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洪龙，男，195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宁，上海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肖凤，女，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花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姚家村******。法定代表人：庞智锦，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智锦，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山东博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洪龙因与被上诉人庞肖凤、上海花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墅公司）、庞智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傅洪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从庞肖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与花墅公司、庞智锦、李某之间长期有巨额资金往来，庞肖凤及其家庭成员的资金与花墅公司之间的资金混同。花墅公司的股东出资期限为2035年9月10日，其股东并未出资，系用混同的个人、家庭财产进行经营。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只需证明花墅公司的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即可，无需证明系争借款用于花墅公司经营。本案证据已经证明庞肖凤与花墅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足以证明混同的资金用于了公司经营，应认定还款主体为三位被上诉人。律师费、担保费均为合理支出，系欠款人违约造成的直接成本，应予以支持。庞肖凤、花墅公司、庞智锦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傅洪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上诉人共同返还傅洪龙借款118万元；2、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详见傅洪龙制作的“借贷表”），并以118万元为基数，按每月4,000元标准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傅洪龙律师费6万元；4、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傅洪龙保函费1,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10月20日，傅洪龙分别向庞肖凤弟弟庞某转账汇款60万元、10万元。2015年2月25日、3月23日，傅洪龙分别向庞肖凤转账汇款20万元、12万元。共计汇款102万元。傅洪龙持有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3日的《借条》复印件1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傅洪龙人民币一百万元整，每月付息1万元整（壹万整），到2016年1月15号前还清。”落款由庞肖凤签名。2015年4月10日、5月11日、8月10日、9月10日、10月10日、11月10日、12月11日、2016年1月10日、3月10日、4月10日、5月10日、6月10日、7月10日、8月9日、9月9日、10月10日，庞肖凤分别向傅洪龙妻子邢某转账汇款各1万元。2015年6月10日、7月13日、2016年2月5日、11月8日，庞肖凤分别向邢某转账汇款3万元、8万元、3万元及11,000元。2016年4月28日，傅洪龙转账汇款给庞肖凤25万元。2016年11年10日，庞肖凤出具《借条》1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11月10号借傅洪龙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整。每月利息4,000元（肆仟元整），每月还款10,000元（壹万元整），到2017年9月10号还款65万，余欠40万元到2018年9月还清。如特殊情况需用钱，可提前协商解决。”合同上另有“上海花墅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2017年6月2日，傅洪龙向庞肖凤转账20万元。同日，庞肖凤出具《借条》1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傅洪龙现金20万元（贰拾万元整），月利息0.75%，每月付息1,500元，借期10个月。”借款落款处另盖有花墅公司公章。2016年12月10日、2017年1月9日、4月11日、5月10日，庞肖凤向邢某转账汇款各14,000元。2017年2月14日，庞肖凤向邢某转账汇款13,500元。2017年6月10日，庞肖凤向邢某转账汇款14,500元。2017年7月10日、8月10日、9月10日、10月10日、11月15日、12月13日、2018年1月10日、2月10日、4月10日、5月15日，庞肖凤向邢某转账汇款各15,500元。2018年3月11日，庞智锦（庞肖凤儿子）向邢某转账汇款15,500元。2018年6月10日、7月10日，庞肖凤向邢某转账汇款各4,500元。2018年8月10日，庞肖凤向邢某转账汇款1万元。2018年9月17日，庞肖凤向邢某转账汇款1,500元。2018年12月20日，庞肖凤向邢某转账汇款4,500元。2019年1月17日、2月1日、3月19日、4月17日、7月17日，庞肖凤向邢某转账汇款各3,000元。另查明，花墅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7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由庞肖凤变为庞智锦。2019年12月3日，傅洪龙为本案与上海君康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6万元。傅洪龙为本案申请保全提供保函担保，保费为1,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庞肖凤向傅洪龙借款并出具多份《借条》，其辩称傅洪龙汇入其弟弟庞某账户的钱款非借款，但考虑到庞肖凤与庞某的亲属关系，且傅洪龙所述借款金额与借条内容亦相符，故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傅洪龙已举证证明款项交付情况及庞肖凤还款付息情况，与庞肖凤2份借条内容一致，庞肖凤辩称多还款部分，傅洪龙亦作出合理解释并举证，故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庞肖凤应履行还款义务，傅洪龙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剩余借款，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庞肖凤在2份《借条》中对利息作出明确约定，现傅洪龙依据庞肖凤还款情况计算未付利息部分并以4,000为标准要求支付剩余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11月10日《借条》中虽有花墅公司合同专用章，但合同专用章非公司公章，花墅公司现否认有合同专用章，傅洪龙亦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用于花墅公司经营，故傅洪龙要求花墅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院不予支持。但2017年6月2日的《借条》中盖有花墅公司公章，庞肖凤虽否认系其盖章，但其应对公章有管理责任，故傅洪龙要求该笔借条中花墅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院予以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庞智锦作为花墅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应对花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傅洪龙要求庞智锦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就实现债权费用未进行约定，故傅洪龙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及保函保费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庞肖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傅洪龙借款118万元及利息45,500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并按月利息4,000元标准，支付傅洪龙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上海花墅贸易有限公司、庞智锦对上述判决主文中的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3,500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及按月利息1,500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傅洪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70元、保全费5,000元（傅洪龙已预缴诉讼费8,185元、保全费5,000元），由傅洪龙负担1,300元，庞肖凤负担20,070元。本院二审期间，三位被上诉人提供花墅公司2016-2019年的企业年度报告，证明花墅公司进行过财务审计，与庞智锦并未构成人格混同。上诉人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花墅公司与股东之间具有独立性，一审的材料已经证明没有独立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花墅公司与其股东之间财产独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花墅公司、庞智锦是否应对2016年11月10日《借条》所涉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借条》上加盖了花墅公司合同专用章，但花墅公司对该合同专用章予以否认，傅洪龙亦未能证明印章系花墅公司加盖，花墅公司不应作为2016年11月10日《借条》的借款人，原审认定对此认定正确。傅洪龙主张庞肖凤与花墅公司之间资金混同，应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由花墅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庞肖凤借款用于花墅公司的生产经营，要求花墅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庞智锦作为花墅公司的股东，亦无需对此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傅洪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7.9元，由上诉人傅洪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卢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