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刑终90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振军，曾用名马军，男，1968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峡县，回族，高中文化程度，经商，住河南省西峡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梁成群，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振军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豫13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马振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原审被告人马振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豫13刑终581号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19）豫1323刑初4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振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振军,听取辩护人及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振军在西峡县花鸟市场经营山城园林花卉门市期间，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马振军向西峡县田关乡民政所、田关乡二中等多个单位寄送快递，申请部门政务信息公开。2016年至2018年马振军向西峡县阳城民政所、回车民政所、田关中心学校、田关一中、阳城初中、重阳中心小学、西坪中心小学、西坪一中等39个单位申请政务公开，因被申请单位未回复或未及时回复逾期，马振军遂以被申请单位不作为为由向其中的32个单位向西峡、内乡、镇平等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此期间各单位负责人通过马振军明示或从相关人员的处理经验中得知，只要在马振军所开花店购买花卉就可免予被申请政务公开、撤诉、或不被起诉，各单位负责人在与马振军联系后迫于败诉压力、单位和个人荣誉、再次被诉的风险等原因，先后由下列共计45个单位从马振军处购买花卉，其中阳城民政所强迫交易金额1700元；回车民政所强迫交易金额2560元；田关民政所强迫交易金额3100元；田关中心学校强迫交易金额1000元；田关一中强迫交易金额2780元；田关二中强迫交易金额4280元；阳城初中强迫交易金额2460元；重阳中心小学强迫交易金额2610元；西坪中心小学强迫交易金额4120元；西坪第一初中强迫交易金额3800元；西坪第二初中强迫交易金额1950元；寨根中心小学强迫交易金额3700元；石界河中心小学强迫交易金额1400元；石界河初中强迫交易金额2560元；军马河中心小学强迫交易金额1815元；军马河第一初中强迫交易金额2670元；军马河第二初中强迫交易金额900元；双龙第二初中强迫交易金额1970元；丹水镇民政所强迫交易金额3100元；双龙镇人民政府强迫交易金额3500元；双龙中心学校强迫交易金额1370元；双龙中心小学强迫交易金额800元；双龙第一初中强迫交易金额2000元；重阳第一初中强迫交易金额2940元；丁河中心学校强迫交易金额2400元；丁河二中强迫交易金额2100元；米坪初中强迫交易金额2200元；二郎坪中心学校强迫交易金额1500元；二郎坪中心小学强迫交易金额3460元；二郎坪初中强迫交易金额4880元；太平镇中心学校强迫交易金额1090元；太平镇初中强迫交易金额2100元；阳城镇人民政府强迫交易金额2800元；西峡县城区中心学校强迫交易金额2500元；西峡县城区一中强迫交易金额3500元；西峡县城区二小强迫交易金额3000元；西峡县城区三小强迫交易金额1300元；西峡县城区四小强迫交易金额4850元；丁河简村小学强迫交易金额2070元；丁河奎文小学强迫交易金额960元；重阳民政所强迫交易金额1100元；军马河财政所强迫交易金额2130元；太平镇中心小学强迫交易金额2090元；田关中心小学强迫交易金额3600元；寨根初中强迫交易金额3000元（到案发前未结算），涉案金额共计111715元。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军马河镇第一中心学校，重阳镇中心小学，双龙镇第一初级中学，丹水镇民政所，西坪镇第一中心小学对马振军申请信息公开一事出具了谅解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马振军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无前科证明，举报马振军违法犯罪的信件，被害单位从马振军处购买花卉的票据，马振军处扣押的单位购花备忘录，其中记载有重阳二中约定铁树4棵（内乡撤诉后，没有兑接），重阳一中曹某2（10.08起诉在西峡），重阳中心小学蒋和湘（10.08起诉在西峡）等内容；马振军起诉相关单位的卷宗复印件，西峡县公安局刑警队关于双龙镇政府李某2证言的情况说明，刘玉国等27名证人证实因为马振军家属自己或者找人说情，证人在碍于情面、害怕报复的情况下出具了相关情况说明；证人尚某证实马振军夫妻二人于2014年5月左右开始在西峡县花鸟市场经营“山城花卉”，经营期间向各行政事业单位销售花卉；证人王某1、王某2、靳某、鲁某、王某3、王某4、曹某1、宋某、杜某、蒋某、王某5、郑某1、孙某、余某、姚某、李某1、田某、代某1、任某、杨某、张某1、王某6、张某2、李某2、董某、庞某、范某、薄景华、闫某、曹某2、谢某、王某7、廉某、王某8、柴某、张某3、苗某、代某2、李某3、马某、王某9、袁某、王某10、别某、王某11、符某1、程某、符某2、李某4、张某4、王某12、谭某、李某5、张某5、柴某、李某6、郑某2、贾某、王某13、洪某、李某7、李某8等人均证实各相关单位，迫于害怕败诉的压力、影响个人名誉、无法向上级部门和领导交待、希望免于被申请政务公开或起诉等多种心理，被迫购买了马振军销售的花卉；被告人马振军辩解虽然对相关单位提出过政务公开或诉讼，但与各单位购买花卉没有关系。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振军通过申请政务公开、提起行政诉讼或欲申请政务公开、提起行政诉讼为手段，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要挟各单位强卖花卉，强行交易金额为111715元（其中3000元犯罪未遂），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起诉指控的丹水一中3600元、丹水二中4390元，共计7990元，在未被申请政务公开、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到被告人马振军经营的花店买花，故应从指控的犯罪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寨根初中的涉案金额3000元因未结算，属于犯罪未遂，对该笔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振军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作为酌定从轻的情节考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马振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对被告人马振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171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振军上诉称：自己向各单位提出政务信息公开是行使公民权利的合法行为，不属于暴力、威胁手段，花卉交易行为与政务公开、行政诉讼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一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但将强迫交易数额认定为违法所得数额不准确，建议依法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振军采取对被害单位申请或欲申请政务公开、提起行政诉等威胁手段，向各被害单位强行售卖商品，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涉寨根初中的交易金额3000元因未结算，属于犯罪未遂，对该笔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马振军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振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向各单位提出政务信息公开是行使公民权利的合法行为，不属于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理由，经查，马振军长期、多次、有规模性的向各相关单位申请政务信息公开，继而提出行政诉讼，又以撤诉结案，滥用公民权利，马振军自己在购花备忘录中也记载“重阳二中约定铁树4棵（内乡撤诉后，没有兑接），重阳一中曹某2（10.08起诉在西峡），重阳中心小学蒋和湘（10.08起诉在西峡）等内容，说明马振军将申请政务公开或提出行政诉讼做为其扩大影响，胁迫各相关单位购买其花卉的手段，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不属于正常行使公民权利的行为，马振军通过这种手段对各被害单位的负责人员形成了一定的心理强制，属于强迫交易罪中规定的威胁手段，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将强迫交易数额认定为违法所得数额不准确”的意见，经查，本案中111715元系强迫交易的数额，且其中3000元未结算，一审将其认定为违法所得数额不当，南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将强迫交易数额认定为违法所得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刑初4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马振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撤销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刑初41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马振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171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勇审判员 王成金审判员 王飞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莹书记员秦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