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1行终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英，女，汉族，1956年7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代理人凌德元，男，汉族，1957年7月6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系原告王世英之夫。 委托代理人王欢，安徽中山法律援助维权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包河区民政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117233473582。 法定代表人郑道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海波，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11731661638J。 法定代表人陈东，区长。 委托代理人方仰勇，该区司法局复议应诉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杨海波，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世英与被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民政局（以下简称包河区民政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包河区政府）行政撤销和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行初1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凌德元与王世英系夫妻关系。2019年11月18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为王世英颁发残疾人证，残疾等级为一级，凌德元残疾等级为四级。2018年9月1日，合肥市包河区城乡低保中心向王世英颁发《安徽省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记载：王世英每月享受救助金614元，家庭情况配偶凌德元。2019年（应为2009年）1月17日，合肥市包河区城乡低保中心向凌德元颁发《安徽省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记载：凌德元每月享受救助金135元，家庭情况配偶王世英、女儿汪燕、儿子汪兵。2019年11月1日，合肥市包河区骆岗街道高王社区居民委员会、合肥市包河区骆岗街道社会事务办公室、合肥市包河区民政局向王世英发送《最低生活保障金停发告知书》一份，内容为：“骆岗街道高王村民委员会王世英同志：因子女房产超出《合肥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操作规程》第十一条规定，决定如下：从2019年11月起对您家庭领取的最低生活保障金予以停发。停发原因：女儿汪燕房产数量超出《合肥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操作规程》第十一条困难家庭、低收入家庭、因病支出型贫困家庭申报城乡低保的财产规定。若不服上述决定，可自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4月21日，王世英向包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包河区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包河区民政局向王世英作出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停发告知书》。王世英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包河区民政局经调查核实王世英的法定赡养人汪燕名下共有两处房产，一套为位于合肥市××时代广场××室非住宅商业用房，另一套为位于合肥市××区滨湖新区银河幸福广场××室的住宅房。 原审法院认为，《合肥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操作规程》第二条第规定：“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及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依据本规程开展城乡低保审批、审侅工作，村（居）民委员会协助做好相关工作。”包河区民政局依法具有对辖区内的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进行管理和审批的法定职权。《合肥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操作规程》第十一条规定：“困难家庭、低收入家庭、因病支出型家庭申报城乡低保的财产规定……低收入家庭是指家庭人均收入高于低保标准但低于低保标准2倍的，且家庭成员中有重残或重病人员，对重残或重病人员按个人申请低保。低收入家庭申请城乡低保，家庭财产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获得城乡低保：1.申请人家庭及法定赡养人家庭拥有非住宅类房产（非住宅类房产为家庭长期居住的唯一房产除外）；或者拥有2套及以上商品房或同时拥有安置房及商品房，且人均拥有建筑面积大于我市最低住房保障标准2倍；或者拥有2套以上（不含2套）安置房……”。王世英女儿汪燕，系王世英法定赡养人，汪燕家庭应认定为王世项法定赡养人家庭，应认定为共同生活家庭成员之一涂朝国还拥有摩托车一辆。因此，由于汪燕家庭拥有2套及以上商品房，符合上述规程规定的不得获得低保第十一条第一款（一）项的条件。王世英户现已不符合领取最低生活保障金的条件。包河区民政局在核查后，作出《最低生活保障金停发告知书》，停止对王世英最低生活保障金的发放，并无不当。包河区政府受理王世英提出的复议申请后，向包河区民政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对王世英进行了询问，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包河区民政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包河区民政局、包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王世英诉请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世英的诉讼请求。 王世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安徽省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操作规程》第三十一条，对申请人家庭经济状况进行核对需要得到申请家庭的授权，根据《安徽省社会救助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办法》第七条规定，只有经授权和委托，非共同生活的法定赡养人才可以列入核对对象，包河区民政局在对上诉人及非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进行家庭财产核查时没有经过上诉人的授权，程序违法，甚至涉嫌侵犯公民隐私，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反复提及包河区民政局未经上诉人授权违法核查上诉人非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财产问题，被上诉人虽辩称经过了上诉人的授权，但未提交任何上诉人本人签字的授权材料，该事项属于一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故意回避该重大程序违法，也未查清事实，甚至在判决中只字未提，仅仅笼统地称包河区民政局依法具有对辖区内的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进行管理和审批的法定职权。上诉人不否认包河区民政局有相应的职权，但是有职权不代表程序合法，包河区民政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在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违法违规操作，其所作出的停发上诉人最低生活保障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2.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2019年1月17日，合肥市包河区城乡低保中心向凌德元颁发《安徽省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记载：凌德元每月享受救助金135元，家庭情况配偶王世英、女儿汪燕、儿子汪兵。”而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配偶凌德元的低保证复印件，上诉人配偶低保证颁发时间为2009年1月17日，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成了2019年1月17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及其配偶凌德元的残疾人证、最低生活保障证可以看出，上诉人家庭自2009年1月17日开始靠最低生活保障金生活，且上诉人属于老年重度残疾且患癌症，凌德元也属于老病残一体，两人并非同时享受低保，2014年8月，安徽省出台《关于单独立户的重度残疾人申请人低保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家庭中的二级以上（含二级）成年重度残疾人，靠父母、兄弟姐妹或子女供养的，由本人或供养亲属申请，并提供当地村（居）委会、乡镇（街道）证明及残疾证，报公安派出所核准后单独立户，将其纳入最低生活保障范围，按A类对象享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并按其享受标准的30%增发保障金.”也就是说重度残疾人可以不受家庭财产的影响，按照单人户享受低保，这是国家对重度残疾人的特殊照顾。2016年9月1日，上诉人向包河区公安局户政中心提交了《重度残疾人单独立户申请》，后上诉人与配偶凌德元二人单独立户，2018年9月1日之后，因故上诉人符合重度残疾人按单人户享受低保的政策，凌德元便不再享受低保。从两份最低生活保障证上也可以看出，2009年1月17日颁发的凌德元的低保证上载明“户主凌德元、家庭情况妻子王世英、女儿汪燕、儿子汪兵，保障类型为一类”，2018年9月1日颁发的上诉人的低保证上载明“户主王世英、家庭情况配偶凌德元，保障类型为A类”，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对上诉人按上述情形享受低保进行任何调查与核实，直接驳回上诉人请求，有违公平公正。4.上诉人户口本显示凌德元为户主，上诉人为其配偶，但最低生活保障证上载明户主为上诉人，这也印证了上诉人属于按单人户(户主）享受低保的情形，否则，就应当按照凌德元家庭户享受低保。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一般家庭享受低保相关审查规定来看，能否享受低保主要看申请人家庭经济状况，包括家庭收入以及家庭财产。关于家庭财产，从国务院《关于在全国建立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通知》到民政部《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办法》民发【2012】220号，再到安徽省政府、民政厅，均明确规定了只有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的财产才能计入申请人家庭财产。2.《安徽省最低生活保障办法》第九条规定：“家庭财产，包括共同生活家庭成员的存款、房屋、机动车辆、股票、有价证券和其他合法财产。”《安徽省最低生活保证工作操作规程》（下简称安徽省操作规程）第十三条规定，家庭财产是指低保申请人及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包括（三）房屋。包河区民政局印发的《合肥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操作规程》（下简称合肥市操作规定）第十一条将非共同居住法定赡养人名下的房屋纳入到低保申请人的家庭财产审查范围，明显扩大了审核范围，与《安徽省最低生活保证工作操作规程》第十三条相违背，虽然合肥市操作规程经过上级部门授权制定，但是也只能在安徽省操作规程没有细化的部分进行明确，比如可以根据本地实际经济情况对财产数量进行明确，举个例子说，可以规定几套房屋属于超标，但是不能肆意扩大审查主体范围。因为《安徽省最低生活保障办法》以及《安徽省最低生活保证工作操作规程》对于家庭财产的审核主体范围，只能是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定，《安徽省最低生活保障工作操作规程》为上位规定，其效力显然更高，在合肥市××规程与安徽省操作规程相冲突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适用后者。因此，包河区民政局作出停发决定适用法律依据错误，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丝毫未审查上述两个操作规程相关规定存在冲突以及适用问题，简简单单依据合肥市操作规程就直接认定包河区民政局作出的停发上诉人最低生活保障的具体行政为以及包河区政府维持决定并无不当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包河区民政局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二审未提交新的意见。 被上诉人包河区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9年11月1日，因上诉人子女房产数量超过《合肥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操作规程》第十一条之规定，包河区民政局作出《最低生活保障金停发通知书》，依法送达给上诉人，一并告知了上诉人相关权利义务，程序合法。2020年4月22日，包河区政府依法受理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经审查，包河区政府认为包河区民政局作出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停发通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包复决10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包河区民政局作出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停发告知书》并依法送达。包河区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合肥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操作规程》第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及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依据本规程开展城乡低保审批、审核工作，村（居）民委员会协助做好相关工作。”合肥市包河区民政局具有对本辖区内的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进行管理和审批的法定职权。《合肥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操作规程》第十一条规定：“……低收入家庭申请城乡低保，家庭财产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获得城乡低保：1、申请人家庭及法定赡养人家庭拥有非住宅类房产（非住宅类房产为家庭长期居住的唯一房产除外）；或者拥有2套及以上商品房或同时拥有安置房及商品房，且人均拥有建筑面积大于我市最低住房保障标准2倍；或者拥有2套以上（不含2套）安置房……”本案中，上诉人法定赡养人家庭（女儿汪燕、女婿孙俊）共同共有房产三套，分别为：滨湖区银河幸福广场8栋407（97.09㎡），滨湖区奥福时代广场（商-1202），滨湖区北城世纪城（B3区）鸿徽苑19栋2504（91.75㎡），属于上述规定中“拥有2套及以上商品房”不得获得城乡低保的情形，包河区民政局作出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停发告知书》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关于单独立户的重度残疾人申请低保有关事项的通知》（合民[2015]168号）第四条规定：“收入超过低保标准低于低收入标准的单独立户的重度残疾人不适用本通知规定，可参照《合肥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操作规程》相关规定执行。”上诉人户王世英及其丈夫凌德元二人分别享受失地农民养老保障待遇639元/月，王世英及其丈夫凌德元的养老金待遇分别为151.48元/月、149.56元/月。2019年6月26日，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通知自2019年7月1日起，合肥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调整为户月人均639元。上诉人户人均收入已超过低保标准，不适用单独立户的通知规定，可参照《合肥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操作规程》相关规定执行。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包河区民政局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申请救助家庭经济状况核对报告》复印件；2.《2020年度安徽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关于提高市区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金标准的通知》复印件；3.《最低生活保障金停发告知书》复印件 被上诉人包河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包河区民政局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EMS邮寄面单；2.《申请救助家庭经济状况核对报告》、《最低生活保障金停发告知书》。 上诉人王世英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身份证、户口本、残疾人证、病历及诊断报告；2.最低生活保障证（两份）、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关于促进残疾人家庭增收加快实现小康步伐的意见》；3.《最低生活保障金停发告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2020]包复决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民政部、国务院扶贫办《社会救助兜底脱贫行动方案》（民发[2020]18号）、《安徽省最低生活保障工作操作规程》；5.重度残疾人单独立户申请以及包河区民政局的文件、户口本。 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包河区民政局作出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停发告知书》是否合法；二、包河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民政、卫生计生、教育、住房城乡建设、人力资源社会保障等部门，按照各自职责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相应的社会救助管理工作。包河区民政局具有对辖区内的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进行管理和审批的法定职权。根据《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十条之规定，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按照当地居民生活必需的费用确定、公布，并根据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物价变动情况适时调整。最低生活保障家庭收入状况、财产状况的认定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制定。以及《安徽省最低生活保障办法》第七条和第八条之规定，合肥市人民政府可以就合肥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最低生活保障家庭收入状况、财产状况的认定办法以及共同生活家庭成员、家庭财产的认定办法作出相应规定，并予以施行。因此，根据《合肥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操作规程》第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困难家庭是指以户申请城乡低保的家庭。困难家庭申报城乡低保，家庭财产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获得城乡低保：1．申请人家庭及法定赡养人家庭拥有非住宅类房产（非住宅类房产为家庭长期居住的唯一房产除外）；或者拥有2套及以上商品房或同时拥有安置房及商品房，且人均拥有建筑面积大于我市最低住房保障标准2倍；或者拥有2套以上（不含2套）安置房。本案对王世英具有法定赡养义务的汪燕家庭户拥有2套及以上商品房，属于前述规定不符合领取最低生活保障金条件的情形。因此，包河区民政局作出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停发告知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二，包河区政府复议决定维持包河区民政局作出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停发告知书》正确。另，包河区政府在行政复议受理、审查、作出决定和送达等方面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世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琦 审判员  潘攀 审判员  张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程文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相关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