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介甲帅，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俊民，漯河市舞阳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舞阳县分公司，住所地，舞阳县舞泉镇东大街。法定代表人：梁军亚，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锋，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河南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介甲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舞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舞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介甲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俊民，被上诉人邮政集团舞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锋、陈**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介甲帅上诉请求：1、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存在的客观事实方面。（1）2017年春节后，因被上诉人经营的“百全连锁超市”管理不善出现问题。当时和我多次口头商量，邀请我加入到他们的超市，并且提出“加盟费30000元，加盟后保证给我提供场地，但在经营期间，得由他们提供主要货源，我们进货还要他们按照购货的比列，由他们实施配给”等等。后在家属的支持下就答应加盟他们的超市（后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店名改为：好妈妈母婴生活馆）。（2）2017年5月5日，我签署了被上诉人提供的“百全连锁加盟承包协议”书，并把3万块钱的加盟费给了他们。他们没有给我留底。（3）2018年8月前后，有一个人来我店里说自己是邮局的并索要房租。我说这是加盟，没有房租。（4）2019年7月份，被上诉人以“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偿付租金”之诉，向舞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审理查明：该“房屋租赁合同”，系被上诉2人造假的合同。由此，被上诉人的诉求被舞阳县人民法院和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相继以同样的事实认定和判决，依法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事实所涉及的法律关系方面。1、被上诉人利用自制的格式合同，以欺骗和隐瞒事实真相，利用行业优势，诱使上诉人“加盟”的客观事实存在；“以假借签订加盟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其后期恶意诈取高额房租，为最终目的的非法之动机”，昭然可见。2、在该“加盟协议”自我签完字，被被上诉人带走之同时，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该协议之约定履行其百全连锁超市加盟、提供货源、按比例配给商品，以及监督管理问题的权利和义务。由此可以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始于签订“加盟协议”之初，实属隐瞒和欺诈之行为，其根本没有恪守自愿诚实公平之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假借“签订加盟协议”之名，仅仅把两间房子给我使用。其目的是；“为诱导我巨额投资生意经营后，好诈取和获得高额租金、随时胁迫和实施“解除让用房子合作关系”而埋下伏笔。3、事实正是如此：被上诉人竟在2017年间（畜谋已久）就伪造好了一份假“房屋租赁合同”，将我诉之舞阳县人民法院，后经审理并依法驳回。后同样被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4、2020年8月份，被上诉人竟又以用“同样的事实和理由”，以“解除加盟协议和不定期租赁合同”，向舞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舞阳县人民法院，没有依照原审“两院业已生效的判决案列”作为判决之依据。竟在被上诉人的“一事二诉”的本案件中：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问题上：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之错误。其导致（2020）豫1121民初1664号判决。有失公平之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邮政集团舞阳公司答辩称，1、双方签订“百全连锁加盟承包协议”虽属实，但由于上诉人未办理百全连锁超市营业执照，导致加盟协议无法履行，答辩人收回了双方签订的协议，此一事实上诉人也予以认可。2、加盟协议收回后，上诉人使用答辩人的房屋办理了“好妈妈母婴生活馆”的营业执照进行经营，上诉人向答辩人缴纳使用费天经地义。3、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和在上诉状中称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系“房屋让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邮政集团舞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百全连锁超市加盟承包协议；2、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3、被告返还租赁房屋并搬出房屋内的一切物品；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河南省百全连锁超市加盟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加盟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1．…甲方向乙方提供基础装修完整的经营场地，被告介甲帅向原告一次性交纳加盟承包费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场地使用费元∕年（大写：），场地使用费每年支付时间为5月10日前……第五条违约及解除1．直营店承包到期后，依照承包自愿的原则，进行下一期承包合同的签订，如乙方退出承包，由甲方对直营店装修装饰进行检查验收，乙方损坏经营场所或自行改建等造成甲方损失的……第七条协议期限及生效1．协议有效期贰年。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自双方签字盖章（或指印）之日生效……其他约定：一年一交……”后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向被告收回了该协议原件，被告提交时予以复印该协议一份留存，此后双方均未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协议。但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仍旧提供该协议中的经营场地与被告使用，被告向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支付现金30000元，并于2018年8月份再次向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支付现金15000元。2019年6月24日，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向被告邮寄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被告结清房租余款的书面通知。被告予以拒绝。2019年7月23日，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诉讼来院，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等诉求，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豫1121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为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1民终841号二审民事判决书所维持，目前已生效。原、被告对于被告支付给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30000元的性质存在争议，均无充足证据证明该30000元属于加盟承包费抑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房屋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约定在一定期限内，一方将房屋交付给另一方使用和收益，另一方给付租金，并于期限届满时返还该房屋的合同。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主张原、被告之间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对原告该主张不认可，并提供（2019）豫1121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1121民终841号民事判决书为反证，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该主张，故对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与被告签订了加盟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承包期为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并约定承包到期后根据承包自愿的原则进行下一期承包合同的签订；加盟承包协议签订后协议原件由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收回，被告复印该加盟承包协议一份为凭；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仍旧提供协议中约定的经营场地给被告使用，并收到被告支付的共计4.5万元；原、被告对以上三项事实均无异议，且有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提供的加盟承包协议及被告在（2019）豫1121民初1949号案件审理中提供的加盟承包协议复印件相互印证，故法院对该三项事实予以确认。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主张加盟承包协议未履行；被告在（2019）豫1121民初1949号案件审理中，其答辩意见及庭审陈述中对原告该主张不认可，而主张加盟承包协议有效且被告如约履行；被告在本案答辩及庭审陈述中却主张该加盟承包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属无效协议，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让用”和“有偿使用房屋的合作关系”，鉴于被告在（2019）豫1121民初1949号案与本案中的相反陈述，综合考虑到：1．被告如约向原告支付4.5万元的事实；2．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提供协议中约定的经营场地给被告使用的事实；3．该协议中有“本协议有效期贰年。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自双方签字盖章（或指印）之日生效”的约定；4．原、被告双方均在加盟承包协议上签字确认的事实。法院认为，原、被告均未完全履行该加盟承包协议中的己方义务，事实上构成双方对该加盟承包协议未履行部分的己方义务约定的默认变更，故对原告邮政集团主张该加盟承包协议未履行的陈述和对被告主张该加盟承包协议属无效协议的抗辩均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九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故，原、被告对上述加盟合作协议实际履行中默认的变更不影响未约定变更其他条款的效力，该加盟承包协议关于协议期限（注：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生效时间的规定（自双方签字或指印之日起生效）、“承包到期后依照自愿的原则进行下一轮承包合同签订”等协议约定内容继续有效。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签订新一轮承包协议，亦无证据证明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向其收取了新一轮承包协议的有关款项，故原告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河南省百全超市加盟承包协议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邮政集团舞阳公司主张被告返还租赁房屋（即加盟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原告提供给被告的经营场地）并搬出房屋内的一切物品，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被告主张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的是“房屋让用”和“有偿使用房屋的合作关系”，但其不能提供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让用”和“有偿使用房屋的合作关系”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该抗辩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舞阳县分公司与被告介甲帅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河南省百全连锁超市加盟承包协议。二、被告介甲帅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返还前述协议中的约定的经营场地，并搬出该经营场地内一切物品。三、驳回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舞阳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介甲帅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案件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加盟承包协议无效，双方实际是“房屋让用合作关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上诉人在（2019）豫1121民初1949号案及（2020）豫1121民终841号案中主张与本案陈述相反，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不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并无不当。本案涉案加盟承包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贰年，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承包到期后，依照承包自愿的原则，进行下一期承包合同的签订。现协议已到期，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邮政集团舞阳公司签订了新的承包协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邮政集团舞阳公司支付了新协议的相关款项，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介甲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跃民审判员林晓光审判员李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珂馨书记员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