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庆腾，男，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县人，大学本科，住莆田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国章，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贤，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高中文化，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雪松，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门玉霞（化名陈莉），女，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汝南县人，中专文化，住汝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飞来，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永光，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大学本科文化，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雪健，四川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德敏，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县人，初中文化，住福建省莆田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武，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小东，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皇添，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县人，高中文化，住福建省莆田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挡获，同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宽，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季雨虎，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湘莲，女，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人，大专文化，住都匀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殷轩，四川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丽丽，女，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大专文化，住武威市凉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凤，女，199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大专文化，住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佑春，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英莲，女，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代平，内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开华，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县人，专科文化，住莆田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小迪，四川视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明煌，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县人，初中文化，住莆田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祥宇，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普达团（曾用名普春波）,男，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大专文化，住玉溪市江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波，四川常诚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燕华，女，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成，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松青，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初中文化，住莆田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斌，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利（曾用名孙莉莉），女，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太康县人，大专文化，住太康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江胜，男，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大专文化，住内江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峰，男，198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中专文化，住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骆虹佳，女，199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简阳市人，大专文化，住简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成浦，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中专文化，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义华，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住鄱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天一，女，199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大专文化，案发时系内江九五医院手术室护士，住内江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被挡获，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霞，女，199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内江九五医院手术室护士，住资中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玉俊，女，199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初中文化，住内江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门艳霞，女，199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汝南县人，中专文化，住汝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1日被挡获，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芸，女，199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内江九五医院外科护士，住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丽玲，女，199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阳新县人，大专文化，住阳新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挡获，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敏，女，198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内江九五医院外科护士，住资中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莉红，女，199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大专文化，案发时系内江九五医院外科护士，住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赵丽丽、李凤、孙利、张英莲、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魏燕华、张江胜、王松青、张峰、骆红佳、杨成浦、叶义华、杨天一、唐霞、刘玉俊、门艳霞、邱芸、李丽玲、李敏、何莉红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19)川1002刑初296号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赵丽丽、李凤、张英莲、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魏燕华、王松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材料，提讯上诉人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赵丽丽、李凤、张英莲、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魏燕华、王松青、原审被告人张峰、张江胜、叶义华、杨浦成、孙利，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 第一以黄庆腾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 2009年3月26日，由被告人王松青、李开华、林明煌、马某3、张伏庆五名股东投资，经内江市市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内江市市中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核准，在内江市市中区交通路351号，成立了内江九五医院。内江九五医院由王松青作为法定代表人，设立了外科、妇科、检验科、医学影像科等诊疗科室，由马某3任总经理，负责医院的具体管理事宜。在王松青、马某3管理期间，内江九五医院先后聘用了被告人张峰担任办公室负责人，并担负医务科的相关工作职责，聘用被告人李皇添负责宣传等后勤事务，聘请有医师执业资格的被告人方湘莲担任妇科医师，魏燕华担任检验师，被告人李凤、唐霞、杨天一、骆虹佳、邱芸、何莉红等担任护士，王某4、龙某2担任药剂师，同时也聘请了无医师执业资格的罗某3、邓博等担任接诊或手术医生。因内江九五医院经营效益不佳，经王松青提议，全体股东同意将医院承包给被告人黄庆腾经营。2017年8月20日，王松青代表内江九五医院同黄庆腾、邹文仁签订了期限为十年的合作协议，以每年由黄庆腾、邹文仁支付300万元的固定分成给医院股东为条件，王松青等股东将医院全面、独立的经营管理权交由黄庆腾、邹文仁。双方约定，被告人黄志贤作为黄庆腾、邹文仁的全权代理人，在内江九五医院负责具体的事务性工作，王松青则受股东方委托，配合黄志贤完成双方交接时期的相关事宜。2017年9月初，仅有护士执业资格的被告人门玉霞同被告人赵丽丽、林某1一起，被黄庆腾从广安“思源”医院安排到内江九五医院，黄庆腾直接安排门玉霞担任妇科医师，林某1任出纳。同时，被告人朱永光、孙利、林德敏、李丽玲也经聘请、邀约，先后来到内江九五医院，虽具有妇科腔镜进修证明但不能在九五医院开某妇科腔镜手术的朱永光，被黄志贤任命为内江九五医院业务副院长，兼内镜医生，负责召集、主持医院例会、管理妇科业务和实施内镜手术；林德敏、李皇添被安排任管理层主任，未办理护士注册登记的赵丽丽、李丽玲被安排为医师助理，配合化名为“陈莉”的门玉霞在妇科门诊接诊，无医师执业资格的孙利被安排到手术室充当手术医生，唐霞、杨天一作为护士仍留在手术室，方湘莲、罗某3则被调回住院部，外科门诊医师由无医师执业资格的吴长虹充当。这样，在王松青的配合下，黄志贤带领上述人员以所谓的“广安团队”名义，正式进驻妇科、男性外科、财务室、经营部，全面接管了内江九五医院。人员安排妥当后，为扩大内江九五医院的影响力，将医院打造成具有诊疗特色男科、妇科的医院，黄志贤根据黄庆腾安排，加大内江九五医院的广告投入。一时，宣传内江九五医院是“拥有西南医疗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专家团队实力保障”、“十余年专研不孕不育”、具有新型手术＋中药秘方手段的特色专科医院等广告，频现于街头巷尾。密集的网络推送、大幅的广告效应，引诱了大批追求优质、低价服务的被害者前来就诊。为满足门诊以虚构病情方式占有病患财物的“开发”需要，黄志贤在林德敏、李皇添、朱永光的配合和协调下，一方面，要求张英莲、魏燕华等所在的检验科、医学影像科，根据门诊医生需要的内容，出具虚假的检验、检查报告，另一方面为规避行业规定，应付执法机关的检查，黄志贤在黄庆腾的授意下，通过王松青，安排方湘莲以执业医师身份，在门玉霞、孙利等经手的病历、处方、手术记录上签字署名，以解决门玉霞等人无医师执业资格或手术资格缺失的问题。 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林德敏、门玉霞、朱永光、赵丽丽、李丽玲、孙利、李皇添、方湘莲、张英莲、魏燕华、唐霞、杨天一等人，在黄庆腾授意，黄志贤直接组织、领导下，紧密、有序配合，分饰“开发”、“协助”、“联络”、“善后”等角色，围绕妇科、外科诊疗项目，采取以下方式，有序运转。首先，将医院违规开某的内镜手术、美容整形手术、禁止、限制类医疗技术，包装为先进诊疗手段，以专家教授为噱头，将普通诊疗项目易名后高价推出；其次，利用患者对医院和医生的信任以及医患之间信息的不对称、医患关系不对等的状况，任用无医师执业资格的人员，用医院检验科等科室伪造的检验、检查数据，将女性正常的生理现象虚构成疾病，小病虚构成重病，以术中发现其他疾病为由，或利用病人对专家的崇拜、对新技术的迷信，或故意对患者制造疼痛感，或利用患者被麻醉后的意识不清，对病患进行欺骗、恐吓，甚至施某暴力，再诱骗、强迫患者本人接受其推荐的各种名字新颖但收费昂贵的治疗、手术项目，或利用病人在手术台上的疼痛、昏迷状态，威胁、逼迫家属就范，以最终实现非法敛财的目的。最后，在医院医务科配合下，安排专人处理善后工作，及时解决有可能暴露犯罪行为的纠纷，避免对医院不良影响的扩散。 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因李丽玲、赵丽丽、孙利先后离开内江九五医院，李凤、方湘莲等相继受黄志贤安排，接任、担当门玉霞的医师助理、手术室医生，继续协助门玉霞开发病人。2018年3月中旬，因被害人周某1举报事件，王松青被卫生执法部门约谈后，内江九五医院股东以黄庆腾经营管理期间，所聘医生存在无执业资格执业、欺骗患者、术中加价等违规行为被查为由，要求黄庆腾交还医院经营权。经双方协商，王松青重新接手内江九五医院的管理，但妇科仍同意继续由黄庆腾、邹文仁承包经营。黄志贤、李皇添、吴长虹相继离开医院，林德敏受黄庆腾委托，接替黄志贤位置，开始全权负责内江九五医院妇科经营。在此期间，王松青作为内江九五医院管理者，明知黄庆腾存在利用无医师资格的人员冒充接诊医生，在妇科非法占有病患钱财的情况，但为帮助黄庆腾、林德敏等人牟利，仍安排、纵容方湘莲、李凤、张英莲所在的科室，继续以同样的方式配合。在林德敏管理妇科期间，门玉霞、朱永光在方湘莲、李凤、门艳霞、张英莲、魏燕华、张峰、唐霞、杨天一的配合和协助下，继续“开发”病人，非法敛财，直至2018年6月31日“广安团队”全部撤离内江。 （一）涉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1.2017年9月15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等人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对因身体不舒服至内江九五医院就诊的被害人钟某1，以需要实施囊肿摘除术为由，将其哄骗上手术台。然后，门玉霞又谎称术中发现阴道松弛，容易导致囊肿复发，哄骗钟某1同意接受“阴道修复术”。为此，被害人钟某1称，在内江九五医院就诊期间，被诈骗14797元。次日，因被害人钟某1女儿报警，朱永光、李皇添出面协商，经黄志贤征得黄庆腾同意后，退还钟某16209元。 2.2017年10月7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李凤、李丽玲、孙利、方湘莲、李皇添等人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对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取环的被害人阮某，隐瞒内江九五医院无该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的许可，以医院搞优惠活动为由，诱骗阮某同意在取环手术中实施“缩阴术”。在手术台上，门玉霞又谎称术中发现囊肿需立即手术，哄骗阮某同意接受昂贵的囊肿摘除手术。为此，被害人阮某在内江九五医院接受取环术期间，被诈骗16207元。 3.2017年10月19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等人的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周某2，谎称其患有阴道炎、宫颈糜烂，需要在人流手术前治疗。为此，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周某210340元。术后，因被害人丈夫察觉被骗，找内江九五医院理论，由李皇添出面协商，并经黄志贤征得黄庆腾同意后，退还周某21万元。 4.2017年11月4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等人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向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就诊的被害人唐某1，谎称其宫颈肥大且患有囊肿，需要手术摘除。门玉霞将唐某1哄骗至手术台麻醉后，朱永光又以术中发现有赘生物需要手术为由，哄骗其丈夫同意接受昂贵的手术。为此，被害人唐某1在内江九五医院就诊期间，被诈骗23945元。 5.2017年11月7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等人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向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就诊的被害人吴某，谎称其阴道发炎、宫颈膜破裂，以需要清洗宫颈、子宫贴膜、输液治疗为由，诈骗被害人吴某10171元。 6.2017年11月8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孙利、方湘莲、李皇添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李某1，谎称其患有阴道炎、宫颈粘连，需要在人流手术前治疗，并建议在人流手术后接受阴唇美容手术。为此，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名义诈骗被害人李某115527元。手术后，因费用问题李某1和其同学练某找院方理论、报警等，由朱永光出面协商，经黄志贤征得黄庆腾同意，退还李某18000元。 7.2017年11月10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孙利、李皇添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到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刘某1，谎称其有阴道炎，普通人流手术有风险，需要使用宫腔镜取胚术。人流手术后，刘某1在门玉霞的游说下，同意接受阴蒂、阴唇美容手术。为此，刘某1被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名义诈骗14848元。次日，因费用问题，被害人亲属找内江九五医院理论，由朱永光、李皇添出面协商，经黄志贤征得黄庆腾同意，退还刘某19720元。 8.2017年11月12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张某1，谎称其阴道炎、宫颈糜烂需要输液和治疗。为此，张某1在内江九五医院接受人流手术时，被诈骗6170元。术后，因被害人哥哥揭鸿彬发现被骗，由朱永光出面协商，黄志贤经黄庆腾同意，退赔被害人5826元。 9.2017年11月18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赵丽丽、方湘莲、李皇添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治疗妇科疾病的被害人谭某，谎称其霉菌感染、宫颈糜烂、盆腔积液，需要接受手术治疗。为此，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被害人谭某17920元。 10.2017年11月26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赵丽丽、方湘莲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接受人流手术的被害人陈某1，谎称其患阴道炎、需要在人流手术前治疗。为此，被害人陈某1称，在内江九五医院接受人流手术过程中，被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5000元。 11.2017年12月8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赵丽丽、孙利、方湘莲、李皇添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到内江九五医院治疗妇科疾病的被害人黄某1，谎称其宫颈赘生物是导致阴道出血的原因，需要实施赘生物摘除术，对摘除组织进行检查。为此，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被害人黄某16627元。 12.2017年12月17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等人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对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后复查的马某1，谎称其宫腔有残留物、宫颈囊肿，需要实施“阴道净化中西药排毒”、“蓝氧净化”、“腹部深层磁化治疗”等名目的治疗。为此，门玉霞等人以检验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骗得被害人马某12072元。后，马某1在治疗过程中发现被骗，遂进行报警和举报。最后由朱永光、李皇添等人出面协调，经黄志贤向黄庆腾汇报后，减免马某1治疗费300元，并退还其500元现金。 13.2017年12月24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赵丽丽、方湘莲、李皇添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被骗带妻子胡敏到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唐某2，谎称其妻子有赘生物需要在人流手术前摘除，以及阴道松弛需要进行阴道紧缩术等。为此，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唐某223290元。 14.2017年12月30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等人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向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陈某2，成功推荐了最昂贵的“宫腔镜取胚术”后，又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谎称其患有宫颈糜烂，以不治疗就不能实施宫腔镜取胚术为借口，哄骗陈某2同意接受其推荐的诊疗项目。为此，被害人陈某2称，在内江九五医院接受人流手术期间，被诈骗8106元。 15.2018年1月2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孙利、方湘莲、李皇添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肖某1，谎称其患重度宫颈糜烂，需要在宫腔镜取胚术前，施某宫颈糜烂治疗手术。为此，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被害人肖某115467元。 16.2018年1月5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赵丽丽、李凤、方湘莲、李皇添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到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陈某3，谎称其有赘生物、囊肿腺体需要在人流手术前施某摘除术。为此，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被害人陈某37476元。 17.2018年1月12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治疗妇科疾病的被害人蒋某1，谎称其宫颈有息肉是导致停经的主要原因，称为防止息肉癌变，需要实施摘除术。为此，蒋某1称，在内江九五医院期间，被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7700元。 18.2018年1月20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李凤、方湘莲、李皇添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向因月经不调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就诊的被害人喻某，谎称其患有阴道炎、宫颈糜烂病。尔后，门玉霞将喻某骗至治疗台，哄骗喻某同意接受“红光”、“盆腔介入消融术”、“蓝氧净化治疗”、“腹部深层磁疗”、“药物定位渗透术”等治疗项目。为此，被害人喻某在内江九五医院因月经不调，被诈骗14166元。 19.2018年1月27日，林德敏、朱永光、孙利、方湘莲、李皇添、杨天一等人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蒋某2，谎称其阴道松弛，哄骗其接受阴道紧缩术。当蒋某2接受手术建议后，又以在人流手术中发现被害人白某、炎症严重需要治疗，先后两次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蒋某225389元。 20.2018年1月27日，林德敏、朱永光、孙利、方湘莲、李皇添、杨天一等人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凌某，谎称其宫颈粘连、宫颈腺体囊肿，需要在人流手术前，施某分粘、囊肿摘除手术。为此，凌某被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11660元。 21.2018年1月29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李凤、孙利、方湘莲、李皇添、杨天一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二胎孕前检查的被害人李某2，谎称其子宫内有息肉，影响胎儿发育，需要仪器治疗和施某人流手术。为此，被害人李某2称，在内江九五医院进行孕检期间，被骗接受人流手术，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6195元。 22.2018年1月30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孙利、方湘莲、李皇添、唐霞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虚假检验报告，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治疗月经不调的被害人李某3，谎称其霉菌感染，且在用宫腔镜探查术中，发现宫颈管多发性息肉、宫颈糜烂、宫颈腺体囊肿，需要手术和注射防粘液。为此，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李某335229元。 23.2018年2月3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李凤、孙利、方湘莲、李皇添、杨天一等人的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邱某，谎称其患有赘生物、宫颈囊肿，需要在实施宫腔镜取胚术前，进行手术处理，且术后需要注射防粘液防止宫腔重新粘连。为此，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邱某11300元。邱某术后，因其男朋友何某2对费用提出异议，由朱永光出面协商，经黄志贤向黄庆腾汇报后，以爱心援助款名义，退赔邱某7628元。 24.2018年2月17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唐霞、李凤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治疗月经不调的被害人李某4，谎称其有宫颈囊肿、宫颈赘生物需要手术，术中还需要注射防粘液。为此，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李某419916元。 25.2018年2月18日，林德敏、朱永光、李凤、方湘莲、李皇添、唐霞等人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治疗月经不调的被害人侯某，谎称其有宫颈赘生物、宫颈糜烂需要手术，且术中还需注射防粘液。为此，侯某被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2468.88元。 26.2018年2月20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杨天一等人的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因意外流产到内江九五医院就诊的被害人罗某1，谎称人流手术中发现阴道粘连、宫颈赘生物，需要手术和注射防粘液。为此，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罗某116054元。 27.2018年2月24日，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等人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和安装避孕环的被害人唐某3，谎称其宫颈有囊肿、赘生物，需要在宫腔镜取胚术前，施某囊肿、赘生物摘除手术。为此，唐某3被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23011元。 28.2018年3月4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唐霞等人配合下，向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郑某，成功推荐了昂贵的宫腔镜取胚术后，又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谎称其白带增多，患有宫颈糜烂等疾病，需要术前处理，哄骗郑某同意接受宫颈糜烂、白带祛除的治疗。在实施人流手术过程中，朱永光、门玉霞等人又以术中发现赘生物妨碍人流手术，且赘生物有癌变可能，会影响生育为由，哄骗郑某同意接受“赘生物摘除术”和注射防粘液。为此，郑某在内江九五医院接受人流手术期间，被诈骗18276元。 29.2018年3月19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等人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将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就诊的被害人刘某2，哄骗上手术台，当刘某2被注射麻药昏迷后，向其丈夫张某2谎称，在对被害人实施宫腔镜输卵管通液术中，又发现宫颈赘生物、宫颈粘连等病症，如不进行分离粘连手术和摘除赘生物手术，将影响生育，哄骗张某2同意让刘某2接受昂贵的手术项目。为此，被害人刘某2在内江九五医院就诊期间，被诈骗12998元。 2018年5月31日，经司法鉴定，被害人刘某2宫颈赘生物、纳囊诊断不成立、宫颈外口无近期手术史、内江九五医院检查结果真实性无法确认。 30.2018年4月10日，门玉霞在朱永光、李凤、方湘莲、王松青、张峰、唐霞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治疗妇科病的被害人肖某2，谎称其有子宫息肉，需要实施手术切除，并注射防粘液。为此，被告人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肖某231990元。 31.2018年4月6日，门玉霞在朱永光、李凤、方湘莲、王松青、张峰、杨天一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因小腹疼痛到内江九五医院就诊的被害人刘某3，谎称其宫颈糜烂需要接受子宫贴膜手术。为此，刘某3称，被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名义诈骗5900元。 32.2018年4月9日，门玉霞在朱永光、方湘莲、王松青、张峰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治疗妇科疾病的被害人罗某2，谎称其患有严重妇科疾病，需要接受红光、雾化治疗。为此，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罗某29893元。 33.2018年4月16日，门玉霞在朱永光、方湘莲、王松青、张峰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对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谢某1，谎称其患有严重的阴道炎，需要治疗。又在被害人治疗阴道炎后，躺在手术床上时，谎称其宫颈糜烂严重，需要治疗后才能实施人流手术。为此，谢某1在内江九五医院接受人流手术期间，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11468元。 34.2018年4月28日，门玉霞在朱永光、方湘莲、王松青、张峰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对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黄某2，谎称其阴道发炎和子宫粘连，以术前需要中药消炎和实施粘连分离术等为由，欺骗黄某2同意接受昂贵的手术项目。为此，被害人黄某2在内江九五医院接受人流手术期间，被诈骗23000元。 35.2018年5月9日，门玉霞在朱永光、门艳霞、方湘莲、王松青、张峰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向被骗到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李某2，谎称其患阴道炎、阴道息肉、盆腔积液等疾病，需要在人流手术过程中一并治疗。为此，被害人李某2在内江九五医院接受人流手术期间，被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等名义诈骗16298元。次日，因李某2家属投诉，由林德敏出面协调，最后退赔李某29000元。 36.2018年5月24日，门玉霞在朱永光、方湘莲、王松青、张峰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向被人忽悠到内江九五医院就诊的谢某2，编造其患有宫颈囊肿和盆腔积液，需要进行“输卵管造影”、“囊肿摘除术”，以会影响生育等为由，哄骗谢某2同意接受昂贵的手术。为此，被害人谢某2在内江九五医院就诊期间，被诈骗10727元。 37.2018年5月27日，门玉霞在朱永光、门艳霞、方湘莲、王松青、张峰等人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向被人忽悠到内江九五医院就诊的李某7，谎称其患重度宫颈糜烂，需要实施“绿消肽”手术和仪器治疗。为此，李某7在内江九五医院就诊期间，被门玉霞等人以手术费、治疗费、药费名义诈骗17689.8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物证、电子数据，被害人钟某1、阮某、周某2、唐某1、吴某、李某1、刘某1、张某1、谭某、陈某1、黄某1、马某1、唐某2、陈某2、肖某1、陈某3、蒋某1、喻某、蒋某2、凌某、李某2、李某3、邱某、李某4、侯某、罗某1、唐某3、郑某、刘某2、肖某2、刘某3、罗某2、谢某1、黄某2、李某2、谢某2、李某7共三十七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曹某1、周某3、向某、练某、李某8、周某4、揭鸿彬、朱某、许某、王某3、严某1、何某2、贺某、张某2、范某、石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唐某5、林某1、李某9、罗某3、王某4，龙某2、游某、艾某、罗忠玉、张洪菊、徐美玲，李君，张伏庆、马某3，郭某2、沈得珍、罗伟、罗丹、罗清荣、王文友、严强、熊某1、李亚辉、肖坚、陈莉霞、魏林、李斌、吕某的证言，被告人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赵丽丽、李凤、孙利、张英莲、李开华、林明煌、魏燕华、王松青、张峰、杨天一、唐霞、门艳霞、邱芸、李丽玲的供述以及相互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1.2017年9月30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赵丽丽、李丽玲、孙利、方湘莲、李皇添的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向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邹某1，谎称其阴道炎严重、子宫糜烂需立即处理。在邹某1缴费接受中药对阴道炎症的治疗过程中，门玉霞又称其阴道内有粘连需要施某分粘术。门玉霞假意对邹某1实施激光分粘术过程中，用手术钳故意对邹某1制造疼痛感，最后迫使其丈夫蒋某3选择费用昂贵的手术方式。为此，被害人邹某1在内江九五医院就诊期间，被敲诈勒索19142元。 2.2017年11月4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李凤、方湘莲、李皇添、孙利等人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对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进行无疼人流手术的被害人黄某3，以术中发现有赘生物妨碍人流手术为由，用手术钳故意对黄某3制造疼痛，逼迫其丈夫张某3同意接受昂贵的手术方式。为此，被害人黄某3在内江九五医院接受人流手术期间，被敲诈勒索10988元。 3.2017年11月11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等人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对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就诊的被害人彭某，谎称其白带增生、重度宫颈糜烂，哄骗彭某接受治疗。尔后，门玉霞又以术中发现彭某宫颈口有息肉，不立即手术会影响生育等威胁被害人丈夫陈庭之。陈庭之被妻子躺在手术台上昏迷的状态所恐吓，被迫同意接受昂贵的手术方式。为此，被害人彭某在内江九五医院就诊期间，被敲诈勒索18610元。 4.2017年11月24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赵丽丽、孙利、方湘莲、李皇添等人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向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进行孕期检查的被害人何某1谎称，该次怀孕同上次剖腹产间隔太短，有导致其带疤痕子宫爆炸的可能性，诱骗何某1决定终止妊娠，实施人流手术。门玉霞在何某1被实施无疼人流手术中，谎称术中发现宫颈粘连需要实施“宫腔镜粘连分离术”，用手术钳故意对被害人何某1制造疼痛感，然后以患者可能出现生命危险为要挟，迫使被害人丈夫何某3同意接受昂贵的手术项目。为此，被害人何某1称，在内江九五医院就诊期间，被敲诈勒索10110元。 5.2018年1月6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孙利、李皇添等人的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对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邓某1，建议施某“可视人流手术”。在术中，门玉霞谎称邓某1存在宫颈囊肿、宫颈粘连，需要一并手术。邓某1拒绝其建议后，遂被注射麻药昏迷。朱永光以腔镜医生身份出面，向其丈夫钟某2谎称“宫腔镜取胚术”中发现邓某1宫颈囊肿、宫颈粘连，以不手术进行人流术，将会导致病人生命危险，进行恐吓，迫使被害人丈夫钟某2接受其手术和手术方式的建议。为此，被害人邓某1在内江九五医院接受人流手术期间，被敲诈勒索18730元。2018年1月7日，迫于被害人邓某1在内江九五医院门口拉横幅维权的影响，朱永光、王松青出面协商，经黄志贤请示黄庆腾后，退赔了邓某118730元。 6.2018年2月13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李凤、方湘莲、李皇添的配合下，对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刘某4，谎称其宫颈口有赘生物需要手术。当刘某4接受清洗治疗后上手术台，门玉霞佯装实施手术，故意用手术钳对刘某4制造疼痛，迫使其男朋友龚某接受门玉霞的建议，选择费用昂贵的手术方式。为此，被害人刘某4在内江九五医院就诊期间，被敲诈勒索6752.8元。 7.2018年2月16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李凤、方湘莲、李皇添、唐霞的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对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陈某4，谎称其宫颈口有赘生物需要手术。在陈某4明确表示拒绝接受其他手术后，门玉霞用手术钳故意对被害人制作疼痛，最后逼迫其男友王某5同意接受费用昂贵的微创手术和注射防粘液。为此，被害人陈某4在内江九五医院就诊期间，被敲诈勒索13570.83元。 8.2018年2月21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杨天一的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对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陈某5，谎称其患有重度阴道炎，在人流手术前需要治疗。当陈某5躺上手术台后，门玉霞又谎称发现其宫颈口有赘生物需要先行摘除。由于陈某5没有采纳微创手术的建议，门玉霞用手术钳故意制造疼痛，最后逼迫其丈夫雷鸣同意接受昂贵的微创手术和注射防粘液。为此，被害人陈某5在内江九五医院就诊期间，被敲诈勒索17428元。 9.2018年3月5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李凤、方湘莲、李皇添等人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向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郭某1，谎称其宫颈增生，有癌变可能，哄骗其接受激光治疗。郭某1在接受人流手术过程中，门玉霞又称检测到宫腔内有赘生物，建议郭某1接受微创手术。遭到郭某1拒绝后，门玉霞用手术钳故意对郭某1制造疼痛，其丈夫代某1因担忧妻子的安危，被迫同意接受费用昂贵的微创手术方式。为此，被害人郭某1在内江九五医院就诊期间，被敲诈勒索18893元。次日，因代某1报警、向卫生部门投诉，被告人朱永光、李皇添出面协调，经被告人黄志贤征得被告人黄庆腾同意后，退还被害人郭某111000元。 10.2018年5月26日，门玉霞在朱永光、方湘莲、王松青、张峰、杨天一的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向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进行人流手术的被害人陈某6，谎称其患有宫颈息肉，需要手术。门玉霞在对陈某6实施无痛人流手术过程中，用手术钳故意对被害人制造疼痛感，再以微创手术可以避免患者受罪为由，逼迫被害人男朋友周某5同意接受昂贵的手术方式。为此，被害人陈某6在内江九五医院接受人流手术期间，被敲诈勒索9641.4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物证、电子数据，被害人邹某1、黄某3、彭某、何某1、邓某1、刘某4、陈某4、陈某5、郭某1、陈某6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蒋某3、张某3、陈庭之、巫某、何某3、刘某6、钟某2、王某5、代某1、周某5、龚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0、李某11、证人李某9、罗某3、张某4、熊某1的证言，被告人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李凤、孙利、张江胜、王松青、杨天一、唐霞、门艳霞、李丽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涉嫌抢劫罪的具体犯罪事实 1.2017年10月19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赵丽丽、方湘莲、李皇添等人的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对因身体不适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就诊的被害人肖某3，谎称其患宫颈囊肿需要立即手术。当肖某3被哄骗上手术台并被注射麻药后，门玉霞、赵丽丽又以其阴道松弛容易癌变为由，要求肖某3接受“阴道收缩术”。门玉霞、赵丽丽趁肖某3意识不清，在手术台上迫使肖某3扫码支付医疗费。术后，肖某3发现财产被侵占2万元，遂报警。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为防止事态扩大，出面协商赔偿事宜。最后，经黄志贤向黄庆腾汇报后，以爱心援助金方式，退赔肖某32000元。 2.2017年12月11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赵丽丽、李凤、方湘莲、李皇添协助和配合下，假冒医师身份，告诉经熟人介绍到内江九五医院治疗妇科疾病的被害人王某1，其妇科疾病需要手术。待王某1被哄骗上手术台注射麻醉药后，门玉霞、赵丽丽又以王某1妇科病众多，不医治要致命为由，乘手术台上的王某1意识不清，迫使王某1当场刷卡支付费用。王某1在九五医院一共用去医疗费15800元。几天后，王某1及其家属因赔钱找到医院，朱永光、李皇添出面协商，经被告人黄志贤请示被告人黄庆腾后，退还王某15000元。 3.2017年12月28日，门玉霞在朱永光、林德敏、赵丽丽、李皇添、方湘莲等人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对因月经不调被骗至内江九五医院就诊的被害人杨某1，谎称其患有二度宫颈糜烂和宫颈增生需要治疗。在杨某1接受消毒和烤灯灭菌治疗后，赵丽丽又以免费检查为由，谎称发现杨某1的增生物已经出血，以不立即手术有生命危险相恐吓，将杨某1哄骗上手术台。在手术台，门玉霞、赵丽丽用手术钳故意对杨某1制造疼痛，造成杨某1剧烈疼痛，逼迫杨某1同意接受昂贵的手术项目，杨某1被迫现场通过花呗等方式借钱支付费用。为此，被害人杨某1在内江九五医院就诊期间，被抢劫10676.66元。 4.2018年3月8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皇添等人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对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选择“宫腔镜取胚术”和安避孕环的被害人王某2，谎称其宫颈有赘生物需要手术，将王某2哄骗上手术台。随后，门玉霞用手术工具在王某2阴道内故意制造疼痛，造成王某2剧烈疼痛，逼迫王某2同意选择昂贵的手术方式，王某2被迫当场手机支付无痛手术费用。为此，被害人王某2在内江九五医院就诊期间，被抢劫18488元。 5.2018年3月10日，门玉霞在林德敏、朱永光、方湘莲、李凤、李皇添等人的配合下，假冒执业医师，利用张英莲、魏燕华伪造的检验报告，对受骗至内江九五医院治疗月经不调的被害人周某1，谎称其患宫颈糜烂、宫颈囊肿疾病，以病情严重，不治疗不手术有癌变可能相恐吓，将周某1哄骗上手术台接受“宫颈糜烂修复术”、“宫颈纳囊摘除术”、“中西医宫颈阴道净化排毒”等治疗。术中，门玉霞、朱永光又以发现宫颈管粘连需要实施“宫腔镜粘连分离术”为由，由门玉霞利用手术工具在周某1阴道内故意制造疼痛，造成周某1剧烈疼痛，逼迫周某1同意选择昂贵的手术方式，迫使周某1当场微信支付微创无痛手术费用。为此，被害人周某1在内江九五医院当日即被抢劫10634.85元。术后，周某1立刻通过学校向卫生执法部门反映，次日，由朱永光、李皇添出面协商，经黄志贤请示黄庆腾后，退还周某110532元。2018年5月31日，经司法鉴定，被害人周某1宫颈外口无近期手术史；目前存在宫颈囊肿；宫颈糜烂、纳囊无手术必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物证、电子数据，专家意见，被害人肖某3、王某1、杨某1、王某2、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谢某3、代某2、卢某、林某1、李某9、罗某3、郭某2、龙某1的证言，被告人黄志贤、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李凤、孙利、张江胜、王松青、杨天一、唐霞、门艳霞、李丽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第二部分以李开华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的诈骗犯罪事实 2018年6月初，被告人李开华从王松青处接手内江九五医院的管理，被告人普达团被任命为内江九五医院外科行政主任。经李开华、林明煌同意，普达团安排张江胜担任外科医生，安排无医师执业资格的被告人杨成浦为外科手术医生，又高薪聘请“拉复诊”能力强，但无医师执业资格的被告人叶义华，担任外科接诊医生。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沿用“广安团队”的宣传、营销模式，继续以医资精良、技术先进、特色专科等广告用语，欺骗病患。对受骗来医院就诊的被害人，先由张江胜、叶义华利用张英莲、魏燕华、刘玉俊伪造的检验报告，虚构、夸大病情，再由杨成浦、骆虹佳、邱芸、李敏、何莉红配合，用“斑蝥液”、“利福平”来伪造“太空舱”、“普兰斯三位一体”、“尿道智源肽”等仪器的“治疗”效果，达到为治病而致病，非法敛财的目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11日，被害人黄某4为治疗腰部疼痛，通过网络查询后，受内江九五医院广告内容的诱骗，到医院男性外科进行输精管复通手术。叶义华冒充执业医师接诊后，在张江胜、张峰的配合下，由杨成浦违规实施输精管复通术后，又在被告人邱芸的协助下，并以“太空舱”冒充治疗仪器，哄骗被害人接受治疗。以此，张江胜、叶义华等人骗得黄某411735元。 2.2018年7月11日，被害人兰某1受内江九五医院宣传广告内容的诱骗，到内江九五医院男性外科进行精液检测。张江胜利用张英莲、魏燕华、刘玉俊伪造的检验报告，虚构病情，误导被害人同意接受包皮环切术、鞘膜积液引流术。尔后，张江胜又以“太空舱”冒充治疗仪器，用“利福平”来制造仪器治疗效果，哄骗被害人接受治疗。为此，兰某1被张江胜等人诈骗15398元。 3.2018年7月13日，被害人廖某1因生殖器异样，受内江九五医院宣传广告内容的诱骗，到内江九五医院男性外科就诊。张江胜虚构病情，误导被害人同意接受包皮环切术后，接受仪器治疗。尔后，张江胜在邱芸的配合下，为哄骗被害人多次接受治疗，利用“斑蝥液”、“利福平”来制造“太空舱”、“普兰斯三位一体”、“尿道智源肽”等仪器有治疗效果的假象，哄骗被害人，骗得被害人廖某110116元。 4.2018年7月23日，被害人陈某7因怀疑患尖锐湿疣，通过网络查询后，受内江九五医院广告内容的诱骗，到内江九五医院男性外科就诊。张江胜利用张英莲、魏燕华、刘玉俊伪造的检验报告，虚构病情，对被害人用不符合规范的方式治疗后，又使用“斑蝥液”、“利福平”来制造“太空舱”、“普兰斯三位一体”、“尿道智源肽”等仪器有治疗效果的假象，哄骗被害人，以此骗得被害人陈某74047元。 5.2018年8月22日，被害人段某因睾丸肿胀，通过百度查询后，受内江九五医院广告内容的诱骗，到内江九五医院男性外科就诊。张江胜在骆虹佳的配合下，利用张英莲、魏燕华、刘玉俊伪造的检验报告，虚构病情，误导被害人同意接受精索静脉曲张高位结扎术、鞘膜积液引流术、包皮环切术和术后仪器治疗。尔后，张江胜又在何莉红的配合下，利用“斑蝥液”、“利福平”来制造“太空舱”、“普兰斯三位一体”、“尿道智源肽”等仪器有治疗效果的假象，哄骗被害人，以此诈骗被害人段某12612元。 6.2018年8月17日，被害人唐某4因脸上长痘怀疑感染××，受内江九五医院散发的宣传册内容诱骗，到内江九五医院男性外科检查。张江胜利用张英莲、魏燕华、刘玉俊伪造的检验报告，虚构唐某4已感染××的事实，误导被害人同意接受对其采取大腿埋植抗体、输血清、仪器治疗。为哄骗被害人多次接受仪器治疗，张江胜还利用“利福平”来制造“太空舱”、“普兰斯三位一体”等仪器有治疗效果的假象。为此被害人唐某4称被诈骗2万余元。 7.2018年8月18日，被害人曾某受内江九五医院车载广告内容的诱骗，到内江九五医院男性外科就诊，治疗性生活不协调问题。张江胜在张峰的配合下，利用张英莲、魏燕华、刘玉俊伪造的检验报告，哄骗被害人同意接受包皮手术和蛋白注入治疗。当杨成浦为被害人施某包皮环切手术后，张江胜在李敏的配合下，利用“斑蝥液”、“利福平”来制造“太空舱”、“普兰斯三位一体”、“尿道智源肽”等仪器有治疗效果的假象，哄骗被害人同意接受多次仪器治疗。为此，被害人曾某称被诈骗6480元。 8.2018年8月29日，被害人刘某5受内江九五医院张贴于道路旁的广告诱骗，到内江九五医院男性外科进行备孕检查。张江胜虚构病情，误导被害人同意进行睾丸囊肿物切除术、鞘膜积液、包皮环切术及接受仪器治疗。张江胜为哄骗被害人多次接受治疗，在李敏的配合下，利用“斑蝥液”、“利福平”来制造“太空舱”、“普兰斯三位一体”等仪器有治疗效果的假象。以此，骗得被害人刘某57827元。 9.2018年9月11日，被害人宋某通过百度搜索，经推荐到内江九五医院男性外科接受包皮环切手术。张江胜在对宋某施某包皮环切术后，谎称宋某包皮有结石需要治疗。尔后，在李敏的配合下，张江胜利用“利福平”，伪造出宋某经仪器治疗后在排毒的效果。为此，骗得被害人宋某9726元。 10.2018年10月9日，被害人李某5受内江九五医院广告宣传影响，到医院男性外科接受包皮环切手术。叶义华在张江胜、张峰的配合下，以增强性欲为由，哄骗李某5同意由杨成浦在其生殖器上注射药物。随后，叶义华又利用药物制造被害人身体在排毒的治疗效果。为此，张江胜、叶义华等人以手术费、药物费等为由，骗得被害人李某55406元。 11.2018年10月25日，被害人魏某身体不舒服，到内江九五医院男性外科就诊，张江胜在骆虹佳、张峰的协助下，以降低被害人龟头敏感度、消炎为由，由杨成浦采用龟头注射蛋白后，再对被害人生殖器进行雾化等不符合诊疗规范的治疗手段治疗。以此，张江胜等人诈骗被害人魏某7280元。 12.2018年10月24日，被害人余某1因小便颜色异常，通过网络查询后，受内江九五医院广告内容的诱骗，到内江九五医院男性外科就诊。张江胜在邱芸的协助下，利用张英莲、魏燕华、刘玉俊伪造的检验报告，虚构病情，误导被害人同意接受鞘膜积液引流术、包皮环切术，骗得余某12335元。 13.2018年10月25日，被害人邹某2尿路感染，受内江九五医院散发的宣传册内容诱骗，到内江九五医院男性外科就诊。张江胜在骆虹佳的配合下，利用张英莲、魏燕华、刘玉俊伪造的检验报告，虚构病情，误导被害人同意接受提取生殖器异物术、包皮环切术。为此，邹某2被以手术费、防粘连治疗费、抗体治疗费等名义诈骗6894元。 14.2018年10月26日，被害人李某6因性生活后不适，通过网络查询后，受内江九五医院广告内容的诱骗，到内江九五医院男性外科就诊。张江胜在骆虹佳配合下，利用张英莲、魏燕华、刘玉俊伪造的检验报告，虚构病情，误导被害人同意接受包皮环切术，术后又同意接受埋植免疫疗法和仪器治疗。尔后，张江胜为哄骗被害人多次接受治疗，又利用“斑蝥液”、“利福平”来制造“太空舱”、“普兰斯三位一体”、“尿道智源肽”等仪器有治疗效果的假象，哄骗被害人，骗得被害人李某622915元。经鉴定，被害人所接受的、“普兰斯三位一体”、“排毒”、“免疫”、“太空舱”等治疗手段为非真实治疗手段；内江九五医院对李某6的诊疗不符合诊疗规范，存在非法用药。 15.2018年10月30日，被害人杨某2为治疗不孕不育，经熟人介绍，同妻子一起前往内江九五医院就诊。张江胜在张峰、骆虹佳的协助、配合下，由杨成浦对杨某2施某鞘膜积液手术后，又以注射防粘液、仪器治疗等为由，骗得被害人杨某219287.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物证、电子数据等，专家意见，被害人黄某4、兰某1、廖某1、陈某7、段某、唐某4、曾某、刘某5、宋某、李某5、魏某、余某1、邹某2、李某6、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严某2、曹某2、廖某2、张某5、吉某、余某2、熊某2、王某4、龙某2、邹某3、毛某、黄某5、李某12、谢某4、游某、艾某、黄某6、孙某、兰某2、余某3、郭某3、王某6、马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骆虹佳、张江胜、杨成浦、叶义华、刘玉俊、邱芸、李敏、何莉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第三部分恶势力 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黄庆腾以经营医院治病救人为幌子，指挥黄志贤代其直接组织、领导林德敏、李皇添、门玉霞、朱永光、赵丽丽等人，以实施暴力、要挟、欺骗为敛财主要手段，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李开华指挥、领导林明煌、普达团、张江胜、叶义华等人，以实施欺骗为敛财主要手段，上述两个犯罪组织有组织地利用医院的诊疗项目，针对数百名患者，实施抢劫、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以黄庆腾为首要分子、李开华为首要分子的两个犯罪集团，在医院内残害病患、为非作歹，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几无良知，更无底线，不仅扰乱了医疗秩序，抹黑了白衣天使的形象，平添了老百姓有病无处投医的恐慌，加剧了日益突出的医患矛盾，扰乱了正常的医疗秩序，严重的阻碍了民营医院的良性发展，成为破坏民营经济有序、健康发展的恶势力。 2017年9月2日，黄庆腾等向李开华等股东支付了75万元承包费。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门玉霞766899.76元、朱永光424328.91元，冻结九五医院对公账户内资金170795.84元。李丽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7500元，门艳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6000元，杨天一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9000元，唐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9000元，何莉红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8000元，杨成浦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8000元，邱芸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0483元，李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389元，刘玉俊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23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情况说明、转账明细、现场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书证，.被害人李某6、钟某1、阮某、刘某5、马某1、何某1、黄某3、王某2、邓某1、陈某2、黄某2、喻某、郑某、彭某、杨某1、李某7、吴某、肖某1、唐某2、刘某1、黄某1、唐某3、邹某1、李某1、谭某、王某1、邱某、陈某5、罗某1、李某2、李某4、侯某、刘某3、宋某、廖某1、陈某7、余某1、魏某、邹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4、龙某2、卓某、李某13、徐某、林某2、张某5、代某2、卢某、何某3、刘某6、张某3、曹某1、钟某2、巫某、代某1、练某、许某、周某3、王某3、范某、曹某3、邓某2、严某2、吉某、余某2、熊某2的证方，被告人方湘莲、孙利、李凤、李丽玲、唐霞、张峰、张英莲、李敏、邱芸、骆虹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案发后，黄志贤、林德敏、李丽玲、林明煌、杨成浦、何莉红、杨天一、李敏、骆虹佳主动投案或自动归案。本案审理中，门艳霞退出违法所得20500元，邱芸退出违法所得3920元，何莉红退出违法所得2592元，刘玉俊退出违法所得4236元，李敏退出违法所得16000元，张江胜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13000元，张峰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6858元，唐霞退出违法所得14235元，魏燕华退出违法所得25549元，杨天一退出违法所得13544元，孙利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88800元，王松青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26000元，叶义华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33240元，李开华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杨成浦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1089元，林德敏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6万元，张英莲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52807元。 此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以下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了户籍证明、挡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客户回单和回执等证据。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1.恶势力犯罪集团及首要分子问题。黄庆腾、黄志贤、林德敏、门玉霞、赵丽丽、方湘莲、王松青、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及各自辩护人提出黄庆腾、李开华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黄志贤、林德敏、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不是首要分子。 第一，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以黄庆腾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是黄庆腾犯罪组织多达十八人，组织成员固定，有明显的层级划分以及领导与被领导关系，组织结构较为紧密。从查明的各被告人间的关系和组织内地位作用，以及犯罪行为实施过程来看，该犯罪组织具有紧密的组织结构，黄庆腾承包九五医院后，任命黄志贤为总经理，负责具体事务性工作，安排仅有护士执业资格的门玉霞任妇科医师、未办理护士注册登记的赵丽丽为医师助理、林某1任出纳，经招聘邀约，黄志贤任命朱永光为业务副院长、内镜医生,无医师资格证的孙利为手术医生,李丽玲为医师助理，林德敏、李皇添协助黄志贤协调各部门配合妇科，同时与朱永光一起处理被害人投诉闹事等纠纷工作，安排调回住院部工作的方湘莲为没有医师资格的门玉霞、孙利抄写病历处方及手术记录，唐霞、杨天一留在手术室配合门玉霞，指使张英莲、魏燕华等检验科人员配合妇科出具虚假报告，孙利、赵丽丽、李丽玲离开后，安排李凤任门玉霞医助、方湘莲担任手术医生，2018年3月黄庆腾只承包妇科后，林德敏受黄庆腾委托接替离开的黄志贤位置，全权负责妇科经营，在此期间，王松青、张峰明知黄庆腾等人有非法占有病人钱财等行为，仍然放任或继续配合，门艳霞也被门玉霞介绍至医院担任其医助，在该犯罪组织中，黄庆腾处于组织、领导地位；黄志贤作为总经理，负责具体事务性工作，协调各个部门配合妇科犯罪，朱永光作为业务副院长，一方面协调医院各部门配合妇科犯罪，与李皇添、林德敏处理被害人投诉闹事等纠纷工作，一方面作为内镜医生在具体犯罪中与门玉霞等相互配合对被害人实施犯罪，2018年4月前的林德敏、李皇添作为主任，协助黄志贤协调各部门配合妇科犯罪，与朱永光一起处理纠纷，避免犯罪行为的暴露，2018年4月后林德敏受黄庆腾委托全权负责妇科经营，门玉霞、赵丽丽作为具体犯罪实施者，对到医院病人实施诈骗或敲诈勒索或抢劫等犯罪行为，上述六名被告人在该组织内地位作用大；方湘莲按照安排为门玉霞等处方及病历等代签字、接替孙利为手术医生，孙利作为手术医生，李丽玲、李凤、门艳霞作为门玉霞医助，杨天一、唐霞作为手术室护士，王松青作为法定代表人、医院管理者，张峰作为办理医护资质注册负责者，张英莲、魏燕华作为检验科人员，在黄庆腾等人的组织、指挥下参与对到医院就诊被害人实施犯罪。二是黄庆腾为首的犯罪组织，纠集门玉霞等人在内江九五医院，先将违规开某的手术及禁止限制类医疗技术包装为先进诊疗手段，后任用无医师执业资质的人员，利用检验科出具的虚假报告，虚构病情、夸大不治疗的后果，频繁对到医院就诊的被害人或实施诈骗，或使用手术钳制造疼痛等手段施某暴力或利用被害人意识不清之际对被害人实施抢劫，或利用病人在手术台的疼痛、昏迷状态威胁、逼迫被害人家属实施敲诈勒索；三是黄庆腾为首的犯罪组织以合法成立的医院为掩护，利用患者对医院、医生的信任以及医患间信息不对称、医患关系不对等的状况，在医院内多次频繁地对病患实施诈骗或敲诈勒索或抢劫，欺压患者，给众多女性被害人造成身体和心理上的伤害，加剧了日益突出的医患矛盾，扰乱了正常医疗秩序，严重阻碍了内江民营医院的良性发展，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四是黄庆腾等人是为牟取开发病人非法利益聚合在一起，应认定黄庆腾及其犯罪组织成员形成了共同犯意。故黄庆腾等十八名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第二，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以李开华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是李开华犯罪组织多达十一人，组织成员固定，有明显的层级划分以及领导与被领导关系，组织结构较为紧密。李开华、林明煌从王松青处接管九五医院后，从内江三桥医院将普达团、张江胜、杨成浦等人调入九五医院，并任命普达团为外科行政主任，张江胜为外科医生，无医师资格证的杨成浦为手术医生，聘请无医师资格证的叶义华担任外科医生，李敏、骆虹佳、邱芸、何莉红、刘玉俊担任医助或治疗室护士或检验师，在该犯罪组织中，李开华处于组织、领导地位；林明煌作为股东、副院长，协助李开华管理九五医院，并具体安排男科进行诈骗犯罪，普达团作为外科行政主任，按照李开华、林明煌的安排指挥整个男科对到院病人实施诈骗行为，张江胜、叶义华作为具体犯罪实施者，积极对到院病人进行诈骗，上述四名被告人在该组织内地位作用大；杨成浦、李敏、骆虹佳、邱芸、何莉红、刘玉俊在李开华等人组织、指挥下参与对到医院就诊被害人实施犯罪。二是李开华为首的犯罪组织，纠集林明煌、普达团等人沿用黄庆腾犯罪组织的营销模式，任用无医师执业资质的人员，对受骗到院治疗的被害人，先是利用检验室伪造的检验报告，虚构、夸大病情，再由手术医生、医助、治疗室护士等配合，用“斑蝥液”、“利福平”伪造仪器治疗效果，频繁对到院就诊被害人进行诈骗，所使用“斑蝥液”对人体皮肤具有腐蚀作用，伤害患者身体健康。三是李开华为首的犯罪组织在医院内多次频繁地对病患实施诈骗，欺压患者，给众多男性被害人造成身体和心理上的伤害，在民营医疗行业内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四是李开华等人是为了牟取开发病人非法利益聚合在一起，李开华及其犯罪组织成员形成了共同犯意。故李开华等十一名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对公诉机关指控黄庆腾犯罪组织、李开华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予以支持；黄庆腾、黄志贤、林德敏、门玉霞、赵丽丽、方湘莲、王松青及各自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及各自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黄志贤、林德敏、林明煌、普达团系首要分子的意见，不予支持，黄志贤、林德敏、林明煌、普达团及各自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不是首要分子的意见，予以支持；李开华及其辩护人关于李开华不是首要分子的意见，不予支持。 2.各被告人参与具体犯罪次数问题。林德敏的辩护人提出林德敏从事装修工作及离开医院期间发生的具体犯罪笔数不应计算至林德敏身上。门玉霞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辨认门玉霞是接诊医生，不能证明门玉霞参与手术，被害人无辨认笔录或辨认接诊医生不是门玉霞，不能证明门玉霞参与具体犯罪。朱永光的辩护人提出假定朱永光犯罪属实，朱永光只对参与调解的具体犯罪负责。赵丽丽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赵丽丽参与肖某3、王某1、杨某1、邹某1、何某1、谭某、黄某1案犯罪证据不足，且赵丽丽不具备作案时间参与吴某、凌某案。李凤的辩护人提出李凤没有参与王某1、黄某3、阮某案。王松青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松青于2018年5月18日退出九五医院管理，指控王松青参与该时间之后的陈某6、谢某2、李某7案不当。经查，钟某1案中，钟某1及其女儿曹某1辨认出主治医生是门玉霞，钟某1陈述了门玉霞对其虚构病情、夸大不治疗的后果，足以认定门玉霞参与钟某1案；阮某案中，阮某陈述了门玉霞和一外地口音护士极力向其推荐缩阴术，门玉霞、孙利等人以发现囊肿并夸大不治疗后果长时间停止手术“劝说”其接受囊肿手术的事实，并辨认出门玉霞、手术室护士李凤、孙利，且被告人李丽玲也供述其、门玉霞参与了阮某案，妇科患者信息登记表上也显示门玉霞系接诊医生，足以认定门玉霞、孙利、李丽玲、李凤参与了阮某案；周某2案中，周某2的陈述与其丈夫周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门玉霞提出增加宫颈糜烂手术并夸大不治疗后果，在宫颈糜烂手术中制造疼痛迫使其换无痛手术，周某2辨认出接诊医生门玉霞，周某2的丈夫周某3辨认出接诊医生门玉霞、退钱男子李皇添，妇科患者登记表上显示接诊医生是门玉霞，足以认定门玉霞参与了周某2案；唐某1案中，唐某1的陈述与其丈夫向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一讲普通话、戴眼镜的女医生接诊，并说其有宫颈囊肿需要赶快手术，妇科患者信息登记表上显示门玉霞是接诊医生，结合同案犯关于门玉霞到九五医院负责接诊的供述，足以认定门玉霞参与了唐某1案；吴某案中，吴某证实门玉霞让其贴膜并夸大不治疗的后果，门玉霞对其贴膜，并辨认了门玉霞，妇科患者信息登记表上显示接诊医生是门玉霞，内江九五医院检验报告单显示张英莲等对吴某出具了虚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张英莲、魏燕华参与了吴某案，吴某虽陈述赵丽丽于2017年11月7日参与了对其治疗，但赵丽丽乘车及飞机信息显示其2017年10月31日离开内江至兰州，同年11月15日从兰州返回内江，公诉机关指控赵丽丽参与本次犯罪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予支持；李某1案中，李某1证实门玉霞接诊其，并要求人流手术前必须对发现的阴道炎症进行清理，手术后门玉霞以割阴唇避免细菌向其推荐阴唇美容术，并辨认出门玉霞，妇科患者信息登记表上显示接诊医生是门玉霞，孙利供述参与李某1案，足以认定门玉霞、孙利参与李某1案；刘某1案中，刘某1证实门玉霞接诊其，手术中门玉霞以其阴道炎严重、宫颈粘连不能做无痛人流为由，让其接受宫腔镜取胚术，并辨认了门玉霞、孙利，且孙利供述参与本案，足以认定门玉霞、孙利参与刘某1案；张某1案中，张某1的陈述与其哥哥揭鸿彬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发现阴道炎、宫颈糜烂，并称不治疗不能进行人流手术及夸大不治疗宫颈糜烂的后果，且张某1、揭鸿彬辨认出门玉霞，足以认定门玉霞参与张某1案；谭某案中，谭某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有霉菌、宫颈糜烂、盆腔积液等，并夸大不治疗的后果，赵丽丽在手术中不准其离开并让其加钱换手术，妇科患者信息表上显示接诊医生是门玉霞，足以认定门玉霞、赵丽丽参与本案，但无证据证实张英莲等出具虚假报告单，公诉机关指控张英莲、魏燕华参与本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陈某1案中，陈某1证实门玉霞接诊其，门玉霞、赵丽丽称其阴道炎严重，若不治疗会影响人流手术，手术中二人又喊其做其他治疗，并辨认出门玉霞、赵丽丽，足以认定门玉霞、赵丽丽参与了陈某1案；黄某1案中，黄某1证实赵丽丽接诊其，称其宫颈上长东西导致阴道出血必须手术，否则会癌变等，手术医生不让其离开并让其换微创手术，且辨认出接诊医生赵丽丽、手术医生孙利，黄某1的丈夫朱某证实医生喊黄某1做宫颈赘生物切除手术，手术中加钱做无痛手术，且辨认出手术医生孙利，妇科患者信息登记表上显示接诊医生是门玉霞，足以认定门玉霞、赵丽丽、孙利参与黄某1案；马某1案中，马某1证实门玉霞称其宫腔内有残留物、炎症、囊肿，并夸大不治疗的后果让其接受治疗，妇科患者信息登记表上显示接诊医生是门玉霞，足以认定门玉霞参与马某1案；胡敏案中，胡敏的丈夫唐某2证实门玉霞接诊，称胡敏有宫颈赘生物必须在人流手术前摘除，阴道感染、松弛让胡敏做盆腔介入消融手术、缩阴术，赵丽丽带胡敏进行检查，且唐某2辨认出门玉霞、赵丽丽，妇科患者信息登记表上显示接诊医生是门玉霞，足以认定门玉霞、赵丽丽参与胡敏案；陈某2案中，陈某2证实门玉霞接诊其，并称其宫颈糜烂严重，不治疗不能进行人流手术，且辨认出门玉霞，妇科患者信息登记表上显示接诊医生是门玉霞，内江九五医院检验报告单显示张英莲等对陈某2出具了虚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张英莲、魏燕华参与了陈某2案；肖某1案中，肖某1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有宫颈糜烂、息肉等，要求在人流手术中一并做，门玉霞给其做了宫颈糜烂、息肉手术等，并在过程中要求其换无痛手术，且辨认出门玉霞，孙利供述参与了该案，足以认定门玉霞、孙利参与肖某1案；陈某3案中，陈某3证实门玉霞、赵丽丽等给其术前检查称其有囊肿、息肉，不切除可能患癌，并辨认出门玉霞、赵丽丽、李凤，足以认定门玉霞、赵丽丽、李凤参与陈某3案；蒋某1案中，蒋某1证实门玉霞接诊其，并称其有宫颈息肉，必须立马手术否则会癌变，足以认定门玉霞参与蒋某1案；喻某案中，喻某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妇科炎症、宫颈糜烂严重，若不治疗会得癌症，门玉霞在其躺在手术台时又以不做盆腔介入对其身体造成很大影响让其签了盆腔介入消融术单子，并辨认出门玉霞、护士李凤，内江九五医院检验报告单显示张英莲等对喻某出具了虚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李凤、张英莲、魏燕华参与了喻某案；蒋某2案中，蒋某2证实接诊医生称其阴道松弛，若不治疗会导致流尿等后果，让其接受缩阴术，人流手术中，孙利又称其白带严重需要治疗，并辨认出手术医生孙利，与其丈夫王某3关于治疗过程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手术登记表显示蒋某2手术医生为孙利、手术护士为杨天一，足以认定孙利、杨天一参与了蒋某2案，蒋某2及其丈夫王某3均辨认出接诊医生为方湘莲，并未辨认出门玉霞，公诉机关指控门玉霞参与蒋某2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凌某案中，凌某证实人流手术进行到一半，手术医生称发现子宫肿瘤等疾病容易癌变需要手术，手术登记表显示手术医生为孙利、手术护士为杨天一，孙利也供述参与凌某案，凌某病员费用清单显示其做了凝血四项等化验，足以认定孙利、杨天一、张英莲、魏燕华参与了凌某案，凌某辨认接诊医生为方湘莲，并未辨认出门玉霞、赵丽丽，公诉机关指控门玉霞、赵丽丽参与凌某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某2（2018.1.29）案中，李某2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胎儿异常让其做人流手术，手术中门玉霞、李凤又以发现粘连让其做粘连手术，并辨认出门玉霞、李凤，李某2丈夫严某1也证实上述治疗情况并辨认出门玉霞，孙利供述参与了本案，手术登记表显示手术医生为孙利、手术护士为杨天一，足以认定门玉霞、李凤、孙利、杨天一参与了李某2案；李某3案中，李某3证实门玉霞接诊其，并称体内有脏东西、宫颈囊肿，且李某3辨认出门玉霞，手术登记表显示手术医生为孙利、朱永光、手术护士唐霞，内江九五医院报告单显示张英莲等对李某3出具了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孙利、唐霞、张英莲、魏燕华参与李某3案；邱某案中，邱某证实门玉霞及助手李凤接诊其，门玉霞称其宫颈上长东西、白某，宫颈切除手术中门玉霞让其更换价格昂贵的无痛手术，并辨认出门玉霞、李凤，邱某男朋友何某2也证实上述治疗过程，并辨认出李凤，手术登记表上显示手术医生为孙利、手术护士为杨天一，足以认定门玉霞、李凤、孙利、杨天一参与了邱某案；李某4案中，李某4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有宫颈囊肿，在手术中称发现粘连、宫颈赘生物，并提出不治疗的严重后果，李某4辨认出门玉霞、李凤，手术登记表上显示手术护士唐霞，虽门玉霞乘车信息显示2018年2月17至18日在成都，但李某4陈述门玉霞参与了手术后续治疗，足以认定门玉霞、李凤、唐霞参与李某4案；侯某案中，侯某证实门诊医生、医助李凤接诊其，称其有宫颈赘生物、宫颈糜烂，不做手术会加重病情甚至影响生育，并辨认出李凤，手术登记表上显示手术护士为唐霞，足以认定李凤、唐霞参与本案，侯某未辨认出门玉霞，且陈述门诊医生体貌与门玉霞不符，故公诉机关指控门玉霞参与本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罗某1案中，罗某1证实陈医生在检查中称其白某、粘连，人流手术中又称发现宫颈赘生物，不切除会癌变，并陈述该陈医生带眼镜、操北方普通话，手术登记表上显示手术医生为门玉霞、方湘莲、手术护士杨天一，足以认定门玉霞、杨天一参与罗某1案；唐某3案中，唐某3辨认门诊医生为方湘莲，未能辨认出门玉霞，公诉机关指控门玉霞参与本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郑某案中，郑某及其男朋友贺某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白某、宫颈糜烂，上述手术做完后又称发现宫颈赘生物，并向其推荐了一万多元的无痛切除术，郑某辨认出门玉霞、唐霞，贺某辨认出门玉霞，内江九五医院报告单显示张英莲等对郑某出具了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唐霞、张英莲、魏燕华参与郑某案；刘某2案中，刘某2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有宫颈增生物、纳囊等，并辨认出门玉霞，内江九五医院报告单显示张英莲等对刘某2出具了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张英莲、魏燕华参与刘某2案；肖某2案中，肖某2证实门玉霞接诊其、李凤也在，称其宫颈有息肉不排除宫颈癌，让其做切除手术，李凤在手术中让其更换无痛手术，且辨认出门玉霞、李凤，手术登记表上显示手术护士为唐霞，足以认定门玉霞、李凤、唐霞参与肖某2案；刘某3案中，刘某3证实门玉霞接诊其，并称其有宫颈糜烂需要贴膜，并辨认出门玉霞、李凤，手术登记表上显示手术医生为门玉霞、手术护士杨天一，足以认定门玉霞、李凤、杨天一参与刘某3案；罗某2案中，罗某2证实门玉霞接诊其，并称其患有严重妇科病，不治疗病情会加重还会感染，且辨认出门玉霞，足以认定门玉霞参与罗某2案；谢某1案中，谢某1证实接诊医生称其有严重阴道炎必须治疗，否则不能进行人流手术，并陈述该接诊医生说普通话、带眼镜，结合同案犯关于门玉霞到九五医院负责接诊的供述，足以认定门玉霞参与了谢某1案；黄某2案中，黄某2证实接诊医生称其白某、炎症重，人流手术前必须消炎，手术床上接诊医生称发现粘连必须做手术，并陈述接诊医生为三十多岁、外地口音、圆脸长头发的女医生，结合同案犯关于门玉霞到九五医院负责接诊的供述，内江九五医院检验报告单显示张英莲等对黄某2出具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张英莲、魏燕华参与了黄某2案；李某2（2018.5.9）案中，李某2证实门玉霞接诊其、门艳霞也在，称其有息肉等会影响怀孕，门玉霞给其手术中，门玉霞、门艳霞让其换不痛手术，并辨认出门玉霞、门艳霞，门艳霞对指控本案也无异议，足以认定门玉霞、门艳霞参与了李某2案；谢某2案中，谢某2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有宫颈囊肿，不做手术不能怀孕，还有盆腔积液，并辨认出门玉霞，内江九五医院检验报告单显示张英莲对谢某2出具了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张英莲、魏燕华参与了谢某2案；李某7案，李某7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有严重宫颈糜烂，不做手术会癌变、不能生育，手术后门玉霞让其做保护子宫手术，并辨认出门玉霞、门艳霞，门艳霞对指控本案也无异议，内江九五医院检验报告单显示张英莲等对李某7出具了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门艳霞、张英莲、魏燕华参与了李某7案；邹某1案中，邹某1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有子宫糜烂等必须在人流手术前立即处理，分粘连中制造疼痛迫使其丈夫同意更换更贵手术，邹某1辨认出门玉霞、赵丽丽、李丽玲，邹某1丈夫蒋某3辨认出门玉霞，李丽玲、孙利供述参与本案，足以认定门玉霞、赵丽丽、李丽玲、孙利参与邹某1案；黄某3案中，黄某3及其丈夫张某3证实宫颈赘生物切除中被制造疼痛迫使张某3同意无痛切除，黄某3辨认出手术医生方湘莲、手术护士门玉霞、李凤，妇科患者信息登记表上显示接诊医生是门玉霞，孙利供述参与了本案，内江九五医院检验报告单显示张英莲等对黄某3出具了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孙利、李凤、张英莲、魏燕华参与了黄某3案；彭某案中，彭某及其丈夫陈庭之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有宫颈糜烂等，不做手术会癌变，还让其检查息肉等，彭某、陈庭之辨认出门玉霞，妇科患者信息登记表上显示接诊医生是门玉霞，内江九五医院检验报告单显示张英莲等对彭某出具了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张英莲、魏燕华参与了彭某案；何某1案中，何某1及丈夫何某3证实门玉霞接诊其，门玉霞以子宫会被撑破让其做人流手术，赵丽丽在人流手术中称发现粘连并制造疼痛迫使何某3加钱做无痛手术，何某1、何某3辨认出门玉霞、赵丽丽、孙利，妇科患者信息登记表上显示接诊医生为门玉霞，孙利供述参与本案，足以认定门玉霞、赵丽丽、孙利参与何某1案；邓某1案中，邓某1及其丈夫钟某2证实门玉霞接诊其，在无任何检查情况下游说其接受可视人流手术，邓某1辨认出门玉霞，孙利供述参与邓某1案，内江九五医院检验报告单显示张英莲等对邓某1出具了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孙利、张英莲、魏燕华参与邓某1案；刘某4案中，刘某4及男朋友龚某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有宫颈赘生物，在手术中制造疼痛迫使龚某交钱换不痛手术，刘某4辨认出门玉霞、李凤，足以认定门玉霞、李凤参与刘某4案；陈某4案中，陈某4及男朋友王某5证实门玉霞接诊其，人流手术中李凤制造疼痛迫使王某5接受赘生物切除术及微创术、使用防粘液，陈某4辨认出门玉霞、李凤，王某5辨认出李凤，手术登记表上手术护士为唐霞，足以认定门玉霞、李凤、唐霞参与了陈某4案；陈某5案中，陈某5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给其做人流手术一半时，称发现赘生物，必须摘除否则不能进行人流手术及会癌变，赘生物摘除术中制造疼痛迫使其和丈夫加钱换无痛手术，并辨认出门玉霞，手术登记表上显示手术医生为方湘莲、门玉霞、手术护士杨天一，足以认定门玉霞、杨天一参与陈某5案；郭某1案中，郭某1及丈夫代某1证实门玉霞、李凤接待其，称其炎症严重要消炎治疗，人流手术中李凤等又称发现赘生物要切除，制造疼痛迫使其和代某1加钱接受赘生物微创手术，代某1辨认出门玉霞、李凤，病员费用清单显示郭某1做了凝血四项等检验，足以认定门玉霞、李凤、张英莲、魏燕华参与郭某1案；陈某6案中，陈某6及男朋友周某5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有息肉等，息肉切除中制造疼痛迫使其和周某5加钱做微创手术，陈某6、周某5辨认出门玉霞，杨天一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中认可参与本案，足以认定门玉霞、杨天一参与陈某6案；肖某3案中，肖某3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有囊肿，不做手术会癌变，囊肿手术中又利用其意识不清以阴道松弛容易癌变让其做阴道收缩术，并辨认出门玉霞、赵丽丽，足以认定门玉霞、赵丽丽参与肖某3案；王某1案中，王某1证实门玉霞接诊其，赵丽丽等先是制造疼痛迫使其接受无痛手术，后又趁其意识不清让其做息肉等手术，并辨认出门玉霞、赵丽丽、李凤，足以认定门玉霞、赵丽丽、李凤参与王某1案；杨某1案中，杨某1辨认出医助赵丽丽，结合妇科患者信息登记表显示门玉霞是接诊医生，内江九五医院检验报告单显示张英莲等对杨某1做了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赵丽丽、张英莲、魏燕华参与了杨某1案；王某2案中，王某2辨认出接诊医生门玉霞，内江九五医院检验报告单显示张英莲等对王某2做了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张英莲、魏燕华参与了王某2案；周某1案中，周某1证实门玉霞接诊其，称其有囊肿等疾病，并在治疗中制造疼痛，其被迫接受微创无痛手术，周某1辨认出门玉霞、李凤，方湘莲供述周某1是门玉霞接诊进行治疗，李凤供述其、门玉霞等参与了周某1案，内江九五医院检验报告显示张英莲等对周某1做了虚假报告，足以认定门玉霞、李凤、张英莲、魏燕华参与周某1案。黄庆腾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全部具体犯罪承担责任，基于黄志贤、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分工及地位作用，上述五被告人应对其参与犯罪集团期间全部具体犯罪承担责任。王松青虽于2018年5月20日左右将九五医院管理权移交给李开华等，但其仍是九五医院法定代表人、股东，其继续放任黄庆腾犯罪集团进行犯罪，仍应对2018年5月20日以后的陈某6、谢某2、李某7三案承担责任。李开华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全部具体犯罪承担责任，基于林明煌、普达团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分工及地位作用，二被告人应对其参与犯罪集团期间全部具体犯罪承担责任。林德敏辩护人的意见、朱永光辩护人的意见、王松青辩护人的意见、李凤辩护人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门玉霞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门玉霞参与蒋某2、凌某、侯某、唐某3案证据不足的意见，予以支持，门玉霞及其辩护人关于门玉霞未参与其他具体犯罪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赵丽丽辩护人关于赵丽丽不具备作案时间参与吴某、凌某案的意见，予以支持，赵丽丽及其辩护人关于赵丽丽未参与其他具体犯罪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3.犯罪金额问题。黄庆腾提出本案认定金额没有客观依据，林德敏辩护人提出犯罪金额应扣除林德敏从事装修工作和离开医院期间发生金额，应扣除真实诊疗费用，方湘莲辩护人提出犯罪金额应扣除真实诊疗费用及退赔金额，普达团提出犯罪金额应扣除治疗费用，普达团的辩护人提出张江胜拿真药、真手术的13名被害人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只应认定叶义华参与的2起犯罪金额。关于个案犯罪金额，原审法院是以各被害人在内江九五医院治疗期间病员费用清单及支付明细为基础，结合各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综合认定，黄庆腾关于本案认定金额没有客观依据的意见，不予支持。黄庆腾、李开华犯罪集团在经营九五医院期间，采用广告等方式将被害人诱骗至九五医院，虽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真实诊疗，但目的是为了进一步对被害人实施违法犯罪获取利益，应对整个治疗行为进行否定评价，林德敏辩护人、方湘莲辩护人、普达团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扣除真实诊疗费用的意见，不予支持。退赔是在案被告人在犯罪行为既遂后进行的，退赔金额不应在犯罪金额中扣除，方湘莲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应扣除退赔金额的意见，不予支持。基于林德敏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分工及地位作用，林德敏应对其参与犯罪集团期间全部具体犯罪及金额承担责任，林德敏及其辩护人关于扣除管理装修及离开期间金额的意见，不予支持。 4.关于朱永光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永光不是业务副院长，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的意见。经查，内江市市中区卫生健康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在案书证证实朱永光不能在九五医院从事结扎手术、终止早期妊娠手术、妇科腔镜手术，黄志贤等同案犯及部分被害人证实朱永光为九五医院业务副院长，林德敏、李皇添、李凤、方湘莲、孙利、张英莲、杨天一、唐霞等的供述、证人王某4等证言、部分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朱永光要求各部门相互配合提高业绩，在门玉霞提出检验科不配合其修改报告后，朱永光要求检验科配合妇科，安排方湘莲替无医师资质的门玉霞等抄写病历处方，要求医院工作人员不得对外说医院开发病人情况，作为手术医生参与具体犯罪配合门玉霞等犯罪行为，故朱永光及其辩护人关于朱永光不是业务副院长、没有实施犯罪的意见，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评判，各被告人参加具体犯罪及犯罪金额如下表： 被告人姓名 参与具体犯罪 犯罪金额 黄庆腾 妇科全部52起 抢劫罪：75599.51元； 敲诈勒索罪：143866.1元；诈骗罪：529291.75元 黄志贤 肖月容、王英、杨召群、王曦、周琪、邹玉丽、黄晓林、彭柳、何成、邓巧、刘晓玲、陈清清、陈绍玉、郭春、钟容仙、阮中琴、周红、唐其会、吴小珍、李优飞、刘桂花、张宇玲、谭红芳、陈玲黄**、马青、唐盛彬、陈雨秋、肖婷婷、陈静、蒋雪梅、喻泽李、蒋德芬、凌玲、李萍、李兰、邱丽萍、李素英、侯春秀、罗如意、唐丽、郑素英、刘小英 抢劫罪：75599.51元； 敲诈勒索罪：134224.6元；诈骗罪：402325.9元 林德敏 妇科全部52起 抢劫罪：75599.51元； 敲诈勒索罪：143866.1元；诈骗罪：529291.75元 门玉霞 肖月容、王英、杨召群、王曦、周琪、邹玉丽、黄晓林、彭柳、何成、邓巧、刘晓玲、陈清清、陈绍玉、郭春、陈敏、钟容仙、阮中琴、周红、唐其会、吴小珍、李优飞、刘桂花、张宇玲、谭红芳、陈玲、黄**、马青、唐盛彬、陈雨秋、肖婷婷、陈静、蒋雪梅、喻泽李、李萍、李兰、邱丽萍、李素英、罗如意、郑素英、刘小英、肖玉华、刘智慧、罗存玲、谢祝芬、黄珍、李萍、谢传英、李静 抢劫罪：75599.51元； 敲诈勒索罪：143866.1元；诈骗罪：466762.87元 朱永光 妇科全部52起 抢劫罪：75599.51元； 敲诈勒索罪：143866.1元；诈骗罪：529291.75元 赵丽丽 肖月容、王英、杨召群、邹玉丽、何成、谭红芳、陈玲、黄**、唐盛彬、陈静 抢劫罪：46476.66元； 敲诈勒索罪：29252元； 诈骗罪：60313元 李皇添 肖月容、王英、杨召群、王曦、周琪、邹玉丽、黄晓林、彭柳、何成、邓巧、刘晓玲、陈清清、陈绍玉、郭春、钟容仙、阮中琴、周红、唐其会、吴小珍、李优飞、刘桂花、张宇玲、谭红芳、陈玲、黄**、马青、唐盛彬、陈雨秋、肖婷婷、陈静、蒋雪梅、喻泽李、蒋德芬、凌玲、李萍、李兰、邱丽萍、李素英、侯春秀、罗如意、唐丽、郑素英、刘小英 抢劫罪：75599.51元； 敲诈勒索罪：134224.6元；诈骗罪：402325.9元 方湘莲 妇科全部52起 抢劫罪：75599.51元； 敲诈勒索罪：143866.1元；诈骗罪：529291.75元 孙利 邹玉丽、黄晓林、何成、邓巧、阮中琴、李优飞、黄**、肖婷婷、蒋德芬、凌玲、李萍、李兰、邱丽萍、刘桂花 敲诈勒索罪：58970元； 诈骗罪：154777元 李凤 王英、周琪、黄晓林、刘晓玲、陈清清、郭春、阮中琴、陈静、喻泽李、李萍、邱丽萍、侯春秀、肖玉华、刘智慧 抢劫罪：26434.85元； 敲诈勒索罪：50204.63元；诈骗罪：92030.88元 李丽玲 邹玉丽、阮中琴 敲诈勒索罪：19142元； 诈骗罪：16207元 门艳霞 李萍、李静 诈骗罪：33987.87元 王松青 陈敏、肖玉华、刘智慧、罗存玲、谢祝芬、黄珍、李萍、谢传英、李静 敲诈勒索罪：9641.47元；诈骗罪：126965.87元 杨天一 陈绍玉、陈敏、蒋德芬、凌玲、李萍、邱丽萍、罗如意、刘智慧 敲诈勒索罪：27069.47元；诈骗罪：72826元 唐霞 陈清清、李兰、李素英、侯春秀、郑素英、肖玉华 敲诈勒索罪：13570.83元；诈骗罪：107879.88元 张峰 陈敏、肖玉华、刘智慧、罗存玲、谢祝芬、黄珍、李萍、谢传英、李静、黄文健、曾祥东、李强、魏吉明、杨东 敲诈勒索罪：9641.47元；诈骗罪：177153.97元 张英莲、 魏燕华 杨召群、王曦、周琪、黄晓林、彭柳、邓巧、郭春、吴小珍、陈雨秋、喻泽李、凌玲、李兰、唐丽、郑素英、刘小英、黄珍、谢传英、李静、兰鹏、陈永华、段鸿、唐克伟、曾祥东、余鹏、邹生桂、李洪福 诈骗罪：382735.4元 刘玉俊 兰鹏、陈永华、段鸿、唐克伟、曾祥东、余鹏、邹生桂、李洪福 诈骗罪：90681元 李开华、 林明煌、 普达团、 张江胜 男科全部15起 诈骗罪：162058.1元 叶义华 黄文健、李强 诈骗罪：17141元 杨成浦 黄文健、曾祥东、李强、魏吉明、杨东 诈骗罪：50188.1元 骆虹佳 段鸿、魏吉明、邹生桂、李洪福、杨东 诈骗罪：68988.1元 李敏 曾祥东、刘刚、宋波 诈骗罪：24033元 邱芸 黄文健、廖邦华、余鹏 诈骗罪：24186元 何莉红 段鸿 诈骗罪：12612元 5.定性问题。黄庆腾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庆腾参与指控的违法行为，黄志贤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志贤不构成抢劫罪、敲诈勒索罪，林德敏及其辩护人提出林德敏不构成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只构成强迫交易罪，门玉霞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门玉霞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不成立，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朱永光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朱永光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不成立，赵丽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赵丽丽实施了抢劫行为、敲诈勒索行为，李皇添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方湘莲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不成立，方湘莲仅构成一罪即诈骗罪，李开华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普达团的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经查，黄志贤关于黄庆腾安排门玉霞、赵丽丽、林某1等到九五医院工作，并安排能留住病人让病人多花钱治疗的门玉霞、赵丽丽负责妇科接诊和手术，让其找有证的人代替门玉霞、孙利签字，其在退钱后会将纠纷原因及门玉霞、赵丽丽接诊情况向黄庆腾汇报，黄庆腾要参与医院日常管理，电话安排其、门玉霞、林某1工作，其等也向黄庆腾汇报工作，聘用朱永光当院长是经过黄庆腾同意，退钱要经过黄庆腾同意的供述，与门玉霞、李皇添、李丽玲、林某1、张伏庆、马某3关于黄庆腾参与医院管理及明知术中加价等情况的供述及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庆腾参与承包后的九五医院的管理，对人员安排、财务、退钱等重要事情有决策权，直接安排无医师执业资质的门玉霞、赵丽丽从事妇科接诊、手术等工作，也明知门玉霞等人在诊疗过程中对被害人开某的违法犯罪行为，且黄庆腾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对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承担责任，故黄庆腾及其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庆腾参与指控的违法行为的意见，不予支持。门玉霞、张江胜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广告等方式将被害人诱骗至九五医院，利用张英莲等出具的虚假报告，虚构病情，夸大不治疗会产生的严重后果及相关仪器的作用，骗取被害人财物，门玉霞、张江胜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门玉霞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被害人明确拒绝接受新增手术和治疗项目情形下，采取停止手术、声称不治疗会产生严重后果、用手术钳制造疼痛等手段要挟、恐吓，对被害人及家属形成心理上的强制，被害人及家属被迫接受新增手术和治疗项目，门玉霞等人对邹某1等十名被害人的犯罪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门玉霞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虚构病情的手术中，或趁被害人意识不清不知反抗之机当场劫取被害人钱财，或使用手术钳夹被害人阴道造成被害人极度疼痛，致使手脚被固定在手术床上孤立无援的被害人不能、不敢反抗，被迫同意昂贵手术方式并当场支付费用，门玉霞等人对肖某3等五名被害人的犯罪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方湘莲的供述证实其明知门玉霞等人存在恐吓、制造疼痛等行为，仍然帮助门玉霞等人抄写病历处方等或作为手术医生协助门玉霞手术，其构成抢劫罪、敲诈勒索罪的共犯。黄庆腾作为九五医院承包者，黄志贤作为总经理，朱永光作为业务副院长，林德敏、李皇添作为管理层主任，在对医院管理以及处理纠纷中，主观上明知门玉霞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制造疼痛逼迫被害人接受新增手术和治疗项目等行为，客观上按照已有模式相互分工协作，实施了对抢劫、敲诈勒索犯罪进行安排、协助、善后等行为，其等行为构成抢劫罪、敲诈勒索罪的共犯。黄志贤、赵丽丽、李皇添、方湘莲及各自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敲诈勒索罪，林德敏、门玉霞及各自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的意见，朱永光及其辩护人关于朱永光不构成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的意见，普达团的辩护人关于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予支持。普达团关于李开华和其等安排叶义华到九五医院上班，李开华、林明煌要求学习莆田系医生违规方式增加病人治疗时间和项目提高病人单体消费，李开华和其等一起研究张江胜代叶义华签字事宜等供述，与林明煌、张江胜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开华对男科诈骗有组织、领导等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李开华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不予支持。 6.关于主从犯划分及量刑情节问题。在黄庆腾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黄庆腾作为首要分子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黄志贤作为总经理，朱永光作为业务副院长，林德敏作为管理层主任，门玉霞、赵丽丽作为具体犯罪实施者，在集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黄庆腾、黄志贤、林德敏、朱永光、门玉霞、赵丽丽应认定为主犯，李皇添、方湘莲、孙利、李凤、李丽玲、门艳霞、王松青、杨天一、唐霞、张峰、张英莲、魏燕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黄庆腾关于其和内江九五医院是投资合作关系，黄庆腾辩护人关于黄庆腾在本案中没有决定作用、所处地位有限的意见，黄志贤辩护人关于黄志贤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的意见，林德敏关于其不是主任，林德敏辩护人关于林德敏未从2018年4月接替黄志贤成为妇科管理人、林德敏系从犯的意见，门玉霞关于其没有冒充医生，门玉霞辩护人关于门玉霞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的意见，朱永光辩护人关于朱永光不是主犯的意见，赵丽丽及其辩护人关于赵丽丽是从犯的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关于王松青为主犯的指控，不予支持，王松青辩护人关于王松青系从犯的意见，予以支持。在李开华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中，李开华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林明煌作为股东、副院长，普达团作为外科行政主任，张江胜、叶义华作为具体犯罪实施者，在集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张江胜、叶义华应认定为主犯，刘玉俊、杨成浦、骆虹佳、李敏、邱芸、何莉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李开华辩护人关于李开华系一般共犯的意见，不予支持。黄庆腾劝说林某1投案不符合立功的规定，黄庆腾辩护人关于黄庆腾立功的意见，不予支持；黄志贤、林德敏虽是主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规定，黄志贤、林德敏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意见，不予支持；门玉霞既非主动到案，到案后也不能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规定，门玉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意见，不予支持；赵丽丽、门艳霞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不符合坦白的规定，赵丽丽、门艳霞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坦白意见，不予支持。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赵丽丽、李凤、孙利、张英莲、魏燕华、王松青、张峰、杨天一、唐霞、门艳霞、李丽玲系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黄庆腾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赵丽丽、李凤、孙利、张英莲、魏燕华、王松青、张峰、杨天一、唐霞、门艳霞、李丽玲以非法占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被害人财物，其等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黄庆腾、朱永光、林德敏、方湘莲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黄志贤、门玉霞、李皇添、赵丽丽、李凤、孙利、张英莲、魏燕华、王松青、张峰、杨天一、唐霞诈骗数额巨大，门艳霞、李丽玲诈骗数额较大；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赵丽丽、李凤、孙利、王松青、张峰、杨天一、唐霞、李丽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停止手术、声称不治疗会产生严重后果、用手术钳制造疼痛等手段要挟、恐吓，对被害人及家属形成心理上的强制，迫使被害人接受新增手术和治疗项目，从而索取被害人财物，其等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李凤、孙利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赵丽丽、王松青、张峰、杨天一、唐霞、李丽玲敲诈勒索数额较大；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赵丽丽、李凤以暴力或其他方法，致使被害人不知、不能、不敢反抗，被迫同意昂贵手术方式并当场支付费用，其等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多次抢劫且数额巨大，赵丽丽多次抢劫。在上述三罪共同犯罪中，黄庆腾、黄志贤、朱永光、门玉霞、林德敏、赵丽丽系主犯，李皇添、方湘莲、李凤、孙利、张英莲、魏燕华、王松青、张峰、杨天一、唐霞、门艳霞、李丽玲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赵丽丽、李凤、孙利、王松青、张峰、杨天一、唐霞、李丽玲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张江胜、骆虹佳、杨成浦、叶义华、刘玉俊、邱芸、李敏、何莉红系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李开华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张江胜、骆虹佳、杨成浦、叶义华、刘玉俊、邱芸、李敏、何莉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被害人财物，其等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张江胜、骆虹佳、杨成浦、刘玉俊诈骗数额巨大，叶义华、邱芸、李敏、何莉红诈骗数额较大，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张江胜、叶义华系主犯，骆虹佳、杨成浦、刘玉俊、邱芸、李敏、何莉红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林明煌、杨成浦、李丽玲、杨天一、骆虹佳、李敏、何莉红系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皇添、方湘莲、孙利、李凤、唐霞、王松青、张峰、张英莲、魏燕华、刘玉俊、普达团、张江胜、叶义华、邱芸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志贤、林德敏、门玉霞、赵丽丽、门艳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黄庆腾劝说林某1投案行为值得肯定，可酌情从轻处罚。孙利、李丽玲、门艳霞、杨天一、唐霞、张峰、魏燕华、刘玉俊、张江胜、李敏、邱芸、何莉红、杨成浦、叶义华、王松青、张英莲、林德敏、李开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成浦、李敏、邱芸、刘玉俊、唐霞、何莉红、叶义华、李丽玲、孙利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杨天一、刘玉俊、门艳霞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小，认罪悔罪态度好，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对其等适用缓刑；王松青、魏燕华、张峰、骆虹佳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大，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上述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关于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黄志贤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工资收入108979元；林德敏自述月工资6000元，其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工资收入6万元；门玉霞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工资收入823250元；朱永光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工资收入475333元；赵丽丽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工资收入59500元；李皇添自述月工资5000元，结合转账明细，李皇添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工资收入3万元；方湘莲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工资收入168800元；孙利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工资收入88800元；李凤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工资收入57705元；李丽玲2017年9月至10月工资收入37500元；门艳霞2018年3月至6月工资收入46500元；王松青20**年3月至6月从林某1处转款126057元；杨天一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工资收入32544元；唐霞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工资收入33235元；结合部分转账明细，认定张峰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工资收入为16858元；张英莲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工资收入为52807元；魏燕华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工资收入为25549元；结合部分转账明细，认定刘玉俊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工资收入为7469元；普达团自述月工资15000元，普达团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工资收入为75000元；结合部分转账明细及张江胜供述，认定张江胜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工资收入为213000元；叶义华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工资收入为233240元；结合部分转账明细及杨成浦供述，认定杨成浦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工资收入为59089元；结合部分转账明细及李敏供述，认定李敏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工资收入为36389元；结合部分转账明细，认定邱芸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工资收入为14403元；结合部分转账明细，认定何莉红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工资收入为20592元；结合部分转账明细，认定骆虹佳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工资收入为18395元，上述工资收入均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李开华、王松青、林明煌等五名股东从黄庆腾处获得75万元承包费系违法所得，内江九五医院对公账户内资金170795.84元系违法所得，毛某退出的14866元、李某9退出的5000元、邹某3退出的4000元、王某4退出的1400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庆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二、被告人黄志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二十四万元； 三、被告人门玉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四、被告人朱永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五、被告人林德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六、被告人李皇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六万元； 七、被告人方湘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八、被告人赵丽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 九、被告人李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十、被告人孙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十一、被告人张英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十二、被告人李开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十三、被告人林明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十四、被告人普达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十五、被告人魏燕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十六、被告人张江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十七、被告人王松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 十八、被告人张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 十九、被告人骆虹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二十、被告人杨成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二十一、被告人叶义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二十二、被告人杨天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二十三、被告人唐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二十四、被告人刘玉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千元； 二十五、被告人门艳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五千元； 二十六、被告人邱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二十七、被告人李丽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二十八、被告人李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二十九、被告人何莉红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三十、对孙利退出的违法所得88800元、李丽玲退出的违法所得37500元、门艳霞退出的违法所得46500元、杨天一退出的违法所得32544元、唐霞退出的违法所得33235元、张峰退出的违法所得16858元、魏燕华退出的违法所得25549元、刘玉俊退出的违法所得7469元、张江胜退出的违法所得213000元、李敏退出违法所得36389元、邱芸退出的违法所得14403元、何莉红退出的违法所得20592元、杨成浦退出的违法所得59089元、王松青退出的违法所得126000元、叶义华退出的违法所得233240元、张英莲退出的违法所得52807元、林德敏退出的违法所得6万元、李开华退出的违法所得3万元，冻结门玉霞的违法所得766899.76元、朱永光的违法所得424328.91元，依法予以追缴；毛某退出的14866元、李某9退出的5000元、邹某3退出的4000元、王某4退出的1400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内江九五医院对公账户内资金170795.84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赵丽丽、李皇添、方湘莲、李凤、王松青、普达团、骆虹佳未退出的违法犯罪所得分别为108979元、56350.24元、51004.09元、59500元、3万元、168800元、57705元、57元、75000元、18395元；继续追缴李开华、王松青、林明煌、张伏庆、马某3从黄庆腾处获得72万元承包费；上述违法所得追缴后发还被害人（详见附表），剩余部分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查扣的电脑主机、治疗仪器等属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黄庆腾上诉认为：其没有参与九五医院任何管理，其只是合法投资者，其对医护人员的诊疗行为不清楚，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黄庆腾的辩护人认为：1.黄庆腾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2.本案不应认定抢劫罪，黄庆腾与门玉霞等人没有共同犯罪故意；3.本案应扣除诊疗过程中收取的真实费用。 黄志贤上诉认为：其受聘于黄庆腾，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其有自首情节；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本案应认定为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重新判决。 黄志贤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认定恶势力组织，黄志贤在犯罪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黄志贤不构成抢劫和敲诈勒索罪。建议对黄志贤适用短期刑罚。 门玉霞上诉认为：其只构成强迫交易罪；手术全部由手术医生做，其没有参与手术对被害人造成疼痛；2018年2月14日至27日其不在内江，此期间不能认定其犯罪；其受医院领导安排工作，应认定其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门玉霞的辩护人认为：1.门玉霞没有给病人做过任何手术，且门玉霞2018年2月16-17日均在成都，没有参与犯罪；2.门玉霞为了创造非法经济利益而接待、骗取被害人，没有参与抢劫犯罪；3.门玉霞被团伙主要负责人授意和蒙骗进行犯罪，且其有自首情节，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建议对门玉霞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门玉霞辩护人还提交了门玉霞2018年2月16日下午和2月17日下午的高铁票。 朱永光及其辩护人认为：1.朱永光没有实施犯罪，更不是犯罪集团的主犯；2.即使认定朱永光部分犯罪事实，其只对参与调解的行为及事实负责；3.即使朱永光构成犯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林德敏上诉认为：其在医院不是管理人员，对其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知情，其仅仅调解纠纷，维护医院正常工作；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林德敏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中被害人基于主观认识错误自愿接受治疗，并非基于心理强制，本案不应认定敲诈勒索罪和抢劫罪；2.本案应扣除林德敏从事装修工作和离职期间发生的金额；3.林德敏未实际参与指控的所有违法事实，对其门玉霞等人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并不知情，不属于恶势力集团成员；4.林德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认定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李皇添上诉认为：本案应全部认定诈骗罪.其不应对门玉霞等人实施的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 李皇添的辩护人认为：1.李皇添不构成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应认定诈骗罪；2.即使本案认定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李皇添没有直接参与门玉霞等人的具体实施犯罪；3.本案应扣除真实诊疗的费用；4.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量刑过重。 方湘莲上诉认为：其没有参与暴力犯罪，属从属地位，系初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七至八年有期徒刑。 方湘莲的辩护人认为：方湘莲只参与了妇科部分犯罪。建议二审予以改判。 赵丽丽上诉认为：1.其不属于广安团队人员，不是主犯和骨干分子，应认定从犯；2.原判认定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对其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李凤及其辩护人认为：1.李凤工作岗位系治疗室护士，没有参与王某1、黄某3、阮某三名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追缴李凤违法犯罪所得57705元中，应当扣除李凤在治疗室工作期间的工资；2.李凤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二审期间积极退交违法所得，建议二审对李凤从轻处罚。 张英莲上诉认为：其在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张英莲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张英莲参与犯罪25起37万余元，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26起犯罪，涉案金额38万余元。张英莲未分得赃款，系初犯，建议对其在三年内量刑。 李开华上诉认为：其没有组织授意他人实施犯罪，没有参与任何违法活动，请求二审予以公正判决。 李开华的辩护人认为：李开华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建议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林明煌上诉认为：1.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并按比例承担应追缴的犯罪金额，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林明煌辩护人认为：林明煌具有自首情节，应认定其认罪认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普达团上诉认为：其在犯罪中权起辅助作用，原判量刑过重；应按其工资实际收入追缴违法所得，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普达团的辩护人认为：普达团作为行政后勤人员只起辅助作用，原判量刑过高。 魏燕华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魏燕华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魏燕华参与犯罪25起37万余元，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26起犯罪，涉案金额38万余元。魏燕华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在三年内量刑。 王松青及其辩护人认为：王松青20**年5月20日之后已将九五医院经营管理权全部交给了李开华，由李开华独自经营，不应再追究其责任；王松青属于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王松青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门玉霞辩护人提出的车票与一审中公诉人出示的被告人乘车情况一致。根据在案证据，门玉霞2月16日有接诊行为，当天患者陈某4及男朋友王某5对门玉霞进行了指认，不排除门玉霞在乘车前接诊。门玉霞2月17未在内江，但当日患者李某4陈述门玉霞参与了手术后续治疗。因此辩护人提交高铁票的证据不应采纳。关于犯罪次数和数额的问题，［2020］4号变更起诉书上载明的张英莲和魏燕华的参与犯罪次数25次、37万元余，25次属于笔误，起诉书指控的具体犯罪事实是26次，38.45万元，笔误为25次，37万余元。具体指控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罪名问题。本案原审被告人或以非法占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被害人财物；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停止手术、声称不治疗会产生严重后果、用手术钳制造疼痛等手段要挟、恐吓，对被害人及家属形成心理上的强制，迫使被害人接受治疗项目，从而索取被害人财物；或以暴力或其他方法，致使被害人不知、不能、不敢反抗，被迫同意昂贵手术方式并当场支付费用，各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罪名正确，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全案认定诈骗罪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明，以黄庆腾为首的犯罪组织多达十八人，以李开华为首的犯罪组织多达十一人，两个组织成员固定，有明显的层级划分以及领导与被领导关系，组织成员之间是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聚合在一起，组织结构较为紧密，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两个组织多次对病患实施诈骗、抢劫、敲诈勒索犯罪，欺压患者，给众多被害人及家庭造成身体和心理上的严重伤害，在民营医疗行业内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原判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符合法律规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黄庆腾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本案中，黄志贤、李皇添、方湘莲、李凤等多名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林某1、马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黄庆腾承包内江九五医院后，安排无资质的门玉霞、赵丽丽冒充妇科医生接诊和手术，黄庆腾任命黄志贤为总经理，让黄志贤找有资质的人代替门玉霞、孙利签字，黄志贤、林德敏等人要将医院的工作报告黄庆腾，黄志贤聘用朱永光也得到黄庆腾的允许。产生纠纷后黄志贤等人都会给汇报给黄庆腾，采取补偿的方式退费给患者，但要求患者不报警、不到卫生部门检举九五医院。黄庆腾参与医院日常管理，电话安排工作，黄关腾还与朱永光、门玉霞、林德敏、黄志贤等人谈话，内容有关于开发病人的问题和情况。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黄庆腾承包后的九五医院后，对人员安排、财务等重要事项有决策权，直接参与医院管理，其也明知门玉霞等人在诊疗过程中对被害人开某的违法犯罪行为。因此黄庆腾及辩护人认为黄庆腾对医护人员诊疗行为不清楚、不应认定共同犯罪的意见，以及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上诉人黄志贤及辩护人相关意见。经查，本案中黄庆腾承包九五医院后，任命黄志贤为总经理，负责九五医院具体事务性工作，黄志贤任命朱永光为业务副院长、内镜医生,无医师资格证的孙利为手术医生,李丽玲为医师助理，指使张英莲、魏燕华等检验科人员配合妇科出具虚假报告。黄志贤还与林德敏、门玉霞等人讨论开发病人的问题，制作虚假材料应付卫生部门检察，在对医院管理以及处理纠纷中，主观上明知门玉霞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制造疼痛逼迫被害人接受新增手术和治疗项目等行为，客观上实施了对抢劫、敲诈勒索犯罪进行安排、协助、善后等行为，因此，其应认定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的共犯。因此黄志贤及辩护人认为黄志贤不构成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以及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黄志贤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黄志贤及辩护人关于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5.关于上诉人门玉霞及辩护人相关意见。经查，方湘莲、李凤、孙利、李皇添、李丽玲等多名原审被告人供述，门玉霞在对病人治疗过程中，使用虚构和夸大病情、制造虚假人体组织等手段欺骗病人，或者故意制造疼痛等方法，欺骗和迫使病人或家属接受增加费用、接受虚假治疗，被告人供述与证人李某9、罗某3、王某4、龙某2等证人证言，以及多名被害人陈述吻合，被害人和相关证人对门玉霞进行了指认，门玉霞辩称其2018年2月14日至27日学驾照不在内江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但有被害人指认其在此期间接诊。综上，门玉霞未参与犯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门玉霞仅接待、骗取被害人，没有参与抢劫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本案中，内江九五医院妇科主要由门玉霞为主直接对患者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并安排医助赵丽丽、李凤等共同实施犯罪，其行为积极、主动，门玉霞及辩护人关于其应认定从犯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门玉霞到案后，未能供述其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门玉霞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门玉霞辩护人二审中提交的门玉霞2018年2月16日下午和2月17日下午的高铁票，与一审时公诉机关提供门玉霞乘车信息吻合。根据查明的事实，门玉霞2月16日下午乘坐高铁前有接诊的行为，当天患者陈某4及男朋友王某5证实门玉霞接诊，且二人辨认出门玉霞；虽门玉霞2月17未在内江，但门玉霞参与了当日患者李某4手术后续治疗。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门玉霞参与了2月16日、17日两名患者陈某4、李某4案件。辩护人关于该两日不应认定门玉霞参与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6.关于上诉人朱永光及辩护人相关意见。经查，内江市市中区卫生健康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原审被告人黄志贤、林德敏、李皇添、李凤、方湘莲、孙利、张英莲、杨天一、唐霞等的供述，证人王某4等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朱永光系内江九五医院业务副院长，主管医院业务。在管理医院过程中朱永光要求各部门相互配合提高业绩，要求检验科配合妇科制作虚假报告，安排方湘莲替无医师资质的门玉霞等抄写病历处方，要求医院工作人员不得对外说医院开发病人情况，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作为手术医生参与具体犯罪，配合门玉霞等犯罪，参与解决医疗纠纷，故朱永光及其辩护人关于朱永光不是犯罪集团的主犯、没有实施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7.关于上诉人林德敏及辩护人相关意见。经查，黄庆腾、黄志贤、李皇添、方湘莲、李凤、张英莲等多名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林某1、罗某3等证人证实，林德敏在明知门玉霞没有医师资质的情况下，要求其他人员配合门玉霞制作虚假医嘱和虚假检验报告，违规发放药品，林德敏还与黄志贤、门玉霞等人讨论过开发病人的问题，制作虚假材料应付卫生部门检察，在对医院管理以及处理纠纷中，主观上明知门玉霞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制造疼痛逼迫被害人接受新增手术和治疗项目等行为，客观上实施了对抢劫、敲诈勒索犯罪进行安排、协助、善后等行为，其等行为构成抢劫罪、敲诈勒索罪的共犯。特别是2018年3月以后，全面接管负责妇科，基于林德敏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分工及地位作用，林德敏应对其参与犯罪集团期间全部具体犯罪及金额承担责任，因此林德敏及辩护人认为林德敏未实际参与指控的所有违法事实，对门玉霞等人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林德敏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林德敏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8.关于上诉人李皇添及辩护人相关意见。经查，证人龙某2、吕某等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黄志贤、方湘莲、李风、孙利、王松青供述，被害人陈述证实，李皇添作为内江九五医院管理层人员，明知门玉霞等没有医师资格，与林德敏等人安排其他部门和人员制作虚假医嘱和虚假检验报告，李皇添、林德敏、朱永光在对医院管理以及处理纠纷中，主观上明知门玉霞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制造疼痛逼迫被害人接受新增手术和治疗项目等行为，仍与林德敏等人一起进行安排、协助、善后等行为，卫生局检查前，李皇添等人会提前通知，弄虚作假应付检查，因此李皇添及辩护人认为，李皇添不应对门玉霞等人犯罪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 9.关于上诉人方湘莲及辩护人相关意见。经查，方湘莲供述与黄志贤、李风、孙利、王松青等多名原审被告人供述，以及证人龙某2、吕某等证人证言吻合，足以证实方湘莲明知门玉霞没有资格证冒充医生进行接诊，其也明知门玉霞等人对被害人实施制造疼痛逼迫被害人接受新增治疗项目等行为，仍然受林德敏等人安排制作虚假医嘱，在门玉霞、孙利等人制作的医嘱和其他文书上签字，帮助逃避卫生部门的检查，在孙利离开内江九五医院后，方湘莲还担任门玉霞的手术医生，配合门玉霞实施诊疗活动，其行为已与门玉霞等人构成共同犯罪，方湘莲应对其参与和制作虚假医嘱所有犯罪行为负责。因此方湘莲关于其没有参与暴力犯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方湘莲参与次数不准确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10.上诉人赵丽丽相关上诉意见。经查，证人林某1、李某9证言，原审被告人方湘莲、李凤、孙利、魏燕华、张峰、杨天一供述、证实赵丽丽与门玉霞均系黄庆腾安排的广安团队人员到内江九五医院的人员，在没有资格证的情况下接诊和手术，并和门玉霞等人开发病人，虚构病情安排病人接受治疗，或在做手术时，虚构事实或故意制造疼痛，或趁病人麻醉不清醒或无法忍受疼痛的情况下，欺骗或强迫病人或家属增加费用接受治疗项目，被告人供述与多名被害人陈述一致，本案中有多名被害人及家属指认出赵丽丽。赵丽丽与门玉霞系九五医院妇科犯罪的主要具体实施者，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因此赵丽丽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以及其应认定从犯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11.上诉人李凤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经查，方湘莲、唐霞、孙利等原审被告人及李凤供述、证人李某9、郭某2证言证实，李凤在治疗室工作期间，一直多次协助门玉霞等人手术，开发病人，众多被害人陈述并指认李凤参与治疗和手术，以及开发病人，且被害人王某1、黄某3、阮某能够准确指认出参与犯罪的李凤，因此李凤及辩护人关于未参与该三次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12.关于张英莲和魏燕华辩护人提出犯罪次数和数额的问题。经查，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2020]4号变更起诉书指控二人具体犯罪事实是26次，38.45万元，综合评判时计算错误，笔误为25次，37万余元。起诉书具体指控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符，张英莲和魏燕华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犯罪次数和数额不准确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13.关于上诉人李开华及辩护人相关意见。经查，普达团、林明煌、张江胜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李开华和其等安排叶义华到九五医院上班，李开华、林明煌要求学习莆田系医生违规方式增加病人治疗时间和项目提高病人单体消费，李开华和其等一起研究张江胜代叶义华签字事宜，足以证实李开华对九五医院男科诈骗有组织、领导等行为，李开华没有参与任何违法活动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14.关于林明煌及辩护人相关意见。在共同犯罪中，各原审被告人对其所参与犯罪均负有退赔责任，林明煌关于其应按比例承担应追缴的犯罪金额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15.上诉人普达团及辩护人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林明煌、张江胜、杨成普、叶仪华供述，普达团系九五医院男科负责全面工作，监督和管理、指导医生工作，传授方法，记录医生工作和提成，普达团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16.上诉人王松青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经查，王松青虽于2018年5月20日左右将内江九五医院管理权移交给李开华等，但其仍是内江九五医院法定代表人、股东，其继续放任黄庆腾犯罪集团进行犯罪，仍应对2018年5月20日以后的陈某6、谢某2、李某7三案承担责任。王青松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17.关于黄庆腾和李皇添辩护人提出应当扣除诊疗过程中收取的真实费用的问题。经查，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对患者进行的检查和治疗，系在犯罪过程中实施的犯罪手段，收取的相应费用不是合法收入，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二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赵丽丽、李凤、张英莲、魏燕华、王松青、原审被告人张峰、孙利、杨天一、唐霞、门艳霞、李丽玲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黄庆腾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赵丽丽、李凤、孙利、张英莲、魏燕华、王松青、张峰、杨天一、唐霞、门艳霞、李丽玲以非法占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被害人财物，其等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黄庆腾、朱永光、林德敏、方湘莲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黄志贤、门玉霞、李皇添、赵丽丽、李凤、孙利、张英莲、魏燕华、王松青、张峰、杨天一、唐霞诈骗数额巨大，门艳霞、李丽玲诈骗数额较大。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赵丽丽、李凤、孙利、王松青、张峰、杨天一、唐霞、李丽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停止手术、声称不治疗会产生严重后果、用手术钳制造疼痛等手段要挟、恐吓，对被害人及家属形成心理上的强制，迫使被害人接受新增手术和治疗项目，从而索取被害人财物，其等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李凤、孙利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赵丽丽、王松青、张峰、杨天一、唐霞、李丽玲敲诈勒索数额较大。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赵丽丽、李凤以暴力或其他方法，致使被害人不知、不能、不敢反抗，被迫同意昂贵手术方式并当场支付费用，其等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多次抢劫且数额巨大，赵丽丽多次抢劫。在上述三罪共同犯罪中，黄庆腾、黄志贤、朱永光、门玉霞、林德敏、赵丽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皇添、方湘莲、李凤、孙利、张英莲、魏燕华、王松青、张峰、杨天一、唐霞、门艳霞、李丽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黄庆腾、黄志贤、门玉霞、朱永光、林德敏、李皇添、方湘莲、赵丽丽、李凤、孙利、王松青、张峰、杨天一、唐霞、李丽玲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与原审被告人张江胜、骆虹佳、杨成浦、叶义华、刘玉俊、邱芸、李敏、何莉红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李开华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张江胜、骆虹佳、杨成浦、叶义华、刘玉俊、邱芸、李敏、何莉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被害人财物，其等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张江胜、骆虹佳、杨成浦、刘玉俊诈骗数额巨大，叶义华、邱芸、李敏、何莉红诈骗数额较大。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李开华、林明煌、普达团、张江胜、叶义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骆虹佳、杨成浦、刘玉俊、邱芸、李敏、何莉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林明煌、杨成浦、李丽玲、杨天一、骆虹佳、李敏、何莉红系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皇添、方湘莲、孙利、李凤、唐霞、王松青、张峰、张英莲、魏燕华、刘玉俊、普达团、张江胜、叶义华、邱芸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志贤、林德敏、门玉霞、赵丽丽、门艳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黄庆腾劝说林某1投案行为值得肯定，可酌情从轻处罚。孙利、李丽玲、门艳霞、杨天一、唐霞、张峰、魏燕华、刘玉俊、张江胜、李敏、邱芸、何莉红、杨成浦、叶义华、王松青、张英莲、林德敏、李开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成浦、李敏、邱芸、刘玉俊、唐霞、何莉红、叶义华、李丽玲、孙利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杨天一、刘玉俊、门艳霞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小，认罪悔罪态度好，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对其等适用缓刑。各原审被告人工资收入均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李开华、王松青、林明煌等五名股东从黄庆腾处获得75万元承包费系违法所得，内江九五医院对公账户内资金170795.84元系违法所得，原审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或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意见，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箭 审判员 刘晓瑜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