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28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艺峰，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肖寅凯、陈志华，广东法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潘娇京，女，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学诚，曾用名刘树军，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地广东省仁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友儿，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艺峰、潘娇京、刘学诚、郭友儿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粤05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艺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艺峰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艺峰、潘娇京作为佛山市顺德区澳海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海瀛公司）、香港海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海瀛公司）董事、股东，在明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禁止转让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与深圳市鹏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某公司）的张某峰商定，在客户无法提供《许可证》的情况下，以电子邮件等方式，揽收同案人佛山市顺德区利某鑫贸易有限公司韩某春（已判决）、被告人刘学诚等客户境外的固体废物，然后以电子邮件等方式联系并委托鹏某公司包税包证通关进口。鹏某公司接受委托后通过冒用或转包的方式，以清远市联某塑料有限公司、中山市强某五某塑料有限公司等企业的《许可证》通过伪报收货单位等手段将148柜3047.257吨固体废物走私入境并运输交付给指定的实际收货客户。货物交付后，被告人杨艺峰、潘娇京以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国内客户的通关费用，再由潘娇京将通关费支付给鹏某公司指定的许某新、朱某成银行账户。其中，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学诚、郭友儿，在明知自身没有《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合伙进口国家限制进口的废塑料固体废物。先由刘学诚负责向境外供货商订购固体废物，并委托被告人杨艺峰、潘娇京等人以包证包税通关的方式，进口废塑料4柜共计99.665吨后交付给郭友儿使用。被告人郭友儿则通过其妻子郭某兰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刘学诚的银行账户支付货款、向被告人潘娇京的银行账户支付通关费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艺峰、潘娇京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在明知自身没有《许可证》的情况下，仍接受境内客户的委托，以包证包税的通关方式转包委托鹏某公司冒用其他企业的《许可证》走私进口固体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被告人刘学诚、郭友儿在明知自身没有《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委托杨艺峰、潘娇京将境外固体废物走私入境，参与走私，情节严重，其行为亦已构成走私废物罪。杨艺峰、潘娇京、刘学诚、郭友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杨艺峰、潘娇京减轻处罚，对刘学诚、郭友儿从轻处罚。杨艺峰主动投案，有一定悔罪表现，但在庭审中对主观明知及是否构成犯罪作出辩解，其行为不构成自首，酌情从轻处罚。潘娇京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杨艺峰稍次，依法从轻处罚。潘娇京与郭友儿到案后均动员同案被告人投案，视为有立功表现，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均再予从宽处罚。刘学诚是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再予从宽处罚。综合考虑潘娇京、刘学诚、郭友儿的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艺峰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潘娇京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刘学诚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郭友儿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杨艺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如下：1.杨艺峰自动投案后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仅以庭审中杨艺峰词不达意的表达来认定杨艺峰翻供，应当根据全案证据进行分析，认定杨艺峰有自首情节并对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杨艺峰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是初犯、偶犯，社会表现良好，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艺峰、原审被告人潘娇京走私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刘学诚、郭友儿走私废物，情节严重，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艺峰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自首。杨艺峰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认，其明知进口废塑料需要批文，其将揽收的废塑料货柜交给通关公司采用的是包证包柜包税通关方式；结合同案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杨艺峰对于涉案废塑料进口需要许可证、委托通关公司包证进口等事实均具有明知，主观上具有逃避海关监管的走私故意。一审庭审中，杨艺峰辩称其不知道进口废物需要许可证、不清楚其委托通关公司包证进口涉嫌走私，系对犯罪主观故意的明确否定，不能认定为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2.关于量刑。上诉人杨艺峰走私废物，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鉴于其系从犯、自动投案且有一定悔罪表现，已对其作出减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杨艺峰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艺峰、原审被告人潘娇京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自身没有《许可证》，仍接受境内客户委托，以包证包税方式委托鹏某公司冒用其他企业的《许可证》走私进口固体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原审被告人刘学诚、郭友儿明知自身没有《许可证》，仍委托杨艺峰、潘娇京将境外固体废物走私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亦已构成走私废物罪。杨艺峰、潘娇京、刘学诚、郭友儿在鹏某公司组织的走私活动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杨艺峰、潘娇京减轻处罚，对刘学诚、郭友儿从轻处罚。杨艺峰主动投案并有一定悔罪表现，潘娇京、郭友儿认罪认罚且有立功表现，刘学诚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潘娇京、刘学诚、郭友儿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艺峰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双堰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文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