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鲍敬雷，男，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亭，女，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卡勒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2-1603A。法定代表人：罗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霓婷，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鲍敬雷、刘亭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卡勒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卡勒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0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敬雷、刘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爱卡勒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我方一审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爱卡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我方与爱卡勒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珩存在债务、股权纠纷，罗珩禁止我家孩子在爱卡勒公司正常上课，刘亭才在朋友圈分组（仅对罗珩可见）发布持续爆料。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亭骂爱卡勒公司员工时无学生上课也无家长在场，并未使卡勒公司声誉受损；刘亭在朋友圈发布的内容系客观陈述，且仅对罗珩一人可见并非公开发布，不会造成爱卡勒公司社会评价降低，该条朋友圈内容在发布一天内就已删除。3.刘亭对爱卡勒公司并无侵权行为且未对该公司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判决刘亭支付爱卡勒公司经济损失及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爱卡勒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鲍敬雷、刘亭的上诉请求。刘亭到我公司不仅有辱骂行为，且其大吵大闹导致很多学生家长退课，确实给我公司造成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刘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发的朋友圈关于我公司内容仅针对罗珩一人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爱卡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鲍敬雷、刘亭各自向爱卡勒公司赔礼道歉，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鲍敬雷、刘亭向北京市报纸刊登致歉稿，不能少于30天，消除影响；3.判令鲍敬雷、刘亭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4.判令鲍敬雷、刘亭赔偿维权成本13000元。鲍敬雷、刘亭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爱卡勒公司赔偿鲍敬雷、刘亭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1日、2019年12月28日，鲍敬雷、刘亭因与爱卡勒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珩债务、股权等纠纷到爱卡勒公司办公地点广安门外大街168号处理纠纷，在处理纠纷过程中，刘亭对爱卡勒公司员工有辱骂行为。刘亭在“钢琴课后1班（罗玛尼）”微信群中及朋友圈上传了与爱卡勒公司诉讼的律师函等材料。刘亭在其朋友圈中发布持续爆料：“一、某罗氏国际音乐机构并非国际化的机构，luo和zhang连意大利扫厕所的都不认识，招学生时还说什么总部在意大利，这个总部根本不存在。二、该机构很多老师并不具备所宣称的某某音乐学院的学历，都是luo让老师们这样说的，有次某老师说漏嘴，luo骂该老师傻b。三、之前因装修工人工资问题，工人在机构拉闸断电，luo实在害怕装修工人会有其他过激行为，才有了现在的一些防爆设备，难道这样就安全了吗？四、luo官司缠身，工人劳动纠纷、老师劳动纠纷、股quan纠纷等，能有心思给学生好好上课吗？”该朋友圈截图未显示评论情况。爱卡勒公司支付公证费3150元、律师费10000元。鲍敬雷、刘亭支付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誉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鲍敬雷、刘亭在处理纠纷时是否侵犯了爱卡勒公司的名誉权。公民可以通过协商、诉讼等合理途径解决纠纷，但处理纠纷时不应侵犯他人的名誉权。刘亭在现场处理纠纷时对爱卡勒公司员工有辱骂行为并导致部分学生上课受到影响，刘亭在朋友圈中发布的内容存在侮辱爱卡勒公司的言辞。综上，刘亭的上述行为一定程度上导致爱卡勒公司社会评价降低，侵犯了其名誉权。刘亭在微信群及朋友圈中发布诉讼相关材料的行为不构成对爱卡勒公司名誉权的侵犯。鲍敬雷的行为未侵犯爱卡勒公司的名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5条规定，承担责任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刘亭应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朋友圈爆料内容，向爱卡勒公司书面赔礼道歉，赔偿爱卡勒公司公证费3150元、律师费10000元。爱卡勒公司主张经济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亭在朋友圈中的相关爆料内容存在负面评论信息，其在现场处理纠纷中的侵权行为影响范围有限，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酌定刘亭赔偿爱卡勒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刘亭在处理纠纷过程中存在过错，故鲍敬雷、刘亭要求赔偿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刘亭立即停止侵害北京爱卡勒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刘亭删除其朋友圈爆料内容；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刘亭向北京爱卡勒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刘亭承担；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刘亭赔偿北京爱卡勒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公证费3150元、律师费10000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刘亭赔偿北京爱卡勒音乐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五、驳回北京爱卡勒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鲍敬雷、刘亭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刘亭表示其在2019年12月21日、2019年12月28日、2019年12月31日共三次去爱卡勒公司办公地点处理双方纠纷，其中2019年12月28日是和丈夫鲍敬雷一起去的，另外两次系自己单独去的，仅2019年12月31日那次骂了人而当天没有学生上课，交涉地点为楼道及办公区域。爱卡勒公司则表示刘亭及其丈夫多次去过公司办公地点，这三次情绪激烈有过激行为，公司办公场所和上课场所在一起是复式结构，刘亭在孩子上课时间闹事，且2019年12月28日那次我公司报警造成围观。刘亭称其朋友圈爆料内容仅发布一天就删除了，且其朋友圈设置了分组，该内容仅爱卡勒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珩可见，并提交了朋友圈截图，以证明涉诉朋友圈内容已经被删除。爱卡勒公司认可刘亭目前已删除涉诉朋友圈内容，对刘亭的其他主张不予认可。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另查，一审庭审中，爱卡勒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中维权成本13000元，包括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鲍敬雷、刘亭与爱卡勒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珩之间的债务、股权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不应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从爱卡勒公司提供的视频证据可以看出，刘亭在爱卡勒公司办公现场处理纠纷时情绪激动，言语失当，有对爱卡勒公司员工辱骂的行为，从部分视频的背景声音可以判断有学生正在上课，刘亭的上述过当行为客观上必然给爱卡勒公司的正常经营带来了一定不良影响。此外，刘亭在朋友圈发布的持续爆料，具有贬低爱卡勒公司的内容，亦侵犯了爱卡勒公司的名誉权。鲍敬雷、刘亭主张刘亭对朋友圈进行了分组，涉诉朋友圈内容仅爱卡勒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珩可见，爱卡勒公司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鲍敬雷、刘亭对其该项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鲍敬雷、刘亭对该项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且从涉诉朋友圈的内容指向看亦系为引起他人关注，而非与罗珩个人之间的沟通，故鲍敬雷、刘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鲍敬雷、刘亭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鉴于二审审理中已确认刘亭删除了涉诉朋友圈内容，且爱卡勒公司亦未指出刘亭尚有其它持续侵犯公司名誉的行为，故爱卡勒公司要求刘亭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诉朋友圈内容，已无实际必要，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主文涉及该项的内容予以撤销。刘亭侵犯了爱卡勒公司的名誉权，爱卡勒公司要求刘亭赔偿经济损失，并承担维权成本，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考虑到侵权的影响范围，酌定刘亭赔偿爱卡勒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并无明显不妥。关于维权费成本，根据爱卡勒公司提供的发票，可以认定爱卡勒公司支出了公证费3150元、律师费10000元，但爱卡勒公司在诉讼中仅主张赔偿维权成本合计13000元，其中包含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刘亭赔偿律师费10000元并无不当，但判决刘亭赔偿公证费3150元，判超所请，本院依法改判刘亭赔偿公证费3000元。关于鲍敬雷、刘亭反诉请求爱卡勒公司赔偿律师费8000元，因刘亭在处理纠纷中存在过错，故本院对于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鲍敬雷、刘亭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050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六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05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05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刘亭赔偿北京爱卡勒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北京爱卡勒音乐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元，由北京爱卡勒音乐文化有限公司负担65元（已交纳），由鲍敬雷、刘亭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鲍敬雷、刘亭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鲍敬雷、刘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增彬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