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8039号 原告：余建巨，男，196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被告：张自华，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慈溪市。 原告余建巨诉被告张自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志平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同年11月1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钟志平独任于同年11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建巨及被告张自华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 原告诉请：1.被告及时支付水泥款772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在慈溪市桥头镇经营水泥，2018年起，陆续向原告购买水泥，截止起诉，共欠原告水泥款77220元。其中2018年7笔交易欠款是：3月1日水泥20吨，每吨400元，计8000元；3月11日水泥20吨，每吨360元，计7200元；4月18日水泥20吨，每吨410元，计8200元；4月23日水泥20吨，每吨390元，计7800元；4月29日水泥28吨，每吨410元，计11480元；5月5日水泥31吨，每吨420元，计13020元；5月14日水泥32吨，每吨435元，计13920元；2018年的欠款合计69620元，减去被告已付的两笔即10000元（2018年4月28日支付，付的是4月18日的水泥款）、12000元（2018年5月12日支付，付的是5月5日的水泥款），余欠47620元。2019年从2月开始至9月发生交易，部分交易货款已付，有5笔交易未付款，分别是：5月23日水泥10吨，每吨395元，计3950元；5月24日水泥24吨，每吨395元，计9480元；6月14日水泥15吨，每吨380元，计5700元；6月23日水泥16吨，每吨420元，计6720元；6月27日水泥10吨，每吨375元，计3750元；2019年的欠款合计29600元。2018年加2019年的欠款合计是77220元。 被告答辩称：原告所诉不符合事实。原告提供的2018年的送货单，除3月1日、3月11日、4月23日的送货单上的货款未付外，其他都已付掉了。未付款的3张送货单，3月1日、3月11日的送货单水泥单价都是360元一吨，4月23日的是370元一吨。这个单价是按被告的价格计算的，3份送货单总共水泥款是21800元，减掉原告在2018年2月25日在被告处借的3吨水泥1080元，被告实际还欠原告20720元。并且2018年4月28日被告付的水泥款10000元里面，多付了1800元，该1800元也要从原告的3张送货单上的货款中扣下来。扣下来后，被告实欠原告货款是18920元。2019年2月双方又开始交易，但是是现款交易，没有赊账的，货款是水泥送过来的当天或隔天就付掉的，现金或通过微信付的，2019年的交易被告不欠原告货款。 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起诉时提供了2018年3月1日、3月11日、4月18日、4月29日、5月5日、5月14日的送货单第3联（即回单联）的复印件，以及4月23日的送货单第1联（即存根联）的复印件。庭前证据交换时原告提供了该7份送货单相应的原件。原告主张，2018年的这7张送货单所载货款被告未支付。 A2.起诉时提供了2019年5月23日、5月24日、6月14日、6月23日、6月27日的送货单第3联（即回单联）的复印件，庭前证据交换时提交了5月23日、5月24日的送货单第3联的原件，6月14日、6月23日、6月27日的送货单原件原告庭前证据交换时称找不到了，暂时无法提交，后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交了该3份送货单的第1联原件。原告主张，2019年的这5张送货单所载货款被告未支付。 A3.庭前证据交换时原告另提供2018年3月16日、3月27日、4月10日的送货单第3联原件，原告称，该3份送货单因被告已付款，故其没有作为起诉时的证据提交，其系为查明案件事实需要才提交该3份送货单。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A1即2018年3月1日、3月11、4月18日、4月23日、4月29日、5月5日、5月14日的7份送货单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上面的“张志华”、“张”等签名是被告签的。3月1日、3月11日、4月23日的这3张送货单的货款未付；4月18日、4月29日、5月5日、5月14日的这4张送货单货款已支付，其中，2018年4月28日现金付了10000元，这10000元是付4月18日的20吨水泥款8200元，多付了1800元，这个原告在被告的账单上也有记录的。2018年5月5日的31吨水泥单价410元一吨，总计是12710元，这个被告已经全额付清了，原告在被告的账单上还签了字。 对A2中2019年的5月23日、5月24日的这2张送货单第3联原件以及6月14日、6月23日、6月27日的这3张送货单第3联的复印件及第1联的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上面的签名是被告签的，但是钱已付掉了，这个跟2018年的3月16日、3月27日、4月10日的送货单性质一样的，钱被告已经付掉了，但原告还是拿出来说被告没有付款。 对A3即2018年3月16日、3月27日、4月10日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上面的签名是被告签的，钱被告已付掉了。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B1.自制账单2页，其中第一页记载：建巨借.墨城.3吨，25号，×360=1080。该行数字中，360中的6有7改成6的痕迹，1080中的080有110涂改成080的痕迹。 账单第二页记载（主要内容）：第一行：老兆山，20吨签字，3月2号（日期前标有红色星号），单价360元。第二行：老兆山，20吨签字，3月11号（日期前标有红色星号），单价360元。第三行：墨城，32吨签字，3月16号，该笔已划横线，后面备注已付二字。第一、二、三行后有大斜杠括号括起。第四行：墨城，35吨签字，3月27号，该笔已划横线，后面圈注4月9日付12250元。第五行：4月10号，墨城，30吨签字，该笔已划横线，后面备注4月21日付30吨，建巨。第六行：4月18号（日期前标有红色星号），兆山，20吨签字，单价370还是390有涂改，该笔已划横线，后面备注4月28日收壹万元，建巨，并备注建巨欠1800元。第七行：4月23号（日期前标有红色星号），墨城，20吨签字，该笔单价有涂改，最后等于7800元，数字7800中8字有涂改。第八行：4月29号（日期前标有红色星号），墨城，28吨，×410=11480元，该笔已划横线，后面备注已付二字。第九行：5月5号，墨城，31吨，×410=12710，该笔已划横线；第十行：5月14号（日期前标有红色星号），墨城，32吨，×425=13600，该笔已划横线，后面备注已付二字。4月29号、5月5号、5月14号这三行后面有大斜杠括号括起，大括号后即5月5号这一行后有“收余建巨”四字。第十一行：共计：35400，该行数字上有横线划掉。第十二行：共欠建巨34800，该行数字上有横线划掉。第十三、十四行：22200-借店3吨×360=1080=21120元。 关于2018年的交易及对账情况，被告陈述：原告方送货过来，送货单一式三联也带过来的，送货单第1联存根联，第2联客户联，第3联回单联，三联是自动复写的。其在送货单第1联上签字，然后第1联、第3联原告带回，第2联留下给被告。2018年年底对账的时候，原告拿他自己的账单来对的，送货单没有拿过来对。对账对好，已付钱的原告在各笔后面签名，没付钱的原告没做标记，也没签名。对账后，被告拿自己持有的送货单第2联与账单进行核实，被告如果有该笔交易的送货单的第2联，被告就在该行上用红色星号标记出来，即有红色星号的表示被告有该笔交易的送货单第2联。 B2.2019年5月23日、6月14日、6月23日、6月27日的送货单第2联（即客户联）原件。被告陈述，2019年的送货单第2联大部分其都有，上述4张送货单上的“清”字是被告写的，代表该笔货款已付掉了。2019年的交易除了上述送货单，其他交易也有的，但都是现金或微信在送水泥的当天或隔天及时付清的，有时候是原告到被告的沙场付，有时是在路上碰到了付。原告跟被告说的，2019年不欠账的。 对被告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证据B1中的账单第一页，原告认可2018年的2月25日在被告处借了3吨水泥，认可价款是1080元，这个款项在之后未抵销，现同意在本案中从欠付的货款中扣除。对被告证据B1中的账单第二页，原告总的质证意见是：2018年年底，其拿自己的账单及送货单，到被告的沙场找到被告对账，被告拿出账单，双方在被告的账单上对账。钱付了的，送货单第3联就给被告了，原告也就不再持有这个送货单第3联了；钱没付的，原告在被告的账单上用红色星号标出来，共标有6笔，这6笔相应的送货单第3联也就没有给被告，原告在被告账单上标出来的这6笔被告至今未付钱。对被告证据B2，原告意见是：2019年水泥送过去，送货单3联带过去，被告签收收后，送货单第2联留下，1、3联带回来；之后被告付了原告钱的，原告将送货单的第3联给被告，没付钱的，第3联还在原告处。故第3联还在原告处的，代表被告还没付款。而且2019年的交易被告有账单，但被告故意不提供。2019年的交易除了原告提交的5张有被告签名的送货单，还有被告没有签名的送货单，被告没有签名的送货单货款已付掉了，有被告签名的这5张送货单货款没有付掉，货款合计是29600元。 关于被告账单第二项上各笔记载，双方当事人具体意见如下： 关于3月2日、3月11日的这两行交易记载，被告认为已付款；原告认为未付款，故其在上面用红色星号进行了标注；双方均认可被告账单上记载的3月2号即原告3月1日的送货单这笔交易。 关于3月16日的这行交易记载，“已付”两字被告称是其写的，对账这笔钱付掉了，对账时就写上去的；原告认可该笔钱是付掉了，对账对好，这笔钱付掉了，就写上“已付”两字。 关于3月27日的这行交易记载，后面的“4月9日付12250元”，原告认可原告写的，这笔钱付掉了；被告亦认可该笔钱付掉了。 关于4月10日的这行交易记载，双方均认可付掉了。 关于4月18日的这行交易记载，双方认可被告在2018年4月28日现金付款10000元，多付了1800元，等于原告还欠被告1800元，原告在账单上备注“建巨欠1800”。原告认为多付的这1800元在对账时没有结算，所以其在这行前面用红色星号进行了标注，这笔被告多付的1800元在之后也没有结算，现同意在本案中予以结算扣除。 关于4月23日的这行交易记载，被告认为已付款；原告认为未付款，故其在上面用红色星号进行了标注。 关于4月29日、5月5日、5月14日的这三行交易记载，原告陈述该三行后面的大括号在对账时是没有的；被告陈述大括号是被告在第一次庭前的一个月左右即2020年8月划上去的。 关于4月29日这一行后面的“已付”二字，被告陈述是在付款后被告写的，下水泥后没过几天就付款了，该行记载上所划横线及“已付”二字在2018年年底对账时就有；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已付”二字在对账时没有，该行前面的红色星号是原告标上去的，该笔水泥款没有付。 关于5月5日的这行交易记载，原告陈述，该笔水泥是31吨，水泥款13020元，该行后面的“收余建巨”几个字是原告写的，被告先是在5月12日现金付了12000元，后面再付的零头，是现金付的；被告认为该笔交易的钱是一起付的，已经付清了。 关于5月14日的这一行后面的“已付”二字，被告陈述是在付款后被告写的，也是下水泥后没过几天就付款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已付”二字在对账时没有，该行前面的红色星号是原告标上去的，该笔水泥款没有付。 关于第十一行、第十二行中，“共计：35400”及“共欠建巨34800”这两行，原告陈述对账时没有；被告陈述是在2018年5月14日自己对的账，自己写上去的。 关于最后两行“22200-借店3吨×360=1080=21120元”，被告陈述是在原告起诉后，被告自己写上去的。 另双方一致陈述：被告账单第2页上各行后面出现的“建巨”、“余建巨”是各笔付款后原告写上去的，2018年年底对账的时候，余建巨没有签过字；对账后，也没有出具结账单、欠条等结论性的东西。 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本案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2018年的交易、被告的账单、对账情况以及欠款情况。 一，关于2018年3月1日、3月11日、4月23日这3笔交易欠款情况。被告对该3笔交易货款未付不持异议，仅对水泥款的单价及总价有异议，认为按被告自己认为的价格，3月1日的水泥20吨，每吨360元，3月11日的水泥20吨，每吨360元，4月23日的水泥20吨，每吨370元，3份送货单总共水泥款是21800元。原告认为，3月1日的水泥每吨是400元，3月11日的水泥每吨是360元，4月23日的水泥每吨390元。本院认为，原告所称3月1日的水泥每吨400元，其送货单上及被告的账单上均未反映双方对该价格形成了一致意见，结合双方一致认可的3月11日的水泥单价（360元一吨）以及之后的水泥价格走势，本院认为3月1日的水泥价格360元一吨符合客观事实。3月11日的水泥单价，原、被告均认为是360元一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4月23日的水泥价款，被告账单上关于该笔记载，单价明显有390涂改为370的痕迹，总价明显有7800涂改为7400的痕迹，结合水泥价格走势，本院认为，4月23日的水泥价格390元一吨符合客观事实。 二，关于双方争议明显的4月18日、4月29日、5月5日、5月14日的这4笔交易是否已付款问题。本院认为：其一，原告起诉的2018年尚欠的货款为3月1日、3月11日、4月18日、4月23日、4月29日、5月5日、5月14日这7张送货单所载货款，并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原件，其起诉的未付款的交易的时间及笔数与其所称的在被告账单上用红色星号标注情况高度吻合（除5月5日的外），而且被告提供自制账单在后，原告起诉在前，原告起诉时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前，并不持有被告的自制账单，这种高度吻合性表明原告关于该7笔交易未付款的陈述以及在被告账单上对未付款进行标注更具有可信度。其二，被告称账单上的红色星号系其事后核实送货单而进行的标注，但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原告在交付水泥时向被告交付了送货单第二联，而且被告的账并非在年底对账时汇总的、一次性记下来，被告对账后用红色星号标注不持有送货单的交易，没有必要，也不合理常理。其三，原告诉称的7笔未付款（包括被告承认的3笔未付款），除4月18日、5月5日的外，被告的账单上各笔记载后面都没有原告签名或原告备注，这与被告陈述的“已付款的原告有签名，没付款的原告没有签名”高度一致。其四，原告亦陈述对账时4月29日、5月14日这两笔后面没有“已付”两字；被告亦陈述4月29日、5月14日这两笔后面“已付”两字系其自行添加，4月29日、5月5日、5月14日的三笔交易账后面的大括号系被告在对账后在2020年8月自行添加。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账单上的红色星号系原告在对账时标注及代表该笔账未付款或未结清更符合客观事实，被告辩称的红色星号系被告标注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辩称的4月18日、4月29日、5月5日、5月14日这4笔交易均已付款、已结清不完全属实。基于以上对红色星号标注事实的判断，本院认为，从账单及双方陈述看，4月18日的交易，货款虽已支付，但因超额支付了，双方账未结清，故原告也在账单上标注了红色星号，这符合常理及客观事实。4月23日的交易，原告未在账单后面签名或备注，相反在日期前标注了红色星号，该笔交易款未付（该笔被告仅对红色星号标注有异议，对未付款不持异议）。4月29日的交易，原告未在账单后面签名或备注，相反在日期前标注了红色星号，该笔交易款未付。5月5日的交易，在庭前证据交换时，在被告未出示自制账单的情况下，原告陈述在5月12日已付款12000元，还有1020元未付清，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在对被告账单进行质证时，亦陈述该笔交易在5月12日先付了12000元，后面再现金付的零头，并且陈述在对账时原告在被告的账单上签了名。本院认为，原告关于5月5日的该笔交易的陈述前后具有一致性，与被告的账单也能互相印证，原告起诉的2018年的7笔交易欠款，是按货款总额减已付款来计算的，故其将5月5日的这笔交易列入总账计算亦符合常理，不影响本院对以上事实的判断。5月14日的交易，原告未在账单后面签名或备注，相反在日期前标注了红色星号，该笔交易款未付。另关于2018年3月16日、3月27日、4月10日的这三笔交易，被告认为该3笔交易货款已付，而送货单第3联还在原告处，这与原告关于货款已支付的、送货单第3联已给被告的陈述相矛盾，原告对此解释为，因为2018年年底双方对账对过的，已付款情况原告在被告的账单上有注明的，所以这3张送货单第3联没有给被告。本院认为，被告的账单能真实反映双方的对账情况，原告的解释具有合理性。 承上，关于2018年4月18日、4月29日、5月5日、5月14日的4笔交易欠款，本院核算如下：从被告账单上看，4月18日的水泥20吨，被告付款10000元，多付1800元（按双方一致认可的多付了1800元推算每吨410元，水泥款为8200元）。4月29日的水泥28吨，被告账单记载与原告主张的价格一致，均为每吨410元，本院按双方一致认可的价格计算为11480元；5月5日的水泥31吨，原告认可被告已付清货款（5月12日支付的12000元包括在内），本院不再将该笔作未付款统计；5月14日的水泥32吨，被告账单记载为425元，原告主张按435元一吨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按435元一吨计算，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此单价达成了一致，故本院按被告自认的每吨425元计算为13600元。 三，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2018年未付的或多付的水泥款统计如下：3月1日也即被告账单上记载的3月2号水泥20吨，每吨360元，计7200元；3月11日水泥20吨，每吨360元，计7200元；4月18日水泥20吨，每吨410元，计8200元；4月23日水泥20吨，每吨390元，计7800元；4月29日水泥28吨，每吨410元，计11480元；5月14日水泥32吨，每吨425元，计13600元；以上合计55480元，减去被告已付的10000元，减去原告于2018年2月25日在被告处借的3吨水泥1080元，尚有44400元未支付。 关于2019年的交易及欠款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供的5份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已付款，原告对此以否认。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自制账单，显示：2月26日送水泥10吨，3月16日送水泥18吨，3月19日送水泥15吨，3月21日送水泥15吨，4月3日送水泥20吨，4月12日送水泥20吨，4月21日送水泥21吨，5月6日送水泥10吨，5月12日送水泥10吨，5月23日送水泥10吨，5月24日送水泥24吨，6月14日送水泥15吨，6月23日送水泥16吨，6月27日送水泥10吨，其中6月14日、6月23日、6月27日的水泥款未付。对原告自制的2019年账单，被告认可各笔交易的次数、日期及数量，但认为货款均已付清，其中：2月26日送的水泥是货到付款，现金交易的，被告付清了（原告亦认可现金已付清）；3月16日送的水泥被告在3月18日有一笔微信转账7240元，该7240元是不是付3月16日的水泥款记不清了（原告认可该7240元是付3月16日的水泥款）；另被告在3月2日微信付了4000元，3月14日微信付了8050元，这个是付的哪一笔记不清了（原告对该两笔付款认可，但记不清是付哪一笔水泥款）；4月3日送的水泥被告现金付掉了，原告亦认可；4月12日送的水泥被告已付清，不是现金付的就是微信付的（原告陈述已付清，是微信付的还是现金付的记不清）；5月份送的水泥被告已付清，微信付款中5月3日付了1200元、30元（原告认可该1200元、30元付的是5月份交易的货款）；6月份送的水泥（6月14日、6月23日、6月27日）被告已付清，是现款交易的，其中6月17日微信付了2070元，该笔2070元是付的零头，另现金还付了10000元，这两笔付（微信加现金）的是哪一笔水泥款记不清了（原告认为该2070元付的是5月份送的水泥款）。被告亦提供了上述微信付款的记录。另被告陈述，9月份双方还发生了两次交易，其中9月1日、9月19日各一次，这两次都是微信付款的，付清的，其中9月1日付了一笔2000元，一笔2350元，9月19日付了一笔10000元，一笔1120元。对此，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确认，双方在2019年9月1日、9月19日各交易了一次，这两次是微信付款的，付清的；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在2019年9月1日、9月19日微信付的钱付的是2019年2月份的水泥款。关于账单，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没有2019年的账单，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2019年的账单可能有，在家里，因为2019年的交易货款都付清了，所以不向法庭提交。 根据双方当事人以上陈述及补充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其一，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自制账单明确表明，2019年6月14日以前的2019年的交易（包括5月23日、5月24日的交易）被告均已付款，原告在提交此账单时对此亦明确进行了陈述，在本院指出其起诉的2019年的欠款中包括5月23日及5月24日的交易后，原告改口陈述5月23日及5月24日的水泥款未付。此系原告陈述前后矛盾之一。其二，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确认，双方在2019年9月1日、9月19日各交易了一次，这两次是微信付款的，付清的，而且明确9月1日、9月19日的微信付款即是付当日送的水泥款，而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2019年9月1日、9月19日的微信付款付的是2019年2月份的水泥款，原告的第二次庭审陈述与第一次庭审陈述矛盾，此系原告陈述前后矛盾之二。从双方陈述看，原、被告双方2019年交易起初基本上是及时结清的，原告陈述2019年9月1日、9月19日的微信付款付的是2019年2月份的水泥款，显明不合常理。其三，根据原告关于“已付款的相应的送货单第3联会给被告”、“未付款的相应的送货单第3联还由原告持有”的陈述，原告现仅能提供6月14日、6月23日、6月27日的3张送货单第3联的复印件，无法提供相应原件，本院难以认定该3张送货单的货款未付。综合原告的陈述及举证情况，本院难以认定被告尚欠原告2019年的水泥款。 综上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仅欠原告2018年的水泥款，欠款数额为44400元，该款被告理应及时给付原告。被告关于其中有几笔送货单相应款项已付清的辩称，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主张被告尚欠2019年的水泥款，本院难以认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自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余建巨水泥款44400元； 二、驳回原告余建巨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被告张自华负担910元，原告余建巨负担821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钟志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记员 黄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