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29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进，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址均为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2020年8月3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在新，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发成，男，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址均为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2020年8月3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发展，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址均为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2020年8月3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荣兴，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址均为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2020年8月3日被北海市 -2- 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永聪，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址均为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和2020年6月28日分别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发成、郑发展、李世进、郑荣兴、李永聪犯聚众斗殴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桂0512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发成、郑发展、李世进、郑荣兴、李永聪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桂05刑终170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19）桂051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世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的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李世进和原审被告人郑发成、郑发展、郑荣兴、李永聪，听取了辩护人及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夏塘村委会瓦芦村（以下简称“瓦芦村”）村民黎某、李某2在组织砍伐其承包林地的林木时，曾遭到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夏塘村委会居塘村（以下简称“居塘村”）村民的阻挠，为能顺利砍伐林木，二人便在2017年春节前夕，口头承诺将其承包的位于北海市铁山港区村民耕种。被告人郑发成（时任瓦芦村村民小组长）得知此事后， -3- 认为涉案土地属本村所有，于是组织本村村民开会，约定全村每户派一人，一同前往阻止居塘村村民分地。2018年3月3日，居塘村村民约40、50人按此前商议好的方案自行到棉花岭丈量土地、分配土地、打木桩作地界标志。瓦芦村民郑某8将此情况电话告知郑发成后，郑发成认为居塘村村民分地侵害了本村的利益，便组织郑发钦、郑发详、郑发昇、郑达成、郑达东、郑达全、郑荣海、郑荣华、郑荣伟、郑荣良、郑发明、郑荣胜、郑某10等村民到瓦芦村边集中前往阻止。之后郑发成持锄头，与其他持铁棍、木棍及锄头的瓦芦村村民来到就涉案土地权属进行理论，瓦芦村个别村民将居塘村村民分地标志的木桩拔出。居塘村被告人李永聪及李某1见状，与被告人李世进一同上前喝止，从而引发两村村民争吵。争吵中，李永聪首先持木棍向瓦芦村的郑某8腿上打去，被告人郑发展见状持锄头与其他瓦芦村民上前将李永聪头部打伤，李世进持锄头冲向郑发展，双方相互扭打，致郑某1受伤。被告人郑荣兴亦持锄头参与斗殴，随即引发居塘村及瓦芦村两村村民持械相互殴打，参与人数众多，造成李某1、李永聪轻伤二级，郑某8、郑某1、郑某11、郑某10、黄某、郑某7、李世进、郑荣兴轻微伤的严重后果。 案发当日，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郑发成、郑发展、郑荣兴、李世进、李永聪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五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同时居塘村及瓦芦村代表与各被告人的家属达成了和解协议，相互谅解了对方，并保证不再因涉案土地纠纷问题发生打架斗殴行为，就土地纠纷问题通过调解、法律途径依法解决。 经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铁山港区司法局对五被告人进行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五被告人均可以适用社区矫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提取笔录，土地承包合同书，通话清单，调查 -4- 评估意见书，证人黎某、李某2、郑某2、郑某3、郑某4、郑达明、郑某5、郑某6、郑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某11、李某12、李某13、李某14、李某1、李某15、李某16、李某17、李某18、郑某7、郑某8、陆某、郑某9、李某19、黄某、郑某10、郑某11的证言，被告人郑发成、郑发展、郑荣兴、李世进、李永聪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发成作为瓦芦村村民小组长，在本村与居塘村因土地发生纠纷时，不是通过合法正当的方法解决，而是组织本村村民与居塘村村民持械聚众斗殴，起组织、指挥作用，为郑姓方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郑发展、郑荣兴为郑姓方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永聪、李世进等李姓村民，在郑姓村民阻止分地拆除木桩时，未能冷静处理并带头持木棍等与对方殴打，为李姓方的首要分子，五被告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郑姓村民拆除木桩在先，被告人李永聪、李世进打郑姓村民是事出有因，二人较之被告人郑发成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发展、郑荣兴为郑姓方的积极参加者，作用亦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五被告人经口头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两村代表及各被告人的家属达成了和解协议，各方相互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量刑情节及铁山港区司法局出具的被告人可以适用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并予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发成犯聚众斗殴罪， -5- 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郑发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郑荣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李永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李世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李世进及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的起因是南康镇政府侵占居塘村村民的土地，原判没有认定该事实不当；2.李世进预先没有参与斗殴的思想准备，没有呼叫居塘村村民参与斗殴，居塘村村民是看到李永聪、李某1、李世进被瓦芦村村民殴打才参与打架，引发斗殴的责任完全在瓦芦村村民；3.原判对积极参与斗殴的郑某8等人包庇放纵，没有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枉法判决。综上，李世进没有组织村民斗殴，没有打伤人，原判认定李世进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宣告李世进无罪。 原审被告人郑发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 原审被告人李永聪提出，其只是去处理土地问题，不是专门去聚众斗殴，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 原审被告人郑发展、郑荣兴对原判无异议。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世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在二审阶段不开庭审理本案，并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世进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郑发成、郑发展、郑荣兴、李永聪，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相互之间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 -6- 实上诉人李世进和原审被告人郑发成、郑发展、郑荣兴、李永聪实施聚众斗殴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世进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的起因是南康镇政府侵占居塘村村民的土地，原判没有认定该事实不当的意见，经查，南康镇政府是否侵占居塘村村民的土地的事实与李世进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且现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事实，公诉机关亦没有指控认定该事实，该事实不是必须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李世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世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世进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宣告李世进无罪及原审被告人李永聪提出其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瓦芦村生产队长郑发成在获知居塘村村民在涉案土地上丈量、分配土地后纠集、组织瓦芦村村民到场阻止，期间瓦芦村部分村民拔除了居塘村村民用作分地标志的木桩，居塘村村民李永聪、李世进、李某1遂和瓦芦村村民理论，双方发生争执，李永聪率先持工具打瓦芦村村民郑某8，瓦芦村村民见状持工具打李永聪，李世进亦持工具参与打斗，后在村民相继参与互殴。案发时瓦芦村和居塘村均有数十人在场，且为了争抢土地情绪激动，一旦一方先动手打斗极易引发双方村民互相打斗，但李永聪、李世进仗着居塘村村民人多势众，争强好胜，李永聪先动手实施打人的行为，李世进积极应战参与打斗，二人首先参与打斗的行为对居塘村村民起到带头、示范、号召的作用，导致矛盾激化、升级，最终引发双方村民相继参与互殴。李永聪、李世进在案发过程中已形成聚众斗殴的犯意，客观上李永聪和李世进均持工具参与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李永聪和李世进犯聚众斗殴罪正确。李世进及其辩护人、李永聪提出的该项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7- 关于上诉人李世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积极参与斗殴的郑某8等人包庇放纵，没有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枉法判决的意见，经查，法院只对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所犯罪行进行审理，检察机关没有对郑某8等人提起公诉，原判不存在包庇放纵,枉法判决的情形，李世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世进和原审被告人郑发成、郑发展、郑荣兴、李永聪分别作为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到原审被告人郑发成系组织者、首要分子，构成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以及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发，且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相互谅解等具体情况，在法定刑幅度内对郑发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郑发成请求改判更轻刑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李雪燕 审 判 员 彭 湘 -8-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 记 员 梁英莲 附：本刑事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 -9- 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