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民再2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神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1750300255。法定代表人：李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成、谢曦，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仪阳工业园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766663684M。法定代表人：李军英，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方钊，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神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火集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4民终20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40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神火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曦，被申请人军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方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火集团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违法。本案标的大，双方当事人争议也较大，且神火集团公司又提出了反诉，应当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另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即举证期限届满后，依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2.神火集团公司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错误。若一审法院认定神火集团公司的反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裁定不予受理，而不是判决驳回神火集团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认定神火集团公司的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维持了一审判决，在程序上严重错误，剥夺了神火集团公司的诉权。（二）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生效判决对“套”理解错误，本案的标的是废旧物资，与销售合同不同，设备存在不完整的可能。招标书中并未写明包括电抗器与整流柜之间的连接铜排。且在神火集团公司对投标人进行答疑时，明确告知出售的电器仅包括本体部分，不包括电器相连接的铜排。向投标人出具的《资产处置澄清内容》中也明确说明“仅出售本体部分”。（三）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生效判决无视招标文件、招标答疑会及军辉建设集团投标前签署的声明等对合同标的范围的界定、对“套”概念的说明，仅以合同本身来认定案件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军辉公司的诉请，支持神火集团公司的反诉请求。军辉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整个庭审一直到第二次质证，双方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均无异议。（二）关于调取证据问题。庭审中，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询问争议标的物现状，双方均说标的物已经灭失，在此情况下，军辉公司才申请法院去厂家调取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案件事实。从军辉公司一审提供的原始销售合同、整流变压器的图纸、铭牌，法院调取的整流变压器的具体内容来看，显示变压器部件含有铜排。招标文件显示物资均是按套出售，套和台肯定有明显区别。铜排虽然没有实际的功能价值，但是其有物理价值，神火集团公司曲解了合同的基本内容。（四）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对招标文件显示的内容没有异议，出厂时设备的整体就是本体，并不是其中某一个部件属于本体。在答疑会上，主持人明确说了只要是变压器自带的部分，都是本次招标的范围。军辉公司签订的《资产处置澄清内容》，并不能证明本次销售合同中整流变压器不包含铜排。同时，双方对合同效力是没有异议的。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军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神火集团公司继续履行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电器类废旧物资销售合同，交付整流变压器与电抗器连接铜排8套，或者作价赔偿870038.4元。神火集团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军辉公司将其已经拉走的不属于双方在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电器类废旧物资销售合同标的物范围内的整流柜和变压器连接铜排8套返还给神火集团公司。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5月10日，神火集团公司发布招标书，对商丘铝厂的电器设备类物品作为废品进行招标拍卖，军辉公司中标。2018年6月5日神火集团公司向军辉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价格为2131万元，中标设备如下图：            类别              序号              设备名称              规格型号              数量              单位                  商丘铝厂电气设备              1              电力变压器              S9-800/10.5              2              台                  2              电力变压器              S9-1000/10.5              2              台                  3              电力变压器              S9-16000/110              1              台                  4              整流变压器              ZHSFPTB-96000/110              4              套                  5              整流变压器              ZHSFPTB-92000/110              4              套                  6              整流柜              ZWS-2*38KA/1050V              8              套                  7              整流柜              ZWS-2*38KA/1100V              8              套                  8              10KV无功补偿及滤波装置                            1              套                  9              一期供电无功补偿系统                            1              套      双方签订了《电器类废旧物资销售合同》。军辉公司支付了2131万元的价款后按合同约定到位于梁园区商电铝厂院内进行拆除所中标的电器设备，在拆除过程中发现所中标的电器设备中ZHSFPTB-96000/110、ZHSFPTB-92000/110整流变压器与电抗器中间连接铜排已被拆除，经军辉公司多次找神火集团公司催要未果，双方形成纠纷。另查明：神火集团公司所招标拍卖的电气设备中ZHSFPTB-92000/110整流变压器四套系原商丘市鑫丰铝厂于2003年3月8日向广西柳州特种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每台变压器与饱和电抗器之间的软连接铜排数量为48件，每件重量约为18.9公斤，四台的软连接铜排重量合计3628.4公斤。ZHSFPTB-96000/110整流变压器四套系原商丘市丰源铝电责任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2日向广西柳州特种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每台变压器与饱和电抗器之间的软连接铜排数量为48件，每件重量约为18.9公斤，四台的软连接铜排重量合计3628.4公斤。上述8套整流变压器软连接铜排重量总计7257.6公斤。后商丘市鑫丰铝厂与商丘市丰源铝电责任有限公司均被神火集团公司兼并。庭审中双方对废铜的价格均一致认为46200元/吨。一审法院判决：一、神火集团公司返还军辉公司所购买的ZHSFPTB-96000/110、ZHSFPTB-92000/110整流变压器中各4套，共计8套连接铜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如上述ZHSFPTB-96000/110、ZHSFPTB-92000/110整流变压器中各4套，共计8套连接铜排灭失不能返还，由神火集团公司赔偿军辉公司8套连接铜排损失共计3353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军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神火集团公司的反诉请求。神火集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军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神火集团公司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判决不当。关于一审反诉部分，一审认为神火集团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标的物与本案本诉请求标的物不是同一标的物，据此驳回神火集团公司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应退还神火集团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而未退还，属于审判程序违法。关于一审本诉部分。双方所签订的“电器类废旧物资销售合同”标的物为废旧设备，可能存在物件缺失现象，合同约定的“套”不应理解为设备正常运行时完整的“套”，神火集团公司出售的标的物仅限于设备的本体部分，不包含整流变压器与电抗器连接铜排。本案争议标的额较大，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不明确，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属于审判程序违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双方签订的“电器类废旧物资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物为案涉全套废旧设备，神火集团公司虽举证证明标书答疑会显示连接铜排另外招标，但认定合同标的物是否包含连接铜排，应以最终的中标通知书和买卖合同为准。根据中标通知书和买卖合同显示，军辉公司购买神火集团公司的整流变压器显示为“套”或“台”，根据通常理解，应包括该设备不可或缺的组件。神火集团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涉案合同标的物不包括整流变压器与电抗器之间的连接铜排，在合同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连接铜排作为案涉设备重要组件，神火集团公司理应交付或折价赔偿给军辉公司。神火集团公司称双方买卖标的物不包括连接铜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签订后，军辉公司按合同约定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且实际占有了涉案设备，即享有设备所有权，神火集团公司反诉请求军辉公司返还8套连接铜排，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虽有不当，但判决驳回神火集团公司的反诉请求正确。一审根据案情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审理结果并无不当，神火集团公司主张适用简易程序违法，不能成立。综上，神火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4民终206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2民初920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