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刑初60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贵春，男，汉族，1943年4月26日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文盲，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辩护人赵宇海，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8日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贵春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兰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贵春及其辩护人赵宇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贵春与被害人李×1系父子关系，因家庭生活矛盾对被害人李×1产生积怨。2020年5月29日14时许，在青海省××县家中，被告人李贵春趁被害人李×1在家中北房西侧卧室炕上熟睡之际，用事先准备好的单刃斧头，对被害人李×1面部进行多次砍砸，致被害人死亡，并将凶器藏匿于自家柜中后离开作案现场。经法医学鉴定：死者李×1系被他人用税器致伤头面部，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物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刘×、杨×、李×2等人证言，被告人李贵春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贵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贵春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贵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锁事引发，被告人李贵春在司法机关调查、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属坦白；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李贵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李贵春因家庭生活矛盾对儿子李×1产生积怨，在青海省××县家中，趁李×1在家中北房西侧卧室熟睡之际，用事先准备好的单刃斧头，对被害人李×1面部进行多次砍砸，致被害人死亡，并将凶器藏匿于自家柜中后离开作案现场。经法医学鉴定：死者李×1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头面部，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29日15时11分，×公安分局接报警人刘×称其丈夫李×1在家中被砍伤，请求出警。经现场调查，李×1被他人杀害，已无生命体征。×公安局于当日立案。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29日15时11分，大通县公安局对李×1在家中被人砍伤致死现场进行调查，经工作，确定李贵春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将其抓获。3.证人刘×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9日9时10分，李×1上完夜班回到家中，在北房西侧卧室炕上睡觉，14时左右，其看见张×1急着往大门外跑，边跑边喊，李贵春也在喊“砍人了”。其从东房往北房走，看见村民李×2和另一个人在北房封闭内的台子上站着，其到西侧卧室门口往里看，见李×1平躺在炕上，就叫了他两声，其没有回音，仔细一看他的头上全是血，炕上和墙上都溅满了血，见状其就发微信视频给李×3，告诉她:“李×1出事了，让她赶紧回来。”随后打了“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李贵春当时一直坐在大门外的木板凳上。李贵春平时喜欢喝酒，喝醉后就在家里乱骂发酒疯，多半是和张×1吵架，很少骂其和李×1。2018年4月份其和李×1结婚，婚姻关系很好，李贵春喝醉后李×1就拉他或推他到炕上睡觉，没有打过李贵春，更没打过张×1。今年过年时，他喝醉后骂其不让他抱孙女儿，而是让李×4抱，问其和李×4是啥关系。今天李×1出事后，其给李×4发视频，李贵春还骂着说:“现在李×1已经死了，你跟着李×4过。”…李×1和李×4、李×5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李×4是李×1的堂哥，不可能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平常只是跟他在微信上聊几句，李×4的电话号码其都没有。4.证人杨×的证言证实：李×1是李贵春的儿子。2020年5月29日下午，我和李×2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路过李贵春家的巷道时，李贵春站在马路边示意我俩停车，李×2刚将车停下来，李贵春就撕住李×2的衣服，告诉我们李×1被人砍了，让我们去他家看看。我和李×2就跟着李贵春去了他家，在靠北房的一间屋子，从门缝内看见李贵春的儿子李×1头朝南侧躺在炕上，身上盖着一床被子，具体面部情况我没看见。走出来时，见李贵春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又见李×1的媳妇拿着手机打“110”报警电话，后面说的啥话没听见，我和李×2就骑着车离开了。5.李×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李贵春是亲戚都住在×村。2020年5月29日11时许，李贵春骑着自行车到他家喝酒，还说他的儿子李×1刚下夜班现正在家里睡觉。我和李贵春在我家喝了半个小时左右的酒，喝酒的期间，看着李贵春挺高兴的，离开的时候已经有点醉了，还把骑来的自行车放在我家了。李贵春走后，其叫上同村的“杨×”骑着电动三轮车去了×市场，回来路过李贵春家巷道入口的时候，看见李贵春正往家里走，李贵春看见我们，就告诉我们李×1被人砍了，还撕着其和“杨×”的衣服往他家里拉，他们就跟着李贵春去他家，到他家后，李贵春指着一楼北面的房子说在那里，正说的时候，李贵春的儿媳妇也从卧室出来到客厅，李贵春看见儿媳后就告诉儿媳李×1被宰了。他的儿媳妇就问谁宰的？李贵春说不知道，李贵春的儿媳妇就去看李×1，进去后一会儿就从卧室跑出来到外面叫人去了，我和“杨×”也到二楼的卧室去看了一下，在卧室内看见李×1平躺在炕上，头上全部是血，肚子处盖着被子，被子上也都是血，整个人没有反应，李贵春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面无表情，然后我和“杨×”就回家了。辨认笔录证实：李×2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李贵春。6.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9日13时40分许，其出门去田地里拔草。15时许，李贵春到田地里告诉她，李×1被人宰了。其跑回家在北侧西面屋内看见李×1躺在炕上，头朝南脚朝北，李×1身上盖着被子，头脸部上全是血，被子上也沾满了血，我朝李×1喊了一声，李×1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其就跑到派出所报案了。…我去地里拔草的时候，李贵春在家北侧房屋东面大房坐着，儿媳妇刘×和孙女在家东侧房二楼的卧室睡觉。其回家时家里大门是开的，李×1睡觉的屋门也是开的，当时家里没有其他人。…“尕×”是李贵春堂弟的儿子，名字叫李×4。我和李贵春就一个儿子，李贵春平时对李×1很好，前几年李×1有赌博嗜好，李贵春教育过他，李×1婚后就再没有和李贵春发生过冲突，最近父子俩也没有发生过矛盾。李贵春来地里叫我的时候，右手背好像有血迹，因当时比较心慌没有注意。我不清楚刘×跟其他人有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到家时没有在家中看见有凶器，李贵春平时喜欢喝酒，喝醉会和我拌嘴。7.证人赵×的证言证实：李贵春是我的邻居，李贵春以前是煤矿工人，现退休后在家，平常特别喜欢喝酒，很嗜酒，酒风不好，喝醉后就打媳妇、打儿子，他因喝醉酒已经与家人、村里的人闹了好几次事了，不是打架，就是骂仗。李贵春是老来得子，特别惯着李×1，李×1长大之后，喝醉酒后经常和李贵春打架，父子俩关系不好，李×1结婚后父子关系有缓和。最近没有发现李×1和李贵春有什么异常，李×1在村子里的人际关系挺好的，也没有和村子里的人结仇结怨。8.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李×1是我侄子。李贵春和李×1关系挺好的，李×1比较反感李贵春喝酒，没听过李贵春和李×1打过架，李×1和他媳妇刘×关系挺好的，没听过小两口打架。李×1这个人挺好的，在铁厂上班。9.证人李×4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9日15时，刘×打来视频电话告诉我，李×1被人宰了，让我快到她家去。我挂掉电话骑自行车到李×1家，见刘×站在自家的大门口，李贵春坐在对门的一块大石头上喝醉了，我走到北房西头的房间，见房门开着，李×1在炕上迎面躺着，两只手在胸前，半盖着被子，没有呼吸，脸上全是血，墙上溅有大片血迹，我没敢到跟前就退出屋子了。见到刘×，刘×告诉我已报警了。…我又给李×5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李贵春见我后，站起来骂我，说我把他儿子弄死了，还说要把我弄死，我告诉李贵春没有证据别乱说。我和刘×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刘×是李×1的媳妇，不可能有那种关系。我同李×1关系特别好，经常在一起玩。李贵春和李×1都爱喝酒，酒后两人经常吵架，李贵春酒后爱骂人。因为李×1以前爱赌博、爱喝酒，不去挣钱，经常向李贵春要钱，还把家里的地款十几万打麻将输掉了，父子俩关系一直不好。10.证人蒲×的证言证实：李贵春家与我家是隔壁。2020年5月29日10时许，我看见李×1下班骑着电瓶车回家，到14时30分许，我遇见喝醉酒的李贵春，李贵春站在巷道内双手都是血，因李贵春平时听力不好，我当时没敢问，李贵春见我后，让我打“110”报警电话。后听丈夫杜×回来告诉她，其去隔壁李×1家看了一下，墙上都是血迹，刘×已拨打了“110”报警和“120”急救。…我没有听见隔壁李×1家中有吵架和打架声，李×1和妻子刘×夫妻关系可以，我也没听说刘×与李×1父母发生过矛盾，李×1为人处事比较和善，平时两家的关系也不错。11.证人李×5的证言证实：李×1是我的叔叔。2020年5月29日11时许，李×4发微信约我一起去理发，李×4先到我家，我们开着起亚牌×××的白色轿车到24公里处去理发，当天由于理发店人多没理成，就到“×刀削面”饭馆帮婶婶王×换了个煤气罐，我们吃完饭后才回到我家，我与李×4在家玩了一会儿游戏，因李×4晚上要上夜班，就先回家睡觉去了。15时24分，李×4给我打来电话，说李×1被砍了，让我赶快到李×1家。到李×1家后，在门口看见“120”救护车来了，我没进李×1家。李×1平时爱喝酒，酒品不错，李×1和刘×关系很好，没听说过有吵架和打架的事情。12.证人李×3的证言证实：我是李×1的大姐，李贵春是我的父亲。因李贵春在我们小的时候，经常喝酒，喝完酒就骂他们，打我母亲。所以李×1从小对李贵春就没有好感，后李×1长大后，也经常喝酒，总与李贵春起冲突，起冲突的原因是李×1怪李贵春没给他买车、买房，李贵春认为家里的钱是李×1赌博赌没有的，两人喝醉酒后就为此吵架、打架，关系一直不好，我们也劝了好几次，但是没有用。2018年李×1和刘×结婚，他们的关系才有缓和。“尕×”是我父亲弟弟的儿子，没有结婚，32岁左右，经常去李×1家，“尕×”和刘×关系很正常，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刘×也没有出轨的迹象。今天15时15分接到了刘×的微信视频通话，知道李×1被人砍了，挂了电话我就过来了。13.证人李×6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9日15时许，我接到李×3的电话，告诉我李×1出事了。我就打车到李×1家，看见李×1家门口站了好几个人，刘×也在家门口站着，在朝北的房子里看见李×1平躺在炕上，没有反应，身上盖着一床被子，露出头和脖子，脸上全部是血，血已经凝固了，我掀开被子摸了一下李×1的胳膊，胳膊已经凉了，除了头上有血，其他部位没有血，炕旁边朝头方向的墙上有一大片点状血迹，看李×1的样子像死前没有挣扎过，刘×告诉我已经打了“120”急救电话，也报警了。期间，李贵春就站在大门口对面一直在骂，好像是在骂李×4，说李×4把李×1弄死了之类的。…李贵春当时看着像喝醉的样子，意识还是清楚的。…李×1平常为人还可以，也没有什么仇人，李×1和李贵春之前有矛盾，两个人也吵过架、也打过架，但是后面也都好了。李×1对李贵春喝酒非常反感，也经常劝李贵春少喝点。李×1和李×4关系好，他俩经常在一起。我不知道刘×和李×4是否存在不正当的关系。李贵春有点暴力倾向，年轻的时候经常打我母亲。14.证人杜×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9日15时左右，我碰见李×1的妻子刘×，刘×告诉我李×1被砍了，让我到她家去看看。我和刘×一起到李×1家，在门口看见李贵春站在家门口，我直接进入北房西北角卧室，看见门敞开着，就直接走了进去，看见李×1躺在炕上的最东侧，头朝南，面朝西，身上盖着被子，头上都是血，李×1的右侧头部处有伤口，好像是被东西砸烂了，还看见东面墙上有大量的血迹，我让刘×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其看见李×4站在李×1家门口朝南大概三、四米的位置，李贵春站在他家对门的门口骂李×4，其不知道李贵春为何要骂李×4，李贵春骂李×4大致的意思是李×1死掉了，让李×4把刘×娶上。李贵春耳朵有些聋，说话的时候必须大声说。李贵春当时穿着深色的上衣，深色的裤子，鞋子是什么样的其没注意。15.人身检查报告、现场检测报告证实：李贵春周身未见异常，尿液检测呈阴性。16.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李贵春对作案时使用的工具斧头进行辨认，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木质斧头（单刃斧，全长约60cm，木柄长约55cm，斧头部分一侧长约6.8cm的斧刃）。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指认笔录证实：李贵春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中心现场位于××县李贵春家北房西侧第一间卧室。卧室内北侧为炕，炕东西长215,南北宽190cm，高73cm。炕上仰面躺卧一具男尸，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头部距东墙37cm，距南侧炕沿40cm，肢距北墙32cm，距东墙140cm，尸体胸部以下盖的被子，炕东侧墙面上，距北墙43cm处有一面积为106cm×132cm的挥溅状、喷溅状红色斑迹。炕北侧墙面上，距东墙46cm处有一面积为40cm×90cm的喷溅状、挥溅状红色斑迹。最高处距炕面90cm。炕西侧墙面上，距北墙145cm处，有一面积为40cm×120cm的挥溅状、喷溅状红色斑迹，最高处距炕面178cm。炕顶部天花板处，距北墙100cm处，距西墙90cm有一面积为40cm×42cm的挥溅状、喷溅状红色斑迹，天花板距炕面高187cm，炕面上距东墙67cm，距北墙130cm处有一面积为150cm×100cm的喷溅状、流淌状红色斑迹。北房封闭东侧为一铝合金玻璃隔断，距东墙75cm处地面上发现一把木柄单刃斧，全长60cm，木柄长55cm，斧头部分一侧为6.8cm的斧刃，一侧为4.4cm×4cm的锤头。18.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照片鉴定意见证实：死者李×1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头面部，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19.刑事科学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地面人休组织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90×1020。2、送检的现场墙面、天花板提取的红色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90×1020。3、送检的现场床单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90×1020。4、送检的现场提取斧头红色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90×1020。5、送检的现场提取斧头木柄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1血样、李贵春血样的DNA分型。６、送检的提取李贵春左手背、右面颊、鼻部及所穿衣物上红色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90×1020。7、送检的李贵春血、张×1血样是李×1血样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68×107。8、送检的现场地面人体组织、墙面、天花板、床单、斧头及李贵春身体、衣服提取的红色斑迹中检出的Y－STR分型，与李×1血样、李贵春血样在DYS576等25个基因座检出的Y-STR分型相同，不排除来源于同一父系。20.刑事检验报告证实：李×1的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李贵春检出乙醇，含量为131ｍg/100ml.21.精神病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李贵春无精神病，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22.被告人李贵春的供述：我之前的供述中对双手、面部及衣物上的血迹不能说明来源，现在我如实供述。我后悔了，这都是我喝醉酒后闯的祸。之前，我儿子李×1为了娶媳妇将我老两口打了两顿，还要我的一点退休金，要是不给他的话，就对我又打又骂，李×1拿着钱就去赌博(掀牛)，就连地款都输完了。儿子结婚之后，我们家族老三的第二个孩子“尕×”(李×4)，就开始和儿媳妇刘×有染。李×1和媳妇婚后生了一个孙女，我每次想去抱孙女、哄孙女的时候，李×1就会骂我，说我会把病传染给孙女，我说“抱娃娃就能传染病的话，“尕×”抱上娃娃就不会传染病吗”李×1听了就生气骂我，对这个事情我特别生气，为什么爷爷不能哄自己的孙女，一个外人抱上孙女哄的时候儿媳妇还很高兴，我感觉自己的儿子连媳妇都管不好，好像没有“尕×”的话，儿子和儿媳妇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所以我气儿子。儿媳妇和“尕×”染的时间长了，看着我心里非常憋气，为此我还骂过儿媳妇，让她不要跟“尕×”染，儿媳妇给我的答案就是“尕×”要染她，我想如果你不愿意，“尕×”还能跟你染这么长时间吗？我给李×1说起这个事情，他就会骂我。后来我听老伴说，李×1跟她说了，如果我再骂李×1的话，他就把我打成半残，自己去劳改或者枪毙。老伴跟我说这个事情后，我就没想通，特别伤心。还有家里娶媳妇没钱，我到处找人借钱给儿子娶媳妇，好不容易凑上了十万块钱，给李×1把媳妇娶上了，儿子还是没有好脸，整天对我龇牙咧嘴的。今天我喝了点酒，回家看见刚下夜班睡觉的李×1，我就想起儿子以前的作为，越想越气，就拿着家中用来砍柴的大斧头把儿子给砍了。我准备这个事情已经一个礼拜了，案发前李×1给我胀了一肚子的气，就更加无法容忍了，我把砍柴的斧头磨的很快，趁着李×1睡着的时候，几斧头就把儿子给砍死了。具体的剁了几下不清楚，反正是用斧头刃子剁了好几斧头。我就砍了李×1的头和脖子，几斧头就把李×1的头砍成血糊糊了。后来看着李×1被医院的车拉走了，我知道李×1肯定救不活了。我把儿子砍死后，就把斧头藏之前的那个柜子下面，这个斧头是我在一个月前就准备了，是我当煤矿工人的时候，在车间机修厂用粗麻钢制作的，把柄是用白蜡棒做的，我一直藏在一个柜子下面。我提前一个月准备的斧头，目的是打算去砍死跟我儿媳妇有染的“尕×”。因最近儿子总是给我胀气，第一是他管不住自己媳妇，媳妇经常和“尕×”染，我对李×1很不满意；第二是李×1结婚前总是找我们要钱，为了娶媳妇还打了我和老伴两顿，本想把媳妇娶给以后李×1可能会好点，没想到娶了媳妇之后李×1还是没给我们好脸色，这让我很失望；第三个就是李×1总是喝酒打我们，我骂儿媳妇的时候李×1还护着儿媳妇骂我们；第四就是我哄孙女就被骂，说是会给孙女传染病，“尕×”哄孙女就可以，而且儿媳妇还特别高兴，所以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憋屈，媳妇跟“尕×”染的时候儿子不管，儿子还要跟这个“尕×”交往，我告诉儿子，他还骂我，还要把我打成半残废，所以我就想着砍死儿子出这一口恶气。我砍李×1的时候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反抗和挣扎，我用了全力砍，看见血喷出来后我就松劲儿了，然后把斧头藏进柜子下面后就跑出去了。我双手、脸上、身上、鞋子上的血，都是砍我儿子的时候溅出来的。…我当天喝完酒回家，老伴去地里拔草，儿媳妇在二楼睡觉，我拿着斧头砍死了李×1，砍李×1的时候儿媳妇没有察觉，要不是我老伴回来大喊大叫，儿媳妇还不知道。我当时自己也慌了，想着把这个事情赖给“尕×”，是“尕×”把李×1整死了，这样警察来就会把“尕×”抓走，不会抓我。我跟所有的人都说是“尕×”砍的李×1。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锁事引发，被告人李贵春在司法机关调查、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贵春到案后在第一次讯问中为逃避法律责任，欲将犯罪行为嫁祸于他人，对自己双手、面部及衣物上的血迹来源不供述，经侦查机关调查、讯问，李贵春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表示悔过，如实供述了其用斧头砍死被害人李×1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案发时年龄已过75周岁，可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贵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贵春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贵春因家庭琐事，在其家中趁李×1睡觉之际，用事先准备的斧头击打李×1头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而引发，被告人李贵春在司法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时年龄已过75周岁，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贵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贵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斧头一把、毛衣一件、外套一件、鞋一双，留作罪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胡红霞审判员 汪克君审判员 何彦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董玉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务，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