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玮，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颖，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喆玺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苑晓蕾，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苑晓蕾，女，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上诉人陈玮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喆玺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喆玺商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苑晓蕾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3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喆玺商务公司支付其2019年8月11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8，628.06元及2019年9月11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999.28元。事实和理由：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推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创业的是苑晓蕾夫妇，其一直为他们工作，在喆玺商务公司工作，听从苑晓蕾的指令，符合形成劳动关系的特征。喆玺商务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法定代表人是苑晓蕾的丈夫，苑晓蕾希望曾是同事的陈玮能到公司助一臂之力，并由苑晓蕾对其进行面试，口头约定给其的月薪不低于8500元。其提供的证据证明作为总经理助理的陈玮充分履行了职责，故喆玺商务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工资，并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现上诉如请。喆玺商务公司辩称，陈玮未与公司形成劳动关系。陈玮与苑晓蕾共同创业，只是为开展业务需要借用过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公司原执行董事李根治从未与陈玮有过交流，陈玮亦未为公司提供过劳动，故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苑晓蕾述称，其与陈玮原系同事关系，曾共同憧憬一起创业。其从未承诺支付陈玮工资，相反地，微信聊天记录能反映双方多次谈及根据创业获得的利润进行分配。喆玺商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喆玺商务公司不支付陈玮2019年8月11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的工资48，628.06元及2019年9月11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999.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喆玺商务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24日，原法定代表人为李根治，2019年7月(一审法院笔误，应为2020年7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苑晓蕾。苑晓蕾与李根治系夫妻。苑晓蕾与陈玮系先前单位的同事和朋友。2019年8月上旬苑晓蕾从其原单位辞职，此时陈玮失业多日。在这前后两人微信互动非常频繁。苑晓蕾与陈玮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苑晓蕾离职之前，曾与陈玮商议辞职两人共同创业共同奋斗。8月上旬苑晓蕾离职后再次与陈玮商议共同创业、并称双方要风雨与共，一起努力一起过上想要的生活，陈玮表示会一起加油。8月中旬开始两人一起寻找店面，8月下旬以喆玺商务公司名义在宝山智慧湾园区租赁办公场所一间，之后在9、10月份两人共同商议对办公场所进行装修，期间共同购置装修材料、轮流现场监工和对房屋通风等，装修完毕后发现房屋有不明味道无法办公使用，再经与出租方交涉，11月中旬又调换至园区新的办公地址。12月25日两人正式开始对外经营，12月26日以喆玺商务公司名义承接一笔业务，从大连荣乾公司进货，卖给下家ABS公司，该笔业务持续至2020年1月7日结束，订单金额10，795.9元，期间走账、开票均是以喆玺商务公司名义。之后两人微信中一直在沟通继续寻找商机。2020年2月13日，陈玮微信中称“希望能早点有收入”，苑晓蕾微信称“每笔收入都有你的”“每次分三份，一份房租、一份你一份我”“开始都是清清楚楚说好的，也给你说了就跟我一年，不行你就找工作”。2月14日，陈玮微信中说“我从去年9月份开始跟你工作到现在，没有拿过一分钱工资”“我觉得我们就是雇佣关系”“为什么一直强调是一直创业呢？我始终都是一个打工的”。苑晓蕾微信回复“你还愿意一起创业吗，不愿意我们就解散各自上班去。愿意的话还是钱除了房租那份平分”。2020年2月17日，苑晓蕾称“我不管你怎么样，我自己会继续努力干下去的。你好好找工作，好好生活吧”。微信中两人对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共同创业争执不下。一审审理中，陈玮称自2019年8月11日起与喆玺商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平时接受苑晓蕾的日常管理和工作指令，陈玮名片显示担任喆玺商务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苑晓蕾名片显示担任喆玺商务公司的总经理，2月17日苑晓蕾代表喆玺商务公司与陈玮解除劳动关系。陈玮确认喆玺商务公司只有李根治、苑晓蕾和陈玮三个人，但未见到过李根治到公司。喆玺商务公司及苑晓蕾否认与陈玮存在劳动关系，称喆玺商务公司成立后一直未经营，苑晓蕾与陈玮是借用喆玺商务公司名义共同合作创业。2．陈玮英文名“Mathy”。2019年9月，两人商议工作室的名称，后确定缩写为“YMZ”。审理中，苑晓蕾称Y是苑晓蕾名字的第一个字母，M是陈玮英文名“Mathy”的首字母，Z是喆玺公司的首字母。“YMZ”也反映两人是合作关系。陈玮确认Y是苑晓蕾名字的第一个字母，Z是喆玺公司的首字母。但称苑晓蕾成立公司是为了从事国际医疗服务，M是“Medical”的首字母。2019年9月16日陈玮和苑晓蕾的微信聊天内容中，苑晓蕾在纸张上对“YMZ”的含义进行标示，但因时间太久图片太久无法打开，微信中陈玮对名称缩写“YMZ”表示同意，苑晓蕾微信中回复“喆字两个吉保佑我俩”。3．陈玮于2020年3月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喆玺商务公司支付2019年8月11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的工资51，000元、支付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5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000元。后仲裁裁决喆玺商务公司支付陈玮2019年8月11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的工资48，628.06元、支付2019年9月11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999.28元。喆玺商务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喆玺商务公司与陈玮之间是否是劳动关系。虽然苑晓蕾以喆玺商务公司的名义租赁场地、对外开展业务，且苑晓蕾与喆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根治系夫妻，平时一直是苑晓蕾与陈玮进行沟通，但不能据此就认定苑晓蕾是代表喆玺商务公司对陈玮进行管理及喆玺商务公司与陈玮之间就是劳动关系。从陈玮与苑晓蕾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李根治并不参与陈玮和苑晓蕾之间的沟通，期间一直是陈玮和苑晓蕾在沟通商量如何创业、如何寻找商机，之后不管是寻找经营场地、对场地进行装修，还是寻找其他商机、对外开展业务等，两人一直是沟通协商，并不存在上下级之间的指令，喆玺商务公司和苑晓蕾不对陈玮进行管理，也不对陈玮进行作息出勤制度的约束，喆玺商务公司与陈玮之间关系松散，不存在劳动关系中的人身依附性。此外，微信是陈玮和苑晓蕾主要的沟通工具，但在长达近一年的聊天中未见陈玮向喆玺商务公司或苑晓蕾主张过工资，甚至陈玮宁向苑晓蕾借钱也不主张工资，双方若是劳动关系，陈玮之举动远超常理。综上，采信喆玺商务公司及苑晓蕾的陈述，认为苑晓蕾与陈玮之间是借用喆玺商务公司名义对外合作经营，陈玮与苑晓蕾是一种合作关系，喆玺商务公司与陈玮之间并非劳动关系。鉴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喆玺商务公司无须支付陈玮2019年8月11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工资，也无须支付陈玮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喆玺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无须支付陈玮2019年8月11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工资48，628.06元；二、上海喆玺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无须支付陈玮2019年9月11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999.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主要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形成了劳动关系。陈玮主张劳动关系成立，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关于劳动关系成立的必备条件，一审法院作了详尽描述，本院予以认同，上述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能被认定形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认定双方未形成劳动关系所阐述的理由正确，本院亦予以认同。陈玮虽对此提起上诉，然陈玮举证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从事的是喆玺商务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陈玮与苑晓蕾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于陈玮提及的收入问题，苑晓蕾称每笔收入分三份，扣除房租后苑晓蕾与陈玮平分。此间虽有关于利润分配的约定，但与劳动法意义上劳动报酬的概念完全不同，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报酬指用人单位在相对固定的时间支付劳动者相对固定的报酬，具有规律性，并非不定时、完全根据利润有无而支付的款项。陈玮上诉称苑晓蕾代表喆玺商务公司对其进行面试，并口头约定了劳动报酬数额，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玮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陈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武之歌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蔺皓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