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刚,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东美，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网讯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国福，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望江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郭斌，执行董事。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平，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朝刚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建工集团）、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朝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5102.8元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4376.05元（自2016年1月10日暂计至2019年9月9日，款付息止）；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即判决驳回张朝刚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1.一审中，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对案涉工程施工现场的相关人员的身份的陈述前后矛盾。事实上，签订合同后，技术负责人杨照在施工中途离职，人员出现过变动，具体马涛是何时任项目的技术负责人的，因时间较久，张朝刚无法准确记忆，张朝刚在施工过程中对马涛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很明确案涉工程的技术负责人是马涛，并不能完全否认杨照曾任项目技术负责人的事实。在这项目施工时对外公示的技术负责人一直是杨照，并没有出现马涛的信息。但在一审中问到施工负责人和结算负责人时，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只说涉案项目是2012年的事情，不清楚谁是施工负责人和结算负责人。涉案项目在施工过程中，1#、2#、3#及地下车库工程钢筋电渣压力焊焊接确实是由张朝刚施工，也如期交付给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使用，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针对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和结算负责人是谁的问题，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在一审中刻意回避，仅以“不清楚”、“涉案项目是2012年的事”、“施工负责人不代表公司”等措辞来应答，未进行正面回答。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即认定张朝刚证据不足，驳回张朝刚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 2.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在一审中对涉案项目压力焊由谁施工也存在自相矛盾。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涉案项目是合肥建工集团招标承建，分配由合肥二建公司实际施工，人员由总公司统一调配，且合肥二建公司组建项目部自行施工，未再分包。但在一审法官询问合肥二建公司该压力焊工程是由公司自己施工还是由他人施工时，合肥二建公司的表述是“类似该工作是由公司自己施工，有部分工程会聘用临时人员施工，但人工费及时结清”。张朝刚认为，合肥二建公司对压力焊工程的施工人员并未给明确答复，且在法庭调查阶段，合肥二建公司表述前后矛盾，实际该表述也已经说明涉案项目有项目部以外的人员施工的情形。 二、张朝刚在涉案项目施工是事实，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一审中未能说明项目压力焊由谁来施工。张朝刚根据和杨照代表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进场施工，且项目部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依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了前期工程款。杨照在涉案项目施工前期系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一向是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开展活动，对项目的开展起着重要作用，在张朝刚进驻施工时，仍是由杨照任技术负责人。施工过程中和施工完成后，对项目的结算是由林家乐和张慧敏负责，项目部及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也按照该两人出具的结算单向张朝刚支付款项。因项目时间久，当时的施工公示信息早已撤销，不复存在，但对张朝刚施工的事实，并不能因公示牌的撤除而予以否认。一审中，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对张朝刚进行压力焊施工的事实不予认可，也未正面回答法官所提问的事项，就压力焊由谁施工，未能进行相应的说明。 综上所述，张朝刚认为，一审法院在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表述自相矛盾的情况下，对案件事实未能查清，直接以张朝刚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张朝刚的诉讼请求是明显不当的。张朝刚在涉案项目施工是事实，杨照、林家乐、张慧敏等人作为项目部的分管负责人，对其职权范围内的行为，应由公司承担其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 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辩称，一、张朝刚一审诉讼中提出的相关人员并未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这些人与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之间的关系，更无法证明这些人就是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的员工。二、张朝刚也未举证证明其是案涉压力焊接工程的施工人。综上，张朝刚作为原告提起上诉，应该对其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张朝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朝刚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张朝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5102.8元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4376.05元（自2016年1月10日暂计至2019年9月9日，款付息止）；2.本案诉讼费由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合肥建工集团通过招投标承接了安徽省军区职工经济适用房1#、2#、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后合肥建工集团将该工程交由其子公司合肥二建公司成立项目部进行施工。 2013年5月22日，案外人杨照以合肥建工集团军区项目部的名义与张朝刚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张朝刚承包安徽省军区职工经济适用1#、2#、3#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墙、柱钢筋焊接，约定承包价款12－18每根单价1.6元，20－25每根单价3.0元，付款方式为按进度每月付工程款70%，年底付完85%，余款焊接工程结束一次性付清。杨照在合同上作为合肥建工集团军区项目部代表人签名。 2016年1月10日，案外人林家乐、张慧敏与张朝刚共同制作形成《安徽省军区职工经济适用房工程电渣压力焊班组（人工费）结算单》，结算单载明总价款165102.8元，已支付1200000元，应付金额45102.8元。在结算尾部现场负责人由林家乐签名、结算负责人由张慧敏签名、班组负责人由张朝刚签名。原告张朝刚认可结算后收到工程款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朝刚主张其与合肥建工集团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经双方结算合肥建工集团尚欠付其工程劳务款25102.8元，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举证规则，张朝刚应对其主张事实的承担证明责任。 《劳务承包合同》虽然载明的发包方为合肥建工集团军区项目部，但合同并未加盖项目部或合肥建工集团印章，案外人杨照在以项目部代表人名义签名，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杨照的具体身份，也无证据表明杨照具有签订上述合同的权限，不能依据该合同认定张朝刚、合肥建工集团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 《安徽省军区职工经济适用房工程电渣压力焊班组（人工费）结算单》，其内容并未得到工程项目部或合肥建工集团的确认，结算单上签名的林家乐、张慧敏其身份亦不明确，无法认定二人为合肥建工集团工作人员，故不能认定该结算单系张朝刚与合肥建工集团之间的结算。 综上，张朝刚所提交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的与合肥建工集团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合肥建工集团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张朝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张朝刚要求合肥二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朝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8元，由张朝刚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朝刚主张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对其与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张朝刚所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甲方签字人为杨照，结算单中现场负责人林家东、结算负责人张慧敏签字，对于前述人员身份，是否系合肥建工集团或合肥二建公司工作人员或接受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委托签字，张朝刚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对前述人员均予以否认，故本案应由张朝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张朝刚向合肥建工集团、合肥二建公司主张直接付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张朝刚上诉理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张朝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丽莎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