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月松，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君，女，1982年12月3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刘月松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瑞，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系社区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上岛至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西环路北北京伟士恒达商贸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甘志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艳，北京中银（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月松因与上诉人北京上岛至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由审判员李淼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刘月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君、刘启瑞，上诉人上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月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上岛公司向刘月松支付装饰装修损失费共计369706元；3.诉费由上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岛公司违约有相应的依据。一审判决第8页第6行认定“上岛公司作为出租人，是否同意转租、转租价格高低等均系行使其相应权利，刘月松据此主张上岛公司违约没有依据”，此认定与事实不符。刘月松与上岛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九条第1项约定“在合作期间，乙方经营困难确需将该房屋合作权转让他人的，必须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从这一约定内容的字面理解，乙方应具备一是经营困难确需将房屋转租他人，二是须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甲方的义务是乙方只要符合条件，可以书面同意。甲方同意转租的底线是不损害自身利益，这个利益是不低于乙方每平方米给甲方的承租价格。就本案看，上岛公司虽同意刘月松转租，但转租价格要高于刘月松实际的承租价格（由刘月松年承租租金92万元加价至120万元才可转租），此种情况下，刘月松在经营不景气的情况下，肯定转租不出去，这实质上就等于上岛公司不同意刘月松转租。这种表面上的同意应视为实质上的不同意转租，此做法有悖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内涵。2.刘月松没有违约。一审第10页第1行认定“酌定刘月松向上岛公司支付违约金76666元”，此认定错误。一审这一认定，说明刘月松有违约行为。就本案看，上岛公司书面同意其转租，又让其必须加价转租，在当时刘月松经营困难的时候，他肯定转租不出去，此种情况下，他越继续经营越赔钱，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对此，他依据《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故主动提出解除合同，他没有过错。3.一审让刘月松支付上岛公司免租期间租金126027元，明显不妥。一审第10页9行“就上岛公司要求刘月松支付免租期间126027元的反诉请求，诉争合同系刘月松提出解除，根据双方约定，免租期间租金不再免除，上岛公司主张的该期间的租金不高于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的认定，有悖双方《协议》的约定。双方《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如乙方提前解除本合作协议的，则该期间内合作金不免，按第一年合作金标准补交给甲方”。这个约定是属于乙方有过错，提前解除合同协议。但此案不是乙方有过错，是甲方实质上不让乙方转租，是甲方有过错、违约。此种情况下，乙方的法定解除没有任何过错。没有过错和有过错的提出解除合同是有区别的，对此，一审按乙方有过错、并支持上岛公司的反诉明显不妥。二、一审判决不公，刘月松因为上岛公司违约，才导致提前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就刘月松装饰装修实际投入的损失739412元，本着公平原则，刘月松让上岛公司承担369706元即50%的损失。但一审听信上岛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利用”的陈述，无视上岛公司违约的具体情形，不支持刘月松的诉讼请求，故一审的认定有失公平。刘月松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到原承租的房屋进行了查看，原承租的房屋又被北京武春玲餐饮有限公司承租，且刘月松的装饰装修又被“新承租人”继续使用。这一事实说明，上岛公司在一审公然的向法庭撒谎“不同意利用”，事实相反，是继续利用，是利用刘月松的装饰装修向对方多要租金，这是上岛公司一贯不诚实的做法。综上刘月松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上岛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月松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上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刘月松不予返还转让费1666667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刘月松不予返还保证金15333元；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判决刘月松给付上岛公司违约金15333元；4.上诉费由刘月松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恳请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上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20万转让费已经付给了“沙县小吃”的实际经营人陈德铨，不应当再退还给刘月松。1.一审判决第3页，倒数第7行开始：“另外，诉争协议中未涉及20万转给前一家租户沙县小吃，但上岛公司私下向刘月松要转让费，后经向沙县小吃了解此情况，沙县小吃称并未收到20万元转让费”。但实际情况是：上岛公司于2020年5月与6月，分五次共计转款27万多元付给了“沙县小吃”的实际经营人陈德铨，所以20万元转让费不应当退给刘月松；2.一审法院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转让费”是刘月松取得承租权的资格，所以不存在将“转让费”分摊到具体时间段的问题，这一点属于一审认定错误，所以“转让费”不应当退还；3.该“转让费”是对前边一家租户投入的装修及经营损失的补偿，如果刘月松不同意支付，上岛公司是不会租给刘月松的。关于这点，在上岛公司与刘月松签订《房屋合作协议》之前是协商好的，在《定金协议》（后口头变更为20万元）中有明确约定，该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是合法有效的，无需退还。二、保证金15333元，不应当退还。《房屋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款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日，向甲方支付履行本协议的保证金人民币15333元整。合作期满后，在乙方未发生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况下，该履约保证金除用以抵扣本协议所约定的应由乙方承担的各种费用外，…由甲方将剩余部分无息归还乙方。”即该保证金是为了约束刘月松，严格按合同履行返还保证金的条件是合同到期，且刘月松未违约。但事实是刘月松提前解除合同，而一审法院对该“保证金”的条款描述前后矛盾。三、支持上岛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求，改判刘月松支付违约金15333元。根据《房屋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3款，明确约定：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提前解除本协议，应按本协议解除时当月的合作金的两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故刘月松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第1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解释第29条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可以适当减少，违约金超过损失的30%，一般认定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1.刘月松于2019年6月15日违约解除《房屋合作协议》，上岛公司与张军政签订《租赁协议》，期限为2019年8月15日至2024年8月14日，那么自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是两个月，上岛公司要白白交给出租方租金131400元；2.在刘月松搬走后，上岛公司与张军政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免租期为45天，对应的房租为144246.6元。3.为把房屋租出去，上岛公司支付了中介费8万。以上第1条和第2条在时间上有45天是重合的，这里我们不重复计算，而是分别计算①我们用第1条加第3条，损失共计211400元②我们用第2条加第3条，损失共计224246.6元。而我方要求刘月松承担的违约金153333元，并不能完全弥补我方损失，更不高于我方实际损失，故不应当对违约金的数额进行调整，而应当按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上岛公司违约金。而且我方也不要求刘月松对于我方的全部损失进行赔偿了，就按违约金条款支持即可。综上，由于刘月松违约，提前解除合同，造成上岛公司损失，故恳请法院依法维护上岛公司的合法权利，支持上岛公司的请求。刘月松辩称：不同意上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月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月松与上岛公司之间的《房屋合作协议》；2.判令上岛公司返还转让费20万元；3.判令上岛公司返还保证金153333元；4.判令上岛公司返还电费4487元；5.判令上岛公司支付装修损失369706元。上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刘月松支付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的租金126027元。2.判令刘月松支付违约金153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月松与上岛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签订诉争合同，约定：上岛公司作为诉争房屋（面积为365㎡）的第一承租人与刘月松建立合作关系，刘月松使用诉争房屋用于经营“二宽拉面”，双方合作期限为2018年10月30日至2022年7月31日，其中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免收合作金，如刘月松提前解除诉争合同，则该期间合作金不再免除，刘月松需按照第一年合作金标准支付；2018年10月30日至2020年10月29日期间的合作金为每年92万元，自2020年10月30日起，后两年合作金在前一年的基础上增加6%，刘月松按照每三个月为一期向上岛公司支付合作金，首期合作金需于诉争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支付，履约保证金153333元需于诉争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合作期满后，如刘月松未违约，该履约保证金抵扣诉争合同约定应由刘月松应负担的各类费用后剩余部分退还；另外，刘月松不得将诉争房屋转租他人使用，如因经营困难确需要转让的，必须事先征得上岛公司书面同意，否则上岛公司有权随时解除诉争合同，如刘月松违反约定或法律规定提前解除合同，则需按照解除时当月的合作金两倍支付违约金。实际履行过程中，上岛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向刘月松交付了房屋，刘月松按照约定支付了免租期之后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合作金共计459999元、履约保证金153333元以及20万元转让费，并对诉争房屋进行了装修。后刘月松因经营不善向上岛公司提出转租申请，上岛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刘月松出具《关于“北京北苑二宽清真牛肉拉面店”转租申请决议》，主要内容系同意刘月松转租，但转租租金价格为13元/天/平方米，保守底价为12元/天/平方米，刘月松于2019年6月14日向上岛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刘月松因经营不善需转租诉争房屋，但上岛公司表示需以每天11元/平方米的价格进行转租，该条件过高，等于不同意转租，故上岛公司不同意按照诉争合同价格转租的行为有悖诉争合同约定，致使刘月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刘月松基于此解除诉争合同。上岛公司称其于2019年6月15日收到该邮件。2019年6月15日，刘月松搬出诉争房屋，并于当天与上岛公司的员工蔡学武进行了交接。上岛公司称诉争房屋现已另行转租。双方均认可刘月松搬走时，不存在拖欠款项的情况，且诉争房屋内留有墙面装修、地、地板装修防喷头以及排风系统等装饰装修。经询，就20万元转让费，刘月松称该转让费系上岛公司私下向其索要，原为15万元，后涨为20万元，其只有向上岛公司支付该20万元，上岛公司才会与其签订租赁合同，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上岛公司称，该20万元对价系租赁资格，因其前期就诉争房屋整体投入较多，并非为了刘月松而投入，且免去了合同期限内的物业费。就刘月松留下的装饰装修，上岛公司称其不同意利用，且新租户已做了拆除、重新装修。庭审中，刘月松提交上岛公司与案外人的商铺租赁协议，证明上岛公司将诉争房屋同时出租给刘月松及他人，上岛公司称真实性无法考证，且与本案无关；刘月松提交装修票据、转账截图、装修后照片，证明刘月松对诉争房屋进行装修的情况，上岛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其主张诉争合同系刘月松提出解除，损失与其无关。上岛公司提交《房屋租赁定金协议》，该协议就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等事项进行明确，且约定刘月松承受转让费15万元，租金包含物业费，上岛公司以此证明双方对转让费作出约定，刘月松不认可真实性，其主张该协议上签名非其本人签署，上岛公司称该签名系中介工作人员代签，但刘月松之后支付了该笔款项，应视为其认可该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合同实质系上岛公司出让涉案房屋使用权，由刘月松支付费用并对房屋自主使用，应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本案中，刘月松主张上岛公司将诉争房屋同时出租给他人，实际履行中上岛公司按约定向刘月松交付了房屋，故上岛公司是否与他人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并未影响诉争合同的履行，与本案并无关联。刘月松主张上岛公司未按约定同意其转租，诉争合同中约定的承租人转租需征得出租人书面同意，系对承租人进行转租的限制，属于承租人转租前应履行的义务，出租人并不因该约定而负有必须同意承租人转租的义务。刘月松因经营不善向上岛公司提出转租申请，上岛公司表示同意转租，但转租价格高于诉争合同约定的价格，上岛公司作为出租人，是否同意转租、转租价格高低等均系行使其相应权利，刘月松据此主张上岛公司违约没有依据，其主张享有解除权进而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刘月松明确向上岛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上岛公司认可其于2019年6月15日收到解除通知，同意诉争合同自其收到通知之日解除，故诉争合同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解除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就刘月松要求上岛公司返还转让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均认可刘月松需支付该20万元后，上岛公司才会与其订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否则上岛公司将不会向刘月松出租诉争房屋。虽诉争合同对该笔款项无约定，但刘月松系自行向上岛公司支付，应视为双方就此达成了一致意见，刘月松主张该款项系不当得利没有依据。根据双方陈述，上岛公司称其因安装燃气、消防等设施存在前期投入，故另行收取20万元，但诉争房屋的出租系对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权利的让渡，并就此收取租金，且上岛公司亦明确其前期投入并非仅为了刘月松，而系对房屋的整体投入，刘月松就承租房屋支付了租金，现无证据证明该租金金额明显低于市场标准，故应当认定其支付的租金包含对诉争房屋及其附着的设施设备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上岛公司该行为应系就刘月松获取承租人身份一节另行作价20万元，双方就此自愿缔约，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然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具有持续性的特征，并非一蹴而就，故其承租人身份对应的期限应为诉争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即2018年10月30日至2022年7月31日，现诉争合同于2019年6月15日解除，剩余期限的对应价款，上岛公司应予以退还，即上岛公司应向刘月松退还166666.67元。就刘月松要求上岛公司赔偿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刘月松提出解除合同并实际搬走，双方已就房屋情况进行了交接，诉争合同系因其原因解除，上岛公司就此并无过错，虽双方均认可刘月松搬离诉争房屋时留有装饰装修未拆走，但上岛公司于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利用，刘月松亦未举证证明上岛公司对剩余装修实际进行了利用，故其要求上岛公司赔偿装修损失没有依据。就刘月松要求上岛公司返还电费4487元的诉讼请求，上岛公司同意返还，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予以支持。就刘月松要求上岛公司返还保证金153333元的诉讼请求，以及上岛公司要求刘月松支付违约金153333元的反诉请求，诉争合同系因刘月松提前要求解除，上岛公司虽同意其解除的意见，但并未表示就此免除其违约责任，故其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上岛公司支付违约金。现刘月松提出违约金金额过高，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酌减，考虑到上岛公司明确诉争房屋已另行转租，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当事人陈述，酌定刘月松向上岛公司支付违约金76666元，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减部分的案件受理费仍由刘月松负担。就上岛公司不同意退还保证金并另行主张违约金的意见，诉争合同并未对合同提前解除时，该笔履约保证金不予退回且可另行主张违约金作出约定，诉争合同虽因刘月松提前解除而未能履行完毕，但一审法院已就其该行为判处了违约金，即已对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作出认定，在此情况下，上岛公司扣留保证金没有依据，应予以退还。就上岛公司要求刘月松支付免租期租金126027元的反诉请求，诉争合同系刘月松提出解除，根据双方约定，免租期的租金不再免除，上岛公司主张的该期间的租金金额不高于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意见》之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月松与上岛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八日签订的《房屋合作协议》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五日解除；二、上岛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月松退还转让费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六角七分；三、上岛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月松退还保证金十五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四、上岛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月松退还电费四千四百八十七元；五、刘月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岛公司支付租金十二万六千零二十七元；六、刘月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岛公司支付违约金七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七、驳回刘月松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上岛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双方均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刘月松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页，证明上岛公司加价35万元转让实质上就是不同意转让，明显违约；证据二，六组对比照片，证明刘月松装修的不动产、灯具、排风、围墙及地砖，上岛公司转租的下家仍在使用，上岛公司收取的转让费应属于刘月松的装修剩余价值；证据三，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复印件，证明上岛公司又将刘月松承租的房子转租给北京武春玲餐饮有限公司。上岛公司当庭发表质证意见，表示针对证据一，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否同意转租，以什么条件转租，这是出租方的权利，在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不存在逼迫刘月松的行为；针对证据二，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后一家承租人延用了刘月松的装修风格，假设有延用了刘月松的装修风格，该装修风格也没有申请专利，与本案无关；针对证据三，认为与本案无关，与刘月松解约后我方有权租赁给任何一家。上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京03民终5418号民事判决书及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明细，证明转让费20万元不应退还给刘月松；第二组证据，《店铺/专柜租赁合同》及房租发票，证明由于刘月松提前解除合同，给上岛公司造成的损失为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31400元；第三组证据，《租赁协议》与银行转账明细，证明由于刘月松提前解除合同，上岛公司与张军政签订了《房屋租赁合议》，约定的免租期为45天，对应免租期的损失为144246.6元；第四组证据，收据一页、聊天记录一页及银行转账明细，以此证明由于刘月松提前解除合同，上岛公司为了出租房屋，支付中介费80000元。刘月松当庭发表质证意见，针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针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针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因为下家租赁给谁，有什么约定，租期、租金多少，是公司的问题，与本案无关；针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予以采信，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月松与上岛公司签订的《房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诉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经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月松及上岛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上岛公司应否向刘月松返还保证金及刘月松应否向上岛公司支付违约金；3.刘月松应否向上岛公司支付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的租金；4.上岛公司应否向刘月松返还转让费；5.上岛公司应否向刘月松支付装饰装修损失。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刘月松主张上岛公司要求其转租的价格过高，实质性剥夺了刘月松的转租权，上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上岛公司称刘月松提前解除合同，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诉争合同中约定承租人转租时需得到出租人的书面同意，但出租人并不因此而负有必须同意承租人转租的义务，且合同中亦未对转租价格进行限制，故是否同意转租以及转租价格均属于上岛公司自主行使权力的范畴。刘月松主张上岛公司实质上限制了自己转租权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而根据双方诉争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刘月松提前解除协议，已构成违约。针对争议焦点二，上岛公司主张其返还保证金的前提条件是租约到期且刘月松不存在违约行为，现刘月松违约在前，其不应向刘月松返还保证金，且刘月松还需依据合同约定向上岛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在刘月松与上岛公司签订的诉争合同中，并未约定在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况下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故上岛公司不予退还保证金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且，诉争合同因刘月松提前解除而未能履行完毕，上岛公司虽同意双方之间的诉争合同已解除，但并未放弃追究刘月松的违约责任。根据诉争合同中约定，刘月松如提前解除合同，上岛公司可向其主张违约金。现刘月松提出违约金数额过高，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酌减，一审法院根据案涉房屋目前租用情况及在案证据等情况，基于公平原则，酌定刘月松应向上岛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刘月松主张由于上岛公司违约在前，刘月松解除合同没有过错，故其不应该承担免租期间的租金。本院认为，关于违约的认定，本院已在争议焦点一中予以阐明。在诉争合同中已对提前解除合同时，免租期租金的问题进行明确约定。由于刘月松提前解除诉争合同，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的租金不再免除，刘月松需按第一年合作金的标准予以交纳。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上岛公司主张刘月松向其支付的20万元转让费已经支付给案外人沙县小吃的实际经营人陈德铨，故其不应将该笔费用退还给刘月松。本院认为，对于该笔200000元转让费的性质问题，上岛公司在一审时认可该费用是刘月松取得承租权的对价，在二审中又称是对前一家租户投入的装修及经营损失的补偿，其前后陈述不一致，且上岛公司在二审阶段递交的（2020）京03民终5418号民事判决书，案情与本案之间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岛公司的上诉主张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200000元款项性质及刘月松实际承租时长，计算剩余期限的对应价款为166666.67元，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刘月松主张上岛公司现已将案涉房屋转租给案外人北京武春玲餐厅有限公司，其租赁期间的装饰装修又被新的承租人所使用的，故上岛公司应向刘月松支付装饰装修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刘月松在搬离案涉房屋时并未将装饰装修予以拆走，但诉争合同的解除原因系刘月松主动解除，上岛公司对此并无过错。并且在诉争合同第七项“房屋返还时的状态”中明确约定“乙方在该房屋内的全部固定装潢和附属的设施甲方不作任何补偿”，故刘月松要求上岛公司支付其装饰装修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月松与上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刘月松负担5400元（已交纳）。由北京上岛至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