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宜兴市阳羡茶场，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阳羡茶场。法定代表人：叶志军，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谦，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翡翡，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苏云，男，1957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放华，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行健，男，1959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一审第三人：宜兴市绿岛种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阳羡茶场。法定代表人：张行健，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宜兴市汽车大修厂，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桥北侧。负责人：施国华，该厂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勇亚成，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宜兴市阳羡茶场（以下简称阳羡茶场）因与被申请人高苏云、一审第三人张行健、宜兴市绿岛种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公司）、宜兴市汽车大修厂（以下简称大修厂）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苏民申15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阳羡茶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谦、华翡翡，被申请人高苏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放华，一审第三人暨一审第三人绿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行健，一审第三人大修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勇亚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羡茶场申请再审称，1.阳羡茶场不是一审适格原告，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2013年5月20日，中交地产宜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涉案地块性质已转变为国有建设用地，涉案地块土地承包经营权已因政府征收行为消灭。因阳羡公司并非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当事人，同时涉案地块范围只有草图，没有精准的坐标图，导致阳羡茶场一审起诉时不清楚涉案地块与出让给中交公司的地块重合。阳羡茶场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相关土地出让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应当认定为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新证据也不再具有特别的含义，未在以前的诉讼中出现的证据均应属于新证据。2.阳羡茶场终止与大修厂的承包关系后，高苏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因此消灭。因土地被国家征用这一不可抗力，2013年2月25日，阳羡茶场与大修厂签订协议终止了双方的承包关系。高苏云的权利是基于大修厂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绿岛公司获得，现阳羡茶场终止了与大修厂的承包关系并支付了相应补偿款，高苏云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因此消灭。3.绿岛公司与高苏云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大修厂原法定代表人张行健是绿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7年10月12日张行健以绿岛公司名义与其连襟高苏云签订明显低于原承包金额的承包合同，从合同主体及合同标的、合同内容上看，明显有恶意串通的嫌疑。大修厂与阳羡茶场的承包费是每年26000元，绿岛公司与高苏云约定承包费每年10000元，明显过低。绿岛公司在欠大修厂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将前期累计投入100万元的资产以20万元转让给高苏云，该低价转让行为明显损害了阳羡茶场的集体利益。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裁定驳回阳羡茶场的起诉。高苏云辩称，1.阳羡茶场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首先，阳羡茶场在一审起诉时提交了政府颁发的林权证，以证明其对涉案地块享有使用权，其起诉时地块权属并未变更。其次，高苏云承包的阳羡茶场的地块并未完全出让给中交公司，出让给中交公司的仅占承包地块面积的10%左右。第三，阳羡茶场对于地块出让情况早就清楚，其提供的权属转让资料等不属于新证据，因其在一审审理中未举出该证据，应视为放弃自己举证的权利。2.高苏云和绿岛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及阳羡茶场与大修厂签订的承包协议均合法有效，阳羡茶场申请再审主张绿岛公司和高苏云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综上，请求驳回阳羡茶场的再审申请。大修厂述称，请求人民法院就本案依据事实依法裁判。阳羡茶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排除高苏云对其行使东大荒地块权利的妨害；2.返还上述土地使用权；3.本案诉讼费由高苏云负担。事实和理由：阳羡茶场将东大荒地块租给大修厂使用，绿岛公司没有得到授权却将上述地块转租给高苏云使用。此后，阳羡茶场与大修厂协商一致终止了承包协议，但高苏云拒不退出东大荒地块，妨害了阳羡茶场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利，且高苏云在使用上述地块时未能支付相应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羡茶场系宜兴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政字第**林权证登记所有权人。1999年4月13日，阳羡茶场与大修厂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大修厂承包阳羡茶场原东大荒部分山地及荒地，用于开垦种植稻麦、果树、蔬菜，挖掘鱼塘，发展种养殖业，尽快建成垂钓、休闲型的观光农场，阳羡茶场提供荒地、旱地约170亩，鱼塘30亩，范围：北交界、东交界、西交界、南交界详见草图界桩。承包期限为五十年，即1999年12月31日至2049年12月30日止。大修厂在承包中，若国家建设需要征用土地，应予服从。协议还对土地承包金、建设开发事宜作了约定。该协议还附有东大荒承包开发草图。2002年12月8日，大修厂与绿岛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在共同开发休闲观光项目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1.大修厂负责组织资金借给绿岛公司逐步实施休闲观光一体化项目，大修厂在协议前已投入的开发成本改由绿岛公司承担，作为绿岛公司借款处理，逐步归还大修厂。大修厂为绿岛公司所组织的资金若涉及利息，均由绿岛公司按实承担。2.截至2002年11月底大修厂账面上反映的用于上述项目开支的成本作为绿岛公司向大修厂的借款，分期归还，因绿岛公司尚无财务，故该项目的开支仍委托大修厂代理，绿岛公司以实际账面余款为准向大修厂出具借款手续。3.自2002年11月起，大修厂为绿岛公司分批组织500万元，以实际组织到的数额为准，待绿岛公司营业执照领到后正式出具借款手续。2004年5月28日，大修厂出具给张行健委托书一份，载明：兹因大修厂已于2002年12月2日以参股并以厂农场的承包经营权参与的形式筹建、成立绿岛公司，2002年12月8日委托人为避免形成新的损失而就原厂农场投入款转为绿岛公司借款签订了协议书，2004年5月16日就如何归还此款又签订了协议书，大修厂已不实际参与该农场的生产、经营、管理。鉴于这一特殊原因，为有利于农场经营目标的实现，大修厂根据自身企业状况和经营管理的需要，依据1999年4月13日与阳羡茶场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内容，特此委托现任法定代表人张行健继续履行1999年4月13日协议书，包括行使该协议书涉及的协议期内的所辖土地等资源的承包、经营权和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续包权并履行相应的各项义务。2007年10月12日，绿岛公司与高苏云签订《承包合同》一份，载明：绿岛公司将现有种养殖项目一并交给高苏云承包经营，高苏云可以使用绿岛公司名义开展生产经营，但不得以绿岛公司名义产生债务或从事违反国家政策法规的任何活动，否则责任由高苏云自负。绿岛公司范围内的所有竹木、苗木、水产品、农具、旧屋等地表资产一次性作价20万元转让给高苏云，高苏云拥有该范围内的所有地表资产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高苏云确保合同期内和期满时，绿岛公司范围内所有土地无荒地，植被覆盖率95%以上，道路、沟渠通畅，水电正常，确保砍伐有审批手续，种养殖项目符合当地政府相关规定，达不到本条款要求，则作为高苏云严重违约。承包期内高苏云添置的固定资产、生活设施包括房屋、沟渠、驳岸，在合同期结束时，一并无条件交归绿岛公司所有。高苏云无条件接待、安排绿岛公司及其股东的客户进行休闲观光活动，垂钓及农产品一律按市场现行价7.5折优惠结算。合同有效期十五年，高苏云向绿岛公司一次性支付15万元承包费。从双方签约之日算起，届时起每年交给阳羡茶场的承租费由高苏云负担，高苏云全面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绿岛公司必须向高苏云积极提供生产经营便利，尤其帮助高苏云尽快开展观光农业筹备、报批。2007年10月15日，绿岛公司与高苏云签订补充合同一份，载明：1.对承包合同第四条内容中：“在合同结束时，一并无条件交归绿岛公司所有。”修改为一并按中介机构评估价的60%转让给绿岛公司。并补充该条内容如下：在高苏云承包期内，如发生非高苏云原因（如政府征用、第三方项目征用等）而造成的承包期提前终止的，则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地表附着物（房屋、树木、沟渠道路等）和绿岛公司拥有的整个土地使用权之一切权益归高苏云所有。2.对承包合同第七条内容，双方确认有效。但补充内容如下：若绿岛公司单方违约，除按约支付违约赔偿金外，绿岛公司还必须按中介机构评估价收购高苏云所有地表附着物和土地使用权。若高苏云单方违约，除按约支付违约赔偿金外，绿岛公司有权按中介机构评估价的60%收购高苏云的地表附着物。2013年2月25日，阳羡茶场与大修厂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双方一致同意1999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终止履行。大修厂结欠阳羡茶场2004年11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承包费214500.01元。阳羡茶场补偿大修厂青苗补助费637786.7元、碎石道路、围护网补偿157610元及其他补偿费270666元，考虑到大修厂对阳羡茶场所属固定资产、青苗管理维护等情况，阳羡茶场共计补偿大修厂980000元。该协议由阳羡茶场、大修厂加盖公章并由施国华在大修厂处签字。2013年3月5日，阳羡茶场与大修厂清算组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2013年2月25日，双方签订《协议》，终止关于“东大荒”的承包经营关系，并就承包费、补偿款等作了清算，但遗漏了大修厂新开挖鱼塘的相关补偿，现补充如下协议，本协议作为双方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的《协议》的补充协议，主要协商确定大修厂于承包经营期间在“东大荒”地块上新开挖鱼塘的补偿事宜。大修厂按1000元/亩补偿标准，应支付水面养殖人的补偿款已结清。现按调整后的补偿标准3000元/亩，阳羡茶场则应以支付标准差额部分即2000元/亩，向大修厂支付补偿款。考虑到大修厂的实际情况，阳羡茶场同意支付大修厂鱼塘补偿款80000元。该协议由阳羡茶场、大修厂清算组加盖公章并由施国华在大修厂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在阳羡茶场已经与大修厂签订终止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大修厂已经不具有对涉案土地处分的权利，高苏云主张基于大修厂、绿岛公司的转包分包关系取得的权利的基础已经丧失，即高苏云已无权再占有使用涉案土地，阳羡茶场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排除高苏云对他行使涉案土地权利的妨害并要求高苏云返还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判决:高苏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林政字第003009号林权证（本案1999年4月13日阳羡茶场、大修厂协议书中所涉该林权证上的土地）上的土地使用权返还阳羡茶场并不得妨害阳羡茶场对该土地权利的行使。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高苏云负担。高苏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阳羡茶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本案中，阳羡茶场与大修厂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大修厂依据协议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之后，大修厂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绿岛公司，绿岛公司又流转给高苏云，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均是各方自愿、有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高苏云自2007年行使经营权，阳羡茶场未提出异议，故其虽与大修厂签订终止承包协议，但该协议不得对抗第三人高苏云，高苏云仍对涉案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因此，阳羡茶场要求排除高苏云对其行使涉案土地权利的妨害并要求高苏云返还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130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阳羡茶场的诉讼请求。对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阳羡茶场在再审审查和审理中提供以下证据：1.2012年12月25日宜兴市人民政府与中交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2013年7月15日宜兴市湖父镇人民政府与中交地产宜兴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2.2013年6月3日宜兴市国土资源局与中交地产宜兴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宗地平面界址图、宗地竖向界限、规划设计要点、挂牌出让须知；2015年12月4日、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复印件各一份；中交地产宜兴有限公司向宜兴市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一般缴款书复印件九张。3.中交地产宜兴有限公司（2016）宜兴不动产权第0009557号、（2016）宜兴不动产权第0009559号、（2016）宜兴不动产权第0009561号、（2019）宜兴不动产权第0002725号不动产产权证书及宜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权属证明15份。4.宜兴市湖父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大修厂于1999年4月13日承包的阳羡茶场土地全部在前述出让给中交公司的地块范围内。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诉争地块已经出让给中交公司，阳羡茶场已经不是涉案地块的权利人。高苏云、绿岛公司、张行健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形成于本案一审起诉前，阳羡茶场主张其不知晓权属变更情况不符合常理，因此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且出让给中交公司的地块与高苏云承包的地块并不重合；阳羡茶场提交的相关证据为复印件，是否真实由法院审查认定。大修厂质证认为，阳羡茶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由法院审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阳羡茶场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附件、补充合同，与相关缴费凭证、不动产权属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湖父旅游小镇相关地块出让给中交公司，中交公司取得部分地块不动产权利证书。高苏云在再审审查和审理中提供：1.阳羡茶场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中共宜兴市委、宜兴市人民政府关于委托镇管理市属农林场圃的意见》，证明阳羡茶场为国营单位，登记的林地权利仍然属阳羡茶场。2.中共宜兴市委政法委员会宜政法纪[2012]第7号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阳羡茶场知晓地块征收情况并曾与高苏云等商谈补偿事宜。阳羡茶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关登记信息滞后，现涉案地块已经变更为国有土地且已经出让。本院经审查认为，阳羡茶场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记载内容仅能够证明登记时的权属状况，此后的权属变更情况仍应结合相关证据认定。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阳羡茶场是否为一审适格原告，本案应否裁定驳回阳羡茶场的起诉。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即原告应当对诉争标的享有诉之利益。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原告应当对诉争标的享有具有足以排除他人妨害权能的物权，否则不符合提起排除妨害诉讼的条件。根据再审查明事实，中交公司于2013年6月3日与宜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湖父镇旅游小镇16宗地块的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已经取得部分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已出让给中交公司的地块与本案诉争地块有重合，但高苏云主张已出让给中交公司的地块仅占其承包土地面积的10%左右，阳羡茶场主张诉争土地全部包含在出让给中交公司的地块范围内。对此，本院认为，1999年4月13日阳羡茶场与大修厂签订协议书，将东大荒地块荒地、旱地约170亩，鱼塘30亩发包给大修厂，此后大修厂又将地块流转给绿岛公司、高苏云，阳羡茶场一审中也是依据此后的流转行为未经其同意且该协议已终止为由向高苏云主张排除妨害，因此，本案诉争标的即为该协议载明的地块范围。该协议载明的承包范围为“东大荒荒地、旱地约170亩，鱼塘30亩”，协议并附草图界桩，从协议载明的地块范围、面积及草图与宜兴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给中交公司的地块范围、四至、宗地界址图相比照，该协议载明的承包土地范围已出让给中交公司，阳羡茶场也明确其对协议载明的地块范围已不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因此，虽然高苏云主张其实际占有的土地中仅小部分已出让给中交公司，但根据查明事实，本案诉争地块为1999年4月13日阳羡茶场与大修厂签订的承包协议载明的地块范围，阳羡茶场已不是诉争地块物权人，其在一审起诉时即不具有提起本案排除妨害诉讼的主体资格，对其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关于高苏云、张行健、绿岛公司主张**羡茶场作为原土地权利人，对土地权属变更情况应当知晓，其在一、二审中未提交相关权属变更证据，在再审中才提交，因此证据不应采信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阳羡茶场在再审中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但再审申请人应当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阳羡茶场作为诉争地块原权利人，主张其不清楚诉争地块权属变更情况，在二审结束后才发现权属变更的证据，不符合常理，该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但对其逾期提供证据的行为予以训诫。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由阳羡茶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阳羡茶场在再审阶段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其已不是诉争地块权利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1001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130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宜兴市阳羡茶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宜兴市阳羡茶场负担。审 判 长 俞灌南审 判 员 杨 雷审 判 员 秦岸东法官助理 闫 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汪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