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皖13行终2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萧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瑞祥小区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2MB1578648F。 法定代表人杜广武，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陈键，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亚，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胡浩，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郝庆祥，男，196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代理人郝朝礼，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萧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萧县资源规划局）因被上诉人郝庆祥诉其地矿行政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的（2020）皖1322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萧县资源规划局的负责人陈键及委托代理人李亚、胡浩，被上诉人郝庆祥及委托代理人郝朝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2月8日，萧县龙城镇庆祥石料厂（以下简称庆祥石料厂）成立，工商注册号341322600161296，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投资人郝庆祥，行业为非金属矿采选业，注册地址为安徽省萧县××人民村，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有效期至2009年12月27日）、加工、销售等，登记机关为萧县龙城市场监督管理所，2011年2月8日注销登记。2011年8月10日，萧县龙城镇庆祥采石厂（以下简称庆祥采石厂）成立，注册号为341322000027478，投资人郝庆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企业住所地萧县××人民村，经营范围：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有效期至2013年9月8日）、加工、销售等，登记机关为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9月28日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经营期限届满。 2009年1月8日，纳税人庆祥石料厂取得税务登记证，编号为皖地税宿字3406211960××××××××，发证机关为安徽省萧县地方税务局。 2010年9月8号，采矿人郝庆祥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C3413222010097130074671，矿山名称为萧县龙城镇庆祥石料厂，经济类型为私营企业，开采矿种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生产规模为10.00万吨/年，矿区面积0.0182平方公里，有效年限自2010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8日，发证机关为原萧县国土资源局。开采深度：由120米至80米标高，共有4个拐点圈定。矿产范围拐点坐标具体如下（1980西安坐标系）： 点号X坐标Y坐标 1.3777930.0039486810.00 2.3778096.0039486826.00 3.3778075.0039486947.00 4.3777908.0039486899.00 2010年9月20日，庆祥石料厂取得组织机构代码证L3374875-5，有效期为自2010年9月20日至2011年2月8日，颁发单位为萧县质量技术监督局。 2012年7月17日，庆祥石料厂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编号为（皖）FM安许证字[2012]Y6474号，有效期自2012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16日，发证机关为安徽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1月16日，原萧县国土资源局核查发现庆祥石料厂未经批准超越批准矿界范围开采建筑用灰岩，予以立案查处，案由越界开采。当日，对庆祥石料厂所在人民村治保主任王世峰进行了询问。同年12月9日上午对郝庆祥进行询问，下午对郑平进行了询问。 2014年11月4日，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接受原萧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对庆祥石料厂越界开采量进行测量，并出具了《萧县龙城镇庆祥石料厂界外开采资源量估算报告》，结论为：通过2014年11月9日对该矿山实地现状测量同2006年11月检测报告中矿山的开采现状进行套合对比，庆祥石料厂有越界开采行为。越界开采面积6853.6平方米。越界开采矿产资源量2.53万㎡（6.83万t）。 2014年12月5日，萧县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原萧县国土资源局委托，价格认证标的是毛石1吨，作出萧价证估字（2014）45号《关于毛石的价格认证结论书》，结论为价格认证标的在价格认证基准日2013年1月-2014年11月认证价格为：人民币6元整。 2014年12月15日，原萧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调查报告，调查时间2014年11月16日至12月9日。经调查认定的主要违法事实：庆祥石料厂于2013年6月至9月超越开采许可证批准的范围开采建筑用灰岩，越界面积6853.6平方米，越界开采矿产资源量2.53万㎡（6.83万t）。其行为违反了《矿山资源法》第三条第3款的规定，已构成越界开采事实。处理依据及意见是：根据《矿山资源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五条和《矿山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第3款的规定，拟决定：1.没收越界开采的矿产品6.83万t,没收为违法所得40.98万元；2.并处12.29万元的罚款。次日，上述处理意见经该局违法案件会审后一致通过。该局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萧国土资执告（2014）599号行政处罚告知及萧国土资执听告（2014）59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并告知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于次日送达，负责生产的副厂长李俊峰签收。期满未主张权利。该局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萧国土资执罚（2014）599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599号处罚决定），并告知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于次日送达，李俊峰签收。萧县龙城镇城郊国土资源所于2015年2月10日向县局递交《关于对萧县龙城镇庆祥石料厂行政处罚修正意见的报告》，该所认为599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撤销，应根据萧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2013年每吨矿产品价格为3.0元，2014年上半年每吨矿产品价格为4.0元，下半年为6.0元，该厂越界开采行为发生在2013年9月之前，因此应给予庆祥石料厂处罚为：没收越界开采的非法所得20.49万元。于2月14日又递交了案件延期申请，当日获批准。该局于3月9日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撤销599号处罚决定，并作出《关于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决定》萧国土监字（2014）599号文件。于3月10日送达，李俊峰签收。同日，萧县资源规划局对庆祥石料厂再次作出599-1号行政处罚告知及萧国土资执听告（2014）599-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并告知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于次日送达张国春签收并加盖庆祥石料厂。期满未主张权利。同年3月18日，该局根据《矿产资源法》第四十条及《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处罚庆祥石料厂予以没收越界开采的矿产品和非法所得20.49万元，并作出萧国土资执罚（2014）599-1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599-1号处罚决定），并告知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于次日送达张国春签收并加盖庆祥石料厂。2015年3月20日，庆祥石料厂出具委托张国春全权代理其处理因越界开采行政处罚一案缴纳非法所得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在结案呈批表执行情况一栏，载明已全部缴清非法所得20.49万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郝庆祥因与萧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322民初473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20）皖13民终116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驳回郝庆祥的起诉。（2019)皖1322民初4739号民事案件开庭时，萧县资源规划局向法庭提交了599-1号处罚决定作为答辩依据。郝庆祥遂以其作为被处罚企业的登记法人于2019年9月6日才获知599-1号处罚决定内容，认为该决定程序违法、处罚对象错误且未超起诉期限等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对庆祥石料厂作出的599-1号处罚决定，诉讼费由萧县资源规划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郝庆祥的起诉未超出起诉期限，被诉处罚决定系于2015年3月8日作出，郝庆祥作为已注销企业（个体工商户）的投资人及案涉矿山的采矿权人，并未收到被诉处罚决定，送达回执显示签收人是张国春并加盖了庆祥石料厂的印章，但已终止运营的注销企业的印章不再具有代表企业的效力，注销企业亦不能再从事任何经营活动或承担任何义务。郝庆祥系于2019年9月6日在其他民事诉讼案件中方获知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处罚内容，故其于2020年2月3日提起本次行政诉讼，未超出起诉期限，应予以受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须同时具备主要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超越职权、滥用职权和不履行法定职责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修订)第四十四条规定，经公司登记机关注销登记，公司终止。公司终止后企业法人资格消灭，行为能力灭失，不能再以企业的名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或承担任何义务。本案中，2011年2月8日，经庆祥石料厂申请，原萧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已核准准予注销该企业，故原萧县国土资源局对庆祥石料厂按照企业性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时，企业已不存在，被处罚主体错误，且送达程序违法，导致案涉矿山的采矿权人郝庆祥否认收到被诉处罚决定，程序不合法，依法应予撤销。 郝庆祥主张被收缴的非法所得20.49万元的资金权属归其所有的事宜，以及其与其他案外人就案涉矿山的实际管理生产等问题存在其他民事、行政纠纷的事实，均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被诉行政行为被处罚主体错误，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送达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三）、（六）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原萧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3月18日对庆祥石料厂作出的599-1号处罚决定。案件受理费用50元，由萧县资源规划局承担。萧县资源规划局不服，提出上诉。 萧县资源规划局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庆祥石料厂主体尚存。个体工商户经营期限届满，并不意味着该个体工商户即刻注销。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不再从事经营活动的，应当到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郝庆祥未能提供已办理注销手续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原萧县国土资源局在作出599-1号处罚决定时，郝庆祥也在使用庆祥石料厂的印章，应当认定石料厂作为案涉行政处罚的主体适格。另，郝庆祥举证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中载明2012年7月17日安徽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庆祥石料厂进行安全生产许可，若庆祥石料厂在2011年注销，则不能办理安全许可证。一审判决认定庆祥石料厂在2011年注销登记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二是郝庆祥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处罚决定送达回证中有庆祥石料厂的印章，根据个体工商户的特殊性，庆祥石料厂盖章亦可视为郝庆祥签字确认。599-1号行政处罚决定已实际执行完毕，并办理完结案。若是郝庆祥履行的缴款责任，则其最迟于2015年得知案涉处罚决定。如郝庆祥认为庆祥石料厂及所盖印章均与其个人无关，则其与案涉处罚决定无利害关系，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郝庆祥未超过起诉期限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庆祥石料厂属于个体工商户，关于终止、注销等应当适用《个体工商户条例》、《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等，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认定庆祥石料厂已注销登记，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郝庆祥的起诉。 郝庆祥答辩称，一、庆祥石料厂设立已于2011年8月10日核准注销，任何人无权使用庆祥石料厂的印章，使用印章者应对其使用行为承担责任。在庆祥石料厂被注销的情况下，郝庆祥有权对599-1号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二、2013年7月30日，郝庆祥与案外人郑勇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2013年11月23日，又与郑勇的代理人郑平签订了补充协议，自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之日，郝庆祥不再以庆祥石料厂的名义经营，退出了石料的开采，在此之前并无越界开采的事实发生。越界开采或者破坏性采矿的行为人是郑勇、郑平、章国春、李俊峰等。原萧县国土资源局作出599-1号处罚决定时，应该知道行政违法行为人以郑勇等人，应当对郑勇等人作出行政处罚，把庆祥石料厂作为行政相对人予以处罚，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三、郝庆祥提起的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郝庆祥于2019年9月6号才获知案涉处罚决定书的内容，在一审开庭前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四、一审判决认定萧县资源规划局作出案涉的处罚决定书的送达程序错误正确。2014年12月9日郝庆祥的询问笔录中，有郝庆祥的电话号码，及具体详细的住址，萧县资源规划局完全可以按照该部分信息将处罚决定书送达给郝庆祥，其把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张国春，程序明显错误。综上，原萧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599-1号处罚决定认定被处罚主体错误，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送达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撤销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萧县资源规划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事实类证据，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庆祥石料厂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界外开采资源量估算报告》、《价格认证结论书》（2份）复印件；第二组程序类证据，立案结案呈批表、延期申请书、执法证复印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调查报告及会审记录、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违法案件审理笔录；第三组萧国土资执罚[2014]599号案件卷宗材料，包括行政处罚的告知书、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复印件；第四组证据，《关于对萧县龙城镇庆祥石料厂行政处罚决定修正意见的报告》、《关于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决定》及送达回证复印件；第五组证据，599-1号处罚决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复印件。 郝庆祥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郝庆祥身份证复印件；2.2019年9月6日合同纠纷庭审笔录复印件；3.营业执照2份复印件。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二审中，郝庆祥向本院提交了庆祥石料厂、庆祥采石厂的企业基本信息表，证明庆祥石料厂、庆祥采石厂分别于201年、2014年被注销，原萧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被处罚主体不适格。萧县资源规划局对郝庆祥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萧县资源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皖1322行初158号起诉状，应诉通知书，证明郝庆祥在该起诉状中明确表明其与2015年得知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徽商银行宿州萧县支行出具的《说明》、《徽商银行现金缴款书》，证明缴款人为庆祥石料厂，郝庆祥对外一直使用庆祥石料厂，郝庆祥抗辩庆祥石料厂已注销的理由不能成立。郝庆祥对萧县资源规划局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为,对郝庆祥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庆祥石料厂及庆祥采石厂已被注销。对萧县资源规划局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该诉状中郝庆祥并未陈述其是否获知案涉行政处罚，该证据不能证明郝庆祥获知案涉行政处罚的时间，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庆祥石料厂被注销后，庆祥石料厂的名称仍被使用。 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12月，郝庆祥将位于萧县××人民村的石场转让给李瑞清经营，李瑞清于2013年5月13日以庆祥石料厂的名义缴纳75万元非煤矿山过渡期保证金。2013年7月30日，郝庆祥与郑勇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将上述石场转让给郑勇经营。2013年8月7日，郑勇与杨茂印签订矿山承包协议，约定双方就李瑞清和杨茂印于2012年12月签订“承包萧县龙城镇庆祥石料厂”合同的基础上达成协议，杨茂印自愿将承包的庆祥石料厂以200万价格承包给郑勇，承包价格包含，杨茂印在承包期间所购置的机械设备，75万元过渡期保证金，装载机款。萧县资源规划局将上述75万元保证金中的20.49万元，用于案涉599-1号处罚决定的执行予以没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郝庆祥与案涉处罚决定是否具有利害关系。 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主要是指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的影响，存在受到损害的可能性的当事人，才与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形成了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有资格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原萧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59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写明的处罚主体虽为庆祥石料厂，但处罚的主体为实际开采人郑勇，该行政处罚作出后，实际开采人郑勇领取了该处罚决定，并履行了该处罚决定。郝庆祥虽登记为庆祥石料厂的经营者，但在案涉处罚决定认定的开采期限内，郝庆祥并未从事开采事宜，其亦不是案涉处罚决定的处罚对象，故原萧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行为并未影响到郝庆祥的合法权益，郝庆祥与案涉行政处罚行为之间并无利害关系。萧县资源规划局认为郝庆祥与案涉行政处罚行为之间无利害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萧县资源规划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撤销599-1号处罚决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的（2020）皖1322行初59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郝庆祥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被上诉人郝庆祥；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萧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 旭 审判员 郝菊香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武晓程 书记员吴思雨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