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海鸥，男，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政，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曼君，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正军，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政，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曼君，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滨，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园正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朱大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龙，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奥瑞特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缪薇薇。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毓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京盈投资管理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投资人：邵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龙，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海鸥、邱正军因与被上诉人张红滨、厦门园正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正一公司)、厦门奥瑞特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奥瑞特公司)、上海京盈投资管理事务所(以下简称京盈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海鸥、邱正军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1360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胡海鸥、邱正军下列诉请：(1)请求依法确认张红滨与园正一公司于2006年12月2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张红滨与京盈所于2009年8月1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张红滨和圆正一公司按投资比例向胡海鸥、邱正军归还其侵占的胡海鸥、邱正军应分得的投资收益计22，657，356元(其中包括奥瑞特公司返还的股东借款4，962，260元＊60％=2，977，356元；张红滨代收的李亚明出资还款900万元＊60％=540万元；圆正一公司、张红滨领取分红：2，380万元＊60％=1，428万元)；(3)请求依法确认胡海鸥系奥瑞特公司占股8％的实际出资人、邱正军系奥瑞特公司占股4％的实际出资人，判令奥瑞特公司依法向胡海鸥、邱正军出具出资证明书，并依法将两人登记为工商注册股东；(4)请求依法判令奥瑞特公司披露园正一公司、张红滨自公司成立至今的已获得的投资利润分配情况，以及目前园正一公司、张红滨仍可以分配的利润情况。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无论是在事实认定，还是在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具体如下：一、错误认定胡海鸥、邱正军没有履行出资义务。1、关于200万元、100万元、700万元三笔出资款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胡海鸥名下的舟山和丰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公司)于2003年8月27日向张红滨名下账户打款200万元，张红滨对收到该笔款项亦不持异议。双方仅就该款项性质说法不一，胡海鸥认为该款项属于2003年8月28日签署的《合作投资协议》项下的投资款，张红滨则主张为借款。围绕该200万元出资款认定的核心而又简单的问题，一审判决做出了明显自相矛盾的认定。和丰公司已经出具书面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向张红滨支付的上述款项，均系受其股东胡海鸥委托，向张红滨支付的投资款。2、张红滨在一审庭审中，亦多次表示确实收到了上述3笔款项，只是表示上述款项已经作为借款的方式，予以了归还。涉案各主体之间，对上述款项的实际收付情况，均无异议，有异议只是性质而已，一审法院没有理由认为上述款项的支付及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一审法院庭审中，当事人一致确认，和丰公司、舟山大拇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拇指公司)、舟山厦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兴公司)，与胡海鸥、邱正军、张红滨三人，除了上述三笔款项往来外，没有任何其他业务关系。4、上述三笔款项中，200万元是直接打给张红滨本人；100万元是打给大拇指公司，而为了明确这100万元的性质，张红滨还亲笔出具了收条，载明该100万元属于厦门项目的投资款，这样直接的证据和当事人自认，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一审庭审中，胡海鸥、邱正军多次向法庭解释，涉案有关房地产投资项目，涉及的投资金额巨大，胡海鸥、邱正军、张红滨三人亦是经过很长时间的磋商后，方才最终就有关投资金额、持股方式达成了一致。实践中，这种提前一天打款，第二天签约的方式，十分正常，一审法院以此一天的时间差，排除上述200万元款项属于投资款的认定，令人无法接受。5、上述款项流转过程中涉及的多个经办人、油轮公司、财务总监，这些参与方，出具了经公证的证言，配合提供了个人银行交易记录，张红滨派驻奥瑞特公司的王某某，甚至还专门出庭作证，就上述款项的收支、性质进行了直接的证明，这些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二、关于300万元款项归还性质的认定错误。1、在张红滨本人承认收到了上述款项的情况下，其为了排除胡海鸥、邱正军的隐名股东身份，又杜撰了所谓“借款归还”的说辞。一审法院置书面的投资协议在先，奥瑞特公司承认返还股东借款在后等一系列证据于不顾，仅仅以张红滨还款水单的“载明用途”，便轻易认定了上述300万元系借款，明显错误。2、关于700万元款项性质属于漏审漏判。面对一审各方当事人关于该700万元款项的性质截然不同的主张，一审法院既没有依法采信胡海鸥、邱正军方面的主张，也没有采信张红滨的主张，也就是说，一审法院既没有认定上述款项属于胡海鸥、邱正军的投资款，亦没有认定张红滨所谓的借款，并已经全部还本付息归还了。一审法院采取了回避重大案件争议事项的方式，不仅实体上有重大错误，同时也构成了审理程序的重大错误。胡海鸥、邱正军认为，张红滨作为《合作投资协议》确定的显名出资人，在其认可了该《合作投资协议》真实性的前提下，胡海鸥、邱正军完成了其作为隐名股东的初步举证，而作为显名股东的张红滨，如欲证明其名下的股份为本人享有，则理应就其出资来源予以举证，否则，根本不足以对抗胡海鸥、邱正军证据的证明力。3、一审庭审中，张红滨已经确认，上述700万元款项是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归还”的，那么作为巨额款项归还人最基本的举证责任，就是提交有关的付款水单，而张红滨始终没有提供。4、一审审理过程中，张红滨对关键证人王某某多次干扰其作证，收买、威胁证人的严重违法行为，已经得到了证人王某某本人的当庭确认，二审法院审理时应综合考量这个问题。综上所述，本案涉及的1，000万元投资的支付、归还情况的事实清楚。三、错误的认定邱正军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理由如下：1、确权之诉不涉及时效起算。本案争议事项系基于《合作投资协议》所产生的，只要《合作投资协议》尚在有效期，则基于该《合作投资协议》所产生的隐名股东显名化、隐名股东投资利益主张等请求，邱正军始终有权予以主张。2、邱正军、胡海鸥已经积极维权，时效已多次中断。3、有关本案争议的分红款、股东借款归还信息，至本案审理过程中，辗转通过奥瑞特公司的配合和披露，胡海鸥、邱正军方才得知，在此之前，根本无从知晓，也无法向张红滨主张，即使需要计算诉讼时效，也应当从胡海鸥、邱正军知道其被非法侵占的投资收益具体数额后加以计算，本案中，邱正军的时效亦没有届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偏听偏信、法律适用错误，导致胡海鸥、邱正军所有诉请均被驳回，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的基础上，重新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加以改判。张红滨辩称，第一，关于出资款的问题。胡海鸥、邱正军均未切实履行《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1．涉及到三笔出资款项当中的前两笔系2003年8月由和丰公司支付到张红滨账户的200万元以及2003年10月由和丰公司支付到案外人大拇指公司账户的100万元，这两笔款项都不是胡海鸥、邱正军支付的投资款，而且实际的付款人和丰公司也已经以借款的名义回收了。特别说明一点的是，关于2003年8月27日的这笔200万元，支付日期在《合作投资协议》签署之前，也就是说支付这笔款项的时候付款人还没有与张红滨签署《合作投资协议》，不可能该款变成《合作投资协议》项下的投资款。何况付款人最终自己明确这笔款项是借款，回收了。其次，关于2003年10月的100万元，如上述200万元一样，在2006年12月25日，张红滨把上述两笔款项合计300万元一起归还给了和丰公司。不论张红滨的转账凭证还是和丰公司出具的收据均载明这30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归还。在(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963号(以下简称963号案件)当中，胡海鸥确认收到了300万元还款，并且认可收据的真实性。因此这两笔款项与《合作投资协议》没有任何关联。2．涉及到2004年支付的700万元。虽然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都交了很多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据存在争议的几张和丰公司出具的借条认定任何事实，最终的结论是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这里要说明几点的是，第一，这笔700万元的付款人同样是和丰公司，他的收款人是案外人厦兴公司，厦兴公司在收到这700万元之后，随即把这700万元陆续分成若干笔转出了，但是没有任何一笔进入奥瑞特公司的账户，也没有任何一笔进入到本案的各当事人方的账户。胡海鸥、邱正军之所以认为这700万元能够成为投资款，其中涉及到一个关键的人物叫做王某某。王某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反证他的证言是不真实的，这700万元不是投资款。王某某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是他收到邱正军等人转来的某1都是当天以存现的方式交至银行账户，但是客观的事实是没有任何一笔张红滨向奥瑞特公司的出资和王某某陈述的时间是相同的，这表明王某某在法庭上的陈述是虚假的。此外，虽然奥瑞特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其在963号案件中的陈述是大相径庭的，但有一点没有改变，即奥瑞特公司只知道从张红滨等股东处收取了投资款，但是股东的这些投资款是从哪里来的，奥瑞特公司是不清楚的。强调一点的是，700万元事实上也已经以借款的名义由实际付款人和丰公司收回了。在963号案件当中，当时胡海鸥认可说2005年-2006年陆续收到700余万元的本利，收款的内容也是借款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如果说当事人的陈述是不利于己的，那么另外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不能因为本案中胡海鸥更换了代理人，新的代理人就全部推翻了之前代理人的说法。更何况这笔700万元张宏彬从来没有认可是张红滨的借款；张红滨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过这700万元借款。第二，涉及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对于邱正军的诉讼时效的认定是正确的，同时胡海鸥的诉讼时效也已超过。1．胡海鸥、邱正军提起本案是基于《合作投资协议》项下的合同之债来主张投资分配款，合同之债的债权理应适用诉讼时效。2．在本案的起诉状当中，胡海鸥、邱正军第一次向法庭提交的起诉状当中明确陈述，胡海鸥、邱正军到2012年底意识到上当受骗。按照这一个陈述，胡海鸥、邱正军至少在2012年底就应当知道其所谓的投资权利已经受到损害，进而进行主张权利的。3．在963号案件当中，胡海鸥提起了诉讼，邱正军即便作为第三人到庭了，他却没有提出任何的权利主张。那么对于邱正军而言，到2014年底，他的诉讼时效就已经超过了。4．再退一步讲，即便诉讼时效从963号的案件撤诉那天开始起算，直至本案诉讼前，邱正军此后也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权利主张，所以一审法院认为邱正军诉讼时效已过是正确的。同时在胡海鸥提交的2018年9月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相关证明材料当中也明确地反映出，当时的原告是仅有胡海鸥一人。5．关于胡海鸥的诉讼时效问题，其无法提供其在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时候任何的诉状或者证据材料，也没有办法明确其在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的诉讼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此外，胡海鸥、邱正军提到的李亚明借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综上，张红滨认为，胡海鸥、邱正军均已罹于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园正一公司、京盈所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胡海鸥、邱正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是正确的，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园正一公司与张红滨之间就奥瑞特公司的股权转让是奥利特公司股东的集体决定，奥瑞特公司的其他个人股东在2006年也一同将其个人的股权转转让给了其他的公司实体。园正一公司与张红滨之间的股权转让也支付了对价，因此不存在恶意和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第三、张红滨与京盈所之间就园正一公司的股权转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胡海鸥、邱正军要求确认张红滨与京盈所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意见同张红滨的答辩意见。奥瑞特公司称，奥瑞特公司在同意胡海鸥、邱正军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的基础上补充几点。首先奥瑞特公司认为，胡海鸥、邱正军与张红滨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当中所约定的出资款1，500万元应该分成几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向奥瑞特公司所进行的股东出资；第二个部分是向奥瑞特公司提供的借款；第三部分是向公司的股东李亚明所提供的借款的部分。当时的背景是张红滨想要参与到厦门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但是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没有相关的资金。但是他是从银行系统里面出来的，他承诺可以提供给公司借款；也可以提供给李亚明900万元借款。从公司运营的资金角度考虑，奥瑞特公司吸纳张红滨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到奥瑞特公司的经营活动当中来。王某某是张红滨当时委派至奥瑞特公司负责财务管理的财务总监，负责管理奥瑞特公司的财务以及相关的活动。关于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奥瑞特公司当时收到了起诉材料之后，张红滨向奥瑞特公司反映，这是其与胡海鸥、邱正军之间的纠纷由其自行处理，所以奥瑞特公司委托了张红滨所指定的代理人也就是本案一审代理人(包括一审时的京盈所、园正一公司)王磊律师作为奥瑞特公司的代理律师出庭作相关陈述。但这些陈述与实际的情况相违背，所以奥瑞特公司认为当时王磊律师代表奥特公司所作出的陈述不能够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奥瑞特公司认为事实上胡海鸥、邱正军在与奥瑞特公司进行接洽，包括与张红滨进行接洽的时候，张红滨向其反映的情况都与事实不符。所以胡海鸥、邱正军直接到奥瑞特公司调取到财务记录之后，才掌握了奥瑞特公司具体情况，了解到权利受到侵害的这个事实。另一个关于李亚明借款归还的情况，事实上李亚明的借款与本案是有密切的关联性的，因为当时《合作投资协议》中这1，500万元事实上没有完全以张红滨的名义投资到公司中来，一部分是借给李亚明之后再以李亚明的名义投资到公司中来。公司当初将张红滨吸收到公司作为一个合作经营的股东的前提条件，就是他能够提供900万元的资金给李亚明，作为这一个股东借款或者是说出资也好，所以说这一个借款的归还是与本案是有一个密切的关联性的，能够证明当时这1，500万元的资金的流向。胡海鸥、邱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红滨与园正一公司于2006年12月2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张红滨与京盈所于2009年8月1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张红滨和园正一公司按投资比例返还胡海鸥、邱正军投资收益22，657，356元；3、确认胡海鸥、邱正军分别系奥瑞特公司持股8％和4％的实际出资人，奥瑞特公司依法向胡海鸥、邱正军出具出资证明书并将胡海鸥、邱正军登记为该公司股东；4、判令奥瑞特公司披露该公司成立至今，张红滨、园正一公司获得的投资利润分配情况，以及目前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仍可分配的利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28日，胡海鸥(乙方)、邱正军(丙方)与张红滨(甲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主要内容为，三方共同出资1，500万元用于奥瑞特公司与东方(厦门)高尔夫乡村俱乐部综合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的房地产合作项目。三方同意以张红滨名义在奥瑞特公司入股，共占有股份20％，其中甲方出资600万元，占40％股份，乙方出资600万元，占40％股份，丙方出资300万元，占20％股份。三方按股份比例承担风险分享收益，经营管理委托张红滨作为全权代表进入奥瑞特公司董事会。2003年8月27日，胡海鸥控股的和丰公司汇款给张红滨200万元，汇款用途记载：往来款。10月9日，和丰公司汇款给大拇指公司100万元，进账单未记载用途。10月8日，张红滨出具“今收到胡海鸥人民币壹佰万元(厦门投资款)”。2004年2月24日，和丰公司汇款给厦兴公司700万元，进账单未记载用途。该笔款项分8笔从厦兴公司转出：1、2004年2月25日，350万元转至浙舟油3022账户；2、2004年2月25日，45万元转至朱某某账户；3、2004年2月25日，200万元转至浙甬油23号轮账户；4、2004年2月26日，5万元转至郑军账户；5、2004年2月26日，45万元转至朱某某账户；6、2004年2月27日，5万元转至邬恩军账户；7、2004年2月27日，5万元转至郑军账户；8、2004年2月27日，45万元转至朱某某账户。2003年9月11日，奥瑞特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股东沈滔、李亚明、张红滨和缪薇薇分别出资35万元、30万元、20万元和15万元。2004年3月25日，奥瑞特公司股东会决定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万元，其中股东沈滔、李亚明、张红滨和缪微微分别出资175万元、150万元、100万元和75万元。2006年12月26日，奥瑞特公司股东会决定，沈滔、李亚明、张红滨将其持有的该公司全部股份分别转让给云南君山经贸有限公司、厦门平原投资有限公司和园正一公司，股东缪薇薇将其出资的30万元转让给陆军伍。目前，奥瑞特公司股东分别为厦门平原贸易有限公司、云南皇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园正一公司、台州环济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6日，奥瑞特公司成立清算组。1998年7月24日，和丰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东分别为胡海鸥(90％持股比例)等。2003年2月27日，大拇指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20万元，股东张友盛(法定代表人)和曹青持股比例分别为70％和30％，2011年12月5日，该公司被吊销。2003年10月14日，厦兴公司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投资人为胡海鸥、邱正军和张红滨(法定代表人)，2005年7月12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6年12月11日，园正一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金120万元，法定代表人朱大友，股东京盈所和案外人倪明伟分别持有70％和30％股份。2009年3月30日，京盈所成立，投资人是邵瑛。2014年7月11日，胡海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于2006年1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张红滨与京盈所于2009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胡海鸥系张红滨名下的奥瑞特公司8％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并享有投资收益的权利，奥瑞特公司办理胡海鸥持有的8％股权的股东登记手续。邱正军作为该案第三人参与诉讼。2015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裁定准予胡海鸥撤回起诉。2019年5月13日，胡海鸥、邱正军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胡海鸥、邱正军有无按约履行出资义务？二、胡海鸥、邱正军的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胡海鸥、邱正军出示了以下证据：1、《合作投资协议》；2、汇款凭证、收条；3、关于奥瑞特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说明；4、转款凭证；5、张红滨代表胡海鸥、邱正军作为奥瑞特公司股东注入奥瑞特公司的投资款及股东借款统计表；6、张红滨代表胡海鸥、邱正军作为奥瑞特公司股东注入奥瑞特公司投资款及股东借款对应的凭证；7、奥瑞特公司股东李亚明注入奥瑞特公司投资款及股东借款统计表；8、奥瑞特公司股东李亚明注入奥瑞特公司投资款及股东借款对应的凭证；9、奥瑞特公司归还张红滨的股东借款凭证；10、张红滨就李亚明借款已全部归还的说明；11、奥瑞特公司向园正一公司的分红记录；12、和丰公司情况说明；13、和丰公司工商资料；14、大拇指公司工商资料；15、厦兴公司工商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16、公证书；17、王某某银行流水；18、王某某银行流水(有交易信息)；19、李2、朱某某情况说明；20、王某某证言。经质证，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张红滨否认胡海鸥、邱正军已履行出资义务，奥瑞特公司、京盈所、园正一公司则认为该份协议与其无关。对证据2，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张红滨认为，其中的200万元系和丰公司支付给张红滨的借款，且发生在《合作投资协议》签约前一天，该款张红滨已还清；100万元系和丰公司支付给大拇指公司的借款，该款大拇指公司也已还清；700万元收款人为厦兴公司，张红滨和奥瑞特公司均未收到。奥瑞特公司、京盈所、园正一公司则认为，该款与其无关。对证据3、证据5、证据7，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认为系胡海鸥、邱正军自行制作，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4，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均确认系原件，但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认为，5张汇款凭证均为案外人之间的汇款记录，未记载款项用途，真实性均不确认，奥瑞特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6，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表示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张红滨已履行出资义务，其中100万元为投资款，余款均为张红滨支付给奥瑞特公司的借款，与胡海鸥、邱正军无关。奥瑞特公司无异议。对证据8，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认为该份证据体现的是李亚明的借款，与胡海鸥、邱正军与张红滨均无关系。奥瑞特公司则确认其曾收到李亚明的投资款900万元。对证据9，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胡海鸥、邱正军无关，奥瑞特公司无异议。对证据10，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记载的内容是张红滨和李亚明的借款关系，与胡海鸥、邱正军无关，《合作投资协议》也未涉及通过胡海鸥、邱正军和张红滨借款给李亚明900万元的事实。奥瑞特公司无异议。对证据11，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除了对2018年8月10日奥瑞特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张红滨签字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外，对其余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因胡海鸥、邱正军未履行出资义务，奥瑞特公司分红与胡海鸥、邱正军无关。奥瑞特公司无异议。对证据12，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确认其中“情况说明”系原件，但认为，单位出具证明材料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人签章。对附件1至附件3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奥瑞特公司无异议。对证据13至证据15，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认可真实性，但否认关联性。奥瑞特公司无异议。对证据16，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但认为该份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奥瑞特公司无异议。对证据17、证据18，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确认是原件，但该两份证据记载的均是案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本案无关。奥瑞特公司无异议。对证据19，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认为系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奥瑞特公司无异议。对证据20，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认为证人自述，其劳动关系在奥瑞特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他和张红滨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受张红滨指派去奥瑞特公司任职。证人在2003年从李2所在的公司领过工资，显然，他在该案中与李2存在某种利益关系。证人从李某1或者李2员工处收款与本案有何关系无任何证据加以佐证。奥瑞特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1、证据2，共同证明胡海鸥、邱正军与张红滨签订投资协议及协议的相关内容，胡海鸥、邱正军已向张红滨履行出资义务。因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在查明中已认定该节事实。从内容上看，其中证据1，系胡海鸥、邱正军和张红滨对合作投资标的和各自权利义务的约定，三方当事人并未确认胡海鸥、邱正军已履行出资义务。证据2记载，和丰公司分别汇款给张红滨、大拇指公司和厦兴公司200万元、100万元和700万元，资金用途除了一笔200万元记载系和丰公司与张红滨的往来款外，其余2笔均未载明，且和丰公司汇款给张红滨200万元的日期在胡海鸥、邱正军和张红滨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的前一天，该份协议上张红滨也未确认其已收到胡海鸥、邱正军投资款200万元。因该3笔款项分别涉及案外人之间和案外人与张红滨之间的往来。对于款项的性质，当事人有争议，仅就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系争的3笔款项系胡海鸥、邱正军根据张红滨的指令汇至张红滨指定的账户，也无法证明胡海鸥、邱正军已履行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1、证据2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定。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3、证据5、证据7，共同证明奥瑞特公司成立之初由张红滨持股20％，后由园正一公司代持，胡海鸥、邱正军打款给张红滨以及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张红滨以注册资本金和借款形式注入奥瑞特公司共计603万元，李亚明于2003年9月8日注入奥瑞特公司的首笔投资款30万元对应需缴纳的全部注册资金。因胡海鸥、邱正军与张红滨均确认该证据系胡海鸥、邱正军自行制作，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不确认其真实性。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4，证明厦兴公司转账给朱某某等案外人的某1，最终汇集到案外人李某1，经李2指示，上述款项又分批转给张红滨指派的奥瑞特公司时任财务总监王某某等事实。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均确认该证据系原件，从内容上看，2004年3月26日、5月9日，朱某某分别汇款给王某某100万元、100万元和50万元。2004年3月23日、24日，李2汇款给王某某各100万元。上述5张支付凭证总计金额为450万元，均未载明付款用途。因该份证据记载的是案外人之间的某1往来，且也未注明往来款的性质及用途，无法证明该5笔款项系胡海鸥、邱正军的出资款，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6，证明胡海鸥、邱正军打款给张红滨以及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张红滨以注册资本金和借款形式注入奥瑞特公司共计603万元，其中张红滨于2003年9月8日注入奥瑞特公司的首笔投资款20万元对应20％股权所需缴纳的资金，胡海鸥、邱正军按投资比例分别享有8％和4％股权。因张红滨等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该份证据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和进账单，收款单位均为奥瑞特公司，交款单位分别是张红滨和沈滔，其中：1、涉及张红滨的单据开具时间、金额及款项用途分别记载：2003年9月8日，20万元，投资款；2004年3月9日，80万元，投资款；2003年10月17日，100万元(未记载款项用途)；2004年2月26日，50万元，借款；2004年2月27日，50万元，借款；2004年3月27日，100万元，借款；2004年3月30日，50万元，借款；2005年3月14日，40万元，借款；2005年8月10日，19万元，借款；2005年10月20日，6万元，借款；2005年11月1日，8万元，借款；2005年12月13日，6万元，往来款；2005年12月16日，20万元，往来款；2005年12月23日，20万元，往来款。上述总金额为569万元，款项用途记载投资款、借款和往来款的金额分别为100万元、323万元和46万元，未记载用途的金额为100万元。2、涉及沈滔的单据开具时间、金额及款项用途分别记载：2005年6月3日，30万元，往来款；2006年3月15日，50万元，借款；2006年3月17日，90万元，借款，共计金额170万元。奥瑞特公司收取上述两人款项总计金额为739万元。从内容上看，上述款项均为张红滨、沈滔和奥瑞特公司之间的往来款(包括张红滨向奥瑞特公司缴纳的投资款100万元)，并未载明上述款项中包括了胡海鸥、邱正军的出资款，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8，证明李亚明以注册资本和股东借款形式注入奥瑞特公司资金，共计900万元。因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该份证据名称分别为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付款委托书和奥瑞特公司记账凭证，其中：1、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10张，收款单位、交款人分别为奥瑞特公司、李亚明，缴款日期、数额及用途分别为：2003年9月8日，30万元，投资款；2004年3月9日，120万元，投资款；2004年3月30日，50万元，借款；2004年11月17日，150万元，投资款；2005年3月14日，60万元，借款；2005年10月20日，9万元，借款；2005年12月13日，9万元，往来款；2005年11月1日，12万元，借款；2005年12月16日，30万元，往来款；2005年12月23日，30万元，往来款。上述10笔资金共计金额为500万元。2、付款委托书3张，分别记载，2004年9月21日，李亚明委托云南晨光房地产公司支付奥瑞特公司160万元(未记载钱款用途，也无支付凭证)；李亚明委托张红滨支付奥瑞特公司240万元(未记载委托日期和钱款用途，也无支付凭证)；2004年9月21日，张红滨委托云南晨光房地产公司支付奥瑞特公司240万元(未记载钱款用途，也无支付凭证)。3、2004年10月18日，奥瑞特公司记账凭证2张，分别记载调账内容，见付款委托书。从上述内容看，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记载的是李亚明与奥瑞特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付款委托书、记账凭证记载的分别是李亚明委托云南晨光房地产公司、李亚明委托张红滨、张红滨委托云南晨光房地产公司支付奥瑞特公司款项。因李亚明并非《合作投资协议》的当事人，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李亚明的出资情况不予确认。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9，证明奥瑞特公司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归还张红滨借款，因张红滨的该部分借款中60％属于胡海鸥、邱正军所有，故要求张红滨按此比例返还胡海鸥、邱正军借款。因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该份证据记载：1、户名为张红滨，时间为2005年12月31日，存款金额为6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2005年12月30日，张红滨向奥瑞特公司出具的关于归还本人借款60万元的“收条”。2、委托日期为2006年8月4日，汇款人为奥瑞特公司，收款人为台州市欣地咨询有限公司，金额为2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往来款的“建设银行电汇凭证”；2006年8月3日，委托单位为张红滨，受托单位为奥瑞特公司，内容为归还股东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收款人为台州欣地咨询公司的“付款委托书”；2006年8月31日，张红滨出具的奥瑞特公司归还本人借款200万元的“收条”。3、委托日期为2006年10月30日，付款人为奥瑞特公司，收款人为舟山市普陀液化气公司，金额为2，162，26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往来款的“兴业银行电汇凭证”；委托日期为2006年10月30日，委托单位为张红滨，受托单位为奥瑞特公司，收款人为舟山市普陀液化气公司，内容为归还股东借款，金额为2，162，260元的“付款委托书”；张红滨出具的日期为2006年10月30日收到奥瑞特公司归还借款2，162，260元的“收据”。4、2006年11月6日，出票人为奥瑞特公司，收款人为张红滨，金额为20万元的“建设银行进账单”。从上述内容看，1-3内容系奥瑞特公司归还张红滨的借款，其余内容系奥瑞特公司支付给张红滨20万元(未记载用途)。上述内容并未载明奥瑞特公司支付给张红滨的某1包括了胡海鸥、邱正军的出借款，也不能证明胡海鸥、邱正军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10，证明《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1，500万元中实际用于借款给李亚明的900万元，李亚明已全部还款给张红滨，该笔还款应视为李亚明对胡海鸥、邱正军和张红滨的共同还款。因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该份证据记载，2010年2月5日，张红滨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李亚明向张红滨借款玖佰万元整(其中借款叁佰陆拾万元借条已遗失)，借款玖佰万元已全部还清。李亚明和张红滨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从内容上看，只能证明张红滨确认李亚明向其借款已还清，双方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胡海鸥、邱正军的待证事实，也不能证明胡海鸥、邱正军已履行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11，证明张红滨将其代持股份全部转入给园正一公司，园正一公司于2018年底前获得分红款共计2，380万元，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之间转让股权不构成善意取得，胡海鸥、邱正军有权主张返还对应分红款。因奥瑞特公司无异议，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仅对2018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上张红滨的签字有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无异议内容部分的真实性。该组证据记载，1、奥瑞特公司关于对该公司2008年12月31日可供分配利润进行分配的股东会决议(未记载落款日期)；2、2010年3月4日，奥瑞特公司关于对该公司2009年度可供分配利润进行分配的决议；3、2009年2月10日，奥瑞特公司关于对该公司2008年度可供分配利润进行分配的决议。上述股东会决议涉及可分配对象除了园正一公司外，其余均为案外人。4、2018年8月24日，奥瑞特公司支付园正一公司200万元，用途往来款；5、2018年8月21日，奥瑞特公司支付园正一公司100万元，用途往来款；6、2018年7月19日，奥瑞特公司支付园正一公司400万元，用途往来款；7、2018年12月20日，奥瑞特公司支付园正一公司320万元，用途分红；8、2018年8月23日，奥瑞特公司支付园正一公司200万元用途往来款；9、2018年7月9日，奥瑞特公司支付园正一公司200万元(往来款)；10、2010年3月8日，奥瑞特公司支付园正一公司360万元(未记载用途)；11、2009年3月19日，园正一公司收到奥瑞特公司利润分配600万元(未记载用途)。上述款项总计为2，380万元。从上述内容看，系奥瑞特公司对该公司可供分配利润向全体股东进行利润分配(包括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否认的2018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以及奥瑞特公司与园正一公司之间的往来款和分红款，不能证明胡海鸥、邱正军已履行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12，证明和丰公司向张红滨、大拇指公司、厦兴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均系受胡海鸥委托代为支付的投资款，和丰公司从未收到该笔还款。该份证据包括：1、和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附件1，和丰公司分别汇款给张红滨、大拇指公司和厦兴公司200万元、100万元和700万元的支付凭证；2、附件2，收款收据；3、庭审笔录。因“情况说明”无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张红滨、园正一公司和京盈所均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余证据，因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附件1，与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2相一致，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详见前述内容。附件2和附件3，系张红滨在本次诉讼中出示的证据7和证据12，该两份证据的认证意见见张红滨出示的证据7和证据12。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13至证据15，共同证明：1、胡海鸥系和丰公司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和丰公司向张红滨、大拇指公司和厦兴公司付款系代表胡海鸥支付；2、大拇指公司与和丰公司之间除本案所涉100万元投资款外，无任何往来，和丰公司支付给大拇指公司的100万元系胡海鸥、邱正军的投资款；3、厦兴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前，没有与和丰公司有业务往来。根据张红滨提供的银行流水，厦兴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仅有本案所设的700万元投资款的进出，最终汇集至张红滨、王某某账户后，又以存现的方式注入奥瑞特公司用于投资房地产项目。因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该份证据分别系和丰公司、大拇指公司、厦兴公司工商信息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厦兴公司章程，记载了前述公司成立日期、登记状态、注册资本、股东出资等内容，均不能证明胡海鸥、邱正军已履行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16，证明和丰公司支付至厦兴公司700万元系根据张红滨的指示，分批转付至案外人名下，再分批支付至由张红滨指派的时任奥瑞特公司财务总监王某某账户，由王某某根据项目进度，分批投入奥瑞特公司。因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该份证据系由李2书写并经公证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因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存疑，李2也未能出庭解释，故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17、证据18(证明内容同证据16)，均系由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文园支行出具的户名为王某某，卡号为XXXXXXXXXXX********资金交易凭证，其中证据17记载：1、2004年3月23日、24日，李2各汇入100万元；2、2004年3月26日、5月9日，朱某某各汇入100万元和150万元；3、2005年8月9日，入账95万元；4、2005年9月16日，入账20万元；5、2005年10月20日，入账30万元；6、2005年11月1日，入账40万元；7、2005年12月8日，入账30万元；8、2005年12月12日，入账30万元；9、2005年12月16日，入账100万元。上述9笔款项总计金额为795万元(序号3至9均未记载汇款人姓名)。证据18记载：1、2005年8月9日，朱某某汇入95万元；2、2005年9月16日，朱某某汇入20万元；3、2005年10月20日，尤超华汇入30万元；4、2005年11月1日，朱某某汇入40万元；5、2005年12月8日，尤超华汇入30万元；6、2005年12月12日，朱某某汇入30万元；7、2005年12月16日，郑叶红汇入100万元，上述7笔款项总计金额345万元。从上述内容看，系案外人王某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不涉及胡海鸥、邱正军和张红滨。因张红滨否认上述资金往来与本案有关，仅依据该两份证据不能认定胡海鸥、邱正军已履行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19，系案外人李2、朱某某的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20，系证人王某某证言，其陈述：2003年至2015年，王某某受张红滨指派至奥瑞特公司任财务总监并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03年，李2所在公司也同时向王某某发放工资。王某某曾接受张红滨的指令，对张红滨投资于奥瑞特公司的部分投资款通过王某某账户进出。王某某不认识朱某某、尤超华、郑叶红。关于朱某某等人转至王某某名下银行账户的钱款与胡海鸥、邱正军的关系，王某某并不清楚。从上述内容看，王某某虽陈述，其曾接受张红滨的指令，对张红滨投资于奥瑞特公司的部分投资款(795万元)通过王某某账户进出。但因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均不认可，王某某及胡海鸥、邱正军未能进一步举证，故一审法院对王某某证言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张红滨出示了以下证据，1、《合作投资协议》；2、农村新信阳合作社信汇凭证；3、收款收据；4、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结果；5、厦兴公司银行流水明细；6、转账凭证若干；7、收款收据5张；8、民事裁定书；9、送达回证；10、缪薇薇身份证复印件；1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2、庭审笔录；13、投资、股东借款明细表，14、进账单、收款收据若干；15、离婚证；16、股权确认书两份。经质证，对证据1，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证据2，胡海鸥、邱正军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张红滨与和丰公司之间的某1往来不等同于胡海鸥、邱正军已撤回投资，300万元和本案中的投资款支付以及股权成立与否、股东借款存在与否没有直接关系。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奥瑞特公司认为，该份证据系张红滨和和丰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胡海鸥、邱正军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该收据并非和丰公司开具，和丰公司财务专用章也不是和丰公司盖印的，出纳一栏填写的“张”字也不是和丰公司员工。园正一公司、京盈所无异议。奥瑞特公司确认其表面真实性，但无法确认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4，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证据5、证据6，胡海鸥、邱正军、奥瑞特公司对其记载700万元从厦兴公司流出的时间、金额及收款人均予确认，但对资金用途不予确认。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均无异议。对证据7，胡海鸥、邱正军及奥瑞特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均无异议。对证据8，胡海鸥、邱正军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裁定书仅证明胡海鸥在该案中已撤诉，不能证明本案胡海鸥、邱正军就本案案情的有关陈述，不能作为本案事实判断的依据。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均无异议。奥瑞特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其并不知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9至证据11，胡海鸥、邱正军、奥瑞特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963号案件奥瑞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张红滨委派的，奥瑞特公司其他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对审理细节和结果均不知情，张红滨也未向奥瑞特公司汇报，故该案中奥瑞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明显不实。园正一公司、京盈所无异议。对证据12，胡海鸥、邱正军及奥瑞特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该案中，奥瑞特公司全体股东对诉讼并不知情，奥瑞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无权代表奥瑞特公司向法庭作任何陈述和确认。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均无异议。对证据13，胡海鸥、邱正军认为系张红滨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14，胡海鸥、邱正军及奥瑞特公司对其中的第1页至第9页，第11页至第16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鉴于该份证据中记载的投资明细和胡海鸥、邱正军提交的证据基本吻合，金额相差仅30多万元，胡海鸥、邱正军确认其中的603万元确实是以张红滨的名义投入到奥瑞特公司，但资金来源于胡海鸥、邱正军和李2。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均无异议。奥瑞特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5，胡海鸥、邱正军确认是原件，但认为即便内容真实，仅能证明2015年12月双方才离婚，与本项目开展和经营中两人系夫妻关系不矛盾。奥瑞特公司、京盈所、园正一公司均无异议。对证据16，胡海鸥、邱正军确认是原件，但认为李2未提及其与张红滨及张红滨之父存在股权投资关系，故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均无异议。奥瑞特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张红滨出示的证据1，与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1内容一致，一审法院在前述中已认定相关内容。张红滨出示的证据2，系一张农村信用合作社信汇凭证，记载，委托日期为2006年12月25日，汇款人张红滨，账号XXXXXXXXXXXXXX********，汇出行名称联社营业部，金额叁佰万元整，收款人和丰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汇入地点浙江省舟山市，汇入行名称联社营业部，附加信息及用途：归还和丰船务公司借款。张红滨据此证明和丰公司汇款给张红滨、大拇指公司的200万元、100万元均系和丰公司的出借款，张红滨于该日已还清和丰公司全部借款300万元。从上述内容看，系张红滨和和丰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胡海鸥既是和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与邱正军一起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与诉讼，因胡海鸥、邱正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关于张红滨和和丰公司之间以及大拇指公司和和丰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一审庭审中，胡海鸥、邱正军和张红滨均确认：除2003年10月9日，和丰公司汇款给大拇指公司100万元(见胡海鸥、邱正军证据2)外，两家公司之间无其他业务往来。张红滨和和丰公司之间除了一笔2003年8月27日200万元汇款(见胡海鸥、邱正军证据2)外，双方之间无其他业务往来。基于上述事实，同时考虑到和丰公司分别汇款给张红滨、大拇指公司的时间早于张红滨归还款给和丰公司的时间，和丰公司汇款和张红滨还款的总额相一致，张红滨在信汇凭证上写明300万元系归还和丰公司借款，故张红滨的陈述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和丰公司分别汇款给张红滨、大拇指公司200万元、100万元的性质均为和丰公司出借款，该两笔借款张红滨已于2006年12月25日还款给和丰公司。张红滨出示的证据3，记载名称为“收款收据”，日期：2006年12月25日，交款单位：张红滨，款项内容：借款归还，金额(大写)叁佰万元正，摘要：盖有和丰公司财务专用章，出纳：张(签字)。张红滨据此证明和丰公司已收到其归还的300万元借款。胡海鸥、邱正军虽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因一审法院已认定，张红滨于2006年12月25日归还和丰公司借款300万元，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一并予以确认。张红滨出示的证据4，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在查明一节中已确认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张红滨出示的证据5、证据6，共同证明厦兴公司收到和丰公司700万元并非投资款，700万元入账后分8笔转出，用于公司经营且未进入奥瑞特公司或张红滨账户。从内容上看，该组证据记载了和丰公司转账给厦兴公司700万元后，又分8笔转至浙舟油3022、朱某某、浙甬油23号轮、郑军、邬恩军账户。对于该节事实，因胡海鸥、邱正军各方当事人均已确认，故一审法院在查明一节中也已认定该节事实。关于系争的700万元的性质，从该组证据内容看，仅记载了2004年2月25日、26日、27日，厦兴公司分别支付给朱某某各45万元，用途为支付个人油款和归还借款，其余付款凭证均未记载款项的用途。因系争的700万元转入、转出厦兴公司涉及案外人的某2，资金流转过程中也未进入张红滨个人账户，况且，各方当事人有争议，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的性质不予确认。张红滨出示的证据7，证明和丰公司自认系争的700万元系借款，并收取了借款利息，厦兴公司收到的700万元借款于2006年即已归还。该份证据记载，“收款收据”5张，日期分别为2006年1月3日、5月22日、6月20日、7月27日和8月3日，交款单位均为张红滨，款项内容分别为借款归还、借款利息，金额(大写)分别为贰佰万元正、贰拾肆万捌仟贰佰零玖元正、伍佰万元正、贰拾伍万贰仟伍佰柒拾元伍角正、壹拾陆万叁仟伍佰伍拾陆元正。摘要栏均盖有和丰公司财务专用章，出纳：张(签字)。因该份证据记载的是张红滨和案外人和丰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金额较大，胡海鸥、邱正军和奥瑞特公司对款项的性质以及和丰公司是否已收到均有异议，张红滨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张红滨主张厦兴公司已归还和丰公司借款700万元不予确认。张红滨出示的证据8，证明2014年，胡海鸥在该案中到庭应诉，邱正军作为第三人出庭，该案以胡海鸥撤诉结案。因其余当事人对该份裁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在查明中已确认该节事实。因张红滨出示的该份证据证明内容仅为胡海鸥在前案中提起诉讼的时间、诉讼对象、诉讼内容及结案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胡海鸥、邱正军及奥瑞特公司提出的关联性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张红滨出示的证据9至证据11，共同证明963号案件起诉材料直接邮寄至奥瑞特公司，该公司提供了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手续，该公司其他股东对963号案件是明知的。因胡海鸥、邱正军与奥瑞特公司、京盈所、园正一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该组证据系一审法院在审理963号案件中，向奥瑞特公司送达传票等诉讼文书的送达回证，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奥瑞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和身份证复印件。该组证据并未记载，胡海鸥、邱正军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张红滨出示的证据12，证明邱正军作为963号案件的第三人参与庭审，胡海鸥认为2006年12月23日收到的300万元是投资款分成，并确认于2005、2006年收到700余万元，奥瑞特公司不知晓隐名股东的情况也不同意显名登记。因胡海鸥、邱正军与奥瑞特公司、京盈所、园正一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系一审法院审理的963号案件原告胡海鸥诉被告张红滨、园正一公司、奥瑞特公司、京盈所及第三人邱正军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庭审笔录。邱正军作为该案第三人参与了诉讼。关于和丰公司支付给大拇指公司、张红滨300万元的性质以及借款人是否已还款，一审法院在前述中已予认定。关于胡海鸥是否已收到系争的700万元，该案审理时，胡海鸥在回答法庭关于“原告认为后面收到的700多万元是什么？”询问时，陈述：“是收到了700多万元。”因法庭向胡海鸥询问的是700多万元，该笔钱款是否指厦兴公司还款给和丰公司的700万元？笔录中，案涉当事人未进一步确认，张红滨也未出示还款支付凭证，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张红滨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张红滨主张奥瑞特公司不知晓隐名股东的情况也不同意显名登记。因本案争议的焦点未涉及奥瑞特公司股东是否同意登记胡海鸥、邱正军为该公司股东，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张红滨的主张不予确认。张红滨出示的证据13，系其自行制作的投资、借款明细表，相关当事人并未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张红滨出示的证据14，证明张红滨向奥瑞特公司实缴股东出资100万元并借款给奥瑞特公司5，362，260元，相关款项均由张红滨个人出资，与胡海鸥、邱正军无关。胡海鸥、邱正军及奥瑞特公司对第1页至第9页、第11页至第16页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无异议部分内容的真实性。第1页至第9页，第11页至第16页分别记载，2003年9月8日、2004年3月9日，张红滨分别向奥瑞特公司缴纳投资款20万元和80万元。2003年10月17日至2005年12月23日，张红滨向奥瑞特公司支付借款等费用共计469万元。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事实。至于胡海鸥、邱正军及奥瑞特公司陈述，上述资金均来源于胡海鸥、邱正军和案外人李2，因其余当事人否认，胡海鸥、邱正军及奥瑞特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故对胡海鸥、邱正军及奥瑞特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份证据第10页记载，奥瑞特公司于2005年6月7日收到张红滨借款6万元，第17至第22页记载，奥瑞特公司于2006年1月19日，3月14日、15日、17日、27日，10月20日分别收到张红滨借款32，260元、8万元、10万元、18万元、2万元和20万元。因胡海鸥、邱正军及奥瑞特公司对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部分内容与胡海鸥、邱正军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无关，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张红滨出示的证据15，证明张红滨与倪俏于2015年12月8日离婚。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系原件，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看，系张红滨与倪俏于2015年12月8日的离婚证明，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胡海鸥、邱正军是否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张红滨出示的证据16，证明张红滨、张友盛与李2有业务往来。从内容看，系宁波市鄞州昌顺海运有限公司、浙甬油32号法人代表李2于2004年1月7日出具的两份“股权确认书”，分别确认张红滨、张友盛在浙甬油32号船股权金额叁佰零伍万元、叁佰贰拾万元整，占总投资比例的23.8％和25％。因该份证明系案外人出具，且与胡海鸥、邱正军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无关联性，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出示了以下证据：1、园正一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2、2006年12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各一份，奥瑞特公司收款收据一份。经质证，胡海鸥、邱正军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京盈所实际控制人为张红滨。张红滨对证据1无异议。奥瑞特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司的股东会也是张红滨代表园正一公司签字，从未见过园正一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大友。胡海鸥、邱正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如果系股权转让款，收款人应为张红滨，而不是目标公司。张红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解释当时的股权转让是奥瑞特公司所有自然人股东统一转股，股权转让后，奥瑞特公司支付给了张红滨股权转让款。奥瑞特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股权转让并非张红滨所述的集体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出示的证据1，证明园正一公司股东为京盈所与倪明伟，公司对外股权投资奥瑞特公司20％股权。因其余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已在查明中确认该节事实。至于胡海鸥、邱正军和奥瑞特公司就关联性提出的抗辩意见，因与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关，故对其该部分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出示的证据2，证明园正一公司以100万元购买张红滨持有的奥瑞特公司股权，该款打入了奥瑞特公司银行账户。因其余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真实性。该份证据记载：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06年12月29日，收款人奥瑞特公司，金额100万元，用途：购买张红滨股权。2、收款收据：2006年12月29日，奥瑞特公司收到园正一公司购买张红滨股权款100万元。3、建设银行进账单，2006年12月29日，出票人园正一公司，账号XXXXXXXXXXXX********，开户银行百家村支行，收款人奥瑞特公司，账号XXXXXXXXXX********，开户银行建行百家村支行，金额壹佰万元整。从上述内容看，系2006年12月29日，园正一公司支付给奥瑞特公司的该公司购买张红滨的股权款。故一审法院确认该份证据与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奥瑞特公司出示了一份股东会决议，证明除了园正一公司外，其余奥瑞特公司股东均表示，如果一审法院认可胡海鸥、邱正军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公司股东一致同意胡海鸥、邱正军为该公司显名股东。经质证，胡海鸥、邱正军均无异议。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对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其不知晓此次股东会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奥瑞特公司出示的该份大会决议，与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即胡海鸥、邱正军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无关，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胡海鸥、邱正军及奥瑞特公司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前案一审法院裁定准许胡海鸥撤回起诉日即2015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4日。在此期间，胡海鸥、邱正军多次向奥瑞特公司主张股东身份并要求分红，诉讼时效中断。2018年10月10日，胡海鸥、邱正军以同一事实与理由起诉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张红滨及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同意诉讼时效计算至2018年10月14日。但认为前案胡海鸥撤诉后，胡海鸥、邱正军并未向张红滨主张过权利，根据胡海鸥、邱正军的诉请内容，其要求进行投资收益分配的对象非奥瑞特公司，而是张红滨，故即便其向奥瑞特公司主张过权利，也不构成对张红滨诉讼时效的抗辩。经了解，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并未留存胡海鸥、邱正军诉讼材料的档案，即便按胡海鸥、邱正军提供的材料，胡海鸥、邱正军的名字，故该案也不构成对邱正军诉讼时效的中断。胡海鸥、邱正军出示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接受民事诉状材料收据(供查询)、答复函、补正告知书、告知书。经质证，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内容看，原告仅为胡海鸥一人，被告名称也与本案不一致，胡海鸥在该案的诉讼请求是什么无法核实，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奥瑞特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张红滨出示了以下证据：1、民事裁定书；2、送达回证；3、缪微微身份证复印件；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5、起诉状；6、庭审笔录。经质证，胡海鸥、邱正军、奥瑞特公司对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仅证明胡海鸥提起诉讼，并追加邱正军为该案第三人。园正一公司、京盈所无异议。对证据5、证据6，胡海鸥、邱正军、奥瑞特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关联性。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均无异议。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奥瑞特公司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胡海鸥、邱正军出示的证据，因张红滨等4名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该份证据包括：1、2018年10月10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接受民事诉状材料收据(供查询)，记载：原告：胡海鸥，被告：张红滨、园正一公司、奥瑞特公司、京盈所、王某某、东方公司，诉状：一式七份，证据材料：一式七份；一审法院接受人：立案庭6号窗口，接受日期：2018年10月10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2、2018年10月15日青浦法院补正告知书，主要内容为，胡海鸥：你(司)起诉(申请)张红滨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缺少以下材料需予以修改或补正：1、明确诉讼请求(已电话告知)请你(司)将上述材料补齐后：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两周内邮寄或直接提交本院立案庭，逾期不提交的，本院将退回你(司)留存的全部材料。3、2018年10月24日青浦法院答复函，内容为，胡海鸥：你(单位)诉张红滨、园正一公司、奥瑞特公司、京盈所、王某某、东方公司的起诉材料，依据你方提供的《合作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本院认为，你方提起诉讼的主要依据系你方与张红滨等人于2003年8月2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系你方与张红滨约定委托代为持股，代为持股的目标公司为奥瑞特公司引起的纠纷。现代为持股的名义股东一方的住所地不在本院辖区，目标公司住所地亦非本院辖区。依张红滨与京盈所2009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京盈所亦非代持股份的受让方。故本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因此本院不受理你方的起诉，将诉讼材料退回。4、2018年11月7日青浦法院告知书，内容为：杨立政、罗曼君律师：关于你们向本院提交的原告胡海鸥诉被告张红滨、园正一公司、奥瑞特公司、京盈所、王某某、东方公司一案，因本次起诉尚不符合受理要求，应予以补正。具体告知如下：原告胡海鸥起诉要求确认张红滨与园正一公司于2006年12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张红滨与京盈所于2009年8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胡海鸥支付给张红滨、王某某的有关款项系原告向奥瑞特公司的投资款，原告系奥瑞特公司占股12％的实际出资人，判令奥瑞特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并依法将原告胡海鸥登记为工商注册股东；请求判令张红滨、园正一公司、奥瑞特公司、京盈所、东方公司向原告支付房地产开发项目分红收益1，500万元。根据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犯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应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而被告则应是双方法律关系和原告所提出权利请求主张(诉讼请求)的相对方。若诉讼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同时，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内容应符合法律规定。然依原告诉称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反映，2003年8月原告与张红滨、邱正军三人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共同出资入股奥瑞特公司，并约定由张红滨为显名股东代持原告在奥瑞特公司的股权。奥瑞特公司设立后，于2004年1月与东方公司签订《房地产承包经营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2006年12月26日张红滨与园正一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奥瑞特公司20％股权转让给园正一公司，2009年8月10日，张红滨又与京盈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园正一公司70％股权转让给京盈所。因此，本次起诉中存在多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以及多种完全不同的诉讼标的：张红滨与园正一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为张红滨持有的奥瑞特公司的股权，而张红滨与京盈所之间《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系张红滨持有的园正一公司的股权。而要求确认奥瑞特公司的股东资格，则应为股东与所投资入股的公司之间的纠纷。至于奥瑞特公司所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分红收益事宜，应属房地产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对方之间的纠纷。故上述四个纠纷并不构成共同诉讼，同时王某某则更不是上述任何一个法律关系和权利主张的相对方。原告方应根据每一个纠纷的事实和法律关系，重新确定每个案件的请求权基础和当事人、以及起诉的诉讼请求。请你方补正后分别向对案件有管辖权的法院提交起诉材料。特此函告，随函退回的材料请查收。从上述内容看，该案在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立案审查阶段，邱正军并未作为共同原告一并向该院提起诉讼。胡海鸥向青浦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定，胡海鸥于2018年10月10日向青浦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故胡海鸥的本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邱正军提起的诉讼，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邱正军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次诉讼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故一审法院认定，邱正军的本次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至于胡海鸥、邱正军和奥瑞特公司均称，胡海鸥、邱正军曾多次向奥瑞特公司主张权利一节，因胡海鸥、邱正军至今不是该公司显名股东，胡海鸥、邱正军要求取得投资分红收益的相对人应是张红滨，而张红滨否认胡海鸥、邱正军曾向其主张过权利，故对于胡海鸥、邱正军和奥瑞特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红滨出示的证据1至证据6，因其余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系一审法院受理的963号原告胡海鸥与被告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奥瑞特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相关诉讼文书材料和本案的胡海鸥、邱正军起诉状，该份证据不能全面反映胡海鸥、邱正军的主张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一审法院已认定胡海鸥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邱正军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张红滨出示的前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胡海鸥、邱正军与张红滨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应为合法有效。签约后，各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因胡海鸥、邱正军至今未向张红滨履行出资义务，故其提出要求张红滨、园正一公司返还投资收益22，657，356元，确认胡海鸥、邱正军系奥瑞特公司实际出资人，奥瑞特公司清算组向胡海鸥、邱正军出具出资证明书并将胡海鸥、邱正军登记为该公司股东，奥瑞特公司披露该公司成立至今张红滨、园正一公司获得的利润分配情况以及仍可分配的利润，确认张红滨与园正一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均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胡海鸥、邱正军要求确认张红滨与京盈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转让的标的系张红滨持有的园正一公司股权，而胡海鸥、邱正军非公司投资人，故对于胡海鸥、邱正军提出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胡海鸥、邱正军要求确认张红滨、厦门园正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2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张红滨与上海京盈投资管理事务所于2009年8月1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胡海鸥、邱正军要求张红滨、厦门园正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投资比例返还胡海鸥、邱正军应得的投资收益22，657，356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胡海鸥、邱正军要求确认其系厦门奥瑞特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持股分别为8％和4％的实际出资人，厦门奥瑞特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组依法向其出具出资证明并将其登记为该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胡海鸥、邱正军要求厦门奥瑞特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组披露该公司成立至今张红滨、厦门园正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获得的投资利润分配情况，以及张红滨、厦门园正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仍可分配的利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86.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3，886.78元，由胡海鸥、邱正军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胡海鸥、邱正军是否履行了与张红滨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二、胡海鸥、邱正军的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就第二个争议焦点而言，邱正军直至本案诉讼之前，未见其积极主张过自己的权利，特别是在2014年胡海鸥向一审法院起诉之后，其应当对张红滨的行为有了明确的了解，如果其认为张红滨的行为侵犯其财产权利，其应当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但本院未见其在此之前采取过积极的行动，故一审法院认定邱正军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胡海鸥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其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对此有异议，但由于三方均没有上诉，故这三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的关键在于由胡海鸥控制的和丰公司分别在2003年8月27日、10月9日、2004年2月24日，分别给张红滨汇款200万元、给大拇指公司汇款100万元、给厦兴公司汇款700万元。关于这1，000万元，胡海鸥、邱正军认为是履行协议的付款，但张红滨、园正一公司、京盈所认为是借款。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这些钱款最终均没有入账奥瑞特公司或者与奥瑞特公司相关的人员，故上述三笔款项为奥瑞特公司投资款的说法存疑。但从96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看，胡海鸥承认收到了300万元和700万元，胡海鸥认为，300万元系奥瑞特公司分红，只是应张红滨要求，才写了“借款归还”；另一笔700万元，胡海鸥认为是银行贷款的归还。因此就当事人的陈述而言，胡海鸥认为，和丰公司汇给张红滨、大拇指公司、厦兴公司的1，000万元系投资款的说法不能成立。至于胡海鸥、邱正军在一、二审法院审理中，一再否认和丰公司曾出具过收据(张红滨提供的证据三)，要求对该收据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没有必要对该收据进行鉴定，理由如下，张红滨汇款给和丰公司的事实已经由汇款凭证予以证实，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张红滨(包括大拇指公司)与和丰公司仅有寥寥数笔往来款，而且张红滨的汇款金额与胡海鸥、邱正军汇给张红滨(包括大拇指公司)的金额一致，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张红滨的说法有其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退一步讲，即使没有这张收据，和丰公司也无法否认收到张红滨汇款300万元的事实，其也应当对其收款的理由作充分的解释。其余的理由，一审法院用了相当长的篇幅对本案证据进行了分析并就此得出相应的结论。一审法院的分析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在此予以确认，不再对此进行赘述。这里需要强调的一点是，胡海鸥、邱正军及奥瑞特公司在本案中所作的陈述与在963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不同，尽管奥瑞特公司对此作了解释，但本着“禁止反言”的原则以及相关证据规则，本院采信对胡海鸥、邱正军不利的证据更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胡海鸥、邱正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86.78元，由胡海鸥、邱正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