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民初3042号 原告：徐伟峻，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台湾居民，户籍所在地台湾省台北市大安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亮亮，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珠芬，女，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程，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含宇，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程程，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嵇思涛，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佩艳，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7133421312）。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海晏北路****东面部分、123号2-3室东面部分、3-2室、3-3室、15-2室、15-3室、15-4室，18-24层。 代表人：李凤，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乐华，该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耀明，该分行员工。 原告徐伟峻为与被告王珠芬、王程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赖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以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为由，诉请（变更后）：被告王程程返还原告徐伟峻及被告王珠芬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小区××幢××号××室的房屋，并将该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王珠芬名下。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为本案第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王珠芬答辩称：两被告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购房款中2580000元用于归还之前房屋的抵押贷款，其余款项也已用于归还原告徐伟峻及被告王珠芬的夫妻共同债务。如果要返还被告王程程的购房款，也应是原告徐伟峻及被告王珠芬共同返还。同时，涉案房屋现在已由被告王程程抵押给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涉及到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的利益，也存在过户不能的可能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程程答辩称：两被告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不应向原告返还房屋。如若法院判令返还房屋，根据九民纪要的相关规定，原告徐伟峻及被告王珠芬应共同返还被告王程程已支付的购房款、契税及增值部分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陈述称：被告王程程与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签订《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将涉案房屋抵押给第三人，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第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两被告的买卖合同虽已被法院确认无效，但房屋抵押权依然合法有效，第三人有权行使该抵押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2019年1月16日，原告徐伟峻以被告王珠芬、王程程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王珠芬、王程程签订的宁波市鄞州区××街道××小区××幢××号××室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20年1月13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浙0212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王珠芬与被告王程程签订的宁波市鄞州区××街道××小区××幢××号××室《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编号为×××8Ｂ）无效”。该判决书的事实认定部分载明：“2018年1月，王珠芬向本院诉请离婚，同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8）浙0212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王珠芬与徐伟峻离婚等事项，其中对于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小区××室（权证为2××3），认为该房产因金融借款纠纷被海曙法院查封，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因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均上诉至宁波中院，2019年1月17日，该院作出（2018）浙02民终447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13日，被告王珠芬与被告王程程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被告王珠芬以人民币258万元的价格将位于××小区××室房屋出售给被告王程程，且双方于签订合同当日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涉案房屋于2018年11月13日登记在被告王程程名下。同日，被告王珠芬与被告王程程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同意将房屋的出售价格由原来的258万元改为320万元，差价62万元由王程程补齐给王珠芬。王程程将此房屋返租给王珠芬，租期从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2日共两年，两年租金共192000元，此租金用于折抵房款，余款428000元，王程程应在2018年12月15日支付给王珠芬。同日，被告王珠芬与被告王程程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至今，此房屋一直由被告王珠芬使用。”被告王程程为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支付契税38700元。被告王珠芬为使用房屋于2019年9月对涉案房屋进行部分装修，支出相关费用。 2018年11月26日，被告王程程与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签订《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王程程向第三人申请个人循环授信额度1890000元，额度期限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被告王程程以其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小区××幢××号××室的房屋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被告王程程一直按期归还上述借款。 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王程程反复确认，其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王程程承诺2020年11月到期的贷款会按期偿还，剩余未到期贷款将于2020年12月底之前还清”。庭审中，法庭反复告知，如被告王程程未按上述承诺如期归还第三人贷款，造成本判决执行不能，其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涉案房屋目前市场价格为4450000元。原告要求在被告王程程归还第三人全部抵押借款余额，由第三人办理注销抵押手续后，再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王珠芬名下。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被告王珠芬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起诉状、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银行业务回单、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立邦刷新服务室内合同书、收款收据，被告王程程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业务回单、发票、情况说明，第三人提供的《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不动产权证书、银行账户流水，以及原、被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王珠芬与被告王程程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务合同无效后，双方因该合同取得财产的，应当相互返还；应予返还房屋等财产相对于合同约定价款出现增值或者贬值的，人民法院要综合考虑市场因素、受让人的经营或者添附等行为与财产增值或者贬值之间的关联性，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或者分担，避免一方因合同无效而获益。本案中，双方应相互返还因涉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被告王程程应向被告王珠芬及原告徐伟峻返还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王珠芬名下，办理过户的费用由被告王珠芬负担；被告王程程购买涉案房屋时的对价为3200000元（含租金抵扣），支付契税38700元，被告王珠芬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少量装修，在办理恢复过户手续还应负担相应的费用，现各方确认涉案房屋市场价格已增值至4450000元，综合考虑房屋的增值情况、各方的支出、过错程度及其他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王珠芬返还被告王程程购房款3750000元。被告王珠芬、王程程辩称应由被告王珠芬、原告徐伟峻共同返还被告王程程购房款，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其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王珠芬为房屋买卖相对方，应由被告王珠芬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其二，根据上述（2019）浙0212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被告王珠芬系在与原告徐伟峻离婚诉讼过程中，与被告王程程恶意串通转移了夫妻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所有权，其目的是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如由原告徐伟峻承担返还购房款的务，显失公平。至于上述购房款是否已由被告王珠芬用于归还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徐伟峻、被告王珠芬可在被告王程程返还涉案房屋后，在分割上述房屋的过程中结合债务负担情况一并进行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同时，由于涉案房屋现已存在抵押登记，被告王程程应当及时清偿向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的借款本息，在涤除抵押权后，协助被告王珠芬将涉案房屋恢复至被告王珠芬名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程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的涉案抵押借款余额本息（具体金额以银行出具的结算清单为准）； 二、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于被告王程程清偿上述抵押借款余额本息后十日内办理注销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小区××幢××号××室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 三、被告王程程于上述第二项抵押登记注销手续办理完毕后十日内协助被告王珠芬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小区××幢××号××室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王珠芬名下,办理过户的费用由被告王珠芬负担； 四、被告王珠芬在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街道××小区××幢××号××室房屋恢复登记至其名下后十日内返还被告王程程37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被告王珠芬、王程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赖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记员  孔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