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苏行申9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姬全意，男，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沂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新沂市新安街道市府路**。法定代表人陈堂清，该市市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沂市窑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新沂市窑湾镇沿河路法定代表人王庆富，该镇镇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沂市公安局,,住所地在江苏省新沂市钟吾南路**法定代表人袁春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刚峰，该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沂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在江苏省新沂市新安街道新华路法定代表人王庆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魏永，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宁，该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沂市动迁办公室,,住所地在江苏省新沂市花厅路**法定代表人徐坤，该办公室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沂市保安服务中心,,住所地在江苏省新沂市新安街道新东路**再审申请人姬全意因与被申请人新沂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沂市政府）、新沂市窑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窑湾镇政府）、新沂市公安局、新沂市城市管理局（原新沂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新沂市城管局）、新沂市动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新沂动迁办）、新沂市保安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新沂市保安中心）拆迁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行终4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姬全意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审理程序违法。（1）本案不应当由邳州市人民法院管辖，一审应当由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一审中再审申请人撤回第2项诉请是对自身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应予准许，即使不予准许，也应当向再审申请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2.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没有确认适格的征收主体，仅确认了窑湾镇政府拆除行为违法。（2）再审申请人房屋所在位置根本未被景区开发利用，再审申请人在涉案宅基地上栽树种瓜。因此，完全可以恢复原状。（3）一、二审判决混淆了赔偿责任和补偿责任，涉案房屋价格应当以实际赔偿时周边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计算，而不应以2013年5月20日评估的价格作为赔偿标准。再审申请人从未同意选定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委托评估，故拒绝到庭对该评估报告进行质证。宅基地按每平方米390元进行补偿，显然过低。一、二审法院对于相关物品损失应当进行司法鉴定，将原本150万元的物品仅赔偿725800元。另外，对于以下费用均应当予以赔偿：2014年至2016年12月28日之间的停产停业损失648000元；15000元现金的利息损失；租房款为每年17000元，总计为68000元；住宿费以及人工工资；被申请人违法强拆打伤再审申请人及其弟弟，导致肋骨骨折，应当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50000元以及律师费、车旅费等50000元；取证挖机费300元、录制光盘费400元、宽带费584元、营业证挂失办理费328元。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对本案提起再审。被申请人窑湾镇政府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一、二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清楚，鉴定程序合法。2.双方之间的矛盾已经解决，被申请人的工作人员一直与再审申请人商谈拆迁引起的矛盾。2018年6月双方达成协议，再审申请人于2018年6月25日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双方矛盾已解决完毕。请求驳回姬全意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新沂市公安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姬全意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新沂市城管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单位并未参与姬全意所诉的强制拆迁行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姬全意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审理程序问题1.一、二审法院是否违反级别管辖规定。姬全意于2014年5月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院于2014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1990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前）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2014）徐行初字第00011号行政裁定书，将本案移交给邳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姬全意主张一、二审法院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法院未准许姬全意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违法。一审诉讼过程中，姬全意于2017年2月24日出具书面撤诉申请，要求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2015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第六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宣告判决或者裁定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或者被告改变其所作的行政行为，原告同意并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原告提出撤诉申请后，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决定是否准许该项撤诉申请。本案中，姬全意系在一审法院已经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的情形下撤回第二项关于房屋申请恢复原状以及赔偿的诉求，一审法院从整体化解纠纷以及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未予准许该项撤诉申请，对该项诉求一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事实认定问题1.关于强拆主体的认定。根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行初字第00094号以及本院（2016）苏行终346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新沂市政府征收行为违法。本案系姬全意针对强拆行为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强拆行为违法，一、二审法院根据姬全意提供的证据以及窑湾镇政府的自认，确定窑湾镇政府为强拆主体并无不当。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其他被申请人实施了强拆行为，一、二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以及适用法律均正确。2.关于能否恢复房屋原状的问题。一审法院经现场勘查，姬全意的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涉案房屋用地作为窑湾古镇景区开发利用，客观上已无法恢复房屋原状，一、二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3.关于具体赔偿的项目、标准及数额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减少赔偿的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窑湾镇政府强制拆除姬全意房屋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房屋已灭失且无法恢复原状，一、二审法院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确定赔偿责任的承担方式，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对姬全意被拆除的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合理。一审法院从保护姬全意利益出发，以评估价值相对较高的鉴定时点（2016年）的市场价值94603元及190287元作为涉案房屋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鉴于涉案房屋的附属物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已不具备再行鉴定的条件，一审法院采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强拆前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附属物的评估价值16025元及22704元作为赔偿依据，并无不当。（2）关于财物损失725800元。姬全意虽然主张财物损失为150万余元，但双方在一审诉讼中，对于姬全意主张5万余元的部分财物损失（主要为生活日用品）达成一致意见，由窑湾镇政府赔付26000元，且当庭予以支付给姬全意；对于除此之外有争议的财物损失，一审法院将已在附属物评估中列明的补偿项目对应的补偿数额予以扣除；对于姬全意主张的米面、床、鞋子以及现金损失15000元，均按照姬全意主张的数额予以全部认定为25200元；对于其他有争议的财产，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其中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第45至57项（总价值为123.015万元）已搬运至安置地点，且经双方予以核对数量，绝大部分物品均已移交给姬全意，现姬全意主张赔付全部物品损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尚存或部分缺失物品的实际价值进行一定程度的折旧以及考虑到尚需支出修理、更换费用，从姬全意生产经营及实际生活需要等因素，酌情认定该部分财物损失为70万元，已经充分照顾了姬全意的利益。（3）其他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补偿姬全意食宿损失10205元，营业损失按“住改非”房屋采用住宅加营业补助的标准，按照每平方米500元计算为36585元，均是从姬全意的利益最大化角度予以认定，一、二审法院对于姬全意损失的认定标准及数额均无不当。姬全意申请再审主张的其余损失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姬全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姬全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黎审判员 臧 静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