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汉族，1975年7月10日生，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晋城市城区凤韵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77年1月4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3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秦某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仅承担8万元还款责任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同居期间形成的纠纷。如一审查明的内容，双方从2010年到2016年间以结婚为目的产生经济往来，本案所发生的四笔贷款实际是一笔，剩下都是借新还旧产生的。但2015年8月17日双方经过对账核实，达成了一个协议，约定上诉人仅承担80万元中的20万元还款责任，此后上诉人共计还了14万元，因此扣除相应款项上诉人最多欠被上诉人8万元。被上诉人李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原告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赵某偿还原告李某欠款8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3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李某与被告赵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7月12日，原、被告以购货为由用原告李某的名义在山西泽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犁川支行贷款800000元，该贷款通过“晋城市怿天商贸有限公司”空转至原告李某的账户内，后被告赵某将其中400000余元取出后转借给朋友以获取利息，剩余350000元转入被告赵某在晋城市国泰君安证券公司的证券账户内；2014年贷款到期后，被告赵某将其证券账户内的660000元以及向朋友所借150000元转入原告李某的银行卡内归还贷款。2014年7月，原、被告再次以原告李某的名义向山西泽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犁川支行贷款800000元，贷款后，被告赵某将其中153000元取出用于归还朋友借款，又将剩余640000元先后又转入其证券账户内；2015年贷款到期后，被告赵某将其证券账户中的530000元以及向朋友所借的270000元再次转入原告李某的银行卡内归还贷款。2015年7月31日，原、被告再次以原告李某的名义在山西泽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河支行贷款800000元，2015年8月3日银行将800000元贷款通过原告李某的账户转入了晋城市广润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后通过被告赵某的妹妹赵丽华的账户转给被告赵某800000元，被告赵某在归还了其朋友及妹妹赵丽华的借款后，将剩余的500000元又放入了其证券账户内；2016年该笔贷款到期，原告李某将其用位于白水街的房屋在帝乙创业投资公司获得的700000元贷款以及原、被告向朋友所借的100000元归还了上述贷款，后又于2016年6月14日再次从山西泽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河支行贷出800000元，归还了帝乙创业投资公司700000元，剩余100000元，各自归还了朋友的借款。而此次贷款，直至2017年12月29日原告李某才向山西泽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河支行归还了本息874167.9元，现双方因该款项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李某所用办理贷款的银行卡均由被告赵某持有；其中2013年、2014年、2015年三次贷款的利息均由被告赵某支付，2016年贷款的利息，被告赵某支付至2016年10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四次银行贷款虽系以原告李某的名义所贷，但贷款所用银行卡均由被告赵某持有，并用于归还朋友借款或放入其本人在晋城市国泰君安证券公司所开证券账户内，故被告赵某应当就其所使用的上述贷款本息如数向原告李某返还或直接向银行归还。现因被告赵某未能按时向银行归还2016年的第四次贷款，以致原告李某于2017年12月29日自行归还了此次贷款本息874167.9元，对此款项被告赵某应当向原告李某予以返还。现被告赵某还应向原告李某归还800000元、利息69167.9元（74167.9元-5000元=69167.9元）。关于利息，原告李某请求被告赵某从2015年8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四次贷款均是以原告李某的名义向银行所贷，非原告李某的自有资金，而此期间的利息被告赵某也已支付至2016年10月，具体未支付的数额以原告李某最终向银行归还的利息为准，因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在前述中已依法予以了支持，故再此不再重复计算。而2017年12月29日之后的利息，被告赵某应以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李某支付自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63122.22元（800000元×4.75%÷360天×598天=63122.22元）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所欠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上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共计132290.12元（63122.22元+69167.9元=132290.12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某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李某800000元及利息132290.12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李某支付利息至所借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令上诉人赵某偿还被上诉人李某80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某新提供书面材料一份，该材料落款人签名处显示为“李某”字样，内容为“我与赵某之间所有一切欠款往来，最终以赵某还银行20万元（贰拾万整）结束，立此为证，产生法律效益”，用以证明双方分手时进行了结算，当时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20万元。被上诉人李某方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证据落款处“李某”的签名和“2015年8月17日”的日期合并进行笔迹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津迪安（2020）文书鉴字第2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数字样本不足，该鉴定意见书未能对“2015年8月17日”是否为李某书写得出鉴定意见，但对签名，意见认为被鉴定材料落款处的签名与李某本人在一审阶段卷宗材料中的签名“反映出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李某方质证认为，该鉴定书虽然认定鉴定检材上的“李某”与鉴定样本是同一人缩写，但没有对检材上“李某”签名的形成时间做鉴定，根本无法判定书写与2015年8月17日。在鉴定意见书还载明无法判断检材上2015年8月17日的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也就是说即使“李某”名气是本人所签，但日期却仍可能是赵某添加，因时间不确定，无法证明李某同意只让赵某支付20万元，更何况付款对象是银行。对方也根本未履行，等于该条约定已经作废，根本证明不了该条已抵销了2015年的银行借款，无法证明与诉争标的存在任何关系，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李某否认赵某二审新提供证据中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但依据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该材料落款处签名确为其本人所签，因此赵某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属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依据现已查明的案情，可以认定2009年或2010年双方认识，2011年到2016件间处于恋爱关系，期间2013年到2016年四年内二人共向银行贷款四次，其中前三次贷款均由赵某使用，2016年最后一次贷款由李某用于偿还2015年8月3日的第三次贷款。二审赵某新提交的证据产生于2015年8月19日，即第三次贷款之后不久，从现有证据和双方陈述看，此后赵某未再借用或支取李某其他款项。结合该书面材料出具的时间和包含的内容看，该材料可以视为双方对经济往来的一次结算。既无相反证据，则应当认定其证明效力。关于材料中赵某应负担的20万元究竟是否包含利息的问题，赵某主张无论本息其只需再还银行20万元即可，其此后偿还的贷款利息约14万元，剩余只欠8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在结算材料中虽未明确赵某需要再向银行还款的20万元究竟是本金还是利息，但因结算前的第三笔贷款也是由赵某使用，结合赵某在二审时曾当庭主张“其仅承担80万元中20万元的还款责任”，本院认定该材料中载明的20万元仅指借款本金，鉴于此20万本金元上诉人赵某并未按照约定向银行偿还，被上诉人清偿银行后，上诉人理应偿还给被上诉人。相应的利息，按照本金负担比例和被上诉人李某诉讼请求的利息计算标准，应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7日开始按照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4.8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计38853.15元，此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所欠款项清偿之日。另鉴于赵某二审新提供的证据在一审阶段已经存在，赵某怠于举证的行为导致司法资源被无端浪费，本院决定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其负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338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赵某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被上诉人李某200000元及利息38853.15元，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李某支付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驳回被上诉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2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牛彦坤书 记 员 鲍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