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佑林，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禹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某，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省北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坤，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鲁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佑林，被上诉人鲁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鲁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鲁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鲁某以陈某对其实施猥亵行为，即造成了鲁某精神压力加大，出现睡眠障碍，焦虑状态等症状与陈某存在因果关系。陈某认为与事实不符，鲁某原就有精神疾病史，其于本案中的主张与陈某的行为是否存在关系应以客观鉴定结论为依据。一审法院剥夺了陈某申请鉴定的权利，以致该案裁判不公。2、一审法院对于鲁某要求的护理费予以支持没有法律依据，鲁某要求的护理期限时间是重复计算。应当根据鲁某的病情合理确定其护理期。3、鲁某一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并未按法律规定给予陈某一方相应的举证期限，审程序不合法。鲁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虽然我未上诉，但我对原审判决并不满意，一审对我的诊断证明认定不清。当时因疫情无法直接看诊，是视频面诊的方式，但诊断证明有医院盖章、医生签字。因本次事件，导致我患精神疾病，现一直用药物治疗，而药物是有副作用的，这个疾病也是无法根治的。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所判金额无法弥补我受到的精神伤害。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支付鲁某医疗费1291.72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8000元（根据医嘱120天，每天150元）、交通费2500元、误工费78232元（根据休假条及鲁某未发放工资金额）、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201023.72元；2、判令陈某以书面形式向鲁某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某系北京市东城区青少年业余体校的工作人员，陈某系北京市东城区青少年业余体校的保洁员。2019年12月21日14时许，陈某在北京市东城区青少年业余体校校内一层东侧卫生间处，双手抱住鲁某身体、亲吻对其进行猥亵。随后，鲁某报警，陈某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查获。经东城分局审查，陈某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6日）的行政处罚。拘留解除后，陈某离开了北京市东城区青少年业余体校。2019年12月21日，事情发生后,鲁某认为此事对其心里打击很大、情绪出现波动，遂到首都医科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就诊。2019年12月22日，鲁某的母亲董梅芬从广西省北海市乘坐飞机到北京看望鲁某。2019年12月23日，董梅芬陪同鲁某到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就诊，经诊断确认为焦虑状态，家属时时看护、防意外。此后，鲁某又分别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19日到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就诊。另，鲁某在此期间提交了一张北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20年2月19日的诊断证明书。2020年2月底，鲁某随母亲董梅芬回广西省北海市（鲁某父母现居住在广西省北海市天宁新城A幢三单元602号房屋）休养。此后，鲁某继续在北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2020年3月18日的诊断证明书、2020年4月17日的诊断证明书、2020年5月15日的诊断证明书、2020年6月12日的诊断证明书）。现鲁某持诉称理由诉至法院。一审诉讼中，鲁某提交医疗费单据金额为1291.72元，交通费单据722元，其母董梅芬从广西省北海市乘坐飞机到北京的机票款1720元。同时，法院到北京市东城区青少年业余体校了解该单位扣发鲁某工资的相关事宜。经该单位的工作人员介绍，鲁某系该单位的正式职工，事情发生后，鲁某就未到单位上班，亦未提交病假条，单位在2020年1月21日之前正常发放其工资，此后，单位依据相关规定，按照鲁某旷工处理，扣发了部分工资，单位在2020年3月19日向鲁某发出了解聘通知。另，鲁某现与该单位就人事关系解除及工资发放问题向劳动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现该争议尚未解决。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出生证明，结婚证，微信记录，证明，电子邮件，诊断证明，录音，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某在2019年12月21日下午对鲁某实施猥亵行为，该行为造成鲁某精神压力加大，出现睡眠障碍，焦虑状态等症状。诉讼中，陈某否认鲁某的上述症状与其猥亵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但陈某对此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鲁某的上述症状在该事件发生之前就已存在，故认定陈某对鲁某的猥亵行为与鲁某事发后的具有高度盖然性，该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据此，陈某对鲁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基于此，鲁某要求陈某以书面形式向鲁某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鲁某要求陈某赔偿医疗费1291.72元的诉讼请求，鲁某提交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对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鲁某要求陈某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应当指出，鲁某主张该项请求，理由正当，但其要求陈某赔偿交通费2500元，而其提供的交费单据为2442元，故支持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关于鲁某主张护理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但其要求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给付，依据不足，具体给付标准由法院酌定为每天100元。同时应当指出，其根据相关医嘱主张120天的护理费，而鲁某提交的诊断证明书中，有北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20年2月19日的诊断证明书，但鲁某在2020年2月底离京，故对该份诊断证明书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基于此，核定鲁某在本次诉讼中的护理天数为90天。鉴于陈某的侵权行为，鲁某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但鲁某主张金额过高，结合陈某的过错予以酌减为20000元。关于鲁某主张误工费一节，因鲁某现与其原单位就人事关系解除及工资发放问题尚有纠纷未予解决，故鲁某在本次诉讼中主张该项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鲁某要求陈某给付营养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陈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鲁某赔礼道歉（内容需经人民法院审核）；二、陈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鲁某医疗费一千二百九十一元七角二分；三、陈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鲁某护理费九千元；四、陈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鲁某交通费二千四百四十二元；五、陈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鲁某精神抚慰金二万元；六、驳回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经询，陈某称自己没有拥抱鲁某，亦未对其进行猥亵。对于鲁某母亲来北京看望鲁某的情况以及鲁某就医情况、回广西的情况不清楚。对鲁某的病情与本案所涉事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坚持进行鉴定。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鲁某焦虑状态等症状与陈某的猥亵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判处是否适当。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某在2019年12月21日下午对鲁某实施猥亵行为，该行为造成鲁某精神压力加大，出现睡眠障碍，焦虑状态等症状。诉讼中，陈某虽否认鲁某的上述症状与其猥亵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但陈某对此以及鲁某的上述症状在该事件发生之前就已存在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陈某对鲁某的猥亵行为与鲁某事发后的症状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本院审理中，陈某要求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本院不予支持。陈某应对鲁某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酌情确定的金额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5元，由陈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