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强，北京市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来柱，男，1964年1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沙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旭召，男，1983年9月27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来柱、刘飞、司旭召、李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郭来柱各项损失10409.32元（不服金额2735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金额过高，期限过长，郭来柱并未提供完税证明佐证其收入已超过个税纳税起征点，亦未能提供银行流水明细佐证其事发前收入情况及事发后收入减少情况，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认可误工标准，仅同意按照3500元/月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且误工期限应按照21天计算。二、涉案车辆出险时改变使用性质，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刘飞从车辆所有人司旭召处借来涉案车辆，交由其雇员李涛驾驶，并从事运输工作。涉案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但事发时从事运输行为属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故本案中郭来柱各项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不同意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郭来柱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涛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飞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司旭召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来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飞、司旭召、李涛、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1.医疗费7823.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天）400元；3.营养费（50元/天×11天）550元；4.护理费（200元/天×11天）2200元；5.误工费（6000元/月×2个月）12000元；6.就医交通费2066元；7.拖车费800元；8.车辆损失22037.8元，以上费用共计47877.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17时55分，在北京市延庆区八峪路双龙南路口处，李涛驾驶车牌号为×××的中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恰遇郭来柱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李涛驾驶车辆的前部与郭来柱驾驶车辆的左侧相撞，致使郭来柱驾驶的车辆左侧及前部又与路旁树木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郭来柱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永宁中队认定李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当天，郭来柱到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后，急诊观察治疗4天。2020年8月4日该医院为郭来柱出具的门急诊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脑外伤神经反应，胸腹部软组织伤；休1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同年8月12日，该医院为郭来柱出具门急诊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并建议休息壹周，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同年9月17日，该医院再次为郭来柱出具门急诊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胸部软组织伤，并建议休息一周。后郭来柱又到该医院复查4次。郭来柱在该医院，支出医疗费4205.32元。李涛为郭来柱垫付的医疗费2280.47元、交通费146元，已经得到太平洋保险公司赔付。另查明，刘飞从涉案客车所有人司旭召处借来涉案客车，交由其雇员李涛驾驶。司旭召的中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20年1月16日郭来柱诉至法院，要求刘飞、司旭召、李涛、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1.医疗费7823.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天）400元；3.营养费（50元/天×11天）550元；4.护理费（200元/天×11天）2200元；5.误工费（6000元/月×2个月）12000元；6.就医交通费2066元；7.拖车费800元；8.车辆损失22037.8元，以上费用共计47877.3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太平洋保险公司称同意按医疗费收据数额赔付郭来柱医疗费，并同意赔付拖车费800元，车辆损失20000元，对此郭来柱表示同意。郭来柱对自己提出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数额，未能提出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郭来柱提交其与北京市建雄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2019年1月-2019年12月工资表》证明其虽系农民，但在北京市建雄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且事故之前月收入6000元。经庭审质证，李涛、刘飞、太平洋保险公司均表示不认可，太平洋保险公司表示同意按照每天80元的标准赔偿郭来柱15天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规定，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李涛驾驶司旭召所有的中型普通客车与郭来柱驾驶的小型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郭来柱受伤，车辆损坏，事实清楚。因涉案×××的中型普通客车系司旭召借给李涛使用，该车的实际所有人系司旭召，李涛又受雇于刘飞从事运输工作，故本案需要明确司旭召、李涛、刘飞分别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法院分别述之。对于司旭召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若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1.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2.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3.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以及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司旭召不存在上述情形，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对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涛、刘飞在本次事故中是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因李涛系受雇于刘飞从事运输活动，且事故亦属于执行运输任务，故刘飞与李涛应当共同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之外的责任，庭审中李涛要求自己承担责任，刘飞亦同意，但此二人关于责任承担只对其二人发生效力，可作为责任承担之后的追偿依据，对二人之外的第三人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刘飞与李涛应当共同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责任。郭来柱对自己提出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数额，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郭来柱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郭来柱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法院确认郭来柱的医疗费为4205.32元。2.营养费，根据郭来柱的伤情，在急诊住院治疗的时间，参考本地区物价水平，酌定营养费为（50元/天×4天）200元。3.护理费，根据郭来柱的伤情，在急诊住院治疗的时间，本地区护工市场行情，酌情确定其护理费为（200元/天×4天）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郭来柱的住院时间，参考本地区公务人员出差补贴标准，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4天）400元。5.交通费，根据郭来柱住所到就医医院的距离、就医次数本地区出租车价格水平，酌情确定（100元/次×5次）500元，但此费用应当减去李涛垫付的146元。6.车辆损失，因为庭审中郭来柱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就该项损失达成一致意见，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郭来柱车辆损失费20000元，对此法院予以确认。7.误工费，法院根据郭来柱提交的各项证据确认郭来柱事故之前月收入为6000元，根据延庆区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确认郭来柱的误工期为55天，确定误工费为（200元/天×55天）11000元。8.拖车费，因庭审中郭来柱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就该项损失达成一致意见，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郭来柱拖车费800元，法院予以确认。因涉案的中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郭来柱的损失应当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李涛和刘飞连带赔偿。因上述费用并未超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赔偿郭来柱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4205.32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354元、车辆损失20000元、误工费11000元、拖车费800元，以上费用共计37759.32元。司旭召经法院开庭传票等法律手续，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视为其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郭来柱医疗费4205.32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354元、车辆损失20000元、误工费11000元、拖车费800元，以上费用共计37759.32元。二、驳回原告郭来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来柱为证实其误工损失，向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营业执照（副本）、工资证明、工资表、医院医嘱在案证据，尽到了举证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误工费的金额，有事实及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金额过高、误工期限过长，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证，故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投保车辆擅自改变使用性质，其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出该项抗辩主张，二审期间亦未提供投保车辆从事营运活动而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