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景海艳，女，1975年11月7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北京市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立根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红军营村北苑东路**。法定代表人：林梅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亚晨，男，北京立根商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海艳因与上诉人北京立根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8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海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被上诉人立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亚晨、郭丹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海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请求判决立根公司向景海艳支付2018年度绩效工资差额12000元；3.请求判决立根公司向景海艳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19350元。事实和理由：1.景海艳主张适用2018年年终绩效考核办法系景海艳参与制定，经集团领导讨论确定后，通过公司微信群向员工公示，且立根公司也按照方案实际组织了考核网络评分。2.只有立根公司掌握具体的考核分数，景海艳无法获取，立根公司对考核分数有举证责任。3.根据立根公司公示的绩效考核方案中关于绩效奖金和年终奖的规定，结合景海艳主张的考评分数，应支付2018年度绩效工资差额12000元及年终奖金19350元。针对景海艳的上诉请求，立根公司辩称，景海艳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立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立根公司无需支付工资差额3000元及赔偿金513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费用由景海艳承担。事实和理由：1.景海艳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劳动合同约定，立根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景海艳在工作会议中与上级领导发生冲突，且投诉其上级领导，经立根公司调查后认定景海艳举报的所有问题均与事实不符。景海艳为了个人利益与直属领导发生冲突、虚构事实、采用侮辱性语言向立根公司投诉，对人力资源总监进行污蔑，被投诉对象因此受到较大伤害，不利于集团内部团结且有损集团形象、声誉，给其他员工做出错误示范。景海艳的行为符合《规章制度之人事奖励和处分管理制度》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2.一审认定的工资标准和工资差额错误。立根公司提交证据显示景海艳2018年8月之前工资标准4200元，2018年之后变更为10000元。景海艳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双方2019年3月7日已经解除劳动关系，景海艳3月份仅工作6天，一审支持2019年1月1日至3月6日工资差额3000元，事实认定不清。针对立根公司的上诉请求，景海艳辩称，不同意立根公司的上诉请求。景海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立根公司支付：1.2018年度绩效工资差额12000元；2.2018年度年终奖1935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600元。立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景海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2266.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景海艳以立根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立根公司支付：1.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工资差额3000元；2.支付2017年8月29日至2019年3月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4482.76元（25天）；3.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绩效工资24000元；4.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终奖19350元；5.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1600元。2019年6月18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5111号裁决书，裁决：1.立根公司支付景海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工资差额3000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2266.67元。3.驳回景海艳的其他仲裁请求。立根公司、景海艳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景海艳于2017年8月29日入职立根公司，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10月28日，景海艳从事人力资源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2018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续订劳动合同至2021年10月28日。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出勤、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景海艳主张其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标准为12600元/月，自2018年7月开始，其工资标准变更为12900元，景海艳最后出勤至2019年3月7日。就其主张，景海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入职审批表》（打印件），载明：景海艳入职日期为：2017年8月29日，薪资设定：试用期：9600元，转正：12000元。证据2、《薪资确认书》（打印件），载明：景海艳入职日期2017年8月29日，正式工资总额12000元，试用期工资9600元。证据3、《的报批件》（打印件），载明：呈文事项：关于2018年7月社会保险基数调整事宜，景海艳：原工资：12000元，调整后工资：12300元，涨幅差额：300元。呈报部门意见及集团领导审批意见处均有相关负责人签字信息。证据4、景海艳2018年工资发放记录。主要内容为：景海艳2018年的工资发放情况，其中除立根公司每月向其支付工资外，户名为“连某”的账户亦每月向景海艳支付款项，摘要显示为工资。证据5、2019年1月至3月工资发放记录及景海艳与连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工资发放情况的主要内容为：立根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分两笔）支付工资8204.88元、2300元；于2019年3月13日支付工资7656.33元；于2019年4月15日支付工资541.93元。微信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为：景：我2月份工资现金部分是多少？连：2300元。证据6、立根公司仲裁阶段提交的工资表。主要内容为：景海艳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其中，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的基础工资为4200元，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基础工资为10000元，2019年3月的基础工资为2262.07元。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的社保公司扣款为1349.49元，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社保公司扣款为3100元。2017年9月至10月的补助奖金为54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的补助奖金为7800元，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补助奖金为2300元，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工资的实发数额分别为9152.32元、9152.32元、11287.12元、11287.12元、11287.12元、10183.67元、7976.78元、11011.26元、11287.12元、11287.12元、9688.6元、8670.66元、9922.88元、9922.88元、9648.6元、9922.88元、10504.88元、9956.33元、541.93元。立根公司不认可前述证据1至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景海艳2018年8月之前的工资标准为4200元/月，2018年8月之后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景海艳提交的与连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连某亦非立根公司的员工，其向景海艳汇入的款项并非代立根公司支付的工资。2、关于绩效工资及年终奖情况。景海艳主张立根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度绩效工资差额及2018年度年终奖，就其主张，景海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群名为“立根集团（21）”的群聊记录截图（打印件），截图显示该群内上传《关于开展2018年年度绩效考核工作的通知》文件。证据2、根人字[2018]06号《关于开展2018年年度绩效考核工作的通知》（打印件），主要内容为：考评方法及适用范围：集团将采用网上评分方式，由集团人力资源部考评内容发至相关人员，详见附件《立根集团总部2018年年终绩效考核方案》。时间安排：2018年12月24日前上报考核结果至集团人力资源部……。证据3、《立根集团总部2018年年终绩效考核方案》（打印件），主要内容为：本次绩效考核采用网络不记名打分的形式进行，网络打分后台密码由集团领导亲自把控，任何个人无权查看……，考核内容及考核分数权重：经营管理类：销售收入：25分、成本费用：10分、毛利润：20分……。绩效工资和绩效奖金：绩效工资：年度考核总分值达80分及以上的员工（即A类员工），发放扣发部分的200%......。证据4、《立根集团景海艳考核问卷》网页截图，主要内容为：景海艳2018年度的考核问卷信息。立根公司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并主张上述证据均未有原件核对，且证据4为景海艳的考核问卷，由系统生成，任何人均可通过网络设置完成及填写。3、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景海艳主张立根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就其主张，景海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9年1月9日，景海艳与立根集团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景：今年的评优名单需按照评优通知公示，不然我们没有办法举报。张：给监委举报，我会处理。景：好嘞……。张：现代表集团监察委员会，做如下调查：2018年12月29日，集团年会会务组在七层会议室召开筹备会议，期间景海艳与刘某因工作意见不同发生争辩。请您将当天情况以书面形式如实说明，材料于明天上午10点前发送至监察委邮件……。景：好嘞，我马上……。证据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29日，因景海艳对个人年度评优工作不满，在公司年会工作会议上与上级主管领导发生冲突、顶撞领导，直接影响后续正常工作的顺利展开，在公司上下产生不良影响；2019年1月25日至29日，又多次向公司监察委投诉上级领导存在评优不公正，并举报该主管领导存在违纪问题，经公司调查，景海艳所举报的违纪行为，与事实严重不符……景海艳的上述行为给公司正常经营管理造成严重影响……有悖于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相关约定……，依据《立根集团管理制度-人力资源部》管理制度第八项第十一条第4款、第11款、第十二条第1款；《劳动合同》第26条第（19）项、第（21）项，决定与景海艳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7日解除……。该解除通知落款处有景海艳签写的“本人不认可以上内容及解除理由”字样。立根公司不认可景海艳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景海艳不仅在2018年12月的工作会议中与上级领导发生冲突，还于2019年1月25日、1月29日以投诉书、投诉信的形式投诉其上级领导，其行为在公司内部造成恶劣影响，违反相关规章制度，因此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就其主张，立根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书》，载明：景海艳（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立根公司（乙方）可随时解除本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金：……年度累计两次受到严重警告处分的；顶撞领导，不服从领导的工作安排，拒绝工作分配或消极怠工者……性质与上述情形类似的其他行为，以及公司认定的其他违规行为……。证据2、《规章制度学习承诺书》，载明：景海艳已确认收到并详细阅读学习立根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证据3、《规章制度之人事奖励和处分管理制度》，载明：人事奖励、人事处分等内容，其中人事处分部分显示：第十一条：对同事恶意攻击，造成较大伤害者；不配合相关部门同事工作，同事之间发生严重争吵和冲突，或有不利于集团内部团结的举动、言行或有损集团形象、声誉的行为者……第十二条：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予以辞退，包括但不限于下述情形：拒不听从部门负责人或上级领导的指挥监督，发生冲突造成恶劣影响者......。证据4、景海艳交的投诉信，主要内容为：实名举报集团办公室主任兼集团人力资源部总监刘某，投诉事项包括：刘某不胜任集团人力部总监工作；公然破坏公司已经公布的制度，为自己谋取私利，目的是为自己升职加薪，多拿钱；欺骗集团领导，弄虚作假……。证据5、《集团人力资源部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景海艳在集团年会工作会议上，因部门和个人年度评优问题，与主管领导刘某当场发生激烈言语冲突，影响后续工作的顺利开展，在集团上下产生不良影响……处理意见：将景海艳予以辞退，劳动合同终止……。证据6、《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同景海艳提交的证据2。景海艳认可立根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6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景海艳系与立根公司确立的劳动关系，立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出勤情况等承担举证责任，亦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现立根公司在本案仲裁阶段提交的工资表显示景海艳2018年7月之前的基础工资为4200元，公司负担社保的数额为1349.49元，2018年7月之后的基础工资为10000元，公司负担社保的数额为3100元，结合景海艳提交的《薪资确认书》、《的报批件》以及景海艳在提交公司的《投诉信》中提及的薪资调整情况，一审法院对景海艳关于其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标准为12600元/月，自2018年7月开始，工资标准变更为129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景海艳主张立根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3月的工资差额，依据立根公司支付工资的情况，经核算，仲裁裁决的数额不高于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绩效工资及年终奖，景海艳虽主张立根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度的绩效工资及年终奖，但其提交的绩效考核方案等材料均未有立根公司的签章确认信息，景海艳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相关制度文件之来源、制度是否公示以及其考核得分的具体情况，综上，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景海艳主张绩效工资及年终奖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劳动合同系对劳动者最为严厉的处罚，用人单位在适用规章制度中有关解除劳动关系的条款时应当慎重考虑对劳动者违纪行为的认定及处罚是否有理有据，是否得当。本案中，立根公司虽主张景海艳存在“工作会议中与上级领导发生冲突，多次投诉上级领导，在公司内部造成恶劣影响”，但该公司仅提交了投诉信等证据，未有证据体现“发生冲突”及产生“恶劣影响”，故仅凭现有证据，一审法院难以作出立根公司主张的“与领导发生冲、造成恶劣影响”及“违反规章制度”的认定，现立根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该公司应支付景海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1200元[（12600元×4个月+12900元×8个月）÷12个月×2×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立根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景海艳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000元；二、北京立根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景海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1200元；三、驳回景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立根商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景海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景海艳沟通绩效考核方案的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2018年年度绩效考核及评优相关方案系景海艳参与制定，并经集团领导讨论确定后执行。2.立根宣传通讯组工作群、立根集团总部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立根公司通过多个微信群向员工公示2018年度绩效考核及评优相关方案。3.立根集团关于开展2018年度评优工作的通知及获奖名单，用以证明年度绩效考核结束后，立根公司开展了评优工作并将各项评优奖项公示。立根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本案二审期间，立根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开展2017年9月份管理制度培训的同志，用以证明景海艳熟知公司关于人事奖励和处分管理制度，但其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景海艳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一审未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景海艳的工资标准如何确定；2.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3.立根公司是否应支付景海艳2018年度绩效工资及年终奖。关于景海艳的工资标准。景海艳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12000元及600元补助，自2018年7月调整为12300元及600元补助，且在一审中提交了立根公司仲裁阶段提交的工资表，立根公司认可该份工资表的真实性。该工资表显示2017年9月至10月基础工资4200元，补助奖金54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基础工资4200元，补助奖金7800元；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基础工资10000元，补助奖金2300元。经询，立根公司认可每月发放的补助奖金项下金额是工资的构成部分。该工资表显示金额与景海艳提交的入职审批表、薪资确认书、2018年7月社保基数调整报批件等证据显示的工资数额相符。立根公司虽主张2018年8月之前每月4200元，2018年8月之后每月10000元，但工资表显示景海艳2018年8月之前每月实发数额远高于4200元，立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就景海艳的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举证证明，本院对立根公司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无法采纳。一审法院采信景海艳主张的工资标准，并对其主张的工资差额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立根公司主张景海艳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理由是景海艳与领导发生冲突、投诉举报不实、造成恶劣影响等。经询，立根公司称员工发现问题可以向监察委举报，但景海艳的投诉内容并非事实且语言过激，认为景海艳的投诉行为本身存在恶意，且其本身作为人力资源部经理，造成影响更大，导致公司运营和人心不稳，也给被投诉人造成一定伤害。对此本院认为，景海艳向监察委实名举报，即使经调查不存在投诉事实，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景海艳存在公司规章制度中的“对同事恶意攻击，造成较大伤害”“发生严重争吵和冲突”“造成恶劣影响”等情形，不宜仅以投诉内容不实认为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立根公司亦未能就其主张的景海艳给公司造成的损失等其他情形举证证明。故立根公司解除与景海艳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为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核算的违法解除赔偿金予以确认。关于景海艳主张的2018年度绩效工资及年终奖，立根公司不认可公司存在绩效奖金发放及评优相关制度，景海艳虽就此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制度文件的打印件，但尚不足以证明立根公司实际执行了相关绩效考核方案且景海艳应获得其所主张的绩效工资及年终奖。故本院对于景海艳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综上所述，景海艳、立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景海艳、北京立根商业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