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鹤松，男，1967年1月21日生，白族，居民，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明、黄孔生，均系云南枢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弥勒市万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弥勒市温泉路与中山路岔口。法定代表人：赵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红，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阳，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和平，男，1959年12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红姝，云南海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4年8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72年7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贵州省盘县。李伟、李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昕，云南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弥勒市丽景酒店。住所地：弥勒市弥阳镇中山路。经营者：马宁，男，1972年1月24日生，回族，居民，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东，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云南海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鹤松因与被上诉人弥勒市万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垠公司”）、赵和平，李斌、李伟、弥勒市丽景酒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鹤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本案属给付目的不达型的不当得利，原判简单地以本案存在给付自始目的为由否定本案属于目的不达型不当得利，是对不当得利的片面理解。2、涉案三份协议书约定的条款均未得实施，表现在约定成立的合伙企业从未成立；合作事务由所有合伙人共同决定未实际履行；合伙财产由合伙人享有变成由万垠公司享有。3、丽景商城以万垠公司名义开发，作为合伙人之一的上诉人就应成为万垠公司股东，本案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是股东或参与分红，恰好证明上诉人投资目的没有实现而不达，构成不达型的不当得利。4、如若对方该称万垠公司只是项目运作平台，那众多的第三人有何依据分六合伙人财产，即便债转股也应经六合伙人同意，马迁和上诉人就没同意。5、丽景商城建成并投入使用是实，但不是六合伙人建设和使用，是李斌、李伟和万垠公司，原判认定是实施三份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以此否定不当得利错误。6、本案案情复杂，法官和当事人理解意见分歧大，应进行类案检索，从类案检索得知，类似本案当事人转款时有投资合意，事后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可以按照不当得利起诉，人民法院也可以按不当得得支持返还投资款的诉请。7、上诉人虽然最初与被告有投资合意，但投资后没有得到程序上的任何参与管理，也没有实质享有投资项目财产的所有权，投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完全符合检索到的六件案件中的五个类案。综述，原判存在认定事实和理解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投资目的不论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无法得到实现而构成不当得利，请二审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万垠公司辩称：1、公司在一年许时间内分七次收到上诉人300万元已经用于丽景商城建设项目，有三份合伙协议为依据，该300万元是按三份协议约定履行，不构成上诉人起诉的不当得利。2、丽景商场最初是上诉人等六合伙人投资，六合伙人利用万垠公司为建设主体，整个项目的资产和收益由原六合伙人和债转股后的全体出资人，与万垠公司无关。丽景商城2012年完成使用至今，四次分过红，2020年还有分红。上诉人投资目的是依三份合伙协议约定履行，且已经完全实现，并不是要以成为万垠公司股东或设立合伙企业为投资目的。3、上诉人称类案检索与本案不同，本案上诉人依三份协议投资，是合伙投资，其投资的目的不是以成为万垠公司股东或成立合伙企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和平辩称：除与万垠公司答辩意见相同外，上诉人诉请与赵和平个人无关。原判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伟、李斌辩称：除与万垠公司意见相同外，补充如下：上诉人逻辑混乱，对万垠公司只讲成为股东，不讲合伙；对合伙投资，只讲未履行三份合伙协议、和其投资与三份合伙协议无关。上诉人为要回300万元，无视整体利益，如上诉人诉请实现，丽景酒店和其他人利益怎么办，丽景酒店员工和民生如何保障。我们历来承认上诉人份额挂在李伟名下，至今还通知上诉人领分红款。请二审考虑实际情况。原判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维持。丽景酒店辩称：除与万垠公司意见相同外，补充：1、丽景酒店只是替六合伙人和债转股的投资人经营，收益不是丽景酒店的，丽景酒店无权处分收益而不是本案被告。2、之所以债转股，是因信用社贷款到期，如不进行债转股，项目无法进行将被收回，所有前期投入将血本无归。这是实际情况，原判正确，要求维持。张鹤松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万垠公司向原告返还投资款300万元，2、判令被告万垠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原告支付300万元投资款自2012年1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8日的利息为1270634元）。3、判令被告赵和平、李伟、李斌和丽景酒店对万垠公司的上述1、2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花刺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0年10月31日，弥勒市弥阳镇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大古城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古城小组”）和被告万垠公司签订土地开发使用协议，约定将位于弥勒市中山路以西的土地交由被告万垠公司开发，土地面积为22359.98㎡，约33.54亩，年限25年即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2035年10月31日止，并对租金、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后于2011年2月24日进行了公证。2010年11月29日，被告万垠公司登记设立，登记的股东及出资额为：冯云春6万（10%）、李永存24万（40%）、被告李斌30万（50%），法定代表人为冯云春，经营范围：日用品批发、零售、房屋租赁。2010年12月1日，大古城小组与被告万垠公司签订土地开发使用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在该块土地上投资建设完工后，由双方共同配合办理所建房产房屋产权证，所涉费用由被告万垠公司承担，所办理的房屋产权证权属为大古城小组，后于2013年5月20日进行了公证。2011年3月6日，原告和被告李伟、被告李斌以及马迁、马兴荣、陈红六签订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书、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约定书、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原股东二次合伙经营协议书，其中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企业名称：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合同项目名称为：弥勒县“山水间”旅游文化小镇北区（弥勒山水人间丽景商城），经营项目和范围：房屋租赁、酒店经营、饮食服务、日用品批发，合伙期限：25年即自2010年10月8日起至2035年10月8日止，准确时间以最后跟大古城小组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期为准，各合伙人出资额：被告李斌520万（29.71%）、被告李伟560万（32%）、马迁250万（14.29%）、原告250万（14.29%）、马兴荣35万＋50万管理奖励（4.86%）、陈红六35万＋50万管理奖励（4.86%），还对入伙、退伙、盈余分配、合伙负责人及合伙事务执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加盖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公章；经营约定书约定被告李斌为合伙负责人，全面负责本公司一切事务的管理和把控，被告李伟为委托法人即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财务、人事劳资方面管理，协同公司主要负责人管理公司一切事务，其他人不设具体职务和安排具体业务，同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二次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了对所建房屋中的5幢、6幢返租事宜，其中各合伙人出资额：被告李斌230万（31.08%）、被告李伟240万（32.43%）、马迁100万（13.51%）、原告100万（13.51%）、马兴荣15万＋20万管理奖励（4.73%）、陈红六15万＋20万管理奖励（4.737%），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1月23日至2012年1月8日期间，原告按合伙约定分7次将300万元转入被告万垠公司账户。2011年，“弥勒山水人间丽景商城”项目动工，因资金不足，被告李伟、李斌多次借款用于建设丽景商城及支付相应借款利息。2012年12月，该项目建设完工并投入使用。2012年3月25日，被告万垠公司股东做出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李斌，被告李斌占60%、被告李伟占40%。2014年8月12日，被告万垠公司股东做出变更登记，各股东出资为：被告李斌18万（30%）、被告李伟11.4万（19%）、李雪海30.6万（51%）。2015年10月22日，被告万垠公司股东做出变更登记，各股东出资：被告李斌10.8万（18%）、被告李伟7.2万（12%）、李雪海42万（70%）。2015年10月26日，因无法偿还所欠债务，被告万垠公司与被告李斌、被告李伟及债转股权利人昆明华辰投资有限公司、李雪海、施学勤、肖祥、缪应松、牛华斌签订了关于弥勒市万垠商贸有限公司“弥勒山水人间丽景商城”项目投资收益分配的备忘录，确定了各自投资比例及收入分配方案，形成债转股。2017年1月4日，被告李伟出具证明交原告收执，该证明载明：自然人张鹤松（身份证号5301111967********）于2011年至2012年以现金方式投入人民币300万元给弥勒市万垠商贸有限公司用于开发弥勒市“山水人间”旅游文化小镇项目（丽景商城1-8幢房屋建设），该投入于2012年约定为借款，该借款未用于项目以外的投资和外借，该借款约定于2016年12月31日归还，利息按月利0.007元计算，周期五年，本息一并归还。2018年5月15日，被告李斌、被告李伟及昆明华辰投资有限公司、张茜、李雪海、施学勤、肖祥、缪应松、牛华斌、胡允葵、赵双艳、郑保云、陈胜、陈红六、马兴荣签订了备忘录五，约定重新调整各自的投资金额、所占比例及分配比例，分配方式原则上不变。现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解决。另查明，2017年6月8日，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向弥勒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万垠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承担诉讼费等，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万垠公司、李伟返还投资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承担诉讼费等，本院通知华辰公司等为第三人，并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进行了审理，2018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7）云2504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万垠公司、第三人张茜提起上诉，2019年4月25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5民终2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原告于2019年6月24日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云2504民初15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万垠公司辩称本案与（2017）云2504民初1182号案件一致，但首先，本案中的被告除包含（2017）云2504民初1182号案件被告万垠公司、李伟外还有被告李斌、赵和平、丽景酒店，且（2017）云2504民初1182号案件本院依职权追加了张茜等第三人参与诉讼，故两案的当事人不同；其次，两案诉讼请求中承担责任主体不同，（2017）云2504民初1182号案件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万垠公司、李伟承担责任，而本案原告要求五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最后，（2017）云2504民初1182号案件以原告撤回起诉处理，不存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情况。综上所述，本案与（2017）云2504民初1182号案件并非同一案件，不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于2011年1月23日至2012年1月8日分7次向被告万垠公司汇款，应自2012年1月9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被告李伟于2017年1月4日以书写证明的形式表示归还借款意愿，故应自2017年1月4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后原告又于2017年6月8日起诉，再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从前案审结即2019年6月24日开始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现原告于2019年7月进行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规定的期限，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被告万垠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3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一方面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二）他方有损失；（三）取得利益和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原告将300万元支付至被告万垠公司的账户，被告万垠公司取得300万元，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但原告主张被告万垠公司取得款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五被告辩解有法律上依据。综合本案，第一，原告、被告李伟、被告李斌以及马兴荣、陈红六、马迁于2011年3月6日签订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书、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约定书、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原股东二次合伙经营协议书，对外以被告万垠公司名义建设、经营“弥勒山水人间丽景商城”项目，各合伙人将出资款汇入被告万垠公司，并推举被告李伟、被告李斌负责该项目运作，之后6名合伙人依约进行了出资，在被告万垠公司建设“弥勒山水人间丽景商城”项目期间资金缺口大，被告李斌、被告李伟因此借款建设产生利息，最后形成丽景商城建好并投入使用产生收益仍须支付大笔利息，不得不协商而成债转股。因此，应认定原告汇入被告万垠公司的300万元出资款系原告履行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书、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约定书、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原股东二次合伙经营协议书行为，而非不当收益行为。第二，虽合伙协议书上载明合伙企业名称为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但被告万垠公司的成立日期早于合伙协议书的签订日期，各合伙人出资建设“弥勒山水人间丽景商城”项目是以成立在前的被告万垠公司作为建设主体，对外用被告万垠公司的名义建设，建成后经营丽景商城，故不存在还需重新设立万垠公司的问题。同时，在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书、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约定书、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原股东二次合伙经营协议书上也未载明需将各合伙人登记为被告万垠公司股东，原告主张其未成为被告万垠公司股东致使合伙目的无法实现，缺乏事实依据。第三，在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书、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约定书、弥勒县万垠商贸有限公司原股东二次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后，“弥勒山水人间丽景商城”项目已开发建设并投入使用，原、被告系实施上述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但经本院当庭释明，原告不要求按照合同纠纷处理本案。综上所述，被告万垠公司取得300万元并非无法律依据，故原告主张被告万垠公司取得3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并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赵和平、李伟、李斌和丽景酒店对被告万垠公司上述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万垠公司退还30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基础法律事实支撑，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鹤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66元，由原告张鹤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1、“李斌为合伙负责人，全面负责本公司一切事务的管理和把控，被告李伟为委托法人即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财务、人事劳资方面管理，协同公司主要负责人管理公司一切事务，其他人不设具体职务和安排具体业务”错误。不符合1号合伙协议第八条、第九条约定只限于日常事务管理、重大事项由六合伙人共同决定。2、原判漏认从2011年动工建设丽景商城到债转股，2018年5月形成备忘录五，上诉人均未参与，也没有六合伙人共同表决的事实，全是李伟、李斌做主决定的事实。3、漏认丽景商城投资建设主体是万垠公司；漏认依据万垠公司与大古城小组签的协议，万垠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对丽景商城具有自主经营权和收益权；漏认丽景商城实际由丽景酒店经营，但丽景酒店实际由万垠公司控制；漏认万垠公司多次使用丽景酒店的账户用于借款、还款和经营活动。此外，上诉人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万垠公司、赵和平、丽景酒店、李伟、李斌对原判查明事实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所提异议，万垠公司质证认为：1、原判摘录2号合伙协议第一、二、三条约定认定李伟、李斌职责正确，上诉人主张该事实认定错误不能成立，不予认可。原判摘引三份合伙协议约定相关条款进行综合认定并无不当。2、从动工建设丽景酒店到2018年5月形成备忘录五，七、八年中上诉人均参加并知情，经常来办公室商谈了解情况，只因上诉人还在任职不便签名而没有上诉人签名。上诉人要求补充认定该事实目的是证明从动工建设丽景商城到经营，都没有参与不是事实。动工后一年多时间，上诉人七次打款共计300万元，如上诉人不知情没参与管理还愿意继续打款吗？3、上诉人主张漏认的四个事实，第一，万垠公司不是丽景酒店建设主体，建设主体最初是原六合伙人，加后来债转股的所有出资人。第二，对后三个漏认事实是基于合伙权益未得到实现，如另案起诉合伙可按审理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由法院审理认定，本案是不当得利起诉，故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不同意在本案二审中由二审进行审理认定。赵和平、李伟、李斌、丽景酒店质证意见除与万垠公司质证意见相同外，丽景酒店还补充质证意见为：上诉人诉前案二审庭审中，六合伙人和债转股的出资人均到案参加诉讼，这些人庭审中陈述上诉人参加了几次重大事宜会议，只是因上诉人当时还担任公职，同意上诉人不签名。综合当事人所提异议及质证意见，二审审查认证为：1、1至3号合伙协议均是同日签订，该三份合伙协议对六合伙人均具法律约束力，包括上诉人主张1号合伙协议中第8、9条约定。根据裁判案件所需，原判摘录2号协议第一至三条约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判认定该事实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出资300万，是近一年时间内分七次转入万垠公司账户，在上诉人转款的近一年期间，丽景商城正在建设中，可以认定上诉人明知丽景商城建设规模和所需资金，如上诉人不知情而不同意，上诉人不应分七次转款；上诉人在建设丽景商城近一年时间内还分七次转款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知情且同意。对上诉人投资300万元纠纷，已经以不同案由进行过几次审理，每次法院审理时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到庭的相关陈述，均指认上诉人知情，只是上诉人当时任职，认可了上诉人在决定重大事项时可不签名；引起上诉人300万投资纠纷两次诉讼，是因不同意2015年债转股决定分A、B两种分红待遇。结合上述法院几次庭审中到庭当事人陈述的事实，采信上诉人知情，但不同意分A、B两种分红待遇。上诉人主张其从丽景商城动工建设到2018年形成备忘录五期间，其从未参与，不知情，二审不予采纳。3、上诉人主张原判漏认的四个事实，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二审不予审理确认。综上二审认证，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判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外。二审还补充认定上诉人明确认定万垠公司是不当得利者。本院认为：丽景商城项目最先是艺丰公司与大古城小组协议取得，后艺丰公司将该项目转让李斌，李斌为此设立万垠公司，并以万垠公司名义与大古城小组重新签订《土地开发使用协议》。同时李斌邀约李伟、马迁、张鹤松、陈红六、马兴荣合伙出资建设丽景商城，于2011年3月6日六合伙人共同签订了三份合伙协议，约定以万垠公司名义建设、经营丽景商城。各合伙人按三份合伙协议约定将出资款汇入万垠公司，推举李斌、李伟负责项目运作。之后六合伙人依约进行了出资。在李斌、李伟代表六合伙人以万垠公司名义建设丽景商城项目期间资金缺口大，李斌、李伟遂借款建设产生利息，最后形成丽景商城建好投入使用产生收益还须支付大笔利息，不得不协商而达成债转股备忘录。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打入万垠公司的300万元，不是用于丽景商城项目建设，本院予以认定300万元已经用于丽景商城建设。因此，予以认定建设丽景商城、建好后经营丽景商城仅是对外以万垠公司名义进行，实质上建设者是六合伙人及债转股后的出资人，万垠公司不是丽景商城的建设者和建好后的经营者，六合伙人及债转股后的出资人才是丽景商城的建设者和建好后经营的权利义务承担者。上诉人汇入万垠公司的300万元款，是上诉人履行三份合伙协议的行为。该300万元不对万垠公司构成上诉人主张给付目的不达型的不当得利。上诉人上诉称其出资款汇入万垠公司或成为万垠公司股东或万垠公司构成不达型不当得利，应返还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而不予采纳，应予驳回。上诉人等六合伙人签订的三份合伙协议，至今没有任何一个合伙人诉请解除合伙协议或清算合伙权利义务，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六合伙人进行过退伙、散伙清算其权利义务等情形，应予认定合伙还在进行中。万垠公司只是六合伙人和债转股后的出资人约定履行建设、经营丽景商城的公司，不是合伙人或合伙体。没有事实依据证明万垠公司应对作为合伙人的上诉人出资，负有或成为股东或构成不达型不当得利应返还上诉人出资款义务。上诉人主张本案漏认事实与本案诉请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实体处理无关，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确认。备忘录决定债转股后的A份出资人、债转股前的B份出资人应否优先分配或后分配；A、B份出资人应分多少等效力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在本案中进行审理评判。综上所述，张鹤松对本案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晨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66元，由上诉人张鹤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