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焕求，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峰，北京市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秋金，女，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晋城中海金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西省晋城市东谢匠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民，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芳，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焕求因与上诉人唐秋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5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焕求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570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唐秋金向曾焕求偿还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600万元，并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600万元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24%年利率向曾焕求支付利息。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唐秋金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曾焕求2012年实际出借资金仅为120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唐秋金在双方往来短信记录中明确表述“2012年借你2000万元”；2300万元借条是在2012年曾焕求出借2000万元本金的事实基础上签署的，结合借条约定的借期内年利率（30%）、2013年9、10月唐秋金向曾焕求支付300万元（恰好为30%年利息的一半）等相关事实，足以清晰说明曾焕求在2012年向唐秋金出借资金2000元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认为曾焕求“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曾向被告付款1200万元”，故认定本案的民间借贷本金仅为1200万元，这是对相关规定的错吴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主要现实背景在于借款人为了获取借款可能在实际取得借款前即已签署借条等债权凭证，所以才规定在被告抗辩未实际出借资金时需要再对债权凭证对应的借贷事实进行分析查证。然而本案中曾焕求主张实际出借2000万元资金事实的主要依据是2013年根据前期借款本息结算情况签署的借条和双方后期就还款问题进行沟通时的短信记录，此类证据均形成于2012年出借资金之后。如果2012年实际出借资金只有1200万元，唐秋金显然没有必要在早已获得借款后还要出具以出借2000万元本金为基础而结算后的债权凭证，更不应该在与曾焕求沟通时主动承认借款2000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的“综合判断查证”曲解为要求出借人对其主张的实际出借资金金额承担绝对的、强制的证明责任，显属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就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期间约定借款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9月29日及2013年10月21日唐秋金给曾焕求的两笔转账（合计300万元）记录的摘要均为“还款红利”，而假设2013年借条确实是在当年9月12日签署，则即使以30%年利率计算，也不可能在短短短一、二个月内产生300万元利息，因此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上述300万元系用于清偿2012年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由此也就证明双方对2012年借款确实约定了利息。一审判决忽视相关证据和事实，武断否认双方就2012年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望贵院支持上诉请求，维护曾焕求合法权益。唐秋金不同意曾焕求的上诉意见，同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570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曾焕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焕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唐秋金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经就借款本息的偿还问题协商一致：唐秋金于2018年年底前清达成一致，被告累计还款2000万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双方就还款问题达成的该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不置一词，其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能够证明唐秋金已经清偿全部债务的证据进行了双方质证，曾焕求均认可其真实性。对于这些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一审判决却视而不见，在证据适用方面严重有失公平。本案中，唐秋金与曾焕求双方之间的往来短言、曾焕求出具的收条，对于这两份证据，曾焕求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同时，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对于唐秋金清偿最后800万曾焕求认可债务已还清并出具收条的全过程进行了证明。上述证据均明确证明了双方之间关于清偿债务的总金额、时间等达成约定的过程，以及唐秋金依约清偿债务后，曾焕求对于清偿行为予以认可，并承诺归还借条，双方之间债务结清的全部过程。但是，一审判决却对上述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视而不见，无视这些证据，作出严重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在证据适用方面存在严重过错，有违公平公正的基本司法原则。三、双方就清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后，唐秋金三经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涉案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一审判决认定唐秋金剩余362.93万元本金未偿还，该认定与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严重冲突。双方就清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后，直至2018年11月27日，唐秋金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累计清偿了全部本息2000万元。2018年11月28日，曾焕求向唐秋金出具了收条，表示“2000万元已还清，本人回去把条子还给秋金（即唐秋金）”。可见，唐秋金已依约清偿了全部债务本息，曾焕求也明确认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中介。一审判决认定唐秋金尚有362.93万元本金未偿还，该认定与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相中突。四、一审判决无视双方之间具有法律效力的约定，违法适用“先息后本”的偿还方式，认定唐秋金还拖欠借款本金未还，判令唐秋金还本付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应当采取“先息后本”的偿还方式。一审判决的该法律适用存在严重错误。该规定明确表示，只有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才适用该偿还顺序。但本案事实是，双方之间已经就借款本息的偿还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唐秋金依约清偿了全部本息，曾焕求对唐秋金的清偿也予以认可。本案不存在适用“先息后本”偿还方式的条件。一审判决无视双方之间具有法律效力的约定，违法适用“先息后本”的偿还方式，认定唐秋金还拖欠借款本金未还，并判令唐秋金还本付息。一审法院的该认定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中，唐秋金已与曾焕求达成一致意见：唐秋金于2018年底还清2000万，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该协议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唐秋金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金额履行了全部约定，已不欠曾焕求任何款项。曾焕求要求唐秋金重复还本付息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在本案事实认定、证据及法律适用等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工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唐秋金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焕求的全部诉讼请求。曾焕求辩称，不同意唐秋金的上诉意见，其他与其上诉意见相同。曾焕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唐秋金向曾焕求偿还借款本金共计600万元（2012年9月12日唐秋金向曾焕求借款2000万元，2013年9月双方约定按照年利率30％支付逾期利息，2013年9月、10月唐秋金向曾焕求支付300万元利息，明确剩余2300万元未还并签订借条）；2.请求判令唐秋金向曾焕求支付2013年9月12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利息（含逾期利息）共计28887600元（在唐秋金提交的汇款明细记录中，2013年9月29日和10月21日分别支付的100万元和200万元我方不予认可；故我方计算方式是：自2013年9月12日起按照本金2300万元计算至2017年5月18日；自2017年5月19日起按照本金2200万元计算至2017年9月11日；自2017年9月12日起按照2100万元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照本金2000万元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照本金1900万元计算至2018年8月6日；自2018年8月7日起按照本金1700万元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照本金1400万元计算至2018年11月27日。以上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3.请求判令唐秋金向曾焕求支付利息（含逾期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600万元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曾焕求实际向唐秋金付款金额，双方均认可2012年9月10日曾焕求向唐秋金转账1200万元。除此之外，曾焕求主张剩余800万元系以承兑汇票方式给付，但未举证。唐秋金对此不予认可，坚持称曾焕求支付的1200万元是从投资款转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总额为2300万元，但曾焕求实际未支付其余1100万元。唐秋金提交原、唐秋金之间往来短信打印件，其中内容为：“2018年7月20日唐秋金：兄弟因为2012年借你2000万2013还你300万2017:20187月20号前还你400万，在还你1300万到年底12月30号还清，分为二次，我在去年已慢慢和大家做各种工作先还你的款项，你代我写几个字，请理解我一下，如果没这样办我抽成回来还欠一大屁股帐，你高抬贵手理解我一下女人不容易。我这辈子也不忘你的恩情。曾焕求：还我钱条就给你了，没有那么复杂。……2018年7月24日唐秋金：求你好，借你的钱不能计算利息给你带来亏损我深感遗憾，我打一张条子二千三百万给你那不是不放心，为了我们以后都是好朋友，我要把话说清楚，以前还700万在补你1300万元二次分清，这次给你500万，12月30号把余800万还清，你把条子还给我，万一条子掉了，你给我写几个字在再无来往欠款可以吗，谢谢。曾焕求：条子在，年底给你。”唐秋金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短信中的所谓条子是2013年9月12日的条子，但曾焕求并没有放弃2300万元借款本息的意思表示。曾焕求提交唐秋金出具的2013年9月12日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曾焕求现金贰仟叁佰万元正，经双方约定年利息按30%计算。”曾焕求称，实际情况2013年9月、10月唐秋金向曾焕求支付了300万元利息，明确剩余2300万元未还后签订的借条，为了方便计算才倒签的日期自2013年9月12日起算。唐秋金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曾焕求实际只支付了1200万元，不存在倒签的情况。就唐秋金还款情况，双方均认可如下还款事实：2013年9月29日还款100万元、2013年10月21日还款200万元、2017年5月19日还款100万元、2017年9月12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2月12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7月11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8月7日还款200万元、2018年8月11日还款300万元、2018年11月27日还款800万元。曾焕求称，2013年9月29日和10月21日分别转账的100万元和200万元的交易明细显示是“还款红利”，实际是2000万元借款一年产生利息的一半，加上本金是2300万元，双方重新对借款本息进行约定出具了借条。唐秋金提交2018年11月28日曾焕求向唐秋金出具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唐秋金800万元，现金500万，承兑叁佰万，本钱2000万还清，本人回去把条子还给秋金。”曾焕求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曾焕求只是说明唐秋金还清了借款中的2000万元部分，曾焕求最初以为2012年还有一张2000万元的欠条，后来发现没有。”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曾焕求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唐秋金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唐秋金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唐秋金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曾焕求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唐秋金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曾焕求虽主张与唐秋金之间存在本金2000万元的借贷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曾向唐秋金付款1200万元，与唐秋金认可的金额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本金金额为1200万元，对于曾焕求主张额外本金不予支持。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曾焕求向唐秋金出借款项发生在2012年9月10日，曾焕求并无证据表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故曾焕求主张唐秋金支付该阶段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唐秋金主张双方在1200万元转换为借款之前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但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自2012年9月10日起成立。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现从2013年9月12日的借条看，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曾焕求主张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但未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唐秋金主张2013年9月、10月所还300万元均系偿还本金无需计息，亦未举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在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中约定利率为期内利息利率，而非逾期利息利率。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年利率为30％，曾焕求主张仅按年利率24％计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唐秋金存在分阶段还款情况，故双方借贷本金和利息的变化也应根据唐秋金还款情况分阶段进行计算。具体计算依据为：1.自2013年9月12日起，按照双方借贷总额为1200万元，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各期还款金额均未明确约定对应本息，故应统一按照先折抵利息，剩余金额折抵本金的标准计算；3.按上一笔还款后本金计息期限均截至下一笔还款日前一日，还款当日即视为利息和本金发生变动。具体计算步骤为：（1）2013年9月12日至9月28日（共计16天），应计利息1200万元＊24％＊16／365=12.62万元，还款100万元后应折抵本金100万元-12.62万元=87.38万元，剩余本金1200万元-87.38万元=1112.62万元。（2）2013年9月29日（还款100万元）至10月20日（共计21天），应计利息1112.62万元＊24％＊21／365=15.36万元，还款200万元后应折抵本金200万元-15.36万元=184.64万元，剩余本金1112.62万元-184.64万元=927.98万元。（3）2013年10月21日（还款200万元）至2017年5月18日（共计3年零209天），应计利息927.98万元＊24％＊3＋927.98万元＊24％＊209／365=795.68万元。2017年5月19日偿还100万元不足以抵扣利息。（4）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11月26日（共计1年零191天，期间共还款900万元），应计利息927.98万元＊24％＊1＋927.98万元＊24％＊191／365=339.27万元，与之前利息795.68万元合计为1134.95万元，还款900万元后剩余利息1134.95万元-900万元=234.95万元。再还款800万元后应折抵本金800万元-234.95万元=565.05万元，剩余本金927.98万元-565.05万元=362.93万元。（5）2018年11月27日（还款800万元）后，剩余借款本金362.93万元，利息继续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因送达等程序性事项超过审限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简单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故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施行）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唐秋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曾焕求借款本金三百六十二万九千三百元，以及利息（以三百六十二万九千三百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曾焕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曾焕求提交一份票号为4020005124495866的承兑汇票复印件，面值一百万元人民币，证明曾焕求出借资金的承兑汇票约为6张，总额为800万元，系曾焕求自山西高平科兴云泉煤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取得，提供的汇票复印件是其中一张。2012年9月12日白天，曾焕求在山西省晋城市金辇大酒店大厅休息室将上述总额为8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了唐秋金本人，当时曾焕求的司机也在场，目睹全过程。唐秋金发表质证意见称：“曾焕求提交的承兑汇票材料形成在2012年不是二审过程中形成的新证据，对方代理人也说了证据材料在对方手里保管，一审二审对方在故意隐藏，对证据不予认可；情况说明属于对方的单方陈述不属于证据；对于承兑汇票真实性关联目的均不认可，出票人不是曾焕求，收款人也不是唐秋金，没有唐秋金签字，也没有背书转让给唐秋金的相关证据，对承兑汇票真实性我们也不认可，也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承兑汇票的金额与对方主张支付的金额也不一致，不能证明对方实际支付了包括100万在内的全部800万元出借款项。证据不能否认双方之间最终达成的支付2000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的约定，对方书面承诺把借条换给我方，认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二审期间补充查明，曾焕求自述800万元承兑汇票没有做过背书手续，案涉100万元单据来源是从山西高平科兴云泉煤业有限公司财务取得。但曾焕求实际支付2000万，分别是转账1200万和承兑汇票800万。当时2000万没有打借条，2018年7月20日在对方发送的短信中有借款2000万并偿还了利息300万应作为证据使用。2019年9月10日发生的借款是2000万，一年之后就是600利息，之后偿还了300万元利息，前一年没还的利息就变成了本金，借款金额是2300万。2018年11月28日的收条形成是因为当时时间长记忆模糊，错以为还有一张2000万的借条，针对当事第一笔资金误判书写的收条。明确出借本金2300万，2000万是本金，300万是利息转换的本金。唐秋金自述，双方并非借款，已经达成一致意见退还1200万元，2013年9月29日及10月21日偿还的300万元是本金的一部分，达成一致意见是口头形式，但并非是偿还利息。2013年9月12日的借条是本人签署的，在2013年9月29日之前十来天对方表示拒绝履行1100万，并要求还款1200万，还款红利指的不是利息，一开始1200万是投资款，是类似于投资红利做标注的，整个还款过程说明总共是还款2000万。整个浙商圈的文字表述并不是特别严谨，唐秋金文化水平并不高，一直认为是还的投资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借款本金，曾焕求主张本金出借构成为2000万元，但对于其中800万元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出借至唐秋金处，现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曾焕求出借本金为1200万元，并无不当，曾焕求现上诉称一审法院出借本金金额有误，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双方往来款项性质及金额的核算，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对于借款还款过程的解释和说明，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起算及认定标准，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根据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根据借款本金、分段还款及利息计算标准认定的唐秋金还款的本息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故唐秋金上诉主张已全额还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焕求、唐秋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15元，曾焕求负担71580元（已交纳），由唐秋金负担3583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