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484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杨庆，男，1979年12月4日生，汉族，职高文化，Z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郑菊萍，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丁伟，男，1980年8月10日生，汉族，技校文化，Z公司行政管理人员，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范莉，女，1981年2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XX护肤部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庆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丁伟、范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沪0112刑初4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庆、丁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丁伟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起，被告人杨庆对外发起“蓝麒麟”养生理疗众筹项目，以高额收益、介绍返利为诱饵，通过组织宣讲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销售该众筹项目，骗取社会公众资金。被告人丁伟受雇为该众筹项目提供行政、后勤保障工作，同时提供银行卡帮助被告人杨庆吸收公众资金，并由被告人杨庆按月向其发放工资报酬。被告人范莉作为首批投资客户，利用其多年经营女子专业护肤的便利，帮助被告人杨庆积极宣传，并通过其本人账户收取公众资金再转至被告人杨庆的账户等方式，帮助被告人杨庆吸收资金，并由杨庆向其按比例发放提成获取收益。2017年3月，被告人杨庆成立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招募员工，并指定被告人丁伟担任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在本市闵行区XX路XX号XX栋XX层XX单元办公经营，继续骗取公众资金。2018年上半年，Z公司出现兑付困难后，停止吸收资金。至2018年11月，被告人范莉以垫付方式向Z公司支付人民币19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退赔投资人。2019年4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范莉通过父母资助向投资人退赔212万余元，并获得部分投资人谅解。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丁伟、范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杨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杨庆否认通过吸收资金实施诈骗，被告人丁伟、范莉均作如实供述。经司法审计及审查认定，Z公司自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吸收资金32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范莉父母自投资金200余万元。截止至2019年9月，未兑付本金为1200余万元（其中包括被告人范莉父亲的165万余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投资人王某、成某、杨某、张某、施某等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投资人信息登记表》《众筹协议》《情况说明》和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孙某、刘某的证言，Z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Z公司与上海XX中心签订的《租赁协议》《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上海XX中心提供的《催款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出具的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业务转账记录，公安机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投资人代表与杨庆签订的还款协议，范莉家属提供的收条及谅解书，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Z公司杨庆等人涉嫌非法集资诈骗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关于Z公司杨庆等人涉嫌非法集资诈骗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补正专项审计报告》及相关情况说明，被告人丁伟、范莉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丁伟、范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庆、丁伟、范莉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其中杨庆系主犯，丁伟、范莉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丁伟、范莉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莉在Z公司出现不能兑付投资人的情况后，在家人帮助下积极筹措资金，履行退赔义务，减少投资人损失，并获得部分投资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伟、范莉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庆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丁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范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杨庆上诉提出：1.“蓝麒麟”养生理疗众筹项目是由范莉等人发起的，其只负责该项目的开发、运作，不应当认定其为主犯；2.其未实施诈骗，众筹所得钱款除兑付投资人利息外，其余均用于理疗项目开发和体验店经营，其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杨庆的辩护人认为，杨庆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系初犯，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丁伟、原审被告人范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杨庆的上诉理由，结合本案事实、证据，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杨庆所提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6月，杨庆对外发起“蓝麒麟”养生理疗众筹项目，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宣讲及其他运作事宜，对众筹所得钱款享有使用和分配的权力，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第二，关于杨庆所提部分钱款用于设计理疗设备、建立理疗体验馆、租用办公场所，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杨庆以高额收益、介绍返利为诱饵，以“蓝麒麟”养生理疗众筹项目为名，通过组织宣讲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公开宣传，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后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兑付投资人本息、发放介绍人提成，足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庆、丁伟及原审被告人范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对其所作处罚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之内，均无不当。辩护人所提要求二审法院对杨庆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丁伟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杨庆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金玉审判员  陈光锋审判员  邬小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 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