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益清，男，193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隆，上海誓维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凤，女，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涛，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益清因与被上诉人陈海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益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本院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已82岁高龄，涉案房屋系其原有唯一住房，但被陈海凤出卖后，陈海凤仅给其人民币16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已居无定所，又无经济来源，陈海凤因房屋出售获巨大经济利益，故协议约定其居住问题由陈海凤解决，但一审法院只对协议书真实性做判断，未考虑其现实情况，判决不当。陈海凤辩称，陈益清系其父亲，其一直照顾陈益清。系争房原为公房，陈益清一直在此房内居住，后陈益清想住电梯房，坚持要将此房出售，并让其成为房屋产权人。其于2013年将房屋出售后，直至2019年陈益清在外租房费用均由其承担，至于陈益清所称的协议书其从不知情，后陈益清搬到了其他子女处居住。其不同意陈益清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维持原判。陈益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海凤支付其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的租房费用52，500元(租金每月4，200元，共计50，400元；中介费2，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益清与案外人朱某某(2008年2月9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女，分别为陈海凤、案外人陈某1、陈某2。二、落款处有陈益清、陈海凤及朱某某姓名字样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载明：涉案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为陈海凤，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陈益清协商一致，同意购买涉案房屋，所购房屋确定为陈海凤所有，承诺保证老年人陈益清的居住权利；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陈海凤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陈益清、陈海凤表示，该协议书并非陈益清签字，陈海凤表示亦非其签字。三、2019年4月1日，陈益清对陈海凤与案外人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公司”)、上海普陀物业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之效力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判令陈海凤与西部公司、上海普陀物业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判令陈海凤与潘晓东、刘晓邓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判令将系争房屋恢复至陈益清承租公房状态。”2019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07民初71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如下：“……2000年，系争房屋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由陈益清、朱某某居住使用。2006年，经上海普陀物业公司核定该房屋人数为三人，其中承租人为陈益清，家庭成员为陈益清、朱某某、陈海凤。同年，陈益清一户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经该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所购房屋确定为陈海凤所有，委托陈海凤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落款处有“陈益清”、“陈海凤”、“朱某某”字样签名及个人名章。落款日期为2006年5月15日的《承诺书》，载明：“现有本人自愿提出办理购房手续，本人自愿将产权人定为陈海凤，如日后有房屋纠纷，一切法律责任由我承担，与物业公司无关”；落款处有“陈益清”字样签名及指印。三、2006年6月26日，陈海凤作为乙方(购房人)，与作为甲方(出售人)的西部公司(上海普陀物业公司作为代理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陈海凤自愿购买系争房屋，双方确定购买价格为27，121元(扣除付款折扣后，实际付款为21，697元)，连同房屋维修基金等，陈海凤应付费用合计22，854元。该合同签订后，陈海凤向上海普陀物业公司给付钱款22，854元。同年，经核准登记系争房屋权利人为陈海凤。四、2013年9月1日，陈海凤与潘晓东、刘晓邓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潘晓东、刘晓邓受让陈海凤名下的系争房屋房地产，双方同意房地产转让价款为1，360，000元，于2013年11月30日进行房屋验收交接……2013年10月23日，经核准登记系争房屋权利人变更为潘晓东、刘晓邓。五、2013年，在系争房屋出售后，陈海凤给付陈益清钱款160，000元，给付陈某1、陈某2各100，000元……”判决内容为：“对陈益清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该判决现已生效。四、2019年12月1日，陈益清与案外人蔡华华及居间方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陈益清向该案外人承租上海市嘉定区华江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为“华江路房屋”)房屋，租期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租金每月4，200元，租金以12个月为一期支付，押金为一个月租金，即4，200元。同日，陈益清与居间方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就上述华江路房屋的租赁签订《佣金确认书》，约定：由陈益清向居间方支付佣金2，100元。2019年12月3日，德佑公司就该佣金向陈益清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审理中，陈益清、陈海凤均确认，2013年至2019年9月30日，陈益清在外承租房屋产生的租金已均由陈海凤支付。陈海凤另表示，基于赡养父亲的义务，陈海凤愿意每个月支付1，500元给陈益清；如陈益清生病治疗需要大额钱款时，陈海凤将会竭尽全力给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判决的认定，陈海凤将涉案房屋购买为产权房，后将房屋出售他人，并无不当，亦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及违反法律规定；陈益清认为，陈海凤应按照《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及家庭协议的约定，保障其居住的权利，在陈海凤未按约支付其部分购房款外，应承担陈海凤在外租房的租金等费用。法院认为，首先，陈益清、陈海凤双方均确认，《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并非陈益清本人签字，亦无证据证明系陈海凤签字，因此，该协议书对陈益清、陈海凤并无约束力。其次，退而言之，如该协议书有约束陈益清、陈海凤的效力，陈海凤确应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保障陈益清的居住权利，但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既已出售，依附于该房屋的居住权亦随之消失，而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出售涉案房屋系陈益清明知并同意，且陈海凤在售出涉案房屋后，已为其支付了2013年至2019年9月30日在外租房的租金，因此，陈海凤已按约履行了保障陈益清居住权的义务。最后，陈益清陈述有家庭协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的存在和内容，因此，陈益清要求陈海凤按照该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并无依据。综上，对陈益清要求陈海凤支付其后续租金等费用的主张，难以支持。但鉴于陈海凤表示，其从赡养老人的角度，愿意承担陈益清每月1，500元的租房费用，并无不妥，且陈海凤之行为有利于亲情关系的维护，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准许陈海凤支付陈益清自2019年10月1日起的租金每月人民币1，500元；二、对陈益清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陈益清一系列的诉讼行为可知，陈益清将其原居住的公房变更为产权房并登记至陈海凤名下，直至陈海凤将房屋出卖，陈益清均为明知并认可，但陈益清以《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就陈海凤保障其居住之约定，要求陈海凤按约支付其在外租房费用，需以该协议书为签约方意思表示一致且对双方当事人存在约束力为前提，然陈益清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书为陈海凤签字确认，而陈海凤就该协议书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并无约束力，本院予以认同。由此，陈益清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信。陈海凤表示愿意从赡养老人角度承担陈益清每月1，500元的租房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陈益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2元，由上诉人陈益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汤佳岭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