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清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法定代表人：张侠，CEO。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浩，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清奇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清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华视聚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7604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北京清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莉，华视聚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浩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清奇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华视聚合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上诉人质证及辨论的权利，并最终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认定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应采用“服务器标准”，原审法院对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认定标准有误，属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的涉案行为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涉案视频并不存储于上诉人的服务器中，上诉人的涉案行为仅为提供链接服务行为，并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涉案视频链接为“微光”APP用户“不二夏”所添加，该注册用户系手机号注册认证用户，上诉人已经提供该用户信息。上诉人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事前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事中及时履行注意义务。不构成对被上诉人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上诉人亦不构成帮助侵权。华视聚合公司在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清奇公司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童梦奇缘》的在线播放业务；2.判令北京清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万元，合理费用1万元（包括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5000元、其他调查取证及差旅等费用3500元），上述费用合计10万元；3.判令北京清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5日，华视聚合公司固定了北京清奇公司在其运营的“微光APP”手机客户端平台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童梦奇缘》的在线播放业务的证据。涉案作品是华视聚合公司拥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华视聚合公司从未授权北京清奇公司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华视聚合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2017年3月28日，香港影业协会出具发行权证明书记载寰亚电影有限公司是《童梦奇缘》的出品公司，该片于2005年4月在香港完成，于2005年9月首次在香港公映，发行公司为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发行地区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发行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该发行权证明书附页显示，片名为《童梦奇缘》，寰亚电影有限公司、银都机构有限公司为该片的出品公司，经寰亚电影有限公司、银都机构有限公司确认，寰亚电影有限公司自发行期限内专有独占性享有该片于发行地区的音像、网络权及前述权利的再授权权利及前述权利的独占性维权权利；经寰亚电影有限公司确认MEDIAASIAFILMS(BVI)Ltd自发行期限内专有独占性享有该片于发行地区的音像、网络权及前述权利的再授权权利及前述权利的独占性维权权利；经MEDIAASIAFILMS(BVI)Ltd确认，寰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自发行期限内专有独占性享有该片于发行地区的音像、网络权及前述权利的再授权权利及前述权利的独占性维权权利；经寰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确认，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自发行期限内专有独占性享有该片于发行地区的音像、网络权及前述权利的再授权权利及前述权利的独占性维权权利。2016年9月30日，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特警新人类》《童梦奇缘》等142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范围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境内（不含港、澳、台），涉案作品《童梦奇缘》授权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22年7月30日；2019年1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特警新人类》《童梦奇缘》等142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华视聚合公司，授权范围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境内（不含港、澳、台），涉案作品《童梦奇缘》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7月30日。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年7月12日，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出具（2019）浙桐证民字第1701号公证书，载明华视聚合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思浩于2019年7月5日在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华视聚合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所有的安卓手机和无线网络，进行如下操作：1.先把持有的安卓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的操作。4.点击打开手机自带的应用商店，通过应用商店搜索并安装“微光”手机客户端，显示开发者为北京清奇公司，发布日为2019年7月4日。5.安装完成后，点击打开应用，进入登录界面，按照提示注册登录后，进入软件主界面；进入设置页面，分别点击用户协议、隐私政策。6.在搜索框中输入“逃学威龙”点击搜索，显示相关页面，点击“逃学威龙1”，选择公开、群聊房（10人），点击开启房间，进入影片播放页面，点击进入全屏播放，随机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7.依照前述搜索、播放的保全方式，依次对附件1中的影视作品进行保全。附件中，序号23为《童梦奇缘》。点击“两人房”-“添加视频”-“一起看”，在搜索框搜索《童梦奇缘》，显示《童梦奇缘》不二夏分享自腾讯视频，点击该影片，拖动进度条涉案影视片可正常播放，播放过程中右侧显示“腾讯视频”水印。9.关闭摄像机，并将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见附件2）。三、关于北京清奇公司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的相关事实北京清奇公司提交微光常见问题疑问与解答截图及部分用户问题与回复拟证明微光APP不支持上传电影，而是通过引用其他网站的链接方式观看。上述证据显示：Q如何上传视频到微光？用户目前没有上传电影的方法，有想看的电影、动画或者电视剧等，可引用其他网站的链接或私聊对应的厅主，让厅主更新。Q其他网站链接添加后无法播放？微光暂不支持独播，自制，付费，会员以及三年内国内上映过的影视剧，热播剧等资源。Q怎么看本地视频？微光目前不支持上传、播放本地视频及百度云等网盘资源，想要播放更多视频内容可以尝试使用“其他网站-复制链接”功能。北京清奇公司提交其后台信息截屏及外部链接播放截图拟证明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外部链接。显示，视频名称为童梦奇缘2005，创建人为不二夏，状态为禁用状态，外部链接为https://v.qq.com/x/cover/hie1zs7llxal83g.html,禁用理由为北京华视版权，昵称不二夏的用户信息显示有手机号为132XXXX****，创建时间为2018年2月19日，角色类型为特邀厅主。北京清奇公司提交其用户协议、微光厅主服务协议及版权投诉渠道拟证明微光APP平台中传输的相关内容由用户负责。其中用户协议5.2显示您可通过我方平台在“放映厅”“一起看”、好友聊天等服务中传输相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形、图片、声音、视频、链接等信息或其他资料，但您需对所传输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害性、有效性等全权负责，与您所传输的内容相关的任何法律责任由您自行承担，与我方平台无关。6.4条显示用户使用我方平台服务将图片、文字、音频等信息公开发布、传播、分享的，您保证其对该等信息享有合法版权或者相应授权。《微光厅主服务协议》第5.5条（6）显示禁止厅主从事将侵权任何人专利、商标、著作权、商业秘密或其他专属权利之内容加以上载、张贴、对接或以其他方式传送。第6.4条显示对您创建、上传的片单，您保证对其享有合法的著作权或相应授权，我方有权展示、散布及推广前述内容。作为片单的创建或上传者，您需对片单内容负责，保证其不存在侵害任何第三方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之情形，否则您对由此引发的纠纷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小微回复显示版权问题反馈，联系邮箱：dianbo@dianbolive.com四、其他事实为证明涉案影视作品的市场价值及遭受的经济损失，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涉案影视作品百度查询网页截图、涉案影视作品的相关新闻报道、华为应用市场与豌豆荚等网站微光APP下载页面网页截图。其中，百度网页截图显示涉案作品于2006年获得第2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编剧、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提名，获得香港电影金紫荆奖最受欢迎男主角将和年度十大影片奖；华为应用市场网页截图显示微光APP下载1815万次，豌豆荚网页截图显示微光APP下载289.3万次，应用宝网页截图显示微光APP下载205万次。庭审中，北京清奇公司主张已对涉案作品进行技术屏蔽措施，涉案作品在微光APP上已无法观看，经审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华视聚合公司主张合理开支中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5000元、其他调查取证及差旅等费用3500元，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华视聚合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北京清奇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若北京清奇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华视聚合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华视聚合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片尾截图、发行权证明书、发行公司出具的授权链条完整的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华视聚合公司经涉案影片著作权人的授权，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北京清奇公司主张无法确认各授权主体与被授权主体享有的权利范围且无各授权主体的原始授权文件，仅为香港影业协会出具的发行权证明书，无法确认各授权主体的授权是否为真实，故华视聚合公司获得的授权是否有效无法确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影片片尾显示的著作权人及发行权证明书显示的授权链条清晰完整，按照对音像、网络权的一般理解，能够证明华视聚合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且北京清奇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音像、网络权有区别于上述内容的不同权利范围，故对其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北京清奇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在涉案微光APP手机安卓端可搜索点击并播放涉案影视作品，播放过程没有出现任何缓冲界面显示或者抓取第三方链接或者跳转链接到第三方网站过程的表现形式，故认定北京清奇公司实施了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行为。北京清奇公司主张其并非信息存储空间，且在微光APP用户协议、微光厅主服务协议中已明确标示微光APP本身不支持上传、播放本地视频及百度云等网盘资源，涉案影视作品并非储存在北京清奇公司的服务器上，而是微光APP用户“不二夏”通过添加第三方腾讯视频网站链接进行播放，且播放过程中均显示腾讯视频水印。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案件中，北京清奇公司主张其仅自动接入、信息存储、链接等技术服务的，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北京清奇公司提交的后台截图可以显示微光APP用户“不二夏”上传了腾讯视频上播放涉案影视作品的外部链接，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系在微光APP内直接播放，与“不二夏”上传的腾讯视频外部链接的播放形式不同，虽然在微光APP内播放页面也显示有腾讯视频水印，但在北京清奇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仅提供链接等技术服务。北京清奇公司还主张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在微光APP用户协议、微光厅主服务协议中明确要求用户对所传输内容全权负责并保证使用微光APP平台公开发布、传播、分享的内容具有合法版权或相应授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影视作品等制作投入成本较大且公开上映的作品，网络个人用户一般不可能享有此类影视作品的著作权或相应授权，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其“一起看”栏目中存在大量个人用户分享此类影视作品的情况，其审核时应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因此，北京清奇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华视聚合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北京清奇公司已对涉案影视作品进行禁用处理，停止播放涉案影视作品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履行之必要，对该项诉求不再予以支持。三、北京清奇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华视聚合公司要求北京清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于法有据。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百度查询网页截图、涉案影视作品的相关新闻报道、华为应用市场与豌豆荚等网站微光APP下载量截图等无法证明华视聚合公司因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失及北京清奇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考虑到，涉案影视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但上映距今已有15年左右时间，且在部分视频网站可免费观看，北京清奇公司针对涉案侵权行为未收取费用，且侵权时间持续时间相对较短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华视聚合公司主张公证费、律师费、其他调查取证及差旅等费用的合理支出，但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对涉案影视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共同进行公证的情况及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酌情确定合理开支的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清奇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合理支出1000元（其中律师费900元，公证费100元）；二、驳回华视聚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北京清奇公司提交了1.（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585号公证书，证明涉案影视作品链接由用户上传，经微光APP对链接的解析实现对视频的播放，并已对涉案影视作品进行处置；2.（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829号公证书，将自行拍摄的视频上传腾讯视频平台，在微光APP添加链接，再从腾讯视频平台删除该视频，在微光APP中的链接同步失效，证明微光APP仅通过解析链接实现视频播放；3.《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解析接口开发指南，证明相应解析服务由南京奋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4.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状、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另案起诉北京清奇公司一案的庭审笔录，证明北京清奇公司未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5.2017年9月1日至今，与南京奋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四份技术服务合作协议，证明微光APP由南京奋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相应视频链接解析服务；6.（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630号公证书，证明微光APP自2017年开始至今由南京奋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解析服务；7.与南京奋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邮件往来，证明的邮件中有对应安卓版的技术指南。华视聚合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北京清奇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原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程序问题北京清奇公司对华视聚合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于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审查判断和采纳，未剥夺北京清奇公司的辩论权利。北京清奇公司所称的举证质证瑕疵未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产生实质性影响，亦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北京清奇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北京清奇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根据北京清奇公司提交的微光常见问题疑问与解答截图及部分用户问题与回复：Q其他网站链接添加后无法播放？微光暂不支持独播，自制，付费，会员以及三年内国内上映过的影视剧，热播剧等资源。可证明北京清奇公司对用户提供的链接内容需进行审核。而对于涉案影视作品等由专业制作且投入成本较大、公开上映的作品，网络个人用户一般不可能享有此类影视作品的著作权或相应授权，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其“一起看”栏目中存在大量此类影视作品的情况，北京清奇公司在解析链接时应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故对其主张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北京清奇公司提交的微光常见问题疑问与解答截图及部分用户问题与回复：Q如何上传视频到微光？用户目前没有上传电影的方法，有想看的电影、动画或者电视剧等，可引用其他网站的链接或私聊对应的厅主，让厅主更新。Q怎么看本地视频？微光目前不支持上传、播放本地视频及百度云等网盘资源，想要播放更多视频内容可以尝试使用“其他网站-复制链接”功能。可以证明微光APP的用户并不直接上传视频资源，微光APP只是利用用户提供的链接地址，用户在提供链接地址后，北京清奇公司通过对链接进行解析，使得涉案影视作品在微光APP内能够直接播放。北京清奇公司主张其并非信息存储空间，涉案视频并不存储于其服务器中，其未存储涉案视频，仅提供链接服务。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APP在播放涉案作品的过程中显示了腾讯视频水印，但不能因页面上出现了上述水印就认为北京清奇公司仅提供了链接服务，且播放过程没有出现任何缓冲界面显示或者抓取第三方链接或者跳转链接到第三方网站的表现形式，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仅提供链接服务。故应认定北京清奇公司是利用技术方式将第三方网站的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本案中，北京清奇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对链接进行解析的方式在微光APP中播放涉案影视作品，使得进入该微光APP的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涉案影视作品，属于提供行为，侵害了华视聚合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等合同是北京清奇公司与南京奋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涉案微光APP是北京清奇公司运营，故《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等合同与本案无关；北京清奇公司提供的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状、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另案起诉北京清奇公司一案的庭审笔录是案外人对北京清奇公司进行权利主张，目前尚无结论，不能证明北京清奇公司涉案行为未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原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已上映的时间、侵权情节等因素采用法定赔偿方法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之内，并无不当。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对涉案影视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共同进行公证的情况及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的合理支出赔偿数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清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北京清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同奇审判员  崔宇航审判员  程占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超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