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皓，女，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华（王美皓之姐），1963年10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东，北京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艳，女，196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汽车仪表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上列被上诉人朱凤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男，196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双翼能源公司工程师，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王美皓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涛、朱凤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6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美皓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华、苏向东，被上诉人王海涛（兼被上诉人朱凤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美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美皓的原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海涛、朱凤艳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海涛、朱凤艳对涉案的北京市西城区×××院北房东数第二、三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租牟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王美皓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王美皓曾起诉要求王海涛、朱凤艳将其占用的涉案房屋腾空交还王美皓。在法院审理中，王海涛、朱凤艳称涉案房屋由其出租，每月租金3000元。法院判决王海涛、朱凤艳将存放在涉案房屋中属于王海涛、朱凤艳的全部物品取走。王海涛、朱凤艳占用王美皓所有的房屋出租牟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严重损害王美皓的合法权益。王海涛、朱凤艳因拆迁获得的用益物权不能对抗王美皓对涉案房屋的物权。王海涛、朱凤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王美皓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方居住涉案房屋是依照拆迁协议，拆迁的甲方与房管部门共同操作的。王美皓提交的证据与实物严重不符。这个房子二十六年的维修费等所有费用都是我方支出的，这两年房子一直出租，减少我方付出的成本，减少我方的损失。王美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涛、朱凤艳返还王美皓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取得的不当利益94700元整（3000元×31个月+100元×17天=94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海涛、朱凤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西城区×××南房一间（房号1）、西房三间（房号2）、北房三间（房号3）登记产权人为王美皓。朱玉芳系王海涛之母，王海涛与朱凤艳系夫妻。1994年以前，王海涛、朱凤艳一家居住在北京市西城区西黄城根北街13号。1994年间西黄城根北街地区拆迁，当时拆迁人（甲方）北京市老年学会北京老年服务中心与被拆迁人（乙方）朱玉芳于1994年3月10日签订了《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约定：甲方拆迁依据西城房地产管理局核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文号：（92）50号；乙方住西黄城根北街13号，有正式住房三间，有正式户口十人，应安置人口七人，分别为：之夫王建栋、之子王永顺、之子妻商和香、之孙王昊、之子王永才（即王海涛）、之子妻朱凤艳；直接安置地址：互助巷46号及×××，房屋共八间，建筑面积126平方米，居住面积90平方米。王美皓曾起诉当年其他被安置居住在×××院的居住人杨旸、李经纬、王云红腾房。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到北京市西城区房管局拆迁部门核实确认，该拆迁项目以及王海涛、朱凤艳提供的拆迁协议记载情况属实，当年包括王海涛、朱凤艳一家确实被安置到涉案房屋居住，王海涛、朱凤艳实际使用该房屋。该案因杨旸、李经纬、王云红在他处无住房，不具备腾退条件，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美皓要求腾房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王美皓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将王海涛、朱凤艳诉至法院，要求王海涛、朱凤艳将存放在涉案房屋中王海涛、朱凤艳自己的全部物品取走。在该案诉讼中，王海涛、朱凤艳称涉案房屋由其出租，每月租金3000元，但具体出租时间不记得了。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102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判决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海涛、朱凤艳将存放在涉案房屋中属于王海涛、朱凤艳自己的全部物品取走。王海涛、朱凤艳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11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美皓自2017年8月29日起知道王海涛、朱凤艳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双方均认可（2019）京0102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4月14日执行完毕。王海涛、朱凤艳称其于（2019）京02民终11178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不久即清退租户，只保留了热水器和空调，但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海涛、朱凤艳称其出租房屋租金标准2017年始为1000元/月，自2019年3月起调整为1200元/月，但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根据。不当得利可以分为给付型不当得利与非给付型不当得利，给付型不当得利是指基于给付所产生的不当得利，即受益人所得利益是受损人给予的；非给付型不当得利是指非基于给付所产生的不当得利，主要包括侵害他人权益不当得利、支出费用不当得利和求偿不当得利。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王美皓在本案中主张的系非给付型不当得利。王海涛、朱凤艳作为被安置人基于朱玉芳与北京市老年学会北京老年服务中心签订的《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获得被安置利益，居住于涉案房屋，在《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尚未被认定无效或撤销等的情况下，（2019）京0102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11178号民事判决书亦未否定王海涛、朱凤艳基于《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享有的合同权利，故王海涛、朱凤艳在其占有涉案房屋期间将房屋出租取得租金收益，有法律依据，并非因侵害王美皓权益产生的不当得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美皓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王美皓称是房管部门与王海涛一方在王美皓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助协议。拆迁安置补助协议并没有允许王海涛一方房屋进行转租。2020年7月28日法院又做出判决确认占用人需要向王美皓支付占用费。在清退租户时实际上屋内只有一个空调。王海涛、朱凤艳称清退租户的时还保留了一个电暖气。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美皓要求王海涛、朱凤艳返还2017年8月29日至2020年4月14日取得的租金收益应否返还。王海涛、朱凤艳作为被安置人基于朱玉芳与北京市老年学会北京老年服务中心签订的《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获得被安置利益，居住于涉案房屋。在《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尚未被认定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2019）京0102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11178号民事判决书亦未否定王海涛、朱凤艳基于《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享有的合同权利，故王海涛、朱凤艳在其占有涉案房屋期间将房屋出租取得租金收益，有法律依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且没有法律根据。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认定王海涛、朱凤艳在占有涉案房屋期间取得租金收益有法律依据，并非侵害王美皓的权益，本院对该认定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王美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7.5元，由王美皓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