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刑终315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勇，绰号老三，男，1975年9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捕前在江西昌河九江工厂工作，现无业，户籍所在地九江市浔阳区，现住九江市八里湖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四德，绰号“魔鬼”，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九江市浔阳区，现住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汉国，北京勇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勇、孙四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赣0403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勇、孙四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员指派检察员王思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勇、上诉人孙四德及其辩护人黄汉国、被害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正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5月16日傍晚，朱某和原审被告人邹勇在九江市浔阳区水产批发市场旁边的大排档吃饭，遇见也在此吃饭的刘应远（外号“发饼”），吃饭过程中，朱某和刘应远发生争执，李坚（已故，系刘应远朋友）也在此吃饭，亦与朱某发生争执，后被双方同行人员劝离。当晚22时许，朱某和原审被告人邹勇进入京九蔬菜批发市场内休息，刘应远叫的“大宝”（未查明身份）带几个人与李坚邀约的几个人共同冲出围攻朱某，被害人李某（现更名李奇树）被李坚叫到现场帮忙，原审被告人邹勇担心朱某吃亏，遂在与其哥哥邹耀文（已故）通电话时表示其在大市场被人打了，其哥哥邹耀文让其在大市场等着。后原审被告人孙四德带领几名年轻男子赶到大市场，对围攻朱某的人进行砍杀。被害人李某在市场大门口被孙四德带领的人员砍伤。后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伤情为重伤乙级，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孙四德委托吴某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邹勇、孙四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伤害被害人李某的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邹勇、孙四德系纠集者，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邹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四德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四德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邹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原审被告人孙四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勇、孙四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邹勇上诉提出，1.是其哥哥邹耀文打电话而不是其打电话给邹耀文且其未动手；2.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孙四德上诉提出，1.其去现场是邹耀文叫的，但其没有纠集人也没有动手；2.其在中间起调解作用，原判量刑过重；3.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同时认为上诉人孙四德系本案从犯。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两上诉人二审期间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建议法庭综合全案情节依法判处。被害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接受两上诉人的赔偿，如赔偿到位可以谅解。经二审审理查明，2005年5月16日傍晚，朱某在九江市浔阳区水产批发市场旁边的大排档吃饭时与刘应远、李坚发生争执，后被双方同行人员劝离。当晚22时许，刘应远叫来的“大宝”等人与李坚叫来的几个人一起来到京九蔬菜批发市场内对朱某进行围攻殴打。上诉人邹勇因担心朱某吃亏，遂在与哥哥邹耀文通电话时告诉邹耀文其在京九蔬菜批发市场被人打了，邹耀文便让其等着。之后不久，上诉人孙四德接邹耀文电话来到了京九蔬菜批发市场大门口。朱某等人被带到京九蔬菜批发市场大门口时，突然一伙人冲过来对围攻朱某的人进行砍杀，将被害人李某砍成重伤乙级。案发后，上诉人孙四德委托吴某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上诉人邹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05年5月的一天晚上，其与朱某在老水产批发市场旁边的大排档吃夜宵，碰到刘应远也在。因为互相敬酒的事，朱某和刘应远发生口角并打了起来。其将双方拉开后便和朱某离开大排档到蔬菜批发市场里面去聊天。突然来了十多个人，将其与朱某围住，为首的还打了朱某几拳。其被赶到旁边去后，怕朱某吃亏，便与哥哥邹耀文通电话时说其在大市场被人打了，其哥哥说“好好，你等一下”。在其与朱某被那群人带到大市场门口时，其见到了孙四德，他旁边有人冲了过来。孙四德是否砍了人，其没见到。第二天，其知道有人受伤，但其和朱某都没有钱，于是就跑到青岛躲起来了。后来其听邹耀文说事情摆平了。②其辨认出孙四德和朱某。2.上诉人孙四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①案发时，其接邹耀文的电话去了现场，但没有纠集人也没有动手。②其事后受吴某等人之托出面调解赔了李某5万元。③其辨认出吴某。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05年5月16日21时许，李坚打电话称一个朋友因喝酒与他人发生争执，并叫其过来帮忙。其来到九江市蔬菜批发市场，看见双方正在交谈。李坚他们谈完后走到市场大门口时，从市场里面冲过来一群人手持砍刀向其一伙人砍来，其被砍伤了。其住院期间得知是朱某和刘应远发生冲突，李坚将其叫去帮忙，结果其被砍伤了。事后孙四德委托吴某给了其5万元医药费，并称不是他本人做的。②其辨认出孙四德、吴某、杨某。4.证人刘应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05年5月16日晚9时许，其在老水厂批发市场旁边的夜宵摊吃饭时与朱某因相互敬酒的事发生争执，其便打电话叫来“大宝”等人。在旁边吃夜宵的李坚过来将其与朱某拉开，但朱某等人又和李坚发生激烈争吵，后来其就走了。第二天中午，其得知昨天晚上朱某又带人回头找他们，并将李坚的一个兄弟砍伤了。②其辨认出朱某。5.证人洪某、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05年5月的一天晚上，李坚打电话叫其二人到蔬菜批发市场，其二人看见李坚和朱某在一起，后来李某也来了。突然从大门两侧冲出十余人，手持砍刀对着其一伙人砍。李某因摔了一跤被对方砍伤了。②其二人辨认出朱某。6.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05年的一天，其朋友“老蔡”找其出面调解李某被人砍伤的事情，并说他是受孙四德的委托。后来其听说李某获赔了5万元，但其不清楚具体是谁赔偿的。孙四德说过李某被砍伤的事跟孙四德本人没有关系。②其辨认出李某、孙四德。7.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05年的一天晚上，李坚让其到老京九蔬菜批发市场去，其赶到市场大门口，看见李坚和三四个人在里面谈话。突然从市场里跑出来一群手持砍刀的人，其见状便跑了。事后李坚说他朋友和对方喝酒时起了矛盾，他叫来的一个朋友李某被对方砍伤了。李坚认为砍伤李某的是孙四德的人，让其帮忙找孙四德要些医药费。其找到孙四德，说朱某将其朋友砍伤了，希望孙四德能帮忙要医药费私了，孙四德说此事与他无关，但他可以帮忙问一下。过了一段时间，孙四德的朋友受孙四德的委托将5万元医药费给了其，其再交给了李某。②其辨认出朱某、孙四德、李某。8.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05年的一天傍晚，其在老水产批发市场旁边的大排档吃饭，后与刘应远因敬酒问题发生争执。被人拉开后，其与邹勇到了市场里面闲聊。过了一会儿，来了一帮人将其围住，有个叫“大宝”的人还打了其一巴掌。对方将其带到市场大门口时，冲过来五六个人，直接冲向对方。这时邹勇称因见到有人找其麻烦，怕其吃亏，就叫来了这五六个人。两三天后，刘应远告诉其当晚有人手被砍伤了，让其拿钱私了。因其与邹勇都没有钱，所以逃到青岛去避避风头。其问过邹勇叫的什么人，邹勇说他找的孙四德手下的人，他没有想到叫来的人带了刀具。②其辨认出邹勇。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10.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邹勇、孙四德系被抓获归案。1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上诉人邹勇、孙四德的身份情况。12.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经调查，目前未查实到动手砍人的七、八名男子身份信息及“老蔡”身份信息。以上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邹勇、孙四德家属在本案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24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该事实有收条、谅解书、刑事和解协议书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邹勇、孙四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邹勇供述，其因担心朱某吃亏，遂在与邹耀文通电话时告诉邹耀文其在京九蔬菜批发市场被人打了，邹耀文表示让其等着。证人朱某证实，人是邹勇叫来的。故上诉人邹勇实施了纠集他人的行为，其是否动手砍杀被害人不影响对其纠集行为的定性。2.上诉人邹勇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见到孙四德在现场围攻其与朱某，但二审庭审时又称“其看到了孙四德，他旁边有人冲了过来。孙四德是否砍了人，其没看到。”证人吴某、杨某均证实，孙四德说过此事跟他无关。被害人李某在二审阶段陈述，其案发时没有见到孙四德，也不清楚人是不是孙四德叫来的。上诉人孙四德否认指控其纠集和直接参与砍人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孙四德虽来到案发现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有纠集他人并动手的事实。3.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邹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孙四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二审期间，上诉人邹勇、孙四德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视为上诉人邹勇、孙四德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勇、孙四德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邹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孙四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邹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邹勇、孙四德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视为上诉人邹勇、孙四德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3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邹勇、孙四德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3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上诉人邹勇有期徒刑四年；判处上诉人孙四德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三、上诉人邹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三、上诉人孙四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吴 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