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君君，女，198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忠，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曼，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华，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飞，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君君因与被上诉人张雪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君君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雪华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张雪华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定性错误。 1、2019年3月27日张雪华、李君君之间签订的《承诺书》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 一是原审判决偷换概念，以民事法律行为生效的条件来论证民事法律行为成立的条件，对承诺书的定性错误。 二是该承诺书是一个整体，不能撇开前半句就后半句进行性质认定。两者均以女方即上诉人李君君是否在2019年考入合肥市编制为条件，前半句是身份性的协议条款，后半句以归还60万元为结果，且约定的是在李君君考不上合肥市编制的情况下，才负有归还60万元的义务。反过来说，如果李君君考入编制，张雪华不仅要娶其为妻，还不能主张归还60万元。 三是承诺书中没有任何借贷事实的描述。即使在承诺书作为协议且成立生效（部分生效）的前提下，张雪华以李君君未考入编制要求其归还60万元，是否归还、归还多少还应当结合归还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贷、同居纠纷或赠与等等进一步判定。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张雪华仍负有举证责任证明承诺书中归还60万元相对应的基础法律关系。张雪华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约定归还60万元依据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 四是张雪华主张归还60万元以及原审判决论证李君君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是违约责任，即李君君没有在2019年考入合肥市编制，应根据承诺书的约定承担的违约责任。归还款项的依据并不是债务人负有的还款义务。 2、张雪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具有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有相互转账的事实。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张雪华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君君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同居生活多年，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这时，张雪华主张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其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在张雪华不能进一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1、2016年2月3日、7月14日，张雪华银行账户向李君君转账3万元、30万元，是供二人共同生活所用。当时，张雪华为了让李君君安心，同意将上述两笔款项转入李君君徽商银行账户（账号62×××82），作为其有共同购房的表示，并承诺让李君君为了日常花销“随便用”，张雪华庭审时也是承认的。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能够买房，李君君使用该银行账户向张雪华转款109338.28元，其余均为两人同居生活期间的小额的、频繁的消费记录，可以与二人的说法相一致。足以证明这与一般的民间借贷的情形并不相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借贷行为，不应认定为借款。 2、李君君提交的证据证明2017年7月28日10时18分张雪华向其的转款1000元，也是对其的赠与。张雪华转账后说明“拿去买水果，吹空调”。不应认定为借款。 3、基于双方同居四、五年的事实，李君君已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有财产混同的情形，且张雪华转给其的款项用来支付日常生活花销的事实。原审判决仅对双方之间来往的数目进行清算，忽略了李君君使用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支付日常生活消费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 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1、本案双方之间的关系不是民间借贷，不应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作出判决。 2、论证承诺书是否成立民事法律行为时，不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生效的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张雪华与李君君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雪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民间借贷的合意，不能证明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张雪华二审辩称：本案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李君君向张雪华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归还60万元，若双方没有借贷关系，为什么要归还？同时，承诺书所附条件已经达到，上诉人未在2019年考入合肥市编制，故应当遵守承诺归还借款。李君君如认为本案款项系张雪华赠与，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君君立即向张雪华归还600000元及利息26600元(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7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3日后的利息计算至款清息止)，共计626600元;2.判令李君君立即将侵占张雪华的钻戒、两条金项链、手表、苹果手机、ipad、车钥匙、社保卡和车辆证书归还给张雪华;3.判令李君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雪华与李君君原系情侣关系，双方于2014年认识后相恋，之后开始同居生活至2019年4月两人分手。同居期间，双方存在经济往来，2015年10月11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9月5日、2017年6月3日、2017年7月28日、2018年7月11日张雪华通过微信向李君君分别转款900元、2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600元，2016年9月5日通过微信向李君君转账1000元，转账说明备注为“以后我养你”，2017年7月19日微信向李君君转账5200元，转账说明备注为“想你”，2017年10月30日微信向李君君转账5200元，转账说明备注为“老婆，爱你”，2017年10月22日微信向李君君转账500元，转账说明备注为“老婆，不要生气”，2018年1月1日微信向李君君转账2018元，转账说明备注为“2018，一起努力”，2018年6月12日微信向李君君转账5200元，2018年12月31日微信向李君君转账2018.52元。2016年3月25日、2016年7月14日李君君使用张雪华徽商银行卡、身份证及张雪华告知其的银行卡密码前往银行办理转账30000元、300000元至其自己银行账户。2016年10月5日、10月24日、2018年10月3日、11月3日、2019年5月3日张雪华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君君4000元、39000元、400元、1700元、5000元。 2016年2月3日李君君为张雪华支付购车首付款100000元，2017年2月13、14日李君君银行转账给张雪华共109338.28元。2016年11月16日、2017年5月24日、2018年8月5日、2018年9月22日、9月24日、11月3日、2019年5月3日李君君通过支付宝向张雪华分别转账600元、5400元、2000元、1000元、150元、3500元、2500元。2016年2月4日、2016年11月2日、2016年11月16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4日、2018年2月27日李君君通过微信分别转账给张雪华850元、20000元、600元、100元、100元、5000元。 2019年3月27日李君君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内容载明“李君君承诺本人在2019年考入合肥市编制，张雪华娶李君君为妻。若没考上，归还六十万元。不再纠缠。承诺人：李君君2019年3月27日”。 另查明，双方同居期间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张雪华名下，实际由张雪华使用。李君君2019年未考取合肥市编制。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银行卡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承诺书、收据、宝马汽车金融贷款批复函、购车发票、购车增值税、购车支付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雪华与李君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合同以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为合同成立要件，以款项实际交付为合同生效要件。本案中，张雪华依据李君君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提供其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李君君支付借款的相关转账记录截图和银行交易流水，从而主张其与李君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君君辩称《承诺书》不是由其出具，即使是其出具，该《承诺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是双方处于情侣期间的情感表达、婚姻允诺，不具有法律意义，违背允诺的一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张雪华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其的款项是张雪华的赠与行为，不是出借款项的行为，其从张雪华银行卡中转账至自己银行账户，是在张雪华主动给其银行卡密码并让其“随便用”的情况下转款的，也是张雪华对其的赠与，其后也拿出了20余万元代张雪华支付购车款，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意。首先，李君君辩称《承诺书》不是由其出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李君君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具备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要件，应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李君君在《承诺书》中关于“本人在2019年考入合肥市编制，若没考上，归还六十万元”为将来不确定的事实的承诺，故该承诺应视为附条件的承诺,该承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李君君于2019年7月报名参加安徽省教师编制考试，2019年8月其未考上，此时，条件成就，该承诺生效，李君君应承担还款义务。 关于借款金额，张雪华主张其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交付现金等方式向李君君的转款均系借款。因借款是发生两人恋爱期间，双方关系密切，其中张雪华2016年9月5日通过微信向李君君转账1000元，转账说明备注为“以后我养你”，2017年7月19日微信向李君君转账5200元，转账说明备注为“想你”，2017年10月30日微信向李君君转账5200元，转账说明备注为“老婆，爱你”，2017年10月22日微信向李君君转账500元，转账说明备注为“老婆，不要生气”，2018年1月1日微信向李君君转账2018元，转账说明备注为“2018，一起努力”，2018年6月12日微信向李君君转账5200元，2018年12月31日微信向李君君转账2018.52元，上述款项是张雪华转账给李君君附言特殊含义的或特殊金额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 关于2015年10月12日张雪华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君翠（李君君姐姐）100000元，张雪华陈述系李君翠通过电话向其借款，后其直接转账给李君翠，故该借款系发生于张雪华和李君翠之间，不应认定为向李君君的借款，关于张雪华主张其于2016年10月1日交付现金10001元给李君君，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性质为礼金，故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 关于2016年3月25日、2016年7月14日李君君使用张雪华的身份证和徽商银行卡自行前往银行办理取现30000元、300000元，李君君辩称，2016年3月25日取款是为了与张雪华一起用自己的名义购买房屋，后来房屋实际并未购买，2016年7页14日取款是因为2016年7月13日张雪华通过微信告知其银行卡密码并说“你随便用”，是张雪华主动的赠与，张雪华陈述上述款项均是李君君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其银行卡和身份证独自去银行取款，2016年7月13日其告知李君君银行密码并说“随便用”是让李君君日常消费使用，并非赠与的意思表示，后其多次口头要求李君君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即赠与的发生应以赠与方有明确赠与的意思表示、受赠方有明确接受意思表示为前提，结合本案，两次取款均是李君君自行办理，李君君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张雪华具有明确赠与的意思表示，故对于李君君关于上述款项系张雪华主动赠与的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认定张雪华于2015年10月11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9月5日、2017年6月3日、2017年7月28日、2018年7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君君900元、2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600元；于2016年10月5日、10月24日、2018年10月3日、11月3日、2019年5月3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君君4000元、39000元、400元、1700元、5000元；以及2016年3月25日、2016年7月14日李君君使用张雪华徽商银行卡转账至其自己银行账户的30000元、300000元，共计386600元，系李君君向张雪华的借款。李君君于2016年2月3日为张雪华支付购车首付款100000元；2017年2月13、14日银行转账张雪华109338.28元；2016年11月16日、2017年5月24日、2018年8月5日、2018年9月22日、9月24日、11月3日、2019年5月3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张雪华600元、5400元、2000元、1000元、150元、3500元、2500元；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11月2日、2016年11月16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4日、2018年2月27日通过微信转账张雪华850元、20000元、600元、100元、100元、5000元，合计251138.28元，系向张雪华的还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故确认李君君应偿还张雪华借款135461.72元，自张雪华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7月15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关于张雪华主张要求李君君返还侵占的钻戒、两条金项链、手表、苹果手机、ipad、车钥匙、社保卡和车辆证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君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雪华借款135461.7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35461.72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7月15日起计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雪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6元，减半收取5033元，由张雪华负担3953元，李君君负担1080元。 二审中，上诉人李君君向本院提交徽商银行流水、民生银行流水，证明：双方在恋爱同居期间共同消费支出系李君君支付。 被上诉人张雪华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该支出是用于两人共同生活或支付给张雪华，也无法证明双方恋爱期间消费支出是由李君君支付。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雪华虽然提供了其向李君君的转账记录，但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张雪华与李君君原系情侣关系，双方自2014年认识后恋爱同居生活至2019年分手。同居期间，双方相互存在经济往来，李君君也多次向张雪华转款，并存在李君君支付日常生活消费的事实。本案张雪华诉请李君君归还的600000元均发生在双方恋爱同居关系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张雪华主张其与李君君之间系借贷关系，其应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供的2019年3月27日《承诺书》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该《承诺书》只是约定了归还600000元的生效条件，并无任何借贷事实的描述，张雪华仍负有举证证明《承诺书》中归还600000元相对应的基础法律关系的责任，仅凭《承诺书》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及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上述规定，张雪华与李君君就待证事实及反驳事实的证明责任及证明标准并不相同。如上所述，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由张雪华承担，而其所举证据需要足以让人相信该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方能认定该事实存在。而李君君作为反驳方，其所主张的事实只要让张雪华应证明之事实达到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应认定本案待证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李君君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同居生活多年，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这时，张雪华主张的借贷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其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在张雪华不能进一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应认定借贷事实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君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雪华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6元，减半收取5033元，由张雪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9元，由张雪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佘敦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朱大伟 书记员徐园园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