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3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1，女，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积晓，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由某，女，192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基伟、丛林，山东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某2，男，195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一审被告：张某3，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一审被告：张某4，女，195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一审被告：张某5，女，195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一审被告：张某6，女，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由某、一审被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由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丛林、一审被告张某2、张某4、张某5、张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存款均为张家斌遗产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邮政储蓄银行、烟台银行的存款不是张家斌的遗产。1.邮政储蓄银行的6000余元存款，是张家斌代张某6存储，该存款属张某6所有，关于该笔存款为何在张家斌名下，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已经详细陈述，本案各当事人均知情且陈述一致，本案一审被告张某4、张某5与案件结果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从关系亲疏上讲，该两人与被上诉人关系甚至更为亲密，该两人的陈述具有相当的证明力，理应被采信，该笔存款归张某6所有通过各当事人的陈述完全能够确认。2.烟台银行的存款张家斌生前已经赠与王焕英(上诉人的女儿)，相关事实本案一审被告张某6等人均知情并认可，结合以下情节，赠与的事实完全能够确认：(1)张家斌生前的日常生活多受上诉人张某1及王焕英的照料，住院期间也均为上诉人及王焕英护理，被上诉人对于张家斌的日常生活及住院期间的护理没有付出任何的金钱或者劳动，张家斌对上诉人及王焕英心怀感激，具备将其存款赠与王焕英的前提条件，对此一审被告张某6等人的陈述均能够证实。(2)张家斌生前身体情况能够支持其自行保管存单及自行取款，没有委托张某1及王焕英保管存单或者代为取款的必要，其也从无委托他人代为保管存单及代为取款的先例，涉案存单交付王焕英之手，只有一个解释，即张家斌将存款赠与了王焕英。(3)个人身份证是个人最重要的身份证明文件、存单是存取款的凭证、存折密码是个人账户安全的保障，张家斌同时将上述三项重要凭证、信息交付王焕英，本身就意味着其自愿将相关的存款赠与王焕英所有。结合以上情节，张家斌在没有委托王焕英代为保管存单及代为取款的情况下，将存单、身份证、取款密码交付王焕英，足以证实其将存款赠与王焕英所有，且该赠与事实有一审被告张某6等人陈述予以证实，足以确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相关规定，当事人的陈述属于民事诉讼证据。一审被告张某5、张某4系被上诉人的女儿，系上诉人张某1的姐姐，从关系亲疏上讲，张某5、张某4与被上诉人关系更为亲密；从与涉案存款的利害关系上讲，该二人与涉案存款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但是如果涉案存款被认定为遗产，那么该二人完全有可能通过转继承而获得相关的利益，因此，该二人有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陈述的动机。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该二人做出了不利于被上诉人的陈述更显得其陈述的公正、客观、真实，更难能可贵，该二人的陈述完全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案上诉人及多名一审被告对于张某6关于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归其所有、上诉人关于涉案烟台银行存款张家斌已赠与王焕英的事实均陈述一致，且陈述客观真实，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明显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一审拒绝出庭，虚假陈述导致本案事实难以查清。1.被上诉人年事已高，长期被一审被告张某3控制，张某3通过控制被上诉人以达到其独占张家斌遗产的目的，上诉人及张某6等人长期无法探望被上诉人，上诉人等人完全不了解被上诉人的身体健康及精神状况，本案诉讼是被上诉人的意志还是一审被告张某3的意志难以查清。2.被上诉人年事已高且已经继承了张家斌多套房产，并有高额养老金，对于财产并无迫切需求，但却屡屡对上诉人及一审被告提起诉讼，涉案存款相关事实，被上诉人及张某3均为亲历者、知情者，上诉人为何罔顾事实、昧着良心虚假陈述，让人难以理解，一审被告张某3更是无颜出庭面对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张某6等人。上诉人等人均为被上诉人的亲生儿女，多年来为家庭尽心尽力，付出良多，张某3年轻时一事无成，是上诉人帮其养家糊口，张某6为了家庭，甚至耽误了青春，直至中年方才出嫁，被上诉人及张某3为何视而不见，恩将仇报!上诉人可以对天发誓，所述属实。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张某4等人对被上诉人的养育之恩心怀感激，且发自内心的不愿与被上诉人对簿公堂，但是被上诉人屁股坐得太歪，罔顾事实，彻底寒了上诉人的心。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一审被告张某3罔顾事实，不念手足之情，对上诉人等人恩将仇报，丧尽天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应责令被上诉人及张某3本人出庭，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王焕英，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从一审各当事人陈述也可看出，张某1及王焕英对张家斌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由某也未否认，即使涉案存款被认定为张家斌的遗产，张某1及王焕英也有权分得张家斌遗产。被上诉人由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存款确属遗产，应由本案被上诉人继承；对于上诉人补充意见，首先，本案系继承纠纷，王焕英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其次，一审中上诉人也主张过涉案存款赠给了王焕英，被上诉人一审中对上诉人的抗辩予以否认，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该过程一审法院均已查明，最后，上诉人对涉案存款性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以相关判决查明事实为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继承人张家斌名下的银行存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178.17元、烟台银行123286.51元、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5900元，共计135364.68元)由原告继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原告与张长林系夫妻，两人婚后育有子女七人，即被继承人张家斌及本案六被告。张家斌与吕金芝结婚，两人婚后无子女。张长林于1988年死亡，吕金芝于2011年2月10日死亡，张家斌于2017年5月20日死亡，原告系张家斌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曾因张家斌遗留财产继承事宜于2019年10月28日状诉至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诉讼中，原告申请调取了张家斌名下部分银行存款记录，但在该案中未予处理。原告因被继承人张家斌名下银行存款继承事宜与被告协商未果，遂状诉至法院。现查明张家斌名下银行存款情况如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烟台只楚营业所存款6178.17元（账号：03×××46），于2017年5月23日被他人提取；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存款67000元（账号：81×××93），于2017年5月21日被他人提取，本息合计67220.82元；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存款26000元（账号：81×××12），于2017年5月21日被他人提取，本息合计26031.85元；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存款10000元（账号：81×××40），于2017年5月21日被他人提取，本息合计10007.78元；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存款10000元（账号：81×××68），于2017年5月21日被他人提取，本息合计10005.74元；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存款10000元（账号：81×××50），于2017年5月21日被他人提取，本息合计10020.32元；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园区支行存款5900元（账号：906020111016201019465），于2017年10月11日被他人提取。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被告张某6主张被继承人张家斌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烟台只楚营业所存款系其借用被继承人张家斌的名义存的，应归其所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张某6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法院认定：被告张某6主张被继承人张家斌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烟台只楚营业所存款应归其所有，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2.被告张某1主张被继承人张家斌名下的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存款系被继承人张家斌赠与被告张某1女儿王焕英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张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法院认定：被告张某1主张被继承人张家斌将其名下的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存款赠与王焕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张家斌生前未立有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原告系张家斌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要求被继承人张家斌名下的银行存款由其一人继承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因继承纠纷于2019年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诉讼期间申请法院调取了张家斌名下部分银行存款记录，此时才知道张家斌的银行存款情况，原告于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继承张家斌的银行存款，不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张某1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张某6主张被继承人张家斌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烟台只楚营业所存款6178.17元应归其所有，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某1主张被继承人张家斌名下的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存款系张家斌赠与其女儿王焕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某3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可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判决：被继承人张家斌名下的银行存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烟台只楚营业所银行存款6178.17元（账号：03×××46）、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银行存款本息67220.82元（账号：81×××93）、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银行存款本息26031.85元（账号：81×××12）、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银行存款本息10007.78元（账号：81×××40）、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银行存款本息10005.74元（账号：81×××68）、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银行存款本息10020.32元（账号：81×××50）、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园区支行银行存款5900元（账号：906020111016201019465）由原告由某继承所有。案件受理费3007元减半收取1504元，由原告由某负担。二审期间，由某针对上诉状所称由某一审拒绝出庭、虚假陈述等内容，提交两份2020年12月8日晚的视频，有由某、代理人柳基伟、张某3配偶及儿子，地点为芝罘区只楚小区**，内容为由某会见柳基伟律师，以及由某向律师诉说自己住院经过等内容。9416号视频用以证实被上诉人精神状态良好、思维清晰，未被张某3控制，本案中由某的观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张某1在本案陈述的事实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视频中律师向老人出示二审传票及委托手续，并向老人就手续真伪以及开庭时间进行说明，老人认可手续及签字真实性，并称张某3全家并没有控制她且对她很好。9417号视频用以证明由某与张某1及张某62020年1月7日在只楚小区C3-2-9发生纠纷，张某1和张某6在门外对由某进行辱骂致由某身体不适送医，也证明了张某1在本案中对事实的陈述是虚假的。对于9417号视频，由某当庭另提供2020年1月7号当天门口猫眼视频及屋内监控视频，称从视频可看出，当天家中只有由某，张某1和张某6在门外辱骂由某。二审庭审中，法庭当庭电话联系由某本人，其称一审起诉是其本意，没到法庭是不想看见其他人，要钱是为了养老治病，二审提供的视频中张某1到家里敲门，没开门是不想发生争执，张某1没有给我送过钱和东西，张某1不孝顺，我在医院她们也不管，张某6对我也不好，也不给我送东西，住院也没有看我，我不准备去张某1和张某6家里，不想看别人的脸。张某1认可录像地点为只楚小区C3-2-9。张某1二审庭审之后提交对视频的质证意见：一、对被上诉人提交的9416号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视频中被上诉人的陈述均不认可。该视频中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及王焕英未扶养过张家斌，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与张家斌共同生活，自己也足不出户，显然不可能看到上诉人及王焕英是否扶养过张家斌，被上诉人在自己没有看到的情况下，作出否定上诉人及王焕英扶养张家斌的陈述，显然对张某1及王焕英存有偏见，其陈述不客观不真实，事实是张家斌去世前7年，日常生活及住院治疗基本全靠上诉人及王焕英照料，被上诉人自己没有能力照料，既没有出力，也没有出钱，以上事实，张某6、张某5、张某4的陈述均能够证明。二、对被上诉人提交的9417号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视频中被上诉人的陈述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在该视频中称张某1等对其不孝顺，刘培起甚至在与其撕扯的过程中挥肘打掉了其两颗牙齿，明显虚假陈述，推卸责任，在该视频中被上诉人提及其小儿子被行政拘留10天，试想，如果是上诉人或者刘培起到被上诉人住处滋事打掉了被上诉人的牙齿，为何被拘留的却是张某3？为何不拘留打人者刘培起？事实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非常孝顺，1990年前后花费10000多元给被上诉人购买养老保险，当时的10000元钱对于普通家庭而言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现在上诉人没有尽孝并非上诉人不想，而是张某3控制被上诉人，导致上诉人连门都进不去，被上诉人视频中的陈述被上诉人明显在颠倒黑白！三、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猫眼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当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是因为张某3的妻子抢了上诉人的钥匙，上诉人去索回钥匙，上诉人一开始也是正常按门铃，但张某3妻子明明在家，却拒不开门，导致上诉人情绪激动，视频中上诉人的辱骂对象是张某3妻子，上诉人从未辱骂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辱骂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入院与事实不符。四、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门诊票据、门诊病历、救护车押金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入院与上诉人去其住处有因果关系，该份证据与本案更无任何的关联性。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二审庭审之后未对由某提交的视频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因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5、张某6未对视频本身的真实性如视频的录制地点、视频中人的身份等提出异议，张某1对由某所欲通过视频所主张的内容有异议，本院确认该视频的真实性。张某1称，由某电话里所述不属实；张家斌的房子都是我给装的，当时他没有钱，我去银行取的存款，给我大哥买劳保，也给我妈买的劳保，我哥说开发区的房给我，我哥住院都是我和女儿照顾，照顾了7年，直到去世，张某3还欠我哥2万，也没还钱，有次我哥和我母亲先后住院，张某3不同意把我母亲和我大哥安排在一个房间，送饭的时候只给我母亲，不给我大哥；我大哥（张家斌）的钱是劳保和清洁工挣的钱（工作我帮忙介绍的），我大哥把钱给了我女儿，说以后不能动了，用这个钱养活；张某3因为我母亲天然气用的多，把我母亲赶去了养老院，后来我母亲生病住院，都是我们姐妹四个在照顾，出院后一直在我大哥家住，直到大哥去世，这个时候张某3知道我母亲有遗产就把我母亲接到了自己家；由某跟我说别来敲门，说不让我开；关于张家斌劳保问题我已经另案起诉了由某，案由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张某4称，由某电话里所述不属实，养老保险是张某1买的，由某住院是几个女儿伺候的，又打又骂，出院后先住在我家，现在由某住的房子是我们买的；我大哥张家斌住院的时候就是张某1和其女儿照顾的。张某5称，由某电话里所述不属实，认可上诉人和张某4所述情况。二审庭审中，张某2退庭。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涉案张家斌存款应否作为遗产分割，如何分割。上诉人主张，涉案邮政储蓄银行、烟台银行的存款不是张家斌的遗产。经查，对于邮政储蓄银行的6000余元存款，上诉人主张是张家斌代张某6存储，故该存款属张某6所有。因该笔存款存在张家斌名下且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认为系张家斌存款，凭一审中部分当事人陈述，在没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认定该笔存款属张某6所有。上诉人主张，烟台银行的存款，张家斌生前已经赠与王焕英，理由是张家斌生前的日常生活多受张某1及王焕英的照料、根据张家斌生前身体情况其本人能够自行保管存单及自行取款、张家斌同时将身份证明文件、存单（存取款的凭证）、存折密码上述三项重要凭证、信息交付王焕英。本院认为，赠与需赠与人明确意思表示，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张家斌将烟台银行存款赠与王焕英，张家斌同时将身份证明文件、存单是存取款的凭证、存折密码上述三项重要凭证、信息交付王焕英，可能是为了让王焕英代为取用、或者担心该款在其身故后无人知晓并领取，上诉人以此主张赠与，理由及证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某年事已高且二审庭审中在电话中明确表示不愿意见到张某1等人。二审庭审中由某的代理人提交了其视频，视频中由某明确表达了其对本案的意见，结合由某拒绝见张某1的视频，可认定本案诉讼系由某本人的意愿，尚无证据证实由某被他人控制或者精神状态有问题。王焕英并非本案的继承人或者第三人，并非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了当事人王焕英，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婚姻、家庭、老人、母亲和儿童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法律对未成年人、老年人、残疾人、妇女、消费者等的民事权利保护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老年人对个人的财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子女或者其他亲属不得干涉，不得以窃取、骗取、强行索取等方式侵犯老年人的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法律保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的人可以而非必须分配适当的遗产。另外，张某1二审庭审中自述其已经另案起诉由某请求返还为张家斌购买保险的款项。一审判决考虑到由某年事已高且无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将由某之子张家斌的遗产分配给张家斌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由某，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也较为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