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撤8号原告：赵某，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原告：褚某，女，198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溧,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雍赛，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2，男，195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汪某，女，195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王某，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刘某1，女，200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强，北京颐合中鸿（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3，女，199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原告赵某、褚某因刘某3与刘某2、汪某、王某、刘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宁少民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褚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溧、雍赛，被告刘某2、汪某、王某、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褚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4）宁少民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及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2）江宁民初字第36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南京市溧水区房屋的判决；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7月5日与南京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签订了一份《荣昌花园三期房屋认购书》，约定原告购买由荣昌公司开发的荣昌花园会所门面房101、102房（以下简称26幢101、102室），房屋价格按人民币7000元／平方米计算，共计116万元整，约定首付60万元，2012年7月底房屋交付时支付40万元，余款在办理产权证时付清。2012年7月底荣昌公司将该房屋交付原告使用至今。此后原告多次向荣昌公司要求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但公司屡屡找理由推脱。2019年5月原告向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荣昌公司立即为其办理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为全面查清涉案房屋现状，法院开具调查令，调查房屋的不动产产权登记情况，结果是：涉案的26幢101、102室房屋已经登记在王某和刘某1的名下，产权来源为司法裁定。原告随即向法院申请调取涉案判决书。涉案判决书即为（2012）江宁民初字第365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3653号）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少民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3号）。上述两份判决书中认定涉案房屋是刘翔名下财产。而真实的情况是：2009年7月，荣昌公司需要以公司部分房屋作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溧水支行申请贷款400万元。由于公司产权的房屋不好直接进行抵押，荣昌公司就将8套房屋暂时过户给公司股东办理产权，用以抵押贷款，其中四套即南京市溧水区01室、102、104、105室门面房过给了股东刘翔，但实际上刘翔并未支付任何购房款项，银行贷款本息也一直由荣昌公司偿还，该房屋实际属于荣昌公司所有。2010年6月30日，刘翔意外身亡。此后，荣昌花园出售26幢101室、102室房屋时，未向原告告知上述清况。上述两份判决书中另有一处房产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珍珠南路88号荣昌花园41幢1017号（以下简称1017号）门面房，在判决书中也被认定为刘翔名下财产，该处房产也是荣昌公司为办理按揭贷款与刘翔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将该份备案登记在刘翔名下的。（2015）溧民初字第79号案件（以下简称79号案件）审理中，荣昌公司向法院出具了相关房屋事实的两份说明。王某、刘某1在上述案件中不仅认可1017号门面房属于荣昌公司所有，也认可了26幢101室、102室房屋属于荣昌公司所有，且以调解的形式将1017号门面房确定给了79号案件的原告。原告认为：26幢101、102室房屋应依法属于原告所有。由于不能归责于原告的事由，在33号案件的审理中，原告未能参与诉讼。该33号判决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王某、刘某1、刘某2、汪某辩称，一、33号判决书部分和全部内容不存在错误，涉案房屋自2009年至2016年登记在刘翔名下，2016年起登记在王某和刘某1名下，刘翔和案外人董道成作为荣昌公司的股东，涉案房屋为股东的利润分配所得，并非原告所称的融资需要；二、33号判决书没有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刘翔去世之后，刘某3与四名答辩人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刘某3申请查封了涉案房屋，查封的期限自2010年7月至2015年8月。2012年原告与荣昌公司签订的认购书是荣昌公司一房二卖的行为，该认购书是无效的，原告对涉案房屋并不具有物权或物权相关的权利，当然原告可以向荣昌公司主张相应的债权，故33判决书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原告提起撤销之诉的时间超出了民诉法56条规定的六个月期限。根据原告提供的认购书约定，原告应当在2013年起向荣昌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并且根据2014年和2015年的两份情况说明，原告和荣昌公司对于法定继承权纠纷一案是知情或者应当知情的，然而时至今日才起诉，显然超出了法律保护的期限。综上，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被告刘某3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为了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民事起诉状、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传票。证明原告因购买荣昌公司开发的26幢101、102室房屋，但荣昌公司一直未能为原告办理权属登记，所以原告诉到法院，要求荣昌公司办理权属登记。2、调查令。证明原告在2019年6月10日通过法院调查才查明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在王某、刘某1名下，原告在2019年6月10日才知晓自己的权益受到了损害，没有超过六个月的期限。第二组证据：一审3653号民事判决、33号民事判决。证明王某、刘某1是基于该两份民事判决取得涉案房屋并办理登记手续。第三组证据：荣昌花园三期房屋认购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水电卡复印件。证明原告通过合法手续购买了26幢101、102室房屋，并履行了付款义务。涉案房屋自2012年8月由荣昌公司交付给原告，原告在该处房屋开办舞蹈学校并使用至今。第四组证据：南京荣昌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2014年12月1日情况说明、2015年1月15日情况说明。证明1.为了融资需要，荣昌公司将41幢1017号门面房以假按揭的方式与刘翔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的事实，但该房屋产权实际属于荣昌公司所有。证明2.涉案房屋系荣昌公司为办理贷款提供抵押物的需要，将房屋登记到股东刘翔名下，但实际产权仍归公司所有的事实。第五组证据：79号民事调解书、（2015）溧执字第1263号执行裁定书、（2015）溧执字第12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荣昌公司1017号门面房当时出售给了案外人王洪生、黄兆霞，由于无法办理权属登记，曾在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案号为（2015）溧民初字第79号。诉讼期间，王某、刘某1均对证据四以及两份情况说明予以认可，并与王洪生、黄兆霞进行调解。经法院执行，1017号门面房已经登记到了王洪生、黄兆霞名下。另外补充两组证据：一、刘定军的谈话笔录。刘定军是当时涉案房屋签订购买协议的经办人，也是公司当时的销售主管。在谈话笔录中他陈述涉案26幢101、102室房屋出售给原告的详细过程，并且陈述了当时公司为了融资的需要临时办理到当时公司股东刘翔名下的房屋有四套，同时还证明了1017房屋也是通过登记到刘翔名下之后办理按揭，也已经通过法律程序，王某也同意了公司将这个房屋卖给王洪生、黄兆霞的事实。二、在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审理的79号案中，王某在法院的谈话笔录中，对王洪生、黄兆霞向法庭提交的其中一份说明的签名认可，王某认可1017房屋并非刘翔真实买卖，属于公司当时为了假按揭套银行贷款所签署的，并且在79号案中也同意将1017号房屋给了当时的公司，另外出售给实际购买人王洪生、黄兆霞。被告王某、刘某1、刘某2、汪某质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即原告在2019年6月才得知权利受到损害。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且33号民事判决书是经过了四次审理程序作出的。对于证据三中的认购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认购书签订的日期是2012年7月，涉案房屋处于法院查封阶段，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对于证据三中的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上面记载的100万元，与涉案26幢101、102室房屋出售的价款不符，所以对于发票的真实性存疑。对于证据四，荣昌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情况说明，公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从证据角度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对情况说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请法庭注意，79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载明荣昌公司1017室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4月2日，产权登记在他人名下，与刘翔没有关系。对于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一，刘定军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二，该证据证明的都是1017室房屋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王某、刘某1、刘某2、汪某提供如下证据：1.26幢101、102室房产登记材料。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王某、刘某1名下；2.一审3653号案卷宗记载，26幢101、102室房屋自2010年7月起至2015年8月处于查封状态。原告质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涉案房屋登记在王某、刘某1名下，原告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对涉案房产查封不清楚，不知有一审3653号民事判决。本院至南京市溧水区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至农行南京溧水支行查询案外人刘翔、董道成为溧水县云鹤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农行南京溧水支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情况。原、被告对本院查询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质证意见，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荣昌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9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董道成占51%的股份、刘翔占49%股份。董道成与刘翔均为公司执行董事。目前荣昌公司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2009年5月5日，案外人刘翔与荣昌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刘翔购买荣昌公司开发的26幢101室、102室门面房，101室房屋建筑面积均为82.89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735元，总价款226704元；102室房屋建筑面积为82.89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826元，总价款为232589元。2009年5月11日，荣昌公司向刘翔出具26幢101、102室房屋交付使用证明，内容为：“你单位在我公司购买商品房壹套，位置：荣昌花园26－101、102房价款已结清。现交付使用。请凭此证明到房管部门领取产权证。”刘翔持26幢101、102室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交付使用证明、契税完税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等材料，于2009年5月21日领取产权证。2010年6月30日，刘翔意外身亡。2010年7月，刘某3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继承刘翔的遗产。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刘某3之母周雪与刘翔（1972年5月17日生，系刘某2、汪某之子）于××××年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女儿刘某3。2000年11月16日，周雪与刘翔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载明：刘某3由周雪负责抚养教育，刘翔每月支付刘某3生活、教育、医疗费2000元，直至刘某3独立生活止。××××年××月××日，刘翔与王某结婚，后生育刘某1。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刘某3的申请，裁定查封了涉案26幢101、102、104、105室房屋，查封期限自2010年7月至2015年8月。一审法院于2012年1月判决：一、驳回原告刘某3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来继承刘翔的遗产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刘某2、汪某、王某、刘某1在刘翔的遗产中支付给原告刘某313.2万元。刘某3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于2012年5月21日，裁定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2）江宁民初字第3653号民事判决：一、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房屋由原告刘某3继承，登记在被告王某名下的房屋，王某应协助刘某3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及车牌为苏Ａ×××**号途锐轿车1辆、车牌为苏Ａ×××**号宝来轿车1辆归被告刘某2、汪某、王某、刘某1所有；南京市江宁区弘景大道3888号19幢102室、103室房屋的贷款由被告刘某2、汪某、王某、刘某1负责偿还。二、刘翔在南京市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4.5%的股权由原告刘某3继承4.9%，由被告刘某2、汪某、王某、刘某1继承19.6%。三、被告王某给付原告刘某3财产折价款265159.3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刘某2、汪某、王某、刘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4）宁少民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12）江宁民初字第3653号判决第二项，即：刘翔在南京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4.5%的股权由刘某3继承4.9%，由刘某2、汪某、王某、刘某1继承19.6%。二、变更（2012）江宁民初字第3653号判决第一项为：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房屋及车牌为苏Ａ×××**号途锐轿车1辆、车牌为苏Ａ×××**号宝来轿车1辆、银行存款201847.64元归王某、刘某1各半所有；南京市江宁区弘景大道3888号19幢102室、103室房屋的贷款由王某、刘某1负责偿还。三、变更（2012）江宁民初字第3653号判决第三项为：章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1250万元为刘翔婚前个人财产，由王某给付刘某3250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余款由刘某2、汪某、王某、刘某1所有。2016年9月26日，王某、刘某1依据33号民事判决书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取得了26幢101、102室的产权证。2014年12月22日，案外人王红生、黄兆霞向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荣昌公司、王某、刘某1等，请求确认荣昌公司与刘翔签订的41幢1017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要求荣昌公司为王红生、黄兆霞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同日，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溧民初字79号。该案审理过程中，王红生、黄兆霞向法院提供了荣昌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公司为了解决资金的问题，采取将商品房“预售”给公司内部人员，然后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待银行按揭还清后，由公司注销抵押和预售备案，再进行销售。在操作过程中，采用购房首付款通过财务虚开收据；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均由公司支付。其中，1017房屋在2003年3月份，按上述方式操作在公司股东刘翔名下，然后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40万元。荣昌公司认可涉案房屋销售给王红生、黄兆霞夫妇，之前与刘翔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见表示，是无效的。王某在79号案的谈话中认可“情况说明”中，关于刘翔与荣昌公司签订的1017号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不是刘翔与荣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此房实际是荣昌公司销售给王红生、黄兆霞，并愿意配合荣昌公司将1017房屋过户到王红生、黄兆霞名下。2015年3月24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内容为，解除荣昌公司与刘翔签订的41幢1017号商品房预售合同；王红生、黄兆霞与荣昌公司履行2009年4月2日签订的1017房屋买卖合同，荣昌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前协助王红生、黄兆霞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同日，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作出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调解协议。2009年4月2日，案外人王红生、黄兆霞与荣昌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红生、黄兆霞购买荣昌公司开发的41幢1017房屋，单价每平方米4500元，总金额1466325元。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时间2015年11月27日，产权证首次登记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登记人为王红生、黄兆霞。本院至溧水区预售合同的备案材料。2012年7月5日，原告赵某、褚某与荣昌公司签订了一份《荣昌花园三期房屋认购书》，约定原告购买由荣昌公司开发的位于南京市溧水区门面房，房屋价款按人民币每平方米7000元计算，共计116万元。约定首付款60万元，2012年7月底房屋交付时支付40万元，余款在办理产权证时付清（办证时间约为2013年初）。原告按约支付了购房款100万元，2012年7月底，荣昌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使用至今。2009年7月6日，溧水县云鹤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鹤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溧水县支行（以下简称溧水农行）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云鹤公司向溧水农行借款人民币400万元，用于购买材料。发放贷款的时间为2009年7月6日，到期日为2010年6月23日。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合同还对违约责任、借款人的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作了约定。2009年7月8日，刘翔与溧水农行签订了一份房地产抵押合同，以其拥有26幢101、102、104、105室房产为云鹤公司借款115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刘翔和王某在抵押合同上签名。2009年7月13日，溧水农行取得26幢101、102、104、105室房屋的他项权证；同日，案外人董道成（荣昌公司法人）与溧水农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以其拥有的荣昌花园41幢107室、26幢107、108、1013室的房地产权证为云鹤公司145万元贷款设定抵押。2009年7月13日溧水农行放款到云鹤公司，云鹤公司通过农行溧水县晶桥营业部将该款转入南京东南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东南公司将该款背书给荣昌公司。2010年6月23日荣昌公司分两次转款给云鹤公司，第一次转款300万元，第二次转款1001298元。偿还云鹤公司向溧水农行的贷款。2019年5月16日，赵某、褚某向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荣昌公司为赵某、褚某办理26幢101、102室门面房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并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为了查清涉案房屋现状，赵某、褚某向法院申请调查令，查询26幢101、102室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查询结果显示，涉案26幢101、102室房屋产权登记在王某和刘某1名下，产权来源为司法裁定。赵某、褚某向法院申请调取了一审3653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33号民事判决书。赵某、褚某因认为本院33号民事判决书侵害其民事权利，遂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荣昌花园三期房屋认购书》、关联房屋预售合同、关联案件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赵某、褚某于2019年5月向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荣昌公司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经查询才知道案涉房屋产权已登记在被告王某和刘某1名下，赵某、褚某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被告王某、刘某1主张赵某、褚某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赵某、褚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院（2014）宁少民终字第33号民事案件审理情况，对被告所述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期限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赵某、褚某虽然依据与荣昌公司签订的《荣昌花园三期房屋认购书》占有了涉案房屋，并按约支付了购房款，但其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未审查荣昌公司向其出售房屋的产权状况，且在购房合同约定的办证时间即2013年也没有向荣昌公司提出办证主张，存在过错。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于2009年5月即已登记在案外人刘翔名下，荣昌公司未经登记产权人刘翔同意，擅自将已登记在刘翔名下的案涉房屋重复出售给赵某、褚某，其行为涉嫌欺诈；赵某、褚某未审慎审查所购买房屋的产权状况，在未能确认荣昌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产权的情况下，轻易相信并支付购房款购买案涉房屋，对于不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后果，赵某、褚某具有重大过错。被告王某、刘某1提供的案外人刘翔与荣昌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购房发票、契税完税证证明，房屋交付使用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是刘翔向荣昌公司购买，刘翔生前已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原告赵某、褚某主张刘翔没有向荣昌公司交付购房款，案涉房屋登记在刘翔名下是为了荣昌公司向银行按揭贷款的需要，但赵某、褚某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刘翔的购房资金来源于荣昌公司，其提交的荣昌公司的证明，仅能证明1017号房屋存在公司为贷款而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情形，不能直接证明案涉26幢101、102室房屋系荣昌公司为了贷款登记在刘翔名下，且刘翔没有缴纳购房款，房屋仍是荣昌公司的情形，故赵某、褚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33号民事判决根据产权登记的事实，将涉案101、102室房屋认定为刘翔的遗产，并判决由各继承人继承分割并无不当，该判决并不损害赵某、褚某的民事权利。赵某、褚某可依据与荣昌公司签订的《荣昌花园三期房屋认购书》，向荣昌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赵某、褚某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某、褚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原告赵某、褚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柏 萍审 判 员  陈红旗人民陪审员  张万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周月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