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艳荣，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淋，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慧莲，女，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隆侃，湖南隆言宏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瑶，湖南隆言宏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飞翔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街道韶山北路**湖南文化大厦**。法定代表人：徐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隆侃，湖南隆言宏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瑶，湖南隆言宏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欣，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隆侃，湖南隆言宏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瑶，湖南隆言宏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颜艳荣、湖南省飞翔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公司）、徐慧莲因与被上诉人徐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颜艳荣上诉请求：1、在徐慧莲、飞翔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基础上，增加徐欣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慧莲、飞翔公司、徐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认定方面：我们认为徐欣的签字行为代表的是其母亲徐慧莲和他，并不是代表公司的履职行为。本案中，对于款项的起因用途非常清楚，就是用于徐欣和徐慧莲所经营的飞翔公司的正荣项目运营，但是作为颜艳荣在内的员工一方和公司方，都知道公司是空壳公司，一来根本没有自有独立资金，有项目时多数向员工融资；二来公司业务基本上都是通过徐欣和徐慧莲个人账户进行结算(一审时对方答辩自认，事实上也是这样)，故如果本案借款，仅仅是以公司的名义来签订借款合同，那么颜艳荣肯定不会进行借款。就是因为本案中，徐欣说的是用其母亲的名义进行借款，颜艳荣才同意。二、责任承担方面：徐欣也应该为本案债务承担责任。1、无权代理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无权代理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无权代理人赔偿。《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五条无权代理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无权代理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无权代理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代理行为有效时所能获得的利益。本案一审，徐慧莲及徐欣共同的代理人认为徐慧莲不知情，没有借贷合意，对徐欣的代理行为未予追认，所以徐慧莲不用承担责任，继而说徐欣代表的公司行为，故自己也不用承担责任。但是徐欣无法回避的是，本案借款合同抬头的借款主体是徐慧莲个人，而并非是公司，何来代公司签字一说?而由于徐欣是徐慧莲的儿子，徐慧莲也是公司股东、监事，且打款亦是进入徐慧莲账户，颜艳荣有理由相信，徐欣的代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徐慧莲肯定需要承担责任。现徐慧莲对徐欣的行为，不予追认，作为善意第三人的颜艳荣，有权要求徐欣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徐欣作为飞翔公司控股股东，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严重混同，应当与飞翔公司共同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一审中徐欣和徐慧莲已经自认其经常用个人账户接受公司财产的事实，其在一审答辩称“长期以来，这几家关联公司在财务上均又将徐欣个人银行卡和母亲徐慧莲的银行卡在公司做临时结算，所借款项是用于公司。”而且本案借款也是直接转入徐慧莲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徐慧莲亦认可将其卡借给徐欣办理公司相关业务的基本事实，个人账户事实上用于公司经营，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严重混同，导致公司财产不再独立。其行为已使公司财产混同于个人财产，且徐欣作为飞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存在恶意逃避债务，转移公司财产的情形，严重影响颜艳荣合法债权之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原则上由法定代表人个人承担债务，但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由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徐欣作为飞翔公司控股股东，同时由于其与徐慧莲存在特殊身份关系，使得徐欣易于利用对公司的控制，将其个人的意思上升为公司的意志。在事实方面，我们认为徐欣的签字，代表的系徐慧莲及徐欣。飞翔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徐欣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行为是履职行为(代表公司签定借款合同)，飞翔公司的追认行为实际上是认可了徐欣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的事实，退一步，我们认可他们这种讲法，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原则上由法定代表人个人承担债务，但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由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因此徐欣也应当与飞翔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徐欣、徐慧莲、飞翔公司存在多重法律关系，存在相互串通，恶意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也应该让其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公司是家族式公司，徐欣占股90%，系飞翔公司的控股股东，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徐慧莲占股10%，任飞翔公司监事，且徐慧莲与徐欣又系母子关系。本案在借款发生之时，告知颜艳荣是公司用途借款，但是用其母亲徐慧莲名义借，借款合同主体是徐慧莲，款项打入其母亲账户内，但是签字是徐欣代签。这样的合同，徐欣在合同之初，就有诈骗嫌疑，是公司借款，说公司没有借贷合意；用徐慧莲名义签订合同，说徐慧莲不知情；徐欣代签字，说是履行职务行为，代表公司借贷；公司又不认可，颜艳荣一笔借款实实在在打到徐慧莲账户里面出去了，三人都有在用，都可以用，试问三者都不承担责任，谁承担？由于三者特殊的多重关系，相互代表，已严重出现为维护其一致利益而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甚至涉及刑事许骗嫌疑，故从保护善意债权人角度来看，也应该让徐欣与徐慧莲、飞翔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徐欣、徐慧莲、飞翔公司答辩称：徐欣不应当与飞翔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徐欣是飞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难免会在特定情况下利用个人银行卡收转公司债务，这是中小微企业在实际经营中常见的情况。徐欣仅用自己的银行卡用于公司临时结算，所收到的投资款均用于公司项目，并没有造成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混同，徐欣本人并未从中牟利，除颜艳荣的款项外，公司内部其他人的投资款也均予以清偿，因此不存在滥用和逃避债务的情况。2、本案中飞翔公司有独立的财务部和财务人员，所经办手续均是在公司独立的经营场所办理，资金实际使用仍然是公司项目，且公司对除颜艳荣以外的债务进行了偿还，徐欣未直接挪用资金牟利，资金使用人、资金使用项目、债务承担人均为公司，具有同一性。3、颜艳荣除此之外也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徐欣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飞翔公司自己主观上从头到尾都承认颜艳荣向公司“正荣项目”投资5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可以逃避的行为，只是因为颜艳荣与飞翔公司在别的项目上还有经济纠纷，飞翔公司自行暂扣了该50万元投资款本金及待分配的利益，认为可以在待妥善解决该纠纷后，会向其支付相应款项。4、飞翔公司一直以来合法经营，资金充足，投资项目正常运转，完全没有颜艳荣所称的“严重影响颜艳荣合法债权之实现”的情况。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欣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且飞翔公司认可颜艳荣的投资款项，不存在逃避行为，且并未严重损害到颜艳荣的权益，徐欣不应当与飞翔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5、徐欣和徐慧莲之间并不存在代理关系，更无从谈起适用表见代理，本案实际的资金去向就是飞翔公司正荣项目，资金的使用人就是飞翔公司，徐慧莲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并未参与，也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6、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并非徐欣，徐欣也没有以个人名义进行借款，因此颜艳荣所称的法定代表人应当与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7、本案中飞翔公司实际使用了颜艳荣所投50万元的客观情况是予以认可的，但是正因为如此，相应的责、权、利和主体必须予以确认，而不是颜艳荣所称的只要表面上有关联性就要承担责任。上诉人徐慧莲、飞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颜艳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颜艳荣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徐慧莲没有向颜艳荣借款的合意，且不构成“债务加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民间借贷的当事人之间，必须要有明确的借贷合意，徐慧莲在生活、工作中从未与颜艳荣有过任何交集，从未向颜艳荣表达借款的意思。徐慧莲虽是飞翔公司的监事，但并不知晓自己的银行卡放在飞翔公司用于结算的相关情况，也从未参与过飞翔公司的经营，最为重要的是，借款协议并非徐慧莲本人签署，徐慧莲与颜艳荣之间不存在借贷意思的交流。2、一审判决认为徐慧莲承担还款的理由为构成“债务加入”。我国法律（尤其是《合同法》中）就债务加入未作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不能仅凭法学理论观点判决徐慧莲承担责任。同时，我们认为，即便是从“债务加入”理论上来看，债务加入作为债务移转的一种形式，也需要债务加入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能以“未提出异议”为由，推定构成“债务加入”。二、飞翔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明显超过颜艳荣诉讼请求进行裁决并且追加被告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审中，颜艳荣在诉状中，只向徐欣、徐慧莲主张了还款责任，且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并未在庭审调查宣读起诉状阶段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其后，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飞翔公司，颜艳荣顺势调整诉请为要求飞翔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出现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才能依职权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飞翔公司与颜艳荣之间存在款项性质的法律定性问题，且飞翔公司与颜艳荣存在其他资金来往与争议。飞翔公司、颜艳荣之间与徐慧莲、颜艳荣之间并非同种法律关系，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人民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后，依职权追加，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维护徐慧莲、飞翔公司的合法权益。颜艳荣辩称：一、法院判定徐慧莲承担责任是正确的。1、债的加入有法律规定，且债的加入与转移，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徐慧莲、飞翔公司混淆两者之间的区别。《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对债务加入规定有明确的条款：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查明的事实是所借款项起因是用于公司正荣项目，原本是只需要用公司名义与债权人发生法律关系，但是由于公司信用问题、空壳实质及收入都是入两股东、两母子徐欣、徐慧莲私帐，为了保证借款的顺利，徐欣、徐慧莲才会采用这种形式来和债权人签订合同，这种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用于公司经营的行为实质就是“债的加入”，理论是债的加入，法律就是合同约定。不存在没有法律规定一说，且《九民纪要》也直接出现该词语。债的加入，是加入进来，一同承担责任；债的转移，是债完全转给第三人，原债务人根本无需承担责任了。此两者，完全是两码事，与本案无关，也都有明确法律规定。2、徐欣代为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徐慧蓬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徐慧莲虽然不承认其对借款知情，但其一审答辩借款是给儿子用，用于共同的公司经营，且徐慧蓬系徐欣的母亲，且是公司的股东、监事，颜艳荣有理由相信徐慧莲为借款人，且颜艳荣及公司员工将这么多借款打至徐慧莲账户后，徐慧莲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徐欣以徐慧莲的名义出具借款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该由徐慧莲承担。3、徐慧莲出借银行账户行为违法，其应该为其过错行为承担责任。且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重混同。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五章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申领银行卡，应当向发卡银行提供公安部门规定的本人有效身份证件，经发卡银行审查合格后，为其开立记名账户，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庭审中，徐慧莲称将其银行卡借给其儿子、给公司在使用，故其不用承担责任，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因为根据法律规定，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其本身有过错。再加上徐欣、徐慧莲为母子关系，委托代理人又为同一人，具有利害关系，假如实际上徐慧莲是知情的，但是却他们串通一气，故意说其不知情，损害借款人权益，法院应该明察秋毫，不管是从其借款合同主体、实际接收借款还是违法出借账户还是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三方面徐慧莲均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二、法院依职权追加公司为当事人，依照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本案完全符合法律规定：1、本案当中，借款关系复杂，一审庭审中，徐欣和徐慧莲答辩称借款是公司行为，其签字行为代表公司，如果不追加公司作为被告，根本就无法查清整个案件事实情况，为了防止错案，所以必须追加公司为当事人；2、本案属于借款纠纷，颜艳荣与公司、徐欣、徐慧莲均由于此笔借款发生借款法律关系，产生本诉讼，属于同种法律关系，完全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情形，法院依职权追加为当事人没有错误。至于公司所述与颜艳荣还有其他资金争议，才是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况且颜艳荣已经将合伙款已经分给其他合伙人，不存在私自扣留的问题。3、在法院依职权追加时，颜艳荣是同意的，并不存在反对的情形，所以是合法的。4、追加公司为当事人，也有利于减少诉讼，节省司法资源。综上所述，颜艳荣认为一审法院让徐慧莲、飞翔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依法驳回徐慧莲、飞翔公司的上诉请求。颜艳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欣、徐慧莲、飞翔公司偿还颜艳荣欠款本金500，000元；2、判令徐欣、徐慧莲、飞翔公司偿还从2019年4月30日起开始至付款之日按照半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目前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76111元）；3、判令徐欣、徐慧莲、飞翔公司承担该案的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飞翔公司由两名股东组成，一是徐欣，系飞翔公司法人代表；二是徐慧莲，系飞翔公司股东、监事；徐慧莲与徐欣系母子关系。颜艳荣系飞翔公司员工。2019年4月，徐欣召集颜艳荣在内的员工开会，会议内容系飞翔公司高管及部分员工可以投资飞翔公司在长沙雨花区××路正荣华悦商业广场的项目，并承诺到期后给予颜艳荣等投资员工固定回报，并按期归还本金，该项目是否盈利不影响颜艳荣等投资员工的收益。双方按照会议约定签订了徐欣、徐慧莲、飞翔公司方提供的格式《借款合同》。之后，飞翔公司财务联系颜艳荣，要求其将款项支付至徐慧莲的招商银行6225××××4258账户上。2019年4月27日，颜艳荣向徐慧莲上述账户转账200000元；2019年4月28日向徐慧莲账户转账300000元，两次转账均备注为借款。颜艳荣与徐慧莲于4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人颜艳荣（甲方），借款人徐慧莲（乙方），借款用途系乙方经营项目流动资金需要向甲方申请短期借款，借款数额500000元，借期半年，自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10月31日，利率20％，2019年11月10日之前还本付息，合同下方甲方签名为“颜艳荣”，乙方签名为“徐欣代”。飞翔公司称《借款合同》中借款人虽为徐慧莲，但实际资金使用方系飞翔公司，因飞翔公司将徐慧莲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故飞翔公司以徐慧莲名义签订合同，另称徐欣在借款合同上代签字的行为系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飞翔公司称徐慧莲不知晓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借款合同，并用其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的事，颜艳荣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徐欣系飞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飞翔公司认可徐欣在借款合同上代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且颜艳荣与徐欣、徐慧莲、飞翔公司均认可案涉款项是用于飞翔公司在长沙雨花区××路正荣华悦商业广场的项目，故飞翔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应对该案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飞翔公司在其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颜艳荣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徐慧莲系飞翔公司的股东、监事而非法定代表人，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飞翔公司的章程，都没有对徐慧莲对外订立合同进行授权，虽签字系徐欣代签，但徐慧莲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另提供个人账户用于飞翔公司的经营，徐慧莲也未对其不知情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与飞翔公司就涉案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三、颜艳荣要求徐欣、徐慧莲、飞翔公司从2019年4月30日起按照半年利率20％支付利息，因利率超出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酌情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飞翔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颜艳荣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徐慧莲对飞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颜艳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50元，保全费3697元，合计8947元，由飞翔公司、徐慧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徐慧莲系飞翔公司的股东、监事，本案诉争所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徐慧莲，颜艳荣出借的款项已经汇入《借款合同》约定的徐慧莲银行账户，虽借款人签字系徐慧莲儿子徐欣代签，但徐慧莲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另外，即使该笔款项属于飞翔公司所借，徐慧莲提供个人账户给飞翔公司使用，徐慧莲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判决徐慧莲与飞翔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正确。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款项是用于飞翔公司在长沙雨花区××路正荣华悦商业广场的项目，故飞翔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另外，颜艳荣在一审中申请追加飞翔公司为当事人，并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了要求飞翔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飞翔公司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案诉争所涉《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列明为徐慧莲，颜艳荣对此应当明知且未提出异议，徐欣系代其母亲徐慧莲签字，其民事责任应由徐慧莲承担；另外，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分析，亦不足以证明徐欣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或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严重混同，颜艳荣要求徐欣为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其他理由的证据也不足，故一审法院对颜艳荣要求徐欣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颜艳荣、徐慧莲、飞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颜艳荣负担3500元，徐慧莲负担3500元，湖南省飞翔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