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74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财生，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2020年2月20日被宁都县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9日被宁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邓育翔，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财生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赣0730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财生不服，提出上诉。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失衡为由，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依法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准许撤回抗诉。本院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廖财生，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8日11时许，被害人陈某驾驶赣Ｋ×××**重型自卸货车从宁都县黄陂镇大桥村出发，由南向北往宁都县大沽乡方向行驶，途经大沽乡××路段时，为了避让从其右侧道路外驶入道路的由被告人廖财生驾驶的赣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往自己左侧避让过程中，致使车辆侧翻至路边水沟，造成陈某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廖财生驾驶车辆逃离现场，然后又自己步行返回事故现场。并且，廖财生及其父亲廖某3要求在现场的几个见证人在交警来调查时说廖财生的车不在事故现场。2019年11月21日，宁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1.廖财生事发当日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进入道路时未让在道路上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且在公安机关传唤后拒不如实交代事故发生的经过，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七十条，以及《江西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陈某无过错行为，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廖财生对该事故认定不服，向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该事故认定书。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认为原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当日，宁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对廖财生进行调查时，其未如实交代事故发生经过。2019年11月14日，廖财生被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在2019年11月14日至同年11月20日期间，民警对其进行的三次讯问中，其仍拒不如实交代事故发生经过，直至2020年1月21日第六次对其讯问时，才交代事故发生时其本人及其车辆均在事故现场的事实。2020年2月19日，被告人廖财生亲属与被害人陈某的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约定由廖财生方一次性赔偿陈某亲属一切损失共计45万元，并于当日已付清，被害人家属则出具了谅解书，对廖财生予以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罗某、廖某1、廖某2的证言，犯罪嫌疑人信息表、陈某和廖财生的人口信息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陈某驾驶人信息及赣Ｋ×××**重型自卸货车信息查询单、廖财生驾驶人信息及赣Ｆ×××**号轻型自卸货车信息查询单、宁都县公安交管大队第4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赣公交复字（2019）第Ｃ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赔偿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单、刑事谅解书，赣Ｆ×××**号轻型自卸货车查询单，宁都县公安交管大队第4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赣公交复字（2019）第Ｃ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现场照片，尸表检验鉴定报告、赣虔司鉴中心（2019）（技）鉴字第4906383号和第4906395号《车辆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意见书》，行车记录仪的刻录光盘，以及被告人廖财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发生时，廖财生的车有没有开到路上，是不是在陈某驾驶的货车侧翻后才驶上路面的，以及事故发生后廖财生是否逃离现场的问题。首先，根据罗某、廖某1、廖某3、廖某2等证人的证言，以及行车记录仪记录的视频内容可以看出，当被害人陈某驾驶的货车离廖财生的车大约50米距离的时候，廖财生正在驾驶其车辆从道路外驶入道路的过程中，并且车辆已驶入到路肩位置，一直未停往前开，直至陈某的货车翻入路边水沟后，其车辆才横停在道路中间。其次，当事故发生十余分钟后交警到达事故现场前，在未保护现场的情况下，廖财生已驾驶其车辆离开了事故现场，并且在此后交警多次对其进行调查讯问中，其均否认事故发生时其车辆在现场的事实。故辩护人关于事故发生时，廖财生的车根本没有开到路上，是在陈某驾驶的货车侧翻后才驶上该路面的，并且事故发生后廖财生也未逃离现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与证人罗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行车记录仪记录的状况也不相符，不予采纳。关于陈某驾驶的赣Ｋ×××**号车辆是否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是否是导致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的问题。《车辆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赣Ｋ×××**号车辆的鉴定意见为：赣Ｋ×××**车辆第三、四轴两侧轮胎胎冠花纹不一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损坏部件系交通事故引起。且交警部门认定陈某在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负此次事故责任。故辩护人关于赣Ｋ×××**号车辆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是导致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的辩护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廖财生在本案事故中是否存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本案中，首先，事故已造成陈某死亡，且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廖财生负事故全部责任。其次，事故发生后，在交警对廖财生的多次讯问过程中，廖财生均隐瞒事实，拒不交代事故发生经过，否认事故发生时其本人驾车在现场的事实。而且，教唆在场证人作伪证，要求证人在交警调查时说其车辆不在事故现场。由此可见，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其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足以认定其存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财生在道路交通运输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规定，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廖财生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廖财生在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其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事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未认定廖财生在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故公诉机关基于此而提出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廖财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廖财生上诉提出，他与陈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他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他无罪。廖财生的辩护人王提出辩护意见与廖财生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二审期间，廖财生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由刘小明、胡克胜、廖方伟出具的《证明》三份，拟证明陈某驾驶的赣Ｋ×××**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有进行维修，检测为方向机漏油，陈某在网上购买了方向机。二审期间，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关于廖财生交通肇事案件的复函》，拟证明廖财生驾驶机动车进入道路时，陈某所驾机动车已经临近，廖财生的行为属主动逼近，侵犯了陈某的优先通行权；从陈某的避让幅度和避让效果可看出廖财生的行为造成陈某难以及时发觉或难以被动避让，无论廖财生在事后是否保护现场，结合已查证的其他违法行为，廖财生对引发本起事故的作用和严重程度可以认定廖财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廖财生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由刘小明、胡克胜、廖方伟出具的《证明》三份，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关于廖财生交通肇事案件的复函》，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廖财生及其辩护人就本案的定性问题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廖财生及其辩护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出，原审法院对此问题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评判、分析，本院对此问题的评判、分析与原审法院观点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廖财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鉴于廖财生交通肇事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谅解等事实和量刑情节，以交通肇事罪对廖财生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廖财生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廖财生无罪的上诉请求，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政审判员 刘雁翔审判员 肖福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