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再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屈东霞，女，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闫进广（屈东霞之夫），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连囤，男，194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蕴英（屈连囤之妻），195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白家楼企业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白家楼村**。法定代表人：王红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平，男，1956年1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小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北京市朝阳区。屈东霞与屈连囤、北京市白家楼企业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白家楼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27604号民事判决。屈东霞不服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172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屈东霞不服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0246号民事裁定，驳回屈东霞的再审申请。屈东霞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检民监[2017]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京民抗42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京02民再1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民终字第17203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27604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2020年9月9日作出（2018）京0105民再34号民事判决，屈东霞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屈东霞之法定代理人闫进广、屈连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蕴英、白家楼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东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京0105民再34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屈连囤与白家楼中心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的《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无效。判令白家楼中心与屈东霞重新签订置换协议。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主体未查清。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白家楼村某1号院（以下简称某1号院）内的房屋由上诉人屈东霞独立投资建造，因新农村建设，白家楼村民房屋拆迁置换别墅楼房，主要是房屋所有权的置换。某1号院房屋换成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白家楼新村3区某3号房屋（以下简称某3号房屋），房屋的主人没有发生变化，因此置换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是白家楼中心和屈东霞。白家楼中心明知道某1号院由屈东霞建造，仍然与屈连囤签订置换协议，损害了屈东霞作为被安置人的合法权益。白家楼中心与屈连囤之间恶意串通的情形应当认定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关于白家楼中心与屈连囤之间的合同无效不具有客观可行性的认定是错误的。屈东霞用自己的房屋置换了白家楼新村的别墅，现在已经实际居住使用。然而屈东霞取得别墅的合同依据却没有，如果法院判决白家楼中心与屈连囤之间的置换协议有效，势必造成屈连囤要求白家楼中心履行置换协议，同时造成屈东霞取得涉案别墅依据不足。故要求判令置换协议无效，与屈东霞再次签订置换协议。屈连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屈东霞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村委会的置换要求。白家楼中心辩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有不完善的地方，但同意驳回屈东霞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不同意屈东霞的上诉请求。屈东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屈连囤与白家楼中心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的《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无效，判令白家楼中心与屈东霞签订置换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屈东霞为三级精神残疾，持有残疾人证，经鉴定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屈连囤系屈东霞父亲之弟、屈东霞之叔父。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白家楼生产队某2号（以下简称某2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屈连囤名下。1995年，某2号拆迁，补偿给屈连囤白家楼村XXX、XXX号两块宅基地。当时，屈连囤持有的某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未被收回。1993年4月，屈东霞在白家楼村建房2间，门牌号为白家楼某1号。1999年，屈东霞在原有2间房屋的基础上又建了3间房屋，并取得上述5间房屋的《建房申请书》。《建房申请书》载明：户主为屈东霞；原因为“没有住房，原屈连囤院内盖房，新建5间92㎡”；生产队提供地点及意见为“原屈连囤院内建房五间”；村委会意见为“同意在屈连囤原院内建北房四间、西房一间、不准超出土地证范围”；乡政府审批意见为“同意在原院内建”。2000年，屈东霞又获得批准，在某1号院原有房屋基础上加盖房屋2间。《高碑店地区居民（农民）建房申请表》载明：房屋产权人为屈东霞；生产队安排地点意见为“同意”；村委会及居委会意见为“同意院内建房贰间，不准超出土地证使用范围”。2010年11月15日，屈连囤（乙方）与白家楼中心（甲方）签订《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约定乙方在置换范围内居住的正式住宅房屋坐落于高碑店乡白家楼村某1号，属于置换房屋的住宅建筑面积189．5平方米，非正式住宅房屋面积17．93平方米。根据房屋置换政策，结合乙方原正式住宅房屋的面积，乙方可置换1栋甲方别墅。根据测算乙方正式住宅房屋面积大于甲方房屋面积置换标准，甲方应退乙方金额75900元，甲方收回乙方非正式住宅房屋支付补助费3586元。乙方应将原宅基地使用证明于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之日交给甲方，统一办理换证登记手续。该协议所载置换后房屋为某3号房屋，另有补偿款109510．71元。审理中，白家楼中心称其针对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屈东霞虽出资建房，但不是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故白家楼中心没有与屈东霞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但该中心与屈连囤签协议时屈东霞是在场的也是同意的。屈东霞称白家楼中心本应与其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但屈连囤持有土地使用权证，故白家楼中心才与屈连囤签订了协议，签协议时屈东霞也在场，屈连囤和白家楼中心当时均同意签订协议后将被安置人改为屈东霞，后屈连囤和白家楼中心反悔。屈连囤及白家楼中心对屈东霞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另查，某3号房屋现由屈东霞居住使用，补偿款打入屈连囤账户后又至屈东霞手中。对于某3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屈东霞与屈连囤均在本院提起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白家楼中心系某**院落所在地区的拆迁人，其为开展拆迁工作，在屈东霞知情的情况下与屈连囤签订《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对被拆迁房屋的置换、补偿等事宜进行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本身合法有效。屈东霞要求恢复到拆迁之前的状态，由白家楼中心与其重新签订房屋置换协议，既不具有法律依据，亦不具有客观可行性。至于屈东霞与屈连囤对《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项下的拆迁利益存在的争议，因屈东霞与屈连囤均已对拆迁利益的归属问题提起另案诉讼，该问题可以在另案中予以解决。本案仅处理合同效力问题，对合同项下的利益归属不作涉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屈东霞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屈连囤、白家楼中心庭审中再次表示，对一审法院查明部分中记录的屈东霞关于屈连囤、白家楼中心反悔的内容不认可。白家楼中心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中屈连囤宅基地使用权证未被收回的内容不准确，应该为根据当时要求不应被收回。关于1993年屈东霞建房，当时门牌没有某1号，经再审查明某1号院系由某2号变更而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家楼中心与屈连囤签订《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时，屈东霞在现场并知情。上述协议的签订过程说明，该协议确与屈东霞有关，亦证明屈东霞对此协议不持异议。《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根据拆迁政策，对被拆迁房屋的置换、补偿等事宜进行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本身应确认有效。故屈东霞要求上述协议无效，并由白家楼中心与其重新签订房屋置换协议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正确。关于屈东霞与屈连囤对《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涉及拆迁利益存在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应另案解决，本案仅处理合同效力问题，对合同项下的利益归属不作涉及的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屈东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对其上诉的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七十元，由屈东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明审 判 员  赵 晖审 判 员  孙 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明正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