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20）京02委赔26号赔偿请求人：王近玲，女，1959年11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方其先，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雪薇，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请求人：肖颖，女，1982年7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方其先，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缪奇川，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政通路**。法定代表人：李宝虎，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祥晓。委托代理人：姜伶龙。复议机关：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法定代表人：亓延军，局长。王近玲、肖颖因申请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以下简称房山分局）未尽监管职责致死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公安局所作京公赔复决字[2020]1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质证审理了本案，赔偿请求人肖颖及其委托代理人方其先、缪奇川，赔偿请求人王近玲的委托代理人方其先、付雪薇，赔偿义务机关房山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祥晓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近玲、肖颖于2020年4月8日向房山分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房山分局对未履行相关职责，导致肖全永在房山区看守所羁押期间发病死亡支付赔偿金、丧葬费合计2542140元，支付无劳动能力人王近玲生活费每年13200元直至王近玲死亡。房山分局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京公房赔决字[202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查明：2019年9月6日，肖全永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房山分局批准刑事拘留，经驻看守所医生对肖全永进行体格检查和血常规、尿常规、心电图等辅助检查，同意收押。当日，肖全永被送至房山区看守所羁押。2019年9月23日，肖全永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在房山区看守所执行。2019年10月12日5时50分许起，肖全永出现身体不适，同监室人员多次报告，民警、医生每次均迅速到场处理、诊治，后拨打120出所至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急诊就医，14时许，医院宣布肖全永死亡。2019年12月2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肖全永符合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2020年3月29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被监管人死亡检查情况通知书》（京房检三部通[2020]1号），结论为：根据“被鉴定人肖全永符合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的鉴定结论及相关调查结果，认定肖全永为正常死亡。房山分局认为，肖全永在房山区看守所羁押期间，监管人员依法履行监管职责，不存在刑讯逼供、殴打、虐待或者唆使、放纵他人进行殴打、虐待等行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的赔偿情形。肖全永在房山区看守所羁押期间及发病后，监管人员配合医务人员积极对其进行治疗、救治，不存在延误治疗、救治及其他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因此，对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本机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决定不予赔偿。王近玲、肖颖不服，向北京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北京市公安局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京公赔复决字[2020]1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看守所应当配备必要的医疗器械和常用药品。人犯患病，应当给予及时治疗；需要到医院治疗的，当地医院应当负责治疗；病情严重的可以依法取保候审。”本案中，肖全永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房山分局刑事拘留，经驻看守所医生对肖全永进行入所健康检查，认为其不存在不宜收押情形，遂同意收押。收押后，驻所医生为其开具长期医嘱单，多次对其查体并按医嘱对其进行治疗；驻所民警多次与其谈话，询问其身体状况并叮嘱提示如若身体不舒服及时报医；同监室服刑人员亦能证实肖全永发病前身体并无异常及每日按时服药情况。因此，肖全永在房山区看守所羁押期间，房山分局在日常管理中履行了对其给予及时治疗的义务。另，在肖全永发病当日的三小时内，驻所民警及时通知并协助驻所医护人员及时治疗、抢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出所送医，依法履行了给予及时治疗、送医抢救的义务，不存在赔偿请求人所称在肖全永发病后未对其实施正确抢救又怠于履行送医救治义务情形。此外，肖全永在被羁押期间，监管人员依法履行了监管职责，不存在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死亡等情形，肖全永属于正常死亡，故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依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刑事赔偿范围。综上，房山分局作出的京公房赔决字[202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赔偿请求人的复议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机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房山分局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京公房赔决字[202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王近玲、肖颖不服上述《刑事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赔偿请求：1.房山分局向赔偿请求人王近玲、肖颖支付赔偿金及丧葬费合计2542140元；2.房山分局向赔偿请求人王近玲、肖颖支付无劳动能力人王近玲的生活费每年13200元，直至王近玲去世时止；3.房山分局向赔偿请求人王近玲、肖颖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89749元。具体事实理由如下：2019年9月6日，肖全永因涉嫌危险驾驶被羁押在房山区看守所，收监时，肖全永向看守所告知自己有长达十三年的糖尿病病史，日常需要注射胰岛素控制病情。2019年10月12日上午5时53分，肖全永在房山区看守所监室内突发心梗，出现晕厥、抽搐、小便失禁、意识丧失的情况，同监室其他被羁押人员立即报告看守所值班警员。肖全永发病近三个小时后，直至上午8点47分，房山区看守所才拨打120急救电话，至上午9时20分，肖全永才被转移至距离看守所3公里外的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抢救。上午9时35分，肖全永呼吸及心跳停止。上午9时47分，房山分局电话通知赔偿请求人，待赔偿请求人到达医院时，肖全永早已去世。房山分局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肖全永尸体进行检验鉴定。2019年12月3日，房山分局作出《鉴定结论书》，结论认定肖全永符合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赔偿请求人认为，房山区看守所在肖全永羁押期间未履行保障人身安全职责，没有对肖全永给予日常合理治疗，致使肖全永在2019年10月12日上午突发心梗。房山分局在肖全永发病后既没有对肖全永实施正确抢救又怠于履行送医救治义务，导致肖全永突发心梗后长达3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得不到抢救最终死亡。肖全永死亡原因与房山区看守所未依法履行职责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房山分局应当向赔偿请求人承担赔偿责任。王近玲、肖颖为证明其申请，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供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京公房赔决字[202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京公赔复决字[2020]1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3.《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快递单及快递寄送信息。第一组证据用以证明此案经过了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处理程序。第二组证据：4.京公房拘通字[2019]001825号《拘留通知书》；5.房公治鉴通字[2019]第1012号《房山公安分局鉴定结论书》；6.2019年12月11日肖颖向房山分局就鉴定结论书提出的《复议书》。第二组证据用以证明肖全永在房山区看守所羁押期间死亡，法医学鉴定结论是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赔偿请求人申请重新鉴定，但房山分局未受理赔偿请求人复议申请。第三组证据：7.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病历；8.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病历。第三组证据用以证明肖全永常年患有2型糖尿病，病情严重，日常需要注射胰岛素控制病情。肖全永死亡当天，房山分局怠于对肖全永施救，没有及时给予有效治疗、救助，最终造成肖全永死亡后果。第四组证据：9.居民户口簿；10.北京市人民政府网站公布的2018年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11.赔偿请求人王近玲无劳动能力的证明；12.北京市民政局网站上公布的京民社救发〔2019〕17号文件《关于调整本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通知》。第四组证据用以证明赔偿请求人身份及赔偿请求计算依据。第五组证据：13.2019年10月12日上午肖全永所在监室监控视频（共9段）；14.2019年10月12日上午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医生与赔偿请求人就肖全永救治情况的谈话录像；15.2019年10月12日肖全永在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时的照片；16.2019年10月12日上午赔偿请求人与赔偿义务机关就肖全永死亡问题交涉的录像（共14段）；17.2019年12月11日赔偿请求人就房公治鉴通字（2019）第1012号《房山公安分局鉴定结论书》要求重新鉴定提出复议等问题与赔偿义务机关交涉的录音；18.赔偿请求人肖颖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就肖全永死亡一事交涉的录音；19.2020年1月3日赔偿请求人与赔偿义务机关在房山分局处就肖全永死亡赔偿交涉的录像（共8段）；20.赔偿请求人与肖全永同监室被羁押人员肖军子的电话录音。第五组证据用以证明肖全永发病后长达三个小时时间里，房山区看守所没有给予有效救治，房山分局不履行法定义务，直接导致延误抢救肖全永的时机，造成肖全永死亡后果。王近玲、肖颖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调取2019年10月12日的全部监控录像、肖全永全部病历材料、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肖全永尸体进行法医学鉴定的鉴定报告、北京市公安局联合督导组对肖全永死亡事件的调查案卷全卷。赔偿义务机关房山分局的答辩意见如下：肖全永在房山区看守所羁押期间，监管人员依法履行监管职责，不存在刑讯逼供、殴打、虐待或者唆使、放纵他人殴打、虐待等行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的赔偿情形。肖全永在房山区看守所羁押期间及发病后，监管人员配合医务人员积极对其进行治疗、救治，不存在延误治疗、救治及其他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因此，王近玲、肖颖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房山分局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房山分局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京公房赔决字[202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并邮寄送达赔偿请求人。综上所述，房山分局对王近玲、肖颖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王近玲、肖颖的赔偿请求。房山分局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房山分局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用以证明根据协议约定，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负责对在押人员突发疾病的抢救，对应住院治疗的在押人员提出建议，转院和住院权由医院提出意见，房山分局决定；2.肖全永案件强制措施的相关手续，包括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起诉意见书、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京房检一部刑诉〔2019〕797号）、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换押证（京房检一部换字[2019]1016号）、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对肖全永危险驾驶案件刑事判决书（（2019）京0111刑初910号），用以证明肖全永被房山区看守所羁押的原因及案件的来源；3.入所健康体检表，用以证明经驻看守所医生对肖全永进行入所健康检查，认为其符合收押条件，同意收押；4.医嘱单及病理记录，用以证明驻看守所医生为肖全永开具长期医嘱单，多次对其查体并对其进行诊治；5.执业医师执业证书，用以证明对肖全永进行巡诊、治疗的驻所医生具有执业医师资格；6.谈话笔录，用以证明民警多次与肖全永谈话，询问其身体状况并叮嘱他如身体不适及时报医；7.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急诊病案，用以证明房山分局及时拨打120将肖全永送医，肖全永宣布死亡的时间是该日的14时16分；8.鉴定聘请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房山分局《鉴定结论书》，用以证明房山分局聘请鉴定机构对肖全永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肖全永符合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鉴定结论已告知家属；9.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监管人死亡检查情况通知书》，用以证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认定肖全永为正常死亡；10.对肖颖制作的询问笔录3份，用以证明房山分局已向肖颖告知肖全永死亡原因的鉴定结论；11.对驻所医生、护士、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医生、120急救车医生及肖全永同监室羁押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共23份；12.事发当日肖全永所在监室的监控录像；13.事发当日看守所医务室的监控录像；证据11-13用以证明事发当日情况，证实民警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在本案质证过程中，房山分局对王近玲、肖颖提供的证据1-4无异议，证据5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8关联性不认可，证据9、10无异议，证据11合法性不认可，证据12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3合法性不认可，证据14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5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6、19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7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8、2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王近玲、肖颖对房山分局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没有附相关体检材料，证据4、6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7、8、10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9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1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2、13证明目的不认可。赔偿请求人王近玲、肖颖在质证程序中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肖全永被羁押期间房山区看守所的用药及2019年10月12日肖全永突发心梗后用药、治疗方法与肖全永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委结合双方当事人在质证程序中发表的意见，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王近玲、肖颖提供的证据1-4和证据9、10，房山分局提供的证据2，双方均不持异议，本委依法予以确认。王近玲、肖颖提供的证据5与房山分局提供的证据7中的鉴定结论书一致，本委予以确认。王近玲、肖颖提供的证据7和房山分局提供的证据7均为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病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委予以确认。王近玲、肖颖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达到房山分局对肖全永未尽到监管职责，不履行法定义务导致肖全永死亡的证明目的，本委不予采纳。房山分局提供的其他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案件的关联性，本委予以采信。对于王近玲、肖颖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房山分局已将2019年10月12日的监室及医务室监控录像、肖全永在看守所的医嘱单及病历记录、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所作《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人员询问笔录作为证据提交，故本委不再调取。对于王近玲、肖颖在质证程序中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本委认为申请鉴定事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对该申请予以驳回。本院赔偿委员会经质证查明，2019年9月6日，肖全永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房山分局刑事拘留，经房山区看守所驻所医生对肖全永进行入所健康检查后，同意收押。当日，肖全永被送至房山区看守所羁押。入所次日，房山区看守所驻所医生根据肖全永身体状况为其开具长期医嘱，每日按时用药。驻所医生定期到监室巡诊，询问肖全永身体状况。房山区看守所民警分别于2019年9月7日、9月13日、9月26日与肖全永进行谈话，询问其身体状况，并告知如有不适及时报医。2019年9月23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1刑初910号刑事判决，判决肖全永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在房山区看守所执行。2019年10月12日5时50分许，肖全永出现身体抽搐、小便失禁，同监室人员立即向看守民警报告，民警迅速通知驻所医生，并前往监室查看情况。5时55分，医生赶到监室对肖全永进行诊治，待肖全永抽搐症状缓解后，医生、民警离开监室。后肖全永三次发生抽搐，同监室人员报告后医生均立即到场进行诊治，民警亦到场查看。8时50分，肖全永被抬至监区抢救室继续治疗，经医生会商决定申请出所就医，房山区看守所所长当即同意，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8时58分，120急救车到达房山区看守所，将肖全永送往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急诊救治。14时16分，医院宣布肖全永死亡。2019年10月16日，房山分局聘请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肖全永的尸体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2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全永符合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循环、呼吸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房山分局于2019年12月3日将鉴定结论告知肖颖。2020年3月29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被监管人死亡检察情况通知书》，认定肖全永为正常死亡。另查明，王近玲系肖全永之妻，肖颖系肖全永之女，肖全永死亡后，王近玲、肖颖作为肖全永的法定继承人，提出本案赔偿申请。再查明，2015年7月1日，房山分局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在房山区看守所、拘留所监区内合作建立“在押人员看守所门诊部”，对监区医务管理开展合作。结合房山区看守所关押的实际数量，良乡医院派驻医务人员18人，医生7人，护士6人，放射技师3人，B超2人，医务人员工作时间为每日24小时。工作内容包括负责所有在押人员入所前的查体、初步诊断等医疗工作；负责对监区内巡诊、发药等工作，对发现的问题及时向房山区看守所和值班领导汇报；负责对在押人员突发疾病的抢救、转运等工作；负责在监区内建立病犯观察室、对较重（非危重）病犯就地观察治疗，根据病情，对应住院治疗的在押人员提出建议，转院和住院权由医院提出意见房山分局决定。在肖全永羁押期间，为肖全永诊疗、开具医嘱、用药的医生均为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派驻看守所的具有执业医师执业证书的医师。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根据前述规定，结合既往司法实践，涉及到看守所被羁押人员身体伤害或死亡的赔偿案件，除应审查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是否存在积极作为的违法行为，还应审查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是否存在不履行监管职责的消极不作为行为，在羁押人员患病、突发意外事件时，是否履行了法定监管职责，是否怠于或者拖延救治，致使损害后果发生或者加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处理赔偿请求，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被羁押人在羁押期间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与被羁押人的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提供证据。”根据王近玲、肖颖的赔偿申请及房山分局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房山区看守所在肖全永羁押期间是否尽到监管职责，房山区看守所的监管行为与肖全永的死亡是否与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看守所收押人犯，应当进行健康检查，看守所应当配备必要的医疗器械和常用药品，人犯患病，应当给予及时治疗；需要到医院治疗的，当地医院应当负责治疗。本案中，房山分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房山区看守所在收押肖全永前按规定对肖全永进行了入所健康检查，经医生同意收押后对其羁押。在肖全永羁押期间，根据肖全永的身体状况，房山区看守所安排驻所医生对其进行诊断、治疗，并根据医嘱安排其用药。在肖全永突发疾病当日，同监室人员报告后看守民警及时通知驻所医生，并立即到场查看，在医生根据肖全永病情建议外出就医时，房山区看守所立即同意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肖全永送至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急诊进行救治，故房山区看守所不存在怠于履行监管职责的情形。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肖全永符合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导致循环、呼吸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亦出具《被监管人死亡检察情况通知书》，认定肖全永为正常死亡，故房山区看守所的监管行为与肖全永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关于驻所医生的诊疗行为是否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委认为，根据房山区看守所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驻所医生负责对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诊断、治疗工作及在押人员突发疾病的抢救、转运工作。在肖全永羁押期间，为肖全永进行诊断、治疗、抢救的均为具有合法医疗资质的医生，具体的诊断、治疗行为明显属于医疗行为，而并非看守所行使职权的行为。故驻所医生对肖全永的诊断、治疗行为是否侵权，不属于刑事赔偿案件受案范围，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故本委不予审查。综上，王近玲、肖颖所提国家赔偿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委不予支持。房山分局决定对王近玲、肖颖不予赔偿，北京市公安局复议予以维持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维持北京市公安局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作出的京公赔复决字[2020]1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