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大洼村丽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陈文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div>法定代表人：陈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朝阳，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iv>法定代表人：田国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碧玉，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立弘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立弘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撤销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桩基、止降水分包工程（初步结算价9896万元）结算表》（以下简称《结算表》）；改判城建公司支付天立弘公司工程款16142248.86元及利息（以16142248.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3年7月24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结算表》，因城建公司存在欺诈，导致天立弘公司存在重大误解，故应予撤销。1.2013年12月27日至今，城建公司未如实告知天立弘公司涉案工程的土方工程款；2.城建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告知天立弘公司涉案工程总工程款初步结算为9896万元，而城建公司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向建设银行申报结算金额达163820715.9元，城建公司隐瞒了6000多万元差额；3.城建公司至今未告知涉案工程所有分包工程的工程款。二、《结算表》系双方初步结算，即使不撤销，也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最终依据。双方应依据公平原则，以涉案工程总工程款减去土方工程款、材料款和双方认可的工程款，才是双方共同可结算的工程款。城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天立弘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城建公司隐瞒了真实信息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在洽商工程的结算明细内容、金额方面并无争议；2.第二次结算的洽商部分明细有一部分显然不属于天立弘公司的工程范围；3.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天立弘公司对于工程量负有举证责任；4.天立弘公司对于工程款的计算公式没有合同依据；5.天立弘公司以受欺诈为由主张撤销权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6.除了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的天立弘公司将对城建公司享有的1392285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外，现有新证据证明天立弘公司还将对城建公司享有的债权1599905元转让给案外人，城建公司还收到法院两个协助执行通知，被执行人为天立弘公司，协助执行金额2223755元。天立弘公司已无权主张上述转让的债权以及法院通知协助执行的金额。城建公司对天立弘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天立弘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天立弘公司对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城建公司与天立弘公司的两次结算都应当撤销。城建公司拒不提供其自行承包的工程款和土方款的有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建设银行述称，我单位与城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我单位已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天立弘公司和城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与建设银行无关。天立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结算表》；2.撤销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地基处理（桩基础）工程专业分包及止降水、基坑支护工程专业分包工程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3.城建公司给付天立弘公司工程款18299043.29元；4.城建公司给付天立弘公司前期发电机和柴油费用601000元；5.城建公司给付天立弘公司相应利息，以上述第三、第四项诉讼请求总和计18900043.29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7月23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6.本案诉讼费用由城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4日，发包方建设银行与承包方城建公司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止降水、土方、基坑支护、地基处理、地基处理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止降水、土方、基坑支护、地基处理、地基处理等工程程地点：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北、稻香湖路西，中关村科技园创新园C6-15、C6-16地块（五环路外）；3、工程建设规模：总建筑面积为283971平方米，地下一至，地下**量约80万立方米；4、投资规模：基坑工程约为9715万元；合同工期，2012年9月25日开工，2013年1月22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合同价款为97150080.34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2299165.04元，农民工工伤保险费13507元。2012年10月5日，甲方城建公司与乙方天立弘公司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2、工程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北、稻香湖路西，中关村科技园创新园C6-15、C6-16号地块（五环路外）。二、承包范围及内容承包范围：地基处理（桩：地基处理及现场临边防护。2.1、护坡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设计及承造完整之地基处理工程，工作内容包括按照业主/设计单位批准之方案施工包括以下工作内容：中关村科技园创新园C6-15、C6-16地块的地基处理（CFG桩、基础桩、抗拔桩）工程内容，包括地基处理、测量放线、桩基检测、临水临电。2.2、排水施工：为确保基坑安全的临时排水的设施。2.3、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水电费。三、工程量1、根据施工图纸结合现场列项计算。2、技术要求满足相关规范要求：详见设计图纸。四、质量技术要求……五、承包方式1、基础处理（CFG桩、基础桩、抗拔桩）：包工包料、包材料检测、包机械、包工具、包临设、包质量、包辅助材料、包资料编制、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桩基检测、包验收合格。六、工期要求1、施工工期：具体开工时间以现场具备施工条件为起算点，完工日期以土方完工时间后延60天。七、单价、工程量及合同总价款1、本分包工程分包造价为采用包工包料，包括设计费、工程所需的人工、材料、机械、损耗、材料运输、材料多次搬运、水电费、临设、辅助设施、扰民调停费、各种措施费用、检验试验费、管理费、住宿费、利润、税金等全部费用。2、本工程包含在乙方合同范围内的钢筋、混凝土、水泥由甲方供应，钢筋到施工现场单格以进场当日兰格网单价下浮20元，混凝土到施工现场单价（C25为320元/立方米，C20为307元/立方米，C30为335元/立方米），水泥到施工现场单价（水泥PS32.5为290元/t、水泥PS42.5为370元/t），混凝土、水泥数量以乙方现场签收的数量为准，钢筋现场实行检尺、检斤双检制，钢筋结算数量以乙方现场签收的双检制中量小者计算。乙方现场签收量乘以相应材料单价为最终材料价格。以上材料价格由乙方签字确认后可从乙方结算价中扣除。施工中钢筋、混凝土、水泥价款按业主批复的工程量中相应材料用量及业主工程款支付比例进行过程暂扣。3、分包造价中包括了因市场价格波动、国家政策改变而引起的价格风险；乙方对工程现场的现状和已具备的施工条件已有了充分的了解，对地下水位异常及地下障碍物、不明管线等风险已有充分预估，对协调处理工程所在地有关管理部门关系已有充分准备。乙方针对上述因素采取的各项施工措施费用已在合同价款中作了充分的考虑。除本合同内允许的调整范围以外，本合同价款不得调整。3、合同总价款预计：本合同为费率包干，合同暂定总价款约10056829.55元，此价格是以甲方中标价（扣除中标价中土方价格）为基数乘以费率而得，若本承包范围内甲方与业主工程结算价（含变更、洽商）与本承包范围内甲方与业主工程中标价产生差额，本合同结算价以甲方和业主最终结算额为基数乘以原定费率，费率以甲方给乙方出具的费率确认单为准。八、甲方责任1、负责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等与施工有关的技术、勘测等资料。2、组织图纸会审及有关交底。3、对乙方施工的工程进度、质量、安全和合同的执行进行监督、检查、及时办理验收、签证和工程款的划拨及结算。4、协调各施工单位的施工配合工作，避免直接或间接影响乙方施工。5、负责提供施工用水、用电接驳点。6、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和办理竣工结算。九、乙方责任……2、负责所有人工、材料、机械、设备、工具并保证所使用的施工材料为合格产品。……7、须配备相应的技术、质量、资料人员、指导技术、质量工作及做好施工记录和收集整理工程有关资料，作为工程结算和工程验收依据。……第十一条验收（1）根据设计施工图的要求，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进行验收。（2）乙方应该做好各阶段（包括终孔、注浆等工序）的自检工作，并通知甲方验收，并应保证达到设计要求的拉拔锁定值，否则乙方应负责无条件返工至达到要求为止，并承担有关费用及由此导致的甲方的相关损失，工期不予延长。第十二条保修1、保修期为回填土施工完毕。第十三条结算及付款（1）工程预付款为本合同价款的10%。（2）工程进度款按业主支付同比例支付。（3）工程全部完成后，甲方组织有关各方对基础基坑进行全面验收，只有通过业主方、设计方、监理方验收合格后，双方可办理结算，一个月内甲方给乙方办理完工程结算，保留金为结算价的5%，质量保修期满后返还。第十五条违约责任5、乙方进场，甲方提供施工用水用电接驳点并保证施工正常使用，如未能提供或未能正常使用，工程施工中发生的施工用水（含外部水车调水）、施工用电（含发电机租用、柴油使用费）全部由甲方承担，由此造成的窝工补偿、停工补偿、工期延误全部由甲方承担。第十六条补充条款1、现场可能出现的其它工程施工（交叉施工原因）引起的打桩、锚杆、护壁等不能顺利施工，乙方可以书面陈述原因，因此发生的工期顺延及乙方成本增加量，应由甲方承担。2、因合同以外的原因或地质情况的变化而引起的合同外抽排水、乙方可以书面陈述原因并有义务编制具体抽排水方案，由此产生的工、料、机、电等成本应由甲方承担，合同外疏干井成本应由甲方承担。2012年10月5日，甲方城建公司与乙方天立弘公司同时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止降水、基坑支护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2、工程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北、稻香湖路西，中关村科技园创新园C6-15、C6-16号地块（五环路外）。二、承包范围及内容承包范围：地基面积约1：地基面积约130000平方米6.28米深的基坑护坡、锚杆支护、土钉支护、止水帷幕桩、桩顶连梁、基坑止水、基坑监测、桩基检测、测量放线、施工降、排水及现场临边防护。2.1、基坑护坡，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设计及承造完整之护坡桩工程，工作内容包括按照业主设计单位批准之方案施工，包括以下工作内容：基坑护坡桩、护壁、锚杆工程、钢腰梁、拆除回收工字钢、土钉墙支护、护坡顶上口硬化、防护网、止水帷幕桩、排水沟及护坡检测、基坑检测、测量放线等全部工程。2.2、锚杆施工：工作内容包括按照业主设计单位批准之方案施工，包括以下工作内容：测量定位、造孔清孔、制安锚杆、锚具张拉锁定、搅料、高压注浆、检测及完工清理等全部工序。2.3、排水施工：为保证基坑支护施工顺利进行的临时降水、排水。2.4、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水电费。三、工程量1、根据施工图纸结合现场列项计算。五、承包方式1、基坑护坡、锚杆支护、土钉支护、止水帷幕桩、桩顶连梁包工包料、包材料检测、包机械、包工具、包临设、包质量、包辅助材料、包资料编制、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锚杆检测、包验收合格。六、工期要求施工工期：具体开工时间以现场具备施工条件为起算点，完工日期以土方完工时间后延30天。七、单价、工程量及合同总价款1、本分包工程分包造价为采用包工包料，包括设计费、工程所需的人工、材料、机械、损耗、材料运输、材料多次搬运、水电费、辅助设施、扰民调停费等各种措施费用，检验试验费、管理费、住宿费、利润、税金等全部费用。2、分包造价中包括了因市场价格波动、国家政策改变而引起的价格风险；乙方对工程现场的现状和已具备的施工条件已有了充分的了解，对地下水位异常及地下障碍物、不明管线等风险已有充分预估，乙方针对上述因素采取的各项施工措施费用已在合同价款中作了充分的考虑，除本合同内允许的调整范围以外，本合同价款不得调整。3、本工程包含在乙方合同范围内的钢筋、混凝土、水泥由甲方供应，钢筋到施工现场单格以进场当日兰格网单价下浮20元，混凝土到施工现场单价,水泥到施工现场单价，混凝土、水泥数量以乙方现场签收的数量为准，钢筋现场实行检尺、检斤双检制，钢筋结算数量以乙方现场签收的双检制中量小者计算。乙方现场签收量乘以相应材料单价为最终材料价格，以上材料价格由乙方签字确认后方可从乙方结算价中扣除。施工中钢筋、混凝土、水泥价款按业主批复的工程量中相应材料用量及业主工程款支付比例进行过程暂扣。4、合同价款：本合同为费率包干，合同暂定总价款约32474659.9元，钢筋、混凝土、水泥价款已扣除，此价格是以甲方中标价（扣除中标价中土方价格）为基数乘以费率而得，若本承包范围内甲方与业主工程结算价（含变更、洽商）与本承包范围内甲方与业主工程中标价产生差额，本合同结算价以甲方和业主最终结算额为基数乘以原定费率，费率以甲方给乙方出具的费率确认单为准。第十一条验收根据设计施工图的要求，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进行验收。（2）乙方应做好各阶段（包括终孔、注浆等工序）的自检工作，并通知甲方验收，并应保证达到设计要求的拉拔锁定值，否则乙方应负责无条件返工至达到要求为止，并承担有关费用及由此导致的甲方的相关损失，工期不予延长。第十二条保修1、保修期为回填土施工完毕。第十三条结算及付款（1）工程预付款为本合同价款的10%。（2）工程进度款按业主支付同比例支付。（3）工程全部完成后，甲方组织有关各方对基础基坑进行全面验收，只有通过业主方、设计方、监理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给乙方办理完工程结算，保留金为结算价的5%，质量保修期满后返还。第十六条补充条款1、乙方承包范围外的人工挖探坑费用及工程勘察设计费由乙方承担；2、前期发电机及柴油费用（共计601000元）由甲方承担，结算时此项费用另行计入乙方结算款中。3、现场可能出现的其它工程施工（交叉施工原因）引起的打桩、锚杆、护壁等不能顺利施工，乙方可以书面陈述原因，因此发生的工期顺延及乙方成本增加量，应由甲方承担。4、因合同以外的原因或地质情况的变化而引起的合同外抽排水、乙方可以书面陈述原因并有义务编制具体抽排水方案，由此产生的工、料、机、电等成本应由甲方承担，合同外疏干井成本应由甲方承担。2013年1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止降水、土方、基坑支护、地基处理等工、地基处理等工程电机楼护坡桩、帽梁、降排水、止水桩、桩间锚喷经验收合格。2013年5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止降水、土方、基坑支护、地基处理等工、地基处理等工程房混凝土覆盖桩验收合格。2013年5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止降水、土方、基坑支护、地基处理等工、地基处理等工程心土方开挖验收合格。2013年6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止降水、土方、基坑支护、地基处理等工、地基处理等工程心护坡桩、帽梁、降排水、锚杆、止水桩、桩间锚喷、钢筋网护坡验收合格。2013年8月10日，城建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经理部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为了保证建行工地顺利交接，避免各方承担违约责任，我方（城建公司）针对天立弘公司在中国建行项目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基坑工程的结算承诺如下：1、北京城建集团项目部与天立弘公司关于中国建行项目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基坑工程办理结算时，对于天立弘公司施工的基坑支护、地基处理以及、地基处理以及工程实体变更洽商项目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确认的最终结算中基坑支护、地基处理以及、地基处理以及工程实体变更洽商项目金额总合计9%后剩余金额，作为天立弘公司的工程实体项最终结算。2、对于天立弘公司在本工程中的除上述1条中包含洽商外其它洽商项也依据城建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其它洽商项额总合计（税前）扣除19%后剩余金额，作为天立弘公司其他部分结算。2013年12月27日，甲方城建公司代理人周长泉与乙方天立弘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玮分别在《结算表》中签字，内容载：工程名称：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工程，施工单位天立弘公司，收入（1）：68981395元，总分包差额（2）：（1）*19%=13106465元，材料费合计（材料总数）（3）：22357896.6元，其中钢筋：7335218.8元，水泥：1893858.3元，混凝土：13128819.5元，土方四项费用（4）：1800000元，安全文明施工费用（5）：550000元，甲方垫付费用（6）：830000元，应结算额（7）=(1)-(2)-(3)+(4)+(5)-(6)=35037033元，累计支付3116万，支付比例88.93%，剩余金额3877033元，其中关于桩基单位泥浆车水车款、机械设备租赁费67万，甲方如能出具乙方确认过小票须在结算额中按确认小票额扣除相应费用，工程电费共计103万暂未包含垫付费用中，待业主交涉后予以扣除。2015年4月10日，甲方城建公司与乙方天立弘公司分别在《结算书》上盖章签字，载明：项目名称：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承包单位天立弘公司，1合同内结算金额35037033元，备注9896初步结算金额；2后补洽商结算金额7150670.9元；3代付电费-1034982.9元；4代付拉水车费用-672111元；5扣除拉渣土金额-600000元；6代付桩基检测费-840610元；7结算造价（1+2+3+4+5+6）39040000元；8截止2015年3月1日已付工程款31160000元；9应付金额7880000元。注：此结算款包含3080000元质量保证金，此款待业主将甲方质保金支付至甲方账户后30天内无息返还给乙方。至今，城建公司尚未支付质保金，其他款项均已支付。另查，2017年9月6日，天立弘公司起诉城建公司、建设银行，要求城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5959026元、支付前期发动机和柴油费用601000元、退还税金和管理费1826400元，要求城建公司向其支付利息，要求建设银行提供与城建公司的工程项目结算书，明确相关项目的具体结算金额。在该案一审法院2017年11月24日进行的庭审中，建设银行提交2015年2月5日作为甲方与乙方城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为：1、甲、乙双方于2012年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止降水、土方、基坑支护、地基处理等工、地基处理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基坑合同专用条款第18.4.4条约定“本工程的最终结算价和结算时间以审计部门的审计结算额和审计时间为准，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并经审计部门审计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按双方约定执行”。2、目前甲乙双方已依据上述约定完成最终结算，最终结算价为人民币110130423.99元（详见附件基坑结算资料），该最终结算价超出基坑合同价格共计12980343.65元（基坑合同价格为人民币97150080.34元）。为保证甲方正常向乙方支付最终结算款，就最终结算款金额与基坑合同价款超出部分的数额以及质量保修金返还事宜签订本协议。一、甲乙双方最终结算价为110130423.99元；超出基坑合同约定价格12980343.65元。二、甲方应依据本协议确定的最终结算价，并按照基坑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至最终结算价的95%。三、剩余最终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将在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15天内甲方将剩余款项返还给乙方。四、本协议中未涉及到的内容，均按照基坑合同执行，基坑合同与本协议相抵触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基坑合同与本协议未尽事宜均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对本协议的任何修改或变更应经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天立弘公司后对该案申请撤诉。本案中，天立弘公司主张于2017年11月24日庭审中首次看到城建公司与建设银行所签的2015年2月5日《补充协议》，主张城建公司在与其2013年12月27日进行第一次、于2015年4月10日进行第二次结算时隐瞒了城建公司与第三方施工结算、与业主建设银行总结算情况及金额，存在欺诈行为，且上述两次结算显失公平，要求撤销上述两次结算书，要求按照其方主张的结算方式重新结算后城建公司另行支付未付工程款。城建公司对天立弘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第一次结算系根据其与建设银行初步结算总价，扣除土方施工及临水、临电、临建等项目后，为天立弘公司可得总收入，总收入*19是给其的管理费；第二次结算时系根据城建公司与业主建设银行总结算情况进行，当时向天立弘公司出示了《补充协议》，不存在隐瞒。就第一次、第二次双方结算的具体明细，双方均称因时间较长，无法提交。城建公司提交第二次结算明细一页，无盖章，无签字，内容具体为：一、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15D块其他报价，其中张爱娇一审审核金额为10528035.31建行总部二审总终审核金额10476580.02，含1、15D块防尘裸土覆盖报价（569203.16569203.16）2、15D块冬施费用报价（1992059.791940604.50）天立弘3、15D块抗洪防汛费用报价（426491.33426491.33）天立弘4、15D块施工无法连续并接到指令工程暂缓及延续基坑监测费用（1470580.361470580.36）天立弘；5、15D块数据中心细砂层降排水费用报价（553779.77553779.77）天立弘；6、15D块运维南侧抽水费用报价（308611.58308611.58）天立弘；7、运维中心因甲方围墙超线拆除砌筑（93455.5293455.52）；8、施工水电费（租赁发电机和拉水车1105762.441105762.44）天立弘；9、施工水电费（826907.73826907.73）天立弘；10、十八大赶工机械及人工天立弘；11、冻施土方开挖运输增加费（1471485.601471485.60）12、清扫施工场外道路道路（340118.06340118.06）13、土方施工中使用渣土铺路天立弘；14、15D块运维中心车道调整后做部分费用报价（360612.59360612.59）天立弘；15、柴发楼南侧西段基坑增设锚杆（100403.41100403.41）天立弘；16、研发中心及运维中心增加6根试桩（38823.0938823.09）天立弘；17、渣土消纳（21955.8721955.87）天立弘；18、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材料人工调整报价（847785.01847785.01）天立弘。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16D块其他报价（727275.85705384.03）1、16D块土方超挖回填石子报价（17394.3417394.34）天立弘；2、16D块冬施费用报价（200862.90178971.08）天立弘；3、16D块防尘裸土覆盖报价（308312308312）；4、16D块抗洪防汛费用报价（119907.49119907.49）天立弘；5、16D块施工无法连续并接到指令工程暂缓（80799.1280799.12）天立弘。汇总：土方（1811603.661811603.66）、水电费（1932670.171932670.17）、项目部劳务（李奎）（970970.68970970.68）；天立弘（6540066.656466719.54）。项目中标注天立弘的为天立弘进行的施工，其余的均为第三方施工。天立弘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存在争议之处有：1、天立弘公司的施工范围。天立弘公司主张城建公司自建设银行处承包的工程项目含止降水、土方、基坑支护、地基处理等，、地基处理等围均由天立弘公司施工。城建公司则不予认可，主张除上述四个项目外，尚有垫层工程，由其自行施工，另结算时尚对临水临电、临建劳务、板房等进行了计算。天立弘公司主张对城建公司所称的临建等项目，如城建公司出示相关证据材料，其同意一并扣除。2、城建公司自行施工、另行分包给第三方的施工范围及工程款金额。城建公司对由其自行施工、另行分包给第三方的施工等未提交相关证据。就向第三方支付的工程款，天立弘公司提交2015年4月9日城建公司与土方的结算单，主张城建公司就土方工程，与第三方结算金额为1690万元。城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仅为土方工程款的一部分。城建公司另提交2013年1月21日向北京城建长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款1200万元的凭证，主张就案涉工程向第三方的付款。天立弘公司不予认可。3、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各自主张的结算方式及计算方法。天立弘公司主张的结算方式应为：总工程款为110130423.99元，其中根据城建公司与建设银行的工程结算材料，刨去非其方施工的工程款5281227.69元，由其施工的工程款104849196.3元，扣除分包项目土方工程1690万元、钢筋7335218.8元、水泥1893858.3元、混凝土13128819.5元，双方最终结算价为65591299.7元，管理费为最终结算价*19为12462346.94元，故应付天立弘公司的工程款为53128952.76元，已付工程款为35960000元，尚欠工程款17168953元，其中城建公司代垫费用为2569659.77元，城建公司需支付工程款为15200292.99元。认可其中城建公司代垫费用含：电费为共计1034982.90元、拉水车费用672111元、拉渣土共计21955.87元、桩基检测费840610元。城建公司对天立弘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不予认可。城建公司则主张第一次、第二次结算均根据天立弘公司实际施工的施工量，再比对城建公司就天立弘公司施工部分与建设银行的结算金额，扣除19%的费率后计算而得的。庭审中，天立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多份调查取证申请，含申请城建公司工作人员周长泉出庭，或向周长泉核实案涉工程分包情况及天立弘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单位工程清单核算汇总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与该工作人员联系，其最初称不便出庭作证，后又称一审法院可至其单位向其核实相关情况，待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至其处时，其称案件情况以本案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为准；天立弘公司另申请建设银行工作人员许昭欣出庭，但该工作人员未出庭；天立弘公司另申请向建设银行调取城建公司与建设银行签订的《补充协议》中附件基坑结算资料。一审法院向天立弘公司出具了调查函，庭审中，天立弘公司提交了结算明细，主张自建设银行调取。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城建公司发送举证通知书，要求补充提交城建公司主张的自行施工、委托第三方施工的施工情况及结算情况、工程款支付情况，提交两次结算时具体明细及材料。城建公司除上述证据外无其他证据提交，且称不向法庭提交与第三方就土方的结算材料，就其他项目，主张与天立弘公司无关，亦不向法庭提交。庭审中，天立弘公司曾提交建设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承包的中国建设项目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工程、止降水、基坑支护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撤回该鉴定申请。2017年，朱文江、高立根、韩俊、胥京都、胥娜娜、胥贝贝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城建公司、第三人天立弘公司，要求被告支付第三人转让的债权114万元，经查114万元属于涉案工程城建公司应支付天立弘公司的工程款范围，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23649号判决书，判决城建公司支付原告114万元；刘伟伟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城建公司、第三人天立弘公司，要求被告支付第三人转让的债权252285元，经查252285元属于涉案工程城建公司应支付天立弘公司的工程款范围，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35303号判决书，判决城建公司支付原告252285元。本案争议焦点为：天立弘公司诉请撤销的两份结算书是否存在欺诈、显失公平而应被撤销？如被撤销，天立弘公司应得工程款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地基处理（桩基础）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生产基地一期项目止降水、基坑支护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义务。现涉案工程已完工，城建公司就涉案工程与总发包人建设银行已完成结算。就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双方曾签订过两份结算文件，即《结算表》《结算书》。就结算协议，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该规定确定了工程价款应以达成的结算协议为准，但结算协议属于双方达成的协议，对协议效力的认定亦应适用对一般协议效力审查的规定。现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对两份结算文件的效力主张不一，天立弘公司主张城建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两份结算文件显失公平要求撤销，而城建公司则不予认可。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就天立弘公司诉请要求撤销的《结算表》和《结算书》，法院逐一分析如下：首先，对《结算表》的评价。双方一致认可该《结算表》系在城建公司与建设银行进行初步结算后，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依据上述初步结算材料进行的结算。天立弘公司主张欺诈的理由为城建公司未出示其与第三方施工结算情况、其自行施工部分结算款项。对此法院认为，此次结算双方系在城建公司与建设银行初步结算额9896万元的基础上，就天立弘公司可得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其中确定了收入（1）为68981395元，另分别就扣项予以了确认。双方此次结算于2013年12月；天立弘公司主张在扣除第三方施工结算款、其自认的城建公司自行施工工程款的剩余款项，应为其施工款项，但天立弘公司并未就此举证证明；且确定天立弘公司可得工程款，亦应基于天立弘公司实际施工的情况。现天立弘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城建公司在进行此次结算时故意虚构事实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就天立弘公司有关城建公司存在欺诈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另就该《结算表》的计算方式，天立弘公司现不予认可，主张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费率计算方式予以计算，但在该结算表中，对费率的结算已有所体现。就该《结算表》是否存在显失公平一节，结算时天立弘公司法人签字，其作为专业施工人员应就施工、结算等专业知识有所掌握，且天立弘公司并未就签订此结算表时其处于危困、缺乏判断能力进行举证，故天立弘公司主张此《结算表》显失公平，法院不予采信。进而，天立弘公司对此结算表存在欺诈、显失公平而诉请撤销，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结算书》的评价。该次结算城建公司主张依据其与建设银行2015年2月15日所签《补充协议》而签，在与天立弘公司进行结算时，出示了《补充协议》。因掌握与建设银行总结算信息一方为城建公司，城建公司有义务向天立弘公司出示《补充协议》，然后根据《补充协议》内容与天立弘公司进行总结算，但城建公司就已向天立弘公司出示该《补充协议》并未举证。就中城建公司提交的第二次结算明细一页，无盖章，无签字，天立弘公司不予认可，法院亦不予采信。根据《补充协议》，城建公司与建设银行总结算比初步结算额9896万元多出11170423.99元，就该款项中是否仍包含第三方施工、城建公司自行施工结算款项，城建公司未举证证明，且在法院送达举证通知后，其仍拒绝出示，故就该部分结算金额的确认，城建公司未举证证明向天立弘公司提供了全面、真实的信息，应认定隐瞒了真实信息，诱使天立弘公司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构成欺诈行为，法院对该结算书中涉及该款项的内容予以撤销。天立弘公司主张该《结算书》显失公平，亦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进而法院确认上述款项为天立弘公司施工范围，根据19%费率计算，天立弘公司可得工程款项为9048043.43元，而2015年4月10日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达成的结算书中，确认天立弘公司可得后补洽商结算金额为7150670.9元，二者相差金额为1897372.53元。就该次结算确认的合同内结算金额、应扣项目数额、已付工程款及质保金支付条款，双方当时对此予以了确认，天立弘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上述扣项部分现仍予以扣除，综合城建公司后续支付款项，天立弘公司应得工程款余额（含质保金308万元）为4977372.53元。就天立弘公司诉请的前期发电机和柴油费用601000元，双方合同约定由城建公司负担，但在2013年12月27日、2015年4月10日两次结算书中对此未予列明，且庭审中城建公司对此未做合理说明，未举证已含在结算项目数额中，现对天立弘该项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就天立弘公司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一节，因双方之前就结算曾达成过一致，天立弘公司直至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且双方对两次结算存在争议，故法院对天立弘公司利息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城建公司应付天立弘公司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为5578372.53元。就质保金支付一节，各方一致认可涉案工程已经备案，质保期早已经过，城建公司在与天立弘公司进行结算时就未付款中的质量保证金308万元之支付要求以其收到业主退还的保证金为前提，这一前提的实现以中国建设银行生产基地一期项目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条件，故现天立弘公司要求支付质保金，法院予以支持。另结合法院已判决处理的朱文江、高立根、韩俊、胥京都、胥娜娜、胥贝贝案及刘伟伟案中的款项，城建公司应另行支付天立弘公司的款项为4186087.5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北京天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二○一五年四月十日签订的《地基处理（桩基础）工程专业分包及止降水、基坑支护工程专业分包工程结算书》；二、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天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四百一十八万六千零八十七元五角三分；三、驳回北京天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另查明：熊云辉曾起诉被告城建公司、天立弘公司，称其承包天立弘公司项目，天立弘公司向熊云辉转让其对城建公司的债权218500元，后熊云辉撤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393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熊云辉撤回起诉。童军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城建公司、第三人天立弘公司，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天立弘公司转让的债权316775元，大兴法院作出（2020）京0115民初71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城建公司向童军支付316775元。李迅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城建公司、第三人天立弘公司，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天立弘公司转让的76330元，大兴法院（2020）京0115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城建公司支付李迅76330元。马保志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城建公司、第三人天立弘公司，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天立弘公司转让的债权37万元，大兴法院作出（2020）京0115民初6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城建公司向马保志支付37万元。北京宏浩天达商贸中心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城建公司、第三人天立弘公司，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天立弘公司转让的债权618300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8民初62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城建公司向北京宏浩天达商贸中心支付618300元。天立弘公司的债权人持执行依据分别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和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京02执54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城建公司应支付给天立弘公司的质量保证金，限额1423755元；大兴法院出具（2018）京0115执8630号强制执行裁定书，载明冻结天立弘公司在城建公司的工程款项80万元。上述两份协助执行文书尚未实际支付。本院认为，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涉案两份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天立弘公司主张城建公司在结算时故意虚构事实或者故意隐瞒事实，构成欺诈，应当撤销其与城建公司签订的两份结算材料，对此，天立弘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欺诈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合同可撤销的情形。对于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结算表》。该《结算表》上明确载明初步结算价为9896万元，其中天立弘公司施工部分工程款为68981395元，并且具体列明了材料费、土方四项、甲方垫付等项目的数额，按照常理和当事人应尽的审慎义务，天立弘公司在签署该结算表中，必然对各项数额进行了审核确认，以确认属于己方和不属于己方施工范围的工程款金额。现天立弘公司主张应当扣除的不属于己方施工的工程款金额为22181227.69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结算表》认定的第三方施工范围工程款为29978605元的事实，本院对天立弘公司的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天立弘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城建公司在签订《结算表》时故意虚构了事实或故意隐瞒了事实，故对于其主张应当撤销《结算表》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立弘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结算书》。在签订该份结算书之前，城建公司与建设银行签订《补充协议》，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按照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分包合同的约定，城建公司与建设银行的最终结算额系天立弘公司结算的基数。而该份结算书中并未载明城建公司与建设银行的总结算金额，在“合同内结算金额”一栏备注的仍为“9896初步结算金额”。在双方约定以城建公司与建设银行最终结算额作为结算依据的情况下，现没有证据证明城建公司在签订《结算书》时曾经向天立弘公司出示过《补充协议》，未告知天立弘公司其与建设银行的最终结算款，应当认定其隐瞒了重要信息，诱使天立弘公司签订了《结算书》，构成欺诈。一审法院判决撤销《结算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天立弘公司曾到法院起诉城建公司、建设银行，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等费用，该案在2017年11月24日的庭审中，建设银行提交涉案《补充协议》，天立弘公司此时知晓城建公司和建设银行的最终结算额，后于2018年7月3日向法院提交起诉状，即本案诉讼，并没有超出一年的除斥期间，故城建公司关于天立弘公司行使撤销权已经超出除斥期间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在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结算表》、2015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基础上，依据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法以及双方均认可的其他增减金额，来认定城建公司对天立弘公司的欠付工程款金额。根据城建公司与建设银行签订的《补充协议》，城建公司与建设银行的最终结算额为110130423.99元。其中，针对9896万元部分的工程款，城建公司与天立弘公司签订的《结算表》真实有效，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对于超出9896万元部分的工程款，即11170423.9元，因城建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包含非天立弘公司施工部分，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款项均属于天立弘公司施工范围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的费率扣除后，天立弘公司可得款项为9048043.43元，加上《结算表》确认天立弘公司应得工程款35037033元，天立弘公司应得工程款为44085076.43元，再减去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在签订《结算书》时均认可的扣减金额：电费1034982.9元、拉水车费用672111元、拉渣土60万元、桩基检测费840610元，得出城建公司对天立弘公司最终应付款金额为40937372元。城建公司对天立弘公司已付工程款3596万元，欠付工程款4977372.53元（含质保金308万元）。按照天立弘公司与城建公司在分包合同中的约定，质保金在质量保修期满后返还，现各方一致认可已经过了质保期，故对于欠付工程款，城建公司均应予以支付。在城建公司的4977372.53元欠付工程款中，308万元质保金部分，因天立弘公司对结算金额反悔，与城建公司发生争议，导致城建公司未在质量保修期满后支付质保金，天立弘公司主张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1897372.53元部分，因城建公司在2015年4月10日结算时隐瞒了与建设银行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致使其未能及时向天立弘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应当自2015年4月11日起支付利息，对天立弘公司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天立弘公司主张的前期发电机及柴油费用601000元，双方在分包合同中约定该费用结算时另行计入结算款中，城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该笔款项，天立弘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天立弘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除一审法院确认天立弘公司向案外人转让了2笔对城建公司享有的债权1392285元外，城建公司在二审程序中又提交新证据，证明天立弘公司还有向案外人转让5笔对城建公司享有的债权，共计1599905元，分别是：向熊云辉转让债权218500元，向童军转让的债权316775元，向李迅转让债权76330元，向马保志转让债权37万元，向北京宏浩天达商贸中心转让债权618300元。庭审中天立弘公司认可向除熊云辉以外的4名案外人转让债权，庭后其提供《天立弘公司对外债权转让表》，对上述5笔债权转让均予以认可。债权人转让权利，通知债务人后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上述5笔债权转让均已通过送达起诉等方式通知债务人城建公司，债权转让对城建公司已经发生效力，天立弘公司无权向城建公司主张已经转让给案外人的相应债权，故应从城建公司欠付天立弘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城建公司上诉另外主张天立弘公司无权主张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相应款项，因尚未实际执行，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立弘公司和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1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11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1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天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86182.53元。四、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天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以1897372.53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北京天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00元，由北京天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6700元（已交纳），由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53元，由北京天立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643元（已交纳）；由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茂刚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赵梦芸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