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四广，男，195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绪丽，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东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聪，黑龙江东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四广因与被上诉人秦绪丽共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1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四广、被上诉人秦绪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四广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共有的六套房屋，三套归秦四广所有。事实和理由：秦四广与秦绪丽是父女关系，原审法院既然认定六套拆迁安置房屋是秦四广与秦绪丽共同共有财产，理应分割给秦四广三套房屋。秦绪丽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持原判。秦四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将迎泽丽都小区三期*号楼*单元**室、**室、*号楼*单元**室分割给秦四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秦四广购买案外人刘敬贺所有的位于绥芬河市建东村氧气厂后身宅基地一块。2004年，秦四广组织人员在上述宅基地上建设了381.04平方米房屋，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3月18日，在秦四广在场的情况下，秦绪丽与绥芬河市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动迁上述381.04平方米房屋，秦四广未提出异议。动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回迁房屋为绥芬河市迎泽丽都小区三期*号楼*单元**室（面积59.15平方米）、**室（面积59.91平方米）；*单元**室（面积59.15平方米）、*单元**室（面积59.91平方米）、*单元**室（面积60.63平方米），*号楼*单元**室（面积91.58平方米）。因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回迁楼房单元排列顺序与房屋建成后的排列顺序相反，所以实际回迁的六户房屋为绥芬河市迎泽丽都小区三期*号楼*单元**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面积60.63平方米）、*单元**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面积59.91平方米）、*单元**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面积59.15平方米）、*单元**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面积59.15平方米）、**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面积59.91平方米）及*号楼*单元**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面积91.58平方米）。房屋回迁后，由秦绪丽交付了入户的物业费和供热费。另查明，秦绪丽分别于2011年4月6日、9月11日、10月11日、2013年4月16日给付秦四广100000元、10000元、100000元、10000元，共计给付秦四广220000元。秦四广主张上述款项中含有动迁附属设施款、卖房款200000元。秦绪丽主张上述款项是因为房屋被动迁后回迁了6套房屋，赚取了不少利润，考虑到当时秦四广赠与秦绪丽宅基地的行为，秦四广又是秦绪丽的父亲，秦绪丽就给了秦四广200000元。另外20000元中10000元是秦四广向秦绪丽索要的医疗费，还有10000元是秦四广向秦绪丽要的宅基地钱。因秦四广建设房屋时拖欠施工人徐万军工程款，徐万军将秦四广诉讼至绥芬河法院。绥芬河法院于2011年6月10日开庭审理该案时，经调解秦四广当庭给付徐万军3000元工程款。再查明，秦四广主张其建房时，秦绪丽出资了25000元，其余建房资金均系秦四广投入。秦绪丽对秦四广的主张不予认可，秦绪丽主张建房资金均系其自己出资，秦四广没有出资，只是组织施工人员建设了被拆迁房屋。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回迁安置的六户房屋中，秦四广将*号楼*单元**室以2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秦绪丽将*号楼*单元**室、*单元**室、*单元**室以130000元、170000元、1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他人。现仅剩余*号楼*单元**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面积60.63平方米）、*单元**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面积59.15平方米）未卖。又查明，2017年10月20日，秦绪丽因秦四广出售的*号楼*单元**室向绥芬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房屋买售人孙雨田停止侵害，将位于绥芬河市迎泽丽都小区三期*号楼*单元**室房屋返还秦绪丽。绥芬河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7）黑108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秦绪丽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秦四广未经秦绪丽同意，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孙雨田，孙雨田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今，损害了其合法权利。判决孙雨田将位于绥芬河市迎泽丽都小区三期*号楼*单元**室房屋返还给秦绪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8750元，减半收取计4375元，由孙雨田负担。现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被拆迁房屋是谁投资建设，应归谁所有，该房屋被拆迁后安置的回迁房屋归属及秦四广要求分割房屋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秦四广、秦绪丽对案涉被拆迁房屋系秦四广购买的宅基地，并由秦四广组织人员施工建设的事实均无异议。秦四广虽主张被拆迁房屋系其个人投资建设，房屋归其个人所有，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时秦绪丽只是顶名。但再审中，秦四广认可建房时秦绪丽出资了25000元，且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时均由秦绪丽签署。秦绪丽虽主张建房资金均系其自己投入，宅基地系秦四广赠与取得。但双方对其诉讼主张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已查清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对被拆迁房屋均进行了投资，因此应认定被拆迁房屋系秦四广、秦绪丽共同出资建设，对共同出资建设的被拆迁房屋应为双方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现双方不能对房屋的共有方式及份额达成一致，且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共有方式有明确约定，故应视为双方按份共有。因秦四广、秦绪丽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对房屋占有的具体份额，双方对各自的份额又达不成协议，且凭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各自的出资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据此规定，应认定秦四广、秦绪丽对被拆迁房屋各占50%的份额，对双方共有房屋被拆迁后安置的房屋亦应各自占有50%份额。因安置补偿的六户回迁房屋中，已被秦四广、秦绪丽分别出售四户，现仅剩余二户。对已出售的四户，双方尚未完全达成一致处理意见，且秦绪丽已起诉要求秦四广出售的房屋的买受人将秦四广出售给其的绥芬河市迎泽丽都小区三期*号楼*单元*8室房屋返还给秦绪丽，绥芬河法院已判决支持了秦绪丽的诉讼请求。因此，因双方已出售的房屋存在不确定性，暂时不具备分割房屋出售价款及房屋的条件，双方当事人可待条件具备时另行主张。故仅对尚未出售的二户房屋进行分割。现剩余的回迁房屋绥芬河市迎泽丽都小区三期*号楼*单元**室、*单元**室，因秦四广年岁已高，适宜居住低楼层住宅，以方便出行及生活，故应将*号楼*单元**室分割给秦四广，*号楼*单元**室分割给秦绪丽。该二户房屋均系住宅，现实生活中，同一多层非电梯楼房中三楼房屋的价值应高于二楼的价值，而二户房屋面积差距不大，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载明的*号楼*单元**室仅比*单元**室多1.48平方米；现该二户房屋均未取得产权执照，具体面积不确定，双方对房屋价值未能达成一致，也未申请鉴定。考虑双方系父女关系，且二户房屋现不具备详细计算价值的条件，故双方对目前所分房屋暂互不找差价，可待条件具备时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对秦四广要求分得绥芬河市迎泽丽都小区三期*号楼*单元**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黑1081民初1355号民事裁定；二、将绥芬河市迎泽丽都小区三期*号楼*单元**室分割给秦四广，*号楼*单元**室分割给秦绪丽；三、驳回秦四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秦四广举示一份证据：郑胜平出具的书面证言。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秦绪丽对该证言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应郑胜平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秦绪丽未举示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庭调查、辩论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认定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返迁房屋按份共有并各享有50％份额是正确的，且双方对此认定均无异议。返迁的6户房屋中的*号楼*单元**室虽由秦四广出售给案外人孙雨田，但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将该房屋返还给秦绪丽，故该房屋不存在一审判决认为的“存在不确定性，暂时不具备分割房屋的条件”的情形，该房屋也应予以分割，双方当事人对该房屋各享有50％份额。另，秦绪丽已出售的3户房屋的售房款40万元也属于按份共有财产，但秦绪丽已陆续给付秦四广22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该22万元是否包含动迁附属设施款及包括卖房款的数额等问题各执一词，且秦四广在本案中也未主张分割该购房款，故一审判决告知秦四广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对上诉人秦四广的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1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1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秦四广与被上诉人秦绪丽对绥芬河市迎泽丽都小区三期*号楼*单元**室按份共有并各享有50％份额；四、驳回上诉人秦四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秦四广与被上诉人秦绪丽各负担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秦四广与被上诉人秦绪丽各负担4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倩书 记 员 庄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