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三利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重兴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315719386M。 法定代表人：余文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刚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三利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大药房）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8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刚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878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一审中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产品是否属于假药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企业标准备案来认定案涉产品合法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以案涉产品已经经过保健品认证而认定为合法产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以案涉产品属于保健用品而认定案涉产品不是假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消费者身份认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情况，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有过三次消费维权经历（其中两次主张十倍赔偿）为由，认定上诉人是职业打假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三利大药房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不属于药品，上诉人依据药品的相关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10倍赔偿无依据。且上诉人存在明显的“知假买假”行为，属于职业打假人。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利大药房退还购物价款5066元，快递费由三利大药房承担；2.判令三利大药房支付赔偿金50660元(按购物价款10倍计算)。一审诉讼中，陈刚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利大药房退还购物价款2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30日，陈刚在京东平台三利大药房经营的“美妆康妍”官方旗舰店购买了20件（每件5盒）“美妆康妍”清脂瘦身贴产品，每件253.3元，价款共计5066元。该产品的适用范围：用于缓解饮食不当、生活不规律引起的肥胖症状，达到减少人体过度的脂肪和体重，有保健作用。产品外包装印有温馨提醒：本产品为促健康类保健用品，不代替消毒产品，药品或医疗器械，是国家健康服务业五大支撑产业之一。 陈刚收到上述产品后，向三利大药房提出上述产品系假药，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退货退款。三利大药房同意全部退货退款后，陈刚仅退货19件。三利大药房自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17日共计退回19件产品货款4812.7元。 案涉清脂瘦身贴的生产厂家为河南华药药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已取得郑州市保健用品信息中心的郑健用认（2018）046号保健用品生产认证，生产标准Q/HHY020-2017，在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进行备案并发布。 后由于陈刚认为三利大药销售的案涉产品为假药，故诉至法院，提出诉称之请求。庭审后，一审法院收到三利大药房于2020年9月15日交邮的反诉状，三利大药房主张陈刚支付律师费5000元及损失5000元。 一审另查明，除本案外，陈刚还于2020年先后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提起网络购物合同之诉。陈刚认可除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外，其余案件中均依照消费者权益法主张10倍于货款的赔偿。除上述案件外，其认可于去年提起过网络购物合同之诉，至于提起过多少次诉讼，其本人忘记了。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三利大药房未及时提交反诉状，导致一审庭审后才收到其反诉状，三利大药房的反诉已超过法定期间，不予受理，其可另行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河南华药药业有限公司在生产案涉清脂瘦身贴过程中，已向郑州市保健用品信息中心申请保健用品的产品认证，对生产标准进行了备案和发布，并且清脂瘦身贴包装盒适用范围也写明该产品系促健康类保健用品，故陈刚自三利大药房购买的清脂瘦身贴属于促健康类保健用品，不属于药品。陈刚主张其购买的上述产品属于假药，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陈刚曾数次通过网络购买产品并提起诉讼，依据消费者权益法先后向不同商家主张10倍于货款的赔偿，故陈刚属于知假买假的职业打假人。陈刚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浪费了司法资源，故其主张三利大药房按照购物价款10倍支付赔偿金5066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由于三利大药房已经同意全额退款，其可将作为证据提交的一盒产品退回后自行办理退款手续，故陈刚通过诉讼主张三利大药房退款254元，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3元，减半收取计596.5元，由陈刚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南华药药业有限公司为依法登记的具有生产、销售药品及保健品资质的企业，其生产的案涉“轻脂瘦身贴片”已在外包装注明产品为保健品，不属于药品，也未对外宣称该产品具有功能主治、适用症或者预防疾病、治疗功能及药用疗效。三利大药房也未将案涉产品以药品名义在网络销售。陈刚以案涉产品在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进行备案，而非备案于行政主管部门,及郑州市保健品用品信息中心为民间组织，并非行政机构为由主张案涉产品为假药明显缺乏事实依据。 经查询，2009年公布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卫生部关于进一步开展整治非药品冒充药品专项行动的通知》确有保健品在产品包装不得出现适应症的表述。此外，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曾于2006年发布《关于印发化学药品和生物制品说明书规范细则的通知》曾对药品说明书中如何规范地表述“适应症”作出规定：“应当根据该药品的用途，采用准确的表述方式，明确用于预防、治疗、诊断、缓解或者辅助治疗某种疾病（状态）或者症状”。从该表述并不能推导出“缓解某某症状就是在说明适应症”，且以上两份《通知》仅为行政机关用于指导工作开展的公文，具有时效性，并非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直接依据。 另依据生活常识，“肥胖”并不被普遍认为是疾病，陈刚仅依据国办、部委曾发布的非规范性文件就主张“肥胖”应认定为疾病，有失偏颇。 综上，陈刚以此认为案涉产品包装印有“缓解肥胖症状”的字样即为表述了该产品针对肥胖这种“疾病”的“适应症”，且一旦在产品外包装表述了所谓的“适应症”就应当认为是在销售药品，该逻辑推导明显牵强，本院不予认可。故陈刚有关案涉产品为假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据此，经营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需具备以下条件：一是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是经营者对所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主观明知。本案中三利大药房作为销售商，未将案涉产品作为药品销售，不具有主观过错，且案涉产品并未对陈刚造成任何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不应适用上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惩的罚性赔偿规定， 一审已查明，陈刚曾多次通过网络购买产品而提起诉讼，并主张十倍货款赔偿。其行为具有通过诉讼索赔获利的嫌疑。《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陈刚明显超出正常消费需求和违背生活常理的购买行为，不具有合理性，故不能认定陈刚为消费权益受害人，不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陈刚索取十倍赔偿的诉请不符合相关法律和立法精神，也不符合道德评判标准，也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和消耗，一审对其十倍货款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上诉人陈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佘敦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朱大伟 书记员徐园园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