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再10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西宁源汇礼仪庆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三其村。 法定代表人：石生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青海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住所地青海省湟源县城关镇公园路**。 负责人：王连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虎，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伟，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西宁源汇礼仪庆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青民申2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源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生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英、赵琳，被申请人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汇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及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967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向源汇公司支付制作灯组参加湟源县排灯节的租赁费653808元；3.依法判令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向源汇公司返还参加湟源县排灯节活动中提供的灯组共计36组（详见验收单)，如不能返还则予以赔偿。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当事人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并不意味着没有合同关系或合同关系没有成立。本案中没有订立书面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一个基本事实。一二审判决将没有订立合同等同于没有发生合同关系，显然是错误的定论。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阐述的“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亦不能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愿”显属错误认定。如果双方没有任何意愿，源汇公司的彩灯怎么可能参加该县的排灯节活动。事实上，双方当事人已经完成了合同法规定的“要约”与“承诺”，这是一个民事活动促成的基本要求，我国《合同法》第10条明确规定，合同的形式有书面、口头及其他形式，司法实践中口头协议的民事活动也是比比皆是。二、本案在证据的认定方面存在错误。源汇公司提供了11份证据，其中：“彩灯验收单及验收单手写件”、“短信及微信记录四张”、“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增值税发票”四组证据是本案中非常关键和重要的支撑性证据，但一二审均未予认定。1.彩灯验收单。虽然没有在正面注明“租赁”等信息，但正面打印有每组灯组的单价、数量、总价等信息。该验收单背面明确载明了租赁费为灯组总价的30%即653808元,需要强调的是该验收单系正反面打印为一体，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以背面没有其签字盖章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源汇公司认为对同一纸张上正反面打印文字，只要有一面签字表明亦认可背面的信息。2.短信、微信记录。3.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4.增值税发票。已明显涉及到“开票信息内容写彩灯制作费”“明天转钱”“那10万元钱什么时候转？”“第二张发票怎么开”等信息，足以说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应当付款给源汇公司。三、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称源汇公司无偿参展，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答辩称，1.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与源汇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事实情况是，在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承办排灯节期间，源汇公司主动找到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的相关负责人，提出愿意无偿提供部分彩灯参加布展，取得在排灯节期间宣传自己企业的机会，故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2.活动结束后，鉴于源汇公司确实为排灯节的举行做了一定的工作，所以在源汇公司的要求下，当时的时任局长同意向县政府部门申请给予源汇公司部分补助款，但是这种行为并不构成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对源汇公司的付款承诺。只是争取一下，如果争取到了，就给源汇公司部分补助款；如果争取不到，因为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没有付款义务。另，湟源县文体旅游局虽收取了源汇公司开具的发票，但是不构成付款义务，只是争取补助款的行为。3.排灯节结束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没有替源汇公司保管灯组的义务，源汇公司自己提交的所谓的合同上明确写明合同截止后，由源汇公司自行拆走，故源汇公司的损失跟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没有关系。故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源汇公司的再审请求。 源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支付制作灯组参加湟源县排灯节的租赁费653808元；2.依法判令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向源汇公司返还参加湟源县排灯节活动中，源汇公司提供的灯组共计36组（详见验收单），如不能返还则予以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组织召开湟源县第二届排灯旅游文化节，源汇公司参与文化节并摆放了彩灯，后源汇公司又经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委托参与“青洽会”布展工作。排灯旅游文化节结束后，源汇公司应湟源县有关部门要求延期摆放彩灯供群众观赏，但事后并未及时回收，因长期摆放存在安全隐患，由湟源县城管局对彩灯进行了强制拆除。 另查明，源汇公司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未订立书面合同，彩灯验收清单虽然有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下属单位员工马某的签字，但验收单签字处为“验收单位”“定制单位”等字样，与源汇公司主张的租赁合同不符；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主张源汇公司展出彩灯的行为是无偿的，但并无证据予以支持，故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源汇公司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彩灯保管义务由谁承担。 第一，源汇公司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本案中，源汇公司主张向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租赁彩灯属于大宗物品租赁，源汇公司作为企业，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作为主办方本应依法签订租赁合同，但双方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导致后期产生纠纷。诉讼过程中，源汇公司主张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湟源县文体旅游局认为双方并未订立任何合同，源汇公司参展是免费行为，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亦不能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源汇公司提交的验收单并未明确注明承租方、出租方、租赁标的物及数量，该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对源汇公司主张的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说法不予支持； 第二，彩灯的保管义务由谁承担。若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则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证明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也未能反映出双方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源汇公司摆放彩灯等行为是否无偿以及双方是否明确约定了彩灯的保管义务属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等事实，现有证据亦不能明确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是否承担彩灯的保管义务，故对源汇公司要求湟源县文体旅游局返还彩灯或予以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源汇公司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彩灯的保管义务应由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承担。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源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38元，由源汇公司负担5169元，减交5169元。 源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源汇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一审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4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根据一审卷宗中所附的延长案件审限审批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审法官报批该院院长同意，将该案延长一个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的法律规定。另外，证人马某虽系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的相关工作人员，但其就知道的案件事实有出庭作证的资格，即使其与案件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仅是影响证言的证明力问题，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亦未采信，故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源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对于源汇公司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源汇公司主张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存在彩灯租赁的合同关系，基于该租赁关系，其主张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支付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对此，源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彩灯验收单、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及录音资料整理等相关证据，经审查，彩灯验收单作为双方签字确认的书面证据材料，仅载明灯具的数量、价值等，未体现双方存在租赁关系，该验收单背面的声明也仅有源汇公司单方出具，没有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盖章确认；微信、短信记录与录音光盘资料由于无法核实人员的身份信息，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从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金额、当事人信息等亦无法证实系本案所产生的租赁费用，故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二审中源汇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亦无法直接证实其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同意支付租赁费的事实。故源汇公司对其上诉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要求支付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8元，由源汇公司负担。 再审审理期间，源汇公司向本院递交调取证据的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前往湟源县政府、湟源县文体旅游局调取以下证据： 1.2017年6月1日，源办发【2017】57号《中共湟源县委办公室湟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含附件（1）2017青海·湟源排灯文化旅游节活动方案；（2）2017青海·湟源排灯文化旅游节活动安排表；（3）2017青海·湟源排灯文化旅游节任务分工安排表。 2.2017年6月29日，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向湟源县政府上报的《关于解决2017年青海·湟源排灯文化艺术节经费的请示》，含附件（1）2017青海·湟源排灯文化旅游节活动内容；（2）2017青海·湟源排灯文化艺术节费用清单。 3.2017年9月12日，湟源县财政局下发的源财【2017】770号《关于下达2017年青海湟源排灯文化艺术节经费的通知》。 4.2018年11月28日，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关于薛文英来访反映未归还自制花灯问题的答复意见书》。 5.2017年青海省青洽会展位布置图。 6.《排灯制作劳务合同》。 7.青海大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经理吴海成证言。 8.《会议记录》。 9.湟源县文体旅游局资金报账凭证汇总单、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与各参展参会单位签订的合同书。 经质证，源汇公司除对《排灯制作劳务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因《排灯制作劳务合同》中仅有相关劳务人员的签字，并无源汇公司的盖章确认，且源汇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其余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认定。 源汇公司再审庭审中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光盘一张；2.2016年湟源县城街景重要节点亮化及排灯项目招标文件，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城中区2020年春节、元宵节花灯及灯饰亮化制作项目参数，2019格尔木灯展设计定做安装合同；3.投诉书，工资表及身份证复印件，源汇公司青海绿色发展投资贸易洽谈会展位申购确认表（场地租赁合同）、门口彩门照片、出库单、收据。经质证，湟源县文体旅游局认为上述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因上述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再审认定事实如下：为更好的宣传湟源排灯的历史文化内涵，打造文化旅游品牌，进一步扩大湟源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提高广大群众的文化遗产保护意识，促进湟源县文化旅游业持续、健康发展，2017年6月1日，湟源县委办公室、湟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2017】57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活动方案及活动安排表中“湟源排灯展”的协助单位为城管局、电力公司及青海大美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美公司）。2017年6月29日，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向湟源县政府上报《关于解决2017年青海·湟源排灯文化艺术节经费的请示》，活动内容中“湟源排灯展”的协助单位为城管局、电力公司及大美公司。《2017青海·湟源排灯文化旅游节活动经费支出一览表》对此次活动经费项目详细进行了列支，费用总计889339.19元，其中载明：1.赞普林卡门前灯饰亮化费用45946元（发票、合同）；2.排灯展102550元（发票、合同）；3.西宁源汇彩灯展示补助50000元（发票）。2017年9月12日，湟源县财政局给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下发源财【2017】770号《关于下达2017年青海湟源排灯文化艺术节经费的通知》，载明“根据县政府2017年（第7次）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精神，现下达2017年青海湟源排灯文化艺术节经费89万元。此款请列2017年支出功能分类科目：旅游行业业务管理；支出经济分类科目：商品和服务支出。请专款专用，并做好相应账务处理。” 另查明，2017年4月20日，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与大美公司签订《第二届湟源县排灯艺术节排灯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价款102550元。2017年4月22日，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与大美公司签订《湟源县赞布林卡排灯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价款45946元。2017年7月12日，大美公司给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开具排灯制作费102550元及45946元发票各一张。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载明“入账日期：2017.9.27，付款单位：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收款方户名：大美公司，金额：148496元，附言：排灯艺术节排灯制作费。”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源汇公司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即源汇公司主张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支付租赁费653808元并返还租赁物，如租赁物不能返还则赔偿损失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为更好的宣传湟源排灯的历史文化内涵，打造文化旅游品牌，扩大湟源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提高广大群众的文化遗产保护意识，促进湟源县文化旅游业持续、健康发展，湟源县委、县政府下发了《关于印发的通知》，并成立了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县文化旅游体育局。源汇公司要求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向其支付制作灯组参加湟源县排灯节的租赁费653808元，返还参加湟源县排灯节活动中提供的灯组，如不能返还则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源汇公司需举证证明其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从查明的事实可知，源汇公司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并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虽租赁合同不是要是合同，租赁合同的书面形式要求,对租赁合同的成立及效力并不起直接的影响，但源汇公司仍应对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下面对源汇公司所举证据进行分析认定：1.彩灯验收单，该验收单中载明“定制单位”“承揽单位”等字样，与源汇公司所主张的租赁关系不符，且仅有马某的签字，并无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的盖章确认，马某作为排灯节活动的一般工作人员并无对外签订合同及对灯组金额进行结算的权责，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及湟源县文体旅游局需支付相应租赁费的事实。2.郑重声明，该声明中仅有源汇公司的盖章，并没有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的盖章确认，不构成要约承诺，不能证明源汇公司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存在合同关系。3.短信、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源汇公司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时任局长就“排灯艺术节彩灯制作费”进行沟通交流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及湟源县文体旅游局需支付653808元租赁费的事实。4.金额49996.2元发票一张，该证据与《2017青海·湟源排灯文化旅游节活动经费支出一览表》活动经费明细中所记载的“西宁源汇彩灯展示补助50000元（发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源汇公司给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开具发票，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向县政府请示相应经费，湟源县财政局给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下达了相应经费，其中给源汇公司补助50000元的事实。5.录音资料、照片、视频等，仅能证明源汇公司参展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综合以上证据并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7年湟源排灯文化旅游节活动中湟源排灯展的协助单位为城管局、电力公司及大美公司，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与大美公司签订《第二届湟源县排灯艺术节排灯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及《湟源县赞布林卡排灯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并已按合同约定给大美公司支付148496元，大美公司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存在合同关系，系湟源排灯展的参展单位。源汇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若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则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源汇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对源汇公司主张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支付租赁费653808元并返还租赁物，如租赁物不能返还则赔偿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一、二审及再审中，湟源县文体旅游局认可其给源汇公司争取补助款的事实，且补助款50000元确已下达至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故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应当将该款项支付源汇公司。 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与源汇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正确，但对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应当支付源汇公司50000元补助款的事实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967号民事判决及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 二、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西宁源汇礼仪庆典有限公司补助款50000元； 三、驳回西宁源汇礼仪庆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8元，由西宁源汇礼仪庆典有限公司负担5169元，减交5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8元，由西宁源汇礼仪庆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商 海 英 审 判 员 索 晓 春 审 判 员 刘 尚 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祁选姐措 书 记 员 冶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