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544号 原公诉机关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福聚，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人，个体经商，住广饶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11日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力，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建国，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人，个体经商，住太原市小店区。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2月1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3月29日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9月22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绛县看守所。 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建国犯倒卖文物罪，原审被告人郭福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19）晋0823 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福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11月前后的一天，雷某以90万元人民币收购了景某伙同张某（均已判决）等人盗掘古墓葬盗得的9件青铜编钟。雷某电话联系田某，田某以130万元的价格将该套青铜编钟买走后进行修复。修复后放在其在太原经营的古玩店，伺机售卖。被告人赵建国在田某的古玩店内聊天期间得知田某购买了青铜编钟，为从中牟利，提出帮田某售卖，双方约定售卖价格不低于180万元。后赵建国将该套青铜编钟放在自己位于北京市古玩市场B座1001号的古玩店售卖。2013年12月2日，被告人赵建国以210万元的价格将该套青铜编钟倒卖给被告人郭福聚，被告人郭福聚安排他人以转账形式向赵建国名下银行卡内转入210万元后将该套青铜编钟带回山东，先后存放于其家中、公司等地。 2019年2月1日11时30分许，太原市公安局民警在太原市小店区体育路亲贤苑小区将被告人赵建国抓获归案。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郭福聚向稷山县公安局投案，并主动将涉案青铜编钟上交给公安机关，闻喜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扣押。4月3日，被告人郭福聚主动将其收藏的一件青铜鼎、一件青铜镜上交闻喜县公安局，闻喜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扣押。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9件青铜编钟核定名称为青铜甬钟，系春秋时期一级文物，一件附耳圜底铜鼎系汉代一般文物，1件鱼纹铜镜系金代三级文物。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1月26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在侦办雷某倒卖文物案件中发现，2014年前后，田某在雷某处以12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9件青铜编钟，后田某将该9件青铜编钟交由赵建国以180万元的价格倒卖。同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2月1日11时30分许，太原市公安局民警根据研判在太原市小店区体育路亲贤苑小区将赵建国抓获。2019年3月10日，稷山县公安局民警经过工作将郭福聚规劝投案。 3.证人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张某等人盗墓挖出来一套编钟送到我家里，我联系雷某看货，最后商定价格105万。 4.证人雷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我以90万的价格从景某手中购买了一套编钟。之后我联系田某到我家看货，他看完后经过商定我以120万的价格卖给了田某。 5.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左右的一天，我在雷某家中以13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编钟，修补好后放在我太原的古玩店内。有一天，同样在太原经营古玩店的赵建国（经辨认确认）找我聊天，我就给他说了我购买了9件编钟的事，我没有具体给他说怎么来的，但他也是经营古玩店的，应该知道是出土文物。他提出说帮我联系卖家卖出去，我说最低180万，多的钱是你的。他同意后就把编钟拿走了，过了一段时间，赵建国说东西只卖了180万，他扣了10万，给了我170万元现金。 6.证人史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之前在博物馆工作，现在在北京中古陶文华鉴定公司做聘用专家。2013年左右，我认识了赵建国。2014年的一天，我在北京古玩城逛到赵建国的店里，他拿出两件青铜编钟让我看，我看过后说东西没有问题。赵建国给我看的这两件青铜编钟大小不一，大的高约30公分左右，小的稍微小一点，没有铭文，凭经验这是一套编钟（七件或者九件），剩下的赵建国没有给我看。我没有给赵建国介绍过客户。我在鉴定公司帮山东人鉴定一件青铜鼎的时候说这个青铜鼎不好，北京古玩城A、B座一进门的两家店铺好多青铜器都比这个好，让他们自己去逛，其中有赵建国的店。我没有给他们推荐赵建国的编钟，编钟虽然比较值钱，但不值得收藏。 7.证人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郭福聚的驰中公司上班，以前是公司的司机。他委托我把他的一套编钟交给公安机关。这套编钟大概是五六年前，我们当时在北京的天雅古玩城进门的第一家店铺里购买的，店铺很大看着很正规，都有营业执照。郭福聚和老板谈的，我进去搬的东西，具体的细节记不清了。 8.银行交易明细，主要内容：被告人郭福聚提供高文某名下尾号为414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该账户2013年12月2日收到驰中集团转账210万，同日转给赵建国210万。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主要内容：2019年3月10日，闻喜县公安局从郭福聚处扣押编钟9件，4月3日扣押青铜鼎1件，青铜镜1件。 10.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文物鉴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5月7日，郭福聚涉案文物3件（组），青铜甬钟9件为春秋时代，一级文物，青铜鼎为汉代，一般文物，青铜镜为金代，三级文物。 11.工商登记信息，主要内容：被告人赵建国经营的北京泽庆堂艺术品店位于北京古玩城B座1001，其经营范围为工艺品、家具。 12.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赵建国、郭福聚均未发现犯罪记录。 13.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二被告人的基本信息。 14.被告人赵建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左右的一天，我到田某的古玩店里聊天期间，问他跟前有什么好东西我帮他卖，想从中赚点钱。田某给我说他有一套编钟，我看过后觉得不错说我帮他找买家，他说这套编钟最低卖180万元，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来的，但我想多卖点从中挣点钱就同意了。我将编钟拉到我经营的北京古玩城B座1001号泽庆堂古玩店的保险柜里。过了一段时间，在北京国家博物馆上班的史某到我店里看了看，说帮我留心看有没有人买。过了几天，有一个山东人（经辨认确认为郭福聚）到我店里说史某介绍过来看编钟，最后我以至少180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从里面扣掉了10万元好处费，把剩下的170万元给了田某。这套编钟是7件或者9件，大小不一，最大最高的37公分左右，最小高有13公分左右。 我将编钟带回古玩店后，拿出一两件摆在货架上。郭福聚到我店里后看中了，我说这个是一整套的，拿出全部的给他看了，最后我们商定200万成交，我给了田某180万。我店里开不了发票，偶尔有客人要用的话，我们只开收据，郭福聚当时没有索要这些。 15.被告人郭福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山东省驰中集团的董事长，公司主要经营农副产品加工。2011年的时候，我在济南古玩城买过一个青铜鼎和一个青铜镜。鼎买回来以后一直在家里当香炉使用，这两件东西都在我家。2013年，我和时任广饶县的副县长丁某聊天的时候无意间说了我收藏的这两件东西，也不知道真假。他介绍我有时间可以去北京中陶鉴定公司鉴定。2013年12月2日，我和司机苏某、丁某开车去北京谈生意的时候就带着这两件青铜器。我拿着青铜器到中陶公司做鉴定，一个老专家说是青铜鼎真的，但东西比较烂，北京古玩城到处都是，青铜镜是假的。后来我们到北京东三环潘家园的北京古玩城闲逛，丁某对青铜器这些很感兴趣，比较爱钻研。我们在B座一楼左手一家店里看到各种青铜器，后来我看中了货架上的编钟。赵建国（经辨认确认）给我说是古代的真品，而且他的店面很大也有营业执照，我就相信了，最后我和赵建国商量以210万元人民币买下了一组九件编钟，我安排公司财务高文某给赵建国的银行卡上转了210万元，将编钟带回山东。因为公司纳税的问题，非公司业务范围内的消费，都是先转到财务人员的账户上，然后再进行消费，这样不会让我公司多交税。我把编钟带回山东后因为没有专业的支架摆放不好看，就把编钟收起来放在公司，后来怕放在公司不安全就放到我朋友王建刚家中。我不太清楚青铜器是否可以流通，买这套编钟也是为了收藏，几千年了，青铜器不可能流传至今，我了解到要么是盗掘出土的，要么是国外回流的，国外回流的一般都有入关凭证。之前我不太清楚，后来了解到青铜器不可以流通。2019年3月10日前后，我得知我因为贩卖文物被上网了，就和我们当地公安局联系后，他们和稷山公安局的民警联系以后说民警会到山东来找我，但必须将涉案文物主动上交，我就把编钟主动交回公安机关并投案自首了。 被告人郭福聚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中国民主同盟东营市委员会、东营市广饶县广饶街道办事处、广饶县工商业联合会关于被告人郭福聚及山东驰中集团的情况说明，山东驰中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资料等证据，主要内容：被告人郭福聚提供，其本人在民盟任职情况及驰中集团的有关情况。 2.举报信、照片等，主要内容：被告人郭福聚提供，对北京古玩城内倒卖文物的犯罪行为进行检举揭发。 3.北京古玩城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股权结构图、北京市文物局《关于同意北京古玩城有限公司申请经营文物的批复》，主要内容：北京古玩城是由北京市人民政府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0月经北京市文物局批复同意经营文物。 4.新闻网站截图及古玩城视频，主要内容：北京古玩城的经营现状。 二、2008年至今，被告人赵建国先后在太原市、北京市开办古玩店，从事文物买卖活动，期间多次从他人处直接收购或接受他人文物抵押等方式，收购来源不明的文物伺机倒卖。2019年2月1日、2月2日、2月14日、3月24日闻喜县公安局分别从赵建国位于太原市小店区亲贤苑的住处、山西省古玩城泳吉堂515古玩店、北京古玩城B座泳吉堂古玩店、北京华夏古玩城四层D067古玩店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了171件（组）疑似文物。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文物中115件（组）确定为文物，其中一级文物6件（组）、二级文物15件（组）、三级文物42件（组）、一般文物52件（组）。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赵建国是夫妻关系。我知道赵建国多年来在外地开办古玩城，具体的生意我不清楚。我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赵建国放在老家院里的十三件金某。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主要内容：2019年2月1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赵建国位于太原市小店区亲贤苑6-3-802室进行搜查，扣押青铜器4件。2月2日对山西省古玩城泳吉堂515室进行搜查，扣押玉器18件，青铜器2件，内存卡3张，笔记本1本。2月14日对北京古玩城B座泳吉堂古玩店进行搜查，扣押借条9张，写有宋代金某纸张1张，笔记本2本，铜镜32件，青铜剑型物1件，青铜熏炉1件，青铜爵1件，青铜叉形物1件，佛头1件，青铜佛9件，青铜鸭形物2件，青铜小香炉1件，青铜小瓶2件，青铜带钩1件，青铜小件1件，青铜尊1件，玉器22件，美金2万元，航天纪念币10万元。2019年3月24日，对北京华夏古玩城四层067室进行搜查，扣押铜镜22件，青铜盨4件，青铜鼎3件，青铜豆1件，青铜盆1件，青铜盂1件，青铜带钩1件，青铜鸟形物2件，青铜匙1件，青铜小人1件，青铜车马件1件，蓝釉瓷碗1件，瓷瓶2件，三彩壶1件，玉质笔形物1件，银质盖子1件，瓷碗2件，瓷盘2件，金身观音1件，瓷小盖1件，头簪3件，玉壁1件，青花?1件，瓷端1件，瓷龟1件，玉件1件，珐琅瓶1件，人头形玉器1件，绿松石3件，玉环2件，玉佩1件，玉童人1件。同日，从宋某处扣押金某13件。 3.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文物鉴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5月7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赵建国涉案物品171件（组），最终确认文物为115件（组），金属器96件（组），玉石器18件（组），陶瓷器1件（组）。其中珍贵文物63件（组），一级文物6件（组），二级文物15件（组），三级文物42件（组），一般文物52件（组）。 4.被告人赵建国的供述，主要内容：2008年至今，我先后在太原市、北京市开办古玩店。我主要做民间抵押贷款，店里的文物都是借款人抵押到我这里的。公安民警在我店里搜查出的借条、收条及笔记本就是我这些年经手的所有文物的记录。收条上的两件青铜簋就是别人抵押到我店里的，后来一直没有还钱，我委托别人卖一直没有卖出去，还在我店里。借条也是别人用文物抵押借款，文物也在我店里。有人叫一个青铜尊抵押给我，后来我委托王荣林卖，但一直没有卖出去，还有一件明代的瓷香炉也是我委托给别人卖，没有卖出去，都在我保险柜里。宋代金某也是别人抵押借款的，我做了个统计，写在一张纸上，东西都在我跟前。笔记本中第一张和第四张的青铜鼎，是一个姓袁的男子抵押在我这里的。第二张的商代风大鼎是一个姓宋的人抵押给我的。第三张的立鼎类似于青铜豆，别人抵押给我一直没有赎回去。第六张上面的鼎其实是个簋盆，也是别人抵押到我那的。这些文物抵押在我这里我虽然不知道文物来源，但我知道这些文物都是国家的宝藏，我愿意上交。公安机关扣押的金某、青铜器、瓷器等171件（组）疑似文物一部分是别人用于抵押借款偿还不了的死当，一部分是我在各地的古玩城购买的，还有别人到我店里卖给我的，具体的情况我想不起来了。我经营文物十多年了，这一行有些生意不正当，互相之间不打听对方的身份，也不问东西的出处，看上了谈好价格现金交易，一般不留联系方式。我经营的古玩店是正规的，许可进购、销售艺术品，每月给北京古玩城纳税一千余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建国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倒卖或以倒卖为目的收购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被告人郭福聚明知系犯罪所得文物，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鉴于被告人赵建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文物，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福聚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主动上缴涉案文物，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建国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二、被告人郭福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赵建国违法所得款3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四、扣押的118件（组）文物、笔记本3本、借条2张、收条2张均依法予以没收。 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福聚以自己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郭福聚的辩护人提出郭福聚不是明知该青铜器是被盗的文物，且是在正规古玩市场购买的，不构成犯罪。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建国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倒卖或以倒卖为目的收购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福聚明知系犯罪所得文物，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郭福聚所提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实施条例》规定，购买或者收藏文物的个人应通过合法的途径取得文物。郭福聚在购买本案涉案的青铜编钟之前就曾经购买过两件青铜器，其对青铜器的相关知识和法律规定应该是了解的，其在赵建国经营的位于北京古玩城B座1001号的商店购买该青铜编钟，一定是在详细了解该青铜编钟的具体情况后才决定斥巨资购买，虽然北京古玩城具有文物经营资质，但是赵建国的商店经营范围只有工艺品和家具，并无经营文物的许可，其在明知赵建国的商店无经营文物许可的情况下，仍斥资210万元购买该青铜编钟，购买后也未向文物主管部门进行备案，其行为符合刑法上规定的明知或者应当明知该青铜编钟的来源是违法的，应该意识到出土的青铜器属于文物，在来源不明的情况下依然购买，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赵建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文物，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郭福聚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主动上缴涉案文物，依法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宁审判员周力军审判员宁俊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常      志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