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再49号抗诉机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丽敏，女，1975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旦声，江西京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徐胜光，男，1959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男，1986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系徐胜光之子。原审被告：虞建华，男，1971年08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申诉人王丽敏因与被申诉人徐胜光、原审被告虞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再29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提请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以赣检民（行）监［2019］3600000004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赣民抗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王华、检察官助理周慧琴出庭。申诉人王丽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旦声，被申诉人徐胜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原审被告虞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再2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1．债权人徐胜光应对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虞建华与王丽敏于2014年10月31日登记离婚，虞建华于2014年10月10日以个人名义向徐胜光出具100万元借条，该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徐胜光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2．徐胜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债务用于虞建华、王丽敏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未尽到举证责任。徐胜光原审中提交的上房权证上饶市字第**房产证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当事人未将该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用于担保案涉借款。本案一审庭审中王某的证言只能证明虞建华让其将房产证送到公司交于徐广红，不能证明虞建华将该房产抵押用于担保案涉借款，更不能证明王丽敏有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徐建作为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王丽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该理由实际是将案涉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分配由王丽敏承担，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王丽敏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30日，徐胜光通过其子徐建汇款52万元给虞建华及后来几次支付现金，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经结算，虞建华欠徐胜光借款100万元，且该借款实质上用于安徽投资房地产”属事实认定错误。2．案涉徐胜光100万元的借款系用于归还刘小雨，明显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3．王丽敏虞建华于2014年初分居，王丽敏对虞建华向刘小雨借款1,000万元并不知情。4．案涉房产权属证书不能证明夫妻“共债共签”，徐胜光不能证明案涉100万元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5．一、二审法院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债权人徐胜光的举证责任未达到证明案涉10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明标准。综上，请求：撤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8）赣1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再29号民事判决。被申诉人徐胜光辩称，1.在2013年时通过现金流通较为平常，符合常理。2.案涉100万元虽不是用于家庭开支，但是系用于虞建华、王丽敏夫妻投资的安徽亳州房地产项目，而非博彩。虞建华在安徽亳州的房地产项目，系王丽敏介绍，且投资额巨大，王丽敏是知情的。3．虞建华、王丽敏名下共同财产较多，资金来源并非系工资，而是共同经营所得，且二人存在共同贷款。2014年王丽敏虞建华离婚后，财产都留给了王丽敏及其儿子。原审被告虞建华述称：1．徐胜光于2013年8月30日通过其儿子徐建账户汇款52万元给虞建华，与本案借款无任何关联，该笔汇款仅为公司内部员工的账户办理转账往来的经常性行为。案涉借款100万元系用于归还虞建华与徐广红欠刘小雨的借款，故徐胜光并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日期。向刘小雨的借款1,000万元系用于归还纪金伟的借款。2．案涉房产证并非借款抵押，而是广丰县汇鑫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典当公司）开具当票应付有关部门检查的需要。徐胜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虞建华、王丽敏立即归还借款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虞建华、王丽敏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徐胜光增加了利息的诉讼请求：按月息3分从2014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虞建华于2014年10月10日向徐胜光借款100万元属实，并约定月息3分。虞建华、王丽敏于1997年2月1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虞建华向徐胜光借款及数额，有虞建华出具的借条为据。因此，徐胜光与虞建华之间因借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虞建华未按约定及时归还借款，导致本案的发生，虞建华应负本案的全部责任。虞建华向徐胜光借款时是在虞建华与王丽敏的婚姻存续期内，王丽敏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系虞建华的个人债务，因此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王丽敏应共同承担此笔债务。徐胜光诉请要求按月息3分（年利率36%）支付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只支持年利率24%。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限虞建华、王丽敏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徐胜光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4年10月10日起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虞建华、王丽敏负担。王丽敏不服原一审判决，以原一审判决未经法定程序向其送达法律文书即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其辩论权利为由，向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判，再审改判王丽敏不应对徐胜光承担清偿责任及诉讼费用。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胜光承担。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虞建华、王丽敏原系夫妻关系。虞建华系汇鑫典当公司股东，徐胜光的儿子系该公司员工。因虞建华投资房地产缺乏资金，由合伙人担保共同向第三方借款（该借款约定月息2分），后因该借款未及时归还，虞建华通过徐胜光儿子向徐胜光借款，用于偿还向第三方的借款。2013年8月30日，徐胜光通过其儿子徐建汇款52万元给虞建华。此后，徐胜光分几次借给虞建华部分现金。2014年中秋节后（2014年9月8日为中秋节），虞建华将夫妻共同持有的上房房权证上饶市字第**房产证》一本交给徐胜光用于借款的抵押，同年10月10日，徐胜光、虞建华经过结算，虞建华欠徐胜光借款100万元，虞建华便向徐胜光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一份。口头答应该借款在一个月内归还，双方对借款利息未进行约定。另查明，虞建华、王丽敏于1997年2月13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31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借款是否属虞建华、王丽敏的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借款是否应支付利息。针对争执1，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虞建华、王丽敏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借款是虞建华用于偿还第三方的借款，而该第三方的借款是虞建华用于投资安徽的房地产项目，且该借款发生在虞建华、王丽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应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虞建华用夫妻共同持有的房产证交给徐胜光用于借款的抵押，应当认定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故案涉借款应属虞建华、王丽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应负共同偿还责任。针对争执2，本案借款是否应支付利息。原审案卷中有虞建华出具的两份借条复印件，其中一份复印件约定了3分利息，另一份复印件未约定利息。而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虞建华当时向徐胜光借款时，口头答应一个月内归还借款，所以当时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故该院确定虞建华向徐胜光借款时，在期限内未约定利息。对于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也没有约定逾期利率，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从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内利息。据此，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赣1103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书；二、虞建华、王丽敏共同归还徐胜光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从2014年11月10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驳回王丽敏的其他再审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虞建华、王丽敏共同负担。王丽敏不服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8）赣1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王丽敏不承担还款责任；二、依法判令王丽敏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1日王丽敏与虞建华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第三项关于财产处理，约定：夫妻共有11处房产（含别墅、商品房、店面）均归女方王丽敏所有；共有机动车4辆，其中1辆归男方虞建华所有，其余3辆归女方王丽敏所有。部分房产在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至今未还清。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虞建华2014年10月10日向徐胜光出具的总金额为100万元借条是真实、客观、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审期间，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是否属于王丽敏和虞建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审法院认为，其一，徐胜光和虞建华对本案所涉借款金额均无异议，并陈述是对2013年债务的确认；其二，本案所涉借款发生时间是在王丽敏与虞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仅凭夫妻间的保证书、检讨书、承诺书不能证明虞建华未承担家庭义务、以及其在外经营收益未用于家庭开支，因此，原审认定借款用途应当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并无不妥；其三，王丽敏与虞建华共有房产的房产证一直保管于徐胜光处，王丽敏辩称其不知情，但是，在王丽敏与虞建华离婚后，该处房产协议归王丽敏所有，其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也未要求虞建华将共有权房产证交由其保管，也未举证其办理过遗失补证手续，因此，原审认定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并无不妥。故本案所涉借款属于王丽敏与虞建华夫妻共同债务，应负共同偿还责任。据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王丽敏负担。本院再审时，申诉人王丽敏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1月21日、2019年6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上饶县支行营业部个人贷款综合归还交易凭证，王丽敏归还房屋贷款136,369.98元，证明目的：依据王丽敏与虞建华的离婚协议约定，房屋产权归王丽敏所有，但房屋贷款也由王丽敏偿还。证据二、2020年4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信支行证明一份，证明王丽敏、虞建华于2011年5月12日共同申请了500万元贷款，案涉房屋尚欠贷款本息520万余元，证明目的：王丽敏至今仍然承担房贷本息的清偿义务。证据三、上房权证上饶市第30××31号《房产证》，证明上饶市信州区三清山大道188号带湖花城一期25幢0-2、1-2、2-2、5房屋为王丽敏与虞建华共同所有；2020年4月24日上饶市国土资源局档案信息中心出具的不动产（房屋）查询结果单，证明目的：案涉房产共两本产权证书，由王丽敏、虞建华分别持有，一、二审法院认定“共同持有”“王丽敏与虞建华共有房产的房产证一直保管于被上诉人徐胜光处”系认定事实错误，徐胜光处仅持有虞建华持有的房产证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被申诉人徐胜光对申诉人王丽敏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丽敏没有能力承担房贷的还款义务，其一人难以偿还，必然需虞建华替其承担部分贷款。原审被告虞建华对申诉人王丽敏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均为真实，银行贷款确为王丽敏在偿还，王某不再担任其司机，并未帮其拿过房产证。被申诉人徐胜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虞建华的转账记录，开户行建设银行，账号15×××72，证明目的：贷款并非王丽敏个人偿还，而是由虞建华通过该账户偿还的。证据二、在虞建华车中发现的安徽亳州苏商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鹏飞向虞建华出具的合计247,070,000元的借条、对账单、还款承诺书，证明目的：虞建华与王丽敏夫妻资金全部用于安徽亳州的房地产投资。证据三、于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江西省广丰县医药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出资证明书、医药仓库征收补偿金发放表，证明目的：2014年虞建华与王丽敏已离婚，但2018年虞建华让其岳母即王丽敏母亲代领公司拆迁补偿款项，王丽敏与虞建华并非感情不和，有合意规避债务的嫌疑。申诉人王丽敏对被申诉人徐胜光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三仅是复印件，没有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的印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笔拆迁款与本案债务无关，对其关联性亦有异议。原审被告虞建华对徐胜光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系银行工作人员私自调取，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证据二与虞建华本人无关，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三，虞建华让王丽敏母亲领取补偿款系因虞建华向王丽敏母亲借款后向其转让了医药公司股权，但并未办理变更股权手续。原审被告虞建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澳门鸿德博彩公司股权协议书与银行记账单，表明虞建华认购了澳门鸿德博彩公司1,000万元股权，并汇款至公司负责人账户，证明目的：虞建华为了认购博彩股权而向刘小雨借款1,000万元，案涉借款100万元系为了归还刘小雨的借款。证据二、2014年10月10日徐广红转账给刘小雨的银行对账单，证明目的：案涉100万元借款并未经虞建华之手，2013年8月30日的52万元记账单与本案无关。申诉人王丽敏对原审被告虞建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徐广红向刘小雨的转账记录以及虞建华向博彩公司的转账记录，以上债权债务与案涉100万元仍无直接因果关系，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的真实存在。被申诉人徐胜光对原审被告虞建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申诉人王丽敏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王丽敏的证明目的；证据三能够证明房产证由虞建华和王丽敏分别持有，徐胜光处仅持有虞建华持有的房产证，本院予以认可。对被申诉人徐胜光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王丽敏的贷款由虞建华代其偿还；证据二仅有复印件，且虞建华质证认为与己无关，故不能达到徐胜光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原审被告虞建华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丽敏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了便于分析评判，本院列举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情况如下：徐胜光在一审中提交了1．虞建华签名捺印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一份，证明虞建华于2014年10月10日向徐胜光借款100万元的案件事实；2.2013年8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单一份，证明2013年8月30日徐胜光向虞建华转账52万元的案件事实，其余款项现金支付；3．虞建华、王丽敏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虞建华与王丽敏1997年2月13日登记注册结婚；4．坐落于上饶市信州区,1-2，2-2、5，总建筑面积234.92平方米的上房权房权证上饶市字第**产证》原件一份，证明虞建华将该房产证交于徐胜光用于借款抵押，王丽敏知情，案涉债务系王丽敏、虞建华的共同债务。并申请了证人徐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第3068731-××号《房产证》系虞建华交付给徐胜光的。二审中，徐建华提交了虞建华与王丽敏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王丽敏、虞建华名下的所有共同财产，包括11处房产和3部轿车，归王丽敏所有，王丽敏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再审中，徐胜光提交了1．虞建华的转账记录，开户行建设银行，账号15×××72，证明贷款并非王丽敏个人偿还，而是由虞建华通过该账户偿还的；2．在虞建华车中发现的安徽亳州苏商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鹏飞向虞建华出具的合计2.47余亿元的借条、对账单、还款承诺书，证明虞建华与王丽敏夫妻资金全部用于安徽亳州的房地产投资；3．从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江西省广丰县医药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出资证明书、医药仓库征收补偿金发放表，证明2014年虞建华与王丽敏已离婚，但2018年虞建华让其岳母即王丽敏母亲代领公司拆迁补偿款项，王丽敏与虞建华并非感情不和，有合意规避债务的嫌疑。王丽敏在一审中提交了王丽敏持有的登记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字号Ｌ361102-2014-00849的离婚证一份，证明借款时二人夫妻感情破裂。二审中，提交了1．虞建华的保证书、检讨书、承诺书各一份，证明虞建华、王丽敏夫妻关系破裂；2.2018年9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30万元个人贷款综合归还凭证一份，证明王丽敏至今仍在归还房屋贷款。本院再审中，提交了1.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1月21日、2019年6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上饶县支行营业部个人贷款综合归还交易凭证，王丽敏归还房屋贷款136369.98元，证明依据王丽敏与虞建华的离婚协议约定，房屋产权归王丽敏所有，但房屋贷款也由王丽敏偿还；2.2020年4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信支行证明一份，证明王丽敏、虞建华于2011年5月12日共同申请了500万元贷款，案涉房屋尚欠贷款本息520万余元，王丽敏至今仍然承担房贷本息的清偿义务。3．上房权证上饶市第30××31号《房产证》，证明上饶市信州区三清山大道188号带湖花城一期25幢0-2、1-2、2-2、5房屋为王丽敏与虞建华共同所有；2020年4月24日上饶市国土资源局档案信息中心出具的不动产（房屋）查询结果单，证明案涉房产共两本产权证书，由王丽敏、虞建华分别持有，徐胜光处仅持有虞建华持有的房产证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虞建华一审中提交了汇鑫典当公司的当票3张以及2018年6月12日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8）赣1103民再2号案件中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借款事项以及徐胜光提交的房权证系放置于汇鑫典当公司开票使用而非抵押。二审中，虞建华提交了1．刘小雨诉虞建华、徐广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6）赣1103民初45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虞建华向徐胜光借的100万元系用于归还刘小雨的1000万元借款；2．关于上房权证房权证上饶市字第**案技术咨询结果单一份，该房产已于2011年5月17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行抵押，证明上房权证上房权证上饶市字第**用于新的抵押；3．澳门鸿德博彩中心协议1份，证明2014年3月份向刘小雨借款1000万元系用于归还澳门博彩协议相关款项；4．王某关于2013年前后已经调离异地工作，不存在到虞建华家中取房产证一事的声明，证明王某的证言有误。同时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房产证系用于汇鑫典当公司应付当票检查以及王某2013年前后已经没有为虞建华开车。本院再审中，提交了1．澳门鸿德博彩公司股权协议书与银行记账单，表明虞建华认购了澳门鸿德博彩公司1000万元股权，并汇款至公司负责人账户，证明虞建华为了认购博彩股权而向刘小雨借款1000万元，案涉借款100万元系为了归还刘小雨的借款；2.2014年10月10日徐广红转账给刘小雨的银行对账单，证明案涉100万元借款并未经虞建华之手，2013年8月30日的52万元记账单与本案无关。综合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评述如下：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从本案的举证、质证情况来看，本案诉讼过程中，为支持自己的诉讼及抗辩主张，徐胜光、王丽敏、虞建华在本案的一审、二审以及再审中，对其主张的事实均尽其所能的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并对对方所举证据进行了质证，履行了对自己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举证义务。虽然并非所有的证据都能予以采纳，但并不影响当事人举证义务的履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综合本案徐胜光、王丽敏、虞建华在一审、二审以及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法院和检察机关的意见来看，徐胜光提供了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并主张该笔借款系累计借款，是徐胜光、虞建华双方对账后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真正借款时间发生在2014年10月10日前，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事实，虞建华对该笔案涉100万元借款也予以了认可。王丽敏虽提供了其持有的登记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字号Ｌ361102-2014-00849的离婚证一份，但仅凭该离婚证无法否认案涉借款系虞建华与王丽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徐胜光还提供了2014年10月31日王丽敏与虞建华签订的离婚协议，内容为“（一）房产：坐落于江西广丰永丰镇水南新区**自建房**以及坐落于上饶市交汇处‘清林桃花源’**801和**房产归双方儿子虞浩晟所有。剩余坐落于上饶市信州区，上饶市信州区凤凰大道9号11栋301室、上饶市信州区凤凰大道99号Ａ2-22、1-22店面，上饶市信州区带湖路66号1-606号房产、广丰区永丰镇鸟林街60号店面两间、广丰区下溪镇王洋社区168号-1-2-3三间店面以及广丰永丰镇西山居西山街168号自建房一幢均归女方王丽敏所有。（二）机动车辆：奔驰越野车一部归男方所有，宝马车一部、本田雅阁轿车一部、丰田卡罗拉一部归女方所有”。也即除两处房产归双方所生儿子以及一辆轿车归虞建华，剩余房产、店面、轿车均归王丽敏所有。根据虞建华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于2013年开始投资房产，当时虞建华、王丽敏名下房产仅为4至5处，但王丽敏与虞建华2014年离婚时，名下存在10处左右的房产及4部轿车进行分割。虽徐胜光在再审审理中提交的安徽亳州苏商置业有限公司林鹏飞出具给虞建华的借条、对账单、还款承诺书等系复印件，虞建华、王丽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但结合王丽敏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共同贷款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虞建华、王丽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购置房屋、店面等大宗财产的事实，且无法排除王丽敏可能知晓虞建华对外投资事项并就此共享收益的事实。王丽敏虽主张其名下的房产仍处于归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但其并未对购买房产的全部资金来源予以证明，无法证明购置房产仅是虞建华个人行为，还是产生共同收益的夫妻共同经营行为。且徐胜光提供了上房权证上饶市第3068731-××号《房产证》，即上饶市信州区三清山大道188号带湖花城一期25幢0-2、1-2、2-2、5房屋房产证，经王丽敏、虞建华举证该房产系王丽敏与虞建华共同所有，王丽敏辩称其对抵押事项不知情，但根据2014年10月31日王丽敏与虞建华离婚协议，该处房产归王丽敏所有，王丽敏至今未要求虞建华将共有权房产证交由其保管，也未举证其办理过遗失补证手续，与常理不符。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的问题。案涉借条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徐胜光于2016年3月29日向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赣1103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就徐胜光诉虞建华、王丽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完成普通程序的审理并生效。彼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尚未出台。原一审法院判令虞建华、王丽敏承担还款义务，适用的是当时司法解释的规定。后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再审裁定，就徐胜光与王丽敏、虞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入审判监督程序。此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颁布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等法律”的规定，就本案的审理来看，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存在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形。在本案诉讼中，徐胜光也已经就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举证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且原审法院并非直接采纳徐胜光的证据，而是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结合各方的举证以及当庭陈述等因素，认定案涉债务系王丽敏、虞建华的共同债务。因此，一、二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并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明显不当，王丽敏的申诉理由难以成立，对王丽敏的申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再2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黄声敏审判员 胡爱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志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