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昌，男，汉族，1971年4月29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真，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智彪，男，汉族，1982年10月7日生，住上饶市鄱阳县。上诉人刘国昌因与被上诉人熊智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2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国昌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449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强调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的证据效果，忽视了被上诉人提供的供货记录的客观性。1、上诉人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既然被上诉人起诉的货款数字来源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供货记录，双方供货及付款情况就应该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最原始的供货记录为依据，录音与其印证的，可以采用；如果录音与被上诉人最原始的供货记录不一致的，应以该供货记录为准。在有原始供货记录的情况下，录音不能作为主要证据单独予以采信。2、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记录(在忽略瑕疵记录及修改记录的前提下)可以确认以下事实:第一页销售数额为10820元+41390元+18340元＝70550元。第二页11月9日以上的销售数额总计为22775元。这两项合计本应为93325元，但销售记录红笔记录为92270，这说明被上诉人在结算前上诉人付给他1055元现金，才会出现总额为9270的字样。被上诉人本应在22775元下面写上合计为92270的字样，但却写成“合:71250元”的红笔字样,这说明在这之前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有21020元的货款，要不然不会出现销售总额从92270元变为71250元，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支付其货款21020元。紧接着销售金额为:13包4290元、5包2350元、6包2400元、5包875元，这才有“合计:81165”的字样。“合计:81165”字样的下面显示退1026、3包，1025、2包。这5包的价格为2230元。销售记录上显示的“下余:3395+71000+4290＝78685元”的来源是:5包2350元+6包2400元+5包875元＝5625元。5625元减去退1026、3包(470*3＝1410元)退1025、2包(410＊2＝820元)，价格为3395元。本是合计为71250元变为71000，说明上诉人自认从货款71250元中扣除250元，货款数额从71250变为71000，4290是以上13包的货款。这下面记录的销售数字是:元月11日4011、5包收，说明该5包货款已付。元月23日4011、5包，2月24日4011、5包，这10包的数额为3300元。也就是说，在被上诉人认可的总货款为78685元以后，被上诉人认可又销售给上诉人10包的货款3300元未收。至此，被上诉人共销售给上诉人未结货款数额为81975元。第二页右下角显示-2200+3300-10000，说明被上诉人自己认可这以后上诉人支付其现金2200元及10000元的事实。双方此时，未清结货款为69775元。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后支付货款30000元，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记录和认可归还的数额，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39775元。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货款总数为106540元计算：扣除已付21020、1055元、2230、2200、10000、250、30000，剩余货款为39775元。综上，上诉人认为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记录(在忽略瑕疵记录及修改的记录的前提下)货款总金额为106540元，由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向其支付货款21020、2230(退5包费用)、2200、10000、250、30000元，下余货款为39775元。二、被上诉人索要货款从不拿原始销售记录，这不符合买卖合同中索要货款的常识，被上诉人在明知双方没有最终确认欠款数额的情况下，利用上诉人对他的信任，多次通过录音套取欠款数字。双方本是很正常的业务往来，在停止业务往来时，经过双方结算确认货款是正常的交易习惯，但被上诉人置这一交易习惯于不顾，仅凭录音向法庭提供证据，法院也抛开被上诉人销售记录中被上诉人确认的还款事实，所作出的判决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仅凭录音上诉人认可的数额，抛开本来的销售记录，判决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7432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供货记录有明显的瑕疵和修改现象。1、通常供货记录应该按照时间先后顺序记载，而被上诉人提供的供货记录存在多处不按照时间先后顺序记录的事实。比如账单第一页10月6日5包(2350元)销售记录的记载，11月9日30包(共计13400元)销售记录的记载没有按照日期的前后顺序记载，又没有该日销售给被告饲料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这两个日期的销售记录不能认定，上诉人也不予认可。第二页:“合:71250元”后面+13包该13包没有日期，如果是11月9日销售的，不可能在11月9日的前三笔算过账后，再加13包料，如果不是11月9日销售的，这13包料是哪天销售的，不显示，这明显是被上诉人为了挤钱数，凭空添加的，上诉人也不予认可。3、12月5日的销售记录明显不符合被上诉人自己的记录习惯，更不符合上诉人购买饲料的习惯。通常上诉人一天只会让被上诉人送一次货，不可能让被上诉人一天送三次货。而12月5日，该销售记录日期写了三次，这说明被上诉人一天给上诉人供货三次，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改日期的后两次销售金额，上诉人不予认可。元月23日和2月4日的销售记录不符合立账常识，此时，原、被告仍存在正常的业务往来，根本不知道以后上诉人不再购买被上诉人饲料，按照通常销售记录，自元月23日起应该在下一页重新记录。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录音时有关货款的数额没有反对，提出了合理的解释。由于双方在通话时，上诉人也没有见过被上诉人的销售原纪录，为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要钱时，上诉人没有反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货款金额。再者，上诉人即使在通话时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被上诉人有供货原始记录的，仍应以该记录的有效记录为准，这才还原于客观事实。货款的欠款数额，不能以双方录音为准。否则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的经济交易原则。一审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没有表述，也没有反驳意见。被上诉人熊智彪辩称，被告的上诉状内容与其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原告针对被告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没有按照日期前后顺序记账”、“账本涂改”、“一天三次送货”“没有送货却虚假记账”、“应扣除账本中记载“收”字样的货款”“电话录音”等问题均以在一审中做出答辩，此处不赘述(详见一审期间原告提交的“关于对被告质证的答辩”)。针对被告上述状中提出的“送货的保育料与养猪需求明显不符”的情况，做出如下答辩:从原告记账本中可以统计，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原告共计给被告供应保育料110余包，按照每包保育料能拌200斤食料，110余包保育料能拌食料2.2万余斤，被告自称每年出栏800头猪(每头猪出栏前至少要吃一个月的保育料食料)，即便按照被告自己的说法每只小猪每天吃2.5斤食料，800头猪一个月也能吃6万斤食料(800*2.5*30)，折合保育料300包，原告5个月时间给被告提供110包保育料完全符合被告养猪需求，更能说明原告账本的真实性。被告上诉状中提出的“送货的保育料与养猪需求明显不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熊智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国昌立即支付原告熊智彪货款7432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熊智彪在襄城县经营饲料销售生意，被告刘国昌在襄城县十里铺镇方头村王孟庄村开办养猪场。2017年9月23日-2018年2月4日期间，被告刘国昌多次在原告处购买迪亚特牌、正大康地牌饲料。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在其记账本上记载被告购买饲料的时间、饲料型号及价款，被告未在该记账本上签名，亦未给原告出具欠款手续。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0000元(其中，2018年6月25日，被告通过其儿子刘俊伟账户给原告转账15000元，另外15000元原、被告均记不清具体时间）。原告向被告多次追要下余货款未果，于2020年8月12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诉。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4月3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多次给被告打电话追要货款。在原告提供的2018年4月3日的双方通话录音中，被告称：“不是你控制的，啥也不说了，恁哥认亏，不管咋着，我欠你多少钱，我有钱慢慢都给你了，这中不中，你指望我一回一下子一把给你拿出来8万多，那还真拿不出来”；在原告提供的2018年11月11日的双方通话录音中，原告称：“一年了，你才安排15000，8万多，现在还有7万多”。被告答：“那你，我也没门，人家欠我的太多了”；在原告提供的2020年2月20日的双方通话录音中，原告称：“那你想点办法，还有7万多的”，被告回答：“生啥法？你给我说生啥法？”。原告称：“你认识的人多，你的门路多”，被告答：“我的门路多，我可多，可多门路，现在出去偷人家去，抢人家去，你想着我恁些账我都要不回来，都没法弄，咋弄啊，底下都没钱，没办法，慢慢等吧”；在原告提供的2020年3月2日的双方通话录音中，原告称：“那这样，你帮我打个条子，可以吧”，被告答：“我打不成”，原告称：“为啥打不成啊，去年上半年8万8千多”，被告答：“我还忙着哩，我还忙着哩，就这吧，晚两天了，等卖猪了我给生法，就这吧”；在原告提供的2020年3月13日的双方通话录音中，原告称：“你也帮我安排点吧，还有7万多哩，刘总”，被告答：“我要了账了，我要了账了，再给你说，我要了账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或交易习惯，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下欠原告的货款金额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称被告下欠其货款7432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下欠原告的货款为24495元。虽然被告没有给原告出具欠款手续，也没有在原告的记账本上签名，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记账明细清单以及被告还款的银行转账明细，结合原告提供的双方通话录音内容（在2018年4月3日的通话录音中，被告自认还欠原告8万多元。在2018年11月11日、2020年3月13日的通话录音中，原告向被告要账时称还有7万多，被告对此均没有否认，只是称有钱就归还），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相互印证，本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可以确信原告诉称的欠款金额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经核算，被告下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74310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原告熊智彪已将货物交付被告刘国昌，刘国昌应依约支付相应的货款74310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在与原告的通话中对原告所称的欠款金额没有提出异议是基于对原告的信任，实际欠款金额为24495元。本院认为，被告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其所欠原告货款已全部结清，后又辩称其下欠原告的货款为24495元，被告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在2018年4月3日的通话录音中，被告自认还欠原告8万多元，后被告于2018年6月25日归还原告15000元，故被告下欠原告的欠款金额与原告向被告要账时所称的欠款金额7万多元是相一致的，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国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熊智彪货款74310元。二、驳回原告熊智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自己的原始记账本，证明：一审认定的金额不对，根据双方的原始记录本，计算出来应该欠被上诉人的是29935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对过账，我让上诉人对账他不对账。后边的一个1.5万元认可，上边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与录音反映的内容相矛盾，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尽管对本案双方所争执的上诉人下欠货款问题，上诉人并没有出具欠条，但一审结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记账明细清单、上诉人还款的银行转账明细、尤其是双方的通话录音，并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综合认定上诉人下欠货款74320元的事实，据此作出相应的判决，合理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45元由上诉人刘国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冰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