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坤杰，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利平，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振，男，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峰，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王坤杰、程利平、孙振因与被上诉人周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5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坤杰、程利平及王坤杰、程利平、孙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被上诉人周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坤杰、程利平、孙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坤杰、程利平、孙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8份证据和证人王某、冯某出庭证言，结合一审法院2020年10月10日对李某的调查笔录，可以充分证明周峰占有上诉人59345元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王坤杰支付被告的69000元包含案外人王某、冯某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的化肥款”，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仅需证明向周峰支付了69000元化肥款，及向其购买了四次化肥的具体实际情况，如果周峰认为该69000元化肥款是上诉人购买案涉4次肥料以外的肥料款，应当由周峰举证证明上诉人何时、何地、以何种形式又另外向其购买过化肥。根据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0日对证人李某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上诉人仅在同时期种植过两年麦冬，第一年种植200亩，第二年种植不到100亩。上诉人两年种植麦冬和合计施肥总量，通过四次向周峰购买的肥料就已经足够，不可能再向周峰购买案涉四次肥料以外的任何肥料。上诉人只是通过证人王某、冯某向周峰购买过两次肥料，且目前王某、冯某不欠周峰任何肥料款。上诉人通过王某、冯某向周峰购买的620000元肥料款也由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判决上诉人向王某、冯某予以偿还。证人王某、冯某与本案纠纷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对周峰的起诉与周峰对王某、冯某的起诉具有关联性，就排除了王某、冯某出庭所作的证言，违反了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相关法律规定。周峰答辩称：上诉人所使用的肥料不包括周峰与王某、冯某之间的合同内，其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明，不应支持。王坤杰、程利平、孙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周峰偿还不当得利款59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1.案外人王某、冯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6日案外人冯某与周峰签订《复合肥买卖合同》，约定向周峰订购化肥15吨，每吨3100元，金额46500元，已付定金2000元；如在2017年11月1日之前付清货款不计利息，否则按月息2分计息至清偿之日止。周峰于2017年7月10日将15吨化肥送至陈集镇丁集村，由案外人冯某出具收货单。2017年10月21日，案外人王某与周峰签订《复合肥买卖合同》，约定订购化肥14吨，每吨3300元，金额46200元，已付定金2000元；如在2018年4月15日之前付清货款不计利息，否则按月息2分计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周峰于2017年10月23日将化肥送至陈集镇丁集村，由案外人王某出具收货单。2018年9月28日，周峰将280袋化肥送至陈集镇贾庄村，每袋129元，货款36120元，农药甲拌磷2箱540元，福地龙2桶390元，合计货款37050元。上述货款总计129750元。2.案外人王某、冯某于2017年11月12日付款10000元（微信转账4500元、银行转账5500元），2018年4月26日付款5000元、11月21日付款10000元、11月24日付款7000元、12月3日付款9500元、12月5日付款8000元，合计付款53500元（含已支付的定金4000元）。3.王坤杰、程利平、孙振合伙种植麦冬，王坤杰于2018年3月23日通过支付宝向周峰转账19000元，2018年3月24日通过支付宝向周峰转账10000元，此外，王坤杰还曾向周峰支付现金40000元。4.2019年5月6日，周峰起诉案外人王某、冯某，要求该二人给付其货款12575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豫1481民初4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某、冯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峰欠款76250元，其中73700元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周峰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8元（已减半），由王某、冯某负担。案外人王某、冯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14民终3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案外人王某、冯某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后，于2020年1月8日提起诉讼，要求王坤杰、程利平、孙振给付肥料款62000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豫148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程利平、孙振、王坤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冯某欠款62000元；二、驳回王某、冯某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程利平、孙振、王坤杰负担。案外人王某、冯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豫14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关于程利平、孙振、王坤杰支付给周峰的69000元化肥款是否包含案外人王某、冯某与周峰签订的合同中的化肥款的问题。程利平、孙振、王坤杰称案外人冯某与周峰签订的合同中的化肥程利平、孙振、王坤杰使用了200袋价值31000元并已支付定金2000元，案外人王某与周峰签订的合同中的化肥程利平、孙振、王坤杰使用了200袋价值33000元，2017年10月23日从周峰处购买试验用根茎专用肥4袋价值660元，2018年3月份程利平、孙振、王坤杰及王某共同向周峰购买肥料5吨（100袋），其中程利平、孙振、王坤杰使用70袋价值8995元，除上述四次购买肥料外，程利平、孙振、王坤杰与周峰再无其他交易，程利平、孙振、王坤杰支付给周峰的69000元包含有案外人王某、冯某与周峰签订的合同中的化肥。周峰认为该69000元是王坤杰另外找其买肥料，货到付款的钱，与案外人冯某和王某购买的化肥无关，案外人冯某、王某从周峰处购买的化肥程利平、孙振、王坤杰使用多少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涉案的两份合同均是案外人冯某、王某与周峰签订，程利平、孙振、王坤杰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庭审时双方提交的录音，王坤杰与周峰之间另外存在买卖化肥的关系，程利平、孙振、王坤杰虽认为合同之外仅向周峰购买两次共计74袋化肥，但周峰对此并未认可，程利平、孙振、王坤杰提交的录音中关于购买化肥的次数和数量均系王坤杰自述，程利平、孙振、王坤杰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陈述该事实，但王某在周峰另案起诉其与冯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系被告，该案与本案涉及的化肥款具有直接的关联性，王某与本案具有相应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故程利平、孙振、王坤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坤杰支付给周峰的69000元包含案外人王某、冯某与周峰签订的合同中的化肥款，对程利平、孙振、王坤杰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程利平、孙振、王坤杰要求周峰偿还不当得利款59345元，但程利平、孙振、王坤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对其诉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坤杰、程利平、孙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元（已减半），由原告王坤杰、程利平、孙振负担。本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肥料收到条五份和窦某的肥料款记账单一份，申请证人窦某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3月27日，上诉人从窦某处购买复合肥250袋、钾肥100袋，合计450袋，价值49750元。结合一审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上诉人在2017年度和2018年度种植麦冬不可能再另外购买周峰69000元肥料。周峰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周峰没有关系，上诉人与窦某之间的交往，周峰并不知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周峰提交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在周峰起诉王某、冯某时，双方均认可存在另外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没有被上诉人陈述的内容，在该次诉讼中一审法院判决王某、冯某偿还周峰的款项包含了本案争议款项，间接证明被上诉人占有不当得利款59345元。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份证据从内容来看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王某、冯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6日案外人冯某与周峰签订《复合肥买卖合同》，约定向周峰订购化肥15吨，每吨3100元，金额46500元，已付定金2000元；如在2017年11月1日之前付清货款不计利息，否则按月息2分计息至清偿之日止。周峰于2017年7月10日将15吨化肥送至陈集镇丁集村，由案外人冯某出具收货单。2017年10月21日，案外人王某与周峰签订《复合肥买卖合同》，约定订购化肥14吨，每吨3300元，金额46200元，已付定金2000元；如在2018年4月15日之前付清货款不计利息，否则按月息2分计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周峰于2017年10月23日将化肥送至陈集镇丁集村，由案外人王某出具收货单。2018年9月28日，周峰将280袋化肥送至陈集镇贾庄村，每袋129元，货款36120元，农药甲拌磷2箱540元，福地龙2桶390元，合计货款37050元。上述货款总计129750元。案外人王某、冯某于2017年11月12日付款10000元（微信转账4500元、银行转账5500元），2018年4月26日付款5000元、11月21日付款10000元、11月24日付款7000元、12月3日付款9500元、12月5日付款8000元，合计付款53500元（含已支付的定金4000元）。王坤杰、程利平、孙振合伙种植麦冬，王坤杰于2018年3月23日通过支付宝向周峰转账19000元，2018年3月24日通过支付宝向周峰转账10000元，此外，王坤杰还曾向周峰支付现金40000元。2019年5月6日，周峰起诉案外人王某、冯某，要求该二人给付其货款12575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豫1481民初4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某、冯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峰欠款76250元，其中73700元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周峰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8元（已减半），由王某、冯某负担。案外人王某、冯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14民终3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外人王某、冯某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后，于2020年1月8日提起诉讼，要求王坤杰、程利平、孙振给付肥料款62000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豫148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程利平、孙振、王坤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冯某欠款62000元；二、驳回王某、冯某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程利平、孙振、王坤杰负担。案外人王某、冯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豫14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5934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王某和冯某与周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王某和冯某答辩称其向周峰所购买的肥料由上诉人使用一部分，应由上诉人支付所使用的肥料款。王坤杰出庭作证对此予以认可，并提交证据证明支付周峰肥料款69000元，已不欠付周峰化肥款。周峰陈述其与上诉人另外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与王某、冯某所欠付的化肥款无关。后王某和冯某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偿还欠付的化肥款6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其诉讼请求。对于上诉人支付周峰的69000元，周峰仅抗辩双方另外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该笔款项的形成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的交易过程。上诉人在王某、冯某与周峰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和王某、冯某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中，均主张向周峰支付的69000元包含了王某、冯某和周峰之间的买卖合同中的欠款。综合本案案情，周峰已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要求周峰返还不当得利款应予支持。对于返还的数额，上诉人支付周峰69000元，其要求周峰返还59345元，并对该数额的形成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50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周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王坤杰、程利平、孙振不当得利款593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被上诉人周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辛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