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松博，女，汉族，1983年6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新会，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新团，男，汉族，1980年3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卫东，男，汉族，1975年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审被告：李现锋，男，汉族，1966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潘松博因与被上诉人席新团、原审被告李卫东、李现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松博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为“驳回席新团对潘松博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席新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作出“驳回席新团对潘松博的诉讼请求”。一、关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于2018年1月11日之前，潘松博与席新团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潘松博与席新团并没有什么争议，且潘松博与席新团之间均认可已经结清。二、潘松博与席新团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席新团起诉时称2018年1月11日，向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40万元，由李现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李现锋使用了25万元，席新团使用了1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李现锋将收到的该25万分别汇入了李新好、李现锋、李延锋的账户内，潘松博并未收到以上款项的任何一笔，潘松博与该笔借款不存在任何关系。三、关于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潘松博每月在结息日前后按时将15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通过支付宝或网银转款的方式还至席新团账户或其妻子董巧景账户”，该事实认定错误。潘松博之所以自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向席新团或其妻子账户内汇入利息，是因为潘松博尚欠李现锋现金3万元的事实，以上还息行为是潘松博为了偿还李现锋的款项，与席新团无关。四、关于李现锋向潘松博出借的3万元是事实。综上，潘松博未向席新团出具借条，也未收到席新团的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判令由潘松博偿还本案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真相，驳回席新团的诉讼请求。席新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潘松博的上诉请求。一、潘松博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于2018年1月11日之前当事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属于断章取义，不能还原整个事实真相。席新团、席新团之妻董巧景与潘松博认识，潘松博与李现锋相识，为使在信用社贷出款项供大家使用，2017年1月11日，由席新团作为借款人，潘松博找来李现锋作为担保人在信用社贷款27万元，席新团使用了13.5万元，潘松博使用了13.5万元。2017年4月5日，李现锋周转10万元，席新团自筹17万元，向信用社偿还了该笔借款27万元。次日，信用社又向席新团放贷30万元，席新团使用15万元，向李现锋转账10万元，用于偿还其周转款项，席新团之妻董巧景给潘松博转账1.5万元，加上之前的13.5万元，潘松博共使用15万元。2018年1月6日，李现锋周转30万元用于偿还了30万元银行贷款。2018年1月11日，信用社又向席新团追加10万元，共放贷40万元。在该笔贷款之初，席新团并不知道贷款本金由30万元变为40万元，席新团在信用社签订合同时，才被告知，席新团第一时间与潘松博取得联系，潘松博告知席新团其与李现锋共同使用25万元，并偿还25万元的利息，和之前的贷款模式一样，这样席新团才在贷款手续上签字。该笔贷款席新团使用了15万元后，剩余的25万元由潘松博和李现锋共同支配使用，至于其二人怎么分配、怎么使用、怎么还款、怎么还息、怎么分工，是其内部的事，潘松博和李现锋是本案25万元的共同用款人。在三笔款项中，均有席新团、潘松博偿还各自利息，李现锋周转资金。所涉的三笔借款均具有连续性、牵连性、不能单单将每笔贷款割裂开来，否则不能完整体现本案借贷的真实情况。二、潘松博与席新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潘松博称第二笔借款的15万元已经还清，没有事实依据。1.潘松博与李现锋共同使用本案的25万元，利息也由潘松博每月向席新团账户进行偿还。2.至于打入账户后40万元资金的去向，是潘松博、李现锋对款项的自由支配，与本案借贷成立无关，不影响其二人承担还款责任。3.潘松博、李现锋辩称的15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既没有手续也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仅是口述，没有提供其资金来源、交付时间及地点、也没有相应的借据、转款凭证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正因为李现锋在法院有执行案件，现已被列入失信黑名单，没有还款能力，所以潘松博、李现锋二人串通一气，目的就是由李现锋把责任承担下来，撇清潘松博的责任，使对该笔借款的清偿变得遥遥无期。李现锋述称：2018年1月11日的40万元借款，席新团用了15万元，我用了25万元，对该事实无异议。李卫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席新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潘松博、李现锋、李卫东偿还席新团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按月息10‰计算，自2019年1月12日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切费用由潘松博、李现锋、李卫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席新团与潘松博约定，由席新团向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0万元，贷出后由席新团向潘松博出借15万元。席新团向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利息，潘松博向席新团支付15万元的利息。但2017年1月11日，席新团从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际贷出27万元，根据之前与潘松博的借款约定，当天席新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潘松博出借13.8万元（含3000元贷款服务费），转入潘松博账户。2017年4月5日，因偿还27万元贷款需要，李现锋将10万元转入席新团账户，同日席新团将27万元贷款结清。2017年4月6日，席新团再次从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出30万元，其通过银行转账和网银转款的方式将前述李现锋转入其账户的10万元转入李现锋账户。2017年4月12日，席新团之妻董巧景用其账户向潘松博转款1.5万元，至此席新团共计出借给被告潘松博15万元整。2018年1月6日，因席新团偿还2017年4月6日30万元贷款需要，李现锋将30万元转入席新团的账户，同日席新团将30万元贷款结清。李现锋称该30万元中有15万元是代被告潘松博偿还潘松博在前述贷款从席新团处的借款，李现锋称潘松博已经以现金的方式向其还款12万元，另外3万元算是潘松博向其的借款，但其后李现锋又称出借给潘松博的3万元是以现金交付给了潘松博。2018年1月11日，席新团再次向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40万元，同日席新团将该40万元根据李现锋的指示直接转入李卫东账户，李卫东收到40万元转账后，按照李现锋的指示，分别转入李新好、李现锋、李延锋账户中。另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潘松博每月在结息日前后按时将15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通过支付宝或网银转款的方式还至席新团账户或其妻子董巧景账户。潘松博称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向席新团及其妻董巧景账户汇款系偿还之前借李现锋的30000元，只是根据李现锋指示汇到了席新团及董巧景的账户。席新团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为此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费500元、保全申请费2020元。上述事实，有席新团提交的其名下河南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董巧景名下的河南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结婚证、河南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2020）豫0381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0381财保424号民事裁定书、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发票，李卫东提交的其名下河南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潘松博与席新团约定在由席新团向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出款项后再由席新团出借给潘松博。根据还款中李现锋向席新团账户打款，席新团在借出款项后向潘松博、李现锋或李现锋指定的账户汇款，潘松博向席新团账户汇款以偿还利息的情况以及三次借款、还款的连续性可以说明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潘松博和李现锋，席新团从第一次、第二次借出款项后使用15万元后，均将其余款项出借给潘松博和李现锋，第二次的还款及第三次40万元的借款均直接由李现锋偿还及支配，故席新团要求潘松博和李现锋偿还该借款25万元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席新团根据李现锋的指示将款项打入李卫东的账户，李卫东按照李现锋的要求在当日内分别将款项转入其他账户，李卫东并未实际控制、使用该笔借款，故席新团要求李卫东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席新团主张25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按月利率10‰计算，2019年1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席新团主张的利息系根据双方之前的付息情况所主张，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因李现锋、潘松博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席新团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席新团的损失，故对席新团主张李现锋、潘松博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李现锋称其代替潘松博还款的15万元中潘松博以现金的方式向其还款12万元，另外3万元算是潘松博向其的借款，但其后李现锋又称出借给潘松博的3万元是现金交付的，其前后说法矛盾，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潘松博向席新团账户的打款的连续性，潘松博辩称系根据李现锋的指示还款到席新团账户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现锋、潘松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席新团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按月利率10‰计算，自2019年1月12日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二、李现锋、潘松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席新团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三、驳回席新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保全申请费2020元，共计4545元，由被告李现锋、潘松博承担。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相同。二审庭审过程中，潘松博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转账凭证二份、银行流水3组。拟证明在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共借席新团15万元，偿还利息的情况；2.府店镇第一中心幼儿园收据一组、营业执照复印件、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潘松博以现金的方式向李现锋支付了12万元，偿还了席新团的借款；3.李现锋银行流水一组。拟证明李现锋于2018年1月6日将30万元汇入席新团账户内，潘松博足额清偿了席新团15万元借款；4.李卫东银行流水一组。拟证明席新团将本案涉及的25万元借给了李卫东等人与潘松博无关，该25万元潘松博未使用分文；5.潘松博银行流水一组。拟证明潘松博按照李现锋的指示向席新团账户内汇入款项，以偿还李现锋3万元借款的事实；6.与席新团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席新团明知本案的25万元的借款人是李现锋，并非是潘松博。席新团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席新团从信用社贷款30万元之后，潘松博用了15万元，并偿还15万元的利息；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收据的日期是1月3日到1月9日之间，但是还款时间是在1月6日；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1月6日还信用社的贷款，而潘松博提供的收据有很多是1月8日、1月9日的，时间不符，不能证明潘松博拿出了12万元交给了李现锋，也不能证明潘松博足额清偿了15万元借款；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席新团是第一时间与潘松博联系，李现锋要求把这25万元转到李卫东的账户，因为按照之前的惯例，三笔借款都是这样子，借款的方式和还款的主体都是一样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这是潘松博偿还她和李现锋用的25万元贷款和相应的利息，不是她偿还李现锋的现金；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贷款时，潘松博说她用15万，担保人李现锋用10万，潘松博和李现锋是朋友关系，席新团不认识李现锋，这25万元贷出后，怎么使用均不清楚。席新团提交如下证据：1.潘松博手机号码182××××****与席新团手机号码136××××****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的短信记录截图。拟证明自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20日，潘松博还了25万元本金的相应利息，潘松博自始至终没有否认过自己使用该款，也从未说是替李现锋偿还利息。潘松博上诉称2018年1月11日之后的借款与自己无关，自己是替李现锋还息的事实与短信内容严重不符；2.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查询单5张，拟证明李现锋现已被偃师市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失信黑名单、限制高消费等，已没有还款能力；3.申请调取席新团与潘松博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席新团与潘松博联系，潘松博与李现锋联系。潘松博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潘松博根据李现锋指示通过向席新团的账户，替李现锋支付银行利息的方式来偿还欠李现锋的3万元借款。2017年4月5日潘松博将李现锋电话发给了席新团，两人已经发生了直接联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潘松博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本案40万的去向，结合潘松博与席新团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席新团知道本案的借款人是李现锋而非潘松博，席新团在了解到李现锋已经是失信人的情况下，才要求潘松博来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3证明方向有异议。潘松博只是中间人，连担保人都不是，所以潘松博不应承担责任。二审庭审过程中，潘松博主张李现锋要求其从2018年初至2018年12月代为向席新团偿还利息共计27761元，2018年底李现锋说利息先不还，故其仍欠李现锋2239元至今未还。本院认为，席新团从河南偃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出款项后交给潘松博和李现锋使用，银行在席新团未按期偿还的情况下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席新团清偿借款本息，现借款人席新团向实际用款人追偿，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8年1月6日之前，席新团从银行贷款的30万元中其自用15万元，潘松博使用15万元，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与转账记录相吻合，本院应予认定。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月6日李现锋向席新团转账30万元，席新团偿还银行贷款后又贷出40万元转账给李现锋指定的收款人李卫东，至此，李现锋又实际使用了10万元资金。民事案件中，主张履行债务的一方应当对其履行行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8年1月6日李现锋转账给席新团的30万元款项中是否包括潘松博向席新团还款15万元。本案中，潘松博主张2018年1月6日支付12万给李现锋，但未提交银行取款凭证或者向李现锋转账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幼儿园收款收据也无法证实与本案纠纷的直接关联性，席新团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无法认定。另外，根据2018年1月资金流向可以推定，李现锋支付给席新团30万元的最终目的是协助席新团偿还银行贷款后再贷出40万元，从而李现锋多使用10万元资金，而并非是为了还清此前债务。况且潘松博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15万元债务转移给李现锋代为偿还经过债权人席新团同意，故潘松博与李现锋之间的经济往来对席新团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潘松博2018年向席新团还贷账户支付利息的事实，2018年潘松博和席新团之间的短信记录显示系偿还利息而非偿还李现锋款项。2019年至2020年潘松博和席新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席新团并不认可潘松博已经还清债务的事实，且潘松博在2018年向席新团转账的款项数额与其称偿还李现锋的3万元金额并不相符。综上，潘松博所举证据不能形成民事诉讼中的证据优势，其主张已将自己使用的15万元全部偿还给席新团，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潘松博与李现锋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证实，席新团从银行所贷40万元中潘松博实际使用15万元。席新团主张潘松博和李现锋共同使用25万元，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印证，潘松博亦对此不予认可，本院无法认定，故潘松博应当按照实际用款金额偿还本金15万元并自2018年12月21日起支付利息。关于李现锋的还款责任，因其自认且并未提出上诉，故除了与潘松博共同还款15万元及利息外，还应偿还10万元本金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二、潘松博和李现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席新团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按月利率10‰计算，自2019年1月12日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三、李现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席新团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1日按月利率10‰计算，自2019年1月12日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四、李现锋、潘松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席新团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五、驳回席新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共计4545元，由李现锋承担1818元，潘松博承担2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潘松博承担3030元，李现锋承担2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伟审判员  赵河龙审判员  王惠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