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7101民初348号 原告:深圳报业集团，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深南大道**特区报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寅，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林,北京环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溢,北京环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深报地铁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泰五路********div> 法定代表人：龙建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林,北京环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北京环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轨道资源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住所地成都市蜀汉路**v> 法定代表人：秦冬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国浩律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菲。 原告深圳报业集团、成都深报地铁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报传媒公司）与被告成都轨道资源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轨道资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报业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林、彭溢，原告深报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林、杨红,被告轨道资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黄雅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深圳报业集团、深报传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2号线西延线工程、2号线东延线工程车站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的履行期限无偿延长六个月至2023年3月15日；2.判令《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2号线西延线工程、2号线东延线工程车站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项下二原告在2020年2月1日以后应付款项的期限顺延六个月；3.判令被告退还《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2号线西延线工程、2号线东延线工程车站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项下2020年2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期间已支付的电费1236783.74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原告深圳报业集团与成都地铁实业有限公司、成都地铁运营有限公司签订了《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2号线西延线工程、2号线东延线工程车站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及附件。嗣后，二原告与被告轨道资源公司、成都地铁运营有限公司就合同主体变更等事项先后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2020年1月，新冠疫情全面爆发，四川省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因防疫限制，人口流动锐减，地铁运输限时，地铁运输限时限流解约、取消订单、相关广告位由被告用作公益广告、部分广告位被拆出、遮挡等,给二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导致了二原告的签约目的不能实现。二原告鉴于上述情况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特诉至法院。 被告轨道资源公司辩称：1.二原告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其实质是减免其合同义务并由被告给予补偿。（1）经营期无偿延长六个月，实质是由被告免收其六个月的经营权费；（2）付款时间顺延六个月，实质是由被告放弃或让渡六个月的资金利息；（3）退还六个月的电费，实质是由被告负担六个月的经营成本。2.二原告以“不可抗力”为由减免合同义务,要求轨道资源公司给予补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适用“不可抗力”减免合同义务，其最基本前提是“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案涉项目许可内容为“广告资源经营权”，具体为地铁车站内一定数量的广告灯箱、梯楣灯箱、出入口梯楣、车站贴类等载体的广告发布。疫情防控从未对该等广告载体的使用及发布作出禁止或限制措施，未对案涉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履行造成实质性障碍。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二原告针对“因疫情防控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未提供确切证明。至于提出的“下游客户纷纷解约、取消订单”的材料，无法证明取消或解约对案涉合同履行的影响程度，更无法证实取消或解约的真正原因。3.二原告提出被告将“相关广告位用于发布公益广告”，将相关“广告位遮挡、拆除”，并以此为由认为被告违约，要求给予其补偿，同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双方签订的《经营权合同》第3.5.2条约定，经营期内，二原告有“在广告媒体总面积的5%以内免费发布公益广告”的义务。在约定的发布公益广告面积内发布公益广告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同时，被告并未对广告位进行遮挡、拆除，二原告对此亦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综上，二原告减免合同义务，要求被告补偿的主张缺乏事实及理由。二原告通过公开招商签订的合同项目应当严格遵照执行，否则将严重损害被告的合同利益，更会严重损害其他未选中单位的竞争利益，破坏公平的市场竞争秩序。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深圳报业集团、深报传媒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1.深圳报业集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成都深报地铁传媒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3.成都轨道资源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本案二原告及被告主体适格。被告对此组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组：1.《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2号线西延线工程、2号线东延线工程车站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及附件，2.《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2号线西延线工程、2号线东延线工程车站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补充协议》，3.《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2号线西延线工程、2号线东延线工程车站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补充协议（二）》，4.《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拟证明：1.经多次主体变更后，《2号线广告经营许可权合同》当事人为二原告与被告；2.《2号线广告经营许可权合同》第19.2明确约定“若不可抗力使合同执行受阻，则合同执行时间根据受影响的时间相应延长，但合同报价不得调整”。即，双方约定了合同变更的条件，当前述条件成就时，二原告有权变更合同。被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认为本案没有导致合同履行受阻，因此，不认为合同变更的条件成就。 第三组：1.2020年1月25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1级响应措施的通知》，2.2020年2月25日，四川省应急委员会《关于将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的决定》，3.2020年3月24日，四川省应急委员会《关于将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二级应急响应调整为三级应急响应的决定》，4.《成都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通知》，5.2020年5月31日，《成都日报》。此组证据，拟证明：成都市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这一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影响至今。疫情期间，成都市小区实施封闭管理，人员流动受限，地铁虽然没有，地铁虽然没有停运式下滑，地铁营运受到，地铁营运受到的重大不利影响一直持续之履行受阻。被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认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这一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措施未影响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 第四组：1.2020年2月、3月期间，广告客户向原告深报传媒公司发出的请求延期、暂停发布广告的通知共计12份，请求取消广告发布的通知共计6份,2.2020年8月25日，四川万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成都深报地铁传媒有限公司收入及收入预测专项审计报告》。此组证据，拟证明：疫情期间，二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不可抗力遭受重大损失。已签约的客户纷纷或取消、或暂停、或延期广告发布，2020年1-6月，2、7、10号线二原告营业收入不足3000万元，而应缴纳的经营权费超7500万元，收入不足支出的40%，与上年同期相比下降了49.05%。无论是审计报告对后续经营收入的预期，还是2020年下半年的实际收入情况，新冠疫情对本合同执行的影响远未结束，继续履行原合同对原告明显不公平。被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认为下游广告客户取消、延期或暂停广告发布以及审计给出的营业收入的减少与二原告所讲的地铁客流限量没有关系，也不是被告采取的措施，责任不应由被告来承担。 第五组：1.2020年2月21日，成轨道资源函【2020】27号《成都轨道资源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减免经营权费的回函》,2.2020年4月29日，《成都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疫情期间承租方租金减免诉求的报告》。拟证明：被告确认合同履行已经因不可抗力而受阻。被告对此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认为此组证据的回函和报告是按二原告的诉求表述的，并非是被告确认合同履行已经因不可抗力而受阻。 第六组：1.《南充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南充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对站台候车亭广告位经营权延期的批复》、2.《南宁市服务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给予中小微广告企业广告位租金减免的通知》。拟证明：因不可抗力影响广告位经营权合同的履行，该两地政府同意免费延长三个月合同履行期限和减少广告位租金收取的政策。被告认为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本院认为：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本案事实的查明无证明作用，在适用法律上也无参考价值。因此，对被告的此观点予以支持。 第七组：7份2020年深报传媒公司向轨道资源公司支付地铁2号线特许经营权费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和2份支付电费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拟证明：不可抗力（新冠疫情）发生后，原告被迫继续缴纳了经营权费和电费的事实。被告对此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轨道资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2020年4月28日，成都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与轨道资源公司签订的《成都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管理合同》，拟证明：轨道资源公司有权对成都市轨道交通线网内的广告媒体资源进行经营管理，即可与深圳报业集团签订《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原告对此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组：1.2020年7月31日，成轨道资源函【2020】298号《成都轨道资源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减免经营权费的复函》，2.2020年7月29日，成轨道资源函【2020】300号《成都轨道资源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关于申请调整2号线经营权费缴费周期等相关问题的复函》。拟证明：特许经营许可权费不在承租国有资产类经营用房的减免范围内，不予减免；同时，案涉合同不适用不可抗力条款延长经营期。对此组证据二原告认为是被告内部的陈述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第三组：1.2020年2月6日，成都市人民政府成府发【2020】3号《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有效应对疫情稳定经济运行20条政策措施的通知》，2.2020年2月20日，成财资产发【2020】4号《成都市财政局、成都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成都市机关事务局关于市级行政事业单位和市属国有企业减免中小企业房租的通知》，3.2020年7月14日，成都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给成都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关于疫情期间承租商租金减免诉求的回复意见》。拟证明：成都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明确回复，轨道交通广告资源经营许可权费不在承租国有资产类经营用房的减免范围内，不予减免。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二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二原告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此组证据的减免主体是仅限于中小微企业，并没有对其他类型的主体是否应当减免或不能减免作出明确的规定,因此，这类文件应是一个参考适用的状态。 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查明如下事实： 2012年8月，深圳报业集团（合同丙方）通过公开招商与成都地铁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甲方）、成都地铁运营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2号线西延线工程、2号线东延线工程车站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及附件。该合同主要约定：1.经营许可期：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自第一个经营许可年度起，至第十个经营许可年度。地铁2号线西。地铁**线西延线工程自正式开通日预计2013年5月31日起铁2号线一期工程经营许可期到期时间一致。地铁2号线东。地铁**线东延线工程自正式开通日预计2014年9月30日起铁2号线一期工程经营许可期到期时间一致；2.合同价为：人民币877840945元；3.经营许可权的主要内容：依照协议约定，丙方在经营许可期内，独家负责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2号线西延线工程、2号线东延线工程灯箱、梯牌、列车内看板、贴类（墙贴、柱贴）的经营权。包括但不限于按照适用法律和本协议约定进行媒体形式的规划、媒体的推广及营销、运营、管理、维护、发布公告、获取收入等。经营许可权不包括：屏蔽门贴、电梯贴、车窗贴、地铁公司界定、地铁公司界定的公益广告位等21项发布及地铁公司自身信息发布的保留：丙方在经营期内保证不低于广告媒体总面积的5%免费用于发布公益广告，如果5%媒体面积不能满足政府对于公益广告的要求时，以政府的规定或要求为准。丙方负责公益广告有关的设计、制作和上下画，并承担相应费用。公益广告发布的站点、位置须按照政府的要求执行，丙方须无条件接受，如该指定的位置已出售，丙方须收回该位置发布公益广告，自行解决与广告客户的广告发布事宜，并承担一切费用；根据需要，地铁公司有权，地铁公司有权在不超过广告媒体总面积的5%的范围内无偿使用广告媒体发布地铁公司及其分/子公司自身信息：作为地铁公司在本合同中授予丙方广告资源经营许可权的对等报酬，丙方同意向甲方、乙方支付经营权费。该费用金额及支付不依赖丙方的实际广告收入；6.不可抗力：若不可抗力发生使合同执行受阻，则合同执行时间根据受影响的时间相应延长，但合同报价不得调整。在发生任何不可抗力的情况时，只要合理可行，三方应尽力继续履行其合同中的义务。如不可抗力的发生并未对合同的执行带来实质性影响，任何一方不得以此为由终止合同。在未终止合同的情况下，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由合同三方各自承担。依据该合同，深圳报业集团自2012年9月16日起取得了为期10年经营许可年度的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和地铁2号线东、西延线工程车站广告资源经营权；成都地铁实业有限公司、成都地铁运营有限公司依约向深圳报业集团收取特许经营许可权费。合同履行期间，经合同相对方的同意，深圳报业集团通过合同方式将上述广告资源经营权委托深报传媒公司具体经营，深圳报业集团对深报传媒公司的经营承担连带责任。经合同相对方的同意，成都地铁实业有限公司、成都地铁运营有限公司同样以合同方式将其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了轨道资源公司。本案所涉《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合同当事人一直按约正常履行。 2020年1月24日，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四川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全面排查疫情高发地区来川人员，严格管理各种形式的公众聚集活动，加强机场、码头、火车站、客运站等公共场所的防疫管控，号召尽量少出门、少聚集。25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了《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1级响应措施》。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后，成都市小区实施封闭管理，人员流动受限，商业、服务、餐饮、娱乐、工业生产等行业的经营受到严重影响，地铁虽然没有，地铁虽然没有停运减少。2月25日，四川省应急委员会发布《关于将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的决定》，四川省自2月26日起，将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人员流动受限程度逐渐放松，地铁客流量较，地铁客流量较一级响应期间逐渐增多四川省应急委员会发布《关于将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二级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的决定》，四川省自3月25日至今，将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二级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人员流动受限逐步全面放开，各行各业生产经营逐步恢复，地铁客流量逐，地铁客流量逐渐恢复正常告深报传媒公司向被告轨道资源公司补交了履约保证金三笔，共计人民币29985147.92元（其中2020年2月1日至3月15日，补交履约保证金13320000元；2020年3月16日至4月15日，补交履约保证金8345147.92元；2020年7月16日至9月16日，补交履约保证金8320000元），支付特许经营许可权费四笔共计人民币11715443.75元（其中缴纳2020年6月16日至7月15日的经营权费共计三笔计8345147.93元；2020年7月16日至9月15日经营权费一笔计3370295.82元），支付2020年2月至6月的电费两笔共计人民币1236783.74元。 四川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后，因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的限制，成都市小区实施封闭管理，人员流动受限，商业、服务、餐饮、娱乐、工业生产等行业的经营受到严重影响，地铁虽然没有，地铁虽然没有停运减少。原告深圳报业集团及深报传媒公司在疫情期间新签约的广告客户减少，已签约的广告客户解约取消订单、暂停或延迟发布时有发生，对其经营造成了重大影响，导致二原告的广告经营收入明显减少。因收入严重入不敷出，从而导致二原告合同履行困难。根据2020年8月25日，四川万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成都深报地铁传媒有限公司收入及收入预测专项审计报告》，2020年1-6月2、7、10号线，二原告营业收入不足3000万元，应缴纳的特许经营许可权费超7500万元，收入不足支出的40%，与上年同期相比下降了49.05%。二原告就上述因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后所面临的经营困难，多次要求被告同意延长六个月的经营期限，顺延六个月缴纳特许经营许可权费，退还已缴纳的电费。并就该三项诉求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均以其上级管理公司和成都市国资委认为二原告的三项诉求“不在承租国有资产经营用房的减免范围内”为由，拒绝了二原告的诉求，引起纠纷，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2012年8月，深圳报业集团通过公开招商与成都地铁实业有限公司、成都地铁运营有限公司签订的《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2号线西延线工程、2号线东延线工程车站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及附件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中，在合同相对方同意下，深圳报业集团将依约取得的地铁2号线广告特许经营权委托深报传媒公司具体经营和成都地铁实业有限公司、成都地铁运营有限公司将本案所涉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轨道资源公司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因此，本案二原告和被告在本案的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四川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后，因防疫限制，导致二原告的广告经营收入减少。双方当事人是否应当依据其签订的《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19.2条“若不可抗力发生使合同执行受阻，则合同执行时间根据受影响的时间相应延长，但合同报价不得调整。”的约定对合同履行期限和付款期限进行变更。对此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二原告取得的是经营权，其主要内容为依照协议约定，在经营期内，独家负责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2号线东、西延线工程灯箱、梯牌、列车内看板、贴类（墙贴、柱贴）的经营权利。四川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后所采取的防控措施并未对地铁暂停运营，二原告的经营许可权的行使未受到阻碍，未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和履行合同受阻。但在合同履行中，受疫情防控限制的响应，二原告经营的广告受众数量因地铁客流量的锐减而明显减少，因而导致广告效果显著降低，对二原告的下游广告客户产生了重大影响，签约客户解约取消订单、暂停或延迟发布广告，导致其广告经营收入减少明显。对于受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出现二原告收入严重入不敷出，合同履行困难。如果不适当延长合同履行期限，对二原告明显不公。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而产生的民事纠纷，符合不可抗力法定要件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八条等规定妥善处理；……”和第三条（二）项“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继续履行合同对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其请求变更合同履行期、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给予二原告自四川省启动一级应急响应之日起（即2020年1月24日）至二级应急响应调整为三级应急响应之日止（即2020年3月25日）共计62天的合同履行延长期。即自原、被告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原告再继续经营62天，期间免除向被告缴纳特许经营许可权费。对于顺延六个月缴纳特许经营权费的请求，由于二原告已向被告补交了上述期间的履约保证金，因而不存在顺延支付的问题，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四川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响应后，受疫情影响和被告在疫情期间发布的公益广告，其所用电费是否应由其自付，被告应否退回已收取的电费共计1236783.74元。对此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二原告在经营许可期内保证不低于广告媒体总面积的5%用于发布公益广告，并承担相应费用。根据需要，被告及其上级管理公司有权在不超过广告媒体总面积的5%的范围内无偿使用广告媒体发布地铁公司及其分/子公司自身信息。被告及其上级管理公司无偿发布公益广告和自身信息，是其依约享有的合同权利。因此，本院对二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六个月电费共计1236783.74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2012年8月，深圳报业集团与成都地铁实业有限公司、成都地铁运营有限公司签订的《成都地铁2号线一期工程、2号线西延线工程、2号线东延线工程车站广告资源经营权合同》的履行期届满日延长至2022年11月17日； 二、原告深圳报业集团、成都深报地铁传媒有限公司免交62天延长经营期间的特许经营权费； 三、驳回原告深圳报业集团、成都深报地铁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7966元，由原告深圳报业集团、成都深报地铁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员 唐大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郑小梅 书 记 员 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