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威芬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联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055936105C。   法定代表人：葛泽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龙，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审第三人：江苏龙睿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薛赵路**台昆国际商墅**楼信用代码9132058367098108X2。   法定代表人：徐征，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阮士树，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审第三人：龚伟，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绥宁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上海威芬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龙、原审第三人江苏龙睿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睿公司）、阮士树、龚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芬公司上诉请求：1.一、撤销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210号民事判决，驳回郑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郑龙负担。事实与理由：威芬公司认为，承揽合同关系是一种民事法律关系。民事法律关系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的”的，体现民事主体“意思表示一致”结果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罔顾郑龙和龙睿公司通过书面合同设立承揽关系的事实，仅以威芬公司“对工程现场进行管理并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报酬”为由，认定威芬公司和郑龙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郑龙和原审第三人龙睿公司通过书面方式设立承揽合同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否认这一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龙睿公司先在2017年12月31日和龚伟签订劳务协议，后在2018年3月1日和龚伟、郑龙签订劳务协议。龙睿公司和郑龙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2、龚伟、郑龙在签订2017年12月31日、2018年3月1日劳务协议时，均是以龙睿公司为合同相对人，具有明确的“和龙睿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龚伟、郑龙和龙睿公司通过“意思表示一致”达成合意，成立了合同关系。3、阮士树在2017年12月31日龙睿公司和龚伟的劳务协议中，在2018年3月1日龙睿公司和龚伟、郑龙劳务协议中均是以龙睿公司代表人名义签订合同，龚伟、郑龙对此都是明知的。阮士树的行为代表着龙睿公司。4、龚伟、郑龙是在明知阮士树系龙睿公司代表人的情况下和其进行结算，郑龙提交的龚伟、郑龙账目明细也能证明，阮士树的结算是对龚伟、郑龙和龙睿公司履行合同结果的结算。以上内容可以证明，龚伟、郑龙具有和龙睿公司订立合同、履行合同、价款结算的共同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否认这一事实，认定事实错误。   二、威芬公司和郑龙之间没有任何订立合同的“共同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二者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1、郑龙在《起诉状》中称，和威芬公司“口头约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威芬公司是一家法人企业，法人的行为应当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实施。威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未见过郑龙，也未授权任何人和郑龙签订合同。郑龙在两次开庭中，第一次以“到武汉”为由拒绝出庭，第二次以“到北京”为由拒绝出庭，且未提供任何因疫情需要隔离的事实证据。郑龙所谓“口头约定”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事实根据。2、威芬公司“对工程现场进行管理并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报酬”均是基于和龙睿公司的合同关系。龙睿公司委托威芬公司向郑龙付款，现又以（2020）琼0108民初7300号案件向威芬公司诉请返还。3、郑龙系龙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征亲自联系龚伟后并由龙睿公司和龚伟、郑龙签订合同后入场施工，和威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威芬公司向郑龙支付承揽费用，由于威芬公司和郑龙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该款项必然来自龙睿公司，是龙睿公司委托威芬公司代为支付。现龙睿公司又要求威芬公司把代为支付的费用返还，一审判决认定威芬公司和郑龙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以上可知，威芬公司和郑龙之间不存在签订合同的共同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二者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   三、一审以郑龙提交的、不能和原件核对的《工程结算表》复印件认定威芬公司欠郑龙52228元费用，证据采信错误。1、阮士树是龙睿公司的代表人，从未以威芬公司名义从事过任何行为。阮士树和行为和威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把阮士树的结算行为认定为威芬公司和郑龙进行的结算，证据采信错误。2、阮士树明确承认其代表龙睿公司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其行为和威芬公司无关。3、郑龙提交的仅是复印件，无法和原件核对一致，依法应不予采信该证据。4、阮士树回答法庭询问时回答，签名是其本人的。但其语言的明确意思是“原件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的”，而不可能从任何角度理解为“复印件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的”。同时，阮士树陈述，所有结算内容应以原件内容为准。5、龙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征在出庭回答问题时所称其把工程款付给了威芬公司，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威芬公司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徐征的陈述和其提交的转账凭证相互矛盾。一审判决以当事人阮士树不认可的复制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采信错误。一审认定威芬公司欠郑龙52228元费用，没有事实根据。   四、一审判决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的明确规定，违背当事人意思，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龚伟、郑龙和威芬公司之间有“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意思表示情况下，认定二者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适用法律错误。   五、威芬公司和郑龙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更不存在合同上、法律上规定的支付52228元费用的义务。一审判决威芬公司向郑龙支付52228元及迟延利息，适用法律错误。   六、一审判决以未经举证、质证的《龚伟/郑龙账目明细》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程序违法。在两次开庭审理中，郑龙从未提交过《龚伟/郑龙账目明细》，案件当事人也从未对该证据发表过质证意见。一审以《龚伟/郑龙账目明细》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程序违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严重违法，威芬公司上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郑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庭维持原判。   龙睿公司、阮士树、龚伟未作陈述。   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芬公司支付郑龙工程款52228元；2.判令威芬公司支付郑龙所欠工程款52228元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威芬公司赔偿郑龙损失3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威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龙睿公司（甲方）与威芬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协议》（以下简称2017年12月5日协议）就海航豪庭C19、A05无机发泡线条安装及辅助工作的劳务分包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无机发泡线条安装及工程辅助工作；工艺要求为严格执行线条专项施工方案，具体是采用粘接、锚固、托架进行对产品进行固定，表面采用网格布及角条进行抹面处理；工程分包模式为甲方向乙方发包，向乙方提供原材料，乙方采用包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全包干的方式承包；总工期到2018年3月30日结束，具体工期按照总包单位整体工期进行；付款方式为现场施工工人必须向公司出示身份证原件、复印件一份放于公司，第二个月起甲方支付乙方工人每人每月生活费3000元整；结算方式为施工价按线条展开面积（涂料面积）72元/㎡（不含税金），2018年2月14日支付安装费的80%，全部施工完成验收结算甲方支付乙方总价的95%，余5%为保修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甲方收到了开发商的质保金后15天内，甲方付清乙方5%的保修金。龙睿公司和威芬公司分别在该合同落款“甲方”“乙方”处盖章。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2月2日，龙睿公司多次向威芬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葛泽礼、阮士树等多人转款，部分转款备注有“海南海航豪庭人工费”“人工费”。   2017年12月31日，龙睿公司（甲方）与龚伟（乙方）签订《劳务协议》（以下简称2017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无机发泡线条安装及工程辅助工作；工艺要求为严格执行线条专项施工方案，具体是采用粘接、锚固、托架进行对产品进行固定，表面采用网格布及角条进行抹面处理；工程分包模式为甲方向乙方发包，向乙方提供原材料，乙方采用包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全包干的方式承包；总工期到2018年3月30日结束，具体工期按照总包单位整体工期进行；付款方式为现场施工工人必须向公司出示身份证原件、复印件一份放于公司，第二个月起甲方支付乙方工人每人每月生活费2000元整；结算方式为施工价按线条展开面积（涂料面积）6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总包验收合格工程量安装费的80%，全部施工完成验收结算甲方支付乙方总价的95%，余5%为保修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甲方收到了开发商的质保金后，甲方马上付清乙方5%的保修金。龙睿公司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阮士树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龚伟在该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名。   2018年3月1日，龙睿公司（甲方）与郑龙、龚伟（共同为乙方）签订《劳务协议》（以下简称2018年3月1日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无机发泡线条安装及工程辅助工作；工艺要求为严格执行线条专项施工方案，具体是采用粘接、锚固、托架对产品进行固定，表面采用网格布及角条进行抹面处理；工程分包模式为甲方向乙方发包，向乙方提供原材料，乙方采用包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全包干的方式承包；总工期到2018年5月20日结束，具体工期按照总包单位整体工期进行；付款方式为现场施工工人必须向公司出示身份证原件、复印件一份放于公司，第二个月起甲方支付乙方工人每人每月生活费2000元整；结算方式为施工价按线条展开面积（涂料面积）70元/㎡，工程完工支付总包验收合格工程量安装费的80%，全部施工完成验收结算，甲方支付乙方总价的95%，余5%为保修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甲方收到了开发商的质保金后，甲方马上付清乙方5%的保修金。阮士树在该合同落款“甲方代表人”处签名，龚伟和郑龙在该合同落款“乙方代表人”处签名。   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郑龙与阮士树签订《海航豪庭项目A05地块5#楼工程款结算表》。该表表明：已完成的工程量产值587804.70元（95%支付），增加款项8900元（100%支付），扣除款项118286元（100%支付），已付工程款346190元，剩余应付工程款（95%支付）102838.465元。同日，郑龙与阮士树还签订了一份《龚伟/郑龙账目明细》，郑龙确认，截止至2019年1月24日其收到工程款项为346190元。2018年4月14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威芬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泽礼多次向郑龙转款，具体如下：2018年4月14日44000元、2018年6月19日100000元、2018年9月13日10000元、2018年9月30日10000元、2019年2月3日80000元。   庭审中，阮士树陈述，其是龙睿公司员工，负责签订海航豪庭A05、C19地块无机发泡线条工程的合同以及现场管理海航豪庭A05地块5号楼无机发泡线条工程，没有与龙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实际由威芬公司代龙睿公司向其发放工资；涉案工程的现场施工人员为郑龙和龚伟，其与郑龙进行结算后将结算表交付给威芬公司和龙睿公司。本案各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无机发泡线条安装及工程辅助工作不需要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一是关于郑龙与威芬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从合同内容以及郑龙的实际施工内容来看，郑龙是按照威芬公司的要求完成加工，故郑龙、威芬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对此，威芬公司主张，郑龙与龙睿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并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威芬公司仅负责代龙睿公司向郑龙发放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三份劳务协议中，仅2017年12月5日协议明确是关于海航豪庭C19、A05无机发泡线条工程的约定，且约定的报酬高于另两份协议，龙睿公司也按协议的约定向威芬公司支付人工费，可见2017年12月5日协议已实际履行。威芬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收取龙睿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后，向郑龙支付报酬，并向工程现场管理人员阮士树发放工资，可见威芬公司对工程现场进行管理并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报酬。威芬公司提出其是代龙睿公司向郑龙支付报酬的主张，郑龙和龙睿公司均不认可，且威芬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威芬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再，虽阮士树提出，案涉海航豪庭A05地块5号楼安装无机发泡线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郑龙和龚伟，但龚伟在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未对郑龙提出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郑龙亦表明龚伟并未参与实际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郑龙与威芬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   二是关于威芬公司是否应当向郑龙支付报酬及其利息的问题。本案中，经2019年1月24日结算确认的报酬为587804.70元（95%支付），威芬公司尚欠报酬（95%支付）102838.465元未向郑龙支付。关于保修金的问题，本案郑龙认可其与威芬公司约定，威芬公司在工程完工一年后向郑龙支付剩余5%保修金。从《海航豪庭项目A05地块5#楼工程款结算表》中可以看出，5%保修金的数额为29390.2元（587804.70×5%）。郑龙主张威芬公司应当在2019年9月30日前向其支付保修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无机发泡线条工程的完工时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就涉案无机发泡线条工程的完工时间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结算时间为完工时间，即2019年1月24日。综上，威芬公司应当在2020年1月24日前向郑龙支付保修金。另，本案威芬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向郑龙支付款项8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威芬公司应当向郑龙支付报酬52228元（102838.465-80000+29390.2）。   另，威芬公司在2020年1月24日前应当向郑龙支付剩余报酬52228元，但威芬公司并未支付，已构成违约，给郑龙造成了一定的损失。郑龙诉请威芬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应当从威芬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起，即2020年1月24日开始计算。故威芬公司应当向郑龙支付以5222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是关于威芬公司是否应当向郑龙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郑龙并未就其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郑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郑龙提出的威芬公司向其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威芬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龙支付拖欠的报酬52228元；二、威芬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龙支付以5222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9.6元（郑龙已预交），由郑龙负担71.6元，由威芬公司负担1118元。   二审中，威芬公司向本院提交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6578号案的传票、送达回证、合议庭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的复印件，拟证明龙睿公司直接把涉案工地的工程承包给各个班组，并委托威芬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与本案属于相同的合同和履行方式。经质证，郑龙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龙睿公司、阮士树、龚伟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因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不足以证明威芬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龙睿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结算协议书》，拟证明其已与威芬公司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劳务协议》进行了结算，由龙睿公司在2021年春节前向威芬公司支付123224.27元。经质证，威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结算协议书》与郑龙主张的工程款不具有关联性。阮士树称对该证据不清楚，由法院进行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在下文中综合论证。   郑龙、阮士树、龚伟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补充查明：龙睿公司作为甲方与威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双方就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劳务协议》达成结算如下：一、该协议共有C19、A05两个工地，两个工地分别结算，合并付款；二、C19工地工人费用按每平方米68元结算，乙方费用按每平方米12元结算，两项合并单价为每平方米80元，C19工地总费用计2621806.4元；三、A05工地工人费用按每平方米73元结算，乙方费用按每平方米12元结算，两项合计单价为每平方米85元，A05工地总费用计3928643.9元；四、A05（笔误，应为C19）、A05共计费用6550450.3元，甲方已经支付6485047元，尚欠乙方65403.3元；五、甲方另欠乙方点工费用277335.9元，乙方价款另需扣除工人罚款（以甲方出具工人罚款手续为准）209514.93元，第四项中甲方前乙方费用加上乙方点工费用再去除工人罚款，甲方最后需支付乙方123224.27元，甲方同意在2021年春节前支付；六、工人费用乙方需按本结算价款支付，不得克扣；甲方在达成本协议后撤回在美兰法院对乙方的诉讼；七、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龙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征及威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泽礼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威芬公司与郑龙之间是否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二、若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郑龙尚欠威芬公司的报酬数额应当如何确定。   关于威芬公司与郑龙之间是否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威芬公司上诉主张阮士树曾代表龙睿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31日与龚伟签订《劳务协议》、于2018年3月1日与郑龙、龚伟签订《劳务协议》，其中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劳务协议》上有加盖龙睿公司的公章，故郑龙系与龙睿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与威芬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认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除审查合同上签字、盖章主体的身份之外，还应着重考察在合同上盖章之人在签约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无代表权或代理权的人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在未经追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构成有权代理。本案中，阮士树虽以龙睿公司的名义与郑龙、龚伟签订合同，但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在签订上述合同时系具有龙睿公司代表权的代理人。故威芬公司依据上述《劳务协议》主张郑龙与龙睿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龙睿公司在与威芬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后，多次向威芬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泽礼支付“海航豪庭人工费”，郑龙的报酬系由威芬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现场管理人员阮士树的工资亦由威芬公司负责发放。龙睿公司与威芬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亦表明双方对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劳务协议》进行了结算，龙睿公司按照工地面积向威芬公司支付工人费用及点工费用，由威芬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后向工人支付费用。上述事实表明，龙睿公司与威芬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已实际履行，威芬公司雇佣阮士树作为管理人员对涉案工地进行现场管理，并由阮士树与现场施工人员郑龙进行结算。故阮士树与郑龙进行结算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威芬公司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郑龙与威芬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威芬公司主张其系受龙睿公司委托向郑龙支付报酬及为阮士树发放工资，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亦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郑龙尚欠威芬公司的报酬数额应当如何确定。郑龙与阮士树签订的《海航豪庭项目A05地块5#楼工程款结算表》虽为复印件，但其中载明A05地块5#楼施工面积共计10214.61平方米，与龙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有阮士树签名且有原件予以核对的《海航豪庭项目A05/C19地块结算表》中载明的A05地块5#楼的面积一致，《海航豪庭项目A05地块5#楼工程款结算表》中载明的施工单价亦未超过龙睿公司与威芬公司在《结算协议书》中确认的A05工地的工人费用单价。因《海航豪庭项目A05地块5#楼工程款结算表》中印有“公司审核人签字”一栏，表明该结算表在阮士树与郑龙进行确认后还需经审核签字，故郑龙称该结算表原件在威芬公司处具有合理性，且阮士树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该结算表中的签名系其所签，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本案尚欠款项数额为522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威芬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本案欠付报酬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威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6元，由上诉人上海威芬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焕怡   审判员 范 晨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符雪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