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杰，男，199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彬，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敢，男，199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斐斐，广东海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杰因与被上诉人张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文杰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的标准自2018年1月5日计算至被告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0日为2061764元）；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7万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上诉人张文杰不认可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9行“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文杰、被告张敢委托案外人黄某2与黄某签订《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商定由张文杰、张敢共同投资项目等。”所认定的内容。上诉人张文杰属于代被上诉人张敢向案外人黄某转投资款370万元，属于借贷关系，并非参与投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朋友关系，2017年底，被上诉人因投资需要向上诉人借款520万元，口头约定2018年底到期还本付息，年利息为12%。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150万元及按照被上诉人指示向案外人黄某转款两笔共370万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为证。上诉人作为出借人仅为代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黄某转账投资款，并按被上诉人的投资要求在银行转账记录中备注为“投资款”，而非上诉人直接参与投资。上述这观点在双方2019年6月2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可以体现借款的用途及指示转款的要求。其后，为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纠纷，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进一步明确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结合本案，上诉人已就三笔借款转账履行了充分的举证责任（提供银行流水及还款协议书）。但一审法院仍仅凭案外人黄某（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的单方陈述，就草率认定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黄某2，再由案外人黄某2委托案外人黄某代持股权这一系列待证事实成立，认定上诉人为投资人，根本毫无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及逻辑矛盾。上诉人张文杰不认可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4行“本院认为：……原被告对此款性质的约定改变了原告作为投资人参与到该投资项目的身份属性，影响甚至可能损及其他相关方的合法权益。因此，即便原被告双方自愿签署《还款协议书》……承担风险的权利和义务。”所认定的内容。在现有证据已充分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的前提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应当受到保护。而一审判决在未能认定股权投资行为是否真实存在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为股权实际投资人，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并以投资可能损及其他相关方为理由，反而不认可我方已进行充分证据支持的主张，草率驳回上诉人请求，偏袒被上诉人，这并不符合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已超出上诉人请求的范围。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存在前后矛盾，首先一审法院对《还款协议书》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50万元认定为借款，以及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转账370万元经变更后为借款。既然一审法院对同一《还款协议书》所涉及的借款性质已认定为借款，且认为借贷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那又怎么会“影响甚至可能损及其他相关方的合法权益”，难道就因为收款对象不同。退一步讲，假设被上诉人张敢委托案外人黄某2代为持股属实，被上诉人张敢的代持人黄某2在《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的义务仅仅是出资，其享有到期还本及获取利息且无须参与管理的权利。结合本案，上诉人张文杰已按照被上诉人的借贷要求将370万元款项转账给案外人，相应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述可能影响其他相关方的后果。因此，在不损及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尊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应超范围认定，转移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仅是对本案的借款利息存在异议），作出不利于充分举证一方的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引用证据不当。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唯一证据为“案外人黄某2与黄某签订《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该证据无论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内容条款完整性来看都存疑。上述协议签订于香港，股权出让方为香港公司，在境外注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在域外形成的证明材料，应当经相应的公证、认证、转递及确认后方能使用。另一方面，该协议签订的主体皆为本案当事人以外的案外人签订，与本案当事人无关。虽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出让“荣盛国际（环球）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但相应的主要条款如转让价款不明，转让股份数额不明，签订时间不明，是否实际客观履行，是否进行股东变更登记，经营状况如何等内容都不清晰。因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的前提下，不应予以认可。据该协议认定的股权投资事实无证据和法律依据。四、本案律师费系因被上诉人违约而产生的必需支付的维权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维权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次，上诉人与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明确约定本案的律师费支付方式为（前期办案费加风险代理）：前期办案费5万元，其余按照实际追回款项的6%支付律师费，该部分款项为上诉人必须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否则上诉人将因此承担违约责任；最后，上述律师费用主张不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标准，属于合理维权费用范围之内，应该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由违约方承担上述全部维权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前后矛盾的事实认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及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敢辩称，一、关于涉案520万元的性质。涉案520万元系上诉人向案外人黄某支付的股权投资款，而非借款。1.涉案520万元的转账备注及资金来源，证明其为上诉人支付给黄某的股权投资款。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2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50万元，备注定金；2017年12月29日，上诉人向黄某转账200万元，备注投资款；2018年1月4日，上诉人向黄某转账170万元，备注股权投资款；上述三笔转款备注证明涉案520万元为上诉人向黄某支付的股权投资款，而非被上诉人借款。再者，2017年12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定金150万元，资金来源于当日蔡青芳向上诉人转款100万元及张某向上诉人转款50万元；2017年12月29日，上诉人向黄某转账投资款200万元，资金来源于当日张某2向上诉人转款100万元及巫某向上诉人转款100万元；2018年1月4日，上诉人向黄某转账股权投资款170万元，资金来源于当日上诉人账户转款100万元及冯秀莲转款50万元；其中，张某2向上诉人转款100万元时，备注投资香港基金款，张某2转账备注内容，与黄某陈述、《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内容相吻合，证明张某2知晓上诉人将款项用于香港公司股权投资，而非向被上诉人借款。如果上诉人向黄某转账370万元为被上诉人借款，转账备注应为“代张敢付投资款”、“代张敢付股权投资款”、“借款”，不会备注“投资款”、“股权投资款”，张某2向上诉人转账时更不可能备注“投资香港基金款”。上诉人本人在一审庭审时，也承认与黄某存在股权投资关系，其在《起诉状》、《上诉状》中否认其与黄某存在股权投资关系，属于虚假陈述，违反诚实信用。2.黄某陈述的内容，证明黄某收取的370万元系上诉人作为投资人向黄某支付的股权投资款。黄某作为收款人，确认收到的370万元为上诉人以其个人名义支付的股权投资款。3.上诉人对于涉案520万元属于借款的描述不符合常理。据上诉人所述，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6日向被上诉人出借520万元，口头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1月1日，借期内月利息为1%，上诉人在《起诉状》及庭审时称，其从一开始就认为涉案520万元为借款，该表述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属实。如按上诉人所述，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6日出借52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息1%。上诉人转款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案外人，但是2017年12月26日-2019年8月近三年的时间内，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追讨过任何借款本息，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借款本息，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正常规律。事实上，涉案520万元确实为上诉人向黄某支付的股权投资款，因投资收益不如预期，上诉人称其无法向家人、朋友交代，所以让被上诉人帮忙做份材料，应付家人、朋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多年的好朋友，被上诉人基于信任，没有看协议的内容，《还款协议书》对涉案520万元款项性质的表述不属实，也非真实意思表示。二、《还款协议书》不能将黄某收取的股权投资款370万元转化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上诉人向黄某转账370万元属于上诉人投入的股权投资款，上诉人基于投资享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在未经黄某、香港公司等利益方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将上诉人已投入的股权投资款转化为被上诉人借款。一审法院询问黄某黄将上诉人股权投资款算成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对黄某的投资项目是否有影响？是否会损坏第三人或其他相关方的利益？黄某原答复为：“有影响，我自己的第一个感觉，对于我个人的保护。”虽然签笔录时，黄某将该表述改成“因涉及商业秘密，不方便透露”，但证明将上诉人的股权投资款转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借款，会影响相关方的合法权益。如果未经相关利益方同意，仅凭借款人和出借人的合意，将某笔特定性质的款项转为借款，不仅损害相关方的利益，且与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的性质不符，因为被上诉人未基于借款关系享有对应的权益。否则，借款人和出借人可以通过事后约定的方式，随意将出借人向第三方转账的某笔特定性质的款项（比如投资款、货款等），约定为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虚构债权债务关系，以此规避民间借贷相关的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否认其向黄某转账370万元系其向黄某支付的股权投资款，而是主张该370万元原本就是向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那么原告应就该370万元属于借款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结合本案事实，黄某收款的370万元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上诉人虚假陈述，虚构借款关系，违反诚实信用，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上诉人张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月5日计算至被告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0日为2061764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7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述合计人民币74317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张敢尾号为9438的平安银行账户转款150万元，备注为订金；于2017年12月29日及2018年1月4日分别向案外人黄某尾号为7888的光大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170万元，分别备注为投资款、股权投资款。案外人黄某向一审法院陈述，其收取原告转账的上述两笔合计370万元，系张文杰向其支付的项目股权投资款。原告张文杰、被告张敢委托案外人黄某2与黄某签订《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商定由张文杰、张敢共同投资项目等。原告张文杰（甲方）与被告张敢（乙方）于2019年6月22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其上载明：乙方因投资需要于2017年12月26日向甲方借款，合计人民币5200000元。根据乙方的要求，甲方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将出借款项人民币1500000元转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张敢，账户：平安银行62×××38）;于2017年12月29日将出借款项人民币2000000元转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黄某，账户：中国光大银行广州东山支行62×××88）；2018年1月4日将出借款项人民币1700000元转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黄某，账户：中国光大银行广州东山支行62×××88），上述三笔借款合计人民币5200000元。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确认截止2019年6月20日止尚欠甲方借款人民币5200000元；二、借款利息：乙方每月按未支付借款总额的1%计算利息；三、乙方应在每月20日前向甲方偿还借款人民币52000元，直到借款付清止。乙方逾期支付任一期款项，视为未付的各期借款均为到期。自逾期之日起，甲方有权请求乙方偿还全部未付借款，并请求乙方按未支付总借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四、违约责任：若乙方有任一期未按照上述约定按时支付利息，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还清所有本金及利息，并按照约定收取利息及滞纳金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另查，原告为追讨案涉借款委托律师，并已支出律师费50000元。原告为申请对被告财产进行保全，委托案外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其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出保险服务费用7432元。以上事实有还款协议书、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向被告及案外人黄某支付的三笔款项，初始并非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向案外人黄某转账支付的股权投资款，经原被告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变更为被告向原告借款，并以被告个人名义进行股权投资。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性质进行的约定是否有效，系案件的争议焦点。案外人黄某已确认其收到的原告支付的3700000元系原告以其个人名义投入的股权投资款，原被告对此款性质的约定改变了原告作为投资人参与到该投资项目的身份属性，影响甚至可能损及其他相关方的合法权益。因此，即便原被告双方自愿签署《还款协议书》，被告确认黄某收到的股权投资款均为其向原告的借款，并不能改变原告已作为投资人在投资项目中获取利益、承担风险的权利和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其直接向被告支付的1500000元。尽管该1500000元支付之时并非借款，但经过原被告双方确认，款项性质已在《还款协议书》中确认转变为借款。《还款协议书》对于该1500000元借款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及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书》约定，该1500000元于2017年12月26日即为借款，借款利息为每月1%。被告应在每月20日前按约偿还，逾期支付任一期款项的，自逾期之日起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全部未付借款，并按未支付总借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自2019年6月22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起，被告并未于每月20日前按约偿还，故应自2019年7月20日起借款视为到期，此前的借款利息应按照约定的借款利息月利率1%计算。2019年7月20日以后，被告应支付逾期滞纳金。原告自行将逾期滞纳金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超出部分，事实依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70000元。原告实际已支出的律师费为50000元，系为实现案涉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符合《还款协议书》之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中的5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该项主张的超出部分，事实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并未在案件中明确主张担保费，故一审法院在案件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文杰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6日起计至2019年7月20日；2019年7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张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文杰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822.3元，由被告负担18422元，由原告负担45400.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1443元，由原告负担3557元。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支出案涉520万元的款项性质。上诉人主张该款项自始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有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为证；被上诉人则主张该款项初始为上诉人向案外人黄某支付的股权投资款，且双方当事人事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不能将上诉人的股权投资款转化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还款协议书》载明自案涉款项支付之日双方当事人即约定属于借款，并明确被上诉人指定案外人黄某的账户为收款账户。上诉人的主张与该证据的内容高度一致，与上诉人向黄某转账的备注内容亦无明显冲突。在此情况下，原审仅依据被上诉人指定收款人黄某的陈述即认定案涉款项初始为上诉人的股权投资款，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第二，即使该款项本为上诉人的股权投资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事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则明确将上诉人的投资款转变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有证据并未显示该约定存在合同无效的诸种法定情形，原审认定该约定无效依据不足。综合上述理由，本院对上诉人依据《还款协议书》提出的还款请求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52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因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约定了借款利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利息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因该协议约定的利息与逾期利息之和过高，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对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其律师费17万元，但其仅证明已实际支出律师费5万元，一审对该已支出部分予以支持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文杰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2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张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文杰偿还借款本金5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200000元为基数，2019年6月22日至2019年7月20日之间按照月利率1%标准计算，2019年7月21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四、驳回上诉人张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822.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文杰负担24488元，被上诉人张敢负担44334.3元，被上诉人张敢负担的部分可向上诉人张文杰迳付；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被上诉人张敢负担，被上诉人张敢可向上诉人张文杰迳付，上诉人张文杰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多余部分可申请法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郑寒江审判员 易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