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8635号原告：孙明银，男，汉族，1969年1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2016号云顶翠峰6栋16Ｄ。委托代理人:刘腾飞，广东方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杰尼思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福强社区振华路45号汽车大厦A座1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39762264。法定代表人：黄嘉杰。第三人：李敏，男，汉族，1979年6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路268号前海花园27栋301。第三人：兰冬冬,男，汉族，1990年2月10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武穴市。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美茜，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家琪，广东耀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原告孙明银诉被告深圳杰尼思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李敏、兰冬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深圳杰尼思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尼思酒店管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拥有的深圳杰尼思城市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尼思城市投资公司）10%的股权以10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杰尼思酒店管理公司。被告杰尼思酒店管理公司分两次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一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支付金额为约定股权转让金的50%。剩余股权转让款应于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完毕。该协议生效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并配合被告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但被告并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于2018年3月15日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在仲裁期间，被告为了逃避债务，将其所持有的杰尼思城市投资公司价值200余万元的20%股权分别以一元的对价转让给第三人李敏和兰冬冬。后经深圳市仲裁委员会裁决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的170余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无财产可供执行。由于被告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其股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与第三人李敏、兰冬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杰尼思酒店管理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李敏、兰冬冬当庭辩称，1、第三人李敏和兰冬冬受让被告转让的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该登记信息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网站已经予以公开。原告在（2018）粤0304民初34323号案件中提交了该登记信息，显示原告的打印时间为2018年8月7日。由此可见，原告最晚在2018年8月7日已经知道了股权转让的事实，而原告的起诉状显示是在2019年9月21日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除斥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原告的撤销权已经消灭，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第三人李敏受让的杰尼思城市投资公司14%的股权，是以李敏对被告的合法债权抵消得来的，是等价有偿的合法交易，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无偿或低价转让的行为；3、第三人兰冬冬受让的杰尼思城市投资公司6%的股权，其中4%的股权是根据兰冬冬与被告在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由兰冬冬向被告支付50万元。剩余2%的股权，是以兰冬冬对被告的合法借款抵消所得。兰冬冬已经将有关股权转让款和借款支付给被告指定的黄嘉杰，被告也已经在2018年4月17日将杰尼思城市投资公司6%的股权变更在兰冬冬名下，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无偿或低价转让的行为；4、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与被告的股权转让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原告行使的撤销权的关键和前提在于被撤销的合同是否对其有损害，这个也与被告的偿债能力有关。根据原告在34323号案中提交的原告和被告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可以看出，除了被告外，被告的实际控制人黄嘉杰应当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可以要求被告以及黄嘉杰偿还。但是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既不向黄嘉杰主张任何债权，也不处分被告投资的多家股权权益。即使未能实现债权，也是原告自身放弃有关连带担保产生的后果。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被告与第三人李敏、兰冬冬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中列有杰尼斯城市投资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在深圳设立。其中，被告占20%股权，被告愿意将其占公司6%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兰冬冬，第三人兰冬冬愿意受让。被告愿意将其占公司14%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李敏，第三人李敏愿意受让。经协商一致，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被告占有公司20%的股权，根据公司章程约定，被告应出资100万元。现被告将其占公司6%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第三人兰冬冬；2、被告占有公司20%的股权，根据公司章程约定，被告应出资100万元。现被告将其占公司14%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第三人李敏。被告保证对其拟转让给第三人李敏、兰冬冬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被告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本协议生效后，第三人李敏、兰冬冬按受让后股权的比例分享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如因被告在签订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第三人李敏、兰冬冬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第三人在成为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第三人李敏、兰冬冬有权向被告追偿。如由于被告的原因，致使第三人李敏、兰冬冬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第三人李敏、兰冬冬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被告应按照第三人李敏、兰冬冬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万分之一向其支付违约金。如因被告违约给第三人李敏、兰冬冬造成损失，被告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被告必须另予以补偿。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经协商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的，双方应另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本协议书经双方签字即成立并生效（公司如为外商投资企业的，报请审批机关批准后生效）。本协议生效后依法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及第三人李敏、兰冬冬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经庭审询问，原告与第三人均确认上述协议上各方当事人签章的真实性。但第三人辩称其与被告之间实际签订有另外的《股权抵债协议》或《投资合作协议》、借据等，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为了避税，所以以1元转让。仅仅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签署。原告称深圳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确认被告拖欠原告股权转让款和利息130万元左右。原告对该仲裁裁决申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被告无财产可供执行。被告上述低价转让其股权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予以撤销该协议。第三人李敏、兰冬冬则认为被告与其在工商档案记载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仅仅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签署的，实际交易应当以第三人李敏与被告签署的《股权抵债协议》、以及第三人兰冬冬与被告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及关于借款转股权的约定为准。并且第三人李敏、兰冬冬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是有真实交易的，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其中关于第三人李敏，第三人李敏的2017年9月1日金额为1043000元的借款，该金额是被告应承担的杰尼斯城市投资公司装修改造的工程款，但因被告资金不足无法支付，由被告申请借款。2017年12月28日，第三人李敏向被告转账25万元借款。2018年1月15日，第三人李敏向被告提供借款15万元。2018年1月15日，第三人李敏向被告提供借款10万元，以上借款共计1799450元。由被告以其持有的14%的股权抵消给了第三人李敏。关于第三人兰冬冬，第三人兰冬冬于2017年3月17日支付了50万元。2017年6月16日及11月28日委托杨婷婷共向被告的实际控制人黄嘉杰支付了25万元。2018年4月14日，第三人兰冬冬向黄嘉杰支付了5万元。原告则对此不予认可。另经查，2018年3月22日，原告就被告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号为（2018）深仲裁字第354号。该案经过审理，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裁决书，裁决：1、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被告自相应款项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第一笔从2017年4月1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笔从2017年6月1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仲裁而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4、仲裁费31114元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径付原告。该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因被告没有履行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原告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粤03执91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告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原告在指定期限内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发现被告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第三人李敏提交《股权抵债协议》、借据、支付凭证、银行电子回单等以证明其主张。其中《股权抵债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所列转让方为被告，受让方为第三人李敏。内容中列有：鉴于双方确认截止至本协议书签署之日，被告向第三人李敏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799450元；如被告在2018年2月28日前无法筹集现金偿还债务本金及利息，被告愿意将其持有杰尼斯城市投资公司的14%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李敏，用以抵偿拖欠第三人李敏的上述债务。第三人李敏愿意受让被告持有目标公司14%股权抵消其对被告享有的上述债权。约定债务范围为被告共欠第三人李敏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799450元，具体包括：2017年12月28日第三人李敏支付借款25万元；2017年9月1日第三人李敏支付借款1043000元；2018年1月12日第三人李敏支付借款15万元；2018年1月15日第三人支付借款10万元。上述借款利息共计256450元。被告以其持有目标公司的14%股权及相应股东权益作价1799450元转让给第三人李敏，用以抵偿欠第三人李敏的上述债务。第三人李敏愿意以1799450元的价格受让被告持有目标公司14%的股权同时抵消被告欠款本金1543000元及利息256450元的债务；被告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办理完毕目标公司14%股权的过户登记手续之日起，被告与第三人李敏的债权债务结清。本协议生效后，第三人李敏持有目标公司84%的股权，依法享有相应股东权益和承担股东义务。该协议上显示有被告与第三人李敏签章。另，2017年9月1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黄嘉杰向第三人李敏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中列有：“本人黄嘉杰向李敏借款1043000元，借款期限：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月利息2.5%，每月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该笔借款用作支付杰尼斯酒店9楼金标商旅项目工程款。黄嘉杰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被告公章。第三人李敏提交支付凭证及银行回单以证明杰尼斯城市投资公司金标商旅项目工程款由第三人李敏支付至该公司后，由该公司分别支付给了施工方。另第三人李敏于2017年12月28日向案外人董华思转账支付25万元。并于同日，被告向第三人李敏出具收条，列有今收到李敏借款25万元，收款账户为案外人董华思银行账户。在该收条下方显示有被告盖章、被告法定代表人黄嘉杰签名。第三人李敏于2018年1月12日向黄嘉杰分四笔转账支付15万元（其中三笔各45000元，一笔15000元）。并于2018年1月13日，由被告向第三人李敏出具收条，列有今收到李敏借款15万元，收款账户为黄嘉杰银行账户。在该收条下方显示有被告盖章、被告法定代表人黄嘉杰签名。第三人李敏于2018年1月15日向黄嘉杰转账支付10万元。并于当天由被告向第三人李敏出具收条，列有今收到李敏借款10万元，收款账户为黄嘉杰银行账户。在该收条下方显示有被告盖章、被告法定代表人黄嘉杰签名。第三人兰冬冬提交《投资合作协议》、付款业务回单、对账单等以证明其主张。其中《投资合作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所列双方为被告与第三人兰冬冬，约定先决条件成就后三日内，被告与第三人兰冬冬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兰冬冬以50万元的价格受让被告持有目标公司4%的股权，第三人兰冬冬在12个月有自由退出投资款的权利，因此在第三人兰冬冬入股满12个月后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兰冬冬同意受让被告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成为目标公司持有4%股权的股东。该协议上显示有被告与第三人兰冬冬签章。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3月17日，第三人兰冬冬向黄嘉杰支付50万元；2018年4月4日，第三人兰冬冬向黄嘉杰支付5万元。另案外人杨婷婷分别于2017年6月16日、11月28日向黄嘉杰支付25万元。原告则对第三人李敏、兰冬冬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另经查，杰尼斯城市投资公司原股权结构为案外人杨霞持股10%、被告持股20%、第三人李敏持股70%；2018年4月17日变更后股权结构为案外人杨霞持股10%，第三人李敏持股84%、第三人兰冬冬持股6%。关于撤销权的期间，第三人认为其受让被告转让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该登记信息已予以公示。原告在（2018）粤0304民初34323号案件中提交了该登记信息，显示原告的打印时间为2018年8月7日。而本案原告起诉状的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第三人认为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原告则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其在（2018）粤0304民初34323号案件中明确提出了撤销被告和第三人兰冬冬、李敏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其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提交证据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自行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对于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须以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有效债权为要件。在本案中，（2018）深仲裁字第354号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已通过生效法律文书的形式确认了原告对被告享有有效债权。即原告系被告债权人已由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被告在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其拥有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与原告有明显利害关系。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行使相应撤销权。关于撤销权行使期间，《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在本案中，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告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原告自此应当知道被告相关低价转让股权的行为对其实现债权造成了损害，故本院确认涉案撤销权除斥期间的起算时间应从2019年4月22日予以起算，原告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间。在本案中，原告就其对被告的债权于2018年3月22日提起相关仲裁，被告在明知有该纠纷事由存在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17日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以1元价格分别转让给了第三人李敏、兰冬冬。被告客观上实施了处分其股权财产权利的行为。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被告以1元的价格分别向第三人李敏、兰冬冬转让了其持有的20%股权，显著低于正常价格。且被告低价转让股权后，其公司的清偿能力受到明显影响，亦直接导致被告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使得相关执行案件终结该次执行程序。该股权低价转让的行为已对原告实现债权造成损害。第三人虽辩称其与被告之间实际签订有另外的《股权抵债协议》或《投资合作协议》等，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为了避税，所以以1元转让。仅仅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签署。但本院认为，在工商部门备案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具有公示效力。各方当事人亦应依法出具真实的协议文书给工商登记部门。而非以避税等并不合法的意图和目的进行出具。第三人所称的这种目的性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同时，第三人提交的《股权抵债协议》、《投资合作协议》、借据等并不能有效认定其真实性，及与涉案股权转让款项之间的关联性。如系真实，被告与第三人亦完全有条件及能力在工商部门进行相关变更登记时在协议中予以充分列明其冲抵债务等情况。而非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直接以1元低价转让相关股权。故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予以采信，确认被告以明显低价转让了其在目标公司的股权，导致其积极财产减少，造成了其清偿债务能力的明显降低，致使其无财产可供执行，对原告债权造成了损害。对于法律规定的“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条件。本院认为，因系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行为，从客观上讲原告很难举证证明受让人主观上是否知道该情形。如将此举证责任简单直接归属于原告，则会造成债权人明显的举证困境。故本院认为应以推定规则合理判断第三人是否知道该情形。即债权人只要证明了债务人的交易价格相较于当时当地正常的市场价格显属过低，而不符合生活常理及正当交易规则，对于一般的理性人均不得不考虑该等行为可能产生的外部负面影响，从而推定受让人在主观要件上具备了“知道”的恶意。在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以1元价格转让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公司的20%股权，交易价格显属过低，并不符合一般交易规则和生活常理。两第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很难相信其不知道其中所隐藏的潜在交易风险和外部负面影响。故本院推定第三人知道上述低价转让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其自行放弃答辩权利。综上所述，被告与第三人李敏、兰冬冬之间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予以撤销。故撤销被告与第三人李敏、兰冬冬之间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深圳杰尼思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李敏、兰冬冬之间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   阳人民陪审员 刘 小 焱人民陪审员 邓 继 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郭盈（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