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舆县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平舆县清河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赵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帮，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海民，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盛，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舆县振兴路中段西侧。法定代表人：李振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华，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平舆县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冯海民及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垄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平舆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豫1723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豫17民终107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平舆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平舆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豫1723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明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帮，冯海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盛，垄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海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冯海民与垄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证据不足。《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显示冯海民只是案涉工程施工事宜的管理者，没有挂靠之说。《施工合同》显示发包人是平舆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方是垄诚公司，与冯海民无关。1214505元的汇款回执与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案涉款项与冯海民无关；2、所谓的挂靠行为亦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支持；3、货币是一种特定的种类物，在交易上可以互相替换，因此对货币的占有与所有是同一的，即所谓的“占有即所有”，投标保证金系由冯海民先交给垄诚公司，垄诚公司以垄诚公司的名义投标，又收到返还的保证金，该笔资金垄诚公司从占有到移转后又占有，事前无法选定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标准，该资金不能作为特定物与之前的种类物进行区分。工程款都是由垄诚公司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后，发包方将工程款支付到垄诚公司是合法的，具体到垄诚公司与冯海民之间的转包或分包合同则由垄诚公司另行结算。一审判决将冻结账户时间作为区分工程款是不是特定物的界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冯海民、垄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海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明信公司申请执行第三人处的1214505.36元归冯海民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明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海民借用垄诚公司资质，并以垄诚公司名义对外投标。2019年3月26日，平舆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垄诚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冯海民系该工程的负责人。2019年3月26日，冯海民与垄诚公司签订了内部施工合同。2019年4月28日，平舆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款408437.29元工程款；2019年5月27日，平舆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两笔向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分别为230920.76元和316815.05元；2019年7月25日，平舆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款258332.26元工程款。此外，经平舆县人民法院核实，垄诚公司在本案中均以账号为41×××6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对外收付款。遂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足额冻结了该账户4522138元，2020年6月续冻，截至2020年9月21日并未执行。2016年12月，平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723民初3190、3191、3192、3193、3194、3195、3196、3197、319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人明信公司于2017年3月申请强制执行，平舆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终结了该批案件的执行。明信公司又分别于2019年4月、7月申请恢复了该批案件，平舆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以10119242元为限冻结了垄诚公司上述账户的资金，但实际冻结可用金额为285318.04元。2019年7月10日至7月11日，该账户进出多笔资金，有案外人的保证金和工程款，还有该公司缴纳的各种税费。截至2020年3月，平舆县人民法院共足额冻结了3938411元，并对遂平县人民法院冻结的4522138元轮候查封，但银行表示无法对上述金额轮候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货币是特殊的种类物，在特定情况下能否特定的问题。“流通性”是货币的特殊属性，“占有即所有”是其基本原则，但在特定情况下，如果账户中的资金已经特定化，则不能机械地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具体到本案中，垄诚公司系平舆碧桂园项目**货量区道路工程的承包人，冯海民系实际施工人，2019年7月25日，该工程款258332.26元汇入河南省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41×××6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而平舆县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12日已将该账户冻结，该工程款能够特定且与该账户的其他资金能够区分；冯海民以其系实际施工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排除执行行为，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亦能够支持其所主张的债权数额，故对于该请求，予以支持。平舆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向垄诚公司汇款408437.29元，于2019年5月27日分两笔向垄诚公司支付工程款，分别为230920.76元和316815.05元，该三笔款项均在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9日对垄诚公司账户足额冻结前汇入，该三笔款项并非平舆县人民法院冻结，冯海民不能就该三笔款项向平舆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对于冯海民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冯海民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垄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账号：41×××61）中的258332.26元的属于冯海民所有，停止对该款的强制执行；二、驳回原告冯海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系冯海民所有，并判决停止对案涉款项的执行有无事实和法律。关于争议焦点，经查，根据冯海民提交室外工程/零星刚才施工合同、单位工程安全施工生产责任书、内部施工合同书、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足以认定冯海民借用垄诚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承包并实施案涉工程的事实。冯海民作为个人，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借用垄诚公司资质并以垄诚公司名义进行承揽工程，确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但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是案外人冯海民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本案支持冯海民的诉求，只是认定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并非保护其借用他人资质承揽工程的行为。垄诚公司账户被冻结的时间是2019年7月12日，而冯海民提出异议的工程款发生在2019年7月12日之后，且款项来源、款项的性质及数额清楚，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冯海民诉讼请求主张的工程款与明信公司冻结账户中的货币能够区分，系特定化的货币，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综上，明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1元，由上诉人平舆县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峰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