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安市中立征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法定代表人：郭长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爱，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盘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章海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思农，男，该公司法务主管。上诉人六安市中立征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中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盘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0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安中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六安中立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关于预存款不退的事实错误。（1）双方有约定，并且在签订合同前和合同履行期间及合同到期后盘石公司均明确表示预存款一直可以使用，预存款无时间期限并且可以一直使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忽视了盘石公司承诺的预存款可以通过合同续签的方式一直使用的客观事实。（2）合同明确约定每年的12月1日六安中立公司均可以和盘石公司续签合同，并且六安中立公司在一审时在法庭也明确表示。（3）合同不能续签的原因完全是因为盘石公司的单方原因。（4）合同约定六安中立公司交纳预存服务费10万元，首先通过文字解释，认定预存款后，盘石公司应举证其存在占有上述费用的权利基础，否则应退还六安中立公司全部费用。其次综合一般社会经验及通常理解，预存款未消费完毕后退还也是大众普遍理解，并且也符合公平原则。（5）一审法院关于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六安中立公司依约定支付了预存款，盘石公司应对其合法占有上述款项提供举证责任。盘石公司如果想合法占有预存款，应当举证证明曾和六安中立公司在原有条件基础上商谈过续签合同的事实，盘石公司应对续签合同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保证金不予退还的事实错误。在合同有效期内，六安中立公司并未开展客户，对方以自己业务量巨大为由，查询说有一笔消费，但只是提供了一个截图并且显示的公司名字还是六安中立公司名字，根本没有其他客户任何消费的信息。六安中立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保证金不予退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盘石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六安中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已经终止合作，应该按照合同规定余存款项不退还。电子商务协会是该项目发起的诚信认证，其协会撤销并不影响我方商业活动的运行，我方有商业授权。六安中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盘石公司退还六安中立公司预存款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盘石公司退还六安中立公司保证金5000元及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盘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5日,盘石公司作为甲方、六安中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诚信网站”认证协议》(合同编号:PS×)约定:“…一、‘诚信网站’认证服务中心是由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数字服务中心授权,维护‘诚信网站’认证体系,并根据‘诚信网站’认证规范,面向直接用户提供‘诚信网站’认证服务的机构。…。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作为‘诚信网站’认证服务中心的授权期限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3、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当日,一次性向甲方交纳预存服务费100000元和保证金5000元,共计105000元,逾期支付的,乙方应按照应付金额日千万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乙方按应缴金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协议终止后,乙方交纳的预存款不予退还。…八、违约责任…8(4)当协议终止后,乙方应在10日内通知用户其不再作为‘诚信网站’认证服务中心,并应在其网站公布上述通知及‘诚信网站’认证变更认证服务中心等善后事宜。否则乙方交纳的保证金将不予退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9.合同续签预存款无时间期限,在这一年，乙方无严重违规行为且乙方公司没有任何信用问题,经过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数字服务中心年审后,每年的12月1日甲方都会与乙方进行续签,乙方不需要另外交取费用。…。2016年6月15日,六安中立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向盘石公司交纳了保证金5000元、预存款10万元,盘石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据》和《发票》。《“诚信网站”认证协议》约定的授权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协议。经查，北京盘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变更名称为北京盘石信用管理有限公司；盘石公司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包括企业征信服务等内容。庭审中，六安中立公司认为，通过合同双方已经明确预存款是无期限限制,一直可以使用到消费完为止,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没有说合同到期后,预存款没有消费完毕作为违约金扣除的约定,因此我们认为预存款是无时间限制，一直可以使用。关于保证金协议也约定了,但我们并没有开展一个客户,并没有需要向对方交付的任何客户资料,所以对方保证金也是要退还的。合同第8条第9款已经约定了,预存款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合同终止后没有续签,是盘石公司原因。盘石公司说得到了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数字服务中心的授权，这个单位已经被撤销,他也单方停止了诚信网站的认证,他没有经过六安中立公司同意,已经把帐户关停,所以完全是盘石公司的原因。盘石公司提交了2016年6月3日的消费记录，显示是有一个2.5万元的消费。六安中立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盘石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终止情况下预存款不予退还，双方没有续签合同，合同已经终止，所以预存款不应退还。2017年5月双方合同终止,六安中立公司起诉是2020年,已经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16年5月25日,盘石公司作为甲方、六安中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诚信网站”认证协议》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约定，认证服务中心的授权期限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第三条第三项约定,…本协议终止后,乙方交纳的预存款不予退还。双方约定的授权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协议。六安中立公司提交的证据生效判决书载明，2018年12月20日民政部对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作出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以及2018年12月20日民政部对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作出撤销登记的公告，用以证明中国电子商务协会及其下属的数字服务中心均不复存在。但未能证明与本案协议未续签有关。六安中立公司关于判令盘石公司退还六安中立公司预存款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协议》第八条8（4）约定,当协议终止后,乙方应在10日内通知用户其不再作为‘诚信网站’认证服务中心，并应在其网站公布上述通知及‘诚信网站’认证变更认证服务中心等善后事宜。否则乙方交纳的保证金将不予退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六安中立公司未证明履行了约定义务，符合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其判令盘石公司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六安中立公司提交的发票、照片及视频，可以证明六安中立公司存在向盘石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盘石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六安市中立征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六安中立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及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材料：1.王**与张力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共2页，拟证明涉案合同到期后，盘石公司要求代理商签署任务书，如果不能完成任务预存款就会全部扣掉，明显违背了合同签署条件，合同不能续签的原因是盘石公司导致的，预存款显示有10万，但是现在无法查询，六安中立公司未开展客户。2.2017年底至2018年左右有几家代理商找盘石公司交涉合同续签事宜的联名签字复印件，拟证明是盘石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续签。3.网页截图打印件，拟证明盘石公司的官网通知盘石公司之前的服务项目不做了，是盘石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合同约定服务项目无法履行，涉案合同无法续签。盘石公司对六安中立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与人力部门核实沟通得知，张立强并非盘石公司的员工，该微信截图并无明确时间及明确的公司主体；对证据材料2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代理商的联名签字与“是否因盘石公司导致涉案合同不能续签”的问题并无关联；对证据材料3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盘石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六安中立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证据材料1未能显示出沟通双方的人员身份及具体时间，不足以证明与涉案合同续签问题的关联性；证据材料2及证据材料3均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综上，本院对六安中立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诚信网站”认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协议约定有有效期，且约定本协议终止后,乙方交纳的预存款不予退还。双方约定的授权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协议。六安中立公司在一审诉请以及二审上诉中均认为涉案协议未能续签系因盘石公司一方原因，但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在涉案协议未能续签的情况下，本案预付款以及保证金的退还问题应依据涉案合同现有条款的约定处理，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合同约定，预付款不予退还并无不当。涉案协议约定了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六安中立公司对于其符合该条件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因六安中立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退还保证金的诉请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六安中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六安市中立征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鞠 伟书 记 员 谢冰伦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