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5行赔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新爱，女，汉族，1964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代理人栾金光，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瓦店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县瓦店乡瓦店集**。法定代表人郭涛，乡长。委托代理人谢海斌，安阳县瓦店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帅，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新爱、上诉人安阳县瓦店乡人民政府（瓦店乡政府）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新爱结婚前系瓦店乡后曲店村村民，结婚后，孙新爱将其户口迁至安阳县瓦店乡杜庄村。孙新爱一直在后曲店村信用社工作。2003年3月31日，孙新爱之父孙占阳向瓦店乡土地所交纳建房押金2500元获得在后曲店村宅基地一处，2004年4月13日孙占阳向瓦店乡土地所交纳暂收款500元。2006年年底房屋建成，孙新爱及其家人入住至今。2017年6月15日，安阳县政府上报的《省道502安阳至内黄一级公路改建工程建设用地请示》获得国务院的批准，同年8月31日安阳县人民政府和安阳县国土资源局下发征收土地方案和拟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孙新爱（信用社）省道502改建工程（瓦店乡后曲店村）附着物补偿表为：北屋（砖混，37墙现浇顶、水泥地面、室内净高3.6米、基础深1.7米、外楼梯、局部瓷砖地面、墙面天棚乳胶漆、信用社柜台、不锈钢防护栏、外楼梯0.5×0.5）90.56平米，补偿标准759.4元/平米，南屋（砖混、水泥地面、室内净高3.75米、基深1.7米）50.52米，补偿标准650元，西楼（砖混2层，外墙面砖、地、地面瓷砖套、天棚墙面乳胶漆、花岗岩内楼梯、内净高1层3.72米2层3.4米、基深1.7米、台阶1.5×4.5×0.45）358.52平米，计算标准920元/平米，地，地下室混，1.8米）4.13平米，计算标准550元/平米，砖围墙（240）117.43平米，补偿金额9394.4元，广告牌（角钢喷塑布）13.59平米，计算标准50元，厕所（砖墙石棉瓦、3×1.7）1座×500元（迁移费），饲料混合设备（含粉碎机、提升机、混合拌料机、购置价4万元，3×3×4）1套×2400元，地，地埋线0mm）63米×3.8元，影壁墙（370）19.25平米×150元，水泥硬化地面241025平米×40元，柿树（地（地径4厘米棵×20元=20元，柿树（地（地径10厘米棵×250元=250元，柿树（地（地径18厘米棵×350元=350元，石榴树（地（地径10厘米棵×250元/棵=250元，花椒树（地（地径10厘米棵×250元/棵=250元，砖墙（砖混、0.9×5）4.5平米×80元，防盗网（不锈钢）29.8平米×50元，空调（分体）2台×2**元（迁移费），太阳能1个×150元（迁移费），水表、池1套×100元，化粪池（3×3×3）27立方×100元，紫薇等花树（高1.5米）3棵×30元，电表（380v）1套（统一迁移），电表（220v）1套（统一迁移），网线2条×158元，有限电视1个×100元，水设施1套100元，地，地埋管塑管）44米×25元，地，地埋管vcΦ150）30米×25元，搬家补助费503.23平米×10元=5032.3元，过渡费503.23平米×120元=60387.6元，搬迁奖金503.23平米×100元=50323元。2018年7月3日，瓦店乡政府将孙新爱家的房屋强行拆除。2019年4月1日，孙新爱向瓦店乡政府要求赔偿。瓦店乡政府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2019年7月4日，孙新爱向林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对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没有建设审批手续和产权证照的房屋，行政机关应当在征收之前依法予以甄别，作出处理，不能简单将无证房屋一律认定为违法建筑，不予征收补偿。对于无审批手续的房屋应当本着实事求是原则，综合考虑房屋形成的历史背景等因素加以确定。在行政机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拆除的无证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的情况下，应当将该房屋视为合法建筑，依法予以行政赔偿。关于孙新爱房屋是否是合法建筑的问题，孙新爱提供瓦店乡2003年3月31日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建房押金）可以证明瓦店乡政府已收款的事实，故应将孙新爱房屋视为合法建筑。关于赔偿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4年第二次修订）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此应当赔偿孙新爱地上附着物的损失。孙新爱的房屋已被拆除，且已垫成路基，因此应当支付孙新爱赔偿金。关于附着物的赔偿标准和赔偿时点，行政机关因违法强拆产生的行政赔偿责任，其赔偿的标准不得低于行政机关依法实施征收补偿的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或者灭失的，应当按照侵权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损失…，孙新爱赔偿时点按行政补偿时《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安政〔2016〕32号）中规定予以赔偿。孙新爱在补偿时搬家补助费、安置补助费和搬迁奖金应当作为其受到的直接损失一并予以赔偿。关于孙新爱要求按当地房地产市场价计算房屋价值并提供他人房屋购买合同上购房价格予以证明的主张，由于孙新爱提供的房屋市场价是由土地使用权出让价、前期开发工程费、建筑安装工程费、开发管理费、利润和税金构成，而该赔偿中仅为地上附着物价值，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孙新爱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案情，从保障孙新爱家庭基本居住权益考虑，酌情在建筑物损失时433393.9元基础上上浮10%，即增加43339.39元。关于围墙面积和大门问题，由于孙新爱未提供其他证据，按孙新爱提供的附着物补偿表上的面积予以计算，孙新爱主张的院墙121.93平米和大门，不予采信。孙新爱房屋被拆除后的宅基地问题，孙新爱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拆除房屋孙新爱生活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瓦店乡政府组织拆除孙新爱房屋时，未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并摄制视频资料，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孙新爱签字确认，致使孙新爱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瓦店乡政府承担举证责任。孙新爱主张的太阳能、吊扇两个空调一个、窗帘7个、防盗门1个等物品，符合一般家庭生活情况，故对孙新爱主张的物品种类、数量予以认定。在物品价值方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800元。孙新爱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县瓦店乡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孙新爱房屋建筑物损失476733.29元；二、被告安阳县瓦店乡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孙新爱附属物损失34296.8元；三、被告安阳县瓦店乡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孙新爱生活物品损失10800元；四、被告安阳县瓦店乡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孙新爱搬家补助费5032.3元；五、被告安阳县瓦店乡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孙新爱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60387.6元；六、被告安阳县瓦店乡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孙新爱搬迁奖金50323元；七、驳回原告孙新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孙新爱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的房屋损失赔偿标准没有依据，低于房屋建造成本价，且低于重置房屋成本价，应重新计算，要能够保证孙新爱居住的权利。原审中孙新爱提交了评估申请，但原审法院拒收。在没有评估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以低于成本价格的标准计算房屋损失，没有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农村村民住宅，应当按照先补偿后搬迁、居住条件有改善的原则，尊重农村村民意愿，采取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提供安置房或者货币补偿等方式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并对因征收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等费用予以补偿，保障农村村民居住的权利和合法的住房财产权益。孙新爱的房屋被拆除后，瓦店乡政府及村委会没有给孙新爱再分配宅基地，孙新爱为了保证自身的居住问题只能自行购买房屋居住。因此，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周边房屋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第七项；二、维持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至第六项；三、判决赔偿孙新爱房屋建筑物损失124.01万元。上诉人瓦店乡政府上诉并答辩称：一、孙新爱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原审认定案涉房屋为合法建筑证据不足。宅基地使用权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具有人身属性。孙新爱的父亲孙占阳在申请本案“宅基地”时不具有后曲店村村民身份，无权占用后曲店村宅基地。孙新爱于2006年占用其父亲所谓的“宅基地”建成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违法建筑并非孙新爱的合法权益，孙新爱请求瓦店乡政府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二、孙新爱并非自行主动搬迁，原审判决支付其搬迁奖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判决搬迁奖金的金额超出孙新爱诉讼请求的金额。原审判决第六项“被告瓦店乡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孙新爱搬迁奖金50323元”，而本案孙新爱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仅为“请求判决赔偿原告搬迁奖金5.03万元”，该项判决比孙新爱的诉讼请求多出23元，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请求：一、撤销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新爱的赔偿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新爱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新爱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本院生效的（2019）豫05行终67号行政判决，已确认瓦店乡政府2018年7月3日强制拆除孙新爱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根据上述规定，孙新爱就瓦店乡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害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其次，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系因省道502安阳至内黄一级公路改建工程建设用地被征收，与孙新爱同样情况的其他绝大部分村民均按照《关于调整我市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安政〔2016〕32号）规定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获得了补偿。瓦店乡政府在拆除孙新爱案涉房屋前，对该房屋及附着物等进行了清点，并制作了《省道502改建工程（瓦店乡后曲店村）附着物补偿表》，孙新爱对该附着物补偿表中登记的附着物现状结构、特征范围、数量及面积无异议。由于案涉房屋已丧失鉴定条件，故原审法院参照该安政〔2016〕32号文件规定的地上附着物相关补偿标准对孙新爱家庭的相关损失进行核算并无不当。孙新爱提起上诉主要是对房屋建筑物损失赔偿标准有异议，对其他附着物赔偿标准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在充分考虑孙新爱案涉房屋的实际情况下，在确定的其建筑物损失基础上上浮10%并无不当。孙新爱主张原审判决确定的房屋建筑物损失数额较低，缺乏法律依据。瓦店乡政府主张不应赔偿孙新爱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孙新爱、瓦店乡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晓丽审判员  阎丽杰审判员  段 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