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海波，男，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征，北京山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南北商务港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郭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6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利息部分，改判驳回中天公司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天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涉案合同由诉讼双方与北京新世界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三方签订。新世界公司作为合同的最终付款义务人应当参加本案诉讼，河北公司只是中间过手。二、一审法院遗漏合同7.1条约定的向中天公司付款的流程即新世界公司向河北公司付款之后，河北公司才向中天公司付款。三、合同本身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四、中天公司没有对工程款、质保金条件成就日期，工程发包人向河北公司支付款项的日期以及中天公司向河北公司主张工程款、质保金的日期进行举证。二审庭审中，河北公司主张其仅对利息部分不服，一审法院计收的上诉费有误，要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中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河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河北公司提起上诉的目的是为了拖延诉讼，严重影响了中天公司的生产经营，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河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北公司支付迟延支付12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42274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四点七五计算，金额是10133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四点三五计算，金额是32141元；两项相加共计42274元）；2.河北公司支付迟延支付822843.11元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69477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四点七五计算，以822843.11元为基数，共计48204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四点二五计算，以822843.11元为基数，共计21273元；两项共计69477元）；3.判令河北公司支付质保金1333593.59元及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河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0日，发包人新世界公司与总承包人河北公司、分包人中天公司签订《顺义区高丽营于庄（一期西区）商品房住宅及商业金融项目空调、采暖及通风系统分包工程合同文件三标段》，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顺义区高丽营于庄（一期西区）商品住宅及商业金融项目空调、采暖及通风系统分包工程（三标段），工程地点：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于庄村，西邻塘土新河，南邻华美路，东临中心公园和销售中心，北侧为现状林地。二、工程承包范围：W1#～W22#和地下车库III标段的全部空调、采暖及通风系统所有有关设备、材料、劳务及施工机械等以完成图纸及技术规范所示的全部内容，和其附属管道、监测装置等系统工程之深化设计、供应及安装、报验、保修、验收和接受本工程现有情况直至完成所有内容及正式交付使用之全部工作；详见技术规范中《于庄商品区（西区）机电专业分包项目分界表》。三、合同工期。3.1本工程施工工期：本工程暂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1日，暂定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总工期600日历天……六、合同价款：6.1本合同为招标图纸及技术要求范围内总价包干。工程范围：W1#～W22#和地下车库III标段等。合同价款26155701.55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397217.08元。6.2合同总价包括分包人完成承包工程工作的所有费用……6.3合同总价为图纸及技术文件要求范围内总价包干，所有包干单价的工作及范围内容均已包括完成所需施工方案，合同图纸及技术规范所需要的全部内容，除合同条款另有规定外，不得调整。七、合同付款方式：7.1分包人依据合同向总承包人提交工程款申请书,总承包人审核确认后提交发包人审核:依据由发包人确认的工程款申请书,总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有效发票;同时分包人向总承包人开具相应的有效发票,并将分包人出具发票的复印件由总承包人加盖公章或财务章提供给发包人作为付款凭据。发包人收到上述发票和发票复印件后方可支付分包工程款与总包人,再由总承包人依据合同将该笔工程款支付予分包人。7.2合同生效、提供履约保函予总承包后,且总承包人批准分包人正式进场后30日历天内,支付合同价的10%;7.3每月的分包进度款需上报上月15日至本月14日所完成的工程量,交由总承包人审核并在每月15日上报发包人,经监理及工程部签字确认后,工料测量行依据监理及工程部签字确认的形象进度的70%出具付款估值证书,由发包人经总包人支付给分包人。7.4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分包人工程价款(包括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及专业分包工程进度款)的80%时停止支付,待结算完成,付款至结算价的95%。7.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以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起算,两年保修期满后30日历天内分包人完成合同约定质保义务,支付剩余款即质保金,不计利息;7.6如发生设计变更,分包人应在接到变更指令单14日历天内报出变更指令单的费用,总承包人在7日内、发包人在14日历天内审核完成。经各方核对确认后之价款在支付下一节点工程款时同期支付,支付比例为审核后的70%。双方在合同的分包合同条款中约定：……3.3工程款支付。3.3.3每月的分包进度款需上报上月15日至本月14日所完成的工程量,交由总承包人由其需在每月15日上报发包人,经监理及工程部签字确认后,工料测量行依据监理及工程部签字确认的形象进度的70%出具付款估值证书,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分包人。3.3.4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分包人工程价款(包括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及专业分包工程进度款)的80%时停止支付,待结算完成,付款至结算价的95%。3.3.5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质保期以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起算，两年保修期满后30日历天内分包人完成合同约定质保义务,支付剩余款即质保金,不计利息。3.3.6如发生设计变更,分包人应在接到变更指令单14日历天内报出变更指令单的费用,发包人在14日历天内审核完成。经各方核对确认后之价款在支付下一节点工程款时同期支付,支付比例为审核后的70%……3.5固定造价。合同金额不受薪金的波动、物料成本、关税、运费或货币兑换率等的影响而做出进一步修订。合同金额被视为已包括上述的价格变动的风险……5.违约……5.2发包人、总承包人违约。如果发包人、总承包人未能按合同付款，或违反合同不顾书面警告，分包人可发出违约通知。如果发包人、总承包人在收到通知14天内没有纠正违约，分包人可提起诉讼，但不能因此而停止施工……5.4终止时的付款。终止后，分包人有权得到未支付的已实施过程价值的余额和合理运到现场的材料和生产设备价值的余额，并做以下调整：（a）根据变更条款的规定，分包人有权得到的任何款项总额。（b）分包人、总承包人有权得到的任何款项总额。（c）扣除如果因分包人原因，发包人、总承包人终止合同，总承包人应有权得到因终止合同对总承包人所引致的损失及要完成合同剩余工程所须之额外费用。（d）如果因发包人、总承包人原因，分包人终止合同，分包人应有权得到其暂停和撤离工地现场所需要的额外费用。应付的净余额应在完成剩余工程后之日起60天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中天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中天公司表示工程完工后于2017年5月15日进行了三方竣工验收。河北公司表示其与新世界公司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7月，与中天公司竣工验收时间也是该时间。2018年2月，新世界公司、河北公司、中天公司三方就涉诉工程签订了《结算书》，确定结算合同价款为26671871.73元。2019年11月5日，新世界公司确认了《工程维保验收单》，记载：开工日期2015年9月24日，竣工日期2017年5月15日，保修截止日期2019年5月15日，保修期2年；维保期间情况：对于维保中发现的问题，项目设施设备维护定期整改，并跟踪整改情况，此工程同意维保验收通过；施工单位处中天公司签字盖章，物业公司工程部、客户服务部、工程管理部均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中天公司表示上述签字人员均是业主方工作人员，工程已经经过业主方验收。对此，河北公司表示该验收单只是有业主方签字，但是没有河北公司盖章确认，质保期间的约定对河北公司是不生效的。2019年12月26日，涉诉工程的监理公司北京伟历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新世界公司出具函件，内容为：顺义区高丽营于庄（一期西区）商品住宅及商业金融项目空调、采暖及通风工程（三标段）付款估值-第十四期（终期）证书。现附上题述工程合同之第十四期（终期）付款估值证书正本一份连明细，供贵司审阅及签发。根据合同条款，本期付款我司建议支付的金额为1333593.59元。至本期累计的建议支付金额为26671871.73，占结算金额26671871.73的100%。如贵司有疑问，请联系我司。北京伟历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同时出具了终期付款证书。中天公司表示监理公司向双方均出具了付款证书，河北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对此，河北公司表示该时间只是监理公司单方的意见，不是双方合意的内容。中天公司称其于2018年11月26日向河北公司邮寄发送《催款函》，但是没有留存快递底单。2019年2月19日，中天公司通过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韦继法律师向河北公司发送《律师函》，发函运单为EMS，单号是1027247792632，收件人为河北公司李玉刚。该运单物流信息显示是2019年2月22日由本人签收。河北公司表示《催款函》没有收到，《律师函》收到了，但对内容河北公司不认可。河北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向中天公司转账汇款100万元，于2019年6月20日向中天公司转账汇款20万元，于2020年3月26日向中天公司转账汇款822843.11元。河北公司表示新世界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向河北公司支付1333593.59元，但该款也是工程款，不是质保金，新世界公司还没有给河北公司质保金，新世界公司与河北公司也一直没有结算，所以还没到给付中天公司质保金的时间。对此，中天公司不予认可，中天公司称新世界公司就涉诉合同工程款于2018年5月29日向河北公司支付了除质保金外的最后一笔款项2022843.11元，2020年1月21日向河北公司支付了质保金1333593.59元，河北公司已经收到了发包方就涉诉工程支付的全部款项，河北公司迟延向中天公司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此，中天公司提供了一份新世界公司向河北公司付款的明细（来源是新世界公司财务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中天公司）以及请款函、发票各一份予以证明，请款函金额为1333593.59元，加盖有河北公司公章，就此中天公司已经向河北公司开具了发票。对此，河北公司认为付款明细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新世界公司公章，但是认可新世界公司付款情况和中天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情况差不多，不过河北公司承包新世界公司的是整个工程，该工程整体结算还没有完成；请款函、发票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限期河北公司提供新世界公司就涉诉合同所涉工程向其付款情况的相关明细证明材料，河北公司未予提供，并表示其与新世界公司未结算完毕，根据三方合同7.1条约定，河北公司收到工程款之后支付给中天公司，但没有约定时间，中天公司也没有提出立即支付，所以不认可中天公司主张的利息，关于质保金，新世界公司还没有跟河北公司结算，所以没有给中天公司，且因为疫情，质保金也不应该支付利息。对此，中天公司称关于结算情况中天公司与河北公司是有结算书的，和发包人新世界公司也有结算书，已经结算完毕，河北公司承接的其他项目和中天公司没有关系，河北公司与新世界公司的结算也与中天公司无关，之前河北公司收到新世界款项就立即支付给中天公司了，但是之后的却没有及时支付，中天公司也发送过催款函，所以坚持主张利息，河北公司应当就新世界公司支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一审庭审中，河北公司称双方签订的备案合同对工程款支付约定有不同，但是事实上工程只有一个工程，双方是根据实际施工情况付款的，并提交一份备案合同予以证明。该备案合同记载：订立时间是2015年10月15日；通用合同条款第21条约定合同价款的支付，21.1实行工程预付款的,双方应在本合同专用条款内约定承包人向分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开工后按约定的时间和比例逐次扣回。21.2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0天内,承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承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21.3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合同价款的调整、索赔的价款或费用以及其他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应与工程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21.4承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分包人可向承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21.5承包人不按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分包人可停止施工,由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24条竣工结算及移交，24.1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承包人认可后14天内，分包人向承包人递交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4.2承包人收到分包人递交的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承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7天内向分包人支付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分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之日起7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承包人。24.3承包人收到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25条质量保修，25.1在包括分包工程的总包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分包人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对分包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保修，具体保修责任按照分包人与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签订的质量保修书执行。第26条违约，26.1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视为承包人违约：（1）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1.5款提到的承包人不按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2）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3款提到的承包人不按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3）承包人不履行分包合同义务或不按分包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分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双方在本合同专用条款内约定承包人赔偿分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承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在备案合同中的专用合同条款第21条约定合同价款的支付，21.1承包人在工程开工前向分包人支付预付工程款,按合同价款的10%支付,签订合同后待建设单位相应资金到账,总包方履行完资金使用计划后给与支付。21.2在施工过程中按照工程进度,上报给总承包单位上月工程进度产值,由总承包单位进行审核,审核后由总承包单位回复估值证书,所有请款资料准备齐全待建设单位相应资金到帐后28日内按确认量的70%支付。第22条质量保证金，14.1质量保证金预留比例及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预留分包人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14.2质量保证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期限为(2)年。质量保证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分包人应在接到通知后48小时内到场解决间题,如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到现场进行维修,承包人有权选用其他方式解决,费用全部由分包人承担,从质量保证金内予以扣除。14.3质量保证期内,分包人履行了保修义务,待保修期满后28天内,承包人无息全额向分包人支付预留的质量保证金。对于该备案合同，中天公司表示中天公司与新世界公司以及河北公司履行的2015年6月10日所签订的合同,即中天公司提交的合同，《合同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了合同付款方式及具体的付款进度,7.5款约定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以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起算,两年保修期满后30日历天内分包人完成合同约定的质保义务,支付剩余款即质保金。7.1款对于工程款支付有着明确约定“即发包人收到上述发票和发票复印件方可支付分包工程款与总包人,再由总承包人依据合同将该笔工程款支付给分包人。”根据中天公司与发包人新世界公司对账确认显示发包人于2018年5月已经将第十三期工程款2022843.11元支付给河北公司,河北公司在收到款后迟迟不予以支付,经过中天公司多次发函催要,河北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6月20日支付20万元，2020年3月26日支付822843.11元。河北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与中天公司终期付款证书所主张的第13期、14期的工程款金额一致,河北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中天公司主张河北公司自2018年6月1日起应当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情况，中天公司与河北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天公司依据合同完成了相应的施工义务，河北公司亦应当依约支付款项。现河北公司主张双方履行的是备案合同，付款方式是按照实际施工情况付款，不是依据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履行的，对此，中天公司不予认可，结合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前期的付款情况以及合同的结算履行情况等，可以确认双方实际履行的就是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根据双方备案合同的约定，河北公司之主张亦缺乏依据，故就河北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不论根据双方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还是双方备案合同通用条款第21条、第24.3条及专用条款第21条的约定，结合新世界公司、河北公司、中天公司的竣工结算时间、新世界公司向河北公司的付款情况、河北公司向中天公司的付款情况，河北公司就工程尾款2022843.11元均已构成迟延付款，故中天公司主张河北公司就上述2022843.11元工程款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天公司的计算标准除基数为822843.11元中的部分标准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其他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另因计算日期和金额有误，一审法院亦予以调整，故对于中天公司该部分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及利息问题。根据中天公司提供的《工程维保验收单》，其完成的工程质保期已于2019年5月15日届满，不论根据双方2015年6月10日签订合同的第7.5条，还是双方备案合同专用条款中第22条的约定，中天公司请求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均已经成就，河北公司迟延给付已经构成违约，故中天公司请求支付质保金1333593.5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109680元；二、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1333593.59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以1333593.5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经询，中天公司表示涉案工程结算时间为2018年2月，河北公司称结算时间为2018年2到3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质保金部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河北公司应否支付中天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的利息；二、河北公司应否支付中天公司迟延支付质保金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河北公司辩称按照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息标准，故不应支付中天公司迟延付款利息。本院认为，首先，中天公司就其主张的河北公司迟延付款情况提交了新世界公司向河北公司付款明细表，河北公司对该明细表载明的付款情况予以认可。根据付款明细表载明情况，应认定河北公司2018年5月29日收到新世界公司支付的第十三笔款项；其次，关于付款期限，根据合同7.1条约定，新世界公司支付河北公司工程款后，由河北公司依据合同将该笔工程款支付给中天公司，该条虽然并未约定具体支付时间，但根据中天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及双方陈述，涉案工程已经于2018年2月进行了竣工结算，结合河北公司已经于2018年5月29日收到新世界公司支付的该笔工程款的事实，应认定河北公司就该笔工程款已经构成延期付款。合同中虽然并未约定迟延付款利息，但河北公司延迟付款必然给中天公司造成利息损失，中天公司要求河北公司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7.5条约定，保修期满后30日内分包人完成合同约定的质保义务后支付质保金。根据中天公司提交的《工程维保验收单》，工程质保期已经于2019年5月15日届满，故河北公司已经构成迟延支付质保金。中天公司要求河北公司支付利息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河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8元，由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