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84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和平路**。法定代表人：朱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彬，广东德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向登光，男，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娥，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甜恬，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肇庆市永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坑口新城民乐大道豪峰精英公寓）。法定代表人：陈**山。一审第三人：柯杰响，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再审申请人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向登光、肇庆市永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一审第三人柯杰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2民终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建设公司申请再审称，１.向登光无权向建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建设公司与向登光不存在合同关系。涉案正±00以上工程，建设公司是按与柯杰响、江某某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履行的。建设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将涉案±00以上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柯杰响，每一笔款项均由柯杰响授权的人员办理并由柯杰响向建设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建设公司从未向向登光直接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建设公司与向登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期间，向登光本人也承认他是代江某某做涉案工程的。柯杰响按照约定已超额收取了涉案±00以上工程的工程款，如果以柯杰响的名义无法向建设公司主张任何工程款。基于上述理由，向登光与柯杰响共同串通，并伪造一份向登光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原件）以证明向登光与建设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绕过柯杰响向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审法院采纳了向登光提交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严重损害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２.向登光与柯杰响属于合作关系，柯杰响是否拖欠向登光工程款，是其二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建设公司不知情，应当由柯杰响向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审法院判令建设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３.建设公司已足额支付涉案±00以上工程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柯杰响收取的三笔涉案工程款，即2014年5月29日的91110元、2014年8月5日的478.82万元、2018年2月7日的44万元，不属于地下室工程款，而是±00以上工程的工程款。建设公司通过银行转帐向柯杰响及柯杰响授权的柯某某支付的上述三笔款项，虽然来源于永诚公司向建设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地下室工程款，但二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2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第19页查明的事实认定“地下室工程是由陈某某施工建设的，与柯杰响无关，建设公司向柯杰响支付的款项不应认定为申请人支付陈某某（（地下室的工程款”。因此，柯杰响收取的上述三笔款项不属于地下室工程款而是支付给涉案±00以上工程的施工人员使用，应认定为建设公司支付了涉案±00以上工程的工程款。向登光主张收取的上述三笔款项是其垫付地下室的工程款并无任何依据。二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2民终88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地下室工程拖欠的工人工资以及材料款是由柯杰响拿出105万元垫付发放与向登光并不存在任何关系。向登光在本案无法提供任何垫付的凭证证明其垫付了涉案地下室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向登光主张收取柯杰响的上述三笔款项是其垫付地下室的工程，造成建设公司承担了巨额的地下室工程垫付款。综上，请求再审本案。向登光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建设公司的再审申请。再审审查期间，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二审法院（2017）粤12民终1288号、（2019）粤12民终88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分别简称1288号判决、888号判决）证明建设公司向柯杰响支付的478.82万元不是支付桩基础及地下室车库工程，，地下室工程款是由柯杰响垫付与向登光无关。2.《委托书》，证明柯杰响委托彭怡代表其实际参与管理涉案工程。3.《关于提供豪峰精英公寓项目相关情况说明的通知》及所附向登光的书面答复材料，证明向登光与建设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向登光确认垫付前期工人工资和个别单项项目费用共计7万元。4.《关于“鼎湖豪峰精英公寓”工程项目拖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的调处情况汇报》，证明2013年7月23日前向登光未参与涉案工程，原审认定其垫付了地下室工程款缺乏依据。5.《关于柯杰响出资工人工资及管理项目工程的情况说明》及柯杰响在另案中提交答辩意见，证明柯杰响确认其垫付地下室工程及完成地上工程的事实。6.鼎湖豪峰二期上部工程款收支明细及相关支付凭证、《证明》《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工人工资垫付明细表》等证据，证明柯杰响有参与涉案工程，，地上工程款也是由柯杰响代表项目部领取，地下室工程款也是由柯杰响垫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建设公司的再审请求及向登光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向登光是否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以及建设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关于向登光是否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本案工程为肇庆市鼎湖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工程±00以上的土建、装修、给排水、防雷工程，不包括桩基础及地下室工程。建设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其于2013年5月23日与柯杰响、江某某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原件，主张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向柯杰响支付涉案工程款，与向登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向登光无权向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而向登光提交的2013年7月23日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虽为复印件，但与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柯杰响、江某某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施工；本案的证据显示向登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建设公司按照《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柯杰响亦出具《证明》确认涉案工程由向登光一人出资建设。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事实，认定向登光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建设公司主张向登光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设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建设公司主张其先后于2014年5月29日、2014年8月5日、2018年2月7日分别向柯杰响支付91110元、478.82万元、向柯杰响授权的柯某某支付44万元，上述款项不属于地下室工程款，而是±00以上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公司与向登光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双方约定建设公司将其自永诚公司承包的肇庆市鼎湖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工程±00以上的土建、装修、给排水、防雷工程（已结算的桩基础、、地下室工程除外交由向登光带资建设；建设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后，留取1.5%的管理费、各种规费及税金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向登光；向登光进场施工前先出资清欠原项目部施工队的桩基础、、地下室工程所欠的人工材料款项，待主体工程封顶后，建设单位向建设公司支付第一期桩基础、、地下室结算工程款建设公司将按来款退还给原施工项目部。建设公司提交的1288号判决查明，在本案±00以上工程施工前，陈某某、柯杰响二人曾以项目部名义于2010年5月24日与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由陈某某、柯杰响承建肇庆市鼎湖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工程；陈某某进场施工完成造价为11000388.01元的桩基础及地下室车库工程后，无力继续施工，建设公司遂向陈某某、柯杰响发出《关于鼎湖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工程撤换项目部并解除〈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通知》，解除双方的转包合同。根据以上事实，鼎湖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工程的地下工程和地上工程分别由不同的项目部施工，向登光作为地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诺先垫付之前地下工程所欠的工程款，建设公司作为转包人，承诺在收到发包人永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将视工程款性质分别支付给向登光和原施工项目部。上述三笔款项均是建设公司收到永诚公司付款扣除相应规费、税金后再转付给柯杰响，均非建设公司事先垫款，这也是建设工程转包中常见的付款方式。因此，二审法院根据永诚公司出具的《豪峰精英公寓二期（（地下室工程款支付记录》、建设公司出具的《鼎湖豪峰精英公寓二期上部甲方付款清单》以及向登光的确认，认定建设公司通过银行转帐向柯杰响及柯某某支付的91110元、478.82万元、44万元共三笔款项的性质属地下工程款，而非向登光承建的地上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建设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地上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建设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小娴审判员  强 弘审判员  黄立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吴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