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负责人：王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萍，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良磊，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艳，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俊亮，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原审被告：乔玉龙，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营业场所天津市南开区。负责人：李剑云，副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良磊,原审被告胡俊亮、乔玉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8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给付罗良磊损失327606.18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被扶养人有四人，一审法院判决联合保险公司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2.本案罗良磊及其4个被扶养人均为河南农业家庭户，应当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支付计算有关费用，但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不合理且计算错误。罗良磊辩称，不同意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希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俊亮、乔玉龙、平安保险公司未发表意见。罗良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俊亮、乔玉龙、平安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支付罗良磊医疗费14030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2412元、误工费100000元、鉴定费4350元、残疾赔偿金391912.65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交通费4500元、财产损失5510元，共计686785.40元，其中交强险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主张赔偿67678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5日00时40分，在北京市昌平区顺沙路与汤尚路交叉路口处，乔玉龙驾驶车牌号为×××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驶，罗良磊驾驶车牌号为×××的轻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乔玉龙车前部与罗良磊车右侧接触，造成两车损坏，罗良磊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沙河大队认定，乔玉龙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罗良磊于2020年1月5日至1月23日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18天。经诊断为右侧第3-8肋骨骨折等。2020年5月15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罗良磊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二个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15%。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罗良磊有罗某1（2006年1月17日出生）、罗某2（2010年12月4日出生）两个子女。罗良磊之父罗某（1957年11月4日出生）、之母熊某（1957年11月16日出生）共有包括罗良磊在内的二个子女。另查，平安保险公司为乔玉龙驾驶的车辆（×××）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联合保险公司为该车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罗良磊认可平安保险公司已向其支付医疗费10000元。胡俊亮认可乔玉龙为其所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系在工作期间。经确认，罗良磊的合理损失为：1.医药费130300.75元（已扣除平安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3.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4.护理费8400元【住院15天护理费3000元+120元/天×（60-15天）】；5.误工费25000元（5000元/月×5个月）；6.鉴定费4350元；7.残疾赔偿金391912.65元（73849元/年×20年×15%+罗某、熊某46358元/年×18年×15%÷2名子女×2人+罗某146358元/年×4年×15%÷2人+罗某246358元/年×9年×15%÷2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交通费3500元（酌定）；10.财产损失3000元（衣物损失1000元及车辆损失中商业险理赔时扣除的交强险财产损失类赔偿金2000元），共计586263.40元（已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及不包括商业险已赔偿部分损失）。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医药费单据、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护理协议及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乔玉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发生事故时乔玉龙系为胡俊亮工作期间，故对于罗良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胡俊亮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为乔玉龙驾驶的车辆承保了交强险，联合保险公司为该车辆承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乔玉龙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胡俊亮承担赔偿责任。罗良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罗良磊主张营养费的标准每天100元，联合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法院依据罗良磊的伤情及法律规定酌情予以认定营养费的数额为每天50元。罗良磊主张误工费为每月2万元，但未能提供纳税证明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异议，法院认为罗良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法院按照每月5000元予以认定。罗良磊主张护理费每天2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法院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酌情认定每天120元。罗良磊主张护理用品费，但仅提供收据，且无用品明细，不能证明用品内容及其合理性、必要性，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的数额，法院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罗良磊的就诊次数等酌情予以认定。罗良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联合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法院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罗良磊的伤情酌情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罗良磊主张手机损失1810元，联合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罗良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手机在本次事故中受到损害，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罗良磊主张的衣物损失的数额，法院酌情予以认定。罗良磊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胡俊亮、乔玉龙、平安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中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罗良磊死亡伤残类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财产损失类赔偿金2000元，共计1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罗良磊各项损失469913.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罗良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书中列明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法，根据罗良磊的伤残赔偿指数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故联合保险公司主张本案赔偿金额超过司法解释规定赔偿总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良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一审的受诉法院所在地为北京，故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地区的有关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正确。关于应适用农村标准或者城镇标准的问题，本案中罗良磊在一审程序中已经提交有关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北京城镇地区，故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罗良磊的各项赔偿金额，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詹 浩法官助理 张丽君书 记 员 郭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