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守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香山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张永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斌，北京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守友，男，1947年4月2日出生，汉族，当代中国研究所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司峰，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志芬，女，194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鋆泆，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守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守仁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守友、原审被告李志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守仁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宋守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宋守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宋守友的画作遗失，我公司并无过错。我公司与宋守友就画作保管并无合同关系，故不负有保管宋守友画作的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港邦物流（北京）有限公司和深圳五九洲海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两份证明中均写明，因越南代理公司内部问题，所有货物被越南政府查处及扣留，如宋守友的画作也在被查扣的货柜内，那么造成画作遗失的责任不应由守仁科技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一审判决认定来看，守仁科技公司与宋守友之间形成的是无偿保管的法律关系，应当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判决，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系适用法律错误。宋守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守仁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守仁科技公司在一审中不认可我方提交的物流公司的证明，其上诉依据该证明内容主张画作未遗失及其没有过错，系自相矛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宋守友的画作是守仁科技公司委托物流公司进行运输，货物被扣押后，守仁科技公司亦未进行交涉和办理相关手续，导致最后画作下落不明，故一审法院判决守仁科技公司应当赔偿，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李志芬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也同意上诉人守仁科技公司的上诉意见。我方只是帮助宋守友联系守仁科技公司，没有保管画作的义务，对于画作丢失也没有过错。宋守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芬、守仁科技公司赔偿宋守友创作的绘画作品损失100万元；2.判令李志芬、守仁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守友与李志芬系朋友关系。张永合系守仁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守仁科技公司作为承办单位之一，在香港举办了《爱新觉罗家族暨-爱新觉罗焘某和宋守友书画艺术展》，展出时间为2012年4月20日至23日。2012年2月28日，宋守友将包括涉案40幅画作在内的共计50幅画作交付给李志芬。后李志芬将除涉案40幅画作之外的10幅画作归还给了宋守友。剩余画作在香港举办的《爱新觉罗家族暨-爱新觉罗焘某和宋守友书画艺术展》上展出。香港新闻媒体对上述画作的展出情况进行了报道，称“此次书画展展出约一百八十幅书画，最受瞩目的是宋守友的百鱼图”，“字画中除了爱新觉罗家族的启功、启源和焘某的作品外，还有家族中巾帼不让须眉的两位女画家爱新觉罗筠某、崇某的山水画作品”。画展结束后，宋守友未收到其参加画展的涉案40幅画作。2016年8月24日上午，宋守友及其女儿曾前往李志芬处沟通画作遗失问题。2016年8月24日上午，宋守友及其女儿、李志芬前往北京市东城区居然大厦12层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北京总部办公室与周某沟通画作遗失问题。周某在谈话中称：“守仁嘛，当时最开始也知道，后来结束了之后，所有的材料都在守仁那，然后我当时还留了，我还自己复印了这些我觉着比较关键性的，因为咱们以后万一追究他责任的时候，咱们要提供一些东西，而且张总那边大大乎乎的也不知道在不在了，都不知道，所以当时他所有的原件都拿走了。”宋守友称其从周某处复印了港邦物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邦物流公司）的《证明》、深圳五九洲海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晨货运公司）的《货物承运证明》等材料。其中港邦物流公司于2012年8月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港邦物流于2012年4月24日在香港收到刘某字画一箱（大概150幅左右），由于海关原因，被停留在广州海关至今，现办理退关手续中，预计2012年8月10日前可以退回香港，由此给收货人造成一定的影响我司深表歉意。”海晨货运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出具的《货物承运证明》载明：“2012年4月24日刘某在香港交来字画，需承运（经越南中转）至中国大陆，该字画于2012年5月5日装柜（柜号：REGU-5027738;封条：HKG-1209161）,因越南代理公司（黄英99）内部问题，被越南政府查处，所有代理货柜全部查扣，滞留在越南海防口岸暂不作处理。2012年10月中旬，越南海防港海关开始查点（黄英99）滞留在越南海防口岸货柜，目前具体处理状况暂未清晰，具体承运至大陆或返回香港目前还不能确定（预计需10-15个工作日），近期如有具体消息，有义务第一时间通知收货人。”经查，刘某在2012年系守仁科技公司股东，2015年6月25日，刘某退出股东身份。2016年11月份、2016年12月4日、2017年3、4月份，宋守友及其女儿、女婿曾多次与守仁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合就画作遗失的赔偿问题进行沟通。其中，宋守友的女儿与张永合2016年11月12日的微信聊天中，宋守友的女儿称：“张总，刚通完电话，我还想说一下。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做事就要讲规则讲信誉。四年时间了，你们一拖再拖，总说给解决，可一点诚意也没看出来，现在我们就两个要求，要不还画，要不赔偿，事情总要解决”，张永合答：“我联系一下，你确定时间地点”；2016年11月15日的微信聊天中，宋守友的女儿称：“张总，你们今天商量怎么样了？”张永合答：“宁总说晚上回来，电话沟通过了，细节上还要落实”；2016年11月16日的微信聊天中，宋守友的女儿称：“张总，怎能老食言啊，从周一拖到周三了，你们到底商量怎么样了，哪能这样做事儿呀？”张永合答：“我也着急，我一直在努力沟通着，你也知道不是一个人的事，不管协商多少钱我要落实到，否则都是空的”。一审中，宋守友申请证人江某、爱新觉罗焘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证人吕某的书面证言。吕某书面证言称：“在2012年2月中旬由北京守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李志芬代表该公司委托我装裱一批字画并说四月份到香港展卖。其中有焘某（启某侄子）和溥松窗妹妹画的花鸟。记得尺幅最多的应是宋守友先生的鱼趣图，有斗方，最瞩目的是25米长鱼趣图长卷，这批鱼是李志芬在2012年2月28日送到我处的。鱼大小各异，共50张，在3月10日由李志芬携其大女儿来我处取走。并交装裱费5700元。”江某证人证言称：“2012年3月11日、4月7日，我应人民大会堂原工作人员李志芬的邀请，两次前往她家，先后拍摄了毛**警卫宋守友同志创作的五十幅鲤鱼、荷花等题材的图画作品的照片，现在我把这些照片全部拷给了宋守友同志。”焘某证人证言称：“2012年4月20日-23日，北京守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用我和宋守友先生的书法绘画在香港办书画展。2012年4月23日撤展，所有在香港参展作品统一由北京守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刘某寄回北京。我和李志芬、宋守友空手由香港上午8点乘地铁去了深圳。李志芬在深圳一家美容院做了眼袋切除手术。手术后我们仨人返回北京。回到北京后，我就追问张永合在香港办展作品什么时间到北京，张永合才说这批书画给寄丢了。我打电话给张永合那我们去法院起诉吧。当时李志芬正好与我在一起呢，张永合对我电话里说，焘某老师您别着急起诉，我查看一下这批书画的下落后，您再起诉。请您放心我最后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在这之后，我又多次找北京守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张永合董事长索要在香港展出的书法作品，但至今没有下落。在香港展出我的书法作品103幅，其中我父亲启某11幅4尺整张某幅，5幅中、小作品。宋守友先生参展作品40幅。爱新崇某9幅，恒某3幅，爱新筠某18幅，恒某15幅，恒某21幅，恒某31幅，爱新觉罗晓某5幅，吕某先生书法10幅。以上作品均由北京守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寄去香港。撤展后又由该公司负责寄回北京，我与宋守友先生、李志芬同时到香港参加展览，其余书画家只参加作品，他们本人均没有到现场。”一审另查明，爱新觉罗筠某、爱新觉罗崇某与守仁科技公司签订《赔偿说明》，载明：“爱新觉罗筠某与爱新觉罗崇某在《2012爱新觉罗家族暨-爱新觉罗焘某和宋守友书画艺术展》中作为嘉宾其作品参与展出。其中筠某老师参展25幅，崇某老师参展12幅。售出情况为：筠某一幅，崇某2幅。未卖出画作经货运运回北京。但由于委托的货运公司在运输过程中出现特殊情况，未卖出的34幅作品至今未到达北京。画展承办方之一守仁科技公司出于信誉以及对画家、画作的尊重，决定率先处理赔偿事宜如下：一、赔偿金额筠某参展的25幅作品，按画家制定的底价规定（后附底价清单）共计赔偿240800元人民币；崇某参展的12幅作品，按画家制定的底价规定（后附底价清单）共计赔偿126080元人民币。二、赔偿时间2014年3月31日前，赔偿50%，即于2014年3月31日前赔偿筠某120400元人民币，赔偿崇某63040元人民币；2014年6月30日前，赔偿剩余的50%，即于2014年6月30日前赔偿完毕第一条规定的金额。三、说明：按照主承办方签订的合约，主承办方及相关单位应对本次画展出现的意外情况共同负责，但主办方及相关方面并未履行合约，作为承办方之一，出于责任，我方愿意率先作出赔偿，但保留对主办方等相关方面的法律追究权。如画作于2014年6月30日前运至北京，则画家承诺退回已赔偿的价款。”2014年10月15日，爱新觉罗筠某（甲方）、爱新觉罗崇某（乙方）与守仁科技公司（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载明：“丙方于2012年承办《2012爱新觉罗家族暨-爱新觉罗焘某和宋守友书画艺术展》，甲乙双方共提供37幅工笔画作品参展，参展期间共售出3幅作品，剩余34幅作品在港邦物流（北京）有限公司承运至北京过程中下落不明，至今34幅作品仍未运至北京。甲乙方经与丙方友好协商，丙方本着维护自身良好商誉并弥补甲乙方经济损失的原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方34幅作品下落不明的责任由港邦物流（北京）有限公司承担，丙方没有连带赔偿义务；二、丙方愿对甲乙方下落不明的34幅作品提供经济补偿；三、甲乙丙三方确认，前述37幅作品总价为人民币366880元；四、丙方首期补偿甲乙方人民币合计100000元，本协议签字之日，丙方即向甲乙方支付；五、三方商定，前述补偿款剩余部分，计人民币266800元，待丙方具有经济能力时，再向甲乙方支付（最迟于2015年10月16日完成全部补偿）；六、丙方承诺，积极配合并支持甲乙方向港邦物流（北京）有限公司及其他责任方追索权利；七、三方确认，甲乙方与丙方就上述参展作品之法律关系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签字之前达成的任何协议文本与本协议有冲突的均以本协议为准；八、本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九、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一审诉讼过程中，宋守友申请对涉案40幅画作的价值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经北京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评评估公司）对涉案画作的价值进行鉴定，京评评估公司以该案件无实物，决定不予受理；后经北京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一审法院另行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信评估公司）对涉案画作的价值进行鉴定，国宏信评估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价格评估报告》，对其中涉案39幅画作的价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合计438000元。宋守友为此支出鉴定费10540元。宋守友对国宏信评估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中评估价值43.8万元有异议，认为评估价格过低，主张涉案40幅画作的市场价值为100万元。经询，宋守友称其主张赔偿100万元系估价，无法明确每幅画作的市场价值。上述事实，有宋守友提交的《2012爱新觉罗家族暨-爱新觉罗焘某和宋守友书画艺术展》画册、香港书画艺术展新闻报道报纸、李志芬出具的“收条”，作品明细表、画作照片、短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货物承运证明、证人吕某、江某、爱新觉罗焘某的证言、《赔偿说明》《补偿协议书》《价格评估报告》、鉴定费增值税发票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守仁科技公司应否承担画作遗失的赔偿责任；二、李志芬应否承担画作遗失的赔偿责任；三、涉案画作的市场价值如何确定。一、守仁科技公司应否承担画作遗失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守仁科技公司与爱新觉罗筠某、爱新觉罗崇某的赔偿说明、补偿协议书、焘某的证人证言以及港邦物流公司的《证明》、海晨货运公司的《货物承运证明》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宋守友的涉案画作系在香港展出结束后，经守仁科技公司托运途中遗失。守仁科技公司作为画作的保管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画作的遗失负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李志芬应否承担画作遗失的赔偿责任。法院查明，宋守友曾将其画作交付李志芬参加香港画展，李志芬称其已将上述画作转交香港画展的承办方之一守仁科技公司，涉案画作曾在香港画展展出。宋守友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志芬对涉案画作的遗失负有过错或过失。故李志芬对涉案画作的遗失不负有赔偿责任。三、涉案画作的市场价格如何确定。涉案画作在香港参展后遗失，综合本案各项证据，可以认定系守仁科技公司在托运过程中遗失。在原物遗失的情况下，宋守友根据证人江某留存的画作照片对涉案画作中的39幅画作的市场价格进行了评估鉴定，以此作为涉案画作遗失后赔偿的依据，并无不可。守仁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涉案画作的实际价值，且涉案画作遗失，导致无法对画作原物进行价格鉴定，系守仁科技公司行为所致。故对守仁科技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因涉案画作的特殊性，对涉案画作价格的认定，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参考评估报告书确定的价格依法确定涉案画作的价格。关于剩余一幅作品的价格，因原物已遗失，宋守友现无法提供相应的照片或其他参考资料进行价格评估，故对宋守友关于该幅画鉴定价格应为4万元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就该幅画作的赔偿问题，宋守友可在待补足证据后，另案提起诉讼。宋守友主张涉案40幅画作的价格为100万元，但其并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守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守友损失438000元；二、驳回宋守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宋守友将自己的50幅画作交给李志芬后，李志芬将其中10幅归还了宋守友。李志芬称其与宋守友共同将涉案40幅画作交给了守仁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守仁科技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根据守仁科技公司于2012年在香港承办的《2012爱新觉罗家族暨-爱新觉罗焘某和宋守友书画艺术展》画册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涉案的40幅画作在香港展览后遗失。守仁科技公司与宋守友之间虽未就画作展览达成书面协议，但根据画作的展览的情况来看，双方之间达成了口头合同。守仁科技公司作为画作展览的承办单位，在展览期间妥善保管画作及在展览后及时归还未出售的画作，均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守仁科技在展览结束至今在长达7年的时间内未归还宋守友的画作，一审中亦不认可宋守友的画作由其委托运输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应承担画作遗失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守仁科技公司在上诉中称，画作在港邦物流公司及深圳五九洲海晨货运代理公司等承运人处，可能并未遗失及应由相应物流公司赔偿的意见，与其一审中的陈述意见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如守仁科技公司有证据证明因承运人过失导致财产损失，其可另行依据相应运输合同向承运人主张权利。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本案中，宋守友因画作丢失，选择由守仁科技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宋守仁的财产损失金额计算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宋守仁提交的交付前画作照片，经相关鉴定机构鉴定，确定宋守仁39幅画作损失为438000元，守仁科技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证，本院对守仁科技公司的该项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守仁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由北京守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