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博斯绅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孙文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伟新，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创诚润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曹五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林，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创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董中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菲，河南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博斯绅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斯绅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创诚润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润品公司）、被上诉人郑州创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创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斯绅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伟新、张倩，被上诉人河南润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林，被上诉人郑州创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斯绅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河南润品公司向博斯绅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564621.87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偿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3．改判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承担博斯绅威公司因维权支付的律师费76000元；4．改判郑州创域公司对河南润品公司应向博斯绅威公司支付的货款2564621.87元以及上述2、3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保全费均由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在公司人员、经营项目及财务方面均存在混同，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有误。1．人员混同。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股东混同，在博斯绅威公司与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合作期间，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的共同股东曹遂香在郑州创域公司持股33.3%，是河南润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持股70%。博斯绅威公司起诉后，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变更后郑州创域公司的现股东曹五妮也是河南润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持股70%。财务人员混同，两公司对账单皆由财务人员李玲一人签字确认，郑州创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李玲是在与郑州创域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后到河南润品公司任职。由于河南润品公司本就受郑州创域公司实际控制，任用同一财务人员更能证明双方存在人格混同。收货人员混同，两公司收货人皆是郑州创域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李勇伟。虽然货物托运单是由博斯绅威公司所写，但两年多以来对于收货人没提出过任何异议，而且寄给两公司所有货物均确认收到，足以证明两公司存在收货人员混同。两公司联合出具的公函中载明“我司经慎重考虑决定成立河南创诚润品商贸有限公司单独经销贵司BOSSSUNWEN皮具品牌。”已充分说明河南润品公司是由郑州创域公司所设立，并由郑州创域公司实际控制。2．经营项目混同。2016年之前是由郑州创域公司与博斯绅威公司进行合作，后郑州创域公司为逃避债务，成立河南润品公司与郑州创域公司一同与博斯绅威公司进行合作。但是，现有证据证明，2016年开始，虽是河南润品公司签订《经销协议》，但在两公司与当地商场合作经营博斯绅威公司商品的过程中，郑州创域公司并没有从与博斯绅威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脱离出来，依然以郑州创域公司名义与郑州当地商场进行合作。3．财务混同。河南润品公司与博斯绅威公司签订协议，但货物的实际收货人为郑州创域公司，且货款也是由郑州创域公司向博斯绅威公司支付，故两公司存在明显财务混同。郑州创域公司答辩意见中已经确认了商场销售回款流入了郑州创域公司账上，客观上削弱了河南润品公司偿债能力，可见两公司财务上并不具备独立人格。综上，郑州创域公司、河南润品公司在经营中混淆业务、财务、资金，存在混同。郑州创域公司刻意将业务安排于河南润品公司的名下，但未从财务来往中脱离出来，客观上削弱了河南润品公司的偿债能力，构成人格混同，应由郑州创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驳回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履约保证金5万元不足以赔偿博斯绅威公司的利息损失，博斯绅威公司有权向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主张违约金。（三）由于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博斯绅威公司不得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且《经销协议》已约定维权产生的费用和相关损失由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承担。博斯绅威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当然属于维权费用的范畴，金额符合相关收费标准规定，属于维权合理开支，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河南润品公司辩称，博斯绅威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河南润品公司未欠付货款，因双方《经销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履行期间，博斯绅威公司未经同意在河南润品公司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凭借其优势地位，超额多发货以及要求“压货促销”，给河南润品公司多发货物累计2124572.82元。其中2017年、2018年多发货物合计1584071.56元，其余540501.26元是对2015年以前向郑州创域公司的多发货品结转而来。由于博斯绅威公司超发货物，超出了河南润品公司最大销售能力，导致货品逐步积压。河南润品公司虽曾多次提出退回多发货品，但博斯绅威公司让河南润品公司继续销售，并许诺“以后再说”。期间为了维持双方合作关系，河南润品公司被迫在“对账单”上签字，暂时确认一个数额，对账单上的数额包括了历年来多发货品的积压库存。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河南润品公司同意对多发货品要以现金方式支付。河南润品公司一审中要求扣减多发货款2124572.82元有充分依据，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2017年度支付的货款中应给予返点奖励有误。根据2017年度《经销协议》第七条及第十四条约定，河南润品公司购货满300万，博斯绅威公司应返2%的奖励。河南润品公司在2017年向博斯绅威公司支付货款340万元，超过300万元。因此，博斯绅威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返点奖励6.8万元。博斯绅威公司未返该奖励金额存在违约，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河南润品公司的该项扣减请求有误。（三）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超发货物应予返还有误。博斯绅威公司超发货物累积多达2124572.82元，在2018年度合同到期后突然不再续约，河南润品公司无能力在短时间内经销“BOSSSUNWEN”货品。博斯绅威公司如不收回该批200多万货物，河南润品公司亦无法处理，因为河南润品公司已无权在市场上销售。博斯绅威公司恶意保全河南润品公司银行账户，致使河南润品公司无法发放员工工资而被迫遣散员工，最终导致河南润品公司停业经营。（四）一审判决认定河南润品公司与郑州创域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事实清楚，驳回博斯绅威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河南润品公司与郑州创域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公司成立时间和登记股东均不相同，在公司人员、经营项目及财务方面不存在混同现象。曹五妮虽持有河南润品公司的70%股份，又是郑州创域公司股东，但不能以此认为公司人员混同。财务人员李玲在河南润品公司处任职之前曾任职于郑州创域公司，博斯绅威公司以此主观推断财务人员混同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对账确认的货款属于博斯绅威公司累积超发货物形成的金额，鉴于博斯绅威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一直对超发货物认可，河南润品公司无义务以现金支付该对账金额，因此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也不应被没收5万元保证金。此外，《经销合同》没有就付款行为约定违约金，博斯绅威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最后，博斯绅威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也非其必要支出，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河南润品公司与郑州创域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及驳回博斯绅威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请求，应予维持。另一审判决未扣减多发货物货款2124572.82元、没有认定返还超发货物、未认定2017年度货款返点奖励，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郑州创域公司辩称，河南润品公司系独立存在的法人，对外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其设立股东也均系自然人，而不是博斯绅威公司所述由郑州创域公司与河南润品公司成立的。河南润品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日，河南润品公司和郑州创域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共同向博斯绅威公司发出公函，告知博斯绅威公司，由河南润品公司单独经销博斯绅威公司的“BOSSSUNWEN”品牌皮具，博斯绅威公司开票明细中的客户名称写的均是“郑州曹香”和“郑州汪建中”，而非“郑州李勇伟”，而曹香和汪建中曾经是河南润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两人自2016年起代表的是河南润品公司，该事实足以证明博斯绅威公司对2016年6月10日公函内容的认可。且在2018年底之前河南润品公司和郑州创域公司不欠博斯绅威公司货款，所以博斯绅威公司称郑州创域公司为了逃避债务而成立河南润品公司没有事实依据。郑州创域公司和河南润品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财务人员上，从博斯绅威公司的证据可看到，购销合同签订时间系2013年，发货单系2014、2015年的，而河南润品公司是2016年4月1日注册的，河南润品公司的财务人员李玲在2016年河南润品公司成立之前曾经在郑州创域公司处任职，不能就此说是郑州创域公司和河南润品公司的财务人员混同；在收货人员上，自2016年开始，郑州创域公司从未签收过博斯绅威公司的任何货物，收货单据系博斯绅威公司发货时单方填写，收货人的名字李勇伟也是博斯绅威公司填写上去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实际签收人是李勇伟，也不能证明郑州创域公司和河南润品公司在收货上人员混同；在经营业务上，自2016年郑州创域公司和河南润品公司共同向博斯绅威公司发公函告知博斯绅威公司后，郑州创域公司就再未经营过博斯绅威公司涉案品牌皮具，这一点从郑州创域公司和河南润品公司给博斯绅威公司发的公函上和博斯绅威公司对该公函的认可上均可看到，在博斯绅威公司自2016年以后与河南润品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上，在河南地区河南润品公司对博斯绅威公司涉案品牌皮具经销权是独家的，可以证明博斯绅威公司不可能允许郑州创域公司和河南润品公司共同经营涉案品牌皮具。综上所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博斯绅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州创域公司向博斯绅威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归博斯绅威公司所有；2．河南润品公司向博斯绅威公司支付货款2762726.79元；3．河南润品公司向博斯绅威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762726.79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偿清之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4．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承担博斯绅威公司因维权支付的律师费76000元；5．郑州创域公司对上述2、3、4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一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签约情况2008年至2013年期间，郑州创域公司（乙方）和案外人广州市保罗威特皮具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保罗公司）每年一签《经销协议》，约定当年度由郑州创域公司经销保罗公司的“BOSSSUNWEN”品牌皮具（以下简称涉案品牌）。自2014年起博斯绅威公司承继保罗公司业务，改由博斯绅威公司与郑州创域公司签订《经销合同》，约定2015年度由郑州创域公司经销涉案品牌皮具，授权期限为2015年。自2016年开始至2018年期间，由河南润品公司和博斯绅威公司每年签订《经销合同》，郑州创域公司无再与博斯绅威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双方签约情况如下：1．博斯绅威公司（甲方）和河南润品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协议》，合同约定内容摘抄如下：甲方授权乙方经销“BOSSSUNWEN”品牌皮具，区域为郑州、洛阳、信阳、焦作、安阳授权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时向甲方缴付5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本协议到期时，乙方没有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任何条款且不再续约的情况下，甲方无息退还乙方经销保证金。如双方续签《经销协议》，则保证金可转为乙方新签“协议”经销保证金的部分或全部。保证金不能抵作货款使用。若乙方在经销期内违反本协议的任一约定，则甲方都有权不还换该保证金。若乙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甲方损失金额高于保证金的，乙方须在甲方催告之日起7天内补足差额并再次缴纳5万元作为继续履约保证金，否则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乙方对此不得有异议；甲方按产品的全国统一零售价3折（不含税）供货给乙方。由乙方向甲方订购的货品，所有风险有乙方自行承担。乙方的滞销货款，可向甲方书面申请在全国范围内进行销售调配，经甲方书面核准后，由甲方予以调配，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以上购货折扣均不含税，税票需另外支付开票税金；第六条：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乙方每次订货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该批货款总额的30%作为定金。甲方于每月8日前发上月的往来明细对账单给乙方，乙方如有异议应在当月10日前与甲方沟通核对。如无异议的，须于当月的10日前，在核对无误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后回传给甲方。如乙方逾期未将对账单确认回传给甲方，且未与甲方沟通相关事项，则视为乙方默认甲方所提供对账单上的数据，并以此数据作为双方买卖关系的事实依据。甲、乙双方确认明细对账单传真件具有法律效力（甲方传真号为：020-86196543）；第七条：由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的授权期限内按与甲方约定的供货价性向甲方购进不少于260万元的货品，回款不少于260万元（不含税）；乙方在收到甲方的货品两天内未向甲方提出异议，则视作乙方已全数收到甲方所发的货品。确认货品数量无误之后如再产生争议，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第十四条：在本协议授权期内达到本协议第七条规定的回款额指标后，甲方将在本协议到期之日按乙方的汇款额的2%计提奖励金给乙方。乙方欠甲方货款，需在每年12月28日前结清，否则视同乙方同意放弃奖励金。甲方将在2017年3月31日前统一计算奖励金等等。2．博斯绅威公司（甲方）和河南润品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协议》，约定：经销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第六条付款方式明确接收往来明细对账单的双方电子邮箱分别为甲方专用电子邮件地址为：2993296248@QQ.COM，乙方专用电子邮件地址为：617526033@QQ.COM），如有异议应在当月18日前与甲方沟通核对，并以电子邮件或传真的方式签字回传修正后的对账单给甲方。如无异议的，须于当月的18日前，在核对无误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后回传给甲方。如乙方逾期未对对账单确认回传且末与甲方沟通相关事项，则视为乙方默认甲方所传对账单上的数据，并以此数据作为双方买卖关系结算的事实依据；第七条约定向甲方购进不少于300万元的货款，回款不少于300万元（不含税）；第十四条约定计提奖励金按回款额的2%计算，甲方将在2018年3月30日前统一计算奖励金。除了上述内容不同外，该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与2016年度的《经销协议》一致。3．博斯绅威公司（甲方）和河南润品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协议》，约定：经销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第七条约定向甲方购进不少于400万元的货款，回款不少于400万元（不含税）；第十四条约定计提奖励金按回款额的2%计算，甲方将在2019年3月30日前统一计算奖励金。除了上述内容不同外，合同其他约定与2017年度的《经销协议》一致。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无续约。二、合同履行情况1．2016年6月10日，郑州创域公司、河南润品公司联合共同向博斯绅威公司出具公函，内容为：“郑州创域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贵司BOSSSUNWEN品牌皮具在河南区域的经销商，多年来精诚合作，开拓市场，取得了良好的业绩。为进一步扩展品牌影响力、拓展区域市场、扩大市场占有率，我司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成立河南创诚润品商贸有限公司单独经销贵司BOSSSUNWEN品牌皮具。力争用两年时间全方位覆盖河南地级市市场，销售规模超过2000万元。致此函后所有与双方合作事宜由河南创诚润品商贸有限公司接洽并开展。”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认为公函证明郑州创域公司与博斯绅威公司的权利义务至发函之日，由河南润品公司全部承受，与郑州创域公司无关，虽然当时股东有重合，但并非是共同合作。2．博斯绅威公司提供《批发出库明细单》（博斯绅威公司打印的制单日期为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货物托运单，拟证明河南润品公司成立后与郑州创域公司共同与博斯绅威公司合作，由郑州创域公司股东曹遂香，和河南润品公司汪建中，代表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共同参加博斯绅威公司订货会一起签字的订货单，是由郑州创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伟作为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共同收货人收到博斯绅威公司通过物流托运的货物。《批发出库明细单》记载了货物的产品名称、编号、零售价、折扣价、结算价、数量、金额情况，出货类型为春夏订货会或秋冬订货会或补货出货等，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的大部分明细单记载客户为“郑州曹香”，3月期间部分明细单记载客户为“郑州汪建中”，2018年4月至11月的明细单记载客户为“郑州汪建中”。全部货运托运单的收货人记载为“李勇伟”，备注“提付”。河南润品公司质证认为：对批发出库明细单（博斯绅威公司制作）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恰好证明博斯绅威公司逾期送货，是博斯绅威公司根据每个经销商的不同情况帮河南润品公司下的订单；对货物托运单真实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博斯绅威公司有供货，但不能证明签字人是李勇伟。3．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均有通过自己公司账户向博斯绅威公司转账支付过货款。博斯绅威公司留存的支付业务回单上备注往来户名记录为“郑州汪建中”或“郑州曹香”。河南润品公司认为，汪建中、曹香曾经是河南润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此两人自2016年起代表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是代河南润品公司付款。博斯绅威公司2019年1月16日前共收到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为2302320元，后郑州创域公司代河南润品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转账给博斯绅威公司10万元。现博斯绅威公司主张该笔10万元不是预付货款而是河南润品公司应承担的税费，因为按合同约定税费是由河南润品公司负担，所以博斯绅威公司收款后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货款发票（其中货款86206.89元、税额13793.11元），博斯绅威公司已将该10万元作为税费抵扣且已在诉请金额扣除。对此博斯绅威公司提交10万元发票（含税额13793.11元）的记账联为证。河南润品公司对此不予确认。4．博斯绅威公司提供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对账单，拟证明博斯绅威公司每月将对账单发给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对账，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拖欠货款。对账单均载明年月份、客户名称、款项性质、本期应收金额、本期收回金额、余额、款项摘要等内容。每月对账单显示对方签名为“李玲”，其中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对账单记载客户名称为“郑州曹香”。其余对账单记载客户名称为“郑州汪建中”。河南润品公司质证认为，对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欠款金额不是结算金额，2017年对账单没有扣除返点奖励。5．博斯绅威公司提供录音、博斯绅威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关于BOSSSUNWEN品牌撤柜申请的联系函，拟证明博斯绅威公司曾多次催促河南润品公司支付货款无果，涉案货物由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共同参与经营。该联系函是郑州创域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记录内容如下：“首先对贵我两司一直以来的良好合作以及贵司所经营的商场对我司大力的支持表示诚挚的谢意！自进入今年秋冬以来，男包业绩一直下滑。再加上公司经营模式的变更等等各方面，专柜处于严重亏损状态，故公司经研究决定，希望可以于3月5日撤出。为了共同维护合作经营秩序，希望贵司能够充分理解和支持！”河南润品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质证。郑州创域公司质证认为录音和劳动合同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联系函是郑州创域公司与河南商场的名义合作联系函，不能证明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共同合作经销涉案品牌皮具，且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已于2016年发货明确告知博斯绅威公司由河南润品公司单独经销博斯绅威公司皮具。6．博斯绅威公司提供河南润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郑州创域公司于2013年与博斯绅威公司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博斯绅威公司对账单和发货单，拟证明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财务混同。河南润品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郑州创域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财务混同。7．博斯绅威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退货回函，拟证明河南润品公司的退货未经公司审批，不符合退货流程，故不产生退货效果。河南润品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证明内容无关联性，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质证。郑州创域公司质证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真实性、证明内容不发表质证意见。8．博斯绅威公司提供河南润品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向博斯绅威公司作出的关于郑州回款事宜的函，拟证明河南润品公司已对欠付博斯绅威公司货款进行了确认，但未按计划还款。该函主要内容为：为保持销售业绩，保证新品上柜，河南润品公司将未来5个月内向博斯绅威公司回款计划安排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每月回款，回款合计120万元。9．2019年1月17日，河南润品公司在博斯绅威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加盖公司公章并有汪建中签名，对账单载明：客户郑州汪建中，货款期初余额2580980.23元，……维修费期初余额2110元，2018年12月维修费……货款……，合计2853726.79元，请收到对账单5个工作日内签名确认回传，否则不予发货，请合作，谢谢！2019年1月14日等等。10．2019年1月26日，博斯绅威公司签收了河南润品公司通过物流邮寄的货品一批（德邦物流单号：440403546）。博斯绅威公司表示已签收上述货物，但因为是未经博斯绅威公司同意的退货，故博斯绅威公司至今没有拆箱，不清楚货物价值。河南润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公证书，拟证明河南润品公司将上述价值159944.92元的货物退回博斯绅威公司是经过博斯绅威公司同意的。该公证书内容为其员工与博斯绅威公司员工的QQ聊天记录，主要如下：2019年1月18日河南润品公司说：“亲爱的，返货有啥要求没，发我一份看看呗”，博斯绅威公司说：“MISS可以退货”“但请尽量跟别的品牌分开打包，每一箱都要放对应的装箱单，外箱也要做好标记，打包要严实，尽量避免爆箱”“物流单要发回给我地，好追踪”，河南润品公司说：“可以寄物流回去么？物流是需要自提货的”博斯绅威公司说：“可以，年前赶不上了吧”“不过最好快点哦，仓库28号就要封仓，怕到回不了仓”“安全点，可以发德邦”，河南润品公司说：“谢谢”已成功发送“郑州HR.MISSHR退广州货明细2018.1.23.dsx”文件显示对方已接收文件（该退货明细表载明仓库名称、货号、数量、计划成本、类别、吊牌价等具体情况，总计计划成本为159944.92元），博斯绅威公司说：“物流单子有吗”，河南润品公司说:“德邦物流440403546”并将物流单截图发送，“6+2+3=11”、“HR男包6箱，HR男包道具2箱，MISSHR女包3箱”。博斯绅威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退货是河南创域公司与博斯绅威公司文员私下沟通退回，是未经博斯绅威公司审批，不符合退货流程，不产生退货效果。对此，博斯绅威公司提供2019年1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同日其通过微信发送给河南润品公司的关于贵司退货事宜的函为证。关于贵司退货事宜的函，主要内容为：“河南润品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通过德邦物流公司托运回货品一批，货运单号：440403546，因该批货款未经我司书面签字同意退货，故我司将原物返还给贵司。因临近春节，我司物流部已经放假，现暂代贵司存放该批货品，待物流部春节后上班再安排返回。”河南润品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证明内容无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质证。11．河南润品公司向案外人交纳的商场保证金29160元，已由案外人退至博斯绅威公司账户。博斯绅威公司确认收到该保证金29160元，但因河南润品公司欠博斯绅威公司货款，故不同意将该款退回给河南润品公司，现同意在河南润品公司应付博斯绅威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中予以抵扣。12．河南润品公司提交自行统计的多发货统计表及明细单、仓储货物照片，拟证明博斯绅威公司未经河南润品公司同意擅自多发货220万元，货物滞留在河南润品公司仓库。博斯绅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及证明内容均不确认，所有发货均按河南润品公司下的订单及要求发货且河南润品公司从未提出异议，按合同约定是认可所收货物，博斯绅威公司不同意退货。诉讼中，博斯绅威公司明确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博斯绅威公司和河南润品公司，由于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损害博斯绅威公司利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郑州创域公司应当对河南润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主张的货款2762726.79元计算标准：按照2019年1月17日对账单确认的数额2853726.79元-起诉后河南润品公司支付的10万元+河南润品公司应付税金9000元=河南润品公司尚欠货款2762726.79元；明确诉讼请求第3项主张的是违约金。另查明，博斯绅威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76000元。河南润品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日，于2019年5月7日办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曹遂香变更为曹五妮，股东由曹遂香（出资额70%）、汪建中（出资额30%）变更为曹五妮（占股70%）、陈文英（占股30%）。郑州创域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20日，于2019年4月24日办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李勇伟变更为董中义，股东由李勇伟（出资额66.67%）、曹遂香（出资额33.33%）变更为董中义（出资额66.6667%）、曹五妮（出资额33.3333%）。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经销协议》、公函、出库明细单、货物托运单、发票、银行业务回单、录音资料、劳动合同、身份证、联系函、《委托合同》、《购销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函、多发货明细单、货物照片、公证书、账户交易明细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博斯绅威公司和河南润品公司签订的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三份《经销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博斯绅威公司和河南润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河南润品公司应付博斯绅威公司货款金额应否扣除相关款项；二、博斯绅威公司主张的没收保证金、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请求应否支持；三、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是否人格混同，郑州创域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河南润品公司已于2019年1月17日在博斯绅威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签名盖章确认，对账单金额为2853726.79元。现博斯绅威公司主张2853726.79元-2019年1月16日支付的10万元+河南润品公司应付税金9000元=诉请主张货款2762726.79元。河南润品公司主张应当-博斯绅威公司擅自多发造成河南润品公司滞销的货物货款2124572.82元-2019年1月25日退货货款159944.92元-2019年1月16日郑州创域公司代付货款10万元-2019年8月20日博斯绅威公司代收商场保证金29160元-2017年度奖励金68000元。1．《经销协议》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订购的货品，所有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的滞销的货品可向甲方书面申请在全国范围内进行销售调配……乙方在收到甲方的货品两天内未向甲方提出异议，则视作乙方已全数收到甲方所收的货品等等。博斯绅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河南润品公司已收货多年且无举证证明曾对博斯绅威公司多年来交付的货物存在异议、或者是明确向博斯绅威公司主张过多交付货物、或者是要求将多交付货物退回等等，其提供的多发货明细单、寄存多发货仓储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河南润品公司辩称要扣减多发货物货款2124572.82元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河南润品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2019年1月25日的退货是经过博斯绅威公司同意，且博斯绅威公司收货后亦无及时退回，故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双方协议同意退货，应付货款须扣减该笔退货的货款159944.92元。博斯绅威公司称该退货是未经公司批准且至今未拆封，此为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博斯绅威公司收货至今已一年有余，博斯绅威公司认为不产生退货效果的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郑州创域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博斯绅威公司支付10万元，由于双方无举证证明该款项性质，且河南润品公司尚未结清货款，合同亦约定税费由订购方承担，故博斯绅威公司收款后于2019年1月18日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货款发票（货款金额86206.89元、税金13793.11元）符合合同约定。河南润品公司主张是预付货款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博斯绅威公司诉请金额已主动扣除该10万元，故不应重复再扣。博斯绅威公司主张河南润品公司应付税金9000元，但对此无提供证据证明，故博斯绅威公司主张税金9000元应纳入尚欠货款金额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博斯绅威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收到商场退回的保证金29160元，本属河南润品公司所有，依法应退回所有人。本案中，虽然河南润品公司无提出反诉请求处理该款，但考虑到减少当事人诉讼成本，避免讼累，一审法院认定该款应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抵扣。5．《经销协议》第十四条约定了经销计提奖励金。由于河南润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结清货款，故按上述条款约定，视同同意放弃奖励金。河南润品公司提出应扣减奖励金68000元的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经销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所欠货款需在每年12月31日前结清。合同期满后，双方无续约，且双方已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对账单确认累计欠货款为2853726.79元，此为双方货款结算依据。河南润品公司应当在2019年1月17日前付清上述货款。一审法院认定对账金额2853726.79元-起诉后支付的10万元-退货货款159944.92元-应退保证金29160元=尚欠货款总额2564621.87元。河南润品公司拖欠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河南润品公司应付博斯绅威公司货款2564621.87元。对博斯绅威公司主张的超出的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焦点。1．河南润品公司拖欠货款构成违约，按照《经销合同》第四条第2点约定，博斯绅威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不予退还。博斯绅威公司主张没收保证金5万元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经销合同》无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亦已支持博斯绅威公司没收保证金的诉请，且博斯绅威公司未举证证明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而没收保证金亦是对博斯绅威公司损失的救济途径，故博斯绅威公司要求河南润品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3.律师费非诉讼必要支出，双方无明确约定律师费需由河南润品公司负担，故博斯绅威公司要求河南润品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76000元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1．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公司成立的时间和登记股东均不相同。在由河南润品公司和博斯绅威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后，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已联合出函明确告知博斯绅威公司“致此函后所有与双方合作事宜由河南创诚润品商贸有限公司接洽并开展”。2．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确认郑州创域公司向博斯绅威公司支付的货款是代河南润品公司支付。郑州创域公司认为，河南润品公司的财务人员李玲在任职之前，曾任职于郑州创域公司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两公司的财务人员混同的意见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货物托运单是博斯绅威公司所写，虽然收货人写的是“李勇伟”，但博斯绅威公司无举证证明实际收货人是“李勇伟”，而河南润品公司已确认收到货物。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郑州创域公司收取博斯绅威公司货物。综上，博斯绅威公司主张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人格混同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博斯绅威公司要求郑州创域公司对河南润品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29日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河南润品公司向博斯绅威公司支付货款2564621.87元；二、河南润品公司已付的保证金5万元归博斯绅威公司所有；三、驳回博斯绅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博斯绅威公司负担受理费2838元，河南润品公司负担受理费270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博斯绅威公司（甲方）和河南润品公司（乙方）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签订三份《经销协议》，其中2016年《经销协议》签约代表为曹遂香，2017年、2018年签约代表为汪建中。三份协议约定内容除一审法院查明的内容外，第十一条第16项均约定：若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甲方有权单方面采取甲方认为必要的措施制止乙方的违约行为，由此产生的费用和相关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直至最终解除本协议，乙方对此不得有异议。2015年博斯绅威公司与郑州创域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签约代表为曹遂香。二审中，郑州创域公司陈述，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2016年6月10日联合发函中所述“我司经慎重考虑决定成立河南润品公司单独经营贵司BOSSSUNWEN品牌皮具”的表述，应当是文化水平或措辞表达有误，实际意思是河南润品公司成立后由其作为主体在河南地区与博斯绅威公司合作，实际河南润品公司并非郑州创域公司所成立。郑州创域公司后续存在付款，是因历史原因郑州创域公司与个别商场签订了租赁合同，如果变更为河南润品公司将产生更名手续费，故郑州创域公司仍保留与商场的租赁合同，但实际使用人是河南润品公司；专柜在河南有十几家，其中郑州创域公司签订合同的只有三家；从商场回款的资金中，涉及河南润品公司签订合同后的属于河南润品公司的资金，郑州创域公司受河南润品公司委托代为支付给博斯绅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支付给博斯绅威公司的货款与商场销售产品金额应当有关联，支付货款的金额是根据河南润品公司委托付款金额确定；博斯绅威公司非常清楚其每一笔账目对应的是哪个公司，其支付业务回单上记载“郑州汪建中”的就是河南润品公司，记载“李勇伟”的就是郑州创域公司，记载“曹遂香”的则要根据时间节点。关于委托收付款如何在两公司之间进行财务处理的问题。河南润品公司陈述，河南润品公司成立后基本没有盈利，目前有负债还有存货，后续经营一直是由汪建中处理，郑州创域公司回收的货款一直不够支付河南润品公司的货款；郑州创域公司只是挂名，专柜实际是河南润品公司在运营，郑州创域公司扣除商场运营成本后，直接向博斯绅威公司付款，故不存在盈亏弥补问题。郑州创域公司陈述，以郑州创域公司名义与个别商场签订合同的货款，郑州创域公司直接代河南润品公司支付给了博斯绅威公司，实际上专柜费用和人工费用等都是河南润品公司负担，2016年后只是借了郑州创域公司名义来收取商场款项，再向博斯绅威公司付款，与郑州创域公司自己的业务没有关系。庭后，郑州创域公司提交书面说明称：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郑州创域公司代河南润品公司收到有关商场关于案涉品牌的货物货款4383514元、代河南润品公司向博斯绅威公司支付货款3999536元，其中差额383978元是河南润品公司向郑州创域公司所借的借款。关于李玲身份。河南润品公司陈述，李玲是代河南润品公司记账，不清楚河南润品公司有无与李玲签订劳动合同或向其支付工资。郑州创域公司陈述，2016年以前李玲是郑州创域公司员工，负责给郑州创域公司记账，2016年后不在郑州创域公司工作，应该有劳动关系的变化。另，一审判后，河南润品公司提交了上诉状并申请缓交诉讼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请不符合缓交条件，对其缓交上诉费的申请未予准许，并通知河南润品公司预交上诉费用。河南润品公司收到通知后，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河南润品公司没有在本院限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用，应视为撤诉，其在答辩意见中提出要求扣减部分货款及返还货物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河南润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是郑州创域公司是否应当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律师费。一审认定河南润品公司履行合同过程存在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根据涉案《经销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因河南润品公司违约致使博斯绅威公司因制止违约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应由河南润品公司承担。上述约定所述因违约产生的损失应包括涉案律师费，博斯绅威公司提交了代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以证实律师费实际发生，本院予以采信，上述律师费属于因违约导致的实际损失，应由河南润品公司承担。其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虽涉案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因河南润品公司逾期付款，客观上造成了博斯绅威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考虑到本案逾期付款期限，一审法院认定保证金5万元归博斯绅威公司所有尚难弥补资金占用损失。据此，博斯绅威公司上诉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约定当年货款于每年12月31日前结清，鉴于双方2019年1月17日进行对账确认欠付货款金额，本院酌情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以2564621.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应当扣减博斯绅威公司不予退还的保证金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河南润品公司与郑州创域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从2016年6月共同发函内容来看，郑州创域公司本身即是河南润品公司为与博斯绅威公司进行合作而设立。两公司长期存在相同股东曹遂香，曹遂香先后代表郑州创域公司、河南润品公司与博斯绅威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博斯绅威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无论是河南润品公司还是郑州创域公司签订合同期间，进行对账确认的财务人员均为李玲。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虽辩称李玲先后在两公司工作，2016年后是为河南润品公司记账，但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劳动关系发生变化。可见，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虽在2016年6月发函告知合作主体变更，但参与实际履行的具体工作人员及履行方式并未发生明显变化。其次，2016年6月后郑州创域公司仍与河南润品公司共同支付货款，并收取了部分商场专柜的销售回款，郑州创域公司长期大量收付相关货款，其自述金额均达400万左右。郑州创域公司解释其是在商场零售专柜未转名的情况下代河南润品公司收款、并基于河南润品公司指示付款。经本院二审询问，郑州创域公司与河南润品公司无法就该部分代收代付款项在两公司之间如何进行财务处理予以清晰陈述，仅陈述差额部分属于借款。郑州创域公司陈述其是将商场销售回款扣除部分费用后直接支付给博斯绅威公司，但从博斯绅威公司一审提交的付款和发票开票明细来看，郑州创域公司多次付款为大额整数，与其前述陈述难以对应，两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货物实际销售回款及代付款项在两公司之间进行了适当公允的财务记载。再次，河南润品公司、郑州创域公司辩称根据博斯绅威公司在支付业务回单上自行备注的往来户名，可知博斯绅威公司清楚履约主体发生变化，对此，《经销协议》签约主体变化后博斯绅威公司即应清楚其合同相对方发生变化，博斯绅威公司是否清楚其合同相对方，并不足以作为两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的抗辩事由。综上，博斯绅威公司主张郑州创域公司与河南润品公司存在混同，并请求郑州创域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博斯绅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失妥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5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河南创诚润品商贸有限公司向广州博斯绅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564621.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扣减广州博斯绅威商贸有限公司不予退还的保证金50000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河南创诚润品商贸有限公司向广州博斯绅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76000元；五、郑州创域商贸有限公司对河南创诚润品商贸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广州博斯绅威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10元，由广州博斯绅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50.62元，河南创诚润品商贸有限公司、郑州创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8059.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创诚润品商贸有限公司、郑州创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56.65元，由广州博斯绅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91.67元，河南创诚润品商贸有限公司、郑州创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264.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