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核53490743号 被告人黎加全，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地云南省镇雄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加全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粤18刑初2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黎加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黎加全租住被害人张某1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的出租屋。当日15时许，黎加全和张某1在该出租屋内因押金问题发生争吵，继而扭打。在此过程中，黎加全用拉铆枪砸张某1的头、脖子等部位，在张某1失去反抗能力后又用菜刀砍其后背、脖子等部位，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锐器砍切全身多处，砍断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床架上、床沿中间、地上等多处有可疑滴状血，地上有血足印。房内有沾染血迹的牛仔裤、菜刀、拉铆枪、牙刷等物。现场发现一具男尸。现场提取作案工具菜刀、拉铆枪，提取了衣服、血迹、脚印、牙刷等痕迹物证。 2.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城公（司）鉴（法活）字【2019】1200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系被锐器砍切全身多处，砍断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城公（司）鉴（痕）字【2020】3号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地点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源潭三坑新村49号203房检获一枚蓝色的纹线清晰连贯的赤脚印，与黎加全赤脚对比为同一人所留。 4.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城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2002、12031号鉴定书证实：蔡某、张某1与张炜钧符合亲生关系；现场衣服、牙刷可疑斑迹的ＳＴＲ与黎加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菜刀刀刃及刀柄上可疑血迹、打钉器上可疑血迹等现场勘查发现大量的可疑斑迹的ＳＴＲ与张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 5.广州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广精【2020】精鉴字第84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黎加全作案时无××，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抓捕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黎加全藏匿在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后在当地抓获黎加全。 7.电话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张某1与黎加全在案发当天有用手机通话。 8.租房收据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接受被害人张某1妻子蔡某提供的租房收据复印件一张。收据上记载203房房租230元，押金200元（租满一年退房时退回），收款人张某1，黎加全，532128199202105336，电话147××××6186，云南省镇雄县盐源乡杉树坪，2019年11月29日。 9.户籍证明证实黎加全及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叔叔张某1失踪后，到了2019年12月1日22时许，我接到张某4（我堂伯）的电话说源潭镇三坑新村49号二楼其中一间房间发现地上有血迹。我赶了过去，然后报警。警察来后我们才进去现场。120医生来了证实张某1已经死亡。蔡某在家里找到一个单据,发现那间房间（203号房间）在2019年11月29日租给一名叫黎加全的人。 11.证人蔡某的证言：我丈夫张某1是2019年11月29日离奇失踪的。从我丈夫当日开具租房收据看，租房的是一名叫黎加全的男人。 12.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9年11月29日，蔡某打电话说我弟弟张某1不知道去了哪里了。第二天，我们除了打电话以外，还到张某1经常去的地方，但还是找不到，我们就去源潭派出所反映情况。我们回蔡某家后发现一张单据，单据上面注明租203房的是一名叫黎加全的男人。我们马上到203房查看情况。看到里面有血迹，我们就报警。 13.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9年12月1日，我和张某3在张某1家中二楼的出租屋外透过窗帘看到血一样的东西，就报警了。 14.证人黄某、朱某、马某等的证言证实：黎加全平时性格内向老实，精神状况并无异常。 1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11月29日，张某1来我店铺借工具，借了一把充电电钻、一把抽芯钳和少量抽芯钉。 经辨认，证人李某辨认出借给张某1的同类型的抽芯钳。 16.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12月1日22时许，接到出车任务后，我和护士梁秀萍、司机乘坐救护车到达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三坑新村某出租屋203房。我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厕所门口,我触摸他的腿部,发现其足背动脉消失,四肢僵硬,初步判断该名男子已经死亡。 17.被告人黎加全的供述：案发当天,我按照一条租房信息上提供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过去,房东接电话后来到楼下带我去看房子。我对二楼的一间房子很满意。房东告诉我租金一个月220元,押金200,当时还差两天才到月底,所以要多加10元。我同意后通过微信转了430元给房东。我把东西搬到房间后,告诉房东让他稍后过来钉个钉子,然后拉个铁线挂衣服。我躺在床上玩起了“彩民网”这个软件，输了一万多元,心情很不好。后来我被房东使用电钻的声音吵醒,房东把押金单交给我,上面写着“押金住满一年后才可退”。我很生气,觉得房东不守信用,因为之前我交钱的时候,房东并没有说押金要一年后才可以退。我火气很大,责问房东,房东当时火气也很大,而且一点也不让步。我提出不租了,让房东把所有钱退给我。房东骂骂咧咧地说钱是不能退的。我当时听到他用本地的方言骂我，就很生气,提出如果房东不给我退钱,我就赖着不走,也不交房租,直到把欠我的钱住够了,才离开。房东当时就说我在耍无赖,并且拿着钉钉子的“锤子”指着我的鼻尖比划。我伸手去抢“锤子”,但是没有抢到,反而被房东手持“锤子”把我的左手划出了一道痕。我抱着房东,把房东手上的“锤子”抢了过来。房东从桌子上拿了一把菜刀(该菜刀是我带过来的）,在我面前比划,我也拿着“锤子”在他面前比划,双方都僵持着。后来我把“锤子”一丢,抱着房东,把菜刀抢了过来。我把菜刀丢在一旁,和房东对打。我拿起“锤子”对着房东的脖子锤了一下。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连续用“锤子”砸了几下房东的头部和脖子。我用身体压着房东，房东要蹦起来跑，我把房东撂倒放在地上,双方争抢菜刀。最后我抢到了菜刀,我把房东压在身下,对着房东后背或者肩膀上砍了一刀。之后，我对着房东的脖子砍了数刀,房东不动了。“锤子”其实不一定真的是锤子,是房东当天使用的工具,长度约有二十多厘米长,形状就如一个“7”字。菜刀的总长度大约二三十厘米。 经辨认，黎加全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并指认出案发现场、作案工具菜刀、拉铆枪。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加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黎加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8刑初2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黎加全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刘 潜 审判员 苏智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海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 （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 （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 （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 （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