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三，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胜利西路**。法定代表人：黄木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龙，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新伟，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李杰三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国基公司）、范新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杰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与被上诉人商丘国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龙以及被上诉人范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杰三上诉请求：1、2019年8月10日上午，李杰三在商丘国基公司承建的“西韵嘉园”项目10号楼从事建筑施工工作时，因起重机附件意外脱落将李杰三砸伤，后李杰三被送至商丘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两次住院共计75天，至2019年10月24日出院。因就赔偿问题与商丘国基公司、范新伟协商未果，在病情稳定后于2020年2月25日提起诉讼和申请了伤情鉴定，所以不存在李杰三拖延鉴定的情况。2020年5月30日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商京九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李杰三相关受损身体机能仍未恢复，至今李杰三因伤致残无法工作在家休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20年5月29日，共计290天，误工费总金额应为37557.9元。2、李杰三从2015年起长期在商丘范围内从事建筑施工工作，并一直在城区生活居住，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明显错误。3、李杰三出院后，因所受伤害伤及脑部、颅骨，导致需购买药品做进一步治疗，同时李杰三所要求的医药费均发生在出院后至评残前，费用总共2162.4元符合常理，一审以没有医嘱为由不予支持错误。4、商丘国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也是范新伟、李杰三劳务的实际接受人和雇主，因此，商丘国基公司应对相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商丘国基公司答辩称，商丘国基公司将“西韵嘉园”项目分包给商丘惠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商丘惠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与范新伟之间是何种关系与商丘国基公司无关，而李杰三是范新伟雇佣的工人，而非商丘国基公司雇佣的人员，商丘国基公司与李杰三之间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杰三对商丘国基公司的上诉请求。范新伟答辩称，李杰三不是范新伟的正式工人，其在该工地就干了一晚上活，事故发生是李杰三是给一个姓张的干活。之前范新伟不认识李杰三，也没有见过面。李杰三是给商丘国基公司干活，应当先找商丘国基公司，范新伟与商丘国基公司没有签任何协议，范新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杰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丘国基公司、范新伟赔偿李杰三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64023.25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商丘国基公司、范新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商丘国基公司将其承包的商丘安运·西韵嘉园建设二期9号、10号楼工程劳务分包给商丘惠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劳务合同。并授权范新伟办理该项目资料接收、项目投标、代领工程款等事宜。范新伟未经授权对外自行招收该项目的施工工人，与商丘惠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本身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职工未实际参与施工。范新伟亦作为该项目标段负责人施工管理。2019年8月9日，李杰三经人介绍到范新伟负责的施工工地做混凝土浇筑工作，8月10日零时左右，由于吊装混凝土的吊装管与塔吊的连接锁损坏，致使混凝土吊装管脱落将李杰三砸伤。李杰三在商丘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5天，住院医疗费由范新伟支付。李杰三经诊断为：1、颅骨骨折（左侧颧弓、额、颞骨、两侧顶骨、左侧枕髁）；2、颅底骨骨折；3、硬膜外血肿；4、皮肤裂伤；5、皮下血肿；6、眶骨骨折；7、寰椎骨折；8、外伤性牙齿缺失(4枚)；9、脑出血恢复期。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1、李杰三颅脑损伤后开颅手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左侧颧弓骨折致张口受限Ⅰ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和护理期限评估建议为：固定桥义齿安装1000元每颗，每10年更换1次。护理后续期限为90日。出院后，李杰三在商丘第一人民医院两次检查支出费用2246.50元，为确定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支出鉴定费用1950元。另查明：李杰三为居民家庭户口，居住于农村，其母吕秀兰（1936年9月8日出生），育有二子二女。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63.75元/年，本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1545.99元/年，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858元/年，本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727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李杰三作为范新伟招收的工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所受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范新伟承担赔偿责任。范新伟提出其系商丘惠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人处理事务，商丘国基公司不是李杰三劳务的直接接受方，不对李杰三在劳务中所致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李杰三因所致损害依法定赔偿项目赔偿标准计算损失为：门诊检查支出医疗费用2246.50元；后续义齿安装费用为4颗牙齿缺失，每10年更换一次，每颗1000元，按3次更换为12000元；李杰三住院治疗75天，营养费每天20元计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计3750元；李杰三未提交其固定收入证明，按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7272元/年计算，误工期限按照鉴定确定的护理期限90日加上住院期限75日计算165天为21369.15元；护理费按一人护理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858元/年计算165天为2118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500元；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年计算20年乘以伤残等级系数11%计算为33360.25元；鉴定费1950元，交通费酌定900元；被扶养人吕秀兰已80多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本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1545.99元，按5年计算，乘以伤残等级系数11%，以4个子女计算，应为1587.57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05346.17元，故对李杰三在上述计算范围内的诉请亦以支持，超出该诉请及未有证据证明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关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范新伟赔偿原告李杰三医疗费、后续义齿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05346.17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杰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1元，由被告范新伟负担2407元，原告负担1174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杰三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柘城县祥和花园物业服务中心证明一份；证据2，李杰三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工资微信转账凭证8份。证明李杰三从2017年6月15日起一直在柘城县县城居住生活，且主要生活来源为在城市建筑工地务工所得，所以李杰三相关赔偿金额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商丘国基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物业证明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电费、物业费等缴费凭证予以印证，也没有当地居委会及街道办事处开具的正式证明，因此，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对证据2微信转账凭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显示李杰三与张某1、张某2等人有过微信交易记录，不能证实该记录系工资收入，且均为个人，也不是企业及公司，无法证实其工作单位、工作性质，应当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范新伟同意商丘国基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证据1仅加盖有柘城县祥和花园物业服务中心印章，并无该服务中心相关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且该证明的签字人宋梅身份不明，亦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证据2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并不显示交易款项的性质及用途，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范新伟二审庭审中认可本案所涉工程与本院（2020）豫14民终2832号案件所涉工程为同一标段，工程各方主体相互之间的关系基本一样，即2018年8月1日范新伟与商丘惠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内部承包合同），工程名称：六标、9#、10#；发包人：商丘惠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地点：商丘梁园区民主西路与清凉寺大道交叉口东南角；合同工期：2018年8月1日-2020年7月30日；劳务分包方式：清包（包工不包料）；劳务分包具体内容：劳务大清包（包工不包料），主楼、人防地下室、商业等主体及二次结构工程；税收及管理收取办法：劳务承包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的1％收取（工程总造价按实际转账费为准）。2018年9月30日范新伟以商丘惠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商丘国基公司签订安运·西韵嘉园劳务合同，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本院（2020）豫14民终2832号认定，范新伟与商丘惠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系以对内订立内部承包合同，对外授权委托模式的劳务分包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误工费、医疗费及赔偿标准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商丘国基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杰三经人介绍到范新伟承包的案涉工程中从事混凝土浇筑工作事实清楚，范新伟对此认定未提异议，因此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李杰三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伤害，范新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误工费、医疗费数额的认定问题，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李杰三在从事务工过程中受伤住院治疗75天，经鉴定其伤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出院医嘱未对误工时间作出说明，但李杰三受伤后在一定期限内不能正常从事相应劳务应属客观事实，结合其受伤部位及实际伤情，一审法院按照住院期间75天及鉴定确定的护理期限90日共计165天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且较为符合客观事实。医疗费数额的认定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李杰三所主张的2162.4元医药费均发生在出院后，但其诊断证明、出院证等证据中并无出院后需自行购买药品继续服用的医嘱相印证，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赔偿标准的适用以及商丘国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李杰三系农村居民，其在一审证据目录及证明目的均未涉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依据，其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因此，李杰三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丘国基公司系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商丘惠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商丘惠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在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范新伟个人，因此，李杰三请求商丘国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商丘惠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李杰三在二审中提交代理词主张追加商丘惠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赔偿义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杰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认定基本事实及判决理由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已通过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判决理由加以纠正，故对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杰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