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依华，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婷，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甲乙丙丁（北京）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阮成瑜，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依华因与被上诉人甲乙丙丁（北京）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乙丙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9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依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婷，被上诉人甲乙丙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依华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甲乙丙丁公司向周依华支付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欠付的薪酬10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依华的年薪水平是300万元，其中按月支付工资150万元，另外150万元以股权作为对价。该150万元的股权对价具备的工资属性是明确的，股权授予是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应尊重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的股权对价本质是劳动报酬，而非福利待遇。甲乙丙丁公司辩称，不同意周依华的上诉请求。周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甲乙丙丁公司支付周依华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272元；2.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工资100万元；3.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0460元。诉讼费、保全费由甲乙丙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甲乙丙丁公司（甲方）与周依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本合同为三年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8年11月5日生效于2021年11月5日终止，其中试用期至2019年2月4日止。乙方担任中台总指挥（COO）。甲方每月2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为10000元+绩效工资。2019年6月24日，甲乙丙丁公司向周依华发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由于你不能胜任工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公司决定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周依华在职期间，每月工资（税前）125000元。周依华对甲乙丙丁公司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服，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甲乙丙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欠付薪酬1000000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80460元。该委经过审理作出如下裁决：“一、甲乙丙丁（北京）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依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六万三千五百五十三元五角；二、驳回周依华其他仲裁请求”。周依华不服向法院起诉。甲乙丙丁公司同意仲裁裁决。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甲乙丙丁公司解除与周依华的劳动合同，是否为违法解除的审查。甲乙丙丁公司与周依华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周依华不能胜任工作，但其就此未提供证据，以及并未为周依华培训或转岗。二、关于周依华主张要求甲乙丙丁公司向其支付1000000元酬劳的事实查明。甲乙丙丁公司已于2018年6月26日完成A轮融资，A轮股值为人民币9.17元/股。周依华向法院出具聘用通知书：“周依华的工作职位是中台总指挥（COO）。每月全额税前工资125000元；股权部分：每司龄年到期，以150万元人民币锁定A轮股值，零对价对价授予；试用期基准工资125000元/月”。周依华据此主张，其股权部分为其工资组成一部分，A轮融资已成功，由于甲乙丙丁公司恶意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致使其无法获得对应股权，因此要求甲乙丙丁公司按照其入职期限将相应股权对价折抵人民币向其支付1000000元。甲乙丙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时出具由周依华签字的薪酬福利确认单，待遇为：“基本工资125000元，绩效工资根据薪资调整标准按公司薪酬管理制度执行，全额工资125000元。其他福利说明：社会保险、其他（如涉及其他相关福利及期权等将依照个人绩效及公司相关制度执行）”，以此证明周依华的工资待遇为125000元/月，股权并非工资待遇的组成部分。周依华向法院出具甲乙丙丁公司管理层期权授予群微信通知记录，以证明甲乙丙丁公司A轮融资成功，已通知相关管理层领导办理股权相关手续，其有权获得上述股权。甲乙丙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公司期权管理制度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进行期权配置，在配置前进行相关事宜的宣贯，按照聘用通知书，周依华在公司工作满一年后，公司才会授予其锁定A轮融资股值的股权，亦是期权，而非行权。具体行权需在授予期权时双方签署的协议所约定的行权条件、行权时间、行权价格、规则进行。三、关于周依华未休年假的认定。周依华向法院提交社保记录，显示其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社保连续缴费记录，养老保险累计161个月，周依华享有10天年假的休息权，其在甲乙丙丁公司工作期间未休年假。在甲乙丙丁公司工作期间应休年假情况：2018年应休年假天数为1天。2019年应休年假为4天，据此，未休年假工资为57471（125000元/21.75*5*2）元。甲乙丙丁公司主张按其公司制度，周依华不享有休年假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周依华与甲乙丙丁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成立。甲乙丙丁公司与周依华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为周依华不能胜任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根据上述规定，如果周依华不能胜任其工作岗位，甲乙丙丁公司应为其提供培训或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的情况下，方能解除劳动合同。甲乙丙丁公司与周依华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属于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即64272元。周依华在甲乙丙丁公司工作期间未休年假，甲乙丙丁公司以周依华在该公司连续工作未满一年拒付未休年假工资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周依华在甲乙丙丁公司工作期间应休年假天数为5天，未休年假工资为57471元，甲乙丙丁公司应予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甲乙丙丁公司在违法解除与周依华的劳动合同后，是否应向周依华支付A轮股值的对价，即股权收益是否属于周依华工资薪金的组成部分。根据“薪酬福利确认单”，周依华薪酬包括基本工资125000元+根据薪资调整标准按照公司薪酬管理制度执行=全额工资125000元、其他福利中包括“如涉及其他相关福利及期权等将依照个人绩效及公司相关制度执行”，而期权的相关约定为：“股权部分：每司龄年到期，以150万元人民币锁定A轮股值，零对价对价授予”。工资系以货币形式发放，而周依华主张股权薪酬为公司给予周依华的福利待遇，而非工资的组成部分。且根据聘用通知书的约定，周依华即使“司龄满1年”，获得的是150万元对应的股权，而非薪酬，故周依华要求甲乙丙丁公司按照其工作时间向其支付股权对价的薪酬1000000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5条、第47条、第48条、第87条，判决：一、甲乙丙丁（北京）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周依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272元及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7471元；二、驳回周依华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周依华主张其年薪为300万元，要求甲乙丙丁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欠付的劳动报酬100万元，但是劳动合同书、薪酬福利确认单以及聘用通知书等文件的内容中，均未载明周依华年薪为300万元。且周依华主张股权部分系劳动报酬，但是该股权只有满足每司龄年到期的条件下，甲乙丙丁公司才向周依华授予，该股权并不满足劳动报酬的特征，故本院对周依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周依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