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佳玲，女，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琴，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明，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南支行，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主要负责人：张鹏，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姝琳，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佳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南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南京城南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佳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关于罚息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行南京城南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侯佳玲在借款时并未看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内容，且没有对该合同签字确认。对中行南京城南支行主张的罚息部分，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并未进行过解释，属于格式条款。因此侯佳玲不应当支付罚息。2.中行南京城南支行一审中仅提交了一份委托律师代理协议，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律师费用转账记录以及律师费用发票。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关于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应当得到支持。中行南京城南支行辨称：1.一审法院判令侯佳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罚息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侯佳玲认为在借款时并未看到本案双方签订的网络循环贷款合同，且该合同未得到侯佳玲的签字确认，不符合案件事实。本案贷款属于贷款人侯佳玲以手机APP网上银行方式申请，由中国银行系统后台根据客户资信等基础信息批复并发放了贷款。根据中行南京城南支行一审中提供的网络贷款流程公证书，侯佳玲申请本案贷款时需要同意签署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然后再阅读并确认完整的贷款合同内容后，才能完成额度申请。在上述贷款流程中，申请贷款的确认界面和贷款合同的第四条均提示了在出现逾期还款时会按日产生罚息，因此侯佳玲以未看到罚息条款不符合事实。本案中中行南京城南支行收取罚息是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该条款不存在加重侯佳玲责任或排除其权利的情形。2.中行南京城南支行本案主张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因本案导致的律师费损失应由借款人承担。中行南京城南支行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该所律师已实际出庭代理本案案件，中行南京城南支行主张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佳玲偿还截至2020年2月18日所欠借款本金297796.28元、利息378.39元、罚息及复利16545.02元，合计314719.69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297796.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35%标准计算）、复利（以378.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35%标准计算）；2.判令侯佳玲支付律师费损失2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侯佳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7月，侯佳玲经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申请中银E贷，中银E贷关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内容载明：借款人侯佳玲；循环贷款额度及期限条款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提供循环贷款，循环贷款额度以贷款人最终审批结果为准，贷款币种为人民币；循环贷款额度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贷款利率与计结息条款约定，以借款人通过贷款人提供的电子服务渠道自助提款时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准，贷款利率按日结息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借款人出现任何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情况的，贷款人有权调整贷款利率，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若借款人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就挪用部分，从挪用之日起按照挪用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违约条款约定，出现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合同另约定有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侯佳玲阅读并确认上述贷款同后，于2018年7月10日向中行南京城南支行申请贷款300000元，于同年7月12日向中行南京城南支行申请贷款280000元，合计580000元，贷款期限均为12个月，年利率为6.09%，还款方式为规则还息，到期还本息。中行南京城南支行于贷款当天向侯佳玲分别支付了上述两笔借款合计580000元。2．2019年10月18日，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向侯佳玲发送《贷款催收通知书》一份，告知侯佳玲及时支付逾期还款金额。截至2020年2月18日，侯佳玲尚欠付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借款本金297796.28元、利息378.39元、罚息16522.93元。3．2020年，中行南京城南支行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一份，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委托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其与侯佳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合同约定，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向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服务费2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侯佳玲经网上银行向中行南京城南支行申请贷款，双方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合同合法有效。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向侯佳玲提供借款后，侯佳玲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并返还借款本金。侯佳玲未及时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行南京城南支行诉请侯佳玲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律师费损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行南京城南支行主张的复利部分，无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约定律师服务费29000元，但根据侯佳玲欠付借款标的额，双方约定律师费过高，且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酌定调整支持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律师费损失16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侯佳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借款本金297796.28元、利息378.39元、罚息16522.93元，合计314697.6元；并支付2020年2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297796.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35%标准计算）；二、侯佳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南京城南支行支付律师费损失16000元；三、驳回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5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228元，由侯佳玲负担。二审中，中行南京城南支行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费汇款通知函一份、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六份、中国银行客户贷记回单一份，拟证明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委托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六件案件诉讼，并于2020年5月20日向该所支付了9.27万元律师费。2.律师费发票一张，拟证明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9万元。侯佳玲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委托律师代理合同没有具体落款时间，律师费发票不足以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本院对中行南京城南支行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对律师费汇款通知函、委托律师代理合同、银行客户贷记回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中行南京城南支行的证明目的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对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中中行南京城南支行提交公证书显示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签订流程，中国银行在贷款人点击申请贷款前即提示“如果发生逾期，不仅按日产生罚息，并且还会在您的个人征信报告上留下一个不良的印记”。2二审中，中行南京城南支行提交律师费收费发票一份，载明的金额为2.9万元。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中关于罚息的约定是否对侯佳玲发生法律效力；2.中行南京城南支行本案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四条规定，电子数据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但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除外：（一）由当事人提交或者保管的于己不利的电子数据；（二）由记录和保存电子数据的中立第三方平台提供或者确认的；（三）在正常业务活动中形成的；（四）以档案管理方式保管的；（五）以当事人约定的方式保存、传输、提取的。电子数据的内容经公证机关公证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真实性，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行南京城南支行提交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系以数字化形式存储的信息，在证据形式上属于电子数据。根据一审中中行南京城南支行提交公证书显示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签订流程，本案借款系侯佳玲通过网上银行向中国银行申请，中国银行根据侯佳玲提交的信息审核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的内容需要借款人侯佳玲阅读并点击确认，该合同系在正常业务活动中形成，其作为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合同内容对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及侯佳玲均具有约束力。关于中行南京城南支行本案主张的罚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案涉贷款流程，中国银行在贷款人点击申请贷款前即提示如果发生逾期，贷款人将计收罚息，且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络循环贷款合同》中约定了罚息的具体计收方法。侯佳玲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期偿还借款，中行南京城南支行向侯佳玲主张罚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其罚息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之处。侯佳玲关于其不承担本案罚息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行南京城南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案涉贷款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本案中行南京城南支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且已实际委托律师参加了本案诉讼活动，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诉讼标的金额，判令债务人侯佳玲承担1.6万元律师费损失，并无不当之处。综上，侯佳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由侯佳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