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28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建元，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20年2月1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祁奋，青海欣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理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建元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青2801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薛建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薛建元，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6月至8月间，高振鹏（已判决）与被告人薛建元利用伪造的《格尔木农垦集团公司园林公司农业土地租赁合同书》骗取被害人路某12信任后，谎称格尔木市聂涩湖路北警苑小区以东园艺公司二大队四队水渠以南三角的土地系农垦集团公司原董事长屈某邦之弟屈某忠所有的宅基地，可以对外进行转让，并由高振鹏朋友刘某冒充屈某忠，与被害人路某1居之子路某12签订《转让协议》，骗取被害人土地转让费人民币87万元。高振鹏收取土地转让费后，为被告人薛建元购买一辆价值人民币12.2万元的荣威550轿车。案发后，被告人薛建元退还赃款人民币12.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报案材料、陈述及辨认笔录 （一）被害人路某12报案材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8月8日高振鹏介绍屈建忠与路某12进行土地转让协议，经双方同意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路某12以87万元购买格尔木聂涩湖路北警苑小区宅基地一块，共计两次付清此款，之后发现此地并非屈建忠所有。 辨认笔录证实，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薛建元。 （二）被害人路某1居陈述证实，我和高振鹏商议租赁的土地使用证事宜时，薛建元也在场，高振鹏向我介绍说薛建元是屈某邦的代表。2011年8月11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薛建元拿着园艺公司的公章盖的章。 二、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1年12月21日，路某12到格尔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2011年8月8日高振鹏、屈建忠以转让聂涩路北警苑小区以东园艺公司二队水渠南三角宅基地为名，和我达成转让协议。我按照协议把转让费87万元交给高振鹏。现发现该地并非屈建忠的土地，特来报案。 （二）转让协议证实，2011年8月8日，甲方屈建忠与乙方路某12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甲方将在格尔木市××路水渠南三角宅基地转让给乙方，面积为14.5亩，转让费人民币捌拾柒万元整，在签订协议时付清。 （三）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刑初2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薛建元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2）格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书、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刑终字第1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高振鹏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7000元。 （四）新车交付确认单证实，红色荣威550轿车车主为沈某梅。 （五）青海省国营格尔木农场园艺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我公司经核查没有标题为“格尔木农垦集团公司园艺公司农业土地租赁合同书”的土地租赁合同，也未把公司水渠南、警苑小区东的土地租给高伟祥（高振鹏），公司也没有高伟祥交的土地租赁费相关凭据，现支队提供的我公司与高伟祥的土地租赁合同不相符。 （六）土地租赁合同证实，承租方为路某12（乙方），出租方为格尔木农垦集团园艺公司（甲方），并加盖青海省国营格尔木农场园艺公司印章，租赁费三万元，经办人何某。 （七）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1月6日经格尔木市公安局户籍管理部门查询无屈建忠此人。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是高振鹏的弟弟，2012年我哥哥因为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拘留了，薛建元是格尔木市园艺公司生产科的职工，高振鹏从薛建元手里租了一块地，是在警苑小区东面的位置，2011年8月，他找人去平整过这块地，该地是归园艺公司所有，当时还签了合同，花费了52万元。之后他把这块地转租给路某1居了。当时是我哥和薛建元找的河东市场上的余某泽做的介绍人，由余某泽做中间人找路某1居说高振鹏和薛建元有一块地要向外租，又找了我哥的一个朋友刘某做甲方，但是要冒充屈建忠由他和路某1居签合同，签了合同，由薛建元负责过户，他们谈的价格是一亩地六万元，有14.5亩地共87万元。 （二）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是高振鹏的妻子，2011年高振鹏从薛建元手里租了一块地，这块地位于格尔木警苑小区东面，是个垃圾场，高振鹏和薛建元签了合同，高振鹏被抓之后，我拿着合同找薛建元，薛建元说合同是假的，让我撕了，但我没撕。合同内容是高振鹏从薛建元手里租了20亩地，一亩为2.6万元，租赁时间是2006年12月30日至2056年12月30日，共付给薛建元52万元的租赁费。 （三）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1年我是格尔木市园艺公司的劳资科科长，我主要负责劳资、党建和办公室，公司的公章和个人的私章也是由我保管。薛建元是生产科的科员，主要负责动物检疫和林带管理。刚开始那块土地没人管理，是一块无主土地。当时格尔木市在创建卫生城市，而刚好那块土地是一个垃圾堆。市政府领导来视察工作时发现这块没人管理，就找到昆仑经济开发区的主要负责人，对方回复表明这块地不是昆仑经济开发区所有，而我们表明这块地也不属于农垦集团。昆仑经济开发区也不愿意管理这块土地，最后经格尔木市政府领导协商，由我们园艺公司打扫、管理，但是最终也没有明确这块土地归谁所有，所以位于格尔木市××苑东面的这块地是国有土地，这块地应该是不可以对外出租和进行转让的。薛建元转让这块土地的时候没有向农垦集团进行报备申请，也没有经过领导的同意。 （四）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前我任园艺场公司经理，薛建元是我们单位生产科的职工。警苑小区东面、园艺公司二队、四队水渠南的那块地在2011年以前是处于“三不管”土地，经过市政府出面规划后证明这块土地以后是归园艺公司进行管理。这块土地我们找人清理过了，我说实在不行就找人把这块土地租出去。薛建元听说之后就说他能找人把这块土地租出去，我就答应让他找人把这块地租出去。过了一个星期，薛建元带着高振鹏来找我说这个就是租地的人。我说既然要签合同，就得把这块土地租赁费三万元交上。之后我就以三万元的价格将这块土地租给了路某12。我让生产科的丁某给我草拟了一份租赁合同，之后薛建元带着高振鹏及一个50岁左右的女性来到我办公室，高振鹏说这个女性是路某12的母亲。那个女的去财务交了钱还拿了一张收据，收据的交款单位写的是路某12。之后我就在这份土地租赁合同上面承租方处填写了“路某12”三个字，合同右下角以及身份证号码是路某12的母亲填写的。合同签订完之后，路某12想把这块土地变为个人所有就必须由农垦集团出证明材料，但这块土地是国有划拨土地，根本不允许私自转让和租赁。我去找过路某1居，路某1居说没有127万元不要跟他谈，我问我和他签的协议为什么他要去告高振鹏，路某1居说他让高振鹏去弄变更土地手续，高振鹏拿了他87万元。我将这块土地租赁给路某1居的几天之后，薛建元驾驶着一辆荣威轿车给我送了大概有3万元的现金，说是感谢把土地租赁给路某1居，我没收。 （五）证人丁某证言证实，曾某与路某12签订租赁合同的这块土地属于“三不管”的一块地。曾某将土地租赁给路某12，租赁的费用应该是交给农垦集团财务的，但是他没有上交，之后那块土地被政府收回，要拆除围墙，曾某因为个人所为就向路某12赔偿了20多万元。薛建元开的红色荣威轿车我听说是高老六（高振鹏）给薛建元买的。 （六）证人聂某证言证实，我负责销售荣威汽车，薛建元的红色荣威汽车是2011年8月4日买的，全款是122000元，购车款是高振鹏支付的。2011年8月，薛建元向我咨询车的问题，我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上下来一个人，是高振鹏，他拿着一个文件袋，在副驾驶位置交给了薛建元，之后就走了。 （七）证人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8月8日高振鹏带着姓屈的人来路某1居家中签订转让协议。2011年8月11日高振鹏带着我去园艺公司办公室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园艺公司还有一个人一直在场。路某1居给高振鹏分两次一共给了87万元。 通过混杂式辨认，辨认出签订租赁合同时一直在场的被告人薛建元。 （八）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我的朋友高振鹏到我家找我，告诉我他和农垦集团姓屈的人合伙买了一块土地，现在要对外转让，谈好的价格是87万元，但对方还想把价格再降一点，因为姓屈的是农垦集团的人，不方便出面，让我帮忙代姓屈的人去签个字，我就去帮忙给他签了个字。 四、同案犯高振鹏供述证实，2010年8月，我通过薛建元，并和他一起承租了“警苑小区”附近的一块土地。直到2011年7月一天，薛建元说因为要创建卫生文明城市，那块地我得用砖头围起来，因为当时我资金比较紧缺，就为这事，我和薛建元经常吵架，之后我就生气的说实在不行就把这块地转出去，让他给他单位打个报告，第二天薛建元就说单位已经同意了，想转让就转让出去吧。之后薛建元让我去见他，我去了之后薛建元说“这块地你才租了几个月，你现在转让出去我们也挣不了多少钱，不行重新再签一份合同，把这份合同的日期提前四五年，其他不变”，我说我做不了，薛建元让我把合同拿过来，说重新打印就可以了，之后我们就拿着合同重新打了一份，这份合同就是伪造的。合同打印完之后，我和薛建元返回薛建元家中，我看到薛建元在这份合同上写“2006年12月30日、2056年12月30日、二、水渠南、警苑小区东、20、2.6万、（伍拾贰、52万元）”的字样，并让我在合同第一页承租方以及第二页乙方处签写了我的名字“高伟祥”。薛建元说这份合同没有单位印章，等他盖好印章再跟我联系。第二天他给我看这份合同单位的印章已经盖好，但是园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章没有，当时园艺公司的法人不是曾某。我说没有的话就算了，实在不行不转了。薛建元说“没事，私章我已经跟本人沟通好了，我们去找个刻字的章子刻出来就行了”，当时薛建元给我说这个话的时候他还拿出来一个小纸片上面就盖有“李忠海”的印章。之后我就和薛建元一起去找人把章子刻了出来，薛建元就在这份合同第二页甲方处盖了“李忠海”样式的私章。过了几天路某1居问我是否有块地要转让，我说这块地是我和薛建元一起租的，之后薛建元就执意要把这块转让出去，我们就和路某1居谈价格，最后是87万元谈成的。路某1居先给我转了25万元的定金，又给我银行卡转了62万元。过了几天，薛建元说要买车，我就用我自己的银行卡给他支付了12.2万元，车买上他没钱过户，我又给他支付了1万多元。之后我就催促薛建元让他和路某1居赶紧签订合同，薛建元说让我找个人以他表弟屈建忠的名义和路某1居签合同，之后我就找到我的朋友刘某假冒屈建忠的名字去和路某1居签了合同，签合同的时候路某1居让他儿子路某12签的。转让合同签完之后我让薛建元赶紧办理过户手续，薛建元让我把之前第一份我和他签的合同拿过去，再拿三万元，我问为什么，他说是转让延长期限的钱，还说要签一个时间较长的合同。之后薛建元又让我去打印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上面没盖有园艺公司的公章，然后路某12就签了这份合同。我把第一份合同和三万元给了薛建元。合同都签好之后，路某1居把62万元尾款汇入我的账户。 五、被告人薛建元供述证实，我和高振鹏是朋友关系。2011年8月的一天，我们在那块地上打扫卫生的时候，园艺公司经理曾某说“这块地本来是个大坑，你能不能找人填埋一下”，我想到高振鹏可以揽这个活，高振鹏干了这个活后，找到我说“你们单位这块地整天需要打扫，就没有想过把这块地转租出去吗，不行你问下你们领导，能不能把这块地转租出去”。然后我就回单位找到曾某，向他询问租赁土地的事。过了两天，曾某同意将这块地对外进行租赁。接着我就找到高振鹏说我们领导同意把地租给他了，高振鹏说“同意就好，但是没有合同之类的话，我如果再转租给别人，人家肯定不会信的”。然后我说“那不行的话我给你起草一份合同，你拿给别人看”。因为当时我是园艺公司生产科的干事，然后我自己编不出来，我就在生产科拿了一份原始且真实的合同出来，而且这个合同上面有园艺公司真实的公章以及前园艺公司经理的私章。我拿出这份合同给高振鹏看了，我就和高振鹏一起找了个复印店，按照这份合同修改出了一份合同。这份伪造的合同修改后就打印出来了，我坐在高振鹏的车上将这份伪造的合同上面签写了日期和亩数以及钱数。高振鹏说需要我们单位的公章，我就把第二页拿回盖单位的印章。我借着要给单位其他文件盖章子之际，我拿着一沓材料去园艺公司财务室找何某把园艺公司的公章拿过来，在此之前，我就已经把伪造公司的那一页夹在了其他材料中间，把园艺公司的公章盖在伪造合同的第二页左下角处。公章盖好后，我就把已盖好公章的伪造合同交给了高振鹏，因该伪造的合同书没有公司经理的私章，我就和高振鹏找人做了假章子盖在了伪造合同的第二页左下角。我伪造这份合同是因为高振鹏说为了别人相信这份合同的真实性，而且也是为了让别人相信确实有合同上所说的这块地，高振鹏还说如果这块地营利了，也会给我分红。伪造合同上面起始日期写的是2006年，是因为高振鹏说如果再次转租给别人，时间长一点对我们都有好处，好让别人误认为这块地一直是他在用。最后这块地高振鹏转让给了路某1居，为此路某1居还转给了高振鹏85万元的土地转让费，最终是通过这份合同博得了路某1居的信任。 我红色的荣威轿车，这辆车车主名字我写了我妻子沈某梅。实际上这辆车是高振鹏给我买的，是我自己一直在驾驶，因为之前我给高振鹏介绍了几个工程，他在工程上也营利了，而且高振鹏之前也给我说过不会亏待我之类的话。2011年9月我给曾某送过三万元，曾某没收，目的是为了感谢他把地转租给了高振鹏。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各证据间关联性强，足以印证被告人薛建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高振鹏利用伪造的土地租赁合同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该土地转让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以上证据为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薛建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伪造的土地租赁合同、捏造不存在的事实并冒充他人，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通过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够反映出，被告人薛建元、高振鹏并未通过合法途径获得该涉案土地的使用、处分权利，被告人在未取得土地合法权利的情况下，利用自身在农垦集团工作的便利条件，通过私盖公司印章、私刻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及伪造土地租赁合同的方式使被害人误认为高振鹏对该土地有处分权而陷入错误的认识后，又捏造土地系屈建忠所有宅基地可对外进行转让为由，通过冒充虚构的屈建忠与被害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收取被害人钱款87万元。另一方面，获取87万元钱款后，高振鹏遂替被告人薛建元购买价值12.2万元的轿车。以上基本事实能够证实，被告人薛建元在骗取他人钱财的主观目的支配下，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犯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退还钱款12.2万元，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以被告人薛建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5万元。 上诉人薛建元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高振鹏在实施诈骗行为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无诈骗的目的和故意，行为不符合犯罪构成中主、客观相统一的要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诉人薛建元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该院庭审举证、质证查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薛建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高振鹏所实施诈骗行为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薛建元无诈骗的目的和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薛建元在侦查机关供述：因为当时我是园艺公司生产科的干事，就在生产科拿了一份原始且真实的合同出来，而且这个合同上面有园艺公司真实的公章以及前园艺公司经理的私章。我拿出这份合同给高振鹏看了，我就和高振鹏一起找了个复印店，按照这份合同修改出了一份合同。这份伪造的合同修改后就打印出来了，我坐在高振鹏的车上将这份伪造的合同上面填写了日期和亩数以及钱数。高振鹏说需要我们单位的公章，我就把第二页拿回盖单位的印章。我借着要给单位其他文件盖章之际，把园艺公司的公章拿过来盖在伪造合同的第二页左下角处。公章盖好后，我就把已盖好公章的伪造合同交给了高振鹏，因该伪造的合同书没有公司经理的私章，我就和高振鹏找人做了假章子盖在了伪造合同的第二页左下角。我伪造这份合同是因为高振鹏说为了别人相信这份合同的真实性，而且也是为了让别人相信确实有合同上所说的这块地，高振鹏还说如果这块地营利了，也会给我分红。最后这块地高振鹏转让给了路某1居，为此路某1居还转给了高振鹏85万元的土地转让费，最终是通过这份合同博得了路某1居的信任。以上供述与同案高振鹏的供述及本案的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薛建元伙同高振鹏（已判决）在未通过合法途径获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上诉人薛建元通过私盖公司印章、私刻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及伪造土地租赁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上诉人薛建元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其伙同他人捏造不存在的事实，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薛建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建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伪造的土地租赁合同、捏造不存在的事实并冒充他人，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薛建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拉秀太 审 判 员 王 青 审 判 员 尤小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桂英 书 记 员 王泳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