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南街**院****。法定代表人：傅强，执行董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泰利丰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外南街**楼**/div>法定代表人：赵崇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德权，男，北京泰利丰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务部门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利，女，北京泰利丰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泰利丰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利丰瑞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0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房信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傅强，被上诉人泰利丰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德权、董利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泰利丰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司委托泰利丰瑞公司进行清洁能源改造，向其提供了全套图纸、说明资料、供热范围内各个建筑的竣工图等文件，在经过泰利丰瑞公司改造后，其有义务向我司说明改造的内容及结果，即将我司提供的资料标注为更新后的文件返还给我司；泰利丰瑞公司私自搭建违章建筑，我司要求泰利丰瑞公司返还案涉材料以做好监督工作；即使案涉材料系泰利丰瑞公司重新取得，其亦应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将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转交给我司。泰利丰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房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司没有在房信公司处取得其主张返还的图纸、资料、文件等，故无从返还；有关煤改气申报、审批资料均是我司向有关部门提交和政府审批的，系我司营运案涉项目的组成部分，故应由运营方保存，以备有关部门检查和审核之需；双方签订的《供热运营协议》中明确约定，我司现有的所有相关文件只能在协议到期后随供暖厂一起递交房信公司，现我司没有向房信公司提供任何资料的义务；房信公司多次起诉我司，并对我司实施打砸抢事件。房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利丰瑞公司向我司返还大兴区金惠园供热厂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煤改气）方案及主管部门批复等报批资料；2.判令泰利丰瑞公司向我司返还金惠园供热厂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所产生费用的支出清单及对应票据；3.判令泰利丰瑞公司向我司返还大兴区金惠园供热厂换热站及配套管网（热力一次线、二次线）在煤改气工程后的最新图纸等附属文件；4.判令泰利丰瑞公司向我司返还大兴区金惠园供热厂原锅炉房外挂楼梯及内部改造的设计方案，建筑物承重结构、使用荷载计算书，以及政府相关管理部门出具的批准及验收文件；5.判令泰利丰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房信公司（甲方）、恒通信托公司（乙方）、泰利丰瑞公司（丙方）签署《供热运营协议》，前言载明房信公司系北京市大兴区金惠园供热厂产权单位，供热方式系燃煤供暖，恒通信托公司系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外南里小区锅炉房产权单位，供热方式为燃气供暖。《供热运营协议》第三条合同内容：泰利丰瑞公司承担金惠园供热厂及广渠门外南里小区锅炉房的下列工作：3.12014-2015年度金惠园供热厂燃煤供热工作及费用，拆除的废旧锅炉由泰利丰瑞公司自行处理，并享有相应的供热收费收入及本供暖季的政府供暖补贴；3.2金惠园供热厂清洁能源改造（即煤改气项目）全部投资支出；3.3金惠园供热厂供热运营服务工作，运营期25年，运营期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2040年3月31日止；3.4广渠门外南里小区锅炉房及居民供暖的运营服务工作，期限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2040年3月31日止。第四条约定了泰利丰瑞公司承担清洁能源改造项目全部投资、建设内容，主要包括拆除原燃煤锅炉房五台燃煤锅炉及辅助设备、改造原燃煤锅炉房土建工程，履行项目的报批、规划、设计、建设、安装、验收等工序，承担锅炉房水、电、气、热力改造等相关全部投资，投资建设期于2015年3月供暖季结束后开始，2015年10月供暖季结束前完成。第五条约定了供热服务的经营范围，《供热运营协议》另约定了房信公司、恒通信托公司、泰利丰瑞公司各自的权利义务。第六条约定房信公司、恒通信托公司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七日内向泰利丰瑞公司提供锅炉房全套图纸及说明资料等附属文件，锅炉房相关产权证明文件；房信公司、恒通信托公司对泰利丰瑞公司的施工建设等相关工作有建议监督权。第七条约定泰利丰瑞公司负责其投资资金来源及使用的合法有效，负责投资部分达到国家及北京相关部门的规定要求；负责其投资工程内容供暖系统的申报、批准、设计、施工、调试、试运行、对外验收、规划审批、市场报装等相关手续，上述费用支出由泰利丰瑞公司承担，房信公司、恒通信托公司应给予必要配合。第十条约定协议自三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自运营结束期结束后，三方移交资产及文件完毕时终止。后房信公司（甲方）、恒通信托公司（乙方）、泰利丰瑞物业公司（丙方）签署《供热运营补充协议》约定，泰利丰瑞物业公司一次性买断房信公司、恒通信托公司所属供热项目经营权，经营期限共25年，自2015年3月15日至2040年3月31日止，泰利丰瑞公司在运营期内向房信公司支付买断供热经营权共计60000000元，具体支付时间及标准如下：2015年至2040年，泰利丰瑞物业公司每供暖季按《供热运营协议》中金惠园供热厂供热面积每平方米3元向房信公司或房信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费用。支付时间：在承包期内，泰利丰瑞公司须于每年12月31日前向房信公司、恒通信托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当季费用的50%，当季剩余50%应支付费用泰利丰瑞物业公司应于下一年度3月15日前向房信公司、恒通信托公司指定账户汇入。上述《供热运营协议》及《供热运营补充协议》签署后，房信公司将北京市大兴区金惠园供热厂交付泰利丰瑞物业公司，泰利丰瑞公司对金惠园供热厂进行了燃燥锅炉清洁能源改造，并取得房信公司诉称的各项材料。泰利丰瑞公司向房信公司支付了相应年度的合同费用。2018年6月4日，北京市大兴区公安消防支队向泰利丰瑞公司出具兴公消封字［2018］第18060417号《临时查封决定书》，载明因北侧煤库消防设施严重损坏，决定对金惠园供热厂泰利丰瑞公司北侧煤库临时查封，查封期限自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7月4日。2018年6月8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大兴分局出具《关于大兴区兴业大街金惠园供热厂院内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规土（大）执函字第［2018］262号）载明：经核实，位于大兴区兴业大街金惠园供热厂院内建设钢架玻璃结构**建筑物，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6月13日及6月19日，北京市大兴区公安消防支队向泰利丰瑞公司出具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因未将消防设计文件报公安机构消防机构备案对其进行五千元行政处罚，因可燃物清理不及时对其进行一万元行政处罚。2018年，房信公司以合同纠纷起诉泰利丰瑞公司，要求1.判令解除房信公司、泰利丰瑞公司及恒通信托公司三方签订的《供热运营协议》及《供热运营补充协议》中房信公司与泰利丰瑞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判令泰利丰瑞公司向房信公司移交北京市大兴区金惠园供热厂的运营管理权及相关运营数据（包括但不限于煤改气的施工图纸、2014年至今的供热运营数据、用户信息、锅炉的运行资料等）；3.判令泰利丰瑞公司拆除北京市大兴区金惠园供热厂内原锅炉房外墙的违章建筑，拆除原锅炉房内部添加物或装饰，恢复原状，消除违法私建行为造成的妨害；4.判令泰利丰瑞公司将北京市大兴区金惠园供热厂内的供热运营物品解除动产抵押登记；5.判令泰利丰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21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写明“本案中，房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有以下几点：泰利丰瑞公司迟延交付2017年度的合同费用、泰利丰瑞公司改造建设锅炉房缺乏规划许可、金惠园供热厂存在消防问题、泰利丰瑞公司将供热设备进行了抵押，上述问题经本院案件查明事实确认，但均不构成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第一，泰利丰瑞公司迟延交付合同费用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系瑕疵履行行为，但其迟延交付期限只有二十余天，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第二，对于锅炉房缺乏规划许可改建、消防问题、抵押问题，《供热运营协议》及《供热运营补充协议》均没有相应合同约定条款，非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上述问题系泰利丰瑞公司在供热厂经营过程中出现的建设、经营问题，泰利丰瑞公司应在经营过程中改善，但并不影响《供热运营协议》约定的合同目的实现，《供热运营协议》及《供热运营补充协议》的履行关系到供热厂供热范围内居民的采暖问题，应根据合同稳定性原则由具备供热能力及资质的泰利丰瑞公司按照《供热运营协议》及《供热运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供热运营服务。综上，本院对于房信公司要求解除房信公司与泰利丰瑞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要求泰利丰瑞公司移交北京市大兴区金惠园供热厂的运营管理权及相关运营数据，解除抵押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就房信公司要求泰利丰瑞公司对拆除原锅炉房外墙的违章建筑的诉求，应由相关部门进行处理，非本案民事诉讼的处理范畴，关于房信公司要求拆除原锅炉房内部添加物或装饰，恢复原状，消除妨害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因双方合同仍在履行期间，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房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房信公司提起上诉，后于2019年10月30日申请撤回上诉。2019年12月3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299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上诉人房信公司撤回上诉。经询问，房信公司主张要求返还的系泰利丰瑞公司在改造过程中获得的材料，依据为协议约定，不给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房信公司2018年以合同纠纷起诉泰利丰瑞公司，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21295号民事判决书，对泰利丰瑞公司的违建及违法经营行为，房信公司是否享有的监管义务而应当获取诉争资料，已经予以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不再予以评议。本案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泰利丰瑞公司是否有义务向房信公司返还诉争的文件资料。首先，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供热运营协议》，诉争的文件资料系泰利丰瑞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获取；就现阶段而言，这些资料的所有权应当为泰利丰瑞公司享有，故泰利丰瑞公司不负有在所有权意义上的返还义务。其次，房信公司为供热厂的产权人，泰利丰瑞公司为供热的运营方，协议约定房信公司对泰利丰瑞公司的施工建设有相应的建议监督权，对供热厂的改造、运营有协调义务，但并未约定对改建、运营产生的诉争资料有相应的管理权限，故房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亦无权向泰利丰瑞公司主张相应诉求。综上所述，驳回房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房信公司要求泰利丰瑞公司返还案涉文件资料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泰利丰瑞公司依据案涉《供热运营协议》及《供热运营补充协议》取得房信公司所属金惠园供热项目的经营权，经营期间为25年，泰利丰瑞公司现仍处于运营服务期间内。考虑到房信公司诉请的文件资料系泰利丰瑞公司在履行申报审批、设计施工等项目运营事项中取得及案涉协议的内容、目的，现阶段而言，应认定案涉文件资料由运营方泰利丰瑞公司所有为宜。房信公司现要求泰利丰瑞公司返还案涉文件资料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房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房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