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火萌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捷早。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刚，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宪，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弘丰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巫丽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婷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火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弘丰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火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火萌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智能音响模具＆注塑生产合同》所涉标的物模具并未于2019年7月25日交付给火萌公司，且至起诉之日依然未能交付。弘丰公司交付模具需要发货到指定的地点，并提交模具图纸、模具材料材质和产品尺寸报告供火萌公司进行验收。弘丰公司逾期交付模具，火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微信、及现场会议多次催促弘丰公司，且火萌公司在2019年1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明确向弘丰公司进行催告，提供了交付地点和验收要求材料。同时，弘丰公司交付的模具应当具有量产可行性，但弘丰公司提交给火萌公司的数批试产壳料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弘丰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火萌公司交付了模具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2.2018年7月26日火萌公司签收的并非模具样品，而是模具壳料（注塑）样品，且质量不合格。2018年7月25日，火萌公司与被火萌公司对此壳料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开会讨论并形成会议记录。且2018年7月27日，弘丰公司员工孙文义通过电子邮件向火萌公司发送了音响试模存在的问题点，也表明弘丰公司承认其寄送的模具壳料样品存在问题。且直到2019年1月11日，火萌公司与弘丰公司开会形成的会议纪要仍显示，批量试产的模具壳料样品仍存在问题，且双方商议了原因分析和进一步的改善对策。一审法院对2018年7月25日火萌公司签收模具壳料样品为签收模具样品进而推论出火萌公司对试模完成确认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3.火萌公司支付货款及订立《订购合同》并非对试模的确认，而是因为弘丰公司催促威胁导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而系承揽合同纠纷，承揽人有权依据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而请求返还模具费用并赔偿损失。因弘丰公司逾期交付模具已长达一年，且试产的注塑壳料零件存在大批量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合同目的业已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弘丰公司未答辩。火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弘丰公司向火萌公司返还模具款215000元；2.弘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火萌公司（甲方）与弘丰公司（乙方）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了《智能音响模具＆注塑生产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H103-79智能音响模具＆注塑事宜达成协议。1、本合同的模具总金额为人民币21,5000元（不含税）。2、模具的设计和制造标准：甲方提供图纸、样件和技术要求，乙方负责模具设计、制造；塑料件相关技术要求以纸质或者电子邮件确认的三维图为准…；图纸不是唯一的验收标准，在甲方图纸和实际制作经验产生冲突的情况下，要及时沟通，比如拔模角度等，在图纸没有标注或者错误标注时，以沟通结果为准。3、交货时间及交货条件：模具款到账日及双方确认好模具图纸开始计算生产42个自然日，乙方应按合约日期完成，否则乙方应承担由于延误时间而造成的甲方的经济损失。4、付款方式及付款条件和交货方式：签约后预付模具总额的50％作为首期款，第一次试模在甲方确认无误后1周内支付模具总额的30%,小批量试产前凭收据换取模具总额的20％作为尾期款，甲方收到收据一周内支付模具尾期款；乙方制造完成品或模具，需要发货到甲方指定的地点。5、验收方式：乙方模具制造结束，甲方依据有效图纸和沟通记录，对试样件进行尺寸、装配、等全面的质量检验；如有不符合设计图和沟通记录的内容，在确认是乙方的错误的前提下，乙方应无条件进行修改；甲方依据双方确认的模具图纸及合格样件进行初步确认，并双方各封存一件以备后序生产批量的依据和模具验收的依据；产品批量出来以后，对所有的产品进行最终验收，若存在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火萌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8月8日、2018年9月28日分别向弘丰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57500元、50000元、64500元、43000元，共计215000元。弘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1.火萌音箱-模具进度说明及往来邮件、火萌公司盖章确认的结构优化改图报价单，邮件显示弘丰公司自2018年4月23日火萌公司支付50%首期款后，与火萌公司通过邮件就模具3D设计图进行持续沟通修改，期间弘丰公司就改图进行了报价，至2018年6月26日，火萌公司确认了弘丰公司提交的开模产品图；2.“火萌-弘丰-H103-音箱沟通群”微信聊天记录及往来邮件，聊天记录显示弘丰公司于7月16日寄送样板给火萌公司装配，火萌公司当天查收，邮件显示，2018年7月16日火萌公司以邮件方式向弘丰公司发送“模具部分样品测试意见.pptx”文件；3.送货单、7月26日往来邮件、会议记录，送货单显示2018年7月25日火萌公司签收了弘丰公司发送的6套H103-79模具T1样板，邮件显示7月26日弘丰公司向火萌公司发送H103-79项目问题点会议记录；4、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报价往来邮件，合同显示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就H103-79音响签订批量订购合同，邮件显示，9月28日弘丰公司通知火萌公司项目进入量产，需支付H103-79模具尾款及PO预付款，火萌公司回复称已全部支付要求尽快安排生产，并附当日转账截图。火萌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弘丰公司第一次向火萌公司送达模具样品是2018年7月26日，超过了约定期限，且不符合设计和制造标准，2018年9月28日火萌公司最终签收模具样品，签收单据火萌公司未保留，火萌公司于当日向弘丰公司下达《订购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智能音响模具＆注塑生产合同》为火萌公司、弘丰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的约定。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模具款到账日及双方确认好模具图纸开始计算生产42个自然日”，并约定“签约后预付模具总额的50％作为首期款”，弘丰公司已举证证明，火萌公司支付首期款后，双方经过邮件沟通，最终确认模具图纸的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火萌公司签收H103-79模具T1样板用时30个自然日，在合同约定的42个自然日的期限之内。同时合同约定“乙方模具制造结束，甲方依据有效图纸和沟通记录，对试样件进行尺寸、装配、等全面的质量检验…甲方依据双方确认的模具图纸及合格样件进行初步确认”、“第一次试模在甲方确认无误后1周内支付模具总额的30%”，火萌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签收模具样板后，于8月8日向弘丰公司支付30%模具款64500元，系火萌公司对试模的确认。弘丰公司主张其已在合同期限内履行交货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火萌公司主张2018年9月28日火萌公司最终签收模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火萌公司9月28日支付模具尾款相矛盾，依法不予采信；主张弘丰公司在2018年7月26日交付样板，超过了约定期限，缺乏理据，依法不予采信。火萌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火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5元，由火萌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双方签订的《智能音响模具＆注塑生产合同》（下称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故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弘丰公司应依约完成模具制作，火萌公司亦应依约支付模具款215000元。依涉案合同约定，火萌公司应于签约后预付模具款的50%，于第一次试模确认无误后一周内支付模具款的30%，于小批量试产前支付尾款即模具款的20%。本案中，1.火萌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依约支付了模具款的50%即107500元；2.弘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火萌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签收模具样板，其后于2018年8月8日支付模具款64500元，可见涉案双方于此时已经第一次试模且经火萌公司确认无误，故其依约向弘丰公司支付模具款的30%即64500元；3.涉案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就模具产品H103-79音响签订批量订购合同，火萌公司亦于当日支付模具尾款43000元，可见涉案双方已确定以涉案模具进行批量生产，故火萌公司依约向弘丰公司支付模具款的20%即43000元。综上，本院认为，弘丰公司已依约完成模具制作，火萌公司亦已于合同约定的各时间节点支付相应的模具款。现在火萌公司已足额付款完毕情形下，又主张弘丰公司并未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显有悖常理，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火萌公司据此诉请弘丰公司返还模具款，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至于火萌公司上诉称涉案模具尚在弘丰公司处，本院认为，因涉案双方确定以涉案模具进行批量生产，并已就此签订批量订购合同，故涉案模具在弘丰公司处由其进行量产并向火萌公司供应，系属该批量订购合同履行事宜。双方在该批量订购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质量问题、量产货款问题、合同解除问题、模具返还事宜等产生的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火萌公司以此为由诉请弘丰公司返还本案合同所涉的模具制作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火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深圳火萌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火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路  德  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