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4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沭县金典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临沭县临沭经济技术开发区张南埠村。 法定代表人：吴秀，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道，北京市盈科（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凯能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徐家楼民营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谢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周，泰安泰山邱家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斌，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周，泰安泰山邱家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临沭县金典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与被上诉人泰安市凯能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能公司）、谢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道，被上诉人凯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斌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涉案合同最基本的质量标准就是锅炉系统是否达到额定产热水量，涉案锅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定金，且被上诉人对400KW冷凝模块炉产热水能力不达标作了书面自认。二、原审判决否认被上诉人出具公司函的法律效力，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违反证据规则。 凯能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模块炉性能及产热水量优于其他同类产品。二、作为同行的上诉人不具有该技术，也无法获得该技术，双方签订定牌加工合同之前，上诉人曾与凯能公司协商支付30万元技术转让费用获取该生产技术，后来没有达成技术转让协议。考虑到定牌加工这一合作方式同样具有获得该项技术的机会，上诉人先期支付20万元定金。合同签订之后，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仅仅象征性的购买模块炉一台，没有按照约定完成订提货数量指标即销售量，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假借购买销售的名义擅自对凯能模块炉进行拆卸，自行调控研究，最后以失败告终，无法恢复出厂设置，而导致“不能达到额定产热水量等”上诉人所称的情况。经被上诉人的技术人员调试，锅炉完全可以满足要求。三、模块炉能够达到相应的产热水量，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模块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也从没有对模块炉产热能力做出自认。 谢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定牌加工合同》，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定金20万元及逾期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金典锅炉与被告凯能热能签订《定牌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临沭县金典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乙方：泰安市凯能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一、产品商标，定牌产品的商标，产品生产所需要标识有甲方商标的一切配件。二、制造方式甲方委托乙方定牌生产燃气采暖热水炉。四、订货方式订货数量每批不少于100台，1000台以下订单，甲方需提前20天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1000台以上（含1000台），需提前45天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订单，模块热水炉每批订单不少于10台，以便乙方能够根据订单需求安排生产、交货。九、双方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甲方付20万元定金给乙方，此定金用为物料备货、知识及技术指导，甲方销售量一年内达到壁挂炉1000台以上，模块热水炉达到30台以上后，在双方确认要解除合作关系前，双方核对生产的包装印刷品及与其商标有关的生产物料仓存数量，在一个月内乙方将所有的物料退回给甲方，甲方负责按物料的采购价全额付款给乙方，付清相关的物料费用后乙方无息退回定金给甲方。十二、合同效力及期限本合同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并以押金实际到账日开始正式生效。基于本合同的签订，甲方明确知道并且同意：任何以乙方名义出具的承诺书、确认函、对账函等设立、变更、终止权利义务的文件，只有经乙方法定代表人或者被其有效授权的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开始对乙方产生法律效力；乙方法定代表人或者被其有效授权的人之外的人员实施上述行为的，视为效力待定行为，须经乙方书面追认后开始对乙方产生法律效力。本合同有效期限为一年。原被告双方均在合同中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2017年2月21日，金典锅炉的法定代表人吴秀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凯能热能的法定代表人谢斌支付定金20万元。2017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订购三套设备，400千瓦冷凝模块炉一套、壁挂炉即燃气采暖热水炉两套，金典锅炉的法定代表人吴秀于2018年3月3日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凯能热能的法定代表人谢斌支付货款57700元，后被告向原告发货。原告称被告公司提供的两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经多次维修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产能，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定金，被告拒不支付。庭审时，原告提交被告公司向其出具的函件一份及锅炉发热图片两张，证实被告向原告交付的燃气采暖热水炉质量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定牌加工合同》中的约定。被告凯能热能出具的函件载明，上周贵公司提出我公司生产的400KW模块炉产热水能力达不到宣传彩页上的产热水量，我公司没有及时解决处理，给贵公司带来不便及麻烦。在此我代表公司表示深切的歉意，为了以后双方更顺畅的合作，我公司为此做了多次试验及技术上的提高，现在已达到彩页上宣传的产热水能力。为此，我公司还做出了诚心的让利，作为经济支持，以后出货时，在出厂价格的基础上让利5%，尽量做到让客户利益最大化。被告谢斌认可上述函件由其公司出具，但称产热水量不属于质量问题，可后期调试，因库存积压过多，为处理库存才让利，且照片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有第三方质量检测作为证明。原告称其只购买两台设备是订购的样品，目的是为了检验产品是否符合公司的要求。被告提交公司员工李元杰的说明一份，载明：2017年2月中旬左右，公司派我与另外一名同事到临沭县金典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进行模块炉的试机，到达公司后，发现我们的模块炉已安装在实验室里，外壳已拆卸。对方说他们在对产品进行试验，因产品的热水能力不足才让我们进行调试的。但他们的实验室不具备测试条件，公司的景总要求我们进行现场测试，尤其让我们提供产品系统参数进入方式。我解释说模块炉的系统参数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核心，不允许外泄。见我拒绝提供，景总威胁我们如果不提供系统参数和进入密码，不当场进行测试，我们将出不去临沭县。因此将我们扣留四个小时左右，直到天黑才让我们离开。被告辩称原告与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并非为了购买大批量的设备，而是为了学习其冷凝模块炉的技术。被告凯能热能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投资人为被告谢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定牌加工合同》一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对此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虽签订《定牌加工合同》，但上述合同的实质系原告购买被告的产品，由被告支付相应货款，故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合同约定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并以押金实际到账日开始正式生效，合同的有效期为一年，故案涉合同的生效期间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0日止，因此，上述合同现已解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定金200000元。首先，原告称被告提供的锅炉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多次维修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产能，且严重影响利益，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提交被告公司出具的函件一份及锅炉发热图片两张用于证实其上述主张。虽经查明谢斌认可上述函件系由其公司出具，但上述函件中被告仅称经多次试验及技术上的提高，现在已达到彩页上宣传的产热水能力，并未载明被告认可其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原告提交的照片不能证实系案涉锅炉设备，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设备经多次维修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产能，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定被告生产的设备并未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次，案涉《定牌加工合同》约定，甲方订货数量每批不少于100台，模块热水炉每批订单不少于10台；合同签订后甲方付20万元定金给乙方，甲方销售量一年内达到壁挂炉1000台以上，模块热水炉达到30台以上后，在双方确认要解除合作关系前，双方核对生产的包装印刷品及与其商标有关的生产物料仓存数量，付清相关的物料费用后乙方无息退回定金给甲方。现原告认可自上述合同签订后仅购买三套设备，根据上述条款，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确系存在违约行为。第三，针对被告辩称的原告与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并非为了购买大批量的设备，而是为了学习其冷凝模块炉的技术。被告针对其主张仅提交证人证言一份，并未提交其他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现被告申请的证人并未出庭，仅凭其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对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原告现已支付被告定金200000元，在案涉合同的履行中，因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确系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其要求被告返还定金2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定牌加工合同》已解除；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告临沭县金典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泰安市凯能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定牌加工合同》已于2018年2月21日解除；二、驳回原告临沭县金典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临沭县金典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凯能公司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返还定金20万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关于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为锅炉照片和凯能公司出具的函件。锅炉照片不足以证明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凯能公司函件载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模块炉产热水能力达不到宣传彩页上的产热水量，经被上诉人公司调试后，模块炉现已达到彩页上宣传的产热水能力，为此，凯能公司承诺上诉人以后订货的锅炉在出厂价格基础上让利5%。该函件证实锅炉使用中出现的问题经被上诉人凯能公司调试后已经解决。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定金20万元不予支持。合同第九条约定：20万元定金用为物料备货、知识及技术指导，上诉人销售量一年内达到壁挂炉1000台以上，模块热水炉达到30台以上后，在双方确认要解除合作关系前，双方核对生产的包装印刷品及与其商标有关的生产物料仓存数量，在一个月内凯能公司将所有的物料退回给上诉人，上诉人负责按物料的采购价全额付款给凯能公司，付清相关的物料费用后凯能公司无息退回定金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其为履行定牌加工合同提前备货，大量配件尚在其仓库存放。因双方之间的加工合作业务已终止，而上诉人订货的数量远远达不到合同约定数量，构成违约，上诉人本案中无权要求返还定金20万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临沭县金典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临沭县金典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