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4刑终17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金伟，绰号“阿伟”，男，1993年1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新县，现住大新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涵，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金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桂1424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金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潘金伟欲帮上家老板在硕龙镇中越边境界河的“白马”码头从越南走私一柜冻货进入我国境内，于是联系李科（另案处理）向执法人员买单，两人在微信聊天中商定了向执法人员买单数额、支付的码头费、走私冻货的柜号、运输走私冻货的车牌号等事宜，并约定了走私冻货利润分成由潘金伟、李科、绰号为“俊”三人各占一个点。后潘金伟通过转账及支付现金的方式付给李科的买单费、控车费、好处费等共计82000元。李科找到隆尚均（另案处理）联系向执法人员买单事宜，隆尚均又联系了胡世英（另案处理），确定能进行走私活动后，隆尚均将李科交给他的4.7万元买单费送给住在大新县城新世纪宾馆的胡世英“马仔”唐某（另案处理）。隆尚均又联系当时正在德天景区执勤卡点执勤的李某1（另案处理），承诺在李某1等执勤人员放行走私车辆后给予每辆车1500元好处费。在李某1答应后，隆尚均为了自己另获得每辆走私车200元好处费向潘金伟谎称买单费是每辆车1700元。李科表示同意。后李科安排车头何某（已判刑）找来了15辆征程面包车装运走私冻货并亲自负责控车。8月11日凌晨，因走私活动被当时在中越边境执勤的其他执法人员发现，当天凌晨只成功走私了5辆面包车的冻货。因该柜冻货没有走私完，8月14日凌晨，该伙人继续合作将这柜冻货按照相同的方式安排11辆面包车将冻货顺利运送到南宁交货。事后李科给隆尚均27500元买单费，隆尚均留下5000元后将余下的22500元交给李某1，由李某1分配给其他人员李桂平、凌建宁（均另案处理）。因走私冻货发霉，8月14日晚、8月16日晚，潘金伟与李科在微信上商讨怎样赔付上家老板的事宜。2019年8月11日、8月14日，该伙人走私的这柜冻货共计26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清单、车辆行驶轨迹表、道路卡口监控拍摄照片、微信聊天内容、银行交易明细、大新县打击走私联合稽查工作值班表、国质检动函［2006］301号通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第1712号公告、电子数据检验委托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的电子证据光盘，证人李某1、何某、陈某、杜某、方某、赵某、梁某1、刘某1、刘某2、李某2、陆某1、许某、黄某、凌某、李某3、梁某2、罗某、农某1、农某2、陆某2、唐某的证言，同案人隆尚均、李科的供述，被告人潘金伟的供述等。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一审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判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潘金伟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及涉案走私吨数如何认定的问题。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潘金伟只是帮上家老板将买单费转交给李科，没有参与李科的走私活动，是从犯。经查，在案的同案人李科、隆尚均的供述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等证据，能够综合证实潘金伟在8月11日凌晨进行走私活动前，潘金伟即通过微信积极与李科进行走私冻货的保货费用、需要支付的开柜费用、接货码头、代理电话、柜号、如何买单、利润分成等事宜的交流协商，且在8月10日-11日，潘金伟通过其尾号7273的银行账户先后将共计7万元转账至李科持有的方杰忠工行账户，在8月14日凌晨走私完该柜冻货后，两人还在微信上进行费用结算及商量发霉冻货的赔付事宜。由此可见，虽然潘金伟没有具体参与李科买单、安排车辆将冻货运至交货地点的行为中，但其负责对接上家老板取得货源，向李科支付买单及保货费用等，且与李科等人进行走私利润的分成，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潘金伟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至于潘金伟涉案走私吨数，在案的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及潘金伟本人供述、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走私的冻货为冻鸡爪，每件约40斤，每辆面包车拉的重量在1.5吨-2吨不等，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显示，8月11日凌晨、8月14日凌晨两次出1柜走私冻货的件数为1426件，以每件40斤计算，每柜约28吨，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潘金伟走私的1柜冻货以26吨计算，已经考虑到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并无不当且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潘金伟涉案走私吨数26吨的认定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金伟明知是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冻货，为牟取利益，仍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帮助上家老板将冻货从越南走私进入我国境内并运往指定地点交货，数量达26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金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潘金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潘金伟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理由在此不再赘述。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潘金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经查，潘金伟到案后仅供述其代“阿彪”将买单费转交给李科并从中获利2000元的事实，与审理查明的其积极参与走私，负责对接上家老板取得货源，向李科支付买单及保货费用等，且与李科等人进行走私利润的分成的事实相比较，明显属于避重就轻。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潘金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潘金伟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金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2部OPPO手机、1部苹果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大新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潘金伟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走私吨数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其在本案中其仅帮货主联系过李科一次，即帮货主交买单费给李科，其他均未参与，且仅从中获利2000元，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其辩护人除了提出与上诉人相同意见外，还提出：潘金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存在坦白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潘金伟及其辩护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潘金伟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金伟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为牟取利益，伙同他人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走私入境，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走私数量证据不足、潘金伟是从犯且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述意见在一审中均已提出，一审法院已进行充分论述，本院持赞同观点，不再赘述，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潘金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金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潘金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农伟审判员黄秋艳 审 判 员 韦   连   任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叶   国   华 书 记 员 农   玉   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