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天禄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西流湾****。法定代表人：万子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睿，江苏兆仕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宇，江苏兆仕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远通汽车维修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水关桥**经营者：罗艳龙，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纪玲，女，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天禄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禄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鼓楼区远通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远通维修中心）、李纪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禄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睿、张宁宇、被上诉人远通维修中心及被上诉人李纪玲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禄客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远通维修中心扣留案涉车辆苏Ａ×××**的行为系依法行使留置权，事实认定错误。天禄客运公司与远通维修中心存在多个修理合同，每个修理合同之间都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远通维修中心未支付的10000余元修理费系修理苏Ａ×××**车辆而产生的费用，与苏Ａ×××**车辆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担保法第82条规定，债权人所留置之物应与债权属于同一合同法律关系，而远通维修中心所留置之物与债权并非同一合同法律关系，故远通维修中心不享有留置权。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与其余9辆车系同一法律关系，远通维修中心也不符合行使留置权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债权人的债权未届清偿期，其交付占有标的物的义务己届履行期的，不能行使留置权。本案中，案涉车辆的维修双方仅系口头约定，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并没有约定先后履行顺序，根据修理行业一般习惯，都是先修理后付费，在远通维修中心修理存在明显瑕疵的情况下，其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成，天禄客运公司有权拒绝付费。而远通维修中心明知尚未支付款项的性质是尾款，根据尾款的一般定义，应当由远通维修中心完成全部相应的义务，才有权向天禄客运公司主张债权。综上，天禄客运公司的债权尚未届清偿期，而其交付案涉车辆的义务已届履行期，故远通维修中心不能行使留置权，其非法扣押天禄客运公司案涉车辆系侵权行为。案涉车辆的经营范围为省市县级包车和旅游客运，案涉车辆被扣押，导致天禄客运公司产生营运损失，远通维修公司应当予以赔偿；2.一审法院未判令李纪玲承担连带侵权责任错误。远通维修中心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档案的经营者虽然是罗艳龙，但李纪玲与罗艳龙是夫妻关系，李纪玲实际参与了远通维修中心的经营管理。一审中李纪玲也明确认可其是基于与罗艳龙的夫妻关系而处理远通维修中心各种事务，且李纪玲也是扣押案涉车辆的实际参与者。据此，李纪玲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远通维修中心、李纪玲辩称，1.天禄客运公司所述与远通维修中心之间存在多个修理合同，与事实不符。天禄客运公司与远通维修中心就多辆汽车整体进行钣金维修达成口头协议，在天禄客运公司没有完全支付维修费用的情况下，远通维修公司留置了该合同项下最后一批次送修的苏Ａ×××**车辆，系合法行使留置权，无须赔偿其营运损失，且一审中天禄客运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存在营运损失的具体金额，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李纪玲并非本案加工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禄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远通维修中心、李纪玲返还苏Ａ×××**营运车辆（价值9万元）；2.远通维修中心、李纪玲连带支付上述车辆的营业损失80500元（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月20日止，按照每日3500元计算）；3.远通维修中心、李纪玲连带支付上述车辆之后的营业损失（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照每日800元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远通维修中心、李纪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2月4日，天禄客运公司陆续将其10辆大客车（含苏Ａ×××**、苏Ａ×××**大客车）送至远通维修中心维修，双方就车辆维修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口头约定每辆车修理费用为9000元。期间天禄客运公司将其苏Ａ×××**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送至维修中心修理，双方口头约定因交通事故受损的维修费另行计算11000元。2019年1月26日，天禄客运公司又将苏Ａ×××**大客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送至远通维修中心维修，远通维修中心于1月29日维修完毕并通知天禄客运公司，双方就天禄客运公司是否应当付清剩余维修费用产生争议，于是远通维修中心于当日拒绝天禄客运公司方上门取车，将案涉车辆予以扣留在远通维修中心经营地点。为此，天禄客运公司的法定发表人万子瑛与远通维修中心经营者罗艳龙及李纪玲在2019年1月29日至3月期间通过手机短信进行沟通，万子瑛提出：现在是春运期间要求立即放车，如不放车要赔偿造成的损失，剩余修理费用现在不同意支付，因为还有问题车辆需要维修，保修期1年还未到期。远通维持中心表示：只要支付修理费尾款就放车，1年保修期已超过，如果之前维修的车辆还有问题，可以在2019年4月15日前送来维修，在2019年4月18日前将剩余维修费12720元付清，双方签订书面协议。万子瑛对此予以拒绝。远通维修中心举证维修清单和维修对账单1份，维修清单系手写，内容为包括案涉车辆和苏Ａ×××**车的车牌号、维修内容和维修费用金额，每辆车费用为9100元，其中苏Ａ×××**车还注明事故修理费用11000元另附清单（该清单天禄客运公司已举证），以及另两辆车的另外费用600元和120元，费用合计102720元，并备注苏Ａ×××**等数量车在3月已冲氟。维修对账单系打印表格，记载上述10辆车的车牌号、维修日期（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2月1日）、具体维修项目、维修费用金额（合计102720元），表格最后还记载2月14日已付6万元、4月28日已付2万元、8月10日已付1万元、欠12720元。远通维修中心表示：维修清单证明其出具给天禄客运公司的10台车辆钣金做漆及苏Ａ×××**事故维修的费用清单，10台车整车维修费用为每台91**元，事故车维修费为11000元，另有其它费用合计102720元；维修对账单证明苏Ａ×××**在2018年3月系正常的保修服务，并非事故维修的返修，10台车的维修费用合计102720元，天禄客运公司已支付90000元，尚欠12720元未支付。经质证，天禄客运公司的法定发表人万子瑛当庭表示基本属实但有一些出入，如1辆车更换水箱费用为600元不可能，1个新水箱价格远远超过600元，第3笔10000元是8月4日支付而非8月10日支付。庭后万子瑛书面表示天禄客运公司没有此份维修清单，对该维修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天禄客运公司送修均是单独约定、单独送修，不存在远通维修中心所称的统一修理10辆车。远通维修中心还提供了维修中心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档案及罗艳龙与李纪玲的结婚证，证明远通维修中心系罗艳龙申请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由罗艳龙个人承租，李纪玲与罗艳龙于2005年结婚。远通维修中心还表示，该组证据证明李纪玲并非远通维修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李纪玲在远通维修中心工作有权处理各种事务，并非基于是远通维修中心的实际经营者而是远通维修中心实际经营者的妻子身份。经质证，天禄客运公司表示对真实性认可，认为上述证据虽然体现了罗艳龙系远通维修中心的名义经营者，但李纪玲实际参与了远通维修中心的经营管理，既然李纪玲可以基于罗艳龙妻子身份处理远通维修中心的各项事务，理应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及相应责任。天禄客运公司提供的相关书证显示，案涉车辆登记在天禄客运公司名下，核载人数为53人，领取了道路运输证，最后1次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6月，因该车被远通维修中心扣留，天禄客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申请报停。天禄客运公司为证明案涉车辆的营运损失，提供如下证据：1.包车合同1份，天禄客运公司表示，2019年1月20日天禄客运公司与他人签订包车合同，约定将案涉车辆在2019年1月29日至2月20日期间租给他人使用，每趟租金不低于8480元，保证10趟，天禄客运公司据此计算每天的营运收入应为3687元，扣除燃油费、过路过桥费等成本，该车在春运期间每天营运的净利润为3500元；2.南京市道路旅游团队运输合同2份，证明与案涉车辆相同型号的53座营运车在2019年2月、3月每天产生营运收入在1200-1300元左右，扣除了相应成本，按每日净利润800元计算。经质证，远通维修中心表示，该包车合同和运输合同均系天禄客运公司与案外人所签，故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包车合同的内容来看，时间逻辑存在明显问题，远通维修中心有理由相信该合同系伪造，且从该合同中也无法看出每日3500元营运损失的计算依据，合同约定的租金包括过路过桥、停车费、油费等，天禄客运公司未能举证营运中需要支出的成本，也就无法据此计算实际营运损失；运输合同约定的租车价款为每天1200和1300元，天禄客运公司自认扣除每天各项成本400元，与包车扣除的成本明显不符，天禄客运公司也无法据此证明每日800元的营运损失，且天禄客运公司也未能证明案涉车辆每天都有业务，都能够产生营运收益。此外，天禄客运公司提供（2019）苏0312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书1份，表示该判决书证明徐州地区2019年春运期间大客车营运损失已达1500元/天，天禄客运公司主张的春运期间损失在合理范围内；天禄客运公司还提供了（2019）苏0102民初11810号民事判决书1份，表示该判决书证明在营运损失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法院有权据实酌定营运损失。对此远通维修中心认为，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案中远通维修中心系合法行使车辆留置权，无需承担车辆营运损失。一审期间，天禄客运公司申请法院调查案涉车辆的营业纯收入标准，一审法院分别向江苏省及南京市的交通运输协会以及省市区政府统计部门进行调查了解，交通运输协会表示无相关数据可供查询，统计部门均表示没有下发相关统计信息。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于2020年1月6日就远通维修中心返还案涉车辆及天禄客运公司向远通维修中心支付维修费用尾款达成如下协议：天禄客运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前向远通维修中心支付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天禄客远公司送往远通维修中心维修的大客车的维修费尾款12720元，远通维修公司于收到此款后2日内向天禄客运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后双方按约履行了该协议。就天禄客运公司主张赔偿营运损失请求，因天禄客运公司不申请调解，致调解未能进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就维修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10辆大客车，天禄客运公司与远通维修中心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之间形成车辆维修口头合同关系，合同法中没有规定车辆维修合同名称，根据车辆维修合同的特征可归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承揽合同。天禄客运公司在本案中明确其请求权基础是依据物权法及侵权责任法主张远通维修中心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认为远通维修中心无权行使留置权留置案涉车辆，无权占有其合法财产，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本案经审理查明，在远通维修中心扣留案涉车辆时，天禄客运公司尚欠维修中心车辆维修费用10000余元未支付，远通维修中心在此情况下扣留了其的案涉车辆，该车辆又系不可分割财产，故远通维修中心抗辩其扣留案涉车辆的行为系依法行使留置权的意见，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依据，不构成对天禄客运公司的侵权。在本案审理中，远通维修中心已向天禄客运公司返还案涉车辆，是基于双方协商一致而非确定被告构成侵权。鉴于远通维修中心扣留案涉车辆不构成对天禄客运公司的侵权，因此天禄客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远通维修中心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此，本案中对天禄客运公司主张营运损失的计算方式不作认定。至于远通维修中心扣留案涉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当通过合同纠纷诉讼确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禄客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天禄客运公司提供了2018年、2019年企业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各一份，其中载明：天禄客运公司2018年营业收入为7999163.86元，营业成本为5612147.47元；2019年营业收入为9303467.8元，营业成本为6659364.38元。天禄客运公司称其2019年运营客车的利润为2644103.42元，公司共有运营客车42辆，平均每辆客车一年的运营利润为62954.84元。远通维修中心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组证据仅系天禄客运公司2018年-2019年的企业经营状况统计，并不能证明案涉车辆的营运损失。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维修清单、维修对账单、聊天记录、报停音、包车合同、运输合同、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档案、结婚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远通维修中心扣押案涉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天禄客运公司上诉称，其就案涉苏Ａ×××**、苏Ａ×××**等10辆大型客车的维修与远通维修中心存在多个维修合同，苏Ａ×××**车辆的维修与苏Ａ×××**车辆的维修并不属于同一合同法律关系，天禄客运公司未支付的12720元是苏Ａ×××**车辆的维修款，与苏Ａ×××**车辆无关，故远通维修中心无权行使留置权。远通维修中心则辩称，双方达成的是10辆客车整车维修协议，因天禄客运公司拖欠维修费用，故远通维修中心有权行使留置权。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天禄客运公司陆续将其名下10辆大客车（含苏Ａ×××**、苏Ａ×××**大客车）送至远通维修中心维修。天禄客运公司主张其与远通维修中心存在多份维修合同，但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而根据远通维修中心在一审中提供的维修清单显示，该清单记载的案涉10辆客车（含苏Ａ×××**、苏Ａ×××**大客车）的车牌号、维修项目、维修单价以及10辆客车维修总价为102720元等信息，与天禄客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子瑛在与远通维修中心经营者罗艳龙微信聊天中陈述“我们之前就有口头协议，给你修10台车10万多一点，已付你9万多了……”的内容吻合，结合天禄客运公司已经向远通维修中心付款90000元，其所拖欠的12720元维修款与案涉10辆客车的整体维修费的未付款金额相符等事实，远通维修中心关于双方约定的是10辆客车整车维修协议的主张更具合理性。一审质证时天禄客运公司对该清单的内容表示基本属实，虽其庭审后又书面表示对此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据此，天禄客远公司对关于其所欠12720元是苏Ａ×××**大客车的维修费，与苏Ａ×××**车辆并非同一合同法律关系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天禄客运公司将案涉10辆客车交由远通维修中心修理，双方形成承揽关系本案中，远通维修中心作为案涉车辆修理的承揽人已经履约完成了案涉10辆客车的维修工作，天禄客运公司支付90000元后，余款12720元未再支付构成违约，远通维修中心对案涉车辆行使留置权，于法有据。天禄客运公司认为远通维修中心履行维修合同存在瑕疵，但未能举证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远通维修公司留置案涉车辆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并无不当。天禄客运公司关于案涉苏Ａ×××**车辆的维修与苏Ａ×××**车辆的维修并不属于同一合同法律关系，远通维修中心无权行使留置权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项规定，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必须具备：行为人实施了违法行为；具有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本案中，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远通维修中心因天禄客运公司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对案涉车辆行使留置权，并不构成侵权，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天禄客远公司自行承担，故天禄客运公司要求远通维修中心及李纪玲连带赔偿其营业损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远通维修中心扣留案涉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应当通过合同之诉确定的意见，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天禄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部分法律适用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元，由南京天禄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朱 莺审判员  沈 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