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刑终70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武，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栾川县人，本科文化程度，栾川县教育宾馆原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伟、刘芳娜，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原栾川县教育局招待所、栾川县教委招待所），单位住所地栾川县城兴华路南街。诉讼代表人王新会，女，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系栾川县教育宾馆副经理。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原审被告人谢某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8）豫0324刑初13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谢某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谢某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原审被告人谢某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豫03刑终188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程序不当为由发回重审。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豫0324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某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谢某武，听取了上诉人谢某武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的前身系栾川县教委招待所,1990年经栾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申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注册工商资料显示栾川县教委招待所系全民所有制服务性企业法人，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95年栾川县教育委员会任命谢某武任栾川县教育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兼栾川县教委招待所所长。1996年栾川县教委招待所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谢某武，1997年教委招待所变更企业名称为栾川县教育宾馆。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谢某武担任栾川县教育宾馆法定代表人期间，多次在员工会议上动员员工到社会上向不特定对象以理财的方式揽储，承诺以月利率1.3％到3％不等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可随时支取本金和利息，并以栾川县教育宾馆名义向集资参与人出具借据。后因资金链断裂，2015年12月栾川县教育宾馆停业，所吸收资金无法向集资参与人兑付，致使集资参与人多次聚集上访并围堵国家机关。经审计自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谢某武以栾川县教育宾馆的名义向518名不特定社会公众累计吸收资金129088790.72元，给其中389名集资参与人造成实际损失29359289.89元，所吸收款项主要被用弥补栾川县教育宾馆历年亏损、支付借款利息、归还宾馆以前年份借款、对外投资西湖春鱼庄、观沟旅游开发、国华酒店、潭头养殖项目等。另查明，被告人谢某武自1994年担任栾川县教育宾馆负责人以后，栾川县教育宾馆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累计亏损33889878.99元，其中1994年到2010年累计亏损11316376.9元，2011年以后累计亏损22573502.09元。谢某武经侦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关于转办县教体局反映谢某武吸收公众存款问题的函、情况反映材料、受案登记表、经济犯罪案件立案呈批表、栾川县公安局案件法律审核意见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以及谢某武自动投案的事实。2.被告人谢某武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谢某武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系初犯。3.栾川县教育宾馆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证明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于1990年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前身系栾川县教委招待所，1995年栾川县教育委员会任命谢某武任县教委办公室副主任，兼教委招待所所长，1996年栾川县教委招待所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谢某武，1997年栾川县教委招待所变更企业名称为栾川县教育宾馆，以及2014年经营范围进行变更登记的情况。4.栾川县西湖春鱼庄工商注册登记及变更资料，证明栾川县西湖春鱼庄系个人投资企业，被告人谢某武非法吸收的部分资金用于个人投资。5.栾川县教育宾馆（栾川县教委招待所）的土地及房产档案资料，证明栾川县教育宾馆占用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面积1891.4平方米，栾川县教育宾馆占用房产性质属国有。6.集资参与人员借款情况核实表，证明部分集资参与人员的身份信息、参与方式、参与集资时间、约定月利率等情况。7.被告人谢某武以栾川县教育宾馆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借据，证明被告人谢某武对外以栾川县教育宾馆的名义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并出具借据的事实。8.《洛阳明鉴会计师事务所按审计报告》，证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谢某武2011年以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及未兑付资金数额。9.证人闫某、韩某、刘某、赵某、薛某、王某1、王某2、张某、邢某、杨某2的证言，证明在栾川县教育宾馆上班期间，被告人谢某武指示以理财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资金，以栾川县教育宾馆名义出借据，加盖教育宾馆财务章并由谢某武本人签名的事实，以及所吸收的资金都存入谢某武或者宾馆出纳的个人账户的事实。10.证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1年前后，通过栾川县教育宾馆副经理王新会介绍，向栾川县教育宾馆存入不等额款项，约定月利率高于银行利率，均有栾川县教育宾馆财务上出具的借据，开始可及时付息，后来本息无法兑付的事实。11.被告人谢某武的供述，证明被告人谢某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长期以栾川县教育宾馆名义从社会上吸收资金，后因支付利息压力巨大，导致资金断裂，2015年5月同债权人签署协议停止付息，逐步还款的事实。同时证明在2009年栾川宾馆债务超过1500万元。栾川县教育体育局除对栾川县教育宾馆1996年改造借王三性、杨刘帅、孙向荣等人80余万元借款知情外，对后期连年亏损，债务剧增的情况，谢某武以栾川县教育宾馆名义向民间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的情况，谢某武没有向栾川县教育体育局领导请示汇报的事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认为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谢某武在明知栾川县教育宾馆经营状况连续亏损，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未经金融管理部门、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和栾川县教育体育局批准，以栾川县教育宾馆经营需要资金为名，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129088790.72元，造成389名集资参与人的29359289.89元资金不能清偿，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谢某武在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出具借据时虽然加盖了栾川县教育宾馆的财务专用章，但对如何从社会上吸收资金，以及对所吸收资金如何使用均由谢某武个人决定，本案应以谢某武个人犯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不成立。谢某武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谢某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无罪；被告人谢某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谢某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上诉人谢某武及其辩护人称谢某武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某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谢某武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刑初7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刑初7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谢某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董智伟审判员 陶向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