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彬，男，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联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职业学校，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路**（单）******。法定代表人：唐建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茂凤，上海三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韦韦，上海三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彬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联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职业学校（以下简称联农培训学校）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维持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龚彬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联农培训学校辩称，其不同意龚彬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沪DXX**（车架号：LSVA1033XA2204184）小型轿车归龚彬所有；2、判令联农培训学校配合龚彬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将上述车辆过户登记至龚彬名下，过户手续费由联农培训学校承担；3、诉讼费由联农培训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龚彬（乙方）、联农培训学校（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如下：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同意乙方与甲方合作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就相关合作事宜订立本合同；本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乙双方的关系是乙方向甲方买车租牌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合作关系；乙方自主开展经营活动、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甲方不享受和不承担乙方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甲方负责提供给乙方教练车的学字牌照沪沪DXX**车辆学字牌照所有权归甲方，乙方只有牌照使用权，乙方对车辆（不包括车牌）有转让、过户、转籍等处置的权利，处置后的净收益归乙方所有；乙方经营使用的教练车使用至国家规定的使用年限必须报废，并由甲方办理相关的报废手续，报废车辆的净收益归乙方所有，车辆报废前，乙方必须将车辆上学员额度清空；本合同终止后，甲方收回上述教练车学字牌照，同时乙方须即刻将车辆停放在甲方指定的停车场所，并向甲方交接车辆和车辆行驶证、车钥匙、牌照及随车备件等，同时，必须将车辆上的学员额度清空由甲方根据乙方书面要求及相关政策办理报废、过户、转籍手续；过户后车辆归新的车主所有，发生的过户费用等由乙方承担，但因不可归责于甲方事由的原因致使车辆报废、过户、转籍手续办理延迟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应赔偿占用甲方额度导致甲方租场费损失的费用（标准为10,000元/车/年）及停车费10元/车/天；遇不可抗力的原因，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双方协商解决，如遇国家政策调整，则按国家政策执行；甲方应按照政府有关部门的规定，提供本车相应的开班额度给乙方（除乙方受违纪违规处罚外）；如因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经营的教练车发生交通安全事故后的相关处理事项，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对事故车辆的理赔的相关规定执行，同时还要积极做好配合工作，否则，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乙方使用车辆发生的任何事故，乙方应当承担除保险理赔金以外的所有费用以及相关法律责任；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经济纠纷和培训责任，甲方有权根据公司的规定进行监督和清算处理，发生的经济赔偿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视情节轻重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乙方经营使用的教练车必须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及甲方的相关规定；乙方在机动车驾驶员教学培训工作中，必须保证教学质量，必须将《承诺书》、《告知书》、《提示书》等告知每个学员，虚心接受学员的监督，若有违反廉政廉教的行为或被学员投诉教学培训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的，甲方有权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罚，凡学员投诉到主管部门的，一经查实，情节较轻者，处以500元罚款，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停止乙方开班，并终止本合同，直至追究其法律责任；本合同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每份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甲、乙双方同意签署的本合同附件，包括但不仅限于向社会公示的《承诺书》、《告知书》等，均具有与本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在签署本合同时，对本合同的全部条款已充分理解并同意接受。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向龚彬核发“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员证”，载明龚彬准教类别为驾驶操作教练员，准教车型为C1，工作单位为联农培训学校。2019年12月23日13时59分，龚彬向公安部门报案称，其被唐建锋殴打。2020年4月1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科教园区治安派出所出具浦公（科教治）行罚决字〔2020〕100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内容如下：唐建锋交代了于2019年12月23日14时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公路XX号内因车辆退牌一事与龚彬发生纠纷，后用脚踢伤龚彬，经司法机构鉴定，龚彬伤势构不成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决定给予唐建锋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2020年6月16日，联农培训学校向龚彬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载明项目为乘用车，规格为桑塔纳牌SVW7180LED，金额为6,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沪D沪DXX**轿车登记在联农培训学校名下，使用性质为教练，车辆品牌型号为桑塔纳牌SVW7180LED，车辆识别代号为LSVA1033XA2204184，注册日期为2010年1月27日，强制报废期为2022年1月27日。一审审理中，联农培训学校表示，根据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执法总队、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于2019年3月18日联合发布的沪运管汽〔2019〕48号《关于进一步加强驾培行业信用管理、提升培训质量和服务水平有关工作的通知》的规定，2019年4月1日起，上一年度培训机构培训质量信誉考核为A级的，单车核定基数为8人；学员至联农培训学校处交费时，联农培训学校会在学员管理系统中将该学员登记在某辆车名下，登记后，学员不能随意转移到其他车辆名下；截止至2020年5月18日，龚彬使用的沪DX沪DXX**XX沪AXX**未毕业学员人数分别为13人、5人。龚彬表示，龚彬在联农培训学校购买了两辆车，车牌号分别为沪DX**沪DXX**XX沪AXX**牌照归联农培训学校所有并无异议；截止至2020年7月15日，两辆车共有14名学员未毕业，根据联农培训学校提供的报表，11名学员登记在沪DXX**沪DXX**学员登记在沪沪AXX**沪AXX**委托联农培训学校处的张某教练带教上述学员，龚彬会对上述学员负责。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告知龚彬通知张某教练在指定期限内到庭，以明确其是否同意承担龚彬在《合作经营合同》项下带教学员的相关义务，但张某教练未在指定期限内到庭。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记载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系争车辆由龚彬购买，系争车辆所有权应当属于龚彬，但车辆牌照不属于龚彬。龚彬要求确认车辆识别代号为LSVA1033XA2204184的小型轿车归龚彬所有，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龚彬要求联农培训学校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请求，龚彬、联农培训学校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遵守。《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联农培训学校收回车辆牌照，龚彬应向联农培训学校交接车辆和车辆行驶证、车钥匙、牌照及随车备件等，同时须将车辆上的学员额度清空，再由联农培训学校根据龚彬书面要求及相关政策办理过户手续。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系争车辆登记的学员中仍有多人未毕业；龚彬虽表示其已委托他人带教上述学员，但考虑到上述学员与联农培训学校签订有培训合同，联农培训学校需承担培训合同项下的义务，且龚彬委托的人员也未到庭明确是否同意承担龚彬在《合作经营合同》项下带教学员的相关义务；因此，按照《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系争车辆尚不具备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龚彬现要求联农培训学校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将系争车辆过户登记至龚彬名下，缺乏充分依据，不予支持。待系争车辆登记的学员全部清空后，龚彬可再行要求联农培训学校配合办理系争车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车辆识别代号为LSVA1033XA2204184的小型轿车所有权归龚彬龚彬所有；二、驳回龚彬龚彬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龚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龚彬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驾驶员培训考试场地照片，以证明涉案车辆不符合驾驶员培训考试要求，不能继续进行教学培训。联农培训学校对龚彬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联农培训学校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龚彬、联农培训学校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恪守。现双方对于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于龚彬均不持异议，故本案争议在于龚彬要求联农培训学校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龚彬须将车辆上的学员额度清空，再由联农培训学校根据龚彬书面要求及相关政策办理过户手续。现从本案联农培训学校举证及龚彬自认来看，系争车辆名下仍有登记的学员未毕业。二审中，龚彬主张其已委托他人带教上述学员，联农培训学校亦确认在涉案车辆名下登记学院全部毕业后，其将按约配合龚彬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因此，本院认为系争车辆尚不具备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龚彬诉请联农培训学校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将系争车辆过户登记至其名下，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龚彬可在系争车辆登记的学员全部毕业后，要求联农培训学校配合办理系争车辆过户手续。综上所述，龚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龚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秦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