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聚林，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军，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茂伟，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敬智，濮阳市清丰县诚信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平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开源路南段立威金城丽景**商铺。法定代表人：赵长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庆安，男，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唐聚林因与被上诉人贺茂伟、河南平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工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庆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聚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军、被上诉人贺茂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敬智、平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原审第三人李庆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聚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唐聚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提及国营扶贫项目总价款，工程竣工总价审计。本案项目资金来源为中央扶贫资金，合同价款为1231173.39元，而一审法院认定贺茂伟向韩某某支付195000元，向唐聚林支付461316元，车间商砼25946元，三项合计为682262元。唐聚林提交其与贺茂伟签订的《协议书》及竣工验收单等证据，证实协议价款为1000000元，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项目是由唐聚林与李庆安独立完成。唐聚林虽对其施工工程量申请了评估，但并不因此改变唐聚林、李庆安与贺茂伟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贺茂伟仅向唐聚林支付了461316元，且其中包含车间商砼25946元，唐聚林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实该事实。一审判决却认为唐聚林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明显不妥。贺茂伟辩称，贺茂伟与唐聚林签订合同，唐聚林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在案涉工程中仅是提供部分劳务，因其违约导致合同终止。贺茂伟应付唐聚林的款项已经超额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工公司辩称，平工公司已经将本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贺茂伟，平工公司对于贺茂伟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他人并不知情。唐聚林与贺茂伟、李庆安、韩某某共同施工的系同一工程，合同总价款确定，唐聚林仅有权就其施工部分主张权利。李庆安述称，一审法院未判令李庆安承担责任，不再发表意见。唐聚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贺茂伟、平工公司给付唐聚林工程材料款2268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8日贺茂伟借用平工公司的资质与清丰县国营农场签订合同，约定贺茂伟承建清丰县2016国营贫困农场扶贫项目。2016年7月5日贺茂伟与韩某某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韩某某承包贺茂伟承建的清丰县2016国营贫困农场扶贫项目，工程地点：清丰县国营农场院内；工程内容：粮仓、加工车间、化验室、围墙大门等；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保质量、含税；合同工期：2016年6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质量标准：按照图纸设计标准达到验收合格；工程总价款为1000000元；付款方式：完成工程量的60％，付款合同金额的50％，待工程完工验收后，扣除质量保证金部分，其余付清。协议签订后，韩某某组织工人施工建设了粮仓、加工车间基础等土建工程部分后停工，后贺茂伟与韩某某达成协议，双方均同意解除2016年7月5日签订的清丰县2016国营贫困农场扶贫项目协议书，由贺茂伟给付韩某某粮仓、加工车间基础工程款195000元。2016年7月5日贺茂伟与唐聚林、李庆安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唐聚林、李庆安承包贺茂伟承建的清丰县2016国营贫困农场扶贫项目，工程地点：清丰县国营农场院内；工程内容：粮仓、加工车间、化验室、围墙大门等；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保质量、含税；合同工期：2016年10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质量标准：按照图纸设计标准达到验收合格；工程总价款为1000000元；付款方式：完成工程量的60％，付款合同金额的50％，待工程完工验收后，扣除质量保证金部分，其余付清。协议签订后，唐聚林组织工人施工建设了粮仓正负零以上高8.33米，长30米，宽20米主墙体；加工车间项目正负零以上高90厘米，长30米，宽20米墙体；化验室基础建设；大门门柱两个80×80见方，高3米等土建部分，并在施工过程中预支款461316元。李庆安组织工人施工建设了加工车间项目正负零高90厘米以上部分及地面；粮仓地面、房顶部分、电气安装；化验室基础以上部分及地面。围墙由巩某组织工人施工完成。唐聚林、李庆安完成上述工程的工程料款均由贺茂伟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清丰县国营农场证明本案涉案工程应是由三位施工人分别进行了施工：首先是韩某某施工了粮仓、加工车间的基础；后唐聚林施工了粮仓主体等工程；最后由贺茂伟垫资、李庆安负责施工了下余的工程。唐聚林和贺茂伟虽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但从字面上看该协议是对贺茂伟与韩某某之间协议进行的草率的修改（只是把韩某某的信息划掉，添加上了唐聚林），且双方均未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去履行各自的义务，故本案应按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内容来确实各自的权利、义务。唐聚林与贺茂伟共同参与的由河南汇成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其中分项工程造价计算表应为唐聚林主张的内容，共计656647元。该表中无争议部分造价394312元，因唐聚林和贺茂伟均予以认可，故应认定为唐聚林施工的工程造价；关于该表中有争议部分的造价，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唐聚林进行举证予以证明。证人王某证实在2017年夏天为唐聚林在巩营国营农场安装门窗，故有争议的粮仓门窗、钢大门应认定为唐聚林施工的工程；关于有争议的粮仓涂料、粮仓地面和散水、加工车间的地面散水，因证人马某证明是其做的，工程款是贺茂伟给的李庆安，李庆安再发给马某，故该部分工程不应认定为唐聚林的施工工程；关于有争议的化验室（（地面以上，因证人宋某证明是其为李庆安施工的，且李庆安也陈述为李庆安的施工量，故该部分工程不应认定为唐聚林的施工工程；关于有争议的农场围墙9005元，因原审卷内证人巩某证明已收到了贺茂伟支付的围墙款39600元，故该部分工程亦不应认定为唐聚林的施工工程。关于唐聚林主张的其施工工程剩余差价33353元（唐聚林主张的总价690000元-分项工程造价计算表656647元），因唐聚林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故对该差价不予支持。综上，唐聚林施工的工程量应为鉴定意见书中分项工程造价计算表内无争议部分394312元，加上该表内有争议部分的粮仓门窗、钢大门部分29727元，共计424039元。贺茂伟提出已支付给唐聚林（或代唐聚林支付）490745元，唐聚林对此数额不完全予以认可，故对贺茂伟称已支付490745元的意见不予支持；但唐聚林在原审及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已收到贺茂伟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料款及零工款共计463116元，再加上贺茂伟在唐聚林施工过程中代唐聚林支付的粮仓、车间商砼款25946元，贺茂伟给唐聚林的工程款总计489062元，该数额已远远超过424039元，故唐聚林再请求贺茂伟欠其工程材料款226884元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唐聚林要求平工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因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平工公司及贺茂伟均认可平工公司将二者之间的工程款全部给付了贺茂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故平工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对唐聚林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贺茂伟与韩某某、李庆安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述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关于本案当事人涉及的工资纠纷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与本案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唐聚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03元，由唐聚林负担。鉴定费8000元，由唐聚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唐聚林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其请求贺茂伟及平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28684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聚林系依据其与贺茂伟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主张其施工工程总价为69000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461316元，要求贺茂伟等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双方对唐聚林已完成工程量存在争议。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与2016年7月5日贺茂伟与韩某某签订的协议内容基本相同，系在后者协议上进行简单的修改，将韩某某的信息划掉后添加上唐聚林的姓名。贺茂伟与韩某某签订的协议于2017年10月2日解除，期间韩某某实际施工建设了粮仓、加工车间的基础土建工程部分。故唐聚林依据上述协议主张其施工工程总价69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唐聚林已完成的工程量，经司法鉴定，双方无异议部分工程造价394312元，双方争议但有证据证实唐聚林施工的粮仓门窗、钢大门部分29727元，共计424039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唐聚林主张的其他工程量，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规则，应当唐聚林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贺茂伟已完成履行支付义务，一审判决驳回唐聚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唐聚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3元，由唐聚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