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女，汉族，1976年6月11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张衡路与明山路交叉口中璟濠庭。负责人：马庆彬，任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雪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南阳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8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李雪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人寿南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遗漏了关于本案投保情况的关键事实证据，即李雪在一审时提交的与平安人寿南阳公司的业务员的两次通话录音，××向投保人进行过询问，保险公司根本未尽到主动详细询问义务，故投保人根本不存在如实告知义务的前提。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我国保险法采用的是询问告知模式，投保人是否如实告知是以保险人是否进行了主动详细询问为前提，且如实告知的内容以保险人询问的事项为限。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李雪提交了李雪与平安人寿南阳公司业务员丁琼与的通话录音，仅仅询问李雪有无住过院，并没有询问李雪是否患有乳腺结节。虽然平安人寿南阳公司举证了回访录音，但该录音形成于保险合同生效之后，不能代替保险代理人的现场询问，并且该回访录音也仅仅是格式性回访，在回访中保险人也没有就健康问题进行询问。另外，本案涉案保险系电子投保，在电子投保书中所有的问题中也没有明确关于“乳腺结节”的问题，并且所有电子投保书中的问题均是电子勾选，系投保时平安人寿南阳公司业务员进行的勾选，投保人仅在最后进行了签名。此外，本案的纸质保险合同成立于保险合同生效以后，且一直存放于业务员丁琼处，直至2020年李雪患病后找业务员索要，才见到纸质保险合同书，平安人寿南阳公司显然没有尽到详细询问义务。二、××，与乳腺癌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投保前有乳腺结节对投保后保险事故的发生即患乳腺癌并不构成严重影响，故平安人寿南阳公司无权解除合同不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第5款款规定：“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所以，李雪是否如实告知其有乳腺结节并不属于影响合同成立的重大事实，并且对投保后保险事故的发生即患乳腺癌并不构成严重影响。三、平安人寿南阳公司在投保时，也未就是否应当如实告知及不如实告知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向李雪进行详细的解释说明，未尽到格式条款、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李雪属于无效约定。本案中的涉案投保单中健康告知问题以及保险条款均系格式条款，关于健康告知的问题字体字号明显小于其他字体，并且由于是在手机上进行投保，可以想见，这种字号小且密密麻麻的问题，不足以引起一般人的注意，故保险公司根本未尽到提示义务。平安人寿南阳公司辩称，平安人寿南阳公司在投保时进行了告知和询问，李雪未履行告知义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结果适当。李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人寿南阳公司给付李雪××保险金150000元、住院日额保险金3800元、××住院日额保险金4100元，医疗保险金29576.47元；2.李雪、平安人寿南阳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保单）继续有效；3.诉讼费由平安人寿南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李雪在唐河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彩超报告单显示李雪右侧乳腺结节。2019年5月17日，李雪在平安人寿南阳公司处投保平安福满分两全险，××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150000元，保费6360元／年，保险期间38年。2019年7月1日，李雪在平安人寿南阳公司处投保平安鑫祥两全保险（分红型），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日额18（571）10份，住院费用A（507）1份。2020年4月，李雪在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被确诊患右侧乳腺癌，在该院住院治疗8次，累计住院41天，支出医疗费29576.47元。2020年5月27日，平安人寿南阳公司向李雪发出拒赔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并通知李雪解除保险合同，该通知书于2020年5月28日邮寄送达李雪。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李雪投保前，平安人寿南阳公司是否对李雪进行了详细询问，李雪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本案中，李雪称平安人寿南阳公司在李雪投保时并没有问到李雪是否患有乳腺结节，投保人的告知义务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内容和范围，平安人寿南阳公司在对李雪进行概括性询问时李雪未告知乳腺结节不属于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人寿南阳公司称在李雪投保时向李雪询问“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它治疗？”“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检查）结果异常？”“您是否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曾有过下列症状？……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物？”时，李雪均未如实回答。仅告知平安人寿南阳公司其患××，没有如实告知平安人寿南阳公司其在投保前曾去医院检查并查出乳腺结节，李雪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最大诚信合同，保险人就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本案中，平安人寿南阳公司所询问的问题足够明确、具体，无歧义，李雪应该能够理解，但李雪并没有如实告知相关事项，且该事项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故平安人寿南阳公司通知李雪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合同自平安人寿南阳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李雪时即告解除。李雪请求平安人寿南阳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保险金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雪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50元减半收取2025元，由李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李雪投保时平安人寿南阳公司是否对李雪进行了详细询问，李雪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在电子投保单向李雪进行了询问“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它治疗？”“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检查）结果异常？”“您是否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曾有过下列症状？……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物？”，由此可见保险公司询问时，李雪未将2019年5月8日在唐河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彩超报告单显示李雪右侧乳腺结节的情况告知平安人寿南阳公司，李雪也以电子签字的方式对本案中的询问进行确认。李雪上诉称其仅仅签字，不是其勾选不是本人操作，没有证据，且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意识到签字的后果，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雪未尽到如实陈述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平安人寿南阳公司有权通知李雪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李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李君彦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高家骏书记员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