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阿哆哆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北沿路****。法定代表人：倪友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祥，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div>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菁，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韵卿，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阿哆哆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哆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6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谈话，上诉人阿哆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祥，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哆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涉案作品的音像出版物及《作品登记证书》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主张作品著作权，依据不充分。涉案作品《中国好歌曲》系综艺节目录制作品，根据被上诉人在另案中自认，该综艺节目系其与电视台合作作品，被上诉人自认事实结合著作权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可反向证明被上诉人起码非涉案作品的唯一权利人。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为涉案作品的唯一权利人，因为我国实行著作权自愿登记原则，登记机关对登记申请人是否享有著作权不作实质性审查，完全依据登记申请人自行填报而登记。因此，被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其系涉案作品唯一权利人，亦未证明共有人明确放弃权利的情况下，无权单独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作品著作权中包含有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放映权或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据不充分。涉案作品本质上属于录音录像制品，该作品著作权中不包含有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放映权。涉案作品是一期综艺节目录制、剪辑而成，属于录音录像制品。在涉案作品的外包装上亦注明“本节目制作者（或者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亦未具体明确作品类型。对于涉案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还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综艺节目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3点意见具有参考意义。该点指出“综艺节目影像，系机械方式录制完成，在场景选择、机位设置、镜头切换上只进行了简单调整，或者在录制后对画面、声音进行了简单剪辑，认定为录像制品。”所以，涉案作品未达到类电影作品所要求的创作高度，本质上仍属于录音录像制品，不享有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放映权。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以此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上诉人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了卡拉0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1年许可期限内可使用音集协集体管理的十几万首音像作品，版权费为49500元。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音像作品仅195首，酌定赔偿数额达29250元，数额过高。灿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哆哆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犯灿星公司著作权作品的195部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其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615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灿星公司对《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二集至第十五集申请作品登记；同月28日，灿星公司对《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申请作品登记；2017年1月6日，灿星公司对《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一集、《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申请作品登记。灿星公司均取得了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汇文公司）接受灿星公司的委托指派其工作人员陈某2向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以下简称雨花台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8月8日，雨花台公证处公证员陈某1、姜某与陈某2来到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的梦之声主题ＫＴＶ进行消费，在该处的Ｍ05包间内依次点播了相应的歌曲共199首，支付了207元，其中195首歌曲为灿星公司的作品。雨花台公证处于同月16日出具了（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1610号公证书。2020年6月，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阿哆哆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审理中，阿哆哆公司则认为其并未侵犯灿星公司的权利，不同意赔偿，因双方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阿哆哆公司未经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公开放映和向消费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灿星公司要求阿哆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灿星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证明阿哆哆公司违法获利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按照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该音乐流行程度较高，阿哆哆公司经营场所的地理区位、经营状况等情况综合考虑进行酌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一、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阿哆哆物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其曲库中删除195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清单）；二、江苏阿哆哆物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29250元；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阿哆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元，减半收取为709元，由阿哆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涉案作品的类型及其权利人；二、上诉人是否侵害被上诉人涉案作品著作权；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一、涉案作品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上诉人为著作权人涉案作品并非单纯的画面与音乐的组合，而是如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述，系由众多演艺界巨星、资深艺人担任导师，对文字脚本、分镜头剧本均进行了精心的设计，经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后期剪辑等完成。因此，权利人付出了人力、智力和物力，创作完成了该作品，应视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即为权利人。被上诉人提交了作品出版物，载明其为权利人。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仅仅进行一定程度的推测，不足以否定上诉人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上诉人未经权利人即被上诉人许可，复制、播放涉案作品，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上诉人虽然向音集协交纳了作品使用费，但是涉案作品并未纳入音集协信托管理的范围，故不能视为上诉人获得了权利人的许可。上诉人未经权利人即被上诉人许可，复制、播放涉案作品，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之民事责任。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属性、流行程度、上诉人经营场所区位、经营状况以及被上诉人因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涉案作品的数量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之内。据此，上诉人阿哆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元，由上诉人江苏阿哆哆物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芮旭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星玮书记员代 雪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