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中革村。法定代表人：徐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予，北京市天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北京市天同（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融佰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区试验区沈阳片区全运路（109-1号）2层247-12270室。法定代表人：孟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涛，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三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棋盘村（大连赛纳再生资源市场内）。法定代表人：王永争。原审被告：环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鞍子山村陈岭。法定代表人：王兵德。原审被告：王金平，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原审被告：王治国，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上诉人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下称葛洲坝环嘉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中融佰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称中融租赁公司），原审被告大连三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三省环保公司）、环嘉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环嘉集团公司）、王金平及王治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8）辽01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葛洲坝环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葛洲坝环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予、马玉，中融租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洲坝环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中融租赁公司的起诉；或撤销（2018）辽01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葛洲坝环嘉公司对环嘉集团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中融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改判驳回中融租赁公司对葛洲坝环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用由环嘉集团公司、三省环保公司、王金平、王治国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融租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环嘉集团公司及三省环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葛洲坝环嘉公司股东王金平以及葛洲坝环嘉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陈熹已被武汉市监委实施留置。案涉民间借贷资金系用于偿还银行保理融资，中融租赁公司起诉的事实是相关主体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犯罪中的一部分，已被纳入刑事案件的调查范围，本案应作驳回起诉处理。其一，本案是王金平及其实际控制的环嘉集团系公司涉民间借贷、银行保理合同系列纠纷中的一件。目前已有审计结论表明，王金平作为环嘉集团公司及三省环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葛洲坝环嘉公司的股东及总经理，与时任葛洲坝环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陈熹，虚构葛洲坝环嘉公司与环嘉集团系公司之间的基础交易合同，利用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套取银行保理融资，交由王金平实际控制的环嘉集团系公司使用，并在保理融资到期后由环嘉集团系公司举借民间借贷偿还旧保理融资，其后再伪造买卖合同骗取新保理融资，如此循环。本案所涉民间借贷款项即被用于偿还保理融资，借款人出具的委托付款书上记载“该笔资金用于归还银行借款”亦可证明该事实。由此，中融租赁公司起诉的事实已被纳入监察机关及公安机关的调查范围，相关合同的订立、资金的支付及使用情况、债权人一方是否存在明知、应知甚至参与骗取银行贷款犯罪的行为，均有待刑事案件调查结果出具后才能作出妥善处理，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应作驳回起诉处理。其二，同为王金平实际控制的环嘉集团系公司民间借贷、银行保理纠纷涉及的其他24起案件，目前已收到19份一审裁定，法院均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其中（2019）辽02民初836号案，亦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与本案所涉事实基本相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案涉借款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为由，裁定驳回出借人的起诉，认为应由监委先行处理。二、即使从实体审理角度看，借款人取得借款后如何使用，是其对借款资金的利用行为。葛洲坝环嘉公司在收到环嘉集团系公司转款后，立即于当日转回给环嘉集团系公司。一审判决遗漏审查该事实，认定“葛洲坝环嘉公司就是案涉资金的实际使用人”，从而判令葛洲坝环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首先，《借款合同》所载借款人为王金平实际控制的三省环保公司，并非是葛洲坝环嘉公司。环嘉集团公司（受托收款）收到中融租赁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如何使用，是借款人对资金的处置行为。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葛洲坝环嘉公司是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其次，一审判决认定葛洲坝环嘉公司为实际使用人的理由是环嘉集团公司在收到款项当日，即将款项转给大连金嘉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同为王金平实际控制的公司、下称金嘉公司），后由金嘉公司转给葛洲坝环嘉公司。然而，葛洲坝环嘉公司于一审中已经举示证据证明，葛洲坝环嘉公司在收到对应款项的当日，即全额转回至金嘉公司银行账户。据此，葛洲坝环嘉公司对案涉资金没有任何占用行为，亦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仅起到资金通道作用。一审判决对于葛洲坝环嘉公司提交的已将资金转回的证据，未进行任何评价和认证，遗漏审查重要事实，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改判。最后，如上所述，葛洲坝环嘉公司并非资金实际使用人，一审判决认定葛洲坝环嘉公司是为自身经营活动向中融租赁公司提供担保，在葛洲坝环嘉公司未作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判令其应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中融佰汇公司长期从事对外放贷业务，明知葛洲坝环嘉公司提供保证须经决议程序，仍在未取得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与之签订保证合同。该担保行为对葛洲坝环嘉公司不发生效力，葛洲坝环嘉公司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依据《公司法》第16条之规定，同时参考《九民纪要》第17条之观点，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中，葛洲坝环嘉公司章程明确禁止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中融佰汇公司作为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专业商事主体，明知未经葛洲坝环嘉公司股东会决议情况下，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单独决定对外提供担保事项，仍未对葛洲坝环嘉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具有重大过错。依据《合同法》第50条之规定，同时参考《九民纪要》第20条之观点，债权人明知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仍与其订立保证合同，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案涉《保证担保书》对葛洲坝环嘉公司不发生效力，葛洲坝环嘉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中融租赁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认定的事实以及一审判决的内容。关于上诉人新提交的刑事方面材料涉及的问题，虽然王金平涉及保理融资相关犯罪案件，这只是王金平与银行之间的一个违法行为。本案上诉方与被上诉方之间所进行的借款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王金平个人涉案并不能够必然导致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民交叉不予受理的情形。中融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省环保公司偿还本金3200万元；2.判令三省环保公司偿还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利息86.4万，并支付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3.请求判令三省环保公司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160万元；4.请求判令三省环保公司承担律师费8万元；5.请求判令三省环保公司承担诉讼费；6.请求贵院判令王金平、王治国、环嘉集团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6日，中融租赁公司与三省环保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20180606)，合同约定环嘉集团公司（原文如此）向中融租赁公司借款人民币32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借款利息为日万分之六，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如果未按照约定的时间还款，借款人应按借款额5%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同时对于逾期借款，需向出借人按照日万分之六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日，三省环保公司向中融租赁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三省环保公司今日向出借人中融租赁公司借款人民币(大写）叁仟贰佰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借款利率为日万分之六。定于2018年7月5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借款人现已收到上述款项。上述款项已汇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内：户名：环嘉集团有限公司，账号：75×××03，开户行：浦发银行大连甘井子支行。2018年6月6日，中融租赁公司与葛洲坝环嘉公司、王金平、王治国分别签订保证担保书，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如出借人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提前收回借款时，则保证期间为出借人向借款人通知的还款之次日起两年。出借人与借款人协商变更主合同，除增加借款金额外，无须经本保证人同意，本保证人仍在本担保书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担保书独立于主合同，不因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如主合同无效，本保证人仍按照本担保书承担责任。本担保书一经出具，将不可撤销。当借款人未按时还款时，本保证人在接到出借人通知后见日内，无条件履行保证担保责任，按前款保证范围约定向出借人先行偿付。2018年6月6日，中融租赁公司根据三省环保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向环嘉集团公司汇入了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中融租赁公司的开户行为丹东银行沈阳分行，账号为08×××60，向环嘉集团公司的浦发银行大连甘井子支行账户75×××03，汇款3200万元。同日环嘉集团公司向中融租赁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3200万元。2018年6月6日，环嘉集团公司通过浦发银行大连甘井子支行（账号：75×××03），汇款3200万元到葛洲坝环嘉公司（账号：34×××14）。2018年6月11日，王珍珍通过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号：62×××11），向张伟的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大连西岗支行营业部（账号：62×××18）汇款51.2万、116.8万元，合计168万元。一审法院还查明：在中融租赁公司与环嘉集团公司签订并履行的借款合同中，环嘉集团公司将该案所涉3650万元借款汇入至葛洲坝环嘉公司（账号：34×××14）。一审法院认为：中融租赁公司与三省环保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中融租赁公司与王金平、王治国、环嘉集团公司、葛洲坝环嘉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意思表示真实，而且该份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人三省环保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份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协议真实有效。合同签订后，中融租赁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6月6日向借款人三省环保公司指定的账户，汇入借款3200万元，故中融租赁公司完成了资金出借人的义务。根据协议的约定，借款人应于2018年7月5之前，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但三省环保公司没有按时履行上述约定，现中融租赁公司请求三省环保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贷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收取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支付利息”的规定，三省环保公司应向中融租赁公司支付3200万元本金。关于中融租赁公司主张三省环保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问题。三省环保公司没有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融租赁公司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起诉主张三省环保公司既要支付利息，又要支付违约金，两项合计已经超过年利率24%，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于中融租赁公司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在两项合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范围内，支持中融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三省环保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中融租赁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另，中融租赁公司分别与王金平、王治国、环嘉集团公司、葛洲坝环嘉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约定王金平、王治国、环嘉集团公司、葛洲坝环嘉公司对案涉借款的本金、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借款人三省环保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中融租赁公司主张王金平、王治国、环嘉集团公司、葛洲坝环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葛洲坝环嘉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庭审时，葛洲坝环嘉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公司章程，证明了其公司如果对外承担担保责任，需要股东会通过相关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中融租赁公司作为本案债权人在与葛洲坝环嘉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时，并未审查葛洲坝环嘉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但本院认为葛洲坝环嘉公司在案涉担保合同上签章确认，而且葛洲坝环嘉公司就是案涉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受益人，葛洲坝环嘉公司为其经营活动使用资金向中融租赁公司提供担保，其对案涉担保一事应是明知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葛洲坝环嘉公司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葛洲坝环嘉公司提出其公司法人涉嫌经济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因本案借款合同的主体系中融租赁公司与三省环保公司，葛洲坝环嘉公司是借款资金的实际使用人故葛洲坝环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否涉嫌经济犯罪与本案审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葛洲坝环嘉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中融租赁公司主张三省环保公司等承担案涉律师费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的问题，故中融租赁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三省环保公司主张其通过王珍珍银行账户向中融租赁公司偿还过借款利息的问题。庭审时，三省环保公司向法院提供了王珍珍向张伟转账汇款的记录，依此证明三省环保公司曾经向中融租赁公司支付过利息，但中融租赁公司并不承认收到三省环保公司缴纳的利息，亦不认可张伟收到王珍珍款项的行为代表中融租赁公司，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三省环保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三省环保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一审判决：一、三省环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中融租赁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利息（以3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6月6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二、王金平、王治国、环嘉集团公司、葛洲坝环嘉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给付对中融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中融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52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三省环保公司、王金平、王治国、环嘉集团公司、葛洲坝环嘉公司负担。二审中，葛洲坝环嘉公司提供《王金平与环嘉集团有限公司与关联方承诺函》《调取证据通知书》，拟证明本案的借款人是王金平实际控制的企业，王金平因涉经济犯罪被监察委员会和公安机关进行了刑事调查，本案所涉民间借贷款项，也是整体犯罪事实当中的一部分故应做驳回起诉处理。中融租赁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王金平涉案的整个环节中，中融租赁公司既不是被害人，也没有涉嫌犯罪，更没有相关的公安机关或者检察院或者监察委员会前来要求配合调查，故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由于该刑事案件是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与本案不属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葛洲坝环嘉公司所证明的观点不能成立，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葛洲坝环嘉公司还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拟通过葛洲坝环嘉公司于收款当日即将案涉3200万元全额转回至金嘉公司银行账户证明其并没有实际使用该款项。因中融租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葛洲坝环嘉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因该回单上“交易用途”载明为“货款”，证明该款项为葛洲坝环嘉公司向金嘉公司支付的货款，葛洲坝环嘉公司主张其未实际使用该款项不成立，故对葛洲坝环嘉公司拟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葛洲坝环嘉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9日，注册资金10亿元。股东为中国葛洲坝集团绿园科技有限公司出资5.5亿元，持股55%；王金平出资4.5亿元，持股45%。三省环保公司同为葛洲坝环嘉公司持股45%的股东王金平实际控制的环嘉集团系企业之一。上述事实有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葛洲坝环嘉公司章程及一、二审庭审笔录载卷为凭，相关证据已经质证，足资认定。对一审已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应否驳回起诉。二、葛洲坝环嘉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本案是否应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应否驳回起诉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融租赁公司以与三省环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环嘉集团公司向中融租赁公司借款3200万元，葛洲坝环嘉公司、王金平、王治国为此提供担保，中融租赁公司如约出借3200万元款项，但三省环保公司未能按时还款，葛洲坝环嘉公司、王金平、王治国亦未履行保证责任为由，诉请判令三省环保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葛洲坝环嘉公司、王金平、王治国对三省环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我国民诉法关于民事诉讼成立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本案中，葛洲坝环嘉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被辽阳市公安局立案调查，但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所涉事实及法律关系，与本案基于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引发的民事纠纷并无关联；环嘉集团公司实际控制人王金平、葛洲坝环嘉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陈熹，涉嫌的是职务犯罪，与本案中融租赁公司基于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向主债务人及各担保人主张民事责任并非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而且，目前并无证据证明中融租赁公司是否明知、应知甚至参与骗取贷款犯罪，因此，葛洲坝环嘉公司关于本案应驳回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葛洲坝环嘉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葛洲坝环嘉公司主张，三省环保公司作为借款人，其取得借款后如何使用是其对借款资金的利用行为，葛洲坝环嘉公司在收到该资金后立即返还给了支付方，仅为资金通道，一审判决认定葛洲坝环嘉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其经营活动向中融租赁公司提供担保，最终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但是，根据葛洲坝环嘉公司提供的证据，葛洲坝环嘉公司于收款当日将3200万元款项付至金嘉公司账户的“交易用途”为“货款”。显然，该款项并非如葛洲坝环嘉公司所称的没有使用、仅为资金通道，而是作为了支付货款使用；而且，葛洲坝环嘉公司在上诉中明确表述，案涉主债务人三省环保公司为该公司股东王金平实际控制，而王金平系葛洲坝环嘉公司持股45%的股东，显然葛洲坝环嘉公司是为其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的担保。因此，葛洲坝环嘉公司的该相关上诉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葛洲坝环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20元，由上诉人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静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