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物产瑞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空港国际物流区第二大街****。法定代表人：姚志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岚，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垚良，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港陆空国际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金融贸易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单保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辉，河北熙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臣，河北熙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物产瑞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瑞恒公司）与被上诉人港陆空国际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陆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物产瑞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岚、马垚良，港陆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辉、李炳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产瑞恒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津01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并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物产瑞恒公司无需向港陆空公司赔偿货款损失981768.6元，无需向港陆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港陆空公司承担。理由：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1、一审判决认定赔偿货款损失的证据不足，根据2015年5月30日的业务对账函、退款申请函、征询函均显示，物产瑞恒公司与港陆空公司双方已经结算，并且对账完毕。截止2019年5月30日，港陆空公司在物产瑞恒公司的账款余额为88229439.59元，双方确认物产瑞恒公司应向港陆空公司退还的货款金额是88229439.59元。双方就销售合同已经结算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且一审法院在判决货款损失时所认定的货款价格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直接以货款价格认定为货款损失的金额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物产瑞恒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逾期付款损失，只适用于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主张赔偿损失的情形。而且港陆空公司既主张延期交货的货款损失，又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属于重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判决资金占用损失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港陆空公司辩称，1、港陆空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2、物产瑞恒公司应当依法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港陆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港陆空公司与物产瑞恒公司签订的《2019年天津物产瑞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供需协议书》、《2019年2月份钢材销售合同》，物产瑞恒公司返还钢材款1084206.38元；2、依法判令物产瑞恒公司赔偿因其违约导致港陆空公司多支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款455149.77元；3、依法判令物产瑞恒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港陆空公司2019年2月份货物火运直发运输补贴379300.7元；4、依法判令物产瑞恒公司支付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361408.86元（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5、诉讼费由被告物产瑞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港陆空公司与物产瑞恒公司自2018年4月份开始钢材买卖合同业务。双方签订《2019年天津物产瑞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供需协议书》，约定港陆空公司为买受人（乙方），物产瑞恒公司为出卖人（甲方）。2019年乙方向甲方协议订购热轧板卷24万吨，每月20000吨。甲方将乙方当月余款视为保证金，原则上保证金不低于50万元。双方每月底签订次月供货合同，并确定交货期限。火车发运的，甲方按乙方指定的到站；代为办理铁路运输计划，费用由乙方负担；汽车自提的，双方约定由天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发货服务，具体事宜由乙方同天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关运输服务协议。付款要求和优惠政策：乙方根据甲方价格政策和收款政策享受到款优惠和批量优惠，详见每月《天津物产瑞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热轧板卷产品销售价格的通知》。乙方需每月20日前，向甲方提供次月的订货单，并根据全年协议量按月平均量同甲方签订当月的销售合同。因甲方的生产原因造成不能完成用户协议量的，甲方应按照协议量的比例通知用户订单。乙方签订次月合同时，双方可以协商继续执行上月欠交协议量或执行当月协议。区域补贴方式：乙方以火车发运的，甲方根据区域市场制定区域价格。区域价格以区域补贴形式体现。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1日，港陆空公司作为买受人，物产瑞恒公司作为出卖人，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港陆空公司向物产瑞恒公司购买热轧板卷，标准GB/T3274-2007，规格3.5-11.7*1200-1600*c材质Q235B的10000吨，单价3851.2元，金额38512000元；材质Q345B的10000吨，单价3978.8元，金额39788000元。本合同标的物的含税单价为出卖人2月份指导价格，最终价格以月底25日结算为准；此合同以Q235B为基价，其他钢种、规格和宽度参考物产瑞恒公司价格表。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25日。交货方式为：（1）买受人自提自运；（2）买受人委托出卖人代办铁路托运，买受人指定到站郑州南站、新乡站。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等。该《销售合同》系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销售合同。2019年1月18日印发的《天津物产瑞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价格管理委员会文件》价销【2019】002号，规定根据物产瑞恒公司价委会决定：2019年2月份热轧板卷基价执行3800元/吨,表列价格为现汇不含税价格，计价单位为：元/吨，表列价格为协议用户月度计划量内订货价格。非协议用户订货的，在表列价格基础上加价200元/吨，不享受其他任何优惠政策。品种钢表列价幅度在保证相对效益的前提下可与用户协商调整。付款要求及优惠政策：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2月10日期间到款订单，优惠增加20元/吨，执行50元/吨，2月10日之后优惠执行30元/吨。2019年2月份签订合同按此价格表执行。附件《热轧板卷销售价格》显示执行标准GB/T3274-2007，厚度≥3.5的Q235B价格为3800元每吨，执行时间为2019年1月20日开始，结算周期为每月25日。附件《二〇一九年二月份热轧板卷品种钢加价幅度》载明了热轧板卷以Q235B为基础其他各材质的加价幅度。附件《二〇一九年二月份热轧板卷运输补贴政策的通知》载明，2019年2月份合同执行区域补贴政策为火车运输发往河南郑州、新乡的每吨补贴40元。双方均提交的2019年2月24日新天铁公司销售部出具的价格委员会结算价格，显示根据市场情况，销售部建议2月份热轧卷板结算价格如下，以Q235B3.5mm*1200mm为基准，出厂结算价格为3730元/吨，到款优惠政策为，按2月份政策要求到款，全月优惠34.8元每吨，1月20日至2月10日期间到款订单优惠增加23.2元/吨，全月累计订货量≥20000吨，优惠34.8元/吨。火车运输区域补贴政策作出调整，郑州、新乡境内取消火车运输补贴。合同签订后，自2019年1月22日至2月22日期间，港陆空公司向物产瑞恒公司支付了货款，根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信息显示2月10日之后付款6184万元。2019年2月份，物产瑞恒公司向港陆空公司供货16388.355吨，物产瑞恒公司开具60492322.61元增值税发票，税率16%。作为基价的合同约定规格的Q235B热轧板卷的含税结算最低价格为每吨3660.4元。2019年4月供合同约定型号的Q235B热轧直发卷2814.952吨，不含税单价每吨为3442.4778761元，含税价格为每吨3890元，金额共计10950163.28元。2019年5月份供合同约定型号的Q235B热轧直发卷1600.468吨，不含税单价为每吨3424.7787611元，含税价格为每吨3780元，金额共计6193811.16元。4月、5月共计供货4415.42吨，物产瑞恒公司开具金额为17143974.44元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3%，4月、5月所供Q235B每吨单价平均为3882.75元。双方均认可4月、5月份的供货系履行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该合同项下，物产瑞恒公司共计供货20803.755吨。双方之间的对账函显示，截至2019年3月10日，物产瑞恒公司欠港陆空公司25966414.03元，2019年4月物产瑞恒公司给港陆空公司交货10950163.28元，2019年5月交货6193811.16元，截至2019年5月30日，物产瑞恒公司尚欠港陆空公司8822439.59元。5月30日后再无业务往来。2019年5月30日，港陆空公司向物产瑞恒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截至2019年5月30日，物产瑞恒公司处尚有港陆空公司预付款项8822439.59元，物产瑞恒公司盖章确认信息无误。同日，港陆空公司向物产瑞恒公司发出《退款申请函》。物产瑞恒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将该款项退还港陆空公司。根据2019年4月1日施行的《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载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6%税率的，税率调整为1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物产瑞恒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依照约定的期限向买受人港陆空公司交付标的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港陆空公司与物产瑞恒公司签订的《2019年天津物产瑞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供需协议书》、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二是物产瑞恒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港陆空公司与物产瑞恒公司签订的《2019年天津物产瑞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供需协议书》、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港陆空公司主张《2019年2月份钢材销售合同》实际为2019年1月21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物产瑞恒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港陆空公司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且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物产瑞恒公司也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至本案诉讼时，案涉《销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2019年天津物产瑞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供需协议书》的履行期限也已经届满，至于港陆空公司主张物产瑞恒公司存在迟延供货问题，系合同履行是否符合约定、物产瑞恒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港陆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物产瑞恒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双方均认可4月、5月供货系履行案涉《销售合同》。根据《销售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应为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25日，而物产瑞恒公司部分货物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4月和5月，存在迟延供货。虽然双方签订了业务对账函，但业务对账函未涉及违约责任，港陆空公司根据《销售合同》请求物产瑞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原告的主张其损失包括四个方面，一是4月、5月多支付的货款；二是原告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损失；三是2019年2月份的货物火运直发运输补贴；四是物产瑞恒公司占用港陆空公司资金的利息损失。第一，因物产瑞恒公司存在迟延供货，导致4月、5月供货价格高于2月份供货价格，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逾期交付标的物的，遇价格上涨时，按原价格执行。物产瑞恒公司为此多收取港陆空公司的货款属于港陆空公司的实际损失，物产瑞恒公司不能因其违约行为而受益，对此物产瑞恒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港陆空公司多支付的货款损失。港陆空公司主张应按照出厂价格每吨3730元，按照2月份政策全月优惠34.8元，1月20日至2月10日期间到货订单优惠增加23.2元每吨，全月累计订货量大于等于20000吨优惠34.8元每吨，故每吨的结算含税价格应为3637.2元，物产瑞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港陆空公司的主张依据与物产瑞恒公司提交的《新天铁公司热轧卷板结算定价报告》载明的优惠政策一致。但根据港陆空公司的付款情况，港陆空公司并未在2月10日前付清订单全部款项，故要求享有1月20日至2月10日期间到货订单优惠增加23.2元每吨，无事实依据。故4月、5月供Q235B的价格应为每吨3660.4元，这与港陆空公司提交的物产瑞恒公司盖章确认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及物产瑞恒公司为港陆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Q235B单价相一致。故物产瑞恒公司应赔偿港陆空公司货款损失（3882.75元/吨-3660.4元/吨）*4415.42吨=981768.6元。第二，物产瑞恒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港陆空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损失问题。港陆空公司主张对于4月、5月的供货，其对外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税点为16%，而物产瑞恒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点仅为13%，造成其损失455149.75元。本院认为，首先，港陆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外开具发票的情况；其次，双方在合同中对税点并无明确约定；最后，税率的变更系国家税收政策的调整，物产瑞恒公司并无过错，故对港陆空公司要求物产瑞恒公司赔偿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物产瑞恒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港陆空公司2019年2月份货物火运直发运输补贴问题。虽然双方案涉《销售合同》中约定乙方以火车发运的，甲方根据区域市场制定区域价格。区域价格以区域补贴形式体现。2019年1月18日印发的《天津物产瑞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价格管理委员会文件》价销【2019】002号附件中《二〇一九年二月份热轧板卷运输补贴政策的通知》亦规定，2019年2月份合同执行区域补贴政策为火车运输发往河南郑州、新乡的每吨补贴40元。但双方并未依据上述文件约定的价格结算，2月份的发货系根据双方均作为证据提交的2019年2月24日新天铁公司销售部出具的价格委员会结算价格进行的结算，该结算价格3730元每吨低于2019年1月18日印发的《天津物产瑞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价格管理委员会文件》价销【2019】002号规定的基价3800元每吨的价格，双方结算价格所依据的文件中对郑州、新乡区域取消了火车运输补贴，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四，物产瑞恒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港陆空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案中物产瑞恒公司存在延期供货情形，对于迟延供货部分的资金占用利息，物产瑞恒公司应当支付。港陆空公司主张4月份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计算节点为4月5日、4月15日，5月份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计算节点为5月25日，对此物产瑞恒公司作为交货义务人未提供证据反驳，故结合物产瑞恒公司应送货时间、实际送货时间及送货数量，物产瑞恒公司应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5日，以1398.464吨*3660.4元/吨=511893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以1416.488吨*3660.4元/吨=518491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以1600.468吨*3660.4元/吨=5858353元为基数支付迟延送货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结合本案中被告的违约程度，本院酌定依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执行。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的履行方式为先款后货，对于其他预付款项，物产瑞恒公司在对账之后立即返还原告，物产瑞恒公司对其余款项无违约行为，港陆空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款项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港陆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物产瑞恒公司赔偿港陆空公司货款损失981768.6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物产瑞恒公司向港陆空公司赔偿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5日止，以511893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以518491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止以5858353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计付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港陆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45元，由原告港陆空国际物流（天津）有限公司负担14207元，被告天津物产瑞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7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物产恒瑞公司是否应给付港陆空公司迟延供货的价格损失。2、物产瑞恒公司是否应给付占港陆空公司占有资金的利息损失。首先，关于迟延供货的价格损失问题。物产瑞恒公司主张根据双方之间的对账函、询证函显示，港陆空公司确认其预付货款余额8822439.59元，物产恒瑞公司已经退还上述款项，故双方已经结算完毕。港陆空公司主张对账函上记载的是按照物产瑞恒公司的价格扣除供货之后计算出来的剩余货款数额，而非双方的结算价格。根据案涉《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25日。物产瑞恒公司认可其部分货物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4月和5月，存在迟延供货，并且两者存在价格差异。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逾期交付标的物的，遇价格上涨时，按原价格执行。故物产瑞恒公司迟延交付货物属于违约，应当对逾期交货导致的价格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买卖合同中，港陆空公司预付了货款，对账函中记载的数额系物产恒瑞公司尚存的港陆空公司预付款，该数额不包含迟延交货的价格损失。该价格损失，系因物产恒瑞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货物造成港陆空公司被多收取的款项，原判对港陆空公司关于返还该部分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在适用法律上是正确的。关于损失计算，原判依据港陆空公司提交的物产瑞恒公司盖章确认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及物产恒瑞为港陆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确认2019年2月作为基价Q235B热轧板卷的含税结算价格为每吨3660.4元，4月、5月所供Q235B每吨单价平均为3882.75元，以此计算物产瑞恒公司迟延供货的价格损失并无不当。物产瑞恒公司关于不应给付迟延供货的价格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原判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是否属于重复计算问题。本案中港陆空公司预先支付了合同项下的货款。由于物产瑞恒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供货义务，产生迟延供货情形，导致部分货款被物产瑞恒公司在合同期外被占用，上述迟延供货部分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支付由物产瑞恒公司支付。该利息损失系物产恒瑞公司超期占用预付货款所致，与物产恒瑞公司迟延交货中的货物价格波动导致的损失并不同一，二者的计算基数和标准均不相同。物产恒瑞公司关于原判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与迟延交货的价格损失属于重复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物产瑞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7.7元，由上诉人天津物产瑞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智晶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林世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