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10执复90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渚里村渚里片**。 法定代表人：叶建灵。 委托代理人：洪佳丽，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余干县银泰铜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高新技术产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朱匡增。 被执行人：苏圣岳，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被执行人：王菊莲，女，196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复议申请人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路桥法院）（2020）浙1004执异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浙10执复50号执行裁定，撤销原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路桥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查本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浙10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仍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异议称：异议人于2020年4月22日收到法院（2020）浙1004执7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存在错误。一是，执行裁定书第三人名称为“温岭市杭天电信电缆厂”，而受送达人为“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4月24日，法院补正裁定书明确到期债务履行主体为本案异议人即“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故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送达之日应当以补正裁定书送达之日为准，15日的异议期自4月25日起算，异议人于4月25日提出书面异议未超过异议期，法院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工作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的，不应审查异议且不得对异议人强制执行；二是，即使异议人的异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到期债权中第三人超过法定期限提出执行异议等问题如何处理的请示的答复》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异议人的实体权利仍受法律保护；三是，异议人与被执行人间现已不存在120万元的到期债务未履行的事实。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在2018年底至2019年上半年期间已经终止，前期的债权债务已结算并支付完毕，故本案被执行人对异议人不享有到期债权。即便异议人与被执行人间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当由债权人另案提出代位诉讼，不应在执行程序中作实体审查。为证明其主张，异议人提供了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台州银行付款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据。 申请执行人余干县银泰铜业有限公司答辩称：法院送达异议人的执行裁定书虽存有笔误，但已明确第三人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投资人等信息，即使异议人的名称被误写，也并不妨碍通过其他信息判断异议人身份，故该瑕疵未对送达法律文书的效力产生实质影响；异议人认可其尚欠两被执行人货款120万元的事实，其抗辩称已全部履行完毕与事实严重不符，异议人提交的付款凭据对应的支付款项实则用于偿还其与两被执行人间的其他债权债务，无涉被保全的到期债权120万元。为证明其主张，申请执行人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律师调查笔录为证据。 被执行人苏圣岳、王菊莲答辩称：被执行人与异议人之间的120万元债权债务真实存在，对异议人提交账户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分户明细对账单等证明其已支付被执行人货款共计1196650.35元待证事实无异议。因异议人与被执行人间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涉案120万元货款结算单前后均另存在其他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异议人所支付的款项均系用于偿付其他货款，本案所涉120万元到期债权并未履行。为证明其主张，被执行人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欠条、送货单为证据。 路桥法院经审查查明，余干县银泰铜业有限公司诉苏圣岳、王菊莲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诉至该院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苏圣岳、王菊莲所有的到期债权及银行存款，该院于同日作出（2019）浙1004民初30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苏圣岳、王菊莲所有的在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的到期债权人民币120万元；……”。同年5月17日，该院向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时为该厂投资人的叶妙根（系叶建灵之父）签收。2019年12月6日，该院经审理作出（2019）浙1004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苏圣岳、王菊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余干县银泰铜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300657.42元，并赔偿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及保全费5000元……”。判决生效后，被告苏圣岳、王菊莲逾期未履行，原告余干县银泰铜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浙1004执75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该院于2020年3月13日向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邮寄发送（2020）浙1004执75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如下：“一、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余干县银泰铜业有限公司履行你单位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到期债务人民币120万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二、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邮政回单显示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投资人叶建灵于2020年3月14日签收。通知书送达15日后，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既未履行也未向法院提出异议。2020年4月21日，该院作出（2020）浙1004执7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苏圣岳、王菊莲在第三人温岭市杭天电信电缆厂到期债权中120万元予以强制执行”，并邮寄发送该裁定书。因（2020）浙1004执75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和（2020）浙1004执7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存在笔误，4月24日，该院作出（2020）浙1004执75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两份文书中所有的第三人名称“温岭市杭天电信电缆厂”补正为“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 另查明，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叶妙根，后于2019年6月4日变更至投资人叶建灵。2019年1月22日，叶建灵出具结余欠货款120万元的单据一份。异议人提供的款项往来记录为支付苏杰6笔，分别为2019年1月4日5万元，1月13日5万元，1月21日5万元，1月31日10万元，2月3日20万元，2月28日5万元；支付王菊素共3笔，分别为2019年3月28日5万元，4月14日5万元，2020年1月21日16.30万元。另有开票日期2019年1月21日票面金额为21.5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日期2019年1月22日票面金额为100048.6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6月25日票面金额为117802.35元的增值税发票。 路桥法院认为，一、（2020）浙1004执75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对（2020）浙1004执75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和（2020）浙1004执7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笔误的补正，并非是对裁定主文的实质性变更，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的法定代表人在诉讼保全和执行程序中均签收了法院的法律文书，该笔误瑕疵并未对裁定效力产生实质影响，异议人以其签收补正裁定时间作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受送达之日之主张缺乏依据，其提交书面异议申请已超过履行通知指定的15天，法院依法裁定对其强制执行。二、参照2006年3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办公室《关于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超过法定期限提出异议等问题如何处理的请示的答复》第二条，异议人在法院开始强制执行后仍有异议的，应当获得司法救济，解决途径为执行程序中对异议进行实体审查，以确认该债权中可执行的范围，该院依法对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到期债权债务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亦有利于保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三、对于异议人主张的120万到期债务是否履行完毕问题，因被执行人对异议人提供的票据载明的款项均认可收受，只抗辩称另有其他经济往来，用于偿付其他债务，该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听证过程中的自认，结合2019年1月22日结算确认的120万元债务情况，认为2019年1月22日前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之间发生的款项，即2019年1月4日支付苏杰50000元，1月13日支付苏杰50000元，1月21日支付苏杰50000元，开票日期2019年1月21日票面金额为215800元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日期2019年1月22日票面金额为100048.60元的增值税发票，合计465848.60元，因异议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付款日晚于增值税发票开具之日，根据交易习惯和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认定上述款项均于结算日前支付，对异议人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偿还120万元债务的抗辩，不予采纳。异议人于送达保全裁定（2019年5月17日）之后，2020年1月21日支付王菊素163000元、2019年6月25日票面金额为117802.35元的增值税发票，系其于到期债权被法院冻结后自行向被执行人支付，因此不得对抗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另有款项发生时间介于结算后，保全前，共计45万元，被执行人当庭自认收受，该45万元应在本案的120万欠款中予以扣减，至于该款项系支付涉案120万元到期债务抑或其他债权债务，异议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诉救济。综上，异议人的异议部分成立，该院予以部分变更，对异议人采取的存款冻结等其他执行措施，亦以120万元扣减45万元后的75万元为限，故裁定如下：一、变更（2020）浙1004执7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主文为“对被执行人苏圣岳、王菊莲在第三人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到期债权中750000元予以强制执行”。二、驳回异议人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的其他请求。 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路桥法院（2020）浙10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2020）浙1004执754号之一执行裁定，并解除复议人银行对公账号的执行保全措施。事实和理由：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执行工作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执行法院对于异议人的异议部分不得进入实体审查，现执行法院进行实体审理，缺乏法律依据。2、复议申请人和被执行人对于涉案120万元的履行情况存在较大争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办公室《关于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超过法定期限提出异议等问题如何处理的请示的答复》可以启动债权债务审核确认程序的前提条件，执行法院在本案执行程序中对双方争议债务进行确认，与法不符。3、执行法院执行中对复议申请人履行完毕的抗辩证据直接适用民事诉讼审判的举证规则，在执行异议程序中要求复议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严重侵犯复议申请人的诉讼权利。4、执行法院补正裁定书对履行通知书和强制执行裁定书产生实质影响，对异议期起算时间应当以补正裁定书送达之日为准，2020年4月24日，法院补正裁定书才明确到期债务履行主体为本案复议申请人即“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复议申请人于4月24日提出书面异议未超过异议期。5、执行法院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严重违法，一是在申请执行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线索情形下，即裁定冻结异议人与被执行人所谓的到期债权；二是合议庭成员非执行局法官；三是为申请执行人证据搜集的委托代理人是原执行法院的法官，违反回避原则。6、事实方面，复议申请人先收到被执行人于2019年1月21日开具的票面为215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月22日开具的票面为100048.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1月22日之后才给付货款，系双方结算对账之后付款，即使实体审查，也应扣减这部分金额。其委托代理人同时补充：1、案外人到期债权的审查依法是形式审查。2、对形式审查的判断标准是该异议是否涉及实体法律关系的审理，如涉及实体法律关系则直接依据《执行工作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对异议不进行审查，并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3、复议人在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异议期内依法提出书面异议，不应进入实体审查；即使认为复议人系超过期限提出异议的，进入实体审查也缺乏法律依据。 本院对原裁定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复议申请人及其代理人的的复议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审查本案事实证据及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认为： 一、关于执行法院补正裁定书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和强制执行裁定书有无产生实质影响，复议申请人异议期起算时间问题。 1、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叶妙根（叶建灵父亲），2019年6月4日变更至投资人叶建灵。路桥法院审理申请人余干县银泰铜业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苏圣岳、王菊莲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申请人提出要求冻结被申请人所有到期债权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冻结被申请人苏圣岳、王菊莲所有的在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的到期债权人民币120万元的（2019）浙1004民初3019号民事裁定，该民事裁定书送达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于5月17日被变更前的投资人叶妙根所签收，故应确认温岭市××期债务的情形，此事被变更后的叶建灵所承受和知晓。 2、路桥法院（2020）浙1004执75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和（2020）浙1004执7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一字笔误，将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误写为温岭市杭天电信电缆厂，但在送达对象上，仍是送达给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并不存在送达对象发生错误问题，且被变更后的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投资人叶建灵所签收。 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叶建灵，既未因法律文书送达名称一字之误而向法院提出修正建议，也未拒收法律文书，结合其明知该厂有被冻结支付到期债务120万元的情形，应认定其签收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之日，即有行使提起异议之权利，即以此日作为起算异议期之始。其未在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确定的十五日内提出异议，应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不利后果。复议申请人在诉讼保全及在执行程序中签收法律文书，知道该保全及所执行的内容，而补正执行裁定书只是修正文字错误，并非是对裁定主文的实质性变更，对裁定效力不产生实质影响。故，复议申请人提出执行法院补正裁定书对履行通知书和强制执行裁定书产生实质影响，应当以补正裁定书送达之日作为复议人异议期起算时间，该理由不能成立。 二、执行法院可对复议申请人裁定强制执行。 路桥法院审理余干县银泰铜业有限公司诉苏圣岳、王菊莲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所作出的（2019）浙1004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被告苏圣岳、王菊莲逾期未履行，原告余干县银泰铜业有限公司向路桥法院申请执行，并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复议申请人）的到期债权，路桥法院向复议申请人发送（2020）浙1004执75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复议申请人签收相关法律手续，对债务既未履行也未在期限内提出异议，根据《执行工作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第三人（到期债权法律关系中的次债务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故路桥法院可对复议申请人裁定强制执行。 三、复议申请人超出指定期间提出异议的救济途经。 《执行工作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第六十四条规定“第三人提出自己无履行能力或其与申请执行人无直接法律关系，不属于本规定所指的异议。第三人对债务部分承认、部分有异议的，可以对其承认的部分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上述规定的适用，均要求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全部或部分异议，除非是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没有履行能力等与到期债务本身法律关系无关的异议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此种异议），执行法院均不应审查，也不应执行，由申请执行人通过代位诉讼处理。 执行异议的审查是以形式审查为主，实质审查为辅，不是对所有异议均不能进行实质审查。本案复议申请人在指定期间没有提出异议，执行法院依法对其裁定强制执行，此时复议申请人（即次债务人）之法律地位已近似于被执行人，应取得不劣于被执行人的程序救济权利。复议申请人在超出指定期间以实体权利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并对754号之一的强制执行裁定提出异议，故应实质审查，目的是让复议申请人有一救济途经，对此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复函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执他字第19号复函意见处理，即“第三人在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并不发生承认债务存在的实体效力。第三人在法院开始强制执行后仍有异议的，应当得到司法救济。”对于救济方式，目前我国尚无第三人异议之诉的法律制度，为公平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这只是救济程序上参照，并不是审查方式上也参照执行行为异议的审查，故应对各方提供的账目票据进行实质审查。执行法院根据复议申请人提供的相关证据，通过有被执行人一道参与的听证方式进行审查，该处理方式得当。复议申请人关于在超出指定期间提出异议不得进行实体审查的理由不能成立。 四、执行法院审查后扣减履行债务的数额是否得当。 复议申请人除了在路桥法院重新审查本案期间提供相关票据并在本案原审查明事实认定外，再无提供其他票据，且至今未能提供其所主张的获取对方2019年1月21日开具金额为215800元，1月22日开具金额为100048.60元的二张增值税发票，系在1月22日之后给付对方货款的付款凭证，在案也无其他证据能证实系在1月22日之后付款，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对其主张的此二笔款项系其在2019年1月22日对账之后付款的辩称不予支持。除此外，复议申请人对其他几笔给付款项及执行法院归类分项划分无异议，而被执行人对款项收取及执行法院的归类划分亦未提异议，故对发生在1月22日双方对账之后而于送达裁定保全之日前，复议申请人给付被执行人共计45万元的款项，应当视为复议申请人支付对账款项，在120万元的到期债务中予以扣减。执行法院据此认定复议申请人履行到期债务75万元得当。 五、本案执行处置及异议审查程序是否违法。 冻结复议申请人支付到期债务的保全裁定系在民事诉讼过程中作出，该保全裁定措施的采取尚非涉及执行程序，现复议申请人提出当初作出保全裁定的依据不足，既缺乏证据予以证实，也与复议申请人签收该保全裁定书后未提异议相背离，且该保全措施与执行处置无涉，故其以裁定保全不当的理由而主张执行处置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案证据表明，审查该执行异议案件的合议庭系由具有审判职称的员额法官组成，合议庭组成合法；异议案件审查时申请执行人的代理人为罗君燕，合议庭成员与罗君燕既非近亲属，也没有存在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同时也没有证据表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回避情形，并没有违反回避原则。故复议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审查违反回避原则，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温岭市杭天电线电缆厂的复议申请，维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4执异11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宏亮 审 判 员 张剑锋 审 判 员 金文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