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琴，女，193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东（张凤琴之子），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戈，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晓玉，女，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晓月，女，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张凤琴因与被上诉人袁晓玉、袁晓月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4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凤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东、王戈，被上诉人袁晓玉、袁晓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袁晓玉、袁晓月停止侵害，不得阻碍张凤琴对海淀区111号装修；3.依法改判袁晓玉、袁晓月赔偿张凤琴在外租房的支出219240元；4.依法改判袁晓玉、袁晓月赔偿张凤琴装修费用56420元；5.依法改判袁晓玉、袁晓月赔偿张凤琴维权合理支出2万元。张凤琴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张凤琴已就被上诉人两次更换门锁一事进行举证，一审判决认定张凤琴对此未能举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张凤琴之子赵晓东砸毁涉案房屋大门无事实依据。2.因二被上诉人以更换门锁方式多次阻止张凤琴进入涉案房屋，张凤琴不得不在外租房居住。被上诉人的妨害占有行为直接造成张凤琴额外支出了高额的租房费用。该租房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张凤琴经房屋产权人同意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被上诉人持续阻止张凤琴装修，导致张凤琴支付给装修公司的装修款无法退回。该损失是被上诉人直接造成的，应由其二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房屋装修期间袁晓月在涉案房屋居住毫无根据。4.张凤琴年事已高，体弱多病，二被上诉人致张凤琴流离失所，不得不在外租房居住。张凤琴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2万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袁晓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凤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袁晓月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凤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凤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晓玉、袁晓月排除妨害，交出海淀区111号大门和各房间钥匙；2.判令袁晓玉、袁晓月停止侵害，不得阻碍张凤琴对海淀区111号装修；3.判令袁晓玉、袁晓月赔偿张凤琴在外租房支出159240元；4.判令袁晓玉、袁晓月赔偿张凤琴装修费用56420元；5.判令袁晓玉、袁晓月赔偿张凤琴维权合理支出2万元；6.袁晓玉、袁晓月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张凤琴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袁晓玉、袁晓月排除妨害，交出海淀区111号大门和各房间钥匙；2.判令袁晓玉、袁晓月停止侵害，不得阻碍张凤琴对海淀区111号装修；3.判令袁晓玉、袁晓月赔偿张凤琴在外租房的支出219240元；4.判令袁晓玉、袁晓月赔偿张凤琴装修费用56420元；5.判令袁晓玉、袁晓月赔偿张凤琴维权合理支出2万元；6.袁晓玉、袁晓月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凤琴与袁某1于1997年11月5日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无共同子女。袁某1有子女袁晓玉、袁晓月、袁某2、袁某3。袁某1因病于2016年8月20日去世。张凤琴曾提起法定继承纠纷，（2017）京0108民初44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袁晓月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凤琴支付108000元，向袁某2、袁晓玉、袁某3分别支付18000元；2.驳回张凤琴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9月4日，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二十二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了《证明》一份，显示：经查我所离休老干部袁某1（已故）与张凤琴，女，身份证号为×××于1997年10月结婚。婚后袁某1与张凤琴共同居住在北京市海淀区111室。2019年10月16日，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二十二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了《证明》一份，显示：经查我所已故离休老干部袁某1首长的档案，袁某1与原配王某于1953年2月结婚，原总参工程兵第三管理处于1985年将111房间分配给袁某1及原配王某居住，其女袁晓月一直随父母居住在该房内。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北京市海淀区111室（以下简称111房屋）系袁某1自单位承租的公房。袁晓月主张现其一人居住于此房屋内。张凤琴主张其在2015年8月由自己儿子赵晓东接走在外租房居住，原因为袁晓月、袁晓玉表示因父亲袁某1生病，无法照顾两个老人。袁晓月亦表示在父亲生病时确实照顾不了两个老人。庭审中，袁晓月、袁晓玉均表示欢迎张凤琴回到111房屋居住。关于装修，张凤琴主张其委托儿子赵晓东在2019年4月对111房屋进行装修，并主张在装修前该房屋无法正常居住，装修过程中袁晓玉、袁晓月阻挠施工，导致装修无法继续进行。张凤琴现主张袁晓玉、袁晓月赔偿其因装修支出的费用56420元，该笔费用装修公司不予退还，为此向法庭提交了装修施工合同、交费收据以及袁晓玉、袁晓月阻挠装修的视频。视频显示袁晓月在施工现场。袁晓玉、袁晓月对张凤琴主张的装修损失不予认可。袁晓玉、袁晓月主张其没有阻止装修施工，装修的时候其在房内居住，装修的前提应是屋内无人居住，并主张张凤琴之子赵晓东在装修前就将房屋的窗户玻璃、大门砸毁，并将房屋内物品砸毁，并提交了视频光盘。视频显示张凤琴之子赵晓东在室内砸毁物品。袁晓月称其在赵晓东将房门砸毁后安装了防盗门，其本人及其哥哥袁某3有该房屋钥匙，其他人无此房屋钥匙。关于房屋租金，张凤琴主张其自2016年8月因袁晓玉、袁晓月不让入住111房屋故在外租房居住，并主张袁晓玉、袁晓月更换了门锁，发生了租金费用，应由袁晓玉、袁晓月负担。袁晓玉、袁晓月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张凤琴可回到111房屋居住，且从未换过张凤琴居住房间的门锁，并主张张凤琴在外租房居住与自己无关。就租金，张凤琴提交了租赁合同（2016年9月至2021年9月）、银行付款明细。就2016年8月期间更换门锁一事，张凤琴未能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依据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张凤琴、袁晓月对111房屋均有居住使用的权利。现袁晓月表示愿意张凤琴回到111房屋居住，故应向张凤琴交付该房屋钥匙。关于装修，依据生活常识对房屋的装修应在无人居住使用的情况下进行装修，现袁晓月居住于此房屋内，因此如张凤琴对此房屋有装修意向应与袁晓月共同商议，双方对装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方可实施。关于租金，张凤琴未能就2016年阻挠其回到111房屋居住提供相应证据，而张凤琴之子赵晓东在2019年对111房屋装修期间砸毁了111房屋大门，导致正在使用房屋的袁晓月不得不安装新的防盗门，故不能因此断定袁晓月阻碍了张凤琴回到111房屋居住，且现袁晓月、袁晓玉均表示愿意张凤琴回到111房屋居住，故法院对张凤琴主张租金一事不予采纳。张凤琴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无相应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对张凤琴主张排除妨害的各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袁晓月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凤琴交付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68号院18号楼111室房屋大门钥匙；二、驳回张凤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张凤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二十二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更换门锁，张凤琴有家难回，张凤琴自2016年8月，多次找老干部局组织协调，要求被上诉人提供钥匙，但被上诉人对此拒绝。同时证明张凤琴对装修已经报备。证据2.赵晓东与干休所刘所长的谈话录音，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更换门锁，张凤琴有家难回，张凤琴自2016年8月，多次找老干部局组织协调，要求被上诉人提供钥匙，但被上诉人对此拒绝。同时证明张凤琴之子多次找涉案房屋产权单位，要求被上诉人提供钥匙让张凤琴居住。证据3.顺丰快递单。证据4.顺丰快递内附的关于有家难回的报告（2018年）及张凤琴之子当面递交的关于解决合法继承权问题的报告（2016年）；证据3和证据4均用于证明自2016年8月后，因被上诉人更换门锁，张凤琴一直向老干部局等管理单位投诉，要求解决张凤琴的住房问题。证据5.两张照片，用于证明被上诉人自2016年8月更换门锁，张凤琴有家难回。照片中的台历上有被上诉人自行书写的换锁时间。2019年张凤琴之子进入涉案房屋时屋内还挂着2016年的台历，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在涉案房屋居住。证据6.装修证明，用于证明因被上诉人阻挠张凤琴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导致张凤琴损失装修预付款56424元。对于张凤琴提交的上述证据，袁晓玉的质证意见如下：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快递里面邮寄的具体内容；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确实是家中台历照片，但台历上的文字不是袁晓玉写的；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对于张凤琴提交的上述证据，袁晓月的质证意见如下：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2因为录音不清楚，无法论证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袁晓月在二审中提交一段视频，用于证明其现在的居住环境恶劣。张凤琴称，对该视频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该视频可以反映出袁晓月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房间里没有被褥。袁晓玉认可上述视频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张凤琴提交的新证据，分析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其子赵晓东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进行了报备，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2016年8月换锁、拒绝提供钥匙。证据2谈话录音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和证据4只能证明张凤琴就其住房问题向相关部门进行了反映。证据5两张照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8月更换了门锁，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在涉案房屋居住。关于证据6装修证明，本院将结合张凤琴是否可以装修进行论述。关于袁晓月提交的新证据视频，该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问题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关于111房屋的居住权，依据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张凤琴、袁晓月对111房屋均有居住使用的权利。袁晓月表示愿意张凤琴回到111房屋居住，一审法院判令其向张凤琴交付该房屋钥匙，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装修问题，依据生活常识，房屋装修应在无人居住使用的情况下进行装修。张凤琴有意对111房屋进行装修，应当与同为居住使用权人的袁晓月商议，双方对装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方可实施。张凤琴关于停止侵害、不得阻碍装修以及赔偿装修费用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张凤琴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袁晓玉、袁晓月在2016年阻挠其回到111房屋居住，而张凤琴之子赵晓东在2019年对111房屋装修期间砸毁了111房屋大门，导致正在使用房屋的袁晓月不得不安装新的防盗门，故不能因此认定袁晓玉、袁晓月阻碍了张凤琴回到111房屋居住。袁晓月、袁晓玉均表示愿意张凤琴回到111房屋居住。因此，张凤琴要求袁晓玉、袁晓月赔偿在外租房支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张凤琴维权合理支出2万元之请求，该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凤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5元，由张凤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