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虎，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翔，广东天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桂园路**电影大厦**1211-E41。法定代表人：崔新亚，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海珠社区科苑南路**深圳湾万象城L195。法定代表人：崔新亚。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伟，广东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置地（深圳）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滨海大道**深圳湾体育中心体育场**div>法定代表人：孔小凯。上诉人张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华润置地（深圳）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虎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5民初23371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购物款人民币21万元；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相当于购买商品的价款三倍的增加赔偿计人民币63万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依法撤销。涉案讼争系作为消费者的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全雪家分公司）向上诉人出售的雪茄烟不属于大卫杜夫授权和不属于自深圳市烟草南山公司合法进货、以及不能在境内销售、无法开具合规商品发票的商品，侵害了消费者应享有的知情权及其他法定权利所导致。讼争系因买卖关系而起，但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购买商品是用于烟草批发或销售、生产与经营活动，也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是“职业打假人”或非商品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来说，前者是特别法，后者是普通法，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原理，本案审裁都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裁处。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作出合同无效，双方返还的裁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在涉案商品销售中存在的违法行为。根据案查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违反大卫杜夫商品权利人与被上诉人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以及被上诉人华润置地（深圳）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被上诉人）对其的合同约定，在向第三被上诉人承租并依大卫杜夫商品权利人品牌授权予被上诉人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而开立的深圳湾万象城L195“大卫杜夫深圳旗舰店”内，于营业时间向上诉人展示、推销并最终促成上诉人购买的17件购价21万元的涉案商品均系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明知的无合法来源证明、无中文产品标识、无中文警示说明、未申请中国国家商标核准注册、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无中文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厂址、未以中文标注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及含量、未取得出入境商检机关检验合格证明文件或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机关国内专卖许可、无商品价格标签、无法开具且未开具合规商品销售发票的国内禁止销售的外国烟草产品。根据被上诉人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共同向一审法庭举证并阐明的证明内容，被上诉人是将公司高官与其亲友在国外旅游时所购买的“涉案的雪茄烟”在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悬挂有《营业执照》及《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大卫杜夫深圳旗舰店”公开售卖予上诉人。作为专门经营国内烟草专卖零售业务且与大卫杜夫烟草商品权利人签订《大卫杜夫店铺协议》的被上诉人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涉案经营的对象为无合法进口证明的外国雪茄烟制品，在明知违法甚至构成犯罪的情况下，购进、销售等专卖环节均偷逃了国家税收，严重侵害了烟草专卖制度，对国家市场经济秩序造成了实质危害，也对上诉人购买使用商品的合法权利造成侵害。涉案向上诉人售卖的商品，不属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并应符合国家商品质量安全标准、产品规范标准、商品价格标准、销售商品规定的合格商品。在证照齐全、合法开立并依规售卖合法大卫杜夫产品及国家烟草专卖零售产品的店铺内，售卖违法违禁产品，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售予上诉人且拒不依法提供商品售卖发票，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销售的商品及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中国法律规定的（对于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有警示标志或中文警示说明）等保障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三、上诉人及其行为属于消费者行为。上诉人为具有合法工作、丰厚收入的成年男性，购买涉案商品时，担任金至尊公司中国业务副总经理一职，从事珠宝首饰行业经营管理，与烟草行业无任何职业关联关系。因此，上诉人作为上市公司金至尊企业高管人员，具有稳定且丰厚的收入来源，一次性购买数十万元雪茄产品对其不存在财务压力，且雪茄产品单体价格较为昂贵，价格虽高，但货量并不巨大。涉案出售雪茄烟据被上诉人统计共314支，上诉人有20多年烟龄，于2018年底开始抽雪茄，平均每天吸用3支左右，依此计算，本次涉案购买的产品数量，仅为上诉人不到半年的自吸消费量。与此同时，雪茄烟产品属于消费品范畴，不论消费者用于日常吸食抑或收藏等他用，在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于为牟取暴利的二次买卖，则均属消费者自我权利范围；本案亦无任何相反证据证明上诉人购买该商品系用于销售或转卖而非自用。且上诉人亦举证证明其购买此类商品并非仅只涉案商品一例。因此，上诉人于涉案时前往被上诉人处购买涉案商品及其后依法委托律师代理维权的行为依法属于消费商品及消费者合法的商品消费行为。四、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涉案行为构成欺诈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予以裁处。根据法律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有关情况。即知悉真实情况权，同时亦具有公平交易权、人身财产安全权等。在商品买卖中，消费者在合同缔结和商品销售的整个过程中都享有知情权，经营者负有如实反映商品信息不能有所隐瞒的义务。本案中，万象城作为全国连锁经营的知名购物中心品牌，巨大的商业影响力使得上诉人认为在深圳湾万象城消费购买的商品肯定是合法合规商品。当上诉人其后发现被上诉人所售卖的雪茄烟不是合法合规的产品后，被上诉人深圳全雪茄贸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等数次到上诉人工作单位寻衅滋事、无理取闹。给上诉人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带来巨大影响。其次，被上诉人将其无合法来源抑或被上诉人辩称的其公司高管及亲友在国外旅游购买的涉案商品作为持有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且应在国家规定的当地烟草批发企业进货并售卖的合法商品，在营业时间进行对外销售，并隐瞒其所售予上诉人的商品来源真实情况，使消费者产生商品来源合法的错误认知；在上诉人购买时及其后要求开具商品发票时，仍一再表示可以开具商品发票的行为，进一步加深了上诉人对购买涉案商品系合法商品的错误认知。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的行为具有欺骗性且具备欺骗行为后果——因上诉人事后得知所购商品为违禁物品而不敢使用及无法使用剥夺了上诉人消费商品的选择权；不能开具真实的商品发票，致使上诉人的消费行为不能完成合法交易且依法完税的状况，侵害了上诉人的保障财产安全权；无商品价格标签标识，侵害了法定的消费者公平交易权；售卖烟草制品而无中文警示标识及说明，侵犯了法定的消费者生命健康权。而这一切后果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对所售烟草商品法律规定及事实情况的明知，以及在明知基础上仍然实施了使消费者陷于认识错误、加深错误、保持错误的故意欺诈行为，造成上诉人因错误认为被上诉人在深圳湾万象城证照齐备的“大卫杜夫深圳旗舰店”所交易的涉案商品是合法合规有保障的合格商品的意思表示，选择了付款购买涉案商品。上诉人购买涉案商品的结果，与被上诉人的欺诈故意具有因果关系。在涉案商品交付前，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作为烟草产品专业经营者，对涉案商品系不能在境内销售的商品明确知情，但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告知上诉人销售不合法商品的来源、该商品不属于大卫杜夫授权抑或不属于深圳市烟草南山公司合法进货、以及不能在境内销售、无法开具合规商品发票等事实真相，故足以认定其故意隐瞒所售涉案商品的真实情况，剥夺了消费者应享有的知情权及其他法定权利，致使上诉人不能基于真实意愿作出不进行涉案商品交易或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或者行使更换商品或退货的权利，因此构成欺诈。上诉人认为，涉案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的售卖行为，属于最高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以及国家工商总局《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一）项，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第（七）项，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杂、……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第十六条，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第一款第一、三、八项、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应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退还上诉人货款及增加赔偿等，被上诉人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因与大卫杜夫商品权利人订立《大卫杜夫店铺协议》并将协议义务实际交由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实施，故应连带承担向上诉人履行退还货款及增加赔偿等义务。其次，第三被上诉人华润公司辩称其通过与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明确要求租户合法合规经营；明令禁止租户销售售卖违法违禁物品；收到起诉状后立即对涉案商铺进行检查目前涉案商铺已经未有违法违禁物品在售卖；深圳湾万象城是综合性大型购物中心，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租户自主进货自主销售，并自主收银及开具收据和发票，其不可能也无法做到对每一次销售行为进行管控，因此，其已经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认为，第一，第三被上诉人做为商品销售场所的提供者其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并继而与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订立商铺租赁合同的行为，正是依据法律赋予其的权利义务，以及合同订立后成就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对内履行法定和约定的管理权责，对外承担法定的义务责任。而第三被上诉人以其行为客观事实证明了其并未全面履行法律及合约赋予其的管理权贵，对外损害了上诉人的消费者权益。第二，促使上诉人前往涉案商铺并最终完成涉案物品交易的主要动因，就是基于上诉人对万象城商业品牌形象积累的信任。上诉人无法想象在万象城商业购物中心内会公然售卖价值巨大的伪劣产品、假冒商品或违法产品的信赖期许，与促成涉案交易之间具有不可忽视的直接因果关系。第三，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第九条第2款第1项“乙方（指承租人）的收银系统必须与甲方的POS-MIS系统接驳”、第九条第2款第6项“在经营过程中乙方每笔销售单发生之时即时传送给甲方系统，且于每日当日日结完成后发送一笔当日销售总数给甲方系统，并确保所有上传数据准确无误”、第一条第3项“营业额指乙方在该商铺内从事的任何经营活动或利用商铺直接或间接收取的所有现金、支票、电子移动支付等方式的营业款与赊账款，以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收益，且不扣除任何税款和费用”、第四条第1款第1项“乙方营业期每月租金为：每月基本租金或每月营业额提成租金，两者取高。营业额提成租金以每月营业额为基数计算。自营业期起计日起至第1个租赁年度结束，每月基本租金人民币33000元，或当月营业额的13%，两者取高”，以及《深圳湾万象城租户手册（深圳湾万象城经营期工作指南）》第3条第2款“非租用深圳湾万象城POS机的租户，按开业定立的数据上传制度准时上传营业额数据。正常条件下应在营业结束时完成上传数据最迟不超过第二天早上10：00”、第1条第2款“《华润深圳湾万象城商铺租赁合同》对客诉处理的约定：如因租户的商品质量或服务质量引起消费者直接向深圳湾万象城提出修理、更换、退货或其他正当合理的要求时，深圳湾万象城有权视具体情况，直接做出修理、更换、退货或其他合理的决定，有关费用由租户承担”等相应约定、规定，对照第三被上诉人一审答辩所称的“租户……自主收银”、“不可能也无法对每一次销售行为进行管控”以及第三被上诉人代理人一审当庭所述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涉案交易第三被上诉人未获得交易营业数据的辩称，不难发现第三被上诉人不仅具有对涉案被上诉人全雪家分公司商铺经POS机系统进行21万元交易应当且必须掌控的权利，而且有参与营业额收益分配并获利的权利同时还具备对商铺对外销售商品遇消费者投诉后的处理权利。基于以上客观证据和事实，第三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连带承担退还本案上诉人货款及增加赔偿义务。被上诉人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21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当于原告购买商品的价款三倍的赔偿6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张虎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由被告退还货款2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原告于2019年7月5日在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处购买“高希霸”、“罗密欧”等品牌的雪茄，在扣除优惠折扣及抹零后，原告以刷卡的方式向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分别支付100000元、110000元，共计210000元。原告提交的消费清单上显示有商品的名称、单价及价格，银联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为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原告提交购买过程的视频称反映了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员工马某（即证人）等人向原告展示公司营业执照、烟草专卖许可证、商铺内大卫杜夫烟草制品等，向原告推荐店铺内存放的无价格标签、无法定中文标识的境外雪茄烟草制品，并将原告最终购买的17件雪茄产品交付原告的事实。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称视频经剪切、不完整，不能证明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欺骗销售使原告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另外，视频证明原告非常熟悉商品，并且反复看了包装知道无中文标识。华润置地（深圳）发展有限公司称视频证明原告对购买商品的性质充分了解、也知道商品的具体来源，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不构成对原告的欺诈。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称原告在2019年7月19日向马某主动表示还要购买雪茄，问有没有新货，证明原告知晓被告销售雪茄的状况，且执意要购买，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不存在误导行为或消费欺诈行为。原告称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反映的是原告在催促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开具发票无果的情况下，与马某互加微信及打招呼的情况，并无“表示还要购买雪茄”及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所述的证明内容。经查，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显示原告有询问“最近有什么新货”，并无其他内容。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称交易后要求马某开具相关商品发票，马某回应称烟草发票还不能开，最晚月底到八月初，如开其他项目的发票，非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公司名，可尽快开出。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二提交旅游行程表、消费记录等称涉案雪茄为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高管与亲友在国外旅游时购买的。原告称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不能证明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所述内容。华润置地（深圳）发展有限公司提交《华润深圳湾万象城商铺租赁合同》、《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租户手册》、第一次租户大会签到表、店铺巡查记录等证据，称已尽到合理管理义务。原告称华润置地（深圳）发展有限公司对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超过月基本租金33000元部分的营业额的13%作为提成租金，该约定已不能只简单承担营业场地出租房的法定义务，应当对本案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在下午营业时间公开销售没有中文标识、无明码标价、无合法来源的价值210000元的雪茄，足以证明华润置地（深圳）发展有限公司未全面履行职责的客观存在。证人马某到庭作证称原告购买涉案雪茄时，由其与同事余雪梅提供服务，在购买过程中，并未向原告推荐涉案雪茄，也没有做虚假陈述欺骗原告，对于雪茄无中文标识，原告也没有提出疑问，其也没有隐瞒，还称店内也有中国烟草公司进口的雪茄，但原告称中国烟草公司进口的雪茄保存不好，就没有要。证人马某另称涉案雪茄为其老板的，款项也是支付给老板个人，系老板同意后分享给原告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原告与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存在原告与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交易由个人携带入境的雪茄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企业或者个人，应当在当地的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进货，并接受烟草专卖许可证发证机关的监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因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销售非从当地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进货的雪茄，其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的买卖关系的前提是合同成立并生效，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应将涉案雪茄返还给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应将获取的210000元款项返还给原告，又因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系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返还涉案款项的义务由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对原告主张被告需三倍赔偿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润置地（深圳）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华润置地（深圳）发展有限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华润置地（深圳）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虎返还人民币210000元；二、原告张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返还涉案雪茄；三、驳回原告张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原告负担4575元，由被告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25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受到被上诉人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工作人员的欺诈而购买案涉雪茄产品，但根据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视频证据，上诉人在购买案涉雪茄时做了充足的准备，对案涉雪茄产品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其应当清楚案涉雪茄产品系非官方渠道取得，系明知案涉雪茄产品存在来源瑕疵而购买，故不能认定其因受到欺诈而购买瑕疵商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不符合销售者应当支付受欺诈消费者三倍价款的赔偿金的法定情形，原审驳回其要求赔偿三倍价款的请求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华润置地（深圳）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连带还款责任应当由法律明确规定，因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其要求华润置地（深圳）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全雪家贸易有限公司万象城分公司连带还款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的处理并无不当，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张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