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波涛，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祥，山东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玉兰，女，195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晖，山东畅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洲，山东畅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于波涛与被上诉人丁玉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波涛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被上诉人无诉权，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丁玉兰称其诉权来源于债权转让，即民事借贷关系中的程恩杰、丁瑞清、丁瑞青、封云华、刘洪强和居间人青岛润泽顺融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的债权转让。据了解，该五位出借人既不知道润泽公司，也未与丁玉兰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更未委托润泽公司代理其签订过涉案借款合同和送达所谓的债权转让通知。被上诉人丁玉兰不能证明其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因此，被上诉人丁玉兰无诉权，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20）鲁0211民初1879号丁玉兰诉于波涛、仲号华、薛胜、陈鹏业等民间借贷案件中(涉案金额25万元)仲号华、薛胜、陈鹏业提出如上答辩意见并要求出借人作证时，丁玉兰因自知债权转让不合法而自行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出具（2020）鲁0211民初187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2.一审法院未将程恩杰、丁瑞清等五人列为第三人查明案件事实属遗漏案件当事人，属程序错误。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于波涛明确说明并不认识程恩杰、丁瑞清等人情况下，没有进一步核实丁玉兰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且没有将程恩杰、丁瑞清等人列为第三人査明案件事实，程序违法。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和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本案涉嫌“套路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市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传唤程恩杰、丁瑞清等五人到庭接受询问。加大调查力度，查明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于波涛与程恩杰、丁瑞清等五人并没有借贷合意，上诉人并不认识以上五人，从未与以上五人签订过任何借贷合同。据了解，该五位出借人既不知道润泽公司，也未与丁玉兰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更未委托润泽公司代理其签订过涉案借款合同和送达所谓的债权转让通知。被上诉人丁玉兰亦不能证明其债权转让的真实性。2.上诉人于波涛并没有通过网络平台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通过网络平台借款应当明知没有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出借人与借款人均为润泽公司的注册会员无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使用过润泽在线的交易平台。4.对于借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出借人预先扣除的利息应当从本金中扣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于2020年8月31日出具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已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本案应适用第32条规定。 被上诉人丁玉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丁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波涛支付丁玉兰借款本金100000元；2、判令于波涛支付丁玉兰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4%年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于波涛支付丁玉兰律师费6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于波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泽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16时49分通过泽润在线平台转往于波涛在该平台账户10万元，2018年5月10日17时05分于波涛中国银行账户收到89998元，附言为01080209-990310063005001-青岛润泽顺融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 庭审中，丁玉兰还提交了下列证据： 1、借款合同5份，用以证明，2018年5月10日，于波涛通过青岛润泽顺融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出借人程恩杰借款2万元、丁瑞清借款1万元、丁瑞青借款5万元、封云华借款0.8万元、刘洪强1.2万元，以上共计10万元。于波涛与5名出借人在润泽在线平台（××）分别形成《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依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青岛润泽顺融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将出借人出借款项共计10万元支付给了于波涛，依据《借款合同》第十一条于波涛于2019年4月10日起停止偿还利息因此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依据《借款合同》第十三条于波涛变更联系方式应当书面通知润泽公司，依据《借款合同》第九条第三款于波涛应当承担丁玉兰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 2、支付凭证一份，用以证明润泽公司依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将出借款项10万元转交给了于波涛。 3、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6份，用以证明依据《借款合同》第十六条，出借人及润泽公司将对于波涛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丁玉兰。 4、债权转让短信通知1份，用以证明出借人及润泽公司将债权转让内容通过短信通知了于波涛。 5、《委托代理合同》1份，用以证明：丁玉兰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6000元，依据《借款合同》第九条第三款律师费应当由于波涛承担。 于波涛对于借款合同不认可，称不认识以上五位出借人，没有向他们借过款，更没有与他们任何一人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借款合同。于波涛称与润泽公司在2018年5月10日签订了10万元的《借款合同》，在当天收到青岛润泽顺融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转账借款89998元。于波涛称从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4月13日每月付息1167元，共计付息12840元，年化利率14%。口头约定1分多的利息，不到两分。合同上当时没写，就说按口头约定来，空白合同让我们签的字。合同签完后，也没有给我们，他们自己保留着。于波涛认为债权转让及通知、短信与于波涛无关，于波涛称没有接到任何形式有关债权转让的通知，于波涛对律师费也不认可。于波涛为证明还款情况，提交了案外人陈青的转账记录，丁玉兰认可于波涛利息付至2019年4月9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是丁玉兰主张的借款及利息应否支持。 本案中，根据丁玉兰提交的借款合同等证据，借款人于波涛对于通过网络平台即泽润在线平台进行借款应当是明知的，鉴于网络借贷的特殊性，借款人以没有见过实际出借人或不认识实际出借人为由拒绝认可该借款事实，不予支持。根据丁玉兰提交的网站截图等证据，并结合于波涛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于波涛希望通过泽润在线平台借款10万元的事实。丁玉兰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短信截图等可以证明出借人以及网络服务商青岛泽润顺融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丁玉兰，并已通过短信方式告知于波涛的事实。于波涛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责任。 关于借款金额，根据丁玉兰提交的五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于波涛借款金额合计为10万元，润泽公司作为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机构，拥有“泽润在线”交易平台的经营权，出借人和借款人均为泽润公司的注册会员，为借款人的借款、还款及出借人的资金出借、回收及相关事项等提供服务，并在服务过程中根据有关法律文件和相关网站规则收取居间管理费和账户管理费。本案中，居间管理费在借款人收到借款的同时，已由网络服务商润泽公司按借款金额的10%向直接扣除。原出借人程恩杰、丁瑞青、丁瑞清、封云华、刘洪强实际出借共10万元，已履行全部出借义务。平台在放款时将原应由于波涛支付的1万元居间管理费直接扣下并给付润泽公司，于波涛虽然实际收到89998元，但此直接扣缴居间管理费的行为不影响实际出借金额的认定，实际出借金额仍应为10万元。 关于借款利息，丁玉兰主张于波涛支付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于波涛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丁玉兰提交的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其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 关于于波涛的还款情况，根据于波涛提交的证据，案外人陈青先后于2018年6月8日、2018年7月8日、2018年8月8日、2018年9月8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2月8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2月3日向魏蕾蕾账户转账1167元，于2019年3月10日向魏蕾蕾账户1170元，2019年4月13日向魏蕾蕾账户1167元。丁玉兰认可于波涛利息付至2019年4月9日，结合上述证据，丁玉兰主张于波涛利息支付至2019年4月9日，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因丁玉兰已经在本案中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再主张律师费，总计超过年利率24%，对于丁玉兰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波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玉兰借款本金10万元；二、于波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玉兰上述借款的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4月10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三、驳回丁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丁玉兰已预交），减半收取1210元，由于波涛负担1210元，于波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丁玉兰。 二审中，上诉人于波涛提交证据一、一审法院（2020）鲁0211民初187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该案是丁玉兰诉青岛海之风广告有限公司、于波涛、陈青等人，涉案金额25万，开庭之前担保人找到所谓的诸多债权出借人核实情况，结果并不存在诸多出借人出借款项及债权转让的事实。丁玉兰见情况对其不利，当庭申请撤诉。证据二、（2019）鲁0211民初100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一审法院对相同案件作出不同判决。证据三、丁玉兰在（2019）鲁0211民初10023号案件中提交的电脑截屏证据，证据中明显记载了于波涛的帐号及密码，用以证明该系统属于润泽公司自行控制及操作的事实。 被上诉人丁玉兰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丁玉兰受让债权真实有效，出借人将出借款项通过第三方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支付给借款人，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情形。据被上诉人了解，上诉人通过冒充国家公职人员至出借人处散播丁玉兰借钱不还的不实信息，对出借人施行精神上恐吓，导致出借人对上诉人可能作出不实的言论，经被上诉人核实，出借人认可债权转让，债权转让真实有效。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该判决丁玉兰已经申请上诉，尚未作出终审判决。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账户及密码系上诉人于波涛实际掌握，润泽公司作为居间服务方为了更好的服务出借人及借款人，在于波涛不会进行操作时指导其操作账户，因此获得帐号及密码。该证据也证明出借人出借款项10万不存在诉称的砍头息行为，且证据的反面系另一笔45万元借款的还款明细，于波涛在该证据上签字，故该证据属于另案借款，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丁玉兰提交证据一、润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润泽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青岛西海岸新区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函各一份，用以证明：润泽公司系依法成立，受青岛西海岸新区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监管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依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银监会令[2016]1号《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关于“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是指依法设立，专门从事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活动的金融信息中介公司。该类机构以互联网为主要渠道，为借款人（即贷款人）与出借人（放款人）实现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搜集、信息公布、资信评估、信息交互、借贷撮合等服务”的规定，润泽公司撮合借贷业务可以收取居间费。证据二、提交××（以下简称网站）系统截图一宗，结合一审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网站记录了丁玉兰通过网站受让出借人的债权的过程、每位出借人的出借数额、每位出借人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出借人将出借款项合计10万元通过润泽公司、通联公司支付给了借款人，出借人全额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不存在俗称的“砍头息”行为。润泽公司依据借款合同收取居间费1万元，该款项系借款人支付给了润泽公司，居间费与出借人无关。补充说明：该网站在一审时可以打开正常操作，二审期间因国家政策，对P2P借款中介平台进行劝退，并要求中介公司帮助尚未实现债权的出借人实现债权，且金融管理局对上述网站进行屏蔽，因此不能当庭再进行演示。证据三、提交债权转让通知、协议复印件一宗，对于一审中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润泽公司客服将复印件再次与出借人核对，那些忘记或不确定是否本人签字的出借人，再次在复印件上签字捺印确认债权转让的真实性，用以证明涉案债权转让真实、有效。出借人出借款项与借款合同一致。证据四、提交润泽公司与通联公司签订的《网上支付接入和结算服务合同》，用以证明：润泽公司居间费是通过通联公司进行结算的，出借人将全部出借款项支付至通联公司，通联公司将应当属于润泽公司的居间费结算给润泽公司，剩余款项结算给借款人。 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公示报告、营业执照和办公室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润泽公司并没有撮合出借人与于波涛签订借款合同，且润泽公司作为网络借贷中介公司，根据2016年8月17日银监会、公信部、公安部等发布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合同管理办法》的规定，网络中介机构仅可以开展信息搜集、信息公布、资信评估、信息交互、借贷撮合等业务。丁玉兰一审中提交的出借人与于波涛签订的五份借款合同表明，润泽公司直接充当了行使贷款人的职能，包括将出借款项10万扣除手续费1万后通过润泽公司账户直接打入到于波涛账户。同时于波涛将还款直接支付给润泽公司的监事，实际情况也是当时于波涛直接向润泽公司借款，并不存在所谓的出借人，润泽公司故意规避其职业借贷人的身份，以网络中介公司的形式掩盖其真正作为放贷人的真实目的。对证据二，该网站一直不能打开，一审中丁玉兰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事项也不予认可。实际并不是如丁玉兰所述将10万通过润泽公司、通联公司支付借款。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丁玉兰一审中提交五份借款合同，并没有出借人与借款人签字认可，并不能证明于波涛与程恩杰等五位出借人形成借贷合同关系，五份借款合同并没有订立合同意思表示，属于合同不能成立，五出借人自然也没有权利进行债权转让。一审中于波涛对债权转让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也提出要求五出借人出庭接受质询查明案情，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清楚债权转让真实性及合法性，仅依据网络借贷的特殊性作出错误判决。对证据四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出借人通过通联公司支付的事实。 被上诉人丁玉兰申请润泽公司工作人员魏蕾蕾出庭作证。魏蕾蕾称其为润泽公司客服部员工，其主要负责借款利息的催收、客户信息整理等。其不认识于波涛，以公司名义向于波涛发送信息及打电话催收过。润泽公司是一个借贷平台，借款人需要借款就找到平台。平台先和借款人签借款合同，10万以下借款无需签订纸质合同。平台考核符合资质后就在平台上挂标，平台向出借人推荐，出借人也可以自己浏览，如果有意他们直接在平台上操作，不用和借款人或者平台联系。出借人选中一个标后自动形成一个电子合同，包括了合同条款及日期、利率等。借款人进入其自己账户就可以看到谁选中他，也能看到相关电子合同。现在网站打不开，也看不到了。出借人就是投资方，借款人就是借款人。向于波涛发过催收通知，当庭出示债权转让通知。关于利息是和上诉人于波涛对象陈青联系的，之前都是陈清每个月按时打给证人的银行卡上，证人再帮他还，因为陈青和于波涛不会操作。 上诉人于波涛质证称，证人关于是否签订纸质合同陈述前后不一致，法庭询问时证人陈述都需要纸质合同，被上诉人询问其回答不需要。证人陈述明显可以看出于波涛与所谓出借人并没有形成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于波涛与五出借人之间合同不成立。因为润泽公司先与于波涛签订纸质合同，此时并没有出借人的信息。润泽公司直接将出借人搭配给于波涛，而且借贷双方并未就合同内容利率期限等协商约定，因此合同根本不成立，债权转让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未收到过催收信息。 被上诉人质证称，借款人先签订借款合同后向诸多出借人发出通知，属于要约，且借款合同属于实践类合同，出借人将出借款项支付给借款人，借款合同即生效。本案借款金额为10万元，因此上诉人与润泽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 被上诉人丁玉兰提交证据五，程恩杰、丁瑞青、封云华、刘洪强手持身份证、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录制的视频四份，用以证明涉案出借款项及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另一位出借人丁瑞清已在债权转让后去世，无法向其取证；丁玉兰通过润泽公司找到原出借人，要求其出庭作证，但原出借人作为老百姓，对诉讼具有天然恐惧，因此拒绝出庭作证，润泽公司只能通过录制视频的方式提交证据。上诉人于波涛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最高院新民诉证据规定，证人证言必须亲自出庭作证，不能出庭作证视为该证据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另外原出借人并没有与于波涛签订任何书面借贷合同，借贷合同系双方合意才能达成，即使原出借人在录像中所说是真实的，但是于波涛并没有与原出借人有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对该证据上诉人不予认可。根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暂行管理办法》第22条规定：各方参与网络借贷，对交易信息、合同成立需要电子签名、电子认证。润泽平台需要遵循法律法规，包括合同法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与程恩杰等人并未成立合同。另，被上诉人出示的四个视频内容基本相同，上诉人怀疑是丁玉兰唆使各原出借人录制的视频。 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证据真实性的民事裁定书、公示报告、营业执照和办公室函，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对于能否证明各自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由于该案正在进行二审程序，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仅凭上诉人提交的（2019）鲁0211民初10023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电脑截屏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系统属于润泽公司自行控制及操作。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网站系统截图，因网站无法打开，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网上支付接入和结算服务合同》，本院经向有关部门落实，润泽公司没有资金池，主要系通过通联公司收取出借人的款项、向借款人支付款项及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等。因此，对该服务合同，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协议复印件和视频，视频可以明确相关主体的身份情况，两者相互印证，本院认可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能否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事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程恩杰等五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被上诉人丁玉兰是否属于适格原告；二、如何认定涉案欠款金额。 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润泽公司作为一个网络借贷平台，通过其平台形成大量借款合同。在本院（2020）鲁02民终7880号案和（2020）鲁02民终13288号案一审中，丁玉兰均系原审原告，其提交的书面借款合同均载明润泽公司为“网络服务商”，并非出借人。其次，经向有关部门落实，在对润泽公司进行审计时，在某广告公司名下，共有三笔“未解除”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45万元和25万元，而上诉人于波涛即为海之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除本案外，丁玉兰作为原告另向借款人海之风公司提起两案诉讼，金额分别为45万元和25万元。再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原件、出借人再次确认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复印件及视频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程恩杰等出借人认可其出借款项及转让债权的事实。最后，借款人和出借人在网贷平台上发生借贷关系、形成电子版的借款合同系网贷平台经营惯例。而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述称涉案借款合同系其自网站上打印下来的，上诉人一审辩称系润泽公司操作的，并未否认登陆网站账户后没有电子借款合同。综合上述情形，结合润泽公司没有资金池的事实，本院认定，虽然原出借人没有与上诉人经当面协商当面签订借款合同，但基于上诉人认可向润泽公司借款、润泽公司提交自网站上打印的借款合同、原出借人视频、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以及证人说明借款过程等，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程恩杰等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丁玉兰基于债权转让系本案适格原告。 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程恩杰等为出借人，润泽公司系网络服务商。另案中的借款合同约定，居间管理费由借款人按年化借款金额的10%另行向网络服务商支付，账户管理费由借款人于每月偿还利息的同时，按照年化借款金额的6.5%另行向网络服务商支付。该约定亦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电子借款合同一致。因此，本院认为，润泽公司有权收取居间管理费和账户管理费，上诉人关于“预收利息应予扣减”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据此，因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受理本案，因此，本案不适用该规定，一审按年利率24%支持逾期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上诉人于波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晓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邱若璇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