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原平市永康北路与平安街交汇处东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张瑞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五台县神西乡神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安军伟，任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汉族，1984年10月13日生，山西省五台县沟南乡刘家庄村人，住五台县碧海花园**，系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武装部部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男，汉族，1987年8月20日生，山西省忻州市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州市忻府区亿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秦城乡部落村口法定代表人：郭某，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州太河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秦城乡部落村口法定代表人：贾某，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忻州太河运业有限公司、潘某、忻州市忻府区亿峰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被上诉人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潘某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半挂货车出险致人伤亡，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禁止性规定，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之规定，应依法免除上诉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不予赔偿。二、被上诉人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未提供各受害人的医学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入院证及病历等诊疗资料，无法证明其损伤与事故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住院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且均存在明显的挂床情形，而各受害人的声明中亦未明确具体的赔偿金额。鉴于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不应支持。三、《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各受害人的损伤均未构成伤残，亦无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核减。四、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错误，各受害人的护理人员身份情况不明，且受害人均受伤轻微，无护理的必要性，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赔偿受害人护理费的数额，护理费依法不应支持。五、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错误，一审判决未查明各受害人与被上诉人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的法律关系，是否为其工作人员，是否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换言之各受害人是否存在停发或扣发工资情形，上述事实均未查明，认定误工费的事实依据何在？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六、被上诉人主张车损证据不足，其提供的五台县伯俊汽修厂车辆维修明细表上无车牌号、车架号、发动机号，无维修发票及车辆损失修复照片，无乡政府对公支付维修费的转账凭证，一审判决认定车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七、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错误，各受害人声明中并未明确交通费数额，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车费白条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也没有所租车辆的信息及乡政府入账合法凭证，酌定交通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八、本案系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的裁决。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答辩称：事故确实造成了人员伤残情况，相关费用确实产生了，受伤人员都住院了，也产生了相应的医疗费用。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一审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忻州太河运业有限公司、潘某、忻州市忻府区亿峰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492.6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忻州太河运业有限公司、潘某、忻州市忻府区亿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14时5分左右，潘某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河北省保定市到山西省忻州市，由东向西行至省道311线76KM+500M处在超车过程中，遇到白青云驾驶×××轻普通货车（载闫玉杰、边晋杰、边益宫、边荣伟）从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到五台县台城镇武装部由西向东行驶，双方在交汇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白青云、闫玉杰、边晋杰、边益宫、边荣伟五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五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作出第140922120190000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责任认定，认定潘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白青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边荣伟、边益宫、边晋杰、白青云、闫玉杰被送往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五人各住院4天，边荣伟花费住院费3059.03元、门诊费票据4支合计367元；边益宫花费住院费3453.67元、门诊费票据3支合计99元；边晋杰花费住院费3145.97元、门诊费票据4支合计283元；白青云花费住院费3498.9元、门诊费票据6支合计529元；闫玉杰花费住院费3862.41元、门诊费票据5支合计474元。五受害人于2019年6月27日出院。2019年7月8日，边晋杰在忻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付门诊费票据3支合计302.68元。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主张为上述五受害人共垫付医疗费18600.66元。事故发生后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将×××轻普通货车送至五台县伯俊汽修厂进行维修，花费修理费32232元。现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为：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为各伤者垫付的费用：医疗费1860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2900元、护理费2560元、车辆×××轻普通货车实际花费修理费32232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61492.66元。另查明，×××轻普通货车的所有权人为神西乡人民政府，潘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为忻州市忻府区亿峰运输有限公司，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忻州太河运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生命安全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五台县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在事故发生后，对乘车人先行垫付各项损失符合实际生活常理，且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提供五受害人声明一份，故一审法院认定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主张现行垫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人身损失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关于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主张的护理损失，因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一审法院对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主张的护理费参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关于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主张的误工损失，因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受害人边荣伟、边益宫、边晋杰、白青云、闫玉杰有固定收入且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未能举证证明五受害人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对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主张的误工费参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关于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主张的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车辆维修费用，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提供五台县伯俊汽修厂车辆维修明细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予以支持。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提出事故发生时潘某在增驾实习期内拒赔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提出的免赔事由属于格式条款，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尽到充分说明义务，故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为各伤者垫付的费用作如下认定：医疗费1860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600元、护理费2400元、车辆×××轻普通货车修理费32232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500元，以上共计58532.66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为受害人边荣伟、边益宫、边晋杰、白青云、闫玉杰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1600元、交通费15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以上共计175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为受害人边荣伟、边益宫、边晋杰、白青云、闫玉杰垫付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维修费用等共计41032.66元；以上一、二项共计58532.6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义务人自动履行完毕。如给付金钱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元，原告五台县神西乡人民政府负担69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A2增驾实习期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A2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重型半挂车，应当区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是指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重型半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故上诉人主张的案涉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半挂货车发生事故应依法免除上诉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受害人边荣伟、边益宫、边晋杰、白青云、闫玉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进行治疗，产生的各项费用应予赔偿。医疗费，被上诉人提供了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的相应票据，五人各住院4天，据此被上诉人主张此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因五人伤势轻微不需要护理及补充营养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系事故发生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车损的认定，被上诉人提供了在五台县伯俊汽修厂车辆维修明细表，上诉人虽对此不予以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26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刘 勇审判员  李小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