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普如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凤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南京市玄武区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李娜，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南京普如太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普如太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李娜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1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普如太公司。2.注册号：4312982。3.申请日期：2004年10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2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核原子发电站控制系统，计算机周边设备，计算机，计算机软件（已录制）。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42527号《关于第4312982号“POWERTEK”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3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二、普如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于2013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普如太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4年2月24日普如太公司与同方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签订的不停电电源设备《采购合同》及货物名称为不间断电源的相关发票、银行记账回执复印件；2.2014年3月20日普如太公司与泰州梅兰热电有限公司签订的不停电电源设备《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货物名称为不间断电源的相关发票、银行记账回执、承兑汇票、银行进帐单复印件；3.2014年5月20日普如太公司与扬州高立达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不停电电源设备《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货物名称为不间断电源的相关发票、银行回单复印件；4.“POWERTEK”A330智能型工业专用不间断电源产品《技术手册》原件；5.“POWERTEK”电源类产品实物照片。普如太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普如太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答辩书、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决定书；2.说明、对外销售的电源主机柜设备上的显示屏面板及控制电路板备件、光盘软件、软件安装和运行指南及操作说明、诉争商标名下商品A330系列技术手册；3.采购合同、服务报价单、买卖合同、主机外包装；4.普如太公司企业信息、商标许可使用声明、设备许可使用授权书、普如太公司注册商标许可他人使用备案申请书及邮政信封、普如太公司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新能源公司企业信息及相关企业概况、新能源公司部分对外经营的相关合同资料。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18日向普如太公司邮寄发送《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并提交了邮政部门出具的送达清单，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故认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程序合法。首先，从普如太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若干购销合同、技术手册及照片看，诉争商标被用于不间断电源、不停电电源产品上，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其次，从普如太公司提交的诉讼阶段证据看，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答辩书、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决定书是诉争商标的客观存在状态，说明、对外销售的电源主机柜设备上的显示屏面板及控制电路板备件、光盘软件、软件安装和运行指南及操作说明、诉争商标名下商品A330系列技术手册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无法显示诉争商标使用时间，采购合同、服务报价单、买卖合同多显示为不间断电源、不停电电源的售卖情况，主机外包装无法显示具体使用时间，其中2015年7月9日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虽然显示了售卖标的包含POWERTEK专用软件，但是普如太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普如太公司企业信息、商标许可使用声明、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普如太公司注册商标许可他人使用备案申请书及邮政信封、普如太公司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新能源公司企业信息及相关企业概况、新能源公司部分对外经营的相关合同资料证实了普如太公司及相关企业的客观经营情况，不能直接反映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因此，普如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或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普如太公司主张与李娜没有利害关系，李娜恶意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及可能存在被冒名主张权利问题，根据商标法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注册商标，故对普如太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普如太公司的诉讼请求。普如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商标法虽规定了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注册商标，但这是建立在真实、自愿、有效的基础之上，同时也不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关于“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相关规定。在本案原审第三人李娜身份证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且无法联系到李娜本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首先查清被冒名的李娜提起撤销申请的真实性以及与普如太公司有无利害关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审查过程中，未要求李娜本人到场核实身份及申请复审相关手续的真实性，仅凭他人邮寄的材料便受理了申请，且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收到上述申请但未及时送达普如太公司进行答辩的情况下即认定普如太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剥夺了普如太公司的权利，严重违反了相关行政审查的法定程序。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北京市相关邮政部门出具的清单材料亦无法证明普如太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收到了撤销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多次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普如太公司的诉讼权利。三、普如太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不仅在对外交易合同（含附件、清单）上明确表明了诉争商标，同时在对外销售的商品、内外包装上均标注了诉争商标，以便相关公众据此识别商品来源。在诉争商标注册后，普如太公司又许可新能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双方签订了许可合同，亦在商标局进行了备案。另外，在普如太公司与其他单位来往的商业书信、电子邮件以及网络平台中大量发布的宣传资料和推广信息、电商平台的交易信息、企业网站等证据中均体现了诉争商标，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诉争商标并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情形。普如太公司正常使用多年的诉争商标一旦被他人恶意申请非法撤销，将给普如太公司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有悖于注册商标撤销制度的本意。诉争商标经过普如太公司多年的宣传和使用，已在相关公众及行业内具有广泛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国家知识产权局、李娜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的标志由大写英文“POWERTEK”构成。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规定中的“使用注册商标”，是指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对于连续三年未使用商标的审查，不仅要坚持形式上的审查，亦要重视实质上的审查，对于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无法通过使用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使用、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未进入流通环节的使用，一般不认为其满足使用的要求。本案中，普如太公司行政阶段提交的购销合同、技术手册及照片仅显示诉争商标被用于不间断电源、不停电电源商品上，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使用于核定使用商品；普如太公司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答辩书、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决定书仅能体现诉争商标的注册情况和权利存在状态，不能证明其实际使用情况；普如太公司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说明、对外销售的电源主机柜设备上的显示屏面板及控制电路板备件、光盘软件、软件安装和运行指南及操作说明、诉争商标名下商品A330系列技术手册均为自制证据，难以确认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普如太公司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标的商品为不间断电源、不停电电源的采购合同、服务报价单、买卖合同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情况；普如太公司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签订于2015年7月9日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虽然显示合同标的包含POWERTEK专用软件，但缺乏能够证明该合同已被实际履行的证据，故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普如太公司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企业信息、商标许可使用声明、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普如太公司注册商标许可他人使用备案申请书及邮政信封、普如太公司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新能源公司企业信息及相关企业概况、新能源公司部分对外经营的相关合同资料等其他证据均不能体现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普如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并无不当，普如太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是对被诉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而李娜系被诉决定的行政相对人，故李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将李娜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普如太公司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均可以根据商标法关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规定申请撤销注册商标，故李娜与普如太公司有无竞争利害关系，均不影响其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相关申请的主体资格，普如太公司虽对李娜的身份及意思表示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足够相反证据。对普如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已提供向普如太公司邮寄送达《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的初步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普如太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普如太公司已参加本案诉讼，并就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提交了证据，其实体权益并未受到损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普如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南京普如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