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顺江段********。法定代表人：张仲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昆，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龚凯，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文权，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祎澜，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长寿区人，住重，住重庆市长寿区div>原审被告：张长林，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住重，住重庆市九龙坡区div>上诉人中启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文权、樊祎澜及原审被告张长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4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提交，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启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作为合同的当事人“鸿运钢材经营部”是否存在，应当由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相关的证明，予以确认，而不是依据被上诉人邱文权的单方陈述。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邱文权的诉讼主体时，被上诉人邱文权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鸿运钢材经营部的真实情况，存在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为，张长林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及采购行为系职务行为，视为樊祎澜和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樊祎澜的代理权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承包主体是上诉人时，被上诉人樊祎澜的行为才能代表上诉人。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民终1411号民事裁定书将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2017)民初89号民事案件裁定发回重审，重审需要查明《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及履行情况，因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对上述事实作出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昭通泰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是否与上诉人有关还尚未可知。一审法院先行确认被上诉人樊祎澜有权代表上诉人进行“大关景星小区”建设项目的活动，可能存在基层法院与中院出现两种不同判决结果，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通过确认被上诉人樊祎澜的行为能够代表上诉人，将张长林的签约、采购行为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从而让上诉人承担责任，但是在本案中，张长林在签订《钢材购销协议》时并没有任何授权委托的证据，而被上诉人樊祎澜的行为能否代表上诉人也是需要等待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3.邱文权主张的钢材款及利息2651774.33元，应当根据原始的送货单和流水单对钢材的数量及价格予以佐证。该笔费用根据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第一次结算钢材款为2173993.832元，利息为60136.68元，合计2234130.51元，2017年9月30日两被上诉人又一次结算，将之前的钢材款及利息变更为2651774.33元，涉案工程在2017年1月10日左右已经停工，对被上诉人邱文权主张的钢材款，因为涉案《钢材购销协议》无效，应当按照提供钢材的实际数量按进货价格折价返还给被上诉人邱文权，而被上诉人邱文权主张的结算利息不属于钢材款的范围，该笔利息系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之前，上诉人已先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上诉人与泰鸿公司之间签《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合同无效，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该案尚在审理中。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审理需待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民初89号民事案件判结后才能恢复诉讼，作出判决。同时，他人伪造上诉人公司印章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大关县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综上，一审法院在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未确认工程主体、及公安侦查终结伪造公章一案的前提之下恢复审理此案，导致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邱文权、樊祎澜均未作书面答辩。原审被告张长林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邱文权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判令中启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邱文权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的钢材款及利息共计2651774.33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3元/吨/天至全部钢材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中启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邱文权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全部钢材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3元/吨/天计算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中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6年6月8日，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与中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大关景星小区建设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为“大关县食品公司冷库（接官厅）”。2016年6月29日，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根据中启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机关信用代码证》《营业执照副本》《基本账户开户许可证》等证件资料，核发了《云南省省外施工、监理企业基本信息登记证》，登记证记载驻滇办公地址为“昭通市大关县城接官厅”、入滇登记证编号为“SW1201606262”、有效期自“2016年6月29日至2020年11月18日”。2016年7月13日，中启公司工作人员李玉建持中启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基本账户开户许可证》《授权委托书》《关于成立中启公司大关景星小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DG--001）》《大关县景星小区建设工程项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张仲云身份证、李玉建身份证、中启公司公章、中启公司大关景星小区建设工程项目部章、法人张仲云印章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关支行办理《临时账户开户许可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关支行在李玉建提交的上述书面材料复印件上加盖了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的印章，并将预留印鉴扫描进系统。2016年7月29日，中启公司向大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预存农民工工资准备金80万元。2016年9月6日，大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根据加盖有中启公司大关景星小区建设工程项目部章的中启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樊祎澜为项目经理的《中启公司景星小区项目机构组成表》和樊祎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及盖有中启公司公章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DG--001）》，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7年1月10日，中启公司在成都市武侯区国家税务局开具了《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证明的货物或服务名称记载：“大关县景星小区建设工程项目”。2018年3月3日，中启公司在春城晚报A13广告栏内登报编号为“SW1201606262”登记证原件声明作废。2018年3月13日，中启公司申请变更驻滇办公地址，即将昭通市大关县城接官厅变更为西双版纳自治州景洪市勐泐大道假日湾小区1-2-101。2019年5月15日，中启公司将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关支行开设的账户予以销户。2019年11月25日，中启公司以有人冒用其名义与泰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向大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撤销编号为532125201609060101，施工单位为中启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提供云南利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大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9年11月29日通过张贴公告的形式于期满后予以撤销。2016年11月8日，邱文权未经登记注册使用私自刻制的《鸿运钢材经营部财务专用章》（甲方）与（乙方）中启公司大关景星小区项目部经办人张长林签订《钢材购销协议》，协议约定，中启公司以工程实际用量定点向邱文权采购大约2400吨各类钢材，所供钢材应符合国家认可的合格钢材，不限品牌，结账方式：“①按照乙方采购计划单当日钢铁网价格作为结算基价；②甲方所供钢材按照货到工地第二天至付清货款止，按每吨每天3元进入结算；③甲方每次运货到现场须提供钢材随车报告（如材质证明书等，运费按照实际市场价格结算）；④按照①+②+③作为最终钢材货款；⑤春节前结清甲方已经供应的所有货款，春节后每月结付一次。”同时对供货量、产品质量、延误卸车等违约行为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邱文权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21日向中启公司供应若干钢材，2016年12月15日樊祎澜向邱文权支付运费52532元，2016年12月26日袁浩宁向邱文权支付21日钢材运费65348元。2017年1月14日，邱文权、中启公司双方对邱文权供应钢材的进场时间、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货款金额、利息进行核定，其中钢材量为539.5915吨，钢材款2173993.832元，利息60136.68元，共计2234130.51元，中启公司资料员严中强，材料主管张长林及项目经理樊祎澜均签字确认。大关景星小区项目工程因各种原因导致中启公司于2017年春节后停工，至今未复工建设。2017年9月24日，经邱文权催收，张长林和樊祎澜向邱文权出示证明，欠付邱文权钢材款2234130.00元，并加盖中启公司大关景星小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张长林和樊祎澜签字说明该款项未向邱文权支付。2017年9月30日，樊祎澜、张长林以中启公司为乙方与邱文权结算了截止到2017年9月30日的钢材货款及利息共计2651774.33元，其中钢材款2234130.51元，利息417643.82元。2017年2月15日，邱文权函告樊祎澜、张长林对自己私刻《鸿运钢材经营部》印章未获准工商登记注册致歉，承诺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2020年4月9日，邱文权向法庭出示情况说明，再次对私刻《鸿运钢材经营部财务专用章》未获准工商登记注册进行说明。同时查明，2016年6月6日，中启公司向樊祎澜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以我方名义澄清、说明、补正、递交、修改、领取大关县景星小区项目工程处理有关事宜。”委托期限10个工作日。2016年7月13日，中启公司委托工作人员李玉建就案涉项目在大关建行开户时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DG--001）》上第2页、第3页、第5页的乙方法定代表人处均有“樊祎澜”字样的签名，《大关县景星小区建设工程项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的乙方代表处也有“樊祎澜”字样的签名，及《关于成立中启公司大关景星小区建设工程项目部》记载：“经我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现成立大关景星小区建设项目施工工程的项目部，项目部成员如下：…技术负责人：王小凡。”中启公司向大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办理《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时，提交了《中启建设有限公司景星小区项目机构组成表》，该表中明确樊祎澜为项目经理。工程停工后，2017年5月，景星小区项目部所有单据已交给王小凡，之后中启公司法人张仲云在重庆与樊祎澜等人进行交谈，2017年8月21日，中启公司委托王廷甫、李双虎在重庆找樊祎澜进行交谈。另查明，2016年5月17日，四川容百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启建设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邱文权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钢材购销协议》中张长林作为乙方签约人其法律后果是否及于中启公司？3.邱文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1.关于本案邱文权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即《钢材购销协议》中邱文权使用《鸿运钢材经营部财务专用章》作为签约人是否应作为本案邱文权而不是邱文权，庭审查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系邱文权在未获准工商企业登记注册并核发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亦未获得准刻手续而私自刻制印章与中启公司方签订协议，之后，亦未获准工商登记注册，在履行协议和结算过程中均系邱文权个人，且不属于伪造他人印章的行为。因此，邱文权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身份，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的规定。2.本案《钢材购销协议》中张长林作为乙方签约人其法律后果是否及于中启公司？首先，中启公司工作人员李玉建于2016年7月13日持中启公司法人张仲云的授权委托书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关支行办理《临时开户许可证》时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ＤＧ--001）》《大关县景星小区建设工程项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上，中启公司作为该合同乙方的代表处均有“樊祎澜”字样的签名，虽然樊祎澜对该合同上的签名认为不是其亲笔所签，但中启公司仍然使用有“樊祎澜”签名字样的合同办理《临时账户开户许可证》，说明中启公司认可樊祎澜能代表中启公司，加之，樊祎澜持有中启公司授权其处理大关景星小区项目工程的授权委托书，更进一步证明前述观点，即樊祎澜代表中启公司的事实；其次，中启公司向大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时，提交了中启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樊祎澜为项目经理的《中启建设有限公司景星小区项目机构组成表》和樊祎澜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等资料，该资料上面均加盖有中启公司大关景星小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大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6年9月6日办理了景星小区项目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中启公司已任命樊祎澜为该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并依据樊祎澜具备一级建造师的资质申请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第三，2016年6月29日，中启公司向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办理了云南省省外施工、监理企业基本信息《登记证》、2017年1月10日，中启公司在成都市武侯区国家税务局办理了货物或服务名称为大关县建设项目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视频资料记载了中启公司法人张仲云在景星小区工地和在重庆与樊祎澜等人进行交谈的画面，证明中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仲云完全知晓项目工程并认识樊祎澜。最后，按照樊祎澜向原审法院所作陈述，其是中启公司委任的大关景星小区建设项目的项目经理，全权代表中启公司处理项目建设中的各项事务和人员分工安排，张长林受命于樊祎澜负责采购建筑材料，并与张长林共同与邱文权进行结算。为此，张长林作为业务经办人与邱文权签订《钢材购销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综上所述，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相互印证中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仲云不但认识樊祎澜，还将景星小区建设项目委任樊祎澜全权负责，且《钢材购销协议》中并无须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委托人签字并盖章生效的特别约定。因此，张长林因受命于樊祎澜，其作为钢材购销协议经办人，其法律后果及于中启公司。3.关于邱文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即①关于由中启公司支付邱文权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的钢材款及利息共计2651774.33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3元/吨/天至全部钢材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反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当然无效。本案中，邱文权与中启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庭审查明，邱文权未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原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并取得相应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亦未向公安机关申请准刻手续，私自刻制“鸿运钢材经营部财务专用章”用于与中启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根据国发〔1999〕25号《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即“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其他专用印章（包括经济合同章、财务专用章等），在名称、式样上应与单位正式印章有所区别，经本单位领导批准可以刻制”；第二十六条“对伪造印章或者使用伪造印章者，要依照国家有关法规查处。如发现伪造印章或使用伪造印章者，应及时向公安机关或印章所刊单位举报。具体的印章社会治安管理办法，由公安部会同有关单位制定”。公安部《印章治安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禁止买卖印章，不得非法制作、使用印章”。第八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民政部门登记的民间组织、村（居）民委员会和各协调机构及非常设机构需要刻制印章的，应当凭上级主管部门出具的刻制证明和单位成立的批准文本到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申请办理准刻手续。无上级主管部门的，应当凭登记管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登记证书或者所在地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到所在地县级以上公安机关申请办理准刻手续……。”由此可见，邱文权违反以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鸿运钢材经营部名义所签定的《钢材购销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即“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邱文权主张由中启公司支付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的钢材款及利息共计2651774.33元，其中钢材款2234130.51元，利息417643.82元，系双方自愿结算确认，且邱文权供应的钢材客观上亦无法返还，可视为折价补偿。因此，对邱文权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3元/吨/天至全部钢材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所签《钢材购销协议》自始无效，对该协议中所约定的逾期付款责任条款对双方均无约束力，且邱文权、中启公司双方在《进场钢筋货款结算单》中亦未明确逾期付款责任。因此，对邱文权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②关于支付邱文权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全部钢材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3元/吨/天计算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问题，按照前述论证，邱文权的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启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邱文权钢材款及利息2651774.33元；二、驳回邱文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14.00元，邱文权承担8014.00元，中启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0000.00元。在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被上诉人邱文权的诉讼主体、张长林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及采购行为是否视为樊祎澜和上诉人的行为以及邱文权主张的钢材款及利息提出异议，对一审审理程序亦认为本案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的原因未消除，不应当恢复诉讼。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实，根据原审的举证和质证，双方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中系邱文权在未获得准刻章手续而私自刻“鸿运钢材经营部财务专用章”签订协议，在协议签订时，鸿运钢材经营部并未获准工商企业登记注册也未取得营业执照，在履行协议和结算过程中均系邱文权个人，因此本案实际是邱文权个人的买卖行为，原审认定邱文权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身份并无不当。中启公司向大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时，提交了中启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樊祎澜为项目经理的《中启建设有限公司景星小区项目机构组成表》和樊祎澜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等资料，该资料上面均加盖有中启公司大关景星小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大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经审核办理了景星小区项目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中启公司已任命樊祎澜为该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并依据樊祎澜具备一级建造师的资质申请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虽被撤销，但原审法院调取的视频资料记载了中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仲云在景星小区工地和在重庆与樊祎澜等人进行交谈的画面，证明中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仲云完全知晓项目工程并认识樊祎澜。樊祎澜陈述其是中启公司委任的大关景星小区建设项目的项目经理，全权代表中启公司处理项目建设中的各项事务和人员分工安排，张长林在工地工作，受樊祎澜的安排采购建筑材料，并与樊祎澜一起共同与邱文权进行结算。对外，该工程是以中启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邱文权供应的钢材也是用于该工地，邱文权有理由相信樊祎澜、张长林代表中启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认定张长林作为业务经办人与邱文权签订《钢材购销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认为应当根据原始的送货单和流水单对钢材的数量及价格予以确定。2017年9月24日，张长林和樊祎澜向邱文权出示证明，欠付邱文权钢材款2234130.00元，并加盖中启公司大关景星小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张长林和樊祎澜签字说明该款项未向邱文权支付。2017年9月30日，樊祎澜、张长林以中启公司为乙方与邱文权结算截止到2017年9月30日的钢材货款及利息共计2651774.33元，其中钢材款2234130.51元，利息417643.82元，视为中启建设有限公司对结算款的认可。综上，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审程序问题，原审法院中止审理后，上诉人认为因他人伪造上诉人公司印章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大关县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未确认工程主体，原审法院不应当恢复审理。本院认为，因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中启建设有限公司，樊祎澜是项目经理，张长林对外采购建筑材料，并与樊祎澜一起共同与邱文权进行结算，邱文权供应的钢材也是用于该工地，邱文权有理由相信樊祎澜、张长林代表中启建设有限公司，不能苛求邱文权对中启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主体是否真实进行审查，故原审法院恢复该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14.00元，由中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