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飞大道**营办楼**。法定代表人：郭学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晓建、王文坡，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奥特环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顺河路**天弘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王金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昌丰、苏程，河南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奥特环保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8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0068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河南奥特环保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奥特环保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502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4月17日，被告（买方）与原告（卖方）签订《脱硫废水系统供货和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脱硫废水系统设备一套，价款251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60天，原告依约提交设备已投料的相关证明文件、财务收据、生产进度证明文件、生产进度表等资料，经被告审核无误后30日内支付给原告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合同设备投料款；合同设备全部到达现场，且开箱验收后，原告提交增值税发票、正式收据、证明文件、说明文件等资料，经被告审核无误后30天内支付给原告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到货款；合同设备通过168小时试运行、缺陷处理完毕，性能测试试验达标且业主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后，原告提交正式收据、支付申请表、付款承诺等资料，经被告审核无误后30天内支付给原告合同总价的10%作为性能验收款；合同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期满没有问题并取得最终验收证书后，原告向被告提交金额为合同总价10%的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正式收据，被告在支付货款之前，原告提供收据，原告按被告格式提交的支付申请表和最终付款承诺，经被告审核无误后在60天内向原告支付设备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是指业主对新乡中益发电有限公司2×660MW超超临界机组工程烟气脱硫岛EPC总承包整套脱硫装置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且业主向卖方“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原告与被告约定合同生效即被视为开始计算交货工期，合同设备的交货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交货地点为新乡中益发电有限公司2×660MW超超临界机组工程烟气脱硫岛EPC总承包施工现场或被告指定的地点。合同设备的交货期及交货顺序应满足工程建设设备安装进度和顺序的要求，原告保证交货及时和部套的完整性。此外，双方还约定如果不是由于被告原因或被告没有要求推迟交货而原告未能按合同规定的交货日期交货时（不可抗力除外），被告即可认定原告是交货迟延或交货不能。在被告认定原告交货延迟的请况下，实际交货日期以到达约定地点交货记录为准，交货延迟日期的计算按照规定的合同设备交货日期和实际交货日期计算，被告有权按下列比例向原告收取违约金，迟交1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价的0.5%，迟交2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价的1%，迟交3周以上，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价的2%，如果迟延交货4周以上，被告有权直接收取该套设备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依双方约定，该合同自2013年4月17日生效。2、原告提交的收据载明：兹收到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交来新乡中益发电有限公司投料款1004000元，出据时间为2014年6月4日，收款单位为河南奥特环保有限公司。原告称被告于2014年6月6日以承兑汇票支付了40%的投料款，逾期付款。被告称因原告未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资料，付款条件不成立，并非被告延迟付款，被告另提交原告于2014年2月11日出具的《设备投料证明》一份，该《设备投料证明》主要内容：原告公司承接被告工程所需的废水处理系统供货和服务合同，现已投料生产，外购配件已订货，已投料部分占合同价值的80%，请根据合同准备相应的设备投料款，以便能够保证设备按时到货，特此通知。2、被告提交原告于2014年11月20日出具的《货物装车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与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签署的合同编号为[CMPC-TL1201-12-WZA007]的《新乡中益发电有限公司2×660MW超超临界机组工程烟气脱硫岛EPC总承包废水处理系统供货和服务合同》，按合同的要求，全部合同设备已生产完毕并已经装车发往项目所在地。被告另提交了原告于2014年11月22日出具的《设备发货清单》。3、2014年11月20日，原告出具《货物保险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与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签署的合同编号为[CMPC-TL1201-12-WZA007]的《新乡中益发电有限公司2×660MW超超临界机组工程烟气脱硫岛EPC总承包废水处理系统供货和服务合同》，按合同要求，全部设备已生产完毕并已经装车发往项目所在地，由于运输距离较近，故无需货物运输保险，但在运输过程中出现的一切问题由我公司负责。4、被告称本案原告提供的废水系统设备存在设计缺陷，产生扣款18.78万元，应从尾款扣除。该18.78万元包括：废水系统PV管道设计整改费用18.46万元、石灰石底座整改费用3200元。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对石灰石底座整改费用3200元予以认可，对PV管道设计整改费用18.46万元不予认可，称原告提供的PV管道不存在问题，不认可被告更换管道。被告称庭后核实具体更换管道的情况，但被告庭后书面回复称其核实无果，也未向本院提交有关实际更换管道的合同、费用支付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实际更换了管道及实际支出的费用情况。5、2020年8月14日，原告以被告未足额支付货款为由，诉至本院成讼。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本案合同应付款251万元，被告已付款200.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脱硫废水系统供货和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设备的交货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但原告实际交货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原告称系因被告逾期付款造成，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60天，原告依约提交设备已投料的相关证明文件、财务收据、生产进度证明文件、生产进度表等资料，经被告审核无误后30日内支付给原告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合同设备投料款，但原告于2014年2月11日出具《设备投料证明》，该证明系双方合同约定的申请付款应提交的证明文件，被告应于收到该证明审核后于30日内付款，被告付款时间为2014年6月6日，故双方在申请付款、支付货款时间上均超出了合同约定时间，均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货款，被告辩称原告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如果迟延交货4周以上，被告有权直接收取该套设备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扣除违约金25.1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鉴于被告也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其逾期付款也将导致原告投料生产、交货延期，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完毕，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因原告逾期交货造成的实际损失，故被告主张扣除违约金25.1万元过高，该院酌定原告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金5万元。被告主张从剩余货款中扣除保险费，因双方关于保险费金额并无明确约定，且原告出具了《货物保险说明》，称因运输距离较近，故无需货物运输保险，但在运输过程中出现的一切问题由原告负责，故被告主张从货款中扣除保险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原告提供的废水系统设备存在设计缺陷，产生扣款18.78万元，应从尾款扣除。其中石灰石底座整改费用3200元，原告予以认可，该院对被告应从未付款中扣除3200元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被告所称的PV管道设计整改费用18.46万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称对于是否更换了管道其核实无果，也未向该院提交有关实际更换管道的合同、费用支付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实际更换了管道及实际支出的费用情况，故其主张扣除费用18.46万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均认可本案合同应付款251万元，被告已付款200.8万元，故被告欠付款项50.2万元，扣除原告应当支付的逾期交货违约金5万元、底座整改费用3200元后，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货款448800元。原告另主张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自2020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奥特环保有限公司货款448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48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奥特环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10元，由原告河南奥特环保有限公司负担467元，被告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9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双方签订的《脱硫废水系统供货和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在申请付款、支付货款时间上均超出了合同约定时间，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其逾期付款也将导致被上诉人投料生产、交货延期，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完毕，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上诉人逾期交货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酌定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金5万元，并无不当。双方关于保险费金额并无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出具了《货物保险说明》，称因运输距离较近，故无需货物运输保险，在运输过程中出现的一切问题由被上诉人负责。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令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河南奥特环保有限公司货款448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元，由上诉人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卫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