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三好街**。法定代表人：阚惠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洋，辽宁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秋颖，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杨铁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威，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6002-14关于沈阳阻燃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阻燃公司”)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返还转让价款2000万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3，332，916.67元(从2016年3月26日计算至2019年9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15页12行中认定：“长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省建行就所交割的资产文件存在故意隐瞒、期诈或者伪造文件等情形”没有事实依据，属认定错误。2016年3月22日，省建行将阻燃公司不良债权出售给长城公司，在省建行向长城公司移交的《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贷款用途为：保理预付款，金额为：2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1月28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但省建行苏家屯支行在向债务人阻燃公司、抵押人蒋实刚追偿债权的诉讼中，抵押人蒋实刚向法院提供的经房产局备案的《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贷款用途为日常周转所需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7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8日，签订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与省建行向长城公司移交的《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在贷款用途、金额、借款期限、签订日期均不相同，只有《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编号相同。沈阳市中院作出的(2016)辽01民终13012号民事判决书及辽宁省高院作出的(2018)辽民申873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为：“抵押人蒋实刚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对案涉借款用于借新还旧不知情”，免除了蒋实刚的抵押担保责任。可以得出结论：两级法院均确认了抵押人蒋实刚提交的在房产局备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而省建行移交给长城公司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虽有抵押人蒋实刚签字却没有被两级法院所采信。抵押人蒋实刚陈述，是按照建行的要求签订了一式数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中的部分内容按照建行的要求留白，这给建行恶意变造留下了可乘之机。从而可以认定省建行移交给长城公司的《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在抵押人蒋实刚不知情的情况下变造的。如果不是变造的合同，在抵押人蒋实刚已经签字的情况下，那么两级法院就不能得出抵押人蒋实刚不知情的结论。因此，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省建行交割给长城公司的资产文件存在故意隐瞒、欺诈、伪造文件的情形。上述事实有已生效的沈阳市中院(2016)辽01民终13012号民事判决书及辽宁省高院(2018)辽民申873号民事裁定书及抵押人蒋实刚的陈述可以充分证明，而原审法院视而不见，存在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16页6行中认定：“关于长城公司提出的案涉盘锦市房屋产权产籍交易管理中心备案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建行向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提供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内容不符的事实，因省建行在《资产转让合同》中已经进行了风险揭示，长城公司对上述所揭示的风险予以了确认，故该事实不能成为长城公司要求解除《资产转让合同》中关于沈阳阻燃电缆有限公司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错误。就本案存在两个不同版本的合同问题，省建行从未告知长城公司，从未向长城公司移交另一版本合同，更未给予长城公司任何关于该问题的风险揭示。1、同一编号下存在多份内容不一致的合同，省建行作为转让方应当如实告知，但省建行并未告知。一式多份合同是指全部内容完全一致的合同，如果内容不一致，那就不是一式多份合同。如法院的判决均为一式多份，其内容应是完全一致的，不可能出现原被告双方所持判决内容不一致的情况。这是法律意义上的普通人的正常认知。本案所涉备案合同原是一式多份合同中的一份，备案合同内容与一式多份中的其他合同应当是完全一致的，合同内容不应因备案而发生任何改变。但是，本案所涉合同却出现备案和交割的两个不同版本，超过了法律上对一式多份的认知，长城公司更是无法预料到备案合同与交割的合同会出现不一致的情况。这种情况下，省建行应当如实告知和披露。而现有的债权交割材料中，并未见任何省建行将存在不同版本合同而告知长城公司的文字说明。2、省建行从未将备案版本合同交割给长城公司。省建行在一审判决书辩称部分第7页承认：“案件涉及的不同版本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其中一个版本已经由答辩人交付给受让方，另一个版本在盘锦市房产局有备案”；第6页第4行承认：“至于存在2015年1月28日的不同版本的借款和抵押合同的情况，系瑕疵问题，该版本的合同系为在房产部门备案所用，备案合同不在省建行实际占有的文件之列”。上述内容系一审庭审过程中省建行自认事实，完全证明省建行并未将另一版本的备案合同交割给长城公司。3、省建行未对存在不同版本可能带来的风险给予长城公司任何特殊的风险提示。《资产转让合同》中所谓的风险揭示是基于不良资产特性而进行的常规的风险的揭示，长城公司的承诺也是基于不良资产存在的常规风险所作出的承诺。而本案省建行移交给长城公司的合同属于变造的合同，并且存在备案合同与交割合同不一致的情况，显然严重超出了债权项目的常规风险范围，亦超出了正常人对省建行作为国有商业银行本应具有的专业性、合规性的认知，已经不属于债权项目的常规风险。对此省建行应给予充分说明和特别提示，而不能以“已进行常规风险提示”为由逃避责任。4、《资产转让合同》中载明的资产风险提示条款均可以证明：本案存在不同版本合同的问题不属于常规的资产风险，不能免除省建行未给予长城公司充分说明和风险提示的法律责任，省建行提出的“已进行风险提示，长城公司已确认并承诺”的说法毫无事实依据。(1)《资产转让合同》中第7条转让方关于资产风险的揭示不能免除转让方未如实披露移交变造合同的法律责任。本案中，省建行移交给长城公司的合同是人为变造的，不属于双方约定的不良资产常规瑕疵风险。常规瑕疵风险是《资产转让合同》第7条第(5)项：“资产可能存在着瑕疵或尚未发现或知悉的重大缺陷，并可能因此致使受让方的预期收益无法实现。资产可能存在的瑕疵或重大缺陷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一项或多项：(a)与资产相关的义务人可能存在破产、被解散、被注销、被撤销、被关闭、被吊销、歇业、下落不明以及其他主体存续性瑕疵的情形；(b)资产可能已超诉讼时效或丧失相关的法定期间或因其他原因已部分消灭；(c)与资产相关的主合同、或从合同、或其他相关文件、或其各自项下相关权利可能存在未成立、未生效、无效或被撤销或消灭的情形；(d)与资产有关的文件可能存在缺失、内容冲突等相关情形；(e)与资产相关的义务人可能会在受让人向其追索时提出抗辩或抵销或存在涉及刑事责任的情况；(f)担保物可能发生灭失、毁损或可能存在欠缴税费、已被第三人查封、存在权属争议、不能办理权属变更、不能实现占有、丧失使用价值或其他减损担保物价值的相关情形；(g)涉诉资产可能存在败诉、法院不予执行、不能变更诉讼主体或执行主体、已经执行终结、破产终结但债权未获清偿等诉讼及执行风险。”上述揭示的风险是建立在转让方如实披露真实全部信息的前提之下，而本案中，建行在交易过程中未履行诚实守信的义务，变造合同，破坏交易规则。从交易习惯及对大型国有银行的公信力角度的视角，长城公司根本无法预见本案中所涉及的非常规风险，其已经超出商业投资正常风险的范畴，造成长城公司不能如实、客观的判断投资风险。因此这种基于双方是本着诚实信用原则进行交易而揭示的常规投资风险显然不适用于本案未如实披露且变造合同的情形，不能免除省建行的应如实告知、揭示的法律义务。(2)《资产转让合同》中第8条受让方关于资产风险的确认，不能免除转让方未如实披露移交变造合同的法律责任。《资产转让合同》第8条：“受让方关于资产风险的确认。为转让方的利益，受让方就资产可能涉及的各项风险向转让方作出如下确认：受让方已被告知、仔细阅读并充分理解本合同及其附件、以及资产文件和供投资者审阅文档所揭示的资产风险；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自愿承担上述资产风险，并自愿承担由上述资产风险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不能获得相应预期利益的后果。该条款中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应当指的就是《资产转让合同》第13.2.1条款及9(3)、(4)条款。受让方的确认只能建立在转让方如实披露后出现的基于不良资产性质而形成的风险，并不包括转让方变造合同导致抵押物灭失的情况，省建行曲解长城公司的承诺。因此长城公司的承诺不免除省建行的责任。(3)《资产转让合同》第12条虽有受让方的承诺，也不能免除转让方未如实披露移交变造合同的法律责任。《资产转让合同》第12条受让方的承诺只是该协议的一个条款，建行是否承担责任要综合协议的全部内容来认定，比如《资产转让合同》第13.2.1条就约定了转让方违约责任的情形，如果片面的对受让方承诺进行理解，受让方无条件放弃追究转让方的违约责任，那么该资产转让合同就不会存在转让方违约的条款。该受让方承诺的条款针对的情况是建行如实披露，导致资产不能收回的，如：应当催收的没有催收，导致超过诉讼时效，应当续封的没有续封，导致查封财产丢失的等情形，而本案属于建行变造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适用该条款，应当适用《资产转让合同》第13.2.1条款。综上，省建行变造合同的行为违反了《资产转让合同》9(3)、(4)条关于“不存在隐瞒或欺诈的情况、没有伪造任何文件，提供的资产文件均为真实文件”的陈述和保证；违反了《资产转让合同》5.1条关于“双方交割资产的所有资产文件”的约定。符合《资产转让合同》13.2.1双方约定解除的情形，属于《合同法》93条规定约定解除。因此，《资产转让合同》中第7(5)条转让方关于资产风险的揭示、第8条受让方关于资产风险的确认及第12条受让方的承诺均不能作为省建行提供变造合同免责的理由。上述事实清晰明确，一审法院并未给予认真和充分审查，盲目认定“省建行已进行风险提示，长城公司已承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省建行已将其实际占有的相关法律文件按现状全部交予长城公司，并认定省建行履行了《资产转让合同》第五条所约定的关于资产交割的主要义务，进而认定省建行不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认定错误。在一式多份合同存在两个版本的情况下，对于不良资产转让而言属于重大瑕疵，省建行移交给长城公司的版本还是其分支机构苏家屯支行变造的，在法律上分支机构的权利义务特别是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应由上级主管单位承担，况且省建行作为主管单位应全面了解放贷情况，因此省行理应对其管理不当承担法律后果：即不能以苏家屯支行经办人隐瞒、变造，省行不知情为由免除省建行的责任。且下属支行变造合同足以导致不良资产清收形成重大风险，不能以其未实际占有房产局备案合同为由而免除其如实进行告知并移交的义务。就“现状”而言，现状是存在两个不同版本的合同。因此省建行应当将存在两个不同版本合同的情况如实告知长城公司。一审法院未能厘清省建行移交义务的内容范围，认定省建行不存在违约行为是错误的。四、省建行认为出现两个版本的合同属于正常瑕疵，且长城公司作为专业的从事不良资产收购的企业应当预见会存在两个不同版本的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省建行移交给长城公司的合同系变造，不属于不良资产中所称的正常瑕疵。变造合同是严重的违法放贷行为，省建行作为主管部门本应对下级支行的违法放贷人员进行严肃处理，并追究其法律责任，而不应该借债权转让之机以瑕疵之名逃避违规放贷的责任，转嫁风险，将建行苏家屯支行违规放贷的风险转移给长城公司买单。长城公司作为专业的从事不良资产投资的机构，也无法判定一式多份的合同存在两个不同版本，超出正常不良资产收购认知范围。贷款存在一式多份的合同，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交易，长城公司作为买受人没有理由怀疑多份合同“并非一式”也没有理由怀疑省建行移交的合同的真实性，更不可能也不必要去借款人、抵押人、担保人处一一核实。省建行强词夺理，恣意曲解，违背诚信，逃避责任的意图昭然若揭。五、债权包是12项单户资产的集合，具备单独解除的条件。根据《资产转让合同》1.28条：“资产包系指合同附件一《资产明细表》中所列的全部资产的集合。”第1.2条：“报价书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省建行辽宁包是单项资产定价，整包价格是由各户单项定价相加而成。第5.4.2条：“签署分户《资产文件收据》”、6.2条：“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13.2.2条：“就任何一项资产而言，转让方根据本合同规定就与该项资产相关所承担的违约责任，最高不超过受让方就该项资产所实际支付的买价。”能够说明债权包可分割，任何一项资产指的就是单户资产。《资产转让合同》是由12个单户债权构成的，每户债权都有单独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有单独的定价，《资产转让合同》对单独解除债权也进行的约定，整体资产包是由12户单独的债权简单相加构成的集合，这种集合在各债权相互之间没有内在的必然联系，各债权是单独定价，单独清收，一项资产的清收回款不以另一项资产是否能清偿为条件，没有法律上、事实上的牵连，只是各项资产的简单叠加，因此具备单独解除的条件。六、本案除依据《资产转让合同》符合约定解除条件外，也符合《合同法》第94条法定解除的条件。资产公司购买不良资产是以回收债权为目的，长城公司是专门从事不良资产处置的大型国有企业，其对于不良资产项目的风险认识及评估、把控能力毋容置疑，但我们所说的风险是建立在转让方如实披露真实信息的前提之下。而本案中，因建行在交易过程中未履行诚实守信的义务，变造合同，长城公司完全无法预见本案中会存在《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不一致的情况，其所涉及的风险，其已经超出商业投资风险的范畴，造成长城公司不能如实、客观的判断投资风险。从案件的结果看，作为主要清收目标的抵押物已经灭失，虽然还有四个保证人，但从该贷款形成经过及多年的执行结果来看，这四个保证人是当年建行在急于转贷的情况下加入的，其分别是公司的厨师、保洁、司机等，自始至终都没有清偿贷款的能力，况且苏家屯支行曾多次违规放贷，支行行长甚至担任过保证人。因此，由于建行的过错及严重违约导致抵押物灭失后，致使阻燃项目单户债权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情形符合《合同法》第94条法定解除的条件。七、省建行提出“债权转让后长城公司未变更诉讼主体属于违约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合同6.3条并未约定长城公司必须进行主体变更，况且是否进行了诉讼主体变更并不影响该案的裁判结果及清收结果。因此省建行以未进行诉讼主体变更为由进行抗辩长城公司没有解除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八、在诉讼过程中，长城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要求一审法院全体回避的《回避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并没有给予正式答复，也未在判决中提及。综上，本案事实清楚，只是一审法院认定有误。省建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违规操作，涉嫌故意变造合同，使得同一贷款项下存在内容完全不同的两个版本合同；且在后续不良资产交易过程中，未移交债权项目的全部资料，未如实陈述债权项目的实际情况，未给予充分说明和风险提示，最终导致抵押物灭失，造成长城公司无法预见和不应承担的损失。该行为已严重违反《资产转让合同》中的约定，致使长城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定“不予解除单户债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隐瞒、欺诈、伪造文件的情形，不同版本合同的存在系完全符合合同第7条（5）项（d）款约定的“与资产有关的文件可能存在缺失、内容冲突等相关情形”的瑕疵或尚未发现或知悉的重大缺陷范畴。本案中存在两个不同版本的《贷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建行苏家屯支行与相关借款人、担保人和抵押人签订的，系客观真实存在的，版本不同不能自然认定为系被上诉人伪造、变造的合同，在法律上为不同概念，上诉人不能混淆视听。被上诉人已经尽了必要的风险提示，上诉人系专业处理不良资产业务的商事主体，不能等同于一般的民事主体，其对主营业务有审慎调查义务，对资产瑕疵和风险独立判断，应当可以预见相关风险。合同第8条受让方关于资产风险作出了确认:受让方已被告知、仔细阅读并充分理解本合同及其附件、以及资产文件和供投资者审阅文档所揭示的资产风险，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自愿承担上述资产风险，并自愿承担由上述资产风险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不能获得相应预期利益的后果。依据该约定，受让方对合同第7条载明的资产存在的风险应当予以知悉，并应自行承担资产风险。结合合同第10条受让方的陈述和保证第（4）项，受让方确认，基于资产的物殊性，转让方转让的资产只进行现状出售，受让方独立判断资产法律上的有效性和商业价值，且受让方在报价前已经认真审阅了资产文件和供投资者审阅文档，对资产的情况进行了审慎的调查，受让方知悉、预见、理解并完全接受资产的所有风险、瑕疵（不论是否已经发生或已经在本合同及附件、资产文件或供投资者审阅文档中予以规定、提示或显示），案件涉及的不同版本的借款和抵押合同，其中一个版本已经由被上诉人交给受让方，另一个版本在盘锦市房产局有备案，同时被上诉人一并交付给上诉人80个他项权利证，他项权利证记载的登记时间为2015年1月29日，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记载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通过以上材料所记载的内容，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处理不良资产的机构，基于上述交接材料已经可以预见转让资产的瑕疵及案涉债权存在借新还旧、另有不同日期不同版本的备案合同等风险，同时预见所有可能发生的从权利无效、不能清收或不能完全清收等风险，缺失的2015年1月28日的备案合同对原告的风险预判不会产生实质性影响，况且基于上诉人在合同审慎调查的承诺，上诉人完全可以知悉、预见、理解并接受资产的所有风险、瑕疵。三、依据《资产转让协议》6.2条约定及《债权转让协议》第2条约定来看，分户转让协议系为受让方之利益，基于受让方的要求，在交割完成后，为有利于《资产转让协议》的执行而签订的，是依据《资产转让协议》附件六的格式订立，可见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为《资产转让合同》项下的附随文件，不构成单独的合同关系，不具备可以独立于《资产转让协议》而单独解除的条件。上诉人要求解除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既不满足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也不满足《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编号为CCB2016002-LN的《资产转让合同》中的编号为2016002-14关于沈阳阻燃电缆有限公司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沈阳阻燃电缆有限公司债权资产所对应的单户债权转让款2000万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3332916.67元（从2016年3月26日计算至2019年9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被告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CCB2016002-LN】的资产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原告通过参与竞价活动受让被告出售的位于辽宁的债权资产包，该资产包整包资产截至交易基准日的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333,168,166.83元，利息总额为人民币12,370,257.65元，本息合计人民币345,538,424.48元，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资产包买价人民币116,000,000.00元，该资产包内的资产详情在合同附件一“资产明细表”中予以详细列明，其中包括借款人编号为LN014，借款人名称为沈阳阻燃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资产，该债权资产基准日债权本金为74,950,000.00元，基准日债权利息为1,103,531.50元，基准日债权余额（本息合计）为76,053,531.50元。转让方仅有义务按照截至交割日的现状向受让人交割资产的资产文件，但就转让方持有原件的资产文件，转让方应向受让方交付该等资产文件的原件。资产文件交割完毕即为交割完成。双方应于交割日开始交割，于交割完成之日，双方应按本合同附件四的格式和内容签署《资产交割确认函》。为受让方的利益，转让方就资产可能涉及的各项风险向受让方做出如下揭示：（1）资产系不良资产，存在着部分或全部不能回收的风险特性以及清收的困难性；……（4）除非本合同另有规定，受让方在从转让方受让资产后不得就与资产有关的任何事项向转让方追究任何法律责任；（5）资产可能存在着瑕疵或尚未发现或知悉的重大缺陷，并可能致使受让方的预期收益无法实现。资产可能存在的瑕疵或重大缺陷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一项或多项：……（c）与资产相关的主合同、或从合同、或其它相关文件、或其各自项下相关权利可能存在未成立、未生效、无效或被撤销或消灭的情形；（d）与资产有关的文件可能存在缺失、内容冲突等相关情形；……（g）涉诉资产可能存在败诉、法院不予执行、不能变更诉讼主体或执行主体、已经执行终结、破产终结但债权未获清偿等诉讼及执行风险。为转让方的利益，受让方就资产可能涉及的各项风险向转让方作出如下确认：受让方已被告知、仔细阅读并充分理解本合同及其附件、以及资产文件和供投资者审阅文档所揭示的资产风险；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自愿承担上述资产风险，并自愿承担由上述资产风险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不能获得相应预期利益的后果。关于转让方的陈述和保证，……（3)转让方已将其实际占有的、与确认和行使资产项下有关的法律文件全部纳入资产文件和供投资者审阅文档之中，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欺诈的情况；（4)转让方在管理资产期间没有伪造任何文件，转让方向受让方提供的资产文件均为真实文件；……关于受让方的陈述和保证，……（4）受让方确认，基于资产的特殊性，转让方就转让的资产只进行现状出售，受让方独立判断资产法律上的有效性和商业价值，且受让方在报价前，已经认真审阅了资产文件和供投资者审阅文档，对资产的情况进行了审慎的调查，受让方知悉、预见、理解并完全接受资产的所有风险、瑕疵（不论是否已经发生或已经在本合同及其附件、资产文件或供投资者审阅文档中予以规定、提示或显示）。关于受让方的承诺，约定受让方同意并保证，若资产中或本交易过程中存在能够追究转让方任何法律责任的任何事由或权利，自交割日起，受让方将自动全部放弃该等事由或权利，受让方及其后手不以任何方式向转让方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关于转让方的违约责任，约定在受让方没有任何违约情形的前提下，如果转让方有过错且严重违反本合同第5条约定的主要义务，导致受让方就资产包的主要部分的主要权利不能行使，且在接到受让方发出的违约催告通知后60日内，转让方仍旧不能消除违约情形，则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转让方应退还受让方已经支付的转让价款及同期贷款利息，除此之外，转让方对受让方不再承担其他违约责任。此外，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3月25日向被告转账支付资产包转让价款116,000,000.00元，双方于2016年4月20日就借款人为沈阳阻燃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资料进行了交接并签署了《资料交接清单》。2016年5月24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编号为2016002-14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为有利于《资产转让合同》的执行，转让方与受让方同意按照《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由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人民币76,053,531.50元，借款人为沈阳阻燃电缆有限责任公司，原贷款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行，担保人为王宝金、王宝江、王宝伟、叶玉清、蒋实刚、王淑清、铁岭金兴铜业有限公司等，原告就该部单项资产的报价为20,000,000元。另查明，2016年7月8日，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民四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沈阳阻燃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行至2015年11月9日至的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520万元，自2015年11月10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另行计付至实际款清日止；二、被告王宝金、王宝江、王宝伟、叶玉清对被告沈阳阻燃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行对被告蒋实刚自愿设定最高额抵押的抵押物（商业用途房地产；房屋所有权人：蒋实刚；房屋坐落：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裕华商厦，共计八十套；总建筑面积：4797.82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宣判后，蒋实刚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5月27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民终130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1月28日建设银行与蒋实刚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到盘锦市房屋产权产籍交易管理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该中心备案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及日常经营周转，而建设银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借款用途为偿还保理预付款，属于借新贷还旧贷。建设银行在与蒋实刚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并未向蒋实刚告知贷款用于借新还旧，建设银行要求蒋实刚签字的《抵押承诺》中约定为阻燃电缆公司“经营周转类”流动资金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故蒋实刚主张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对案涉借款用于借新还旧不知情，判决：一、维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四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四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建设银行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8年6月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申8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行的再审申请。上述案件审理期间及之后，原告先后两次向被告致函，要求解决沈阳阻燃电缆有限责任公司2500万元债权被判抵押担保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转让方的陈述和保证，《资产转让合同》中第9条约定，……转让方已将其实际占有的、与确认和行使资产项下有关的法律文件全部纳入资产文件和供投资者审阅文档之中，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欺诈的情况；转让方在管理资产期间没有伪造任何文件，转让方向受让方提供的资产文件均为真实文件……。关于转让方的违约责任，《资产转让合同》中第13.2.1条约定，在受让方没有任何违约情形的前提下，如果转让方有过错且严重违反本合同第5条约定的主要义务，导致受让方就资产包的主要部分的主要权利不能行使，且在接到受让方发出的违约催告通知后60日内，转让方仍旧不能消除违约情形，则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转让方应退还受让方已经支付的转让价款及同期贷款利息，除此之外，转让方对受让方不再承担其他违约责任。而《资产转让合同》第五条是关于资产的交割的约定，转让方仅有义务按照截至交割日的现状向受让方交割资产的资产文件，但就转让方持有原件的资产文件，转让方应向受让方交付该资产文件的原件。而后，双方就借款人为沈阳阻燃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资料进行了交接，在资产交割的过程中，被告已将其实际占有的相关法律文件全部交予原告，交割后双方签署了《资料交接清单》，而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就所交割的资产文件存在故意隐瞒、欺诈或者伪造文件等情形。至此，被告履行了《资产转让合同》第五条所约定的关于资产交割的主要义务，故不能认定被告存在《资产转让合同》第9条及第13.2.1条约定的违约行为。同时，《资产转让合同》第7条转让方关于资产风险的揭示中约定，与资产相关的主合同、或从合同、或其它相关文件、或其各自项下相关权利可能存在未成立、未生效、无效或被撤销或消灭的情形；与资产有关的文件可能存在缺失、内容冲突等相关情形；涉诉资产可能存在败诉、法院不予执行、不能变更诉讼主体或执行主体、已经执行终结、破产终结但债权未获清偿等诉讼及执行风险。并且，《资产转让合同》第8条受让方关于资产风险的确认中约定，为转让方的利益，受让方就资产可能涉及的各项风险向转让方作出如下确认：受让方已被告知、仔细阅读并充分理解本合同及其附件、以及资产文件和供投资者审阅文档所揭示的资产风险；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自愿承担上述资产风险，并自愿承担由上述资产风险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不能获得相应预期利益的后果。基于此，关于原告提出的案涉盘锦市房屋产权产籍交易管理中心备案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建设银行向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提供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内容不符的事实，因被告在《资产转让合同》中已经进行了风险揭示，原告亦对上述所揭示的风险予以了确认，故该事实不能成为原告要求解除《资产转让合同》中关于沈阳阻燃电缆有限公司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的理由。据此，关于原告主张解除《资产转让合同》中关于沈阳阻燃电缆有限公司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并判令被告返还债权转让款20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464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资产转让合同中关于沈阳阻燃电缆有限公司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应否予以解除。上诉人主张单户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抵押备案合同没有如实交付，与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案涉受让债权中的2500万元抵押担保合同内容不一致，且经生效判决确认案外人蒋实刚不以抵押财产对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致使此笔债权无法实现。而根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抵押权证及相关借款抵押合同记载时间来看，抵押备案登记的时间早于实际交付的相应合同时间，上诉人作为专业资产清收处置的主体，应当审慎调查核对受让债权所涉及的相关文件，对资产瑕疵和风险独立判断，而在出现上述记载时间矛盾的情况下，上诉人予以正常接收并未提出异议，且双方签署了《资料交接清单》，应视为对涉案债权交接资料的确认。本案所涉及的不同版本的《贷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为债权人与相关借款人、担保人和抵押人签订的，不存在被上诉人伪造、变造的合同。而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必要的风险提示，在合同第8条受让方关于资产风险的确认中载明:受让方已被告知、仔细阅读并充分理解本合同及其附件、以及资产文件和供投资者审阅文档所揭示的资产风险，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自愿承担上述资产风险，并自愿承担由上述资产风险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不能获得相应预期利益的后果。依据该约定，受让方对合同第7条载明的资产存在的风险应当予以知悉，并应自行承担资产风险。结合合同第10条受让方的陈述和保证第（4）项，受让方确认基于资产的特殊性，转让方转让的资产只进行现状出售，受让方独立判断资产法律上的有效性和商业价值，且受让方在报价前已经认真审阅了资产文件和供投资者审阅文档，对资产的情况进行了审慎的调查，受让方知悉、预见、理解并完全接受资产的所有风险、瑕疵（不论是否已经发生或已经在本合同及附件、资产文件或供投资者审阅文档中予以规定、提示或显示），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债权情况明确知悉并对风险进行了预判。另，本案属银行不良金融债权的转让，不能完全等同于一般民事主体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具有高风险、高收益的特点。债权转让以资产包形式整体出售转让，上诉人主张的分户转让价格是其单方做出，没有被上诉人的确认，而其主张合同约定的报价价格有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盖章的债权包整体报价单为证。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为《资产转让合同》项下的附随文件，不构成单独的合同关系，不具备可以独立于《资产转让协议》而单独解除的条件。资产包内各不良金融债权的可回收比例各不相同，资产包一旦形成，即具有不可分割性。案涉单户债权分为三笔借款合同，且本案争议的2500万元借款尚有其他保证人存在，因此上诉人将其他债权实现，已属于风险的分担。上诉人要求解除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既不满足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也不满足《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综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64元，由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维佳审判员  刘 波审判员  邰越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陈俊舟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