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建生，男，195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金珍，女，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贵洋，福建杜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卿，福建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一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华安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沙建镇汰口农场规区路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9MA31H4GX9R。 法定代表人：郑宗泽，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漳州瑞成陶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华安县大洲工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9559555736C。 法定代表人：吴鸿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堃，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卢建生、卢金珍因与被上诉人漳州市一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华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凡劳务派遣公司）、福建省漳州瑞成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陶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9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建生、卢金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卢建生、卢金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及遗漏部分事实。1.一审法院认定的“瑞成陶瓷公司支付了医疗费、验尸费、殡葬费、慰问金等合计68186元”不是事实，瑞成陶瓷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卢伟明家属慰问金2万元的收条，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发票7000元和6000元、医院急诊预交金3000元（退款1611元＋50元），其他款项并没有证据证明。2.一审法院遗漏卢伟明的月平均工资的认定，上诉人为了诉讼请求能够明确，只能以卢伟明的月平均工资6000元计算。卢伟明的月平均工资的认定，涉及到上诉人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及尚欠工资的计算问题。从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在工伤认定阶段提交给华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卢伟明的《打卡记录》看，卢伟明自2018年1月份起至2018年4月份，每个月的大部分时间均存在加班的情况，甚至加班到凌晨。2018年4月29日是法定节假日，被上诉人瑞成陶瓷公司却未严格按法律规定支付卢伟明三倍工资。特别是2018年1月份的《职工薪酬发放表》，该表格竟然写卢伟明等员工的实际出勤天数为0，工资为1808元。这与卢伟明2018年1月份的《打卡记录》明显矛盾。故被上诉人瑞成陶瓷公司存在伪造证据，企图减轻其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瑞成陶瓷公司在庭审陈述及证人朱某，均表明公司发放工人工资均由银行转账加现金支付。但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瑞成陶瓷公司提供的《职工薪酬发放表》就认定“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份卢伟明月平均工资仅为3372元”是错误的。二、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规定，被上诉人有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义务，卢伟明的事故性质经依法认定构成工伤，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一凡劳务派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以劳动者的实际劳动报酬总额为标准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工伤保险费。其以为卢伟明缴纳的工伤保险基数是经过社保机构审核通过为由不承担责任，但却未举证证明其足额申报职工工资数额，其未尽到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义务，致使卢伟明未能足额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理应承担差额填补责任。1.一凡劳务派遣公司应支付上诉人丧葬补助金差额4048.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差额57100元，合计61148.5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结合2019年度福建省漳州市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214.75元。2019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251元的情况，卢伟明的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分别为37288.5元和785020元，被上诉人仅支付卢建生、卢金珍761160元，两项差额合计为61148.5元，故该项请求应予支持。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一凡劳务派遣公司应自2019年12月份起每月10日前支付给卢建生供养亲属抚恤金1800元。卢伟明生前月工资为6000元以上，上诉人为了诉讼请求能够明确，只能以卢伟明的月平均工资6000元。故该项请求应予支持。3.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一凡劳务派遣公司应自2018年5月份起每月10日前支付卢金珍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802.8元。卢伟明生前月工资为6000元，故该项请求应予支持。三、瑞成陶瓷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上诉人是以劳务派遣的方式掩盖了瑞成陶瓷公司为用人单位的事实，且卢伟明在瑞成陶瓷公司上班时间实行两班倒，每月延长工作时间远远超过劳动法第41条的规定“但是每月不得超过三十六小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62条和90条的规定，给被派遣劳动者即卢伟明造成损害的，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该项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华安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有核定，发放工伤待遇的法定职权，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法律适用不当。公司员工工伤缴费基数即员工平均工资是公司申报的，不是华安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核定，该中心是核定工伤缴费基数的基础上进行各种工伤待遇进行测算。若公司未足额申报工伤缴费基数，其应承担各种工伤待遇差额部分的责任。四、瑞成陶瓷公司支付上诉人尚欠卢伟明2018年3月份和4月份的工资款人民币1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6条规定，瑞成陶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卢伟明的月平均工资为3372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项请求应予支持。五、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及采信存在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特别是采信被上诉人瑞成陶瓷公司的庭审陈述。六、与本案同类案件的判决均支持用人单位及用工单位支付工伤待遇差额部分。例如：（2015）阳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书。七、本案应追究被上诉人瑞成陶瓷公司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3条第3款规定，被上诉人瑞成陶瓷公司提供2018年2月份的《职工薪酬发放表》与卢伟明2018年1月份的《打卡记录》明显矛盾，包括上诉人请被上诉人瑞成陶瓷公司回答“卢伟明2018年1月份是否有上班”，其竟然回答没有。上诉人多次提醒一审法院对此进行查明未果。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该事实并依法对责任人进行处罚。 一凡劳务派遣公司辩称，其已按照协议为卢伟明缴纳工伤保险，具体赔偿数额都是按照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瑞成陶瓷公司辩称，一、根据原审查明情况及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均可以证实职工发职工薪酬发放表中记载的工资是经过员工签名确认后予以发放。上诉人对于职工发薪酬发放表中，卢伟明的签名并未予以否认，故根据职工发放职工薪酬发放表可以证实，卢伟明的平均工资为3372元。在2018年4月份之前，卢伟明系与有一家叫巨贤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2018年4月份之后，才与本案被上诉人一凡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因此，在不同劳动单位进行上班时，所发放的工资也没有参考的依据。二、上诉人对于用人单位间因社保缴费基数数额等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仲裁的范围，本案中一凡公司已按照华安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核定的缴费基数缴纳相应的工伤保险费用，且卢伟明死亡后社保中心予以赔偿相应的款项，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社保缴费基数发生争议，根据最高院于2011年12月20日发布的关于用人单位不缴或少缴社会保险费问题的答复，明确上述争议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三、上诉人主张适用2019年的标准计算，工伤保险各项目的赔偿差额属于适用标准错误，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上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份华安县社保部门已依据2017年的标准为卢伟明核算赔偿金额，现上诉人却主张适用2019年赔偿标准，主张本案各项目存在差额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四、上诉人卢建生在卢伟明死亡时，并未达到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法定年龄。上诉人卢金珍也已领取了相应的供养亲属抚恤金20163元，上诉人对抚恤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意见第8条规定，本案中卢伟明死亡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此时上诉人卢建生未满60周岁，不符合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法定条件。五、瑞成陶瓷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无需对上诉人的各项主张承担连带的责任。瑞成陶瓷公司在卢伟明死亡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且一凡劳务派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承担相应的工伤保险责任，现上诉人主张要求瑞成陶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瑞成陶瓷公司已向上诉人支付申请工伤认定的律师费、医药费、验尸费、殡葬费等项目以及抚慰金，合计68186元，已承担并履行相应的责任。六、关于2018年3、4月份的工资，瑞成陶瓷公司愿意按照一审的金额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建生、卢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凡劳务派遣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差额4048.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差额57100元，合计61148.5元；2.判令一凡劳务派遣公司自2019年12月份起每月10日前支付给卢建生供养亲属抚恤金1800元，暂计至2020年2月份为27000元；3.判令一凡劳务派遣公司自2018年5月份起每月10日前支付给卢金珍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883.5元，暂计至2020年2月份为19437元。4.判令瑞成陶瓷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瑞成陶瓷公司支付尚欠卢伟明2018年3、4月份的工资人民币1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建生和卢金珍分别是卢伟明的父母亲。2018年4月1日，卢伟明与一凡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凡劳务派遣公司为卢伟明投保工伤保险。劳务派遣工卢伟明被派遣到瑞成陶瓷公司工作，任仓库管理员。 2018年4月30日8时许，卢伟明在瑞成陶瓷公司的员工宿舍内被同事发现昏迷，呼叫无反应，呼吸、心跳停止，即送往漳州正兴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当日9时13分宣告临床死亡。经华安县公安局沙建派出所调查，确定排除卢伟明他杀及自杀。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卢伟明符合反流的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致窒息死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2018年部分节假日安排的通知》（国办发明电〔2017〕12号）规定，2018年4月29日至5月1日劳动节放假调休。华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关于卢伟明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现决定给予认定卢伟明的事故性质属于视同工伤。卢建生和卢金珍配合一凡劳务派遣公司到华安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办理关于卢伟明的工伤待遇领取手续。华安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于2020年2月10日将受伤职工卢伟明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汇到一凡劳务派遣公司的账户，之后该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转给卢建生。华安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于2020年2月份汇给卢金珍供养亲属抚恤金人民币20163元。卢伟明工亡后，瑞成陶瓷公司支付了医药费、验尸费、殡葬费、慰问金等合计人民币68186元。 一审法院认为，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是职工的基本权利，用人单位应当依照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本案中，一凡劳务派遣公司在卢伟明工亡后依法到华安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办理卢伟明工伤待遇领取手续，并在收到华安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支付的丧葬补助金3324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后全额转账支付给卢建生、卢金珍，该金额系华安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等规定予以核定、发放，卢建生、卢金珍请求判令一凡劳务派遣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差额4048.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差额57100元，属对已核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有异议，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五）规定，该请求不属本案受理范围，不予处理；关于卢建生、卢金珍请求判令一凡劳务派遣公司自2019年12月份起每月10日前卢建生供养亲属抚恤金1800元（暂计至2020年2月份为27000元），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规定，工亡职工供养亲属中父母男应年满60周岁，女应年满55周岁，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供养亲属享受抚恤金待遇的资格，按职工因工死亡时的条件核定，本案中，卢伟明死亡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此时卢建生尚未年满60周岁，不符合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法定条件，且该请求亦属对已核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有异议，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五）规定，该请求不属本案受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卢建生、卢金珍请求判令一凡劳务派遣公司自2018年5月份起每月10日前支付卢金珍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883.5元（暂计至2020年2月份为19437元），根据经卢建生、卢金珍申请一审法院向瑞成陶瓷公司调取的《漳州瑞成陶瓷有限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份职工薪酬发放表》及瑞成陶瓷公司法庭陈述，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份卢伟明月平均工资仅为3372元，在卢建生、卢金珍未提交其他证据情况下，无法认定卢伟明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且该请求属对已核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有异议，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五）规定，该请求不属一审法院受理范围，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卢建生、卢金珍请求判令瑞成陶瓷公司支付尚欠卢伟明2018年3、4月份工资合计12000元，根据瑞成陶瓷公司法庭陈述，卢伟明2018年3、4月份的工资分别为4010元、3673元，在卢建生、卢金珍未提交其他证据情况下，卢伟明2018年3、4月份的工资应按4010元、3673元认定，超过部分4317元无法认定，因瑞成陶瓷公司举证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已支付款项68186元包含尚欠卢伟明2018年3、4月份工资，故对瑞成陶瓷公司已支付卢伟明所有工资辩称不予采信，瑞成陶瓷公司应支付尚欠卢伟明2018年3、4月份工资4010元、3673元，一凡劳务派遣公司作为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卢伟明的劳务派遣单位，应对瑞成陶瓷公司尚欠卢伟明2018年4月份工资367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省漳州瑞成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建生、卢金珍支付尚欠的卢伟明2018年3月、4月份工资4010元、3673元，合计7683元；二、漳州市一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华安分公司对福建省漳州瑞成陶瓷有限公司上述应支付款项中的367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卢建生、卢金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卢建生、卢金珍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卢建生、卢金珍认为“卢伟明工亡后，瑞成陶瓷公司支付了医药费、验尸费、殡葬费、慰问金等合计人民币68186元”应为“卢伟明工亡后，瑞成陶瓷公司支付了医药费、验尸费、殡葬费、慰问金等合计人民币33000元”外，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卢伟明2018年1月的工资为4017元。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卢伟明的月平均工资是多少？2.瑞成陶瓷公司支付的医疗费、验尸费、殡葬费、慰问金是多少？3.一凡劳务派遣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卢伟明的丧葬补助金差额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差额？4.一凡劳务派遣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卢建生供养亲属抚恤金、支付卢金珍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5.瑞成陶瓷公司是否对上述丧葬补助金差额、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差额、供养亲属抚恤金及差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瑞成陶瓷公司尚欠卢伟明2018年3月、4月的工资金额是多少？ 关于卢伟明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上诉人主张卢伟明的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瑞成陶瓷公司职工薪酬发放表，瑞成陶瓷公司向卢伟明发放的工资分别为2017年8月2485元，9月3950元，10月4137元，11月3900元，12月4017元，2018年1月4017元，2月2407元；根据瑞成陶瓷公司陈述，卢伟明工资2018年3月为4010元，4月3673元。综上，2017年8月2018年4月，卢伟明的月平均工资为3621.78元。 关于瑞成陶瓷公司支付的医疗费、验尸费、殡葬费、慰问金数额。瑞成陶瓷公司在一审提供了卢伟明家属慰问金2万元的收条、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发票7000元和6000元、医院急诊预交金3000元（退款1611元+50元），其他款项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在卢建生、卢金珍否认瑞成陶瓷公司支付的医疗费、验尸费、殡葬费、慰问金数额共计68168元的情况下，瑞成陶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瑞成陶瓷公司支付的医疗费、验尸费、殡葬费、慰问金数额应认定为34339元。 关于一凡劳务派遣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卢伟明的丧葬补助金差额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差额，该争议焦点属于对已核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有异议，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五）款规定，该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且本院在调查过程中，已向卢建生、卢金珍释明，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卢伟明工伤保险赔偿即按照2017年的标准来计算，现卢建生、卢金珍主张适用2019年赔偿标准，于法无据。 关于一凡劳务派遣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卢建生供养亲属抚恤金、支付卢金珍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本案中，卢伟明死亡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此时卢建生尚未年满60周岁，不符合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法定条件，故卢建生、卢金珍主张一凡劳务派遣公司支付卢建生供养亲属抚恤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卢伟明死亡时，卢金珍已年满55周岁，符合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法定条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卢金珍适用的标准为每月按卢伟明工资的30%，以卢伟明月平均工资3621.78元的标准计算，卢金珍每月可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1086.53元。但是一凡劳务派遣公司仅以3055元/月为基数为卢伟明缴交工伤保险，导致卢金珍应享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降低，仅以每月916.5元计，故一凡劳务派遣公司应支付卢金珍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每月170.03元。 关于瑞成陶瓷公司是否对上述丧葬补助金差额、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差额、供养亲属抚恤金及差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上分析，丧葬补助金差额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差额属于对已核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有异议，本院不予处理。卢建生不符合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法定条件，故瑞成陶瓷公司也不存在连带赔偿责任。针对一凡劳务派遣公司应支付卢金珍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每月170.0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瑞成陶瓷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瑞成陶瓷公司尚欠卢伟明2018年3月、4月的工资数额。卢建生、卢金珍主张按月平均工资6000元的标准支付卢伟明2018年3月、4月的工资，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月平均工资为6000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瑞成陶瓷公司法庭陈述，卢伟明2018年3、4月份的工资分别为4010元、3673元，在卢建生、卢金珍未提交其他证据情况下，卢伟明2018年3、4月份的工资应按4010元、3673元认定。 综上所述，卢建生、卢金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9民初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9民初5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漳州市一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华安分公司应支付卢金珍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每月170.03元； 四、福建省漳州瑞成陶瓷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卢建生、卢金珍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卢建生、卢金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卢建生、卢金珍负担7元，漳州市一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华安分公司、福建省漳州瑞成陶瓷有限公司各负担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玲 审 判 员 傅志杰 审 判 员 邓文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菁 书 记 员 邹铃欣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