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21民初1191号 原告：郭志标，男，199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甘肃金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甘肃金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威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江淮路新河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720511N。 法定代表人：徐兴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大新，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加腾，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北路**首层**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02177651。 法定代表人：衣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静，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哓泰，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志标与被告江苏威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威达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被告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刘哓泰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经批准转换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郑斌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程园园、人民陪审员王和平组成合议庭。本案分别于2020年10月21日、2020年11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志标的诉讼代理人张军、杨倩，被告威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邓大新、史加腾，被告五建公司诉讼代理人易静及被告刘哓泰的诉讼代理人李秀花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郭志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威达公司支付原告劳务报酬330673.7元及2020年9月8日前的利息1167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威达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报酬330673.7元及2020年9月8日前的利息1167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威达公司与被告五建公司曾签订了《4000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一期）9标段安装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工程施工地点在岱山鱼山岛。原告于2019年7月底带领27名工人在被告的施工现场从事电缆铺设的施工作业。2019年9月底，因被告拖欠工人劳务报酬，工程被迫停工，后经政府部分调停处理，被告与包括原告在内的200多名务工人员达成和解，被告与五建公司将拖欠的劳务报酬制作成“安装十队（江苏威达）人员工资结算汇总表”，原告代表其所带领的27名工人签名确认后，由被告五建公司交岱山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备案，该表确认原告的劳务报酬为530673.7元，被告除于2020年1月支付了劳务费20万元外，剩余330673.7元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威达公司辩称，原告作为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无权向被告威达公司索要劳务报酬。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系被告五建公司，实际承包人系刘哓泰、常自信、郭志标、孙习华等四人，上述四人系挂靠威达公司施工。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之一，与被告威达公司之间无劳务关系。原告提交的工资结算表并非被告威达公司制作，而是张成忠与常自信等人制作，为了维稳需要，被告威达公司在政府部门的协调下，支付了全部工人的工资，但对包括原告在内的管理人员的工资不予认可。在发生工人讨薪事件之前，被告已支付了被告刘哓泰工程款共计4979960元，讨薪事件后，被告威达公司又代为支付了所有工人的工资，截至目前，被告威达公司已垫付了几百万元的工程款，被告已无力再承担任何费用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威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五建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五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基于劳务关系而产生的纠纷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追加被告五建公司为被告。2019年9月底发生讨薪事件后，被告五建公司了解到原告、常自信、孙习华、张成忠及刘哓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威达公司申请追加被告五建公司为被告的行为缺乏合理性、必要性。原告起诉所依据的表格系自行制作的结算表，未获被告五建公司确认。另，被告五建公司与被告威达公司之间系合法分包，对于被告威达公司与被告刘哓泰等人之间的挂靠关系，被告五建公司不知情。被告五建公司已支付被告威达公司工程款810万元，并垫付材料机械、临时设施等各类费用共计2042853.24元，虽被告五建公司与被告威达公司之间的结算尚未完成，然目前被告五建公司并未拖欠被告威达公司工程款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哓泰辩称，刘哓泰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刘哓泰与原告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刘哓泰与张成忠、常自信、孙习华四人系涉案工程的共同承包人，以被告威达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涉案工程，被告刘哓泰占出资额的40%，张成忠与孙习华各占出资额的20%，常自信因介绍了涉案工程故未出资，占干股20%，之后利润分成也是按照出资比例分红。原告郭志标系涉案工程的电缆铺设的分项工程承包人，在施工中，被告刘哓泰对原告承包涉案工程不知情，系合伙人之一孙习华将电缆铺设的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原告应向孙习华主张未支付的款项。被告刘哓泰收到被告威达公司的工程款共计4979960元，但其为该工程支付的款项共计为5865019.1元，垫付885059元，被告刘哓泰并未拖欠工人工资。2019年10月发生讨薪事件后，被告威达公司实际垫付的工人工资为100万元，被告五建公司垫付工人工资285万元。涉案工程的暂估价为2000万元，案涉工程款未结算，刘哓泰与其他实际施工人已完成了总工程的90%，威达公司与五建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案应当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及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后，由五建公司与威达公司支付工程款，而并非支付劳务报酬。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用以证明被告五建公司将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一期）9标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威达公司的事实。 2、安装十队（江苏威达）人员工资结算汇总表一份及工程结算清单（系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威达公司尚欠原告劳务报酬330673.7元的事实。 3、不予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曾因被告尚欠其劳务报酬330673.7元向岱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事实。 4、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 5、舟山绿色石化基地通行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曾在2019年7月份在涉案工地进行施工的事实。 6、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工人工资明细表，用以证明被告威达公司曾于2020年1月21日支付原告在内的工人工资共计20万元。 被告威达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用以证明被告五建公司是在2019年将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一期）9标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威达公司的事实及被告威达公司与被告刘哓泰等人系挂靠关系的事实。 2、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之一及被告威达公司系是按照张成忠及被告刘哓泰提供的银行卡支付被告刘哓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4979960元的事实。 3、安装十队（江苏威达建设有限公司）工资支付情况，用以证明在讨薪事件发生后，被告威达公司已垫付全部工人工资、部分管理人员工资及电缆铺设工程款20万元的事实。 4、《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电缆铺设工程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习华分包给原告的事实。 5、询问笔录7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刘哓泰及案外人张成忠、孙习华、常自信之间就涉案工程进行合伙，原告也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的事实。 6、聘用协议，用以证明王文系被告威达公司员工的事实。 被告五建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威达公司具备案涉工程分包的合法资质。 2、打款凭证，用于证明五建公司共计向被告威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0142853.2元的事实。 被告刘哓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户名为周珍珍的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浦发银行交易流水、户名为李文选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短信及被告刘哓泰建设银行卡消费支出流水记录，用于证明被告刘哓泰因涉案工程支付的款项。 2、户名为韩小燕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用于证明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7月28日，被告刘哓泰因涉案工程共计支出2711078元，其中孙习华汇入该账户为21万元，张成忠汇入12万元，孙习华、张成忠也系涉案工程的合伙人的事实。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向岱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岱山人社局）劳动关系科工作人员於国君做谈话笔录一份及向岱山人社局调取孙习华信访的相关信息。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威达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中工资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汇总表系张成忠、常自信等人自行制作，被告威达公司未予以认可，对工程结算清单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与被告威达公司无任何关系，被告威达公司对实际情况不知晓；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劳动仲裁之所以不予受理系是认为劳动部门认为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到庭；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系是在讨薪事件发生后在劳动部门的协调下因维稳的需要而支付的，但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530673.7元的事实是不认可的。被告五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被告五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威达公司；证据2中工资结算汇总表无被告威达公司及五建公司的盖章确认，系原告自行制作，对工程结算清单三性均有异议，被告五建公司只是与被告威达公司有关，与原告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五建公司无关；证据4，只能证明原告进入了涉案工程，但原告是否是工人，被告五建公司不清楚；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6，根据原告提供的工人工资明细表间接证明了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非普通务工人员。被告刘哓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工程系被告刘哓泰与孙习华、张成忠、常自信共同合伙挂靠于被告威达公司；证据2中工资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电缆铺设工程系原告与孙习华签订的，被告刘哓泰不知情，对工程结算清单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的电缆铺设工程系原告所施工；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刘哓泰无关；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且与被告刘哓泰无关；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讨薪事件发生后，被告威达公司是支付表中数额的工资，但原告与被告刘哓泰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 对被告威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威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2、3、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只是被告威达公司与被告刘哓泰之间的款项往来，另证据5可以看出电缆铺设的工程是原告郭志标完成的；对被告刘哓泰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真实性不认可，对常自信、张成忠、王文寿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五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威达公司用于证明其与被告刘哓泰等人之间系挂靠关系的事实有异议，被告五建公司不知情。证据2中被告威达公司认为被告五建公司支付了525万元不属实，实际上被告五建公司是支付了800多万元，另外根据聊天记录来看，张成忠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结合案件的相关情况来看，认为是真实的；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刘哓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合同内容，涉案工程的暂估价为2000万元，据此可以得知涉案工程目前尚有尾款未支付；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刘哓泰已将收到的款项均用于涉案工程中；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讨薪事件发生后被告威达公司只支付了100万元，剩余285万元系被告五建公司支付；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能证明涉案工程系被告刘哓泰与张成忠、孙习华、常自信合伙，另被告刘哓泰在2019年10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中认可管理人员的工资为2736826.36元，系是因为工人讨薪事件发生后劳动部门告知被告刘哓泰必须签字，不然威达公司不能代付工人工资。 对被告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2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郭志标、张成忠等人非挂靠关系。被告威达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五建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因目前尚未结算不清楚。被告刘哓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被告刘哓泰与张成忠等人与被告威达公司建立挂靠关系也是通过被告五建公司联系的。 对被告刘哓泰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孙习华、张成忠汇入的款项未说明款项的用途，不能证明孙习华、张成忠系实际合伙人。被告威达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这些证据中可以看出孙习华、张成忠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五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这些证据中也可以看出孙习华、张成忠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 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原告认为该谈话笔录中於国君认为刘哓泰、张成忠、孙习华四人系合伙关系系自己推测，对於国君陈述原告与孙习华签订的电缆分包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信访材料认为只是孙习华讨工资的材料；被告威达公司对谈话笔录三性无异议，认为接近事实的真相，但威达公司认为常自信也系合伙人之一，关于信访材料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五建公司对谈话笔录三性无异议，对信访材料认为可以反映出孙习华系涉案工程的合伙人。被告刘哓泰对谈话笔录三性无异议，认为可以客观真实的反映事实真相，关于信访材料认为可以反映出孙习华系涉案工程的合伙人。 经审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综合确认；证据2中安装十队（江苏威达）人员工资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工程结算清单，原告未提供原件，且三被告均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证人未到庭，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威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刘哓泰、张成忠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5、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综合确认。对被告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综合确认。对被告刘哓泰提供的证据，证据1，被告刘哓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综合确认。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9年被告五建公司与被告威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五建（2019）华东浙江石化分字-X02号（以下简称X02号分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威达公司承包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一期）9标段聚丙烯装置内钢结构预制安装、设备安装、工艺管道（仅含GC2级及以下）及电气仪表安装工程的施工，电气仪表专业不包含调试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施工；暂估合同价款为2000万元；被告威达公司驻工地代表为常自信，职权是代表被告威达公司履行本合同、有权代表被告威达公司签署、接受或接收与本合同有关的协议、通知、函件、分包工程结算或任何其他文件等内容。涉案工程的业主单位系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该工程实际于2018年11月份开始施工，2019年5月涉案工程以被告刘哓泰的名义与被告威达公司成立挂靠关系。2019年6月15日起至讨薪事件发生前，被告五建公司支付被告威达公司工程款共计525万元，被告威达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后，按照被告刘哓泰及张成忠提供的银行卡号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共计为4979960元。 2019年，原告郭志标（乙方、承包方）与孙习华（甲方、发包方）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一期）9标段安装工程的电缆敷设劳务承包给乙方，电缆敷设为1.7元／米，按乙方的施工工程量的60%支付劳务费，工程完工付80%，待工程验收合格30天内付清余款；乙方承包内容为控制电缆、仪表电缆和10平方以下、动力电缆和10平到185平所有电缆敷设和穿管。不包含盘线，所有敷设电缆需捆绑牢固整齐，做好成品保护措施；乙方所需电缆由甲方负责堆放到乙方指定位置等内容。2020年8月24日，原告就涉案的330673.7元向岱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该委以“申请人的仲裁申请材料经通知补正后，仍不齐备”为由向原告郭志标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诉状中陈述其是2019年7月份开始进岛施工，在庭审中原告明确孙习华是代表被告威达公司与其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威达公司，被告刘哓泰是挂靠在被告威达公司的，为被告威达公司做的，而在这个工程中孙习华、张成忠及常自信均是为被告刘哓泰干活的，受雇于被告刘哓泰。 2019年10月份涉案工程发生工人讨薪事件，后该工程由他人接手继续施工。岱山人社局介入处理，2019年10月8日，常自信及张成忠在安装十队（江苏威达）工人工资结算汇总表（以下简称工人工资结算表）及安装十队（江苏威达）管理人员工资结算表中（以下简称管理人员工资结算表）签字确认。其中管理人员工资结算表的总金额为2736826.36元，该表中载明郭志标实发工资为530673.7元，备注载明为电缆铺设。工人讨薪事件发生后，被告五建公司支付威达公司了285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后被告威达公司按照工人工资结算表及管理人员工资结算表中的数额陆续从2019年10月10日开始付清了除张成忠、常自信、孙习华、郭志标外所有人的工资。2020年1月份，被告威达公司支付包括原告及原告手下工人28人的款项共计20万元。 另查明，2019年10月25日，岱山人社局对被告刘哓泰做谈话笔录一份，该份谈话笔录中，被告刘哓泰陈述：“我叫刘哓泰，平时都叫我刘晓泰，”、“我是2018年11月份进入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鱼山项目部，主要从事钢结构、设备、电器、仪表安装的工作。当时我们带着甘肃隆峰公司的资质来和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来签合同，但是后期因公司资质不符合要求，就以江苏威达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和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没有书面的协议，就是口头约定，江苏威达建设有限公司收取4.6%的管理费，”、“常自信是现场施工负责人，工人也都有他找的。张成忠也是我的合伙人，他是负责材料的，孙习华也是我的合伙人，他是负责后勤的”及“我让常自信进行核算后，现场施工工人工资3442136.61元，管理人员及电缆铺设共计2736826.36元。这些已经制成工资单，我也授权给常自信对工资单进行确认。通过协商，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和江苏威达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出资将现场施工工人工资都已经付清，只剩下管理人员工资及电缆铺设费用2736826.36元还未支付”。2020年1月3日，岱山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对被告刘哓泰做询问笔录一份，在该份询问笔录中被告刘哓泰陈述：“我是在鱼山浙石化工地中石化五公司90万吨聚丙烯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我是挂靠在江苏威达建设有限公司下面，用的江苏威达的资质然后给中石化五公司干活的。”及“我们是四个人合伙做这个项目的，分别是我、张成忠、孙习华、常自信四个人”。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对岱山人社局工作人员於国君做谈话笔录一份，该份谈话笔录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岱山人社局在工人讨薪事件发生后曾上鱼山岛向工人了解，刘哓泰、孙习华、张成忠系合伙人一起承包涉案工程，原告郭志标在工程中做电缆铺设的，是孙习华将电缆铺设工程分包给原告的，因为电缆铺设的工程款，孙习华曾多次到人社局找其，每次来都是谈工人工资的事情，孙习华承认其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及电缆铺设是其分包出去的。在原告手下还有20多个工人，当初为了维稳的需要要求被告威达公司向原告郭志标及原告郭志标手下人支付了20万元。孙习华曾就讨工资及电缆铺设的工程款问题进行过信访。被告刘哓泰在2019年10月25日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管理人员工资及电缆铺设的费用共计为2736826.36元”，系因为被告刘哓泰不是现场管理人，所有工人工资、考勤及工价均由常自信负责，且被告刘哓泰认为他所施工的工程量足以支付工资了，他自己一分钱也不用出，故对这个金额予以了认可。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审理中原告明确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威达公司，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威达公司曾授权或委托过孙习华代其与原告签署该合同。退一步讲，即使如原告陈述被告刘哓泰系挂靠在被告威达公司名下，孙习华是为被告刘哓泰干活，系受被告刘哓泰雇佣的现场负责人员，但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孙习华与其签订合同时受到了被告刘哓泰的授权或委托。虽被告刘哓泰在2019年10月25日的岱山人社局所做的谈话笔录中对包括电缆铺设的费用的管理人员工资结算表中的总金额2736826.36元是予以认可的，但结合刘哓泰所做的谈话笔录的内容来看，被告刘哓泰对该金额的认可系是基于认为其与张成忠、孙习华、常自信四人为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且被告刘哓泰并未明确电缆铺设的施工方系原告。原告与五建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五建公司支付劳务报酬与利息于法无据。综上，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劳务报酬330673.7元及2020年9月8日前的利息1167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郭志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36元，由原告郭志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斌 审 判 员  程园园 人民陪审员  王和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虞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