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0121民初3675号   原告：马×1，公民身份号码×××，男，2010年5月3日出生，回族，住本县。   法定代理人：马×2（系马×1之父），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青海雷占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公民身份号码×××，男，2011年2月18日出生，回族，住本县。   被告：黎小云（系黎×之父），公民身份号码×××，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回族。   被告：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城关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城关镇中心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城关镇青山路**。   法定代表人：董维宏，系该校校长。   原告马×1诉被告黎×、黎小云、城关镇中心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1的法定代理人马×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被告黎×、黎小云，被告城关镇中心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董维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19元、护理费600元、营养费280元、住院伙食费280元、交通费159元、鉴定费用1080元及后续医疗费32000元，共计3591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变更为：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19元、误工费60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用1080元及后续医疗费32000元，共计3529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城关镇中心学校四年级学生。2020年5月28日上午，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马×2接到原告班主任的电话，称因被告黎×的推搡导致原告上前牙折断，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马×2赶到学校将原告送至大通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原告转院至青海红十字医院治疗，经诊断为21冠根联合折断、11复杂冠折、12/22牙震荡。后经青海省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被鉴定人（原告）需修复治疗，前期缺隙保持，18岁以后可种植牙修复，后续医疗费用约需32000元。事故发生后，二被告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赔偿，为此双方产生纠纷。现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原告马×1为证明其主张，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马×1户口本复印件1份，拟证明马×1出生于2010年5月3日，事情发生时马×1已满10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   证据2：医疗费发票9张及挂号单2张，拟证明马×1因受伤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519元的事实；   证据3：交通费发票7张，拟证明马×1因受伤治疗产生交通费100元的事实；   证据4：鉴定费发票1张，拟证明因鉴定产生的费用1080元的事实；   证据5：《证明》1张，证明马×1受伤后由监护人马×2陪护治疗造成的误工损失为600元的事实；   证据6：青海省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马×1后期治疗费约需32000元的事实；   被告黎×、黎小云辩称，愿意赔偿原告马×130%的费用，但对原告陈述被告是故意推搡的事实不认可。据我孩子黎×陈述，事情的实际经过是2020年5月28日上午两个孩子在学校教室里面玩耍时碰撞的，原告也有一定的责任。事情发生后，班主任老师给我妻子打电话，我妻子去学校陪原告一起去医院治疗。后来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让我们承担原告全部的赔偿责任，我认为学校和原告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向原告赔偿任何费用，现在我的答辩意见是：由我、原告和学校各承担30%的责任。   被告黎×、黎小云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城关镇中心学校辩称，根据学校的有关规定，学校和班主任通过学校国旗下的讲话、主题班会等形式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我们学校已经尽到了管理义务，所以学校不应承担责任，该责任应该由原告和被告的家长自行承担。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通县城关镇中心学校为证明上述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尚德明理好班级”工作手册一本，拟证明班主任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的事实；   证据2：记录微信聊天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20年5月28日马×1在学校受伤后，班主任与学生黎×家长及时进行联系沟通的事实；   证据3：安全工作安排及相关记录1份，拟证明城关镇中心学校5月份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的事实；   证据4：大通县城关镇中心学校安全工作会议、主题班会及相关宣传资料1份，拟证明学校对老师及学生进行安全宣传和教育的事实；   证据5：安全工作会议记录1份，拟证明学校定期对班主任进行安全常识培训及安全工作安排的事实；   证据6：学校安全教育简报1份，拟证明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宣传及尽到了教育管理义务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马×1提交的1、2、3、4、6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被告黎小云、大通县城关镇中心学校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第5组证据，该证据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其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告大通县城关镇中心学校提交证据，原告马×1的法定代理人马×2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无异议，该证据第31页的内容恰好证明事发时原告蹲在地上捡垃圾正准备站起时，原告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告从后面奔跑过来撞倒原告造成损伤；原告受伤后，由学生向老师报告后班主任才发现原告受伤的事实，由此，证明学校对学生的监管有漏洞，学校应当对马×1的损伤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与事发时的监管义务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只能证明学校对安保工作有安排，但监管有漏洞，没有尽到管理职责；被告黎×、黎小云对证据2、3、4、5、6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无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据黎×称，是自己跑过来刚好撞上站起来的马×1，但具体的情况不知情。本院认为，对被告大通县城关镇中心学校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两组证据无法证明学校尽到了管理义务的事实，故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定，该证据恰好证实了2020年5月28日8时10分许正值全班同学上早自习期间，在教室跑动的黎×撞伤马×1的事实并证实马×1受伤时教室无教师的事实；对于3、4、5、6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了大通县城关镇中心学校对学生教育、管理制定了相关的制度和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的事实，但其证据无法证明学校尽到了管理义务应免除责任的事实，因此大通县城关镇中心学校以其证据证明尽到了管理义务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马×1、被告黎×系城关镇中心学校学生。2020年5月28日上午8时上早自习期间，被告黎×因跑上讲台抢发作业本，撞到从书桌出去扔垃圾的原告马×1，致马×1撞到右侧书桌角造成三颗前上门牙折断。当日原告去青海省红十字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21冠根联合折断、11复杂冠折、12/22牙震荡。后二被告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赔偿，为此双方产生纠纷。故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经青海省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马×1需修复治疗，前期缺隙保持，18岁以后可种植牙修复，被鉴定人马×1后续医疗费用约需3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原告马×1造成的损害被告黎×、黎小云及城关镇中心学校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和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标准的确定问题。围绕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第一、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马×1与被告黎×系同班同学，被告黎×上早自习期间在教室跑动撞倒原告马×1，致马×1受伤，其行为侵犯了马×1的身体健康权，故被告黎×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被告城关镇中心学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城关镇中心学校虽然对学生的教育管理制定了完善的教育管理制度，但对小学生的管理存在一定的疏漏，致使原告马×1在上学期间受伤，故被告城关镇中心学校对其疏于管理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是，根据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马×1在上早自习期间，擅自离开座位在教室走动对其损害的发生自身也存在过错，因此，应当适当减轻上述二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各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原、被告责任划分比例为：被告黎×、黎小云负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城关镇中心学校负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马×1自负10%的赔偿责任；另在本案中，由于被告黎×在侵权行为发生时未满18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赔偿责任应由法定监护人黎小云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本院对原告诉求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马×1受伤后在青海省红十字医院治疗产生的门诊医疗费1519元有合法有效票据证实，本院应予认定；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实为护理费：因为原告受伤后虽未住院治疗，但监护人带着马×1前往医院进行了检查治疗，确实存在误工损失，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实际是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即护理费。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庭审中，原告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据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的《2019年西宁地区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生活照料服务人员月工资平均数3020元，对护理费按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护理天数为4天，其护理费为400元（100元/天×4天）；3．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原告的损伤医院诊断为：原告21冠根联合折断；11复杂冠折；12／22牙震荡。该损伤经青海省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结果为被鉴定人需修复治疗，前期缺隙保持，18岁以后可种植牙修复，被鉴定人马×1后续医疗费用约需32000元。因此，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较为合适。4．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080元，有鉴定费票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5、原告主张交通费100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确认原告马×1的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及鉴定费共计33099元，根据上述本院认定的责任承担划分比例，对其损害赔偿由被告黎×、黎小云承担23169.3元、被告大通县城关镇中心学校承担6619.8元，原告马×1自行承担3309.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黎×、黎小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1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及鉴定费23169.3元；   二、被告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城关镇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1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及鉴定费661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8.97元，由被告黎×、黎小云负担225元、被告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城关镇中心学校负担64元、原告马×1自负59.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桂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马长福   书记员 马 瑛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