶传虎到麻将档，吕某也在档里。夜里两、三点钟吕某和一起打牌的人出去喝酒，喝完酒回来是凌晨五点多钟。因为吕某酒后太吵，影响客人打牌，叶传虎和吕某吵起来，叶传虎脱了外套要和吕某动手，吕某跑到厨房拿了菜刀，冲过来要砍他，叶传虎抓着吕某拿刀的手，俩人在客厅里揪在一起，其他人上去把他们拉开，叶传虎手上划了口子。有个小伙子把叶传虎拉进厨房，把门关起来。吕某要冲进厨房再打，被其他人抱住，把他手上的刀抢下来，然后把他推到电梯里，吕某下楼离开。之后其与叶传虎、茆学圆一起离开，下楼时，叶传虎和吕某通话，两人的意思还是要继续打架。下楼后，叶传虎开茆学圆的车，其坐在后排，茆学圆坐在副驾驶。其打电话给吕某，让吕某不要过来，叶传虎就对其发火，让其把电话挂掉。到叶传虎家时五点多钟，其和叶传虎下车，茆学圆开车到前面调头。进门之后，其把叶传虎老婆喊醒，讲叶传虎的事。很快叶传虎就出去，其二人跟着出去。叶传虎坐在茆学圆车副驾驶位置，其和叶传虎的老婆都到车跟前劝他，叶传虎让其二人进去拿包香烟。二人进去拿香烟，其让他老婆送出来。很快，朱某发微信语音给其说砍死了。叶传虎妈妈赶紧出去，其未敢出去。朱某告诉其人死了，警察来了，人都走了其才出来。叶传虎的手机在家里，警察通知其，其带着叶传虎的手机到派出所。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证人成某辨认出被害人吕某、被告人叶传虎。12.证人吴某证称，叶传虎是其老公，现住在天印大道******。今天（2020年4月19日）早上5点左右，其老公带着成某回家，两人声音比较大，成某好像在劝他不要打架。其看见叶传虎拿一件花外套出去，其与成某也跟出去。叶传虎的朋友茆胖的车停在那里，其老公上车，其与成某跟到车附近，其劝他不要惹事，他说没事，让其去拿包烟。其回家拿香烟，成某跟其一起回家。几分钟后，其拿着香烟出来。看见叶传虎从坡下朝坡上停车的地方跑，要开车走，茆胖在后面追，说“不要跑，不要跑，投案自首”，叶传虎还是开车跑了。其往坡下走，看见吕某躺在地下，浑身是血，一只手腕处、左大腿有很深很长的伤口，现场血很多，现场有两把刀，一把有60厘米左右，一把30厘米左右。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证人吴某辨认出被害人吕某、被告人叶传虎。13.证人高某证称，其和卢某、朱某、叶传虎、吕某都是朋友。2020年4月18日晚上18时左右，其开车去小里新寓叶传虎投资的一个棋牌室玩，卢某、朱某、叶传虎、吕某都在。凌晨2点左右吕某出去吃宵夜，凌晨4点左右，吕某吃完夜宵回到棋牌室。大概五点钟左右，叶传虎讲吕某在喝完酒回来之后有点闹腾，吕某讲他没有闹，双方起了冲突，其和卢某、朱某还有一个黑子胖把他们拉开。其把吕某带回其家，到其家之后叶传虎给吕某打电话，双方意思约架，听他们电话中说双方约在叶传虎家门口宁泉南苑。吕某接完电话之后就从其家下楼，其想把吕某拉回来，就下楼开车。到宁泉南苑门口时，看到吕某正好到天印大道和宁泉南苑小区交叉口，卢某、朱某两个人在吕某旁边。其和卢某、朱某把吕某拉到其车上，这时叶传虎打电话过来，三人就按不住吕某。吕某往宁泉南苑那个巷子里面走，过一分钟左右，朱某跟其说叶传虎把吕某砍倒了。其和朱某就往巷子里面，看到吕某倒在血泊中，左大腿和左手腕被砍断。叶传虎拿一把大刀往巷子里面跑。其还没走到吕某身边时，叶传虎就从巷子里面开车出来。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证人高某辨认出被害人吕某、被告人叶传虎。14.证人穆某称，叶传虎是其儿子，没有工作，以前在家开麻将档，后来跟别人在小里新寓合开，平时他就住在江宁天印大道796号1幢105室。今天（2020年4月19日）早上其正在睡觉，听到外面闹哄哄的。跑出去看，看见儿媳妇和几个人在宁泉新寓边上的一个巷子，一个叫小虎的人躺在地上，现场很多血迹，他左手手腕好像被砍断，只剩一点皮连着，左大腿也被砍到，伤口较大，别人说是叶传虎砍的。旁边一个男子抱着小虎的头，一个胖男子在打电话，小虎的女朋友也在打电话，成某在其家一直打电话。其在家见到过一把像剑一样的刀，大概有7、80公分长，不是很宽，。今年年初时，叶传虎把刀放在其房间门后，用一个紫红色的长方形盒子装，其看他拿出来过，其问刀是从哪里来的，他说在网上买来玩的。15.证人杜某证称，其通过打麻将认识叶传虎。4月19日早上，叶传虎到其家，他看上去很紧张，身上都是血，其问情况，他说把别人的膀子砍掉。他让其赶紧拿衣服给他换，其拿一件蓝色的夹克衫、一条牛仔裤，还有一双鞋，换过衣服之后，他说拿几千块钱给他，其拿了五千块钱现金给他。离开时叶传虎把换下来的衣服装在塑料袋里一起带走。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证人杜某辨认出被告人叶传虎。证人李某1（杜某之妻）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16.证人陶某证称，其与叶传虎认识七、八年，两人平时关系也还行。今天（2020年4月19日）早上午5、6点钟，叶传虎到其家，说他跟别人打架了，具体情况没说，叶传虎给其4700元让转交给他老婆。叶传虎先在其床上休息，到7、8点钟说要去找他的朋友陈宏祥，陈宏祥没在家。叶传虎返回到其家睡觉。其买了纱布、消炎膏和碘伏，叶传虎自己把受伤的手包扎一下。下午，叶传虎用其手机微信语音打给仇飞让仇飞过来，十几分钟后，其下楼接仇飞时被警察抓住。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证人陶某辨认出被告人叶传虎。17.证人马某证称，其是出租车驾驶员，今天（2020年4月19日）上午6点20左右，其驾驶公司的苏Ａ×××**出租车从家里出来，行驶在莱茵达路东西南路路口不到的位置被路边一个穿深色上衣的男子拦下，男子说到秣陵。其送老婆到天印山农贸市场后，顺着天印大道往秣陵开，到五岔路口位置右拐，沿着诚信大道到竹山路左拐，沿着正方大道开往秣陵，快到好又多超市红绿灯时，男子要右转，进一个小区，在第一个路口右转，前进200米不到，让其停车。男子扔一张百元面值的纸币在副驾驶位置，其找50元给他，正准备找零钱时，他说找50元就行。男子穿一件深色外套，全和戴一个黑色口罩，身材较胖，本地口音。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侦查人员接受证人马某提交的一百元面值人民币一张。18.证人叶某称，其是叶传虎姑妈。2020年4月19日17时左右，叶传虎到其家，说他砍人了，想自首，随后使用其手机打110报警，并在家中等待警察。19.证人王某证称，其在小里新寓5幢1102室开棋牌室。2020年4月18日晚上18时左右，小虎、高某、吕某、还有一个叫成某，四人都在这里吃饭，然后打牌。吕某出去吃宵夜，凌晨3点半回来，喝了酒。吕某想打牌，但是其他人不想跟吕某打，其就说不打，就去卫生间。其从卫生间出来时他们打起来，吕某手上拿一把厨房的菜刀，旁边几个小伙子把吕某手上的菜刀夺下来，把菜刀藏到沙发下面，小虎被其他人关在厨房。其让他们把吕某带走。之后小虎出来，其让小虎的情人成某和黑胖把小虎带走，他们也离开。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证人王某辨认出小虎即被告人叶传虎，并辨认出被害人吕某。20.证人冷某证称，2020年04月19日凌晨二、三点钟，其到江宁区的麻将档，其在客厅刷手机。过个把小时，听到吵闹、打架的声音，出去看，看到小虎和吕某在打架，一堆人在主卧拉架，拉开之后，吕某冲进厨房，拿出一把刀，冲向小虎，小虎抱着吕某。其等人上前把他们拉开，其夺下吕某的刀，让小颖等人把吕某拉进电梯。在一楼楼梯口时，小虎下电梯时在打电话，其听到小虎在跟人吵架。之后一个胖子下楼，小虎开胖子的车离开，车上有小虎、胖子、和成某。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证人冷某辨认出小虎即被告人叶传虎，小颖即证人高某，辨认出证人成某和被害人吕某。21.证人李某2证称，2020年04月19日凌晨3时许，其到江宁区，当时人满了，其在隔壁房间玩手机。过一个多小时，听到其他房间有吵架声。出来看到小虎和叶传虎在打架，小虎手里拿着刀，叶传虎在拿椅子、茶杯等东西砸小虎，小虎被打的睡在地上。其拉架，把叶传虎拉到厨房，把厨房门锁上，隔着厨房门，小虎和叶传虎还在吵，其让外面的人把小虎拉走。等小虎确定离开，叶传虎从厨房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很生气。叶传虎说要去医院，他手破了。叶传虎和胖子等人一起坐电梯下去，其在11楼走廊，听到楼下吵架声，伸头看，看到叶传虎在打电话，在电话里吵。棋牌室的老板外号叫粉丝，叶传虎也有股份。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证人李某2辨认出小虎即被害人吕某，粉丝即证人王某，并辨认出叶传虎。本案另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病历资料、调解协议、谅解书、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摄影照片、视听资料、户籍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叶传虎持长刀砍切被害人手臂、腿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传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传虎的供述、证人王某、成某、朱某、卢某、茆学圆、冷某、李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在棋牌室，因被害人吕某酒后多言，被告人叶传虎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过程中被害人持菜刀，后两人被拉开，并分别被朋友带离现场；后双方多次电话争吵并约定地点见面殴斗，叶传虎持刀等候，被害人到达后，叶传虎即持长刀与持水果刀的被害人对冲、互砍，致被害人倒地死亡；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左肘部、左腕部创口内肌肉、肌腱、血管断裂，左大腿创口内股动脉离断、股静脉破裂，被害人系被他人用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切致左股动脉离断、股静脉破裂及多处创口引起大失血而死亡。上述事实表明，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一系列行为明显是为了“逞强斗狠”，而非普通的民间纠纷，亦非正当防卫，被害人的行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投案，当庭认罪，可以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叶传虎确系主动打电话投案；讯问笔录证明，叶传虎归案后对其与被害人对砍过程的描述与现场目击证人证言不一致，并未作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叶传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叶传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调解协议、谅解书、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叶传虎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叶传虎从宽处罚，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处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传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35年4月19日止。）二、作案工具长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严志鹏书记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