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县送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城涧河南路城建花园楼下。法定代表人：郭文强，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洪涛，男，汉族，1980年6月15日生，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现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娜娜（樊洪涛之妻），女，汉族，1983年9月2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原审被告：郭文强，男，汉族，1975年10月15日生，户籍地河南省汝阳县，现住河南省汝阳县。原审被告：魏娟丽，女，汉族，1980年3月9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原审被告：侯志安，男，汉族，1976年1月9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原审被告：裴小妮，女，汉族，1982年7月30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汝阳县送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送福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洪涛及原审被告郭文强、魏娟丽、侯志安、裴小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送福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文强（同时系原审被告），被上诉人樊洪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娜娜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送福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其和郭文强不返还樊洪涛承包押金40000元、运费16688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既认定樊洪涛违约解除合同，又判决上诉人送福物流公司、郭文强返还其承包押金，其作法违背客观事实，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樊洪涛）应向甲方（送福物流公司）交纳承包期间的风险押金5万元，作为乙方违约保证金以及其他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的担保，合同到期甲方应退还乙方风险押金5万元。”一审查明樊洪涛于2019年4月1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远未到合同约定的承包到期日2021年5月13日，其提前解除承包合同的行为违约，既然樊洪涛严重违约，合同无法执行，上诉人就无须退还押金。2、樊洪涛的违约行为，给送福物流公司造成重大损失，5万元不论是风险押金，还是违约担保、违约赔偿，均不应当退还。因为樊洪涛的恶意经营行为，导致快递业务人员辞职、物流业务停顿，且经营中无偿使用运输车辆，到期不缴纳车辆保险，致使原来生意兴隆的快运业务全部停止，造成的损失最少在几十万元以上。鉴于其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判决上诉人返还其4万元承包押金违背事实，无法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其和郭文强返还樊洪涛运费16688元，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结果不能成立。1、付款申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运费归属的基本证据，据此认定事实导致结果错误。以上证据仅显示洛阳通颖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颖电气公司）支付了16688元的运费，但无法确认该运费的实际权利人。2、事实上2019年3月期间，樊洪涛以无钱、无人等理由威胁要停止业务、不垫付运费，无奈之下，郭文强重新参与通颖电气公司的快运业务。2019年3月的业务，经郭文强的快运业务发货地址是郭文强的账号、樊洪涛处理的快运业务是送福物流公司的原账号，两者有明显的单号区分。因此16688元与樊洪涛无关。此外，鉴于樊洪涛给送福物流公司造成的重大损失，上诉人也有理由拒绝支付其款项。综合以上事实，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实质上是樊洪涛自身经营不善导致无法继续承包经营，在其无力经营、单方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其承包押金、运费不当。樊洪涛辩称，一、本案实际情况，是送福物流公司及郭文强在年关扣押着应支付樊洪涛的26918元运费不给，违约在先。2018年10月份及11月份樊洪涛经营百世快递业务为通颖电气公司提供服务产生的运费分别为11052.7元、15865.3元。通颖电气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将该两个月运费26918元支付到送福物流公司账户后，送福物流公司没有及时转付给樊洪涛，在多次催付无果、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樊洪涛通过以快递业务到付款项冲抵的方式，从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23日，分多笔才将该两个月运费收回，根本不是送福物流公司或郭文强主动返还给樊洪涛。正是由于送福物流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及协助履行的合同履行原则，导致樊洪涛在2019年春节后经营困难，不得不中止双方此前签订的《承包合同》，将承包的快递业务交还给送福物流公司。因此，是送福物流公司及郭文强在年关扣押着应支付樊洪涛的26918元运费不给，违约在先。二、2019年3月的16688元运费属于樊洪涛所有。2019年8月22日，郭文强通过微信与韩娜娜确认，樊洪涛与韩娜娜干到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1日的涉案快递业务算樊洪涛（韩娜娜）的，从2019年4月2日算郭文强的。即涉案快递业务双方已经于2019年4月2日交接完毕。因此，2019年3月的16688元运费属于樊洪涛所有。三、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其他内容，没有证据支持，不应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文强述称，同意送福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魏娟丽、侯志安、裴小妮未到庭陈述。樊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送福物流公司返还其承包风险押金5万元；2.判令送福物流公司返还其运费款16688元；3.判令送福物流公司返还其车补9000元；4.判令送福物流公司支付其工资4500元；5.判令郭文强、魏娟丽对上述8018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侯志安、裴小妮对上述第一项5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7.判令送福物流公司、郭文强、魏娟丽、侯志安、裴小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送福物流公司系郭文强于2016年3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道路运输、家用电器、日用百货、建筑材料销售。2018年5月14日，送福物流公司（甲方）与侯志安、裴小妮（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甲方将送福物流公司经营的百世快运宅急送快递承包给乙方，主要约定：一、承包范围汝阳县全境。二、承包期限：自2018年5月14日至2021年5月13日，承包期满后，双方协商重新签订承包合同。三、承包费用：1.乙方需向甲方交纳承包期间的风险押金5万元，作为乙方违约保证金以及其他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的担保，合同到期甲方应退还乙方风险押金5万元。2.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年净利润的十一分之一。四、权利与义务：1.乙方必须按照公司规定的时间派送完成所承包区域的派件，如乙方在公司规定的时间内没有送到或遗失其损失由乙方承担。2.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承包期间的一切费用开支，包括各项行政税费、生产经营费用，人员工资与福利、罚款、罚金等。五、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二份，双方签字生效。合同落款甲方郭文强签名，乙方侯志安、裴小妮签名。次日，侯志安、裴小妮向郭文强交纳了承包押金5万元，郭文强开具了收据。侯志安、裴小妮按承包合同经营至2018年7月29日，樊洪涛自愿接手承包经营，送福物流公司（甲方）与樊洪涛（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除乙方姓名变更为樊洪涛外，合同其他内容未变更，合同落款甲方郭文强签名，乙方樊洪涛签名。下方侯志安、裴小妮二人备注：从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所有一切账务均与樊洪涛无关，从2018年8月1日后由樊洪涛负责。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7月31日由裴小妮、侯志安负责。各方口头约定，樊洪涛将侯志安、裴小妮原来交给郭文强的5万元押金直接支付给侯志安、裴小妮。樊洪涛先支付给侯志安、裴小妮4万元，2018年9月14日又支付了剩余的1万元。樊洪涛从2018年8月1日开始承包经营送福物流公司。期间，樊洪涛为通颖电气公司提供物流服务，2018年8月、9月产生的运费，通颖电气公司先支付给送福物流公司，送福物流公司收到运费后均及时转给樊洪涛。2018年10月产生运费11052.7元，2018年11月产生运费15865.3元，共计26918元。因系承包经营，樊洪涛以“送福物流公司”的名义为通颖电气公司开具了26918元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2月3日，通颖电气公司分两笔向送福物流公司账户转账支付运费共26918元，但送福物流公司收款账户由郭文强掌控。因临近春节急于支付员工工资，樊洪涛向郭文强讨要26918元运费，郭文强误将26918元转到其他单位的账户上。十余天后，郭文强才将26918元运费转给了樊洪涛。樊洪涛认为，由于郭文强未及时转运费构成违约，导致樊洪涛无法及时给雇员发工资，樊洪涛招不来员工，难以继续经营。樊洪涛勉强支撑到2019年4月1日，樊洪涛将所承包的业务又返还给郭文强。樊洪涛与郭文强2019年8月22日的微信聊天截图能证实，2019年4月1日之前是樊洪涛承包，4月2日开始算郭文强经营。樊洪涛提供的通颖电气公司《付款申请》、2019年7月11日《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能证明，樊洪涛承包期间，2019年3月份为通颖电气公司服务产生运费16688元，发票上注明“2019年3月”，通颖电气公司于2019年9月将16688元转入送福物流公司账户，但送福物流公司未将该款支付给樊洪涛。一审法院认为，樊洪涛与送福物流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樊洪涛主张被告返还承包押金5万元的问题，侯志安、裴小妮承包在前，樊洪涛承包在后，樊洪涛向侯志安、裴小妮支付了5万元押金，押金收据原件由樊洪涛持有，主张返还押金的权利即转归樊洪涛享有。根据合同约定和本案事实，樊洪涛的承包期限应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共2年9个月零13天），但樊洪涛于2019年4月1日即单方提出不再履行承包合同，并将承包业务返还给送福物流公司，樊洪涛实际承包经营期间仅为8个月。对于樊洪涛不再履行承包合同的原因，樊洪涛认为是郭文强拒绝支付2018年10月、11月通颖电气公司的运费26918元使樊洪涛无力支付员工工资，导致无法继续承包经营，郭文强对此不予认可。樊洪涛自认郭文强之前收取运费均能及时转给樊洪涛，这次由于郭文强不慎将26918元运费转错账，十余天后即转给樊洪涛。樊洪涛据此认为由于郭文强违约导致樊洪涛无法承包经营，其理由不充分，实质是樊洪涛自身经营不善导致无法继续承包经营。《承包合同》第三条，“乙方需向甲方交纳承包期间的风险押金5万元，作为乙方违约保证金以及其他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的担保，合同到期甲方应退还乙方风险押金5万元”。樊洪涛于2019年4月1日单方提出解除承包合同，远未到合同约定的承包到期日2021年5月13日，樊洪涛提前解除承包合同的行为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合同未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该院酌定樊洪涛承担20%的责任，即送福物流公司应返还给樊洪涛承包押金的80%即40000元。樊洪涛主张被告返还2019年3月份为通颖电气公司服务产生运费16688元的问题，樊洪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通颖电气公司向送福物流公司支付了2019年3月运费16688元，该款系樊洪涛承包期间产生的运费收入，送福物流公司应该返还给樊洪涛。樊洪涛主张被告支付樊洪涛车补9000元、支付樊洪涛工资4500元，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无法支持。关于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问题，送福物流公司系郭文强开办的独资公司，承包合同上甲方为送福物流公司，但落款均为郭文强本人签名，郭文强应与送福物流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魏娟丽不是合同当事人，樊洪涛主张魏娟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侯志安、裴小妮与樊洪涛没有合同关系，不应该承担押金的返还责任。送福物流公司、郭文强辩称被百世快递公司罚款57790.31元，未提供相关证据，无法采信；其辩称的其他损失，因被告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送福物流公司、郭文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樊洪涛承包押金40000元；二、送福物流公司、郭文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樊洪涛运费16688元；三、驳回樊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元，由樊洪涛负担271元，送福物流公司、郭文强负担63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樊洪涛与送福物流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原审法院判令送福物流公司返还樊洪涛承包押金40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樊洪涛的承包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共2年9个月零13天），樊洪涛于2019年4月1日提出不再履行承包合同，并将承包业务返还给送福物流公司，樊洪涛实际承包经营期间仅为8个月。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酌定由樊洪涛承担20%的承包押金并判令送福物流公司应返还给樊洪涛承包押金的80%即4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判令送福物流公司返还樊洪涛运费16688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樊洪涛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通颖电气公司向送福物流公司支付了2019年3月运费16688元，该款系樊洪涛承包期间产生的运费收入，一审法院判令送福物流公司应向樊洪涛返还该笔费用并无不当。送福物流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送福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元，由汝阳县送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晓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