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女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科技中心展览馆（**楼）之三。法定代表人：洪清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二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高新区富润路**富润华庭******。法定代表人：马忠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妤，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市女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女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二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马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1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女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控侵权帖子转载自普象工业设计小站（ID：iamdesign），一审法院未审查该证据，直接认定女帝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悖公平公正。其次，女帝公司不清楚普象工业设计小站是否经过二马公司或朱卓豪的授权，女帝公司因普象工业设计小站具有“白名单”才予以转载，故其主观并无恶意。再次，假设普象工业设计小站经过二马公司或朱卓豪授权，那么女帝公司不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女帝公司构成侵权，一审判决也不应根据女帝公司经营规模等情节确定法定赔偿的标准，应根据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情节认定。截至二马公司起诉时间，被控侵权帖子阅读量只有130，没有产生任何经济效益，一审法院判赔18000元显然过高。二马公司二审未答辩。二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女帝公司：1.立即停止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计56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朱卓豪（艺名：Hym、Hymchu；公民身份号码：）拍摄了一组反映武汉城市风光的照片。该组照片于2019年9月5日发布在微信公众号InsDaily上，标题为“22岁摄影师镜头下的酷炫武汉爆红ins，网友惊呼：太魔幻了”，该帖共展示了《天河国际机场》《鹦鹉洲长江大桥》《京广线武汉段》《光谷广场》等30余幅照片。2020年1月7日，朱卓豪签署《版权许可授权书》，将上述照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二马公司使用，许可方式为专有使用权许可，二马公司作为被许可人有权单独针对许可授权签署之后或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本许可签署之后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并有权获得经济赔偿。以被许可人名义单独维权的案件视为许可人放弃在该案中的诉权。授权期限自许可授权签署之日起至许可人书面终止许可日止。女帝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懒科技”（微信号：×××）于2019年9月22日发布了以“90后广州摄影师，拍下绝美武汉，爆红ins!百万网友看完蠢蠢欲动”为题的帖子，该帖对前述朱卓豪所拍摄的反映武汉城市风光的照片进行了集中展示（共25张，具体名单附后）。女帝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7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11.11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其他互联网服务（不含需经许可审批的项目）；数字内容服务等。二马公司一审庭审中主张其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共计6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照片为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二马公司提供了涉案摄影作品的底稿（RAW文件及通过Photoshop处理加工后的JPG文件）作为证据证明著作权权属，在女帝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法可以认定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朱卓豪。《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该项权利由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朱卓豪将相关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给二马公司专有使用，故二马公司依照许可协议，可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本案女帝公司未经朱卓豪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涉案摄影作品，依法应当认定女帝公司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对此侵权行为女帝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未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二马公司请求适用法定赔偿，应予准许。在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时，考虑以下因素：1.二马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摄影作品及其作者朱卓豪所享有的知名度，朱卓豪至今尚未获得有关奖项；2.二马公司虽未举证证明涉案作品知名度，但女帝公司引用涉案摄影作品时称“涉案作品爆红ins，百万网友看完蠢蠢欲动”，说明女帝公司对涉案作品知名度是认可的，其具有攀附涉案作品热度的意图；3.虽然信息网络具有为社会公众提供开放、共享信息的特点，但并不是法外之地，共享信息必须受到知识产权保护的规制；4.在网络用户侵犯著作权纠纷屡屡发生的情况下，为遏制侵权行为的发生，应当给予适当的惩罚性赔偿。综上，再根据女帝公司的侵权行为情节、使用涉案作品的数量、女帝公司的经营规模、二马公司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女帝公司赔偿二马公司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1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厦门市女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25张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删除相关内容；二、厦门市女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镇江二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8000元；三、驳回镇江二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镇江二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00元，厦门市女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马公司一审提供的时间戳视频显示：打开微信公众号“懒科技”（微信号：×××），帖子“90后广州摄影师，拍下绝美武汉，爆红ins!百万网友看完蠢蠢欲动”第一行记载“转载：普象工业设计小站ID：iamdesign”。展示的25张照片之间载有摄影师的简介及名片，名片中有摄影师的联系邮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女帝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二马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如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女帝公司的行为侵害了二马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女帝公司认为其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为：被控侵权帖子转载自普象工业设计小站，其不清楚也无从确认该小站是否经过授权，其有理由相信普象工业设计小站作为业内大站，已获得许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控侵权帖子转载自普象工业设计小站，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小站取得了二马公司或朱卓豪的许可。女帝公司作为微信公众号的运营者，对所发布的摄影作品有无经过合法授权负有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被控侵权帖子中记载了摄影师朱卓豪的简介及附有联系邮箱的名片，说明女帝公司完全有能力与摄影作品的作者核实其是否有权转载，但女帝公司没有进行必要的审查，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基于此，一审判决认定女帝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涉案摄影作品，其行为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适当本案中，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二马公司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朱卓豪及其涉案摄影作品的知名度、女帝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及经营规模、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数量以及二马公司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额及合理开支共计18000元，并无不当。女帝公司认为法定赔偿的标准应以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情节来认定，被控侵权帖子阅读量仅为130，没有产生任何经济效益，一审判赔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之所以适用法定赔偿，正是由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而在酌定赔偿额时，一审法院对于被控侵权帖子的阅读量这一侵权行为的情节已经予以考虑，故女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女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厦门市女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滔审 判 员  曹美娟审 判 员  唐 静法官助理  李 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一然            作  品  清  单                  序号              作品名称              公开发表   地址              公开发表   时间                  1              武汉天河机场              https://mp.weixin.qq.com/s/ZMiuFfmepDKK1Vs4rIuA              2019.9.5                  2              鹦鹉洲长江大桥                  3              京广线武汉段                  4              光谷广场                  5              黄鹤楼                  6              长江大桥                  7                  8              晴川桥                  9              二环线                  10              武汉长江大桥+二环线                  11              东湖 碧潭观鱼                  12              烟霞路                  13              二七长江大桥                  14              江汉关                  15              晴川桥跨越铁门关                  16              张之洞与武汉博物馆                  17              堤角冷库的水塔                  18              汉口北轻纺城的塔楼                  19              江城壹号创意园                  20              阳逻集装箱港                  21              东湖楚天台                  22              光谷步行街多莫广场                  23              光谷斑马线一景                  24              热干面                  25              又合书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