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83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小华，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易县。2019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新乐，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易县。2002年10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9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新乐、蔡小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20）冀0691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小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初，被告人谭新乐、蔡小华与耀腾创盈（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公司）法定代 2 表人杨某（另案处理）共同商议成立耀腾创盈（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以下简称耀腾保定分公司），并约定了各自投资数额及利润分配方式。2018年5月，蔡小华租赁保定市复兴中路3108号康泰国际1-1309号房屋作为耀腾保定分公司办公地点并进行装修。2018年5月29日至8月10日期间，谭新乐、蔡小华以该分公司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邯郸耀腾集团的外汇平台为名，许以高额收益、稳赚不赔，采取口口相传吸引投资客户，并以组织讲解的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保定地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8年8月21日耀腾保定分公司注册成立，蔡小华为负责人，谭新乐为财务负责人。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5月29日，谭新乐、蔡小华继续以同样的方式，在保定地区吸收公众存款。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29日，谭新乐、蔡小华等人在保定市共吸收六名投资人3290000.47元，案发前已归还部分投资人钱款，现造成李某、韩鹏飞、杨兆飞、袁连河四名投资人损失1370400.14元无法归还。 另查明，被告人蔡小华于2019年12月29日到保定市公安局高新区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谭新乐供述，其与杨某、蔡小华三人合伙成立的耀腾保定分公司，地址是康泰国际大厦**，老板是杨某，负责人是蔡小华，主要经营邯郸耀腾集团的投资业务。耀腾保定分公司办公室于2018年4月左右承租，公司8月份成立，工作人员还有赵影、杨兆飞、李银芳。其与蔡小华向客户介绍炒外汇的项目，客户来到公司之后，会给大家讲课宣传，杨某讲过，还有邯郸或者和石家庄的人也来讲过。大概的流程是客户自己到耀腾集团开一个炒外汇的账户，将钱直接注入账户，由耀腾集团代炒外汇，耀腾集团每个月将炒外汇的收益直接转到客户的卡上，客户留下3分 3 的收益，再将多余的钱还给耀腾集团。耀腾集团还会再给保定公司1分的利息。耀腾集团的总部设在邯郸，与客户签订一式两份协议后，由杨某统一邮到耀腾集团，由法人陈某签字盖章后，一份留在耀腾集团，邮寄一份到耀腾保定分公司。其在住院时认识了李某，后将其约到康泰国际大厦见面，与蔡小华向李某介绍了炒外汇的项目。后来李某投资了三次，共90多万。2018年9月份左右，耀腾集团出事了，利息中断。其向村里关系好的、同学等说过耀腾集团炒外汇的事，每个月百分之三的利润。耀腾保定分公司没有金融部门或者中国银行批准的经营手续，用的是耀腾集团的经营手续。其还向刘玉宝、袁连河介绍过炒外汇。 2.被告人蔡小华供述，其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谭新乐介绍其认识了在石家庄开耀腾创盈（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杨某，杨某向其介绍炒外汇，投资的是耀腾集团的一个炒外汇平台。2018年初，杨某找其和谭新乐在保定开一家耀腾创盈的分公司，让其担任分公司的负责人。耀腾保定分公司于2018年7、8月份注册，其租的康泰国际1307、1309室开办公司，其出资19万元，谭新乐出资5万元，杨某出资51万元，主要向耀腾集团介绍一些客户，挣佣金。分公司是谭新乐负责招揽客户。谭新乐把他介绍的客户带到石家庄，由杨某那的人给客户进行讲解，客户愿意投资的话到耀腾保定分公司来，教他们使用投资平台，客户把要投资的钱转到平台的账户上，耀腾集团把所有赢利都打到客户个人的银行卡上，客户留下当时承诺给客户的收益，将多余的收益打给杨某，杨某再从这些收益中拿出部分打给耀腾保定分公司。耀腾保定分公司不做其他业务，只是拉客户投资耀腾集团的平台。耀腾集团发给石家庄总公司名为账户托管交易协议的合同，石家庄再发给耀腾保定分公司电子版合同，合同打印出来客户签完后将合同给石家庄，石家庄再给邯郸，陈某签字后寄给石家庄，石家庄再给保定。平时谭新乐去拉客户，他领人去石家庄上课。耀腾保定分公 4 司负责签合同，帮客户操作投资平台。当时向客户承诺的收益是2.5%到3%之间，杨某在石家庄的公司就是挣多余的这些收益，杨某再从多余的这些收益中拿出1%来，打给耀腾保定分公司，耀腾保定分公司挣1%的收益。杨某说耀腾集团拿着投资人钱炒外汇了，实际炒没炒其不知道。2018年10月份左右，耀腾集团就不给客户打利息了。其不知道炒外汇是否经过银监会等相关部门批准。耀腾保定分公司的老板是杨某，其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谭新乐负责业务，耀腾保定分公司的客户都是谭新乐招来的。公司还有三名员工，分别是李银芳、杨兆飞、赵梦颖。公司的客户有马建伟、李某，还有一个姓韩的。赚了钱杨某分51%，其分19%，谭新乐分10%，剩下的留作公司的日常，但从来没有分过。 二、投资人证言 1.韩鹏飞证言，2018年其通过朋友介绍知道了耀腾保定分公司，谭新乐宣传说这是一家炒外汇的公司，可获得很高收益，团队负责操作账户，每个月的收益都返给其，留下3分，多余的钱还打给他们。其投资了40万元，并签订了合同。其只拿了一个月的收益，后在其多次要求下，公司负责人蔡小华还给了其20万本金。耀腾保定分公司的老板是杨某，谭新乐、蔡小华是负责人。 2.孙玉霞证言，2018年6月其通过朋友认识了蔡小华，说他们是一家炒外汇的公司，是耀腾集团在保定的分公司，杨某是公司老板。杨某对其进行了讲解，其投资了20万元。后杨某将欠其的本金及利息都返给了其。 3.袁连河证言，2018年5月，谭新乐给其打电话说与杨某、蔡小华成立了一家炒外汇的公司。在康泰国际杨某给其讲课，谭新乐带其去石家庄看了杨某的公司。其于2018年6月6日和6月19日分别投了10万元，共20万元。 4.李某证言，其在2018年2月住院期间认识的谭新乐，谭新乐多次向其介绍耀腾集团的杨某投资股票业务，并承诺公司和他人可担保，保本保利无风险，其于2018年6 5 月至2018年8月间共投资93万元，是耀腾保定分公司工作人员拿其银行卡U盾操作的，并签订了名为耀腾集团的协议书。 5.杨兆飞证言，耀腾保定分公司主要经营投资理财，法人是蔡小华，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有时也会谈客户，谭新乐主要负责业务方面，招揽客户过来投资，杨某是公司的大老板。客户来了公司之后是谭新乐和蔡小华给客户进行宣传讲解，公司总共发展了20多个客户，知道的有韩鹏飞、袁连河、马建伟等人，其他客户的投资款应该都已经返还了。韩鹏飞40万，马建伟20万、其投资26万（包含其12万、李银芳4万、赵影10万）、袁连河20万、李某90万，这些钱都没有返还本金，其他客户知道有刘玉宝130万，孙玉霞20万。谭新乐称保本保收益让其投资。 6.李银芳、赵影证言与杨兆飞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7.刘玉宝证言，2018年其通过谭新乐介绍知道了耀腾保定分公司，谭新乐宣传说这是一家炒外汇的公司，其投资了130万元。利息是月息3分，过了大概两个月，其将本金收回来了。耀腾保定分公司的老板是杨某，谭新乐、蔡小华是负责人。 三、其他证人证言 1.杨某证言，耀腾保定分公司是耀腾创盈（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是其与蔡小华、谭新乐三人合伙开的，工商注册的负责人是蔡小华。谭新乐提议开的这家公司，2018年8月份注册成立，在保定康泰国际租的房子。主要是谭新乐负责向客户介绍邯郸耀腾集团的情况，谭新乐或蔡小华会带客户去石家庄的公司进行考察，其还会带客户去邯郸公司考察，想参与的客户回保定签合同入资。公司没有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资质。 2.陈某证言，因其注册成立的河北耀腾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集资诈骗案被邯郸市丛台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杨某是耀腾公司在石家庄，在保定注册成 6 立了耀腾保定分公司。耀腾保定分公司主要开展耀腾公司的投资外汇的项目，耀腾保定分公司吸收的客户资金投入到炒外汇的平台。公司对外宣传炒外汇赚钱，但实际客户投资的钱并没有真正用于炒外汇，钱款给客户支付利息偿还本金。 3.邢某证言，其在河北耀腾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任客服部主管，耀腾公司在保定有分公司，主要做耀腾公司的投资炒外汇业务，对外宣传耀腾公司的炒外汇业务。保定大概有十几个投资客户。 4.王某证言，耀腾公司的老板陈某让其给耀腾保定分公司转过办公费用。 四、鉴定聘请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附表 证实自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29日，杨某、谭新乐、蔡小华的非法吸收金额为3290000.47元。涉及李某、韩鹏飞、杨兆飞、袁连河投资本金共1790000.26、涉及孙玉霞、刘玉宝投资本金1500000.21元，共计3290000.47元。归还部分投资人本金及利息后，投资人（李某、韩鹏飞、杨兆飞、袁连河）净损失共1370400.14元。 五、书证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人李某辨认出杨某、谭新乐、蔡小华；辨认人陈某辨认出杨某。 2.谭新乐、蔡小华、李某、韩鹏飞、杨兆飞等人提交的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向耀腾集团投资的事实。 3.袁连河与谭新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袁连河向耀腾集团投资20万元。 4.邯郸市公安局关于邯郸耀腾集团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材料证实，邯郸耀腾集团陈某等人以炒汇名义吸收存款的行为被公安机关查处。 5.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定监管分局证明证实，经对金融许可证管理系统查询，未发现耀腾保定分公司的注册信息。 7 6.耀腾保定分公司登记工商材料证实，蔡小华为耀腾保定分公司的负责人，谭新乐为财务负责人，杨某为法定代表人。 7.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2019年6月保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耀腾保定分公司注销登记。 8.被告人谭新乐、蔡小华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基本情况与上列情况一致。 9.到案经过证实，谭新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蔡小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0.刑事判决书证实，谭新乐于2002年10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新乐、蔡小华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290000.47元，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安机关接到集资人对杨某、谭新乐、蔡小华报案后，对案件进行调查，传唤谭新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非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故对谭新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根据二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工商注册资料可证实，二被告人与杨某成立耀腾保定分公司的主要意图及业务系为吸收客户投资邯郸耀腾集团的炒外汇业务，以此盈利，开设公司发展客户对外经营，就是面对公众的宣传方式，其实质是公开、对外吸收客户资金，并非针对特定人员，故无论投资人具体来源均不具有特定性，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应对耀腾保定分公司非法吸收客户资金的行为承担责任。以二被告人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考虑案发前已归还部分投资人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蔡小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新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 8 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谭新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蔡小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谭新乐、蔡小华退赔集资参与人集资款共计1370400.14元。 上诉人蔡小华上诉提出，应以单位犯罪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并量刑，李某投资部分不应计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杨兆飞、赵影、李银芳系公司员工，三人投资部分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其系自首、初犯、且退赔部分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小华、原审被告人谭新乐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蔡小华上诉所提，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耀腾保定分公司成立后，主要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蔡小华上诉所提，李某及公司员工杨兆飞、赵影、李银芳投资部分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谭新乐供述称，是其和蔡小华一起接待的李某并介绍的耀腾集团的投资项目；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在耀腾保定分公司的投资是谭新乐、杨某和蔡小华等人给其介绍并共同担保的，三次投资手续都是在耀腾保定分公司的办公地点由公司工作人员办理的；上诉人蔡小华供认，耀腾保定分公司的投资款包括李某的投资；耀腾保定分公司登记工商材料证实，蔡小华为耀腾保定分公司的负责人，综上原判将李某的集资款计入蔡小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与事实相符，并无不当。原审被告 9 人谭新乐、上诉人蔡小华等人公开向社会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向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此上诉人蔡小华要求扣除李某及公司员工杨兆飞、赵影、李银芳投资部分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已认定上诉人蔡小华系自首，退赔部分集资人集资款，予以从轻处罚，并结合其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法判处刑罚，量刑并不过重。上诉人蔡小华上诉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