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奥蕾达智能显示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472648J，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洲石路恒超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彦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隆霖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1MLR6A7L，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时代上河苑27-9-501/div>法定代表人：丁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增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奥蕾达智能显示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蕾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隆霖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6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蕾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隆霖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奥蕾达公司的反诉请求（隆霖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违约金880元、差旅费1862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隆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奥蕾达公司已按照2018年3月9日供货合同的约定，于2018年3月21日向隆霖公司交付了货物，隆霖公司完成验收，但隆霖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隆霖公司针对案涉供货合同仅支付了6万元，而非8.1万元。隆霖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3月9日向奥蕾达公司账户支付6万元，奥蕾达公司已收到。对于其余的2.1万元，隆霖公司称支付给了高华，但根据隆霖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仅是通过微信向高华转账了1.1万元，高华又向孟海涛转账1.1万元。该款项实际系隆霖公司向孟海涛、高华等追加采购货物所支付，是隆霖公司与高华、孟海涛之间的私下行为，与奥蕾达公司无关，奥蕾达公司也不知情。3.奥蕾达公司并未同意隆霖公司退货，亦未收到相关退货。隆霖公司接收全部货物后，并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提出产品不符合合同技术要求，亦未提出退货。隆霖公司提供的退货物流单，收货地址并非奥蕾达公司地址，且货物接收人朱燕妮亦非奥蕾达公司员工，故奥蕾达公司并未收到退货。另外，关于高华所退还的10375元，也系孟海涛、高华等针对追加设备私下支付的。隆霖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奥蕾达公司将案涉供货合同项下的货物送达业主方上海宝丽嘉酒店后，经调试，出现系统不稳定、黑屏、像素不清楚、整屏播放拼接不顺畅等问题，未能通过业主方验收。后，设备进行了第二次调试，仍未通过业主方验收，双方遂达成退货退款的合意。奥蕾达公司收到退货后，通过支付宝将10375元货款退给了中间人高华。隆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蕾达公司退还货款70625元及利息（以70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奥蕾达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奥蕾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隆霖公司支付114508元（剩余货款95000元、违约赔偿金880元、差旅费18628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9日，隆霖公司与奥蕾达公司订立《LED显示屏配套设备供货合同》1份，约定：奥蕾达公司销售给隆霖公司苏宁宝丽嘉中庭数字化多媒体智能LED屏集控联动平台（包括数字化多媒体高清数据工作站、手持无线客户端、多媒体高清拼接处理器、定向无线交互通讯平台）及配套服务（现场支持，所有费用由奥蕾达公司承担），产品最终总价10万元。预付60%奥蕾达公司备货，2018年3月21日之前货到上海，完成调试验收后付全款，如产品不能一次性达到隆霖公司要求，隆霖公司有权利要求退货。货物交付期限，2018年3月20日到达上海宝丽嘉酒店（最终使用产品客户），2018年3月21日由隆霖公司验收。保修期二年，保修期满后，如需奥蕾达公司上门服务，上门期间所产生食宿费用由隆霖公司承担，奥蕾达公司负责所销售产品终身软件升级、系统拓展支持。任何一方有违约合同条款行为，将按合同总额0.5%的违约金赔偿另一方，并于10天内足额付清违约金。隆霖公司签约代表为吉增明，奥蕾达公司签约代表为高华。合同订立后，隆霖公司于2018年3月底前，通过银行转账给奥蕾达公司6万元，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高华2.1万元（高华再转孟海涛）。2018年4月2日，孟海涛代表奥蕾达公司又拟了份价款为7.6万元的《LED显示屏配套设备供货合同》，但隆霖智公司未在该合同书上盖章或签字确认。奥蕾达公司按合同约定期间上门调试安装后（期间花费差旅费4628元），产品最终使用客户上海宝丽嘉酒店给出的产品意见为：系统不稳定，容易产生黑屏，像素不清楚，整屏播放时拼接不顺畅。为此，上海宝丽嘉酒店退货，并选择了第三方产品。2018年4月11日，隆霖公司通过特快专递退回了奥蕾达公司所供的全部产品（由高华指定收货地点），高华退还货款10375元。2018年7月，奥蕾达公司委托深圳市北科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无线可视多媒体智能显示播控系统检测，检测结果符合标准。上述事实，由《LED显示屏买卖合同》、银行汇款凭证、微信记录、支付宝记录、检验意见、检测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隆霖公司与奥蕾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就隆霖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货款继续履行合同以及奥蕾达公司是否应当退回货款所产生的争议，首先，根据双方合同履行经过，奥蕾达公司对所供货物系隆霖公司提供给第三方使用以及第三方就产品质量提出异议且拒绝继续使用的事实是知情的；其次，货物退回奥蕾达公司是双方合意行为；第三，奥蕾达公司未能就其所主张的代售关系举证，故对该事实主张无法采信；第四，奥蕾达公司明知隆霖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同意并已经退回货物，在双方均无进一步证据证明货物退回具体约定的情况下，隆霖公司一方具有证据优势，可以证明退货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现货物已经退回，奥蕾达公司应当返还货款。奥蕾达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系基于单方行为形成，检材、检测标准没有得到双方确认，且双方达成退货合意后，即使产品质量不能导致根本性违约，也不影响双方退货合意的效力。故对奥蕾达公司提出的已经按约履行供货义务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对隆霖公司本诉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奥蕾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奥蕾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隆霖公司货款7062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70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70625元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奥蕾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66元减半收取783元，由奥蕾达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10元减半收取1155元，由奥蕾达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018年4月11日，隆霖公司通过特快专递退回了奥蕾达公司所供的全部产品（由高华指定收货地点）”的内容外，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隆霖公司通过特快专递向孟海涛指定的地址退回货物，并由朱燕妮签收。一审中，关于付款事宜，奥蕾达公司陈述，其确实收到了隆霖公司支付的8.1万元，但系针对两份合同的款项。关于退货事宜，奥蕾达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的庭审中陈述，其收到了隆霖公司发给其的货物，该部分货物是其之前全部发给隆霖公司的货。奥蕾达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的庭审中陈述，其收到了第一份合同中的全部货物，第二份合同中的手持无线客户端和Hirender控播未退还给其，其余货物都已退还。二审中，奥蕾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高华与孟海涛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用以证明二人协商对案涉设备进行代卖，并非退货。该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1日，高华：“孟工，那个货有没有处理？”“还有其他的显卡什么的也没用吗？”。2018年6月21日，高华：“发给你是给你处理。你拖几年，肯定便宜了。”“嗯嗯，你退给吉总。”经质证，隆霖公司认为，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记录是高华与孟海涛之间的内部沟通，与其无关；高华、孟海涛是奥蕾达公司的员工，代表奥蕾达公司，故其已将货物退给了奥蕾达公司。2.朱燕妮的工资发放记录，用以证明隆霖公司提供的退货物流单的签收人朱燕妮系湖北宜腾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奥蕾达公司并未收到退货。经质证，隆霖公司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即使是真实的，也与其无关；其不认识朱燕妮，从未和朱燕妮联系过，也没有听说过湖北宜腾电子有限公司；其退货时是和孟海涛联系，根据孟海涛提供的退货地址退货，孟海涛也在微信中确认退货已收到，至于谁签收的，其不清楚。3.彭准的工资发放记录，用以证明二次设备发货人彭准为湖北宜腾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奥蕾达公司未收到退货，且设备有二次装配。经质证，隆霖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从未收到过奥蕾达公司增加的设备。关于二次发货的情况，隆霖公司陈述，实际上，案涉设备于2018年3月20日左右送达至上海宝丽嘉酒店后就进行了第一次调试，但是没成功，上海宝丽嘉酒店要求其将货物拉走，因孟海涛一直在现场，最终由孟海涛本人将所有货物发回深圳并约定2018年4月7日进行第二次调试；在此期间，其为了保险起见，提出增加一个有线控台，孟海涛就提出价格为2.1万元，故其以微信形式向孟海涛转账2.1万元；2018年4月3日，孟海涛又将货物发至上海宝丽嘉酒店，但不包含有线控台，因为孟海涛当时未准备好有线控台，故第二次所发货物与第一次发货完全相同；2018年4月7日，设备进行第二次调试，仍未成功，其就按照约定退货，并将货物发至孟海涛指定的地址。4.孟海涛出具的说明及孟海涛与吉增明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奥蕾达公司从未同意退货，也未授权他人接受退货。孟海涛出具的说明载明：其原系奥蕾达公司员工，案涉设备于2018年3月21日完成调试，并进行了交接，上海宝丽嘉酒店对案涉设备并无异议，只要求增加有线控台增加设备后期使用的可控性，故隆霖公司项目代表吉增明与其在微信中商谈有线控台增加事宜；吉增明要求其代买有线控台，奥蕾达公司并不知情，但吉增明于2018年3月30日通过高华支付代购款2万元；有线控台是彭准于2018年4月3日代为发货的，收货人是吉增明，但由于上海宝丽嘉酒店以及隆霖公司内部原因，上海宝丽嘉酒店决定不采购隆霖公司提供的设备，吉增明提出用不到这些设备，就让其代为处理，奥蕾达公司不知道二次追加设备，也不了解二次交付情况；合同约定如2018年3月21日交付不了设备就应及时退货，但直到2018年4月8日已经过了近20天，且设备又被改动了一部分，也过了退货时效，吉增明就与其和高华商量代为处理掉，就把货发回了“宜腾电子”，其后来也只卖掉了部分配件，扣除差旅费后，分两次退回代卖配件款10375元。孟海涛与吉增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是2018年3月31日之间的交谈，其中吉增明于2018年3月30日向孟海涛发送了一份发给上海宝丽嘉酒店的邮件截图，内容为：“由于设备在物流发往工厂途中，故3月25日安调来不及了，抱歉！根据上次现场沟通，在机房要增加有线控制台的要求，我司需在原有设备基础上增加一台有线控服务器，工厂需72小时不间断稳定运行监测服务器。我公司建议贵酒店安排4月5日-7日调试，4月8日上午10点进行功能测试通知，我司会安排相关负责人员进行现场安调合测试……”。经质证，隆霖公司认为，孟海涛陈述的不是事实，设备经两次调试均未成功，彭准于2018年4月3日所发的货物是重新发的第一次的货物；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不完整，尤其无法反映2018年4月1日后的沟通情况。二审中，奥蕾达公司陈述，针对隆霖公司二次追加的有线控制设备，其从未收到货款，是吉增明与高华、孟海涛个人买卖行为，与其无关；吉增明于2018年5月委托孟海涛、高华代为处理配件，其公司也是事后得知，且对孟海涛做出扣发工资的处罚，并进行人事调整（孟海涛于2018年6月11日辞去监事身份，并出让30%股份）。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隆霖公司是否有权退货；二、如隆霖公司有权退货，奥蕾达公司是否收到了退货；三、奥蕾达公司应向隆霖公司返还多少货款。本院认为，隆霖公司与奥蕾达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相应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8年3月9日签订的《LED显示屏配套设备供货合同》的约定，案涉设备应满足宝丽嘉中庭LED屏集控联动技术需求，如产品不能一次性达到隆霖公司要求，隆霖公司有权要求退货。据此，隆霖公司实际上享有对设备不满意就退货的权利。该合同还约定，货物应于2018年3月21日验收。实际上，奥蕾达公司也认可货物于2018年3月20日到达上海宝丽嘉酒店，并于次日进行验收，但是奥蕾达公司并未提供隆霖公司或者业主方验收通过的证据。从孟海涛与吉增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孟海涛的陈述看，货物又于2018年4月8日进行了第二次调试验收，但奥蕾达公司仍未提供验收通过的依据。以上过程说明隆霖公司认为奥蕾达公司提供的设备不满足其要求，按照合同约定，隆霖公司有权要求退货。事实上，奥蕾达公司代表孟海涛也将退货地址告知隆霖公司，进一步说明双方已就退货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在隆霖公司有权退货的情况下，奥蕾达公司关于设备已验收合格且隆霖公司应支付余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表明奥蕾达公司已收到了退货。首先，关于是否收到退货的问题，奥蕾达公司的多次陈述存在矛盾。关于退货事宜，奥蕾达公司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进行的庭审中陈述，其收到了隆霖公司发给其的货物，且认可系其之前全部发给隆霖公司的货物。后，奥蕾达公司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进行的庭审中又陈述，其仅收到了第一份合同中的全部货物，第二份合同中除手持无线客户端和Hirender控播外的货物已退还。二审中，奥蕾达公司又提出其并未收到退货。因此，奥蕾达公司的陈述多次反复，可信度存疑。其次，孟海涛指定退货地址且收到退货的行为代表奥蕾达公司。案涉供货合同奥蕾达公司的签约代表是高华，在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隆霖公司是和高华、孟海涛联系，孟海涛也认可案涉货物发货并调试的过程，又根据奥蕾达公司的陈述，案涉往来发生期间，孟海涛系其公司监事，且持有其公司30%股份，故孟海涛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奥蕾达公司的职务行为。对于退回货物的地址，是孟海涛指定，孟海涛也认可收到了货物，仅是认为其是为隆霖公司代卖，故即使货物签收人梁燕妮的工资是由湖北宜腾电子有限公司发放，也不能否认孟海涛代表奥蕾达公司收到退货的行为。最后，隆霖公司已将其收到的所有货物全部退回。奥蕾达公司一审中提出其与隆霖公司还签订了第二份合同，二审中又称其不清楚二次采购的事宜，是孟海涛与隆霖公司的私下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奥蕾达公司一审中所称的第二份合同并无隆霖公司的盖章，且奥蕾达公司也未提供隆霖公司认可该份合同的其他证据，因此，第二份所谓价值7.6万元的合同并未成立；对于孟海涛所称的追加的有线控制设备，隆霖公司并不否认曾有追加该设备的意思表示，仅是认为奥蕾达公司实际并未交付该设备，但即使认定该二次追加的设备曾交付隆霖公司，因双方于2018年4月8日进行第二次调试后隆霖公司已将货物退回，也应认定上述退回的货物已将奥蕾达公司此前所有供货退回。奥蕾达公司不认可二次追加设备与其有关，但该设备本身就是与案涉供货合同项下设备配套使用，且孟海涛又系奥蕾达公司员工，故孟海涛与隆霖公司协商增加设备也是代表奥蕾达公司。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既然认定奥蕾达公司已收到了所有退货，奥蕾达公司应将收到的8.1万元予以返还。一审中，奥蕾达公司认可其收到了隆霖公司支付的8.1万元，虽然其认为是针对两份合同的款项，但是在认定隆霖公司已将所有货物退还的情况下，无论奥蕾达公司收到的8.1万元是针对哪些设备，该部分款项都应予以退还。二审中，奥蕾达公司又认为2.1万元系孟海涛与隆霖公司的私下往来，与其无关，显然与一审陈述相矛盾。而且，本院在前述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已经明确，即使存在二次增加设备的事宜，孟海涛收款以及接受退货的行为均代表奥蕾达公司，故虽然该2.1万元是直接支付给孟海涛，也应认定孟海涛是代表奥蕾达公司收款。综上，奥蕾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元，由奥蕾达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