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阜通西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李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荣，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晓文，女，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洁，北京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晓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8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荣，被上诉人石晓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石晓文的全部反诉请求，支持君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石晓文在北京市海淀区文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区文委）办理后置审批手续未获批准的原因审查不清，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君天公司提供的产权证有问题，另外，在之前君天公司起诉石晓文的案件中，君天公司在2016年8月8日向石晓文提供过产权证，石晓文当时表示看能不能办理文娱证（电子游艺娱乐项目审批），故君天公司撤诉，一审判决认定君天公司只提供了北京宝晟住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晟公司）的产权证而未提供北京市海淀区兴华农工商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农工商公司）的产权证，与事实不符；2.君天公司已向石晓文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住所证明应当是君天公司经石晓文申请后才能提供，故一审判决认定君天公司迟至四个月后才提供住所证明与事实不符；3.一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录音证据的取得方式不具有合法性，没有原始载体，谈话内容是关于向石晓文催要租金，谈话人也不是专门接洽本项目的工作人员，该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石晓文实际占有房屋至2017年6月2日，一审法院对君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法审理，判决错误。石晓文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君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晓文提交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是合法的。石晓文一直未收到君天公司提供的兴华农工商公司的产权证，导致区文委未受理石晓文的申请，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君天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君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方间的《房屋租赁协议》于2017年6月2日解除；2.判决石晓文支付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7年6月2日期间的租金1547067元（已扣除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7月15日的租金）；3.判决石晓文支付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免租期间的租金78336元；4.判决石晓文支付两个月租金的违约金186640元；5.判决石晓文支付滞纳金271160.81元。石晓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间的《房屋租赁协议》，君天公司支付违约金279960元；2.君天公司退还已收取的租金559920元；3.君天公司返还保证金279960元；4.君天公司退还装修押金28520元；5.君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40100元；6.君天公司赔偿户外LED广告牌制作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19日，宝晟公司与兴华农工商公司签订《马坊新村办公及商业楼买卖合同》，宝晟公司将北京市海淀区黑泉路8号一幢办公及商业楼出售给兴华农工商公司。同年12月19日，兴华农工商公司与德阳市康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阳康健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并出具德阳康健公司对马坊村商业综合楼享有独立的使用权、经营权、管理权和收益权的证明。2014年9月12日，北京康健宝盛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康健公司，系德阳康健公司的关联公司）与君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海淀区黑泉路8号一幢办公及商业楼中的5.6万平方米房屋出租给君天公司。宝晟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取得海淀区黑泉路8号一幢办公及商业楼的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于2015年9月1日登记至兴华农工商公司名下。2015年6月15日，君天公司（甲方）与石晓文（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合同编号：BJJTBS20150615）。双方约定，甲方将海淀区黑泉路8号1幢A座2层2008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用于商业，房屋面积713.5平方米。租赁期限5年，自2015年6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免租期30天，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免租期内的物业费及水电等费用由乙方交纳。月租金93320元，每3个月作为一期交付租金，乙方提前7日支付下一期租金，自2017年6月16日开始，年租金按5%递增。乙方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首期房租279960元及相当于3个月租金的保证金（押金）279960元等。……五、甲方的权利及义务……5.3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的工作，为乙方提供所需的出租房屋相关的证明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5.6乙方原因造成租赁期满或协议提前解除或被确认无效、撤销后，甲方有权收回本房屋；甲方原因造成租赁期满前协议提前解除或被确认无效、撤销后，甲方应在十日内将乙方支付的押金、租期未满乙方已经支付的剩余租金及三个月租金的违约金退还到乙方指定账户。……七、违约责任与协议终止……7.2因甲方原因造成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乙方请求解除协议的，在乙方已经结清因使用该房屋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的前提下，甲方应在10日内退还乙方已支付但没有使用的租金及押金，并赔偿乙方3个月房租作为违约金……7.3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7.3.3乙方超过协议约定日期未足额支付租金和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押金，经甲方催告，仍不支付；7.3.4乙方拖欠各项费用达1万元的；……7.4甲方因以上原因与乙方解除本协议或乙方提前解除协议，甲方有权如下处理：7.4.1除乙方所交付的保证金（押金）无需退还，还应当赔偿甲方因出租该房屋已经支付的中介佣金和业务员提成或按照两个月的房租承担违约金，乙方装修残值不予补偿，不享受免租期。……7.5乙方无故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租金，除按日交纳应付租金数额的3‰作为滞纳金，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协议并收回房屋……。后为配合石晓文办理工商注册及向区文委审批，君天公司还与石晓文签订合同编号为BJJTBS20150615-1的合同，将承租房屋的建筑面积修改为800平方米，石晓文于2015年6月16日（《房屋租赁协议》签订次日）出具编号BJJTBS20150615-1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的声明。协议签订后，石晓文向君天公司支付了三个月的保证金和三个月的租金各279960元。2015年10月16日，君天公司向石晓文出具加盖有兴华农工商公司为产权人和东升镇政府印章的住所证明，用于石晓文办理工商注册。2015年11月13日，石晓文注册的北京格知博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知博晓公司）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经营范围中包括电子游艺娱乐。当月2日，石晓文将涉案房屋发包给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厦公司）开始装修，并向君天公司交纳了装修押金28520元。装修完毕后，格知博晓公司陆续于2016年2月25日和28日取得了区环保部门和消防部门的批复和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其间，石晓文还向广州市番禺区东环海悦动漫产品开发部购买了价值32.5万元的游艺设备。因电子游艺娱乐属于国务院决定的后置审批事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2016年3月15日书面提示格知博晓公司在领取营业执照后及时至文化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并告知未获审批擅自开展该项目将被查处，且处罚结果将通过“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示。2016年3月16日和4月26日，石晓文先后两次向区文委申请游艺娱乐场所设立登记，均因房产权属事宜未果。在君天公司承诺提供涉案房屋权属证书后，石晓文于2016年5月12日向君天公司转账支付了2016年5月至8月的租金279960元。后君天公司向石晓文提供了产权人为宝晟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因该权属证书与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不符，石晓文的文化娱乐资质仍未获得区文委的批准。庭审中，石晓文提交2016年8月5日与君天公司刘信的谈话录音，该录音资料显示，君天公司向石晓文提供的房产证权利人为宝晟公司，而非兴华农工商公司，且君天公司对宝晟公司与兴华农工商公司关于涉案房屋的楼宇买卖事宜是知晓的；因欠缺文化部门的资质证明，石晓文害怕被查处，于两个月前停止了营业，故没有经营收入交纳房租，需要君天公司提供真实有效的房屋权属证书，以便文娱登记合格后开业；君天公司坚持继续交付，否则将司法解决。君天公司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石晓文就君天公司断路施工、影响其经营一节，提供照片若干，照片显示，石晓文经营的电玩城门前的天井上方以塑料帆布围挡，张贴有警示标志，通道上正在进行地面开挖施工。君天公司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施工是为安装电梯，且通道有3米宽，石晓文的电玩城并未开业，并不影响其经营。2016年8月8日，君天公司向本院提起解除《房屋租赁协议》的诉讼，石晓文反诉要求提供真实有效的房产权属证书、恢复门前通道正常通行及赔偿损失等。诉讼期间，经君天公司同意，石晓文于2017年6月2日将其在涉案房屋中的所有游艺设备及办公用品搬出，君天公司将涉案房屋收回。后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底分别撤回其各自的诉求。本次庭审中，石晓文表示其搬走物品的目的即不再继续承租该房屋了。另，石晓文就其经济损失一节，提供了收据4张、工资支付总表及支付电费、网络服务费的发票。其中3张收据是由光电天创（北京）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所收取费用的名目分别为消防费用3.2万元、监控系统材料及安装费2.7万元及环评费1.5万元；另一张收据系由兴厦公司收取装修工程款43.5万元。君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审理中，君天公司称已将产权人为兴华农工商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交付石晓文，石晓文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仅收到产权人为宝晟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且并不完整。君天公司就上述所述未提供证据，且君天公司首次开庭时陈述，其之所以未向石晓文出示兴华农工商公司的产权证，是因为当时没有想到。另，石晓文就LED广告牌损失一节，提供收据及照片，君天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石晓文未就此进一步提交证据。另查，2016年，刘家宏曾在本院提起对君天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的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所在楼宇已由宝晟公司出售给兴华农工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君天公司与石晓文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商业租赁的出租人对其所出租的房屋，负有提供适宜商业经营用房的义务；承租人负有按约定支付租金的义务。此处的“适宜”已不仅限于一个空间，还包括配合承租人取得合法开展经营所需的相关证照。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君天公司）应积极配合乙方（石晓文）的工作，为乙方提供所需的出租房屋相关的证明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从之后双方修订租赁面积的声明中即可看出，石晓文承租房屋的目的是进行文化娱乐经营，故君天公司对石晓文的经营项目和范围是知晓的，即需要特行审批。在石晓文履行支付首期款及保证金后，君天公司迟至4个月后才向石晓文提交产权人为兴华农工商公司的住所证明。在君天公司对涉案房屋产权人已明知的情况下，其提供给石晓文用于办理文化娱乐许可证的房屋所有权证上的产权人，却不是兴华农工商公司，而是其前手宝晟公司，这与君天公司实际已知及住所证明上的房屋产权人不符，以至于石晓文无法取得文娱审批，合法开展经营。君天公司虽称其已将兴华农工商公司的产权证交付石晓文，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且从君天公司首次开庭陈述及双方在2016年8月5日的对话录音中，均可体现出君天公司未向石晓文提供过产权人为兴华农工商公司的产权证，故君天公司对石晓文不能取得相关文娱证照及无法正常经营的状态负有责任。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石晓文在签约后，依约支付了首期租金及保证金，君天公司虽协助石晓文在4个月后办理了营业执照，但在君天公司承诺提供合法有效产权证，协助办理文娱证照后，石晓文第二次交纳了房租，但君天公司却未向石晓文提供真实有效的产权证，故石晓文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行为并不违约。经君天公司同意，石晓文搬走其购置的设备，并明确不再继续承租涉案房屋，且君天公司亦已实际收回涉案房屋，故双方间的《房屋租赁协议》已于2017年6月2日解除。造成协议解除的原因是君天公司未提供真实有效的产权证，其违约在先，故其要求石晓文支付截止2017年6月2日前未付房租及承担各项违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双方《房屋租赁协议》7.2条约定，“因甲方（君天公司）原因造成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乙方（石晓文）请求解除协议的，在乙方已经结清因使用该房屋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的前提下，甲方应在10日内退还乙方已支付但没有使用的租金及押金，并赔偿乙方3个月房租作为违约金”。由于君天公司的原因，造成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君天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在退还押金的同时，还应向石晓文支付3个月的违约金，同时，将石晓文的装修押金退还。由2016年8月5日的录音资料可知，石晓文虽未取得文娱证照，但其自述经营至2016年6月前停业，且期间存在用电及网络的情况，该期间与石晓文已付租金数额相符，故不再予以退还。石晓文承租涉案房屋后虽进行了装修，但截至双方协议解除已逾两年，剩余残值与其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基本相当；石晓文主张为环评、消防等所支出的费用，既未提交相关合同依据，且收款人均为同一单位，显不符合常理，在君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石晓文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石晓文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同理，石晓文主张LED广告牌损失的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与石晓文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合同编号：BJJTBS20150615）于2017年6月2日解除；二、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石晓文违约金279960元；三、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石晓文保证金279960元及装修押金28520元；四、驳回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石晓文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11月23日赴北京市海淀区文化和旅游局调查石晓文申请办理电子游艺娱乐项目审批的情况。该局行政审批科科长张洁、副科长戴明负责接待。经询问，二人介绍，该部门的系统中并无石晓文或格知博晓公司申请办理电子游艺娱乐项目审批的记录；申请人办理电子游艺娱乐项目审批确实需要提供经营场所的产权证，如果当事人提供不了符合受理要求的产权证，该部门就不会受理申请人的申请，不收取相关材料，其系统中也不会有相应的记录；在2016年石晓文办理电子游艺娱乐项目审批时，相关规定还要求电子游艺娱乐场所的使用面积应当不低于800平方米，且该面积仅指经营面积，不包括仓库、办公区域等；审批过程中，该部门会对场所面积进行实地测量，如果面积不足，审批就无法通过，但实践中申请人大多会通过增加租赁面积等方式达到面积要求。本案就上述调查内容制作调查笔录，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本院另查明，区文委与北京市海淀区旅游局合并，于2019年3月28日成立北京市海淀区文化和旅游局。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君天公司与石晓文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后，因石晓文未能成功办理电子游艺娱乐项目审批，导致其无法在涉案房屋开展电子游艺娱乐项目经营，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7年6月2日，石晓文经君天公司同意，从涉案房屋中搬出，君天公司将涉案房屋收回，双方《房屋租赁协议》终止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双方《房屋租赁协议》于2017年6月2日解除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存在争议，其中争议的焦点即在于石晓文未能成功办理电子游艺娱乐项目审批的原因如何认定，就此本院认为：首先，经审理查明，君天公司为配合石晓文办理电子游艺娱乐项目审批，曾与其另行签订合同编号为BJJTB20150615-1的合同。虽然石晓文声明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但从君天公司配合签订该合同的行为可以认定，君天公司对石晓文承租涉案房屋开展电子游艺娱乐项目经营的合同目的是明知的，因此君天公司应对石晓文办理上述审批承担协助义务，其中即包括向石晓文提供涉案房屋真实有效的产权证。其次，君天公司主张其已经向石晓文提供了兴华农工商公司的产权证，石晓文对此不予认可，君天公司作为履行义务的一方，应当对义务已经履行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但君天公司就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此外，石晓文主张，因君天公司未能向其提供真实有效的产权证，导致其办理电子游艺娱乐项目审批的申请未被受理。依据本院在北京市海淀区文化和旅游局的调查结果，如果不能提供符合受理要求的经营场所产权证，该局即不会受理申请人的申请，石晓文的陈述与本院调查结果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君天公司未向石晓文提供真实有效的产权证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根据上述事实，君天公司未能提供涉案房屋真实有效的产权证，致使石晓文办理电子游艺娱乐项目审批的申请未被受理，并最终导致石晓文的经营目的未能实现，双方合同解除，君天公司应当就此承担责任。同时，考虑到石晓文目前承租的涉案房屋的面积并不符合相关规定的要求，即使君天公司提供了符合要求的产权证，石晓文依然有可能无法办理相关审批，故本院综合考量石晓文未能成功办理电子游艺娱乐项目审批的原因，酌情确定就双方合同解除，君天公司应当承担80%的责任，石晓文应当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因君天公司的单方原因造成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以及君天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君天公司起诉要求石晓文支付合同解除前的租金、免租期租金以及违约金、滞纳金；石晓文反诉要求君天公司退还已收租金、保证金及装修押金，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如上所述，双方《房屋租赁协议》解除系双方当事人的原因造成，并非君天公司或石晓文单方的原因，故君天公司与石晓文各自主张对方违约并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滞纳金，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解除，故君天公司已收取的保证金279960元及装修押金28520元应当退还给石晓文，石晓文该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君天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前的租金、免租期租金以及石晓文反诉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合同解除前的租金。本案中，双方合同于2017年6月2日解除，石晓文亦于该日将其物品从涉案房屋搬出，故石晓文应当支付截至2017年6月2日双方合同解除之日的房屋租金。但是，依据石晓文提交的其与君天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石晓文于2016年8月5日曾表示因欠缺文化部门的资质证明，其害怕被查处，于两个月前停止了营业，本院据此认定，2016年6月5日之后，因未能获得电子游艺娱乐项目审批，石晓文停止在涉案房屋正常经营。因此，在此之前，即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6月5日期间（此前的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为免租期），石晓文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并开展经营活动，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租金；此后，即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2日期间，因石晓文未能正常经营，参照石晓文办理电子游艺娱乐项目审批失败的原因，本院酌情确定石晓文承担20%的租金。现石晓文已经支付两期租金共计559920元，经核算，石晓文还应当支付租金658658.8元。君天公司上诉不认可石晓文提供的录音证据，但在一审中，君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其在二审中就该证据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君天公司上诉要求石晓文支付租金1547067元，超出合理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君天公司违约为由对君天公司关于租金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免租期的租金。实践中，免租期系出租人为了吸引租客，通过放弃一段时间的租金收益而给予承租人的一种优惠政策。本案中，双方《房屋租赁协议》解除系因双方原因导致，君天公司作为出租人因此遭受免租期的租金损失。就该损失的承担，亦应当按照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应负的责任予以认定。因此，该免租期的租金损失应由石晓文承担20%，由君天公司自行承担80%，石晓文应当向君天公司支付免租期的租金损失18664元。再次，关于石晓文主张的装修及LED广告牌等损失。经审理查明，石晓文接收涉案房屋后确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现双方合同解除，君天公司将涉案房屋收回，石晓文无法利用其装修继续经营受益，故就该装修损失，君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量涉案房屋的面积、石晓文的经营目的、租赁约定的租赁期限、石晓文使用涉案房屋实际开展经营的时间以及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责任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君天公司赔偿石晓文装修损失200000元。关于石晓文主张的其他损失，因石晓文并未提供充分的合同依据及付款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君天公司与石晓文对于双方《房屋租赁协议》的解除均负有责任，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应当相互返还，就各自的损失，应当依据双方对合同解除的责任予以分担。一审法院对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认定有误，其据此对当事人各项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亦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君天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超出合理范围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8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8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石晓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租金658658.8元；四、石晓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免租期租金损失18664元；五、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石晓文装修补偿款200000元；六、驳回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石晓文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66元，由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836元（已交纳），由石晓文负担763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石晓文负担7966元（已交纳），由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934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3元，由北京君天首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187元（已交纳），由石晓文负担7986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 荣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湘羽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