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建新，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文帮,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晓，女，198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文帮,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贤富，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波，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建新、赖晓因与被上诉人张贤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5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建新、赖晓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熊建新、赖晓不承担利息和律师费；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张贤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下列事项未予查清楚：关于合伙经营石料加工厂是何种形式的合作、关于合伙经营项目的经营状况、关于为何倒签退伙协议。一审判决将本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案涉退伙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未到，不应当适用退伙协议内的违约条款。张贤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熊建新、赖晓称：“本案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及债务还款期限未到，不应适用退伙协议内的违约条款等”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张贤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熊建新、赖晓偿还张贤富借款本金487840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5月22日利息199998元，自2020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由熊建新、赖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5日，张贤富与熊建新、曾宇签订《投资办厂协议书》，约定如下内容：上述3人同意投资本金1076880元共同合伙经营石料加工厂，并选举熊建新为法人代表；3方同意，股权不按出资金额分配，其股权结构为熊建新占40%、张贤富占30%、曾宇占30%。但协议签订后由于种种原因，曾宇及张贤富欲退出合伙经营，2020年3月10日，曾宇与熊建新、张贤富经协商后签订《补充退伙协议》并作如下约定：1、各方确认，以2016年12月30日为甲方（熊建新）正式退伙之日（退伙日）；2、各方确认，甲方将原合伙期间收到乙方（张贤富）、丙方（曾宇）的合伙资金全部退还。未支付前则将约定的款项转为借款，并出具借据。如甲方按约定时间归还全部资金，则将出具至乙方、丙方的借条予以收回。3、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于2021年3月10日之前归还乙方487840元；4、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于2021年3月10日之前归还丙方335000元；5、如在约定期间甲方没有按期支付上述约定的款项，则从约定退伙之日起另外按未还金额月息壹分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支付完毕为止，并且甲方承担乙方、丙方为此采取法律诉讼途径追偿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以及由此产生的不限于上述等费用。该份协议签订当日，熊建新向张贤富及曾宇出具了书面分期还款计划，熊建新在该份计划中承诺于2021年3月10日前归还张贤富487840元，于2021年3月10日前归还曾宇335000元，具体还款方式为：自2020年4月起每月10日前偿还张贤富4万元，偿还曾宇3万元，直至还清之日。另查明：1、2020年5月27日，张贤富与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张贤富委托该所律师出庭代理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用25000元；3、熊建新、赖晓系夫妻关系，赖晓对上述三人合伙经营石料厂一事知情；4、2020年5月3日，熊建新支付张贤富10000元，但双方未明确付款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张贤富与熊建新经协商一致解除合伙关系，并经双方确认由熊建新退还张贤富股金487840元，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熊建新理应恪守约定，按期退还股金，然自还款计划签订之日至今，熊建新均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且熊建新诉讼中亦表示其经济状况无力支付每月应还款项，熊建新行为已经构成预期违约，故张贤富有权要求熊建新一次性支付股金487840元；关于张贤富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双方在《补充退伙协议》中已作明确约定，即自约定退伙之日起以未还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因熊建新已支付的10000元双方未对付款性质予以明确，根据法律规定，应该先冲抵利息。关于张贤富主张的律师费用，因本案张贤富已主张了逾期利息，实质上逾期利息亦属于违约金的范畴，虽双方对于律师费用的承担达成了相关约定，但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于律师费用进行部分调整，酌定为10000元。赖晓与熊建新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赖晓对合伙及退伙整个过程均知晓，而根据赖晓陈述，在曾宇及张贤富退出合伙后，熊建新另觅合伙人继续经营石料厂，故可以认定该笔债务系用于家庭生产经营，赖晓应对上述股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熊建新、赖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贤富入股股金48784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6年12月30日起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已支付10000元）；二、熊建新、赖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贤富律师费用10000元；三、驳回张贤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678元，减半收取5339元，保全费4120元，共计9459元，由熊建新、赖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熊建新是否应支付张贤富涉案股金及利息；二、赖晓对熊建新上述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张贤富与熊建新经协商一致解除合伙关系，并经双方确认由熊建新退还张贤富股金487840元，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熊建新理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且熊建新、赖晓诉讼中亦表示其经济状况无力支付每月应还款项，熊建新、赖晓行为已经构成预期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故张贤富要求熊建新、赖晓一次性支付股金48784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熊建新、赖晓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现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赖晓与熊建新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赖晓对合伙及退伙整个过程均知晓，而根据赖晓陈述，在曾宇及张贤富退出合伙后，熊建新另觅合伙人继续经营石料厂，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系用于家庭生产经营，赖晓需对熊建新应偿还的股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熊建新、赖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41.62元，由熊建新、赖晓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剑钧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蔡伦书记员唐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