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45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仕明（曾用名张付明），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显敏，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仕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粤06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仕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29日21时许，在佛山市高明区下，被告人张仕明因被害人梁富孟向其索要赌债与梁发生争执、扭打。张仕明为教训被害人，返回租住处拿了一把弹簧刀下楼后捅刺梁富孟大腿一刀，二人发生打斗，期间梁富孟被刺伤左腋下及腿部等部位，张仕明则被砖块砸伤头部。梁富孟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仕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仕明因赌钱欠债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在持刀捅刺被害人梁富孟大腿一刀后，又继续追赶被害人并刺伤被害人梁富孟左腋下、大腿等身体多处部位，致被害人因全身多处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其主观恶性较大，作案手段凶残，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张仕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认罪态度良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张仕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张仕明上诉提出：1.其与被害人不相识,被害人来找事才引起打斗。2.被害人追打到其楼下，其一时冲动才拿刀来吓唬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3.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显敏提出：1.本案被害人以暴力手段追讨非法债务，并追至上诉人张仕明住处继续实施威胁，存在明显过错。2.张仕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改判张仕明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9日21时许，在佛山市高明区下，上诉人张仕明因赌博欠债问题与被害人梁富孟发生争执、扭打。后张仕明返回其租住的拿了一把弹簧刀下楼捅刺梁富孟大腿一刀，梁富孟在受伤逃跑过程中被张仕明追上，二人发生打斗。期间，梁富孟被刺伤左腋下及腿部等部位，张仕明则被梁富孟用砖块砸伤头部。梁富孟后被送到医院救治，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梁富孟系被锐器刺插左腋下近腋后线部位及全身多处因急性大失血而死亡；上诉人张仕明左颞部及左前臂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扣押张仕明上衣一件、裤子一条、拖鞋一双、移动手机一台、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两张、银行卡四张。 2.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张仕明、被害人梁富孟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9日21时27分，佛山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案称，在佛山市高明区门口有一名男子倒地，疑似被刺伤。民警到场后将被害人梁富孟送往高明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现场走访及视频侦查发现，张仕明有重大作案嫌疑。案发后，张仕明乘坐摩托车逃跑。2019年6月30日6时35分，民警在佛山市高明区工地将张仕明抓获。 4.佛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9年6月29日21时27分，手机号码137××××7566的关先生报警称一名男子倒地流血，疑似被人用刀具刺了一刀。 5.提取样本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了张仕明血液样本，左手右手指甲缝残留物，左脚中指疑似血迹，左脚脚跟、右脚脚跟疑似血迹，张仕明所穿上衣、裤子疑似血迹。 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害人妻子卢某、儿子梁贵乐的血样。 6.高明区中医院门诊（急诊）病历和票据。证实2019年6月29日21时47分，张仕明前往高明区中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头部外伤，头部软组织挫裂伤；左手割裂伤。 7.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梁富孟于21时59分被送高明区人民医院抢救，因刀刺伤致昏迷不醒，血压、心率为0。 8.证人贺某签认上诉人张仕明的微信信息以及二人的聊天语音的文字翻译。证实2019年6月29日22：28张仕明向贺某发了一段语音，经文字翻译内容为：“我今天和人打，好难受，在医院里”。 9.上诉人张仕明的租房信息。证实张仕明租住在。 10.情况说明。证实因距离案发时间长，且出租屋租客流动性大，侦查机关暂时无法找到当年与张仕明、梁富孟一起赌钱的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闭恩廷（系被害人梁富孟的朋友）的证言：2019年6月29日下午，我和梁富孟、关某1一起吃饭，当晚梁富孟喝了酒但他神智清醒。大约21时30分，我们回到禾洲新村在一小卖部买烟，见到一个湖北佬坐在该小卖部正门口。梁富孟买完烟就与该湖北佬说话并搭着他的肩膀一起走到湖北佬出租屋楼下聊天，我和关某1在小卖部聊天。大约过了五分钟我走到小卖部侧边，看到湖北佬从其出租屋那幢楼出来冲向梁富孟，接近梁富孟正面身边时他的手有多次向前刺的动作，梁富孟则用双手拔开湖北佬的手，我看不清湖北佬是哪个手有刺的动作，然后梁富孟大叫一声往空地跑去。这时他们离我更近，灯光也足了，我就看见湖北佬追上梁富孟并右手持一把尖刀刺向梁富孟的左胸，接着梁富孟大叫并随手捡起一块砖头砸向湖北佬，湖北佬一边大叫打到他的头了，一边用右手扬起尖刀。见到这样我就捡起一条木方对湖北佬说不要过来，梁富孟趁机跑回小卖部，然后倒在地上不动了。我和关某1扶起梁富孟时，发觉他气息已经变弱，湖北佬则不见了。 证人闭恩廷辨认出上诉人张仕明就是拿刀捅伤梁富孟的湖北男子。 2.证人关某1（系被害人梁富孟的朋友）的证言：2019年6月29日19时许，我和梁富孟、闭恩廷去吃饭，除了闭恩廷我们都喝了酒，但梁富孟的意识是清醒的。饭后我们回到禾洲新村的小卖部买烟，买完烟我和闭恩廷在店门口聊天，梁富孟用手搭着一名男子的肩膀在聊天然后他们转入一条小巷子。过了大概3、4分钟，我听到梁富孟和那名男子在大声争吵，过去看到他们面对面地在说话。大概又过了几分钟，我再次听到他们在大声争吵，于是我和闭恩廷一起去看，我们过去时梁富孟已经躺在地上了，那名男子则继续走向梁富孟。这时梁富孟歪歪斜斜地向我们走过来让我们帮忙打那名男子，说完后就倒在地上，他衣服裤子上都是血。我没有看到梁富孟具体是如何受伤的，也没有留意那名男子是否拿着刀之类的工具。 证人关某1辨认出被害人梁富孟，未辨认出上诉人张仕明。 3.证人廖某带的证言：2019年6月29日21时30分左右，我在高明区和我的同事梁某2喝酒。期间我听到两名男子在我们楼下大声说话，后来看到他们在路上推搡争执，其中瘦男子可能打不过胖男子，就在路边捡起砖头作势吓胖男子，但没有用砖头打对方。胖男子不服气就跟他近距离争执起来，这时瘦男子用砖头打到胖男子的头，发出很大的声音，胖男子非常生气地推瘦男子到我们隔壁东侧一栋楼北侧墙边，这时我们就看不到他们了。过了一分钟左右，瘦男子摇摇晃晃地出现在路上然后倒在一家店面门口，胖男子则往路的西侧方向走了，走的时候还摸了下自己的脑袋想看看是不是受伤流血了。我还看到胖男子的手上拿着一把沾了血的类似小刀或剪刀的尖锐物体。胖男子和瘦男子发生争执时没有其他人加入，也没有人劝架。 4.证人梁某2的证言：2019年6月29日21时许，我与廖某带一起看到二名男子打架。 5.证人关某2的证言：2019年6月29日20时许，住隔壁****的湖北男子到我小卖部买饮料。约过了十分钟，我听到店门外面有争吵声，出来看到湖北男子和一个广西男子在争吵，双方都有动手互相推扯，他们一边推扯一边沿着小卖部走去31号楼。我看到广西男子用手拉住31号楼梯的防盗铁门，湖北男子则走上31号楼。约过了十分钟，我又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就走到北门门口，见到广西男子左摇右摆地向我北门巷道跑，在对面建楼工地前倒下，然后走到我北门口右边倒下后就没有起来，地面上有血。而湖北男子站在我北门门口左边，右手拿了一把大约20厘米长的小刀。 证人关某2辨认出张仕明是租住在的湖北男子，梁富孟是租住在的广西男子。 6.证人关某3的证言：2019年6月29日21时20分左右，我看到关某1和闭恩廷扶着梁富孟走到朗豪公寓那里，关某1叫我报警。后来听说是一名湖北男子欠了梁富孟的钱，梁富孟催湖北男子还钱，双方发生了争吵，湖北男子就上出租屋拿刀下楼把梁富孟捅了。 7.证人关某4的证言：张仕明租住在我出租屋201房。6月29日21时左右，我在出租屋一楼看到张仕明从朗豪公寓经过，往商店方向走去，他当时手上没有拿任何东西。21时15分左右，我大哥打电话叫我去他家里，说有人在一楼商店打架被捅伤。 8.证人贺某（系张仕明的朋友）的证言：2019年6月29日21时，张仕明通过微信视频和我通话，说他出了点事在医院，我见到视频中他脸上有血，就问他是不是要钱并说明天一定转给他。晚上11点半左右，我在工地传达室时，张仕明包着手和头走了进来，他说今天晚上在他出租屋附近的士多店与一名男子吵了起来，他就回自己租的房间拿了一把弹簧刀下楼把那某捅伤了，他说想在工地住一晚，我答应了。因为他的手受伤，身上穿的衣服有很多血，所以让我帮他洗一下，我就帮他把上衣洗好晾在阳台上。今天早上6点半左右，警察就来抓张仕明了。 证人贺某辨认出张仕明。 9.证人沈某（系张仕明的朋友）的证言：2019年6月29日21时55分，我接到张仕明的电话，他说跟人打架伤了头部，在高明区中医院处理伤口。 10.证人区增冠（系高明区中医院的医生）的证言：2019年6月29日21时47分，我接诊了一名叫张仕明的男性患者。他神智清醒，我没有见到他身上携带物品。他的左手前臂背侧有血迹，头部左额顶有伤口，左侧脸部有血迹。我帮他缝合伤口时，怀疑是刀伤，问他是不是与人打架受伤，他承认是打架受的伤，还说喝了酒。 11.证人梁某3（系被害人梁富孟的弟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出尸体照片就是其哥梁富孟。 12.证人卢某（系被害人梁富孟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出尸体照片就是其丈夫梁富孟。 （三）上诉人张仕明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6月29日21时许，我吃完饭喝完酒在出租屋旁边的士多店遇见之前和我一起赌过钱的广西籍男子和另外两名不认识的男子。该广西籍男子向我追讨赌债，他在此前已多次向我追讨，但我认为赌数不用还，所以我继续朝出租屋方向走，他跟着我，另外两名男子没有跟过来。走到我出租屋楼下，他不让我上楼，用拳头打我、用脚踢我，还说如果我十天不还钱就死定了之类的话。我很生气，想给他个教训，就上楼拿了一把弹簧刀。楼门马上关了，他上不来。我下楼看到对方还在楼下打电话，就右手握刀突然刺向他大腿。他被我刺中后就跑，我继续追。我知道拿弹簧刀追刺他人会给他人造成严重后果，当时我在气头上，也没有想那么多。他跑到一个盖新房的地方拿了一块完整的砖砸中我头部，我很痛，就拿弹簧刀挥向他。他在后退的时候踩到砖头摔倒，我就拿刀正面刺了他的肩膀和腋窝处一刀，他徒手来夺我的刀，但我按住了，因此被割伤，他应该也被刀刮伤手掌。我又继续用刀刺了他三下,不知道有没有全部刺中他。我不敢捅他的心口等要害位置，我就是想刺他的肩膀、大腿位置，让他流血，不要以为我好欺负。他后来挣扎坐起来，结果踩到一根棍子又摔倒了。我向前走了两步，想继续刺对方，但看到该男子的两名同伴好像准备打我，于是我就拿刀走开了，对方没有追我。我坐摩托车去了中医院，把弹簧刀丢在中医院大院里面的花坛里，之后去了贺某的宿舍住宿，因为上衣好多血，贺某怕工地的人看到，所以他帮我把上衣洗了。 上诉人张仕明指认了案发地点（他租住的出租屋大门口位置、刺中梁富孟大腿的位置、捅刺梁富孟上身大概三刀的位置、丢弃作案使用的弹簧刀的位置）、签认了刺伤被害人梁富孟使用的刀具。辨认出梁富孟就是与其打架的广西籍男子。 （四）鉴定意见 1.佛明公（司）鉴（尸）字〔2019〕06001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梁富孟左腋下近腋后线处见一创口，长为3.5cm，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胸、腹及会阴其他部位未见损伤。左大腿上段外侧见一创口，长为4.5cm，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大腿中下段前侧见一创口，长为9.5cm，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右大腿腹股沟外侧见一创口，长为3.8cm，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中指中末节见一创口，长为1.5cm，创缘整齐；四肢其他部位未见损伤。死者梁富孟系被锐器刺插左腋下近腋后线部位及全身多处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2.佛明公（司）鉴（法物）字〔2019〕07003号鉴定文书。证实：（1）在商店西面、泥地、巷子、九万**药行、万兴超市、金属弹簧刀刀刃等多处提取的血迹以及张仕明左脚中指、左脚脚跟、右脚脚跟、张仕明上衣、张仕明裤子上提取的血迹其ＳＴＲ分型与张仕明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94×1027；（2）在张仕明左手、右手指甲缝残留物的ＳＴＲ分型与张仕明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94×1027；（3）在商店门前、商店西面、铁门、玻璃门、木板、胶带、塑料桶、泥地多处提取的血迹，死者梁富孟上衣、右裤脚、裤子左膝处、右膝处、左某、右鞋鞋面提取的血迹以及张仕明裤子提取的血迹，其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梁富孟心血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32×1032；（4）被害人梁富孟左手、右手指甲缝残留物的ＳＴＲ分型与梁富孟心血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32×1032；（5）在金属弹簧刀刀柄上提取的血迹检出两个个体混合ＳＴＲ分型，包括张仕明血样和被害人梁富孟心血的ＳＴＲ分型；（6）被害人梁富孟心血、妻子卢某血样所属个体和被害人梁富孟儿子梁贵乐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3.佛明公（司）鉴（活）字[2019]07038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张仕明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五）现场勘验笔录 1.中心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高明区，东面是荷香路、南面是无名路、西面是荷美街、北面是禾洲大道。在现场提取了多处血迹。 2.中医院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东面是荷城街道富源巷，南面是荷城街道文化路，西面是荷城街道百福街。中心现场位于高明区中医院住院部门前，在住院部门前的草丛北侧内提取了一把沾有疑似血迹的金属弹簧刀。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相关制作说明 1.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经过以及案发后上诉人张仕明前往高明区中医院就诊。 2.审讯视频。证实侦查人员对上诉人张仕明的审讯过程。 对于上诉人张仕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因上诉人张仕明与被害人梁富孟之间的赌债纠纷而引发。张仕明在侦查阶段以及一审庭审中均稳定供述，案发当天其与被害人梁富孟因是否欠“赌数”的问题发生争执。张仕明上诉称其不认识梁富孟，梁富孟主动来找事，不足采信。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梁富孟存在过错。根据现场监控视频、证人廖某带、闭恩廷、关某2的证言及上诉人张仕明的供述，案发前张仕明与梁富孟只是因赌债问题发生轻微肢体冲突，并无严重后果产生，而且在张仕明上楼后，被害人并未跟随其上楼，两人之间的争执已经结束。而张仕明为教训被害人，又持刀下楼先捅刺被害人腿部一刀，被害人在受伤逃跑过程中被张仕明追上，并被刺伤左腋下及腿部等部位。被害人虽然在逃跑过程中有持砖头砸张仕明的行为，但这是其在被刺伤后为阻止张仕明的继续侵害而实施的防卫行为，被害人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3.张仕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实，原判已予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仕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仕明因赌博欠债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多刀，致被害人死亡，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严惩。张仕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仕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仕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刘 潜 审判员 苏智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廖 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