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楼****。代表人:王玉森,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兴章，男,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栋,商丘市梁园区万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兴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寿财险济宁支人公司少承担63150元。2.胡兴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驾驶员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商业保险约定的免赔情形。1.现有规定不准许直接考取A2驾驶证,增驾A2即是初次申领A2机动车驾驶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五条:“已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应当在本记分周期和申请前最近一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申请增加中型客车、牵引车、大型客车准驾车型的，还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二）申请增加牵引车准驾车型的，已取得驾驶中型客车或者大型货车准驾车型资格三年以上,或者取得驾驶大型客车准驾车型资格一年以上,并在申请前最近连续三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因此，对于A2证件（驾驶牵引车)均系增驾取得,并不存在直接考取。在初次取得A2驾驶证的后12个月为实习期间，明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换言之，初次领取(含增驾)C1、B1、B2、A2等驾驶证后的12个月均为实习期。2.《驾驶证使用和申领规定》也明确规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证使用和申领规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以及第七十五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第三款:“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本案驾驶证已经明确记载了驾驶证处于实习期间,而且在科目一考试中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是必考题之一,对于本案符合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法律禁止性行为，完全没有争议，不存在所谓的两种解释,即保险公司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少承担63150元。胡兴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兴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向胡兴章赔偿人民币63150元。2.诉讼费由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6日11时10分,李春悦驾驶鲁Ｈ×××**号解放牌重型货车,沿商丘市梁园大道由南向北行驶时,在梁园大道与××交叉口与沿××由东向西行驶的胡兴章驾驶的鄂Ａ×××**号飞碟牌轻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胡兴章及乘车人陈惠军、朱美英受伤,双方车辆损坏。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第4114024202000009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春悦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胡兴章无责任,陈惠军无责任,朱美英无责任。依据胡兴章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宝特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所对鄂Ａ×××**号飞碟牌轻型货车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河南宝特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2020年9月7日作出宝特车鉴估[2020]第0135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评定鄂Ａ×××**号飞碟牌轻型货车直接损失(修复费用)为60150元。胡兴章支付评估费3000元。另查明,鄂Ａ×××**号飞碟牌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为胡兴章,李春悦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胡兴章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李春悦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胡兴章无责任,陈惠军无责任,朱美英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李春悦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胡兴章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李春悦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由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本案事故发生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李春悦驾驶证在增驾实习期内,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提交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实习期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且按照一般人的常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提交的免责条款并没有明确所谓的实习期是“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本案评估报告的效力问题。因评估报告是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存在瑕疵，故该院对评估报告的效力予以认定,确认胡兴章的车辆损失为60150元。对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评估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评估费系胡兴章为查明涉案车辆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费用应由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承担。根据法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一审院认定本案胡兴章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为:车辆损失60150元、评估费3000元,共计63150元。胡兴章的上述损失,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部予以赔付。综上,胡兴章的诉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胡兴章车辆损失60150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631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汇款户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0元,由原告胡兴章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所规定的“禁止性规定”，范围限于法律、行政法规。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李春悦在本事故发生时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实习期”应为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的规定，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禁止性规定”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争议免责条款没有明确所谓的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故应当对保险人作出不利解释。综上，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关于增驾A2期间驾驶牵引挂车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实习期”不存在两种解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李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