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49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志培，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因本案于2011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文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海颖，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志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粤09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志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梁水明（另案处理）因赌博欠被害人梁某1几千元，梁某1多次追讨未果。2004年5月18日1时许，梁某1持枪威胁梁水明，夺走梁水明金项链一条，意图以物抵债。梁水明为了取回被梁某1抢走的金项链，随即纠集被告人郭志培和吴水胜、梁伟飞、陈水新、谭振毫（以上4人已科刑）及郭亚毅、“金毛丝”“大眼”“亚文”“亚青”“亚艺”（以上6人另案处理）等十多人，持刀、水烟筒追赶梁某1，在茂名市“溢香海鲜大排档”门前路段将梁某1乘坐的的士拦停，接着与梁某1发生争吵，继而对梁某1进行追杀。郭志培与郭亚毅、“金毛丝”等人将梁某1追杀至福华路与福华二街交界处路段时，持刀将梁某1砍死。经鉴定，梁某1系全身多处刀砍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又查明，郭志培案发后一直在逃，在清网行动期间的2011年9月19日，郭志培到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投案，该局对其办理刑事拘留手续后，当天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其再次逃跑。2020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附近将郭志培抓获归案。另查明，2020年8月4日，在辩护人谢锡祥律师的见证下，郭志培的妻子汤小英与被害人梁某1的父亲梁某3、母亲杨某、妻子李某枚、女儿梁某柠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当天，郭志培的亲属支付了八万元赔偿款给梁某1的家属，梁某1的家属出具了收据、谅解书，对郭志培的行为予以谅解，表示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该事实原审已于2020年9月27日调查核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志培伙同他人持刀将被害人梁某1砍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判处。在共同犯罪中，郭志培持刀参与追赶和砍杀梁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之一，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郭志培归案后能够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据此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郭志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郭志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上诉人郭志培提出：1.其不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原判罪名不适当。2.其没有持刀，也没有砍杀被害人。同案人的指证不可信。3.有自首情节。4.被害人有过错，因与梁水明的不正当赌债而持枪抢财物。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1.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郭志培持刀砍杀被害人。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对于谁在砍杀的现场无法查清。同案人谭振豪、梁伟飞、陈水新的供述与郭志培有利益冲突，不具备可信性；三人关于郭志培砍杀被害人的供述是传闻证据，不应采信；三人未对郭志培辨认。同案人吴水胜并未供述郭志培追赶砍杀被害人。2.陈水新供述郭志培打电话纠集其，但郭志培否认，且无通话记录等证实郭志培打电话。3.郭志培是从犯。其只是听从梁水明的指挥；同案人的判决书认定吴水胜、梁伟飞、陈水新、谭振豪是从犯。郭志培与梁伟飞、陈水新、谭振豪三人作用相当，也应认定为从犯。4.郭志培没有杀人的故意，只参与追赶，没有砍杀行为，被害人并非当场死亡，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5.郭志培自首。郭志培被监视居住、网上追逃期间，其与家人均未收到传唤通知，其离开监视居住地只是违反监视居住的规定，不是逃避追捕；郭志培进行辩解不影响认定其如实供述。6.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因不合法赌债而持枪抢梁水明的金项链；被害人向“金毛丝”等人开枪。7.郭志培认罪认罚，原判未认定。郭志培量刑应当参考作用相当的同案人。原判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梁某1因与同案人梁水明（另案处理）的赌债纠纷，于2004年5月18日1时许持枪威胁并夺走梁水明金项链一条。梁水明随即纠集上诉人郭志培和同案人吴水胜、梁伟飞、陈水新、谭振毫（四人均已科刑）、郭亚毅、“金毛丝”“大眼”“亚文”“亚青”“亚艺”（六人均另案处理）等十多人，持菜刀、开山刀、水烟筒追赶梁某1，在茂名市将梁某1乘坐的的士拦停，与梁某1发生争吵。后梁某1下车逃跑，郭志培持一把菜刀与“金毛丝”等多人追砍梁某1至茂名市，将梁某1砍死。经鉴定，梁某1系全身多处刀砍伤至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郭志培案发后潜逃。2011年9月19日，郭志培到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并变更为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再次潜逃，2020年4月29日被抓获归案。另查明，本案一审期间，郭志培的妻子汤小英与梁某1的父亲梁某3、母亲杨某、妻子李某枚、女儿梁某柠签订和解协议书，郭志培通过近亲属一次性赔偿八万元给梁某1的上述近亲属，梁某1近亲属出具谅解书，对郭志培的行为予以谅解。该协议已于当日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梁某2（烧烤档顾客）的证言：2004年5月18日1时许，福华市场旁边公园东面小路上有人叫“砍死他”，有个人冲出福华二街。后面跟着手里都拿着菜刀的五个青年仔追赶。被追赶的人走过烧烤档，走到福华市场南门公路被追上，后面的两人挥刀砍被追赶的人，被砍的人跌倒，那两人俯身乱砍；另外三人也追来猛砍。五人砍完后分成两路走了，被砍的人一直没起身。后来我报警了。刀都是短菜刀，没有长刀。2.证人李某1（路人）的证言：2004年5月18日1时许，我在福华市场附近见到五名青年仔每人手持一把菜刀，砍一名倒在地上的青年仔，砍了几分钟后散开。我不认识这帮人。3.证人黄某（路人）的证言：2004年5月18日0时许，我在福华市场附近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五六个人手持白色菜刀围着那个人砍。4.证人何某（的士司机）的证言：2004年5月18日0时许，“伟臣”等人上我的的士车，去了方兴、大排档、油城路，一辆小车拦住我的车。伟臣叫我开到福华市场附近。小车追上了，我刚停车，另外四个人迅速下车跑了，伟臣也想跑，但是被小车下来的四五个青年围住，又有四五个人坐摩托过来。他们持刀、砖头等围着我的车，一个人用刀砍我车头盖叫我下车，我没有下。那些人叫“还钱给伟臣”之类的。伟臣手持一支长约40ｃｍ的枪。后伟臣跑去一条小巷，那帮人马上持刀分散去追，我就开车走了。5.证人李某2（附近居民）的证言：2004年5月ｌ8日1时多，我从家阳台看到福华路约六名男子追着一名男子向工地跑去，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一条约一米长棍类东西。那伙人出来后回到富新花园旁，后听到一声金属撞击声，一辆的士急速逃跑。6.证人余某1（烧烤档老板）的证言：2004年5月18日凌晨，我在福华市场旁边公园看见大概四名男青年追打一名男青年，经过我烧烤档。男青年倒地，被这群人打了约一分钟，其中一名男青年手持一块反光的东西打，后他们的一条断烟筒掉在地上。7.证人余某2（路人）的证言：2004年5月18日1时许，一辆的士停在福华路溢香大排档门前，一辆小车下来的人和出租车里的人争吵，几个人将的士围住。从油城七路走来几个人，还有一辆摩托也来到，围住的士吵。有人拿刀，其中有菜刀和一把长刀。一个人拿菜刀砍车头盖一刀，接着一个人持枪往对面工地走去，所有人跟着走去。当时没有响过枪。8.证人李某3（溢香大排档老板）的证言：2004年5月18日1时许，四五个人围着一辆的士在吵架，后离开。9.证人柳某（烧烤档老板）的证言：2004年5月18日1时许，福华市场公园旁边马路有一个人躺着，腿部很多血。10.证人朱某（烧烤档顾客）的证言：2004年5月18日1时许，福华路溢香大排档门前，四五名20多岁的青年围住一辆的士，大叫下车，他们争吵。后冲来七八个青年仔，有的拿菜刀，有一个拿长刀，还有一个拿一支长约50ｃｍ的单管长枪，一个人冲到溢香大排档隔壁的士多店里拿了一条水烟筒，他们围住的士，拿长刀的青年仔砍了一刀车头盖。后那些人对面工地走去。11.证人廖某1（商行老板）的证言：2004年5月18日1时许，七八个人围着一辆的士吵架，我听到“嘣”的敲车声。后有人往福华市场方向跑，有人往的士前面的路走，还有人在的士旁边。我发现我商行平时放在门口的一条烟筒不见了。12.证人廖某2（附近群众）的证言：2004年5月18日1时许，几个人持菜刀和木棍围着一辆的士争吵，叫下车，后这帮人往工地方向追去。13．证人邓某（附近居民）的证言：2004年5月18日1时许，富新花园楼下五六个男子在争吵，有人手持菜刀，后来往工地方向去。14.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茂名市与福华二街交界处路段的基本情况；现场发现一颗猎枪弹、一只黑色皮鞋、一只刀鞘、两截水烟筒及血泊、点状血迹、擦拭状血迹。15.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区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经检验，梁某1尸表见全身25处创口，长度为2ｃｍ-13ｃｍ不等，创口均深达肌层、骨质，符合锐器砍切所致，以胸部损伤为重。鉴定结论为死者梁某1系全身多处刀砍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6.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3月7日作出的(2005)茂中法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吴水胜、梁伟飞、陈水新、谭振毫因本案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刑的情况。17.视听资料讯问光盘一张，证明公安机关讯问郭志培的情况。18.同案人梁伟飞的供述：2004年5月的一天0时许，梁水明和亚培（绰号“聋佬”）等几个人吃宵夜，我和梁国艺等人吃宵夜。梁水明对梁国艺讲他被抢金链，叫国艺一起去拿回金链，国艺叫我去帮手。梁水明开车搭我和梁国艺、亚培到处找抢金链的人。亚培在车上打电话给谁说：“大佬的金链被抢了，快过来帮手，到宿舍带些菜刀过来”。后我们发现抢金链的人坐上一辆的士，我们跟着的士，截停的士。的士车上几个男青年下车走了，剩下一个青年拿着一支长约40cm的来福散弹枪。这时我们又有几个人来到，我们将持枪男子围住。亚培、“大眼”“老雷”各拿一把菜刀，“金毛丝”拿一把开山刀，大头文拿竹烟筒。梁水明说先给金链再叫人拿钱。那人说先给钱后给金链，发生争吵。我方的人逼近，青年就用枪对着我们，一边后退向对面工地跑去。梁水明说抓住他。亚培和“金毛丝”、大头文等人追去。我和亚七往另一方向追。我们追了一段路没有发现什么就不追了。我打电话给亚培说我回宿舍，亚培说：“你不要回宿舍，我做到他了，你跟梁围斯到山阁鸡场集中”。我和亚七、围斯等人到围斯家的鸡场。后“大头文”“金毛丝”等人到了，梁围斯打电话给亚培，亚培说不来了。次日，邓青跟我讲那个青年仔死了，我问是谁做的，他说是“金毛丝”和亚培、“大头文”做的。我们十多人参与这件事，有梁水明、亚培、“大头文”“金毛丝”、邓青、梁国艺、“大眼”“牛精新”“大柱”“老雷”和我，“老雷”砍过出租车的车头盖。亚培是山阁人，20多岁，身高1.67米，中等身材，方脸。19.同案人谭振毫的供述：2004年5月的一天24时许，梁水明与郭志培在南国旁大排档吃宵夜，我和郭毅、吴水胜、“金毛狮”“大叼文”在梁水明宿舍。亚权打电话给我说大佬梁水明的金链被抢了。郭毅拿一把菜刀，“金毛狮”拿一把开山刀，我和郭毅坐一辆摩托，其他人分坐摩托去南国，没见人。亚权叫我们去半岛大酒店，去到后见到梁水明的白色小车对着一辆红色的士，很多人围着的士叫喊。郭毅到了就伸手进车窗抓住抢金链人的头发叫他下车，说如果不下车就砍死他。的士司机想开车走，郭毅用刀砍了车头盖。那人拿着一支长约40com的枪下车，大家都不敢靠前，我就说他手里拿枪，我们将刀拿开，打电话报警抓他。那人听了害怕跑去旁边工地，亚培、“金毛狮”、亚文、亚柱就紧追过去，我和亚毅、水明、亚青就上水明的车。水明开车向福华市场开过去，打下车窗大叫其他人就不要追了，但亚培、“金毛狮”等人依然往前追。过了两三分钟，亚培叫水明去福华花园接他。水明开车去到福华花园门口，看到抢金链的人躺在公园的门前分岔路中间挣扎，亚培上车，水明搭着我们回宿舍。后“金毛狮”、亚文等人全部回到宿舍，“金毛狮”说他和亚培、亚文、亚柱追上那个人，那人对金毛丝开了一枪，没有打伤人，“金毛狮”就跳起来砍了一刀那人胸口，亚文抢了那个人的枪，用枪把打那个人，亚培也用刀砍那个人，“金毛狮”还责怪亚柱拿着刀站在旁边看。“金毛狮”还说被砍的人叫他不要砍了，已经砍到他的胸口。20.同案人陈水新的供述：2004年5月的一天23时许，郭志培用他的电话135××******打我手机130××××****，讲梁水明的金链被抢了，叫我去南国大酒店楼下。我追上梁水明的小车，一辆红色出租车被梁水明的车拦停，他的人把的士围住，郭毅用菜刀砍了车头盖。拿菜刀围着汽车的有郭志培、谭志豪（“大眼”）、水胜、亚文、亚权等，“金毛丝”拿一把开山刀。从车上下来一个青年仔，拿一把来福枪指着围车的人。车上下来的车亚基把梁水明的金链给我，叫我给梁水明，叫他不要报案，这事就算了，我接了金链给梁水明。持来福枪青年想开枪，没有打响，他拿枪往工地逃跑。郭志培、郭亚毅、谭志豪、“金毛丝”、水胜、亚文、亚权等人拿刀去追持枪青年。阿基他们在摊场放数借了一万多元给梁水明，还欠一部分，发生争执他们就抢了梁水明的金链。郭志培是山阁镇石岭人。案发后郭志培在深圳，他打过我电话，他说他追过去砍那人的脚，“金毛丝”砍了一刀那人的胸部。21.同案人吴水胜的供述：参与本案的有郭志培，又名阿培，绰号“聋佬”，山阁人。2004年5月中旬一天23时许，我和亚青、亚文、书仔、郭亚毅、“金毛丝”“大眼”等人在梁水明出租屋。“金毛丝”接电话后对我们说梁水明在南国大酒店被人抢了金项链，我们去帮手。郭亚毅拿一把菜刀，“金毛丝”拿一把开山刀，我们各自搭摩托、的士到南国大酒店。梁水明打电话叫我们去半岛大酒店附近，我们到半岛大酒店，我方已有10多个人。梁水明的小车拦停一台的士。梁水明、郭亚毅、亚艺、“金毛丝”“大眼”“牛精新”“大吊文”、亚文、亚青、阿权等10多人围着的士，车上的男青年手持一支改装的双发弹、长约50公分的来福枪指着我们说谁上来就开枪打，还叫的士司机开车，郭亚毅用菜刀砍了车头盖。车上男青年持枪下车大喊闪开，否则开枪，我们闪一边，这男青年翻墙逃跑。我们10多人去追赶，我一起追赶，其他人分路包抄。我和亚权到福华市场对面，男青年已经倒在地上。我没有动手打过男青年。22.上诉人郭志培的供述：我绰号“聋佬”。梁水明是我朋友，他比较有钱，吃饭、玩乐费用都是他支付，我们当他是老板。2004年5月17日23时，梁水明打电话给我说被人抢走金项链，叫我帮忙取回项链。我来到南国大酒店门口见到梁水明、“牛精新”、亚权、亚艺等人。梁水明指着一辆红色的士称抢金链的男子在那边。几名男子上了的士，其中一名拿着一支来福枪状物。梁水明叫我、“牛精新”、亚权、亚艺上他的白色轿车追赶。我顺手在旁边大排档拿了一把菜刀上车追赶。追至供水大楼附近，对方约10名男子，我方约8人。我将菜刀放在车后排便下来，我方叫对方归还金链，双方争吵。对方人员突然四散逃跑，剩下抢金链男子持疑似枪支与我方继续吵。过了一会该男子翻墙逃跑，我方有人翻墙追。我绕过转围墙去追赶，追到不远处公路上，抢金链男子己受伤倒地。当时天黑没灯，我没看到具体伤情。这时梁水明开车过来，我便上车逃离现场，梁水明就报警了。我不知道我放在车后排的刀后来如何了。我于2011年在“清网”期间到茂南分局投案自首，同日被执行刑拘、变更为监视居住。我没有配合到办案单位报到，因为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和电话。我向办案民警说过我去深圳打工。经混杂照片辨认，郭志培辨认出参与作案的梁水明、梁伟飞、陈水新；指认福华路与福华二街交界处福华公园附近路边为案发现场。23.证人杨某（梁某1之母）的证言：2004年5月18日凌晨，我儿子梁某1被砍伤入院抢救无效死亡。24.户籍资料，证明郭志培、被害人梁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25.劳教材料，证明郭志培曾因非法持枪于2001年9月3日被决定劳教三年。26.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接报警、立案侦查的情况。27.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抓获经过，证明：郭志培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012年4月，郭志培被批准逮捕，其拒绝到案并逃离监视居住指定地点；2020年4月29日郭志培被抓获的经过。28.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原审法院询问笔录、当事人身份证件，证明：2020年8月4日，郭志培的妻子汤小英与梁某1的父亲梁某3、母亲杨某、妻子李某枚、女儿梁某柠签订和解协议书，郭志培通过近亲属一次性赔偿八万元给梁某1的上述近亲属，梁某1近亲属出具谅解书，对郭志培的行为予以谅解。该协议已于当日履行完毕。对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认定郭志培持菜刀砍杀被害人的证据确实、充分。（1）证人梁某2、李某1、黄某均证实案发时有五六人砍被害人，砍人者均持刀;同案人梁伟飞、谭振豪、陈水新指证郭志培拿菜刀；郭志培承认持菜刀。（2）梁伟飞、谭振豪二人指证郭志培与“金毛丝”等人追被害人。（3）梁伟飞、陈水新二人指证案发后直接听到郭志培说其砍到被害人。（4）梁伟飞、谭振豪分别转述同案人邓青、“金毛丝”关于郭志培用刀砍被害人的说法。上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与郭志培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郭志培持菜刀砍杀被害人的事实。郭志培、辩护人提出郭志培没有持刀、没有砍杀被害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郭志培是主犯。梁伟飞指证郭志培在找被害人的车上打电话叫人、并要求带菜刀；陈水新供认作案前郭志培打电话称梁水明被抢金项链，叫其过去。郭志培受到纠集后表现积极，打电话纠集同案人，持菜刀与同案人砍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郭志培及辩护人提出郭志培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1）郭志培明知多名同案人持刀追砍被害人，仍然持刀参与追砍，尸检显示被害人全身多达25处刀伤，多处创口损伤严重，证实郭志培具有杀人的故意，实施了持刀杀人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定性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与郭志培本无矛盾纠纷，郭志培受到纠集参与作案，不应认定被害人对郭志培具有过错。郭志培主动投案后在监视居住期间又潜逃，依法不应认定自首。郭志培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持刀砍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如实供述。郭志培不供认故意杀人的事实，不属于认罪认罚。郭志培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没有犯罪前科等情节属实，原判已予认定。根据郭志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适当。郭志培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定罪不正确、量刑畸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志培伙同同案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郭志培虽是被纠集参与，但其又纠集他人并持刀砍杀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郭志培归案后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周金华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江发西书记员陈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