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42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超毅，男，1991年2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港宇3368”船船管，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现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谢明宏，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建勇，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小学，“港宇3368”船船长，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现住广西玉林市容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庆南，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茯，男，198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港宇3368”船轮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现住广西玉林市容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樟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三部刑诉[2020]Z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建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9日晚，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受“老黎”（另案处理）的指使，驾驶已更换为“翔运558”船牌的货船（“港宇3368”船）从东莞虎门出发，当晚行驶至广州南沙龙穴岛附近水域抛锚休息。1月30日早上，货船启航前往香港水域，后在货船行至香港电厂附近水域时，一条由“老黎”事先安排的快艇出现并为陈超毅等人带路，将货船带至香港水域。该货船从一条名为“宏寶”的趸船上过驳了12个40尺装有冻品的货柜，随后返航。在回程途径香港电厂附近水域时，被告人陈超毅与苏茯将船牌更换为“诚信083”并重新在船舷刷漆更改船名。后该船行驶至深圳友联船厂附近水域时，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查获。经鉴定，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走私禁止进口类冻品（冻鸡爪、冻猪肚等）重量共计285.215吨（其中疫区冻品210.353吨，非疫区禁止进口冻品74.862吨）；走私普通货物类冻品（冻鸡爪）32.53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56671.3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出示了抓获经过、户籍材料等书证，查获的货船、货柜、冻品照片等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涉案冻品无任何合法证明仍偷运入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超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超毅有自首情节；2.陈超毅是从犯；3.陈超毅是初犯，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4.涉案货物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建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建勇是从犯；2.黄建勇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3.黄建勇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苏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苏茯有立功表现；2.苏茯是从犯；3.苏茯有坦白情节；4.苏茯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5.涉案冻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020年1月29日晚，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受“老黎”（另案处理）的指使，驾驶已更换为“翔运558”船牌的货船（“港宇3368”船）从东莞虎门出发，当晚行驶至广州南沙龙穴岛附近水域抛锚休息。1月30日早上，货船启航前往香港水域，后在货船行至香港电厂附近水域时，一条由“老黎”事先安排的快艇出现并为陈超毅等人带路，将货船带至香港水域。该货船从一条名为“宏寶”的趸船上过驳了12个40尺装有冻品的货柜，随后返航。在回程途径香港电厂附近水域时，被告人陈超毅与苏茯将船牌更换为“诚信083”并重新在船舷刷漆更改船名。后该船行驶至深圳友联船厂附近水域时，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查获。经鉴定，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走私禁止进口类冻品（冻鸡爪、冻猪肚等）重量共计285.215吨（其中疫区冻品210.353吨，非疫区禁止进口冻品74.862吨）；走私普通货物类冻品（冻鸡爪）32.53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56671.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检查记录表、查获经过，证实：2010年1月30日17时38分，该局侦查人员在深圳友联船厂西北侧水域查获涉案货船，船上有陈超毅、黄建勇、苏茯3名船员和12个40尺货柜货物，涉嫌走私。次日，该局对陈超毅、黄建勇、苏茯刑事拘留。2.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本案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的主体身份情况。3.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1月31日，该局扣押涉案“翔运558”船牌的货船（“港宇3368”船）及船上所载猪脚、猪俐等冻品；陈超毅持有的手机6台；集装箱12个。4.贵港市港宇船备公司提供的“港宇3368”船舶材料，证实：该船舶登记证的所有人是袁某。5.船舶转让合同，证实：2020年1月9日，陈超毅从黄毅清处购买到“港宇3368”船舶。6.船只、集装箱、冻品照片：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对涉案船只和集装箱、冻品进行了签认，证实图中系其走私所用的船只及走私入境的冻品。7.海图：经陈超毅签认，证实其过驳冻品的位置及海关查获的位置。8.广州海关技术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涉案冻品中的冻猪后腿、猪俐、冻猪副、冻熟猪肚、急冻猪脚、熟猪肚、猪鼻肉品、冷冻猪脚共计210.353吨，属于疫区产品；冻鸡爪74.862吨非疫区产品，但不符合准入条件，属于禁止进口肉类产品；部分鸡爪外包装无标签标识，无法获取产地及生产企业等信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肉类食品。9.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信息咨询报告，证实：涉案冻品总价格为人民币8304768元。10.广州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陈超毅等人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56671.30元。11.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证实：大铲海关于委托该中心对被涉案手机恢复并提取存储信息刻录到光盘中。12.证人袁某的证言：其是“港宇3368”船的第一个船东，该船下水后挂靠在贵港港宇船务公司名下。2014年其把该船卖给陈某并签署了转让合同，但未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陈某又把船卖给了黄某，因为之前其和陈某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所以当时是以其的名义和黄某签的船舶转让合同。之后其多次催促黄某办理过户，但黄某都说有事没有来。其不认识陈超毅。13.证人邓某的证言：“港宇3368”船舶经营人是其司贵港港宇公司，登记的所有人是袁某。该船是内河散货船，之前有来往港澳小型船舶资质，后其公司在管理中发现该船AIS经常关闭，就在2019年2月25日注销了该船的来往港澳资质。该船由其公司负责管理，对接袁某。其听说该船由袁某卖给了陈某，后陈某又将该船转卖给黄某。其公司多次督促袁某办理相关转让手续，也找过海事局、港航局要求注销这艘船，但都没有结果。袁某、陈某、黄某都曾向其司交过保险费或管理费。14.被告人陈超毅的供述：其船真实船名叫“港宇3368”。船上还有其他假船名“友联338”、“翔运558”、“诚信083”。其从虎门启航去到香港的时候，该船挂的是“翔运558”的假船名；从香港回来大陆的时候，该船挂的是“诚信083”的假船名。其老板是一个叫“老黎”的人，“老黎”让其帮忙买船、找船员到香港运货。其介绍“老黎”从黄某处买到“港宇3368”船，后又联系好船长黄建勇和轮机苏茯。2020年1月29日，其和黄建勇、苏茯听从“老黎”安排，从虎门码头启航往香港开。次日凌晨3点左右，其船在南沙龙穴岛附近水域抛锚，六七点左右往香港南丫岛开，开到香港电厂之后，有一个小快艇为其船带路，其船于30日中午12点多到达香港南丫岛。其电话联系“老黎”，按照“老黎”安排从一条名为“宏宝”的趸船上过驳了12个40尺装有冻品的货柜，过程中黄建勇负责开船，其和苏茯负责绑缆绳。装好后其打电话联系“老黎”，按照“老黎”指挥沿着青马大桥往里面开，过了香港电厂码头之后，其和苏茯按“老黎”要求把之前的“翔运558”船牌取下来换上“诚信083”船牌，并在船尾刷上“诚信083”船名。老黎又打电话给其，叫其加快航速往大陆开。2020年1月30日下午6时左右，其船航行到深圳水域被大铲海关查获。我不知道货柜里面的货物是什么，因为货柜没有打开。这些货物没有向海关申报。船要开回大陆哪里其不知道，其要等“老黎”的安排。其每航次可以拿到8000元人民币，给其他人每人2000至3000元，其知道其从事的是走私活动，因为工资高，其又缺钱，就铤而走险了。15.被告人黄建勇的供述：其船上共三人，其是船长、轮机苏茯、业务陈超毅。其和苏茯都是陈超毅请的，听陈超毅指挥，其和苏茯的手机和身份证都被陈超毅收走了，由陈超毅与外界联系。其有船舶驾驶证，没有船长牌照。2020年1月28日左右，其和苏茯从虎门上船。第二天陈超毅说要去香港装二十几个货柜回来，但是没说装什么货。其跑过香港航线。清楚从香港运货入境需要报关手续。2020年1月29日晚上，其开船从虎门大桥起锚出发，经南沙前往香港。在其船行驶至香港电厂时，陈超毅与香港的一条小艇取得联系，由这条小艇带领其船到达了香港南丫岛，然后陈超毅让其开船寻找一条船名为“宏宝”的船，是一条趸船。跟这条船取得联系后，该船用吊机向其船装了12个货柜的货。装好货物以后，没有支付货款，对方没有给相关单证。其从虎门出发的时候没有注意船名，回程经过香港电厂的时候，陈超毅把船牌换成了“诚信083”。接到货柜后其问过陈超毅打算运到哪里，陈超毅说他也不知道。连业务员都不知道要运到哪里，又有人一直电话联系陈超毅，这种运输方法，其感觉这批货有问题。之前其跑船出海都是工资月结，一个月大概七千左右，这一次说好3000元一趟，其觉得不正常，但没想很多。16.被告人苏茯的供述：其受陈超毅雇请跑船，工资报酬3000元一趟。上船之后其才听陈超毅说是要去香港装货的，并告诉其“不是很严重的东西，就是冻品”。其没有跑过香港航线。2020年1月29日晚上，其船从虎门大桥起锚出发，经南沙前往香港，船上还有陈超毅和黄建勇，到达香港大概是第二天中午12点多，在目的地看到一条名为“宏宝”的船。在跟这条船取得联系后，该船用吊机向其船装了12个货柜的货。接货的位置其说不太出来，可以看到一个岛屿，也可以看到香港的陆地。其船返航航行2个小时左右后，其和陈超毅把原来的船牌“翔运558”换成了“诚信083”。此次去香港装货过程中，其做水手工作，具体有起锚，发动机器和绑缆绳等。装好货物以后，其船没有支付货款，对方没有给相关单证。整个过程由陈超毅与对方联系。陈超毅收走其的身份证和手机的时候，其怀疑过是去做违法的事情。以上证据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情节，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的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在案的如上证据证实，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受他人指使，驾驶货船前往香港水域过驳12个冻品柜偷运入境。经检验，禁止进口类货物共285.215吨，普通货物类冻品共32.53吨，其行为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关于主从犯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均受他人雇请从事走私活动，仅领取运费或工资，均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其中陈超毅负责物色船只船员、联系“老黎”与供货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之黄建勇、苏茯更为明显；而黄建勇为船长，负责开船，苏茯负责水手工作，包括启动机器、拉缆绳等，黄建勇的地位、作用又甚于苏茯，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3.关于被告人苏茯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苏茯被羁押期间曾有检举行为，但该检举线索指向性不清晰，不具备侦查价值，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茯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扣押财物的处理。扣押的禁止进口类冻品（冻鸡爪、冻猪肚等）285.215吨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普通货物类冻品（冻鸡爪）32.530吨予以拍卖，所得款项上缴国库。扣押的诺基亚手机2部、苹果手机3部、Sancup手机1部系本案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涉案船只“港宇3368”船及集装箱12个予以没收拍卖，所得款项上缴国库。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涉案冻品无任何合法证明仍偷运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且三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超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0日起至2023年1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黄建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苏茯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追缴被告人陈超毅、黄建勇、苏茯偷逃应缴税款156671.3元，上缴国库。五、扣押的禁止进口类冻品（冻鸡爪、冻猪肚等）285.215吨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普通货物类冻品（冻鸡爪）32.530吨、涉案船只“港宇3368”船及集装箱12个予以没收拍卖，所得款项上缴国库；扣押的诺基亚手机2部、苹果手机3部、Sancup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周欢欢审判员  黄敏洽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钊杰黄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