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14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赵平，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户籍在广东省深圳市，暂住上海市。辩护人许美、吴舟，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祝欣，女，1981年11月26日出生，户籍在上海市，暂住上海市。辩护人冯梦实，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户籍在江苏省南京市，暂住上海市。辩护人柴小森，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英花，女，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邳州市，暂住上海市。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赵平、任祝欣、王磊、吴英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19)沪0101刑初1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舒赵平、任祝欣、王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3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舒赵平及其辩护人许美、吴舟，上诉人任祝欣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冯梦实，上诉人王磊及其辩护人柴小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依据储信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信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任职登记表、人事任命公告和薪金证明、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刑初938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周某1、申某某、闫某某、步某某、田某、宋某1、杜某某、孟某某、李某1、李2、陈某1、廖某某、陈某2、徐某1、闻某某、顾某某、徐2、宋某2、林某某、钱某某、张某1、杨某1、张某2、樊某、周2、陆某某、蒋某1、陈某3、陈某4、盛某某、陈某5的证言，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电子数据、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以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原审被告人舒赵平、任祝欣、王磊、吴英花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蒋某2、杨2俊(均另案处理)于2013年3月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储信公司，住所地在本市浦东新区凌河路****，实际经营地在本市淮海中路****，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实业投资、投资咨询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储信公司注册成立后，先后在本市四川北路XXX号福德大厦、浦东南路XXX号世界广场13楼以及江苏省南京市等地设立营业部，聘用业务员采用拨打电话或者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推销公司的“博瑞月通”、“博瑞季益”、“储·盈计划”、“年月利”等各种理财产品，设定活期和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24个月等不同的存款期限，并许诺4-14％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和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2013年至2015年1月期间，主要采用当场签订书面《个人投资咨询服务协议》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主要采用“储信理财”APP的线上方式吸收公众存款。舒赵平于2013年7月15日入职储信公司，担任风险控制部总监，2014年底至2017年5月期间担任副总裁，负责管理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包括本市及南京市营业部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任祝欣于2016年1月18日入职储信公司，担任人事行政部总监，负责公司的人事和行政工作，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担任副总裁，负责管理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包括本市及南京市营业部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王磊于2016年6月7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在储信公司担任技术总监，负责“储信理财”APP的软件研发、更新和维护等工作。吴英花于2013年10月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在储信公司世界广场营业部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采用上述方式，为储信公司非法募集资金。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舒赵平担任副总裁期间，储信公司向4万余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亿余元，未兑付金额4亿余元。2015年1月21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舒赵平平安银行账户收到工资等款项，合计金额67万余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7日任祝欣担任副总裁期间，储信公司向40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1.6亿余元，未兑付金额1亿余元。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任祝欣建设银行账户收到工资等款项，合计金额26万余元。2016年6月27日至2018年5月7日王磊担任技术总监期间，储信公司通过线上方式向2万余人非法吸收资金7亿余元，未兑付金额3亿余元。2016年6月8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王磊招商银行账户收到工资等款项，合计金额100余万元。2013年11月14日至2018年3月24日吴英花任职期间，吴英花个人及其团队共计向200余名投资人销售理财产品金额1亿余元，未兑付金额400余万元。2015年5月15日至2018年4月18日，吴英花招商银行账户收到工资、劳务费合计金额26万余元。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任祝欣、王磊于2019年5月6日9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吴英花于2018年5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舒赵平于2019年4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到案后，吴英花向公安机关指定账户退缴赃款人民币134，882元。在一审审理期间，任祝欣向法院退缴赃款262，967.63元。吴英花向法院退缴余款125，998.83元。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认为，舒赵平、任祝欣、王磊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吴英花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任祝欣、王磊、吴英花均系自首，可以对任祝欣、王磊依法从轻处罚；对吴英花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任祝欣、吴英花分别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故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舒赵平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任祝欣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王磊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吴英花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上诉人舒赵平提出：1、舒在2014年底至2017年5月在储信公司担任副总裁时，主要负责信贷及风控，不负责理财端，仅在2016年7月蒋某2、杨2俊出国期间代蒋、杨主持过2个月的理财端会议，且其从未分管过南京营业部；2、舒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舒赵平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舒赵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且舒于2017年4月已离开储信公司，根据储信公司的理财产品期限可以推定舒任职期间销售的理财产品在案发时均已兑付完毕，故舒对离职后的未兑付金额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舒赵平从轻处罚。上诉人任祝欣提出其曾积极筹措资金帮助储信公司兑付投资人钱款，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任祝欣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任祝欣具有自首情节，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犯罪作用相对较小且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王磊提出其负责储信公司理财APP的研发工作，是技术人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王磊的辩护人认为，1、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间吸收的钱款不应计入王磊的犯罪数额，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王磊的职位是技术总监，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在单位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王磊是计算机专业毕业，不了解互联网金融业务，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王磊减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舒赵平、任祝欣、王磊、吴英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依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舒赵平、任祝欣、王磊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吴英花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经查，上诉人任祝欣、王磊的供述及证人宋某1、孟某某、杜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舒赵平在储信公司担任副总裁期间，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事务包括理财端及信贷端的运营等。舒赵平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对管理理财端等事实予以否认，故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上诉人王磊是储信公司技术总监，负责公司理财APP的更新、技术维护等，投资人在APP上进行注册、充值、取现等，理财APP是储信公司非法吸收资金的重要手段和平台，且相关投资人的陈述能证实在2016年5、6月即已通过APP进行投资，故王磊应对其任职期间内储信公司通过线上方式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且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任祝欣、王磊及原审被告人吴英花均系自首，可以对任祝欣、王磊依法从轻处罚；对吴英花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任祝欣及原审被告人吴英花分别退赔全部违法所得，故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舒赵平、任祝欣、王磊及原审被告人吴英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舒赵平、任祝欣、王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姣莹审判员  沈衡之审判员  周广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牛欣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