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古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曲晔，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杭州古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古承餐饮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5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古承餐饮公司。2.申请号：33964559。3.申请日期：2018年10月11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3类，4301-4306群组）：餐厅；饭店；自助餐馆；流动饮食供应；旅游房屋出租；养老院；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烹饪设备出租；托儿所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一米阳光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2.注册号：12497701。3.申请日期：2013年4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4301、4303、4305-4306群组）：餐馆；养老院；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咖啡馆；旅馆预订；茶馆。（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卢政助。2.注册号：11945561。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4302、4304群组）：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提供营地设施。（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陆书林。2.注册号：20396580。3.申请日期：2016年6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4306群组）：烹饪设备出租。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94141号《关于第33964559号“老街角巷子文化LAOJIEJIAO及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12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构成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古承餐饮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古承餐饮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没有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截至本案一审判决时，引证商标一仍为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此外，古承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先注册基础商标的商业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其商业信誉可以延及本案诉争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服务来源混淆误认。同时古承餐饮公司所主张的在先基础注册商标与诉争商标差异较大。因古承餐饮公司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经使用已可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相区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古承餐饮公司的诉讼请求。古承餐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古承餐饮公司已对引证商标一提起撤销申请，引证商标一权利状态不稳定，恳请法院中止审理本案。二、诉争商标具有独特创意来源，且与各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含义等方面存在显著区别，未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三、诉争商标经古承餐饮公司大量使用和广泛宣传，在中国市场已积累了稳定的消费群体，在相关行业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古承餐饮公司已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易导致市场混淆，应予初步审定。四、经检索可知，在第43类“餐饮”等服务上存有大量包含“街角”二字的商标已共存多年，根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亦应被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双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20年9月13日，引证商标一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刊登于第1711期《商标公告》上，引证商标一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被撤销。该事实有《商标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古承餐饮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旅游房屋出租；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烹饪设备出租；托儿所服务”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提供营地设施”服务及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在“烹饪设备出租”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汉字“老街角巷子文化”、拼音“LAOJIEJIAO”及图的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二为汉字“街角咖啡店”；引证商标三为“街角23”；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中均含有“街角”二字，在此基础上，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共同使用在前述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二、三存在特定联系。故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旅游房屋出租；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托儿所服务；烹饪设备出租”服务与引证商标二、三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古承餐饮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引证商标一已被撤销注册并公告，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餐厅；饭店；自助餐馆；流动饮食供应；养老院；动物寄养”服务上的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基于该事实变更情况，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申请注册不再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应根据新发生的事实变更情况，重新作出判决。鉴于上述事实变更情况发生于被诉决定作出之后，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古承餐饮公司承担。关于古承餐饮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经使用已与古承餐饮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的问题，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和宣传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相关公众可通过诉争商标其指定使用服务与古承餐饮公司建立唯一对应关系，从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且商标驳回案件通常不宜对使用证据进行考虑。据此，古承餐饮公司主张的上述事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古承餐饮公司主张大量商标中包含“街角”二字，诉争商标亦应核准注册的问题，商标授权确权案件遵循个案审查原则，个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形并非本案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故古承餐饮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基于新发生的事实变更情况，古承餐饮公司的上诉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58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94141号关于第33964559号“老街角巷子文化LAOJIEJIAO及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杭州古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就第33964559号“老街角巷子文化LAOJIEJIAO及图形”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杭州古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