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刑初108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培劼(ELLENZOU)，女，1964年11月10日出生，暂住上海市。辩护人陈峰、张灿，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培劼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4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培劼及其辩护人陈峰、张灿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同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二次延长审理期限各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邹培劼于1995年至1998年期间，在上海申江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申江公司)任职。1997年前后，邹培劼谎称，其系申江公司副总经理，该公司推出“出租车运营投资项目”，投资后可连续五年获取高额回报。为掩盖行骗真相，邹培劼私刻申江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等印章，并加盖于《上海大众桑塔纳等小客车运行协议》等投资协议和收款凭证上。邹培劼与陈某1(已判决)通过陈某1的女儿陈3而结识，两家人交往甚密。陈某1和傅某某(已判决)先后在邹培劼的劝说及高额回报的诱惑下，投资该“出租车运营投资项目”，并在邹培劼的授意下公开宣传该项目，劝说和组织他人参与投资。后李某1、李某1和夏某某(均已判决)等人在陈某1和傅某某的授意下，先后投资，并继而对外公开募集资金，参与该犯罪活动，所有投资款均交由邹培劼实际控制。被害人裘某某等人于2008年1月11日前往原上海市公安局卢湾分局报案，陈某1、傅某某等人于同月12日自动投案，后于2009年8月17日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罪名判处刑罚，邹培劼于2008年1月10日携款潜逃至美国。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审计：邹培劼累计向186名投资人非法集资人民币(下同)922,656,5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82,756,162元。邹培劼于2018年2月11日从美国回沪投案。经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查明，除2008年已查实的被害人投资情况外，邹某某、徐2等人亦于1997年至2007年期间在邹培劼处投资过“出租车运营投资项目”。经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邹培劼于1997年11月至2007年11月期间，向邹某某、徐2等5人共计吸收3,785,000元，造成损失3,496,400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毛某1、周某某、龚某某、刘某某、秦某某、陶某某、陈某1、傅某某、李某1、陈2、陈3、钱某某、包某某、邵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1、李某2、吴某1、朱1、徐2、裘某某、王某某、郑某某、吴某2、朱某2、华某某、沈某某、黄某某、毛某2、于某某、赵某某等人的陈述，《资产股份转让协议书》、《职工花名册》、《出租小客车承包合同》等书证，上海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害人提供的投资协议和收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庭审记录，公安机关提供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陈某1、傅某某等人提供的记录本，上海万千旅行社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和税收申报记录，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书，公安机关出具的《“1.11”集资诈骗案案发经过》和《案发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调取物品清单》，邹培劼、陈某1等人名下银行账户明细，房产查封清单、存款和证券账户冻结材料、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邹培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的方式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其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邹培劼辩称其只是介绍车队长郑季永与陈某1相识，陈某1参与集资情况其不清楚，相关款项没经过其手；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也不清楚整个投资项目是虚假的，整个犯罪行为都是郑季永所为，其只是介绍吴某1、李某2、邹某某、徐2参与投资，并收取投资款；其系主动投案自首，另外还规劝他人回国投案自首。恳请给其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宽大处理，早日回归社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定性不表异议，还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邹培劼私刻申江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劝说和诱导陈某1和傅某某投资项目，并授意陈某1、傅某某公开宣传该项目，劝说和组织他人参与投资的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陈某1、傅某某私刻印章，并将部分犯罪行为栽赃给邹培劼的可能；(2)公诉机关指控陈某1、傅某某将从被害人处募集的投资款均交由邹培劼实际控制，证据不足；(3)邹培劼具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应当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培劼于1995年至1998年期间，在申江公司任职。1997年前后，邹培劼谎称，其系申江公司副总经理，该公司推出“出租车运营投资项目”，投资后可连续五年获取高额回报。为掩盖行骗真相，邹培劼私刻申江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等印章，并加盖于《上海大众桑塔纳等小客车运行协议》等投资协议和收款凭证上。邹培劼与陈某1(已判决)通过陈某1的女儿陈3而结识，两家人交往甚密。陈某1和傅某某(已判决)先后在邹培劼的劝说及高额回报的诱惑下，投资该“出租车运营投资项目”，并在邹培劼的授意下公开宣传该项目，劝说和组织他人参与投资。后李某1、李某1和夏某某(均已判决)等人在陈某1和傅某某的授意下，先后投资，并继而对外公开募集资金，参与该犯罪活动，所有投资款均交由邹培劼实际控制。被害人裘某某等人于2008年1月11日前往原上海市公安局卢湾分局报案，陈某1、傅某某等人于同月12日自动投案，后于2009年8月17日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罪名判处刑罚，邹培劼于2008年1月10日携款潜逃至美国。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审计：邹培劼累计向186名投资人非法集资922,656,5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82,756,162元。邹培劼于2018年2月11日从美国回沪投案。经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查明，除2008年已查实的被害人投资情况外，邹某某、徐2等人亦于1997年至2007年期间在邹培劼处投资过“出租车运营投资项目”。经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邹培劼于1997年11月至2007年11月期间，向邹某某、徐2等5人共计吸收3,785,000元，造成损失3,496,4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实邹培劼虚构投资项目的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申江公司成立于1989年，其于1999年7月被任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系该公司财务人员，1999年后公司没有邹培劼此人；申江公司主要经营出租汽车业务，没有出租车投资项目，也没有制作过《投资上海大众桑塔纳2000型小客车运行协议》、《投资上海大众桑塔纳3000型小客车运行协议》；公司只有一套公章和财务专用章，自其任职开始就没有更换过等情况。(2)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被任命为申江公司总经理。邹培劼原系申江公司出租车驾驶员，曾先后承包公司的商品销售经营部和旅游部；强生公司入股后，申江公司收回旅游部的承包权，邹培劼遂离职，自己成立一家旅游公司；申江公司的出租车队不需要融资等情况。(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申江公司财务人员。邹培劼曾借用申江公司名义做小商品业务，没有做过出租车业务；公安人员出示的盖有“上海申江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上“周某某”三个字并非本人所写等情况。(4)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被任命为申江公司总经理，申江公司总共有16-17辆出租车投入运营；除了经理外，申江公司的管理人员只有一个叫程龙喜的车队长，管理日常事务；从未听说过有叫郑季永的人等情况。(5)证人陶某某的证言及《出租小客车承包合同》证实，陶某某系强生第一分公司二车队的车队长。车牌为DM0138的车辆原系上海浦东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所有，于2006年11月过户给强生公司，该车的驾驶员为朱龙祥和连军昌。该车除驾驶员外，不可能有其他人承包该出租车等情况。(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邹培劼原系申江公司同事，1998年两人均离开申江公司，邹培劼不是申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情况。2、相关书证(1)《资产股份转让协议书》、《职工花名册》证实，根据1998年编制的花名册，车队并没有一个叫郑季永的车队长。(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电话库》等证实，本市现有常住人口(包括历史库)中并没有符合邹培劼所说条件的上海人郑季永。3、上海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实，涉案的《上海大众桑塔纳等小客车运行协议》和收据上加盖的“上海申江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与申江公司提供的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不一致。第二组：证实邹培劼骗取钱款的证据1、证人证言(1)同案犯陈某1的供述证实，其于1995年通过女儿陈3与邹培劼相识，后在邹培劼的劝说下，其于1997年起不仅本人参与出租车运营投资并获利；同时，在邹培劼的指使和鼓励下，其通过以高额返利为诱，劝说和发展李某1、李某1等119人参与投资，骗取被害人钱款，从中获取巨额收益，并将向他人收取的投资款转交给邹培劼。其从头至尾没有看到过所谓的投资车辆。投资协议事先由邹培劼签好名、盖好章后交给其，大部分投资协议都是在其鲁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签订。其在这过程中为邹培劼清点、结算和转移资金，传递投资协议，拉拢投资人，记账等。投资、返利均以现金方式进行。其大肆招揽投资人的原因是为了以更低成本参与投资，获取更多的收益等情况。(2)同案犯傅某某的供述证实，1997年左右，其在姐夫陈某1家中认识自称是申江公司副经理的邹培劼，并得知邹培劼处可以投资出租车，经与邹培劼联系，直接在邹培劼处进行投资并获取利益。其第一次购买了5辆车，车型是“普桑”，每辆18万元，共90万元直接交钱给邹培劼，邹培劼给其协议和收据，收据和协议上都有邹培劼的私人印章。其同事、朋友听其讲投资出租车之事后，提出也要投资。其打电话询问邹培劼，在得到邹培劼许可后，其发展20余人参与投资，并将从他人处收取的投资款转交给邹培劼，个人从中也获取巨额收益等情况。(3)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证实，其听陈某1介绍，申江公司推出了投资出租车运营的项目，而陈某1的干女儿邹培劼系该公司领导，以及其在陈某1的介绍下参加投资该项目。之后，其陆续介绍30余人参加投资，并从中赚取差价等情况。(4)同案犯夏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00年左右在傅某某介绍下，参加投资了出租车运营项目，期间，其还陆续介绍30余人参与投资等情况。(5)证人陈2、陈3的证言证实，1995年邹培劼之子何乃骥因参加游泳训练与陈3相识，继而与陈某1一家相识。邹培劼曾是出租车驾驶员，之后邹培劼自称当了公司领导，并多次向陈某1一家介绍投资出租车的项目。陈某1参与投资后，又向他人集资，收取的投资款均转交给邹培劼。期间，陈2曾将钱款送到邹培劼处，由邹培劼出具收据，陈2还曾替父亲陈某1将装钱的2个行李箱送到邹培劼住处等情况。(6)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邹培劼是其前妻，其与邹培劼共同育有一子何乃骥于2006年赴美国读书，2008年1月7日之后的几天，邹培劼的姐夫打电话给其称邹培劼叫他投资出租车，骗他300多万元等情况。2、被害人陈述(1)徐某1、李某2、吴某1、朱1和徐2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邹培劼曾多次向各被害人介绍申江公司出租车运营投资项目，并声称其负责该公司出租车队，可以保证收益，以及上述人员在邹培劼的劝说和鼓励下，向邹培劼投资该项目最终造成损失等情况。(2)裘某某、王某某、郑某某、吴某2和边某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陈某1多次向各被害人介绍出租车投资项目，并声称该项目是申江公司推出，而其干女儿邹培劼是申江公司的总经理，能保证收益，各被害人在陈某1的劝说或鼓动下，被骗参与投资出租车项目的经过，以及各被害人投资的车辆数、投资金额和亏损金额等情况。(3)朱某2、王某1、肖某某、沈某某和华某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傅某某多次向各被害人介绍出租车投资项目，并声称其只是帮邹培劼代理，各被害人在傅某某的劝说或鼓动下，被骗参与投资出租车项目的经过，以及各被害人投资的车辆数、投资金额和亏损金额等情况。(4)黄某某、成某某、张某1、李某2和李某3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李某1多次向各被害人介绍出租车投资项目，各被害人在李某1的劝说或鼓动下，参与投资出租车项目的经过，以及各被害人投资的车辆数、投资金额和亏损金额等情况。(5)赵某某、毛某2、于某某、夏某某和朱某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李某1多次向被害人介绍出租车投资项目，各被害人在李某1的劝说或鼓动下，参与投资出租车项目的经过，以及各被害人投资的车辆数、投资金额和亏损金额等情况。(6)郑某某、方某某、周浩、唐某某和刘某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夏某某多次向被害人介绍出租车投资项目，各被害人在夏某某的劝说或鼓动下，参与投资出租车项目的经过，以及各被害人投资的车辆数、投资金额和亏损金额等情况。3、相关书证(1)被害人提供的投资协议和收据证实，本案的投资协议分为《投资上海大众桑塔纳2000型小客车运行协议》、《投资上海大众桑塔纳3000型小客车运行协议》、《投资海南马自达七人座小客车运行协议》三种。(2)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某1等五人已于2009年8月17日因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等罪名，分别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至有期徒刑五年不等的刑罚。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具有邹培劼亲笔签名的投资协议书上的“邹培劼印”印文、“邹培劼”印文与其他投资协议书的印文一致的事实。第三组：证实邹培劼骗取钱款数额的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陈某1、李某1、李某1、傅某某提供的记录本证实，陈某1、李某1、傅某某和李某1劝说、组织他人参与出租车投资的时间、人数、金额和返利等情况。2、证人包某某、邵某某等人的证言，万千旅行社的相关材料、税收申报情况等证据证实，万千旅行社成立经营期间不存在上千万元的经营活动，邹培劼曾存取过大量现金等情况。3、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邹培劼累计吸收186名投资人投资922,656,500元，支付回报款839,900,338元，造成投资人损失82,756,162元。4、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邹培劼向徐2、邹某某等5人共计吸收资金3,785,000元，未兑付金额3,496,400元。第四组：证实案发及追赃情况的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1.11”集资诈骗案案发经过》、《案发经过》、《关于邹培劼案进展情况的通知》，被告人邹培劼的多次供述及辩解等证实，邹培劼于2017年12月向中国驻美国大使馆递交投案自首书，于2018年2月11日从美国回沪投案。邹培劼到案后，拒不供认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等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调取物品清单，邹培劼、陈某1等人名下银行账户明细，房产查封清单、存款和证券账户冻结材料、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明细等证实，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相关涉案人员名下财产的情况和执行情况，其中邹培劼共计被查封、扣押、冻结14,402,608.49元等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钱某某的供述证实，邹培劼回国后打电话给另一个在美国的逃犯钱某某，劝说钱某某回国并为其预定回国的机票，后钱某某回国投案。钱某某最终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等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培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使用诈骗的方式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培劼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邹培劼到案后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有据，可以采纳；而辩护人认为邹培劼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则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邹培劼及辩护人认为，邹培劼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培劼在本案中虽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不符合刑法有关自首的规定。故被告人、辩护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邹培劼辩称其只是介绍车队长郑季永与陈某1相识，陈某1参与集资情况其不清楚，相关款项没经过其手；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也不清楚整个投资项目是虚假的，整个犯罪行为都是郑季永所为，其只是介绍吴某1、李某2、邹某某、徐2参与投资，并收取投资款的辩解；关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邹培劼私刻申江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劝说和诱导陈某1和傅某某投资项目，并授意陈某1、傅某某公开宣传该项目，劝说和组织他人参与投资的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陈某1、傅某某私刻印章，并将部分犯罪行为栽赃给邹培劼的可能；公诉机关指控陈某1、傅某某将从被害人处募集的投资款均交由邹培劼实际控制，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陈某1、傅某某等的供述、被害人吴某1、李某2、邹某某、徐2、裘某某等的陈述、证人陈2、秦某某等的证言、《职工花名册》、上海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电话库》等证据证实，陈某1、傅某某、吴某1、李某2、邹某某、徐2均通过邹培劼介绍参与集资；陈某1、傅某某还劝说、组织他人投资，所得投资款均已转交邹培劼；陈2、裘某某曾协助陈某1将收取的投资款送至邹培劼住处转交；邹培劼所介绍的吴某1、李某2等被害人提供的《上海大众桑塔纳等小客车运行协议》和收款凭证上，加盖了与其他被害人相同的虚假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申江公司车队并没有一个叫郑季永的车队长，本市现有常住人口(包括历史库)中并没有符合邹培劼所说条件的上海人郑季永。故被告人的此辩解、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障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结合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培劼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34年11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明德审 判 员  郑 莹人民陪审员  张丽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胡霁雯书 记 员  胡霁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