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东路与东风南路交叉口绿地原盛国际卫华大厦**。负责人：关北一，任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现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度喜洋，男，汉族，1991年1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航，河南文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度喜洋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度喜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度喜洋驾驶的车辆不符合投保条件，故郭丽不享有保险保障，一审判决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给付保险金，是错误的。本案合同对承保车辆有明确约定，为7座以下非运营车辆。“非营运车辆”，即意味着不收取任何费用。但度喜洋驾驶的救护车是收费的，与上述条件不相符。因此涉案车辆不符合承保条件，郭丽不享有保险保障。二、一审判决认为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首先，根据电子保单，投保人就是度喜洋本人，即应认为是度喜洋本人投保。度喜洋否认，应提供证据证明，但一审中未见度喜洋提供任何证据可以驳倒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却反过来要求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举证，明显分配举证责任是错误的，认定事实也是错误的。其次，根据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投保过程截图”，足以证明投保过程中，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再次，退一步讲，即使是他人代为投保，投保行为的后果仍然应当由度喜洋自行承担。因为在自助卡投保过程中，需要填写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姓名、身份证号、出生日期、手机号码、电子邮件、家庭住址、邮政编码等个人信息，及表明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的关系并缴纳保费。外人是无法了解上述个人信息的，度喜洋愿意将上述个人信息提供给他人代其进行操作，也表明度喜洋与该他人之间形成了代理或者辅助关系，投保行为的后果仍应当由度喜洋自行承担。三、一审判决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给付保险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对于意外医疗保险责任，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自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发生的、符合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合理医疗费用，在扣除100元的免赔额后，按80％的比例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若被保险人已从其它途径（包括但不限于社会医疗保险、公费医疗、工作单位、本公司在内的任何商业保险机构等）取得补偿，对于与当地社会医疗保险支付范围相符的合理医疗费用，本公司在扣除其他途径的补偿后，在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的限额内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免赔额和给付比例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郭丽的医疗费用，已获得完全赔偿。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无需给付该保险金。度喜洋辩称，度喜洋所驾驶的医院急救车辆使用性质为救护而非运营车辆，没有增加度喜洋承担保险责任的风险。关于受害人郭丽已获赔偿所以拒赔的观点是对保险合同的片面理解，度喜洋购买保险的目的是为了分担交通事故发生后可能产生的财产损失的风险，保险公司将交通事故作为驾乘意外险的免赔条件，是明显不合理的。且度喜洋在事故发生后已向连带被保险人郭丽赔偿了医疗费，该项费用本应由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支付，郭丽也明确表示同意将保险金请求权让渡给度喜洋。度喜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内向度喜洋支付保险金18129.84元,并支付郭丽诉冯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南阳豫西协和医院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二审中度喜洋替代南阳豫西协和医院负担的诉讼费995元,共计19124.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度喜洋于2017年12月9日在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保单号为PC3200WO83497030的百万自驾卡(电子)保险一份,其中约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度喜洋,被保险人在驾驶7座(含)以下非营运车辆(但不包括商业运营车辆、摩托车、非机动车、农用运输车、客货两用车、货车、全挂、半挂汽车、专项作业车、三轮汽车、拖拉机、电瓶车)期间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本人或车上连带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或伤残时,总给付金额最高为100万元,其中主被保险人给付金额最高为40万元,连带被保险人平均分摊给付主被保险人之后的剩余保额,但连带被保险人每人给付金额最高为12万元,主被保险人及连带被保险人给付金额累计不超100万元;主被保险人在驾驶7座(含)以下非营运车辆(但不包括商业运营车辆、摩托车、非机动车农用运输车、客货两用车、货车、全挂、半挂汽车、专项作业车、三轮汽车、拖拉机、电瓶车)期间,发生意外事故并在医院进行治疗,按意外事故发生时车上实际遭受意外伤害的人数核算,所有遭受意外伤害的被保险人平均分配保额,主被保险人和连带被保险人给付金额累计不超过10万元,单个被保险人给付金额累计不超过4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3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12日二十四时止。约定投保对象:本保险投保人为18-65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学习的7座以下非营运车辆驾驶员;主被保险人为投保人本人,连带被保险人为主被保险人在驾驶上述车辆时的车上乘客。2018年3月9日10时30分左右,度喜洋(持C1证)驾驶豫西协和医院所有的豫Ｒ×××**小型专用客车往西峡县协和医院运送在西峡县丹水镇三里庙村路段交通事故受伤的王秀春、杨浩然的途中行驶至西峡县迎宾大道与别公路交叉口路段与冯玉(持C1证)驾驶豫Ｒ×××**小型轿车碰撞,度喜洋驾驶的豫Ｒ×××**小型专用客车侧翻,造成乘车人西峡县丹水镇卫生院护士郭丽摔出车外、乘车人赵子墩、王秀春、杨浩然及度喜洋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王秀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西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冯玉、度喜洋分别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对道路动态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赵子墩、郭丽、王秀春、杨浩然无责任。该事故发生后郭丽被送往豫西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1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7931.32元,另支出门诊费60元;2018年10月23日,度喜洋二次入住西峡县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10月2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6218.06元。2018年12月10日,南阳峡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郭丽伤残程度和后期医疗费进行了鉴定、评估,意见为:郭丽左肩部损伤遗留左肩关节运动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残;后期解除左肩部内固定物的医疗费约需6000元。度喜洋为鉴定支出鉴定费1400元。2019年1月22日,郭丽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冯玉、冯玉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南阳豫西协和医院、度喜洋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承保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支付其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共计173124.69元,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32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书,该文书第五页倒数第三行至倒数第二行载明认定事实“事故发生后,南阳豫西协和医院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7931.32元。”,并判令:“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原告郭丽95255.84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20000元;南阳豫西协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郭丽198.52元;四、驳回郭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62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881元,郭丽承担397元,由冯玉承担742元,由南阳豫西协和医院承担742元。”,南阳豫西协和医院不服该判决随即提出上诉。2019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19)豫13民终3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元,由南阳豫西协和医院负担”。2020年4月26日,南阳豫西协和医院出具加盖印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郭丽,女,生于1989年5月18日,身份证号码为:,该同志于2018年3月9日上午乘坐度喜洋驾驶的豫Ｒ×××**救护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郭丽在我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为17931.32元,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198.52元及诉讼费742元,上述三笔费用合计为18871.64元,另南阳中院的上诉费253元四笔费用共计19124.64元均系度喜洋个人出资。特此证明。南阳豫西协和医院2020年4月26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庭当庭驳回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要求追加郭丽为第三人的申请双方均表示若法庭询问郭丽,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认定。2020年9月3日对郭丽进行调查询问,郭丽认可收到豫西协和医院18129.84元,并表示同意将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利益让渡给度喜洋,由度喜洋直接对准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利益。本院同时要求郭丽对南阳豫西协和医院出具的上述证明进行质证,郭丽表示无异议。同日,一审法院要求度喜洋对本院向郭丽所作的询问笔录进行质证,度喜洋代理人出具书面质证意见称对郭丽的询问笔录内容予以认可。度喜洋于2019年5月20日以人身保险合同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要求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支付度喜洋赔偿另一名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人员的各项损失154868.3元,本案与该案的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刘现春,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度喜洋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作出了(2019)豫1323民初1454号判决书,对度喜洋的合理诉请137434.15元依法予以支持。判决后,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以与本案答辩的相同理由提出上诉,要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二审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度喜洋在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百万自驾卡(电子)保险一份,双方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从度喜洋作为驾驶人员购买该险种的目的来看,该意外险实为人身保险,是一种补充保险。虽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案外人郭丽作为连带被保险人,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其保险金应由郭丽本人领取受益,但根据度喜洋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对郭丽的询问笔录内容显示,度喜洋驾驶非营运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其已将南阳豫西协和医院应赔付给郭丽的费用18129.84元进行了垫付,郭丽本人对此无异议并同意将保险金请求权让与给度喜洋,故度喜洋取得了该部分保险金的请求权，度喜洋依据电子保单约定的保障内容主张要求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支付保险金18129.84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辩称度喜洋驾驶车辆并非营运车辆,度喜洋并非保险金的请求人应追加郭丽参加诉讼,度喜洋主体资格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同时辩称即使郭丽享有保障，也应当按照平安附加驾乘人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约定履行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保险的投保流程显示,该保险为电子保险,在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度喜洋亲自参与了投保过程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该份保险究竟是代为投保还是度喜洋自己投保,同时也无法证明度喜洋作为投保人已经了解并知晓了保险条款由其是保险责任的内容。作为度喜洋,其能够容易查询到的即为电子保单,而保单中并未约定事故发生之日起180天之后的医疗费用应予扣除,不符合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不合理医疗费用也应扣除等免赔事项,故对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亦不予采纳。对于度喜洋诉请的涉及郭丽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995元,因双方之间为人身保险合同，并非责任保险合同,度喜洋诉请的该项内容并无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度喜洋赔付保险金18129.84元。二、驳回度喜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度喜洋与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度喜洋驾驶车辆系救护车，虽收取费用但并不属于营运车辆，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认为本案保险车辆系营运车辆保险公司应当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上诉的明确说明义务举证责任及免赔额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承担已经向度喜洋本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该项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赔付18129.84元并无不当。综上，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元，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李君彦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高家骏书记员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