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立平，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恺君，女，199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峥，男，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恩娜，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玲，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高世昀。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沈秀观，上海市徐汇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奚海麟，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沈际文。委托代理人陆建润，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立平、刘恺君、王峥因诉上海市徐汇区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原徐汇消防支队。因行政机构改革，2018年10月，原徐汇消防支队更名为上海市徐汇区消防救援支队。2019年6月，本市消防救援机构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消防验收、备案和抽查职责移交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门，原徐汇消防支队关于消防验收的职责由上海市徐汇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承担，以下简称徐汇建管委)作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行政行为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2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立平、刘恺君、王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玲，被上诉人徐汇建管委副主任沈秀观及委托代理人奚海麟，原审第三人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陆建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文立平、刘恺君、王峥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9月22日和9月25日与鑫泰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位于东安路888弄尚海湾豪庭(北块11#-14#楼)范围的房屋，并分别于2019年取得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8月23日，鑫泰公司就其建设的尚海湾豪庭北块地下二层及住宅(北块11#-14#楼)、尚海湾豪庭幼儿园、尚海湾豪庭K型变电站向原徐汇消防支队申请建设工程消防竣工验收，填写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具有防火性能要求的建筑构件、建筑材料(含建筑保温材料)、装修材料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消防设施检测合格证明文件、施工单位、工程监理、检测单位的合法身份证明及资质等级证明文件及鑫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原徐汇消防支队同日受理后对上述申请材料进行审查，于8月29日到现场抽样检查，并针对发现的不符合消防验收要求的问题提出了整改意见，鑫泰公司于9月6日完成整改并提交整改后的照片。后经综合评定，原徐汇消防支队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作出编号为沪徐公消验字〔2018〕第0251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以下简称被诉消防验收意见)，并向鑫泰公司送达，内容为：鑫泰公司对位于本市宛平南路XXX号的尚海湾豪庭北块地下二层及住宅(北块11#-14#楼)、尚海湾豪庭幼儿园、尚海湾豪庭K型变电站【受理凭证号：沪徐公消验凭字[2018]第0226号，本次验收范围：11#楼：地上**，地下夹层，建筑高度：59.35m，，地上建筑面积24261.46㎡，，地下建筑面积1373.05㎡，使用性质：1-2层为商业，3-17层为住宅；12#楼：：地上**，地下夹层建筑高度：59.35m，地，地上建筑面积4247.96㎡，地，地下建筑面积399.17㎡，使用性质：1-2层为商业，3-17层为住宅；13#楼：地：地上**，地下夹层筑高度：99.9m，地上，地上建筑面积652.58㎡，地下，地下建筑面积64.15㎡，使用性质：1-2层为商业，3-30层为住宅；14#楼：地上：地上**，地下夹层高度：99.9m，地上建，地上建筑面积60㎡，地下建，地下建筑面积0.71㎡，使用性质：1-2层为商业，3-30层为住宅；地下室；地下室：地下**度：-12.9m，地上建，地上建筑面积.93㎡，地下建，地下建筑面积015.20㎡，使用性质：地下一：地下**为商业，地下二停车库；幼儿园：地上2：地上**度：12.3m，地下建，地下建筑面积7.93㎡，使用性质：幼儿园；6#K型变电站：地上1：地上**，地下**度：5.79m(局部7.79m)，地上建，地上建筑面积.36㎡，地下建，地下建筑面积.36㎡，使用性质：变电站】竣工消防验收申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表》、《建筑消防设施竣工检测报告》(查询明码：XXXXXXXXXXXXXXX)等资料已收悉。经支队联合审验组对工程资料进行审查和派员现场抽查，评定该工程基本符合国家有关消防规范、地方标、地方标准和支队审核要求况如下：一、建筑类别、总平面布局、平面布置、建筑保温、安全疏散、防火分隔基本符合规范要求。二、抽查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报警及联动功能基本正常。三、测试室内外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供水基本正常。四、抽查防排烟系统，基本正常。鉴于以上情况及鑫泰公司提供的整改报告，根据《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第6.4条的规定，该新建工程消防验收综合评定为合格。为确保安全使用，鑫泰公司应切实落实以下措施：一、消防值班人员应能熟悉有关消防设施的操作，消防设施应定期维修保养，保证设施完好使用。二、已验收建筑如需改变用途、内部装修应办理有关消防手续。三、本工程所属单位应严格落实徐汇区消防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在我区重点领域试行开展消防安全标识行动的通知》要求，在该场所的消防设施器材和消防重点部位张贴各类消防安全标识，并确保该标识清晰、牢固、耐用。四、本工程所在地块应落实队伍备案、防火巡查、业务训练、人员培训、执勤值守等规章制度，全面规范微型消防站的建设和管理。文立平、刘恺君、王峥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诉消防验收意见。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2008年修订)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徐汇消防支队具有负责本辖区内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的职责，其执法主体适格。原徐汇消防支队收到鑫泰公司提交的消防验收申请后，经受理、资料审查、现场检查、综合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消防验收意见，执法程序合法。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2020年6月1日废止，下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对申报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应当依照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标准对已经消防设计审核合格的内容组织消防验收。又根据《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的有关规定，消防验收应按照资料审查、现场抽样检查及功能测试、综合评定的程序进行。鑫泰公司向原徐汇消防支队申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消防产品清单、《建筑消防设施竣工检测报告》、施工和工程监理及检测单位的营业执照和资质等级证明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经原徐汇消防支队派员对工程资料进行审查和现场抽查及测试，综合评定该建设工程基本符合国家有关消防技术规范和消防设计文件的要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文立平、刘恺君、王峥提出的至现场查看时发现房屋多处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如楼梯通道处堆放杂物无法通行，无灯光照明，无明显安全疏散、消防标识及消防值班人员，相邻两户开门存在相撞情况等异议，原审认为，徐汇建管委提供的验收记录表中已明确记载了验收检查情况，并不存在消防安全隐患，文立平、刘恺君、王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验收时存在违反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标准的情况，文立平、刘恺君、王峥对楼梯通道处堆放杂物无法通行等情况，应另寻救济途径，故该主张原审不予采纳。综上，文立平、刘恺君、王峥要求撤销被诉消防验收意见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25日判决如下：驳回文立平、刘恺君、王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文立平、刘恺君、王峥共同负担。判决后，文立平、刘恺君、王峥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文立平、刘恺君、王峥上诉称：原徐汇消防支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受理凭证》时，没有“有关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数量”，鑫泰公司的申请材料不齐备。尚海湾豪庭北块建设工程2013年6月14日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证书》涉及的11＃-14＃楼与规划不符；上海市消防局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沪公消审字[2015]第0151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是该工程的最后一份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但该工程在2016年4月15日、2018年8月29日两次变更规划条件后没有进行消防设计审核。原徐汇消防支队于2018年8月23日收到鑫泰公司的申请，但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的落款日期是2018年8月28日，验收的主体是施工单位，缺乏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的签字，鑫泰公司提出申请时还没有该验收报告；该验收报告涉及的灭火器、火灾报警系统等消防产品以及防火性相关建筑材料没有提供质量合格证明文件。上海申晓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建筑消防设施竣工检测报告》是2018年9月6日出具的，鑫泰公司申请时不可能提交，上海申晓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有效期到2016年12月31日为止，其不具备资质。鑫泰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整改回复照片，没有显示已经完成整改，相关消防验收记录表中的内容填写不全。因此，被诉消防验收意见存在诸多问题，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汇建管委辩称：建设工程的竣工图纸已由建设主管单位留档备案，在消防验收现场勘查过程中由鑫泰公司留存副本备查即可，鑫泰公司申请消防验收时不需要提交。建设工程涉及到的K型站(也被称为开关站)不是《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所指的大型发电、变配电工程，不需要进行相应的消防设计审核，只需交审图机构审查即可；2016年4月15日建设项目规划变更内容是楼层层高等内部平面调整，2018年8月29日规划变更内容是用地红线、经济技术指标等，上述情况不属于应当提交消防设计审核的范围，不影响之前2015年6月16日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根据简政放权、容缺受理的行政事项办理要求，允许消防验收事项所涉及的相关材料在验收受理后进一步补充和修改，但在最终出具被诉消防验收意见前，所有材料齐备即可；消防施工单位对其负责的施工项目进行签章承担法律责任符合要求；关于消防产品3C证书均可在中国消防产品信息网上进行查阅，供应商已提供符合消防验收的证明文件，在验收过程中验收机关也会自行检索相关设施及材料的合格证明情况，符合消防验收的要求。根据《关于延长本市消防技术服务机构临时资质证书有效期的通告》《关于实施消防技术服务机构正式资质及注册消防工程师注册执业管理的通知》，上海申晓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有效期到2019年9月30日为止，其出具本案所涉检测报告尚在资质有效期内；鑫泰公司进行了整改，验收机关进行现场勘验时制作了台账，作出被诉消防验收意见时是符合要求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既无法推翻原审判决亦无法推翻被诉消防验收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鑫泰公司述称：根据有关规定，建设单位申请消防设计审核阶段仅为项目设计扩初阶段，而建设项目在2016年、2018年的两次规划变更已经是项目施工阶段，相关施工图经由审图公司依照相关的消防设计规范及其工作职责审核、备案通过即可进行相应的变更。同意徐汇建管委的诉讼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消防产品及建筑材料的认证证书、检测报告及《关于延长本市消防技术服务机构临时资质证书有效期的通告》《关于实施消防技术服务机构正式资质及注册消防工程师注册执业管理的通知》，认为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不予认可。上诉人坚持认为，建设工程涉及的K型站属于新建单体建筑，应当有消防设计审核；被上诉人无法证明相关消防产品及建筑材料在出厂时是合格的；上海申晓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不具有资质。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原审及本院审查查明，原审第三人鑫泰公司为尚海湾豪庭北块地下二层及住宅(北块11#-14#楼)、尚海湾豪庭幼儿园、尚海湾豪庭K型变电站建设工程，提出消防验收申请，按要求相关材料，至于“有关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数量”材料已由建设主管单位留档备案，不需要再提交。被上诉人徐汇建管委为证明原徐汇消防支队作出的被诉消防验收意见的合法性，向原审提交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受理凭证》《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尚海湾豪庭北块地下二层及住宅(北块11#-14#楼)、尚海湾豪庭幼儿园、尚海湾豪庭K型变电站消防产品清单》、关于外墙保温材料施工情况的承诺书3份、防火性相关建筑材料检验(检测)报告及合格证、质量保证书、《建筑消防设施竣工检测报告》，检测单位上海申晓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建设施工及工程监理和检测单位的身份证明及资质证明、《建筑工程消防设计的审核意见书》6份、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整改回复单3份及整改回复照片17份、《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记录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相应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材料等相关证据，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验收程序，包括资料审查、现场抽样检查及功能测试，经综合评定作出被诉消防验收意见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尚海湾豪庭北块地下二层及住宅(北块11#-14#楼)、尚海湾豪庭幼儿园、尚海湾豪庭K型变电站消防产品清单》，列明了相关消防产品的名称、型号、数量、生产单位、使用部位、市场准入证明资料的名称和编号，还提交了消防相关建筑材料的检验、检测报告及其结论，二审中为反驳上诉人的质疑进一步补强了证据，依法具有证明效力。就争议焦点而言，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消防验收申请材料中未见工程竣工图纸、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时间晚于申请受理凭证时间、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中未涉及K型站、消防竣工验收报告的签章、消防产品及建筑材料是否合格、消防设施检测报告的出具主体是否具有资质、原审第三人是否整改完毕等问题，进行了答辩和回应，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诉讼意见，有相关证据和依据为基础，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对被诉消防验收意见合法性的质疑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所作判决理由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原审判决驳回文立平、刘恺君、王峥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文立平、刘恺君、王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忠审 判 员 徐 静审 判 员 沈莉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淼堂书 记 员 陈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