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秀英，女，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梦媛（又名李珂璇），女，200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系曹秀英之女。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京，河南安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贺树俊，男，194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秀英，女，194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系贺树俊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贺永峰，男，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宇航，男，199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涛，河南安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秀英、曹梦媛因与上诉人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及被上诉人贺宇航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秀英及其与曹梦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京，上诉人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被上诉人贺宇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秀英、曹梦媛上诉请求：1.改判曹秀英、曹梦媛每人分得六分之一的共同财产，（不服金额为900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已认定曹秀英、曹梦媛与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按照同等份额分得相应的土地权益，涉案房产系通过出售部分土地使用权，用所得资金在剩余土地上建造而成，且另案终审判决也认定涉案房产依法属于曹秀英、曹梦媛与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共有，曹秀英、曹梦媛作为共有人，对涉案财产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同等份额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故一审判决认定曹秀英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的70%，曹梦媛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的50%，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曹秀英、曹梦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永城市人民法院重审；2.由曹秀英、曹梦媛、贺宇航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沿用2016年11月30日的评估报告错误。该评估报告明确说明该报告应用周期为一年,这就意味着只要有一方当事人对该报告的应用周期有异议,该评估报告就无法适用。一审法院以“但各方当事人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为理由,继续沿用该报告违反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的使用范围。而曹秀英、曹梦媛作为原告应该就诉争房屋的价值再次提出鉴定，方可解决最基础的问题。2.一审法院对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提出的鉴定申请未予允许错误。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在一审时就认为原评估报告将贺树俊、贺永峰已经出售的房产纳入到评估范围错误,在此情况下,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对尚剩余房产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审先决,先行认定已出售房产仍应纳入共同财产分割范围,导致二审法院即便能够认定已经出售房产不应纳入分割范围,但因没有评估报告也无法直接作出改判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贺树俊、贺永峰已经出售的八套房产不应列入共同财产分割范围。众所周知,房地产建造是一个时间漫长的过程,一审法院以上述房产的出售时间在村民组分配土地之后就直接认定为应作为共同共有分割财产,并以贺树俊、贺永峰出售房产不是用来循环建造房屋,这一认定没有事实依据。4.曹秀英已经出售的房屋没有纳入共同财产分割范围，一审法院适用双重标准作出的错误认定。一审法院也没有证据证明,曹秀英出售的房产资金用于了新房屋的循环建造之用。相反,一审法院及已经生效的(2015)商民终字第1005号判决却认定曹秀英未参与整个房屋建造过程,既然曹秀英未参与房屋建造,那么曹秀英出售的三套房产资金自然没有投入到新建房产中来,所以曹秀英出售的三套房产应纳入到共同财产分割范围。5.曹梦媛是否系贺永峰亲生女儿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这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认为,一旦确认曹梦媛的血缘关系,将会对曹梦媛分割共有物的法律关系产生重要影响,请求二审法院思考。6.一审法院没有将贺宇航按照六分之一份额的50%进行分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曹秀英、曹梦媛未参与整个房屋的建设的情形下,没有就贺宇航是否具有同类情形进行认定错误,事实上,本案在(2015)商民终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的函中已经明确要求一审法院“应当进一步查明各方当事人投资情况、出售土地及房屋情况,以确认分割比例及数额”,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仅查明曹秀英和曹梦媛未参与建造房屋,而对贺宇航却遗漏查明,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认为贺宇航出生于1997年,房屋建造时贺宇航为未成年人，不可能出资参与建房,所以贺宇航在分割诉争房产时也应按照和曹梦媛一样的比例确定分配数额,唯有如此才能彰显相对公正。7.一审法院认定贺树俊购买的产权号为201504475号二楼住宅列入共同共有财产进行分割错误。首先,这处房产不是在贺树俊分配的土地上建造;其次,该房产系从贺树强处购买,因贺树强身体方面的原因不能到庭,但一审法院可以向贺树强当面核实;第三，本案的财产分割来源于本案当事人分配的土地所建造的房产,而该房产并非如此。8.一审法院判决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承担鉴定费没有事实依据。曹秀英、曹梦媛提供的鉴定费票据系复印件，显示的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而涉案房屋评估鉴定申请时间是2016年11月1日,出具评估报告的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根据常理评估鉴定应先交纳费用后出具评估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依据时间不吻合却加盖印章的复印件来确定鉴定费数额错误。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庭审中，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补充上诉意见：1.编号为（2016）115999A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评估对象建筑面积是918.84平方米，但在附后的房产证中显示建筑面积为889.35平方米，显然鉴定机构的评估对象建筑面积存在错误。2.在（2018）豫1481民初5579号案件审理中，审判人员对曹秀英、曹梦媛问话，法官问编号为（2016）116069A号鉴定书房产1-6层的建造情况时，曹秀英、曹梦媛答复：建成的有12套住宅，卖了6套，我们只按一半价值主张，这说明曹秀英、曹梦媛认可房子被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卖了6套，事实上，在鉴定时，该栋房产已经被曹秀英出售8套，仅剩4套。但鉴定机构没有对房屋出售情况进行核实，仅依据曹秀英的单方陈述进行评估鉴定，所以鉴定程序错误。3.对贺永峰在20××78号房产中出售的八套房屋，一审法院仅认定六套没有计入财产分割范围，对其余两套没有认定错误，没有认定的两套中，一审法院认为陈柃燃的交款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在曹秀英与贺永峰签订财产约定之后，因陈柃燃的购房合同中没有显示2011年3月20日交款的字样，且曹秀英与贺永峰的财产约定协议已经被认定无效，用无效协议证明这一事实缺乏法律依据。4.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在建造房屋之初没有任何经济能力，完全靠建房、卖房、再建房的模式进行，在建造的过程中不仅时间漫长，而且存在赊购他人石子、石沫、钢筋、水泥、沙子等建筑材料的情况，一审判决应在共有财产中扣除建设成本。本案既然是共有物分割，其前提就必须存在该共有物，已经出售的房产均不应计算到共同共有财产中。曹秀英、曹梦媛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贺宇航辩称，1.登记在贺宇航名下的财产应为贺宇航个人财产，非共同财产，该房产系曹秀英赠与贺宇航的房产，一审将登记在贺宇航名下的财产为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错误。2.贺宇航作为其他财产的共有人，也应当享有相应份额的财产权利，但鉴于本案曹秀英、曹梦媛起诉要求分割其相应部分的共有财产，一审法院仅确认曹秀英、曹梦媛所享有的财产份额并无不当，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主张一审法院应确认贺宇航的财产份额不当，其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3.曹秀英、曹梦媛在共有财产分割过程中的权利应受到平等保护，其他意见同意曹秀英、曹梦媛的上诉意见。曹秀英、曹梦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共有的家庭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曹秀英、曹梦媛要求的价值为164.41万元）。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曹秀英占有及赠与他人的属于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的财产（价值100万元）返还给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六人共同作为永城市演集镇文化居委会贺寨东组的成员，自2002年至2007年期间，从所在村分得若干块土地使用权。2002年第一次分配土地使用权（该村36亩地块），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六人分得三间多一点小门面的土地使用权；第二次分配土地使用权（该村老庄盘地块），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六人分得大门面一间、小门面两间、住宅三间的土地使用权；2007年第三次分配土地使用权（该村28亩地块），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六人分得两间小门面（5.5人应分得两间，余下0.5人应得的部分被曹秀英卖掉）的土地使用权，2007年第三次分配土地使用权（该村73亩地块），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六人分得小门面三间、住宅若干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03年12月26日，曹秀英与贺永峰离婚，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男方贺永峰同女方曹秀英自愿离婚，小孩一男一女，男孩由贺永峰抚养，女孩由曹秀英抚养，双方财产一人一半，无债务，曹秀英离婚不离家”。现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六人名下的财产为：1、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侧文化路西侧一楼商业房地产，价值61.19万元；2、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侧文化路西侧临光明路1、3、4、6楼商住房地产，价值100.69万元，登记为贺树俊、时奕华共有，证号为房权证永房字第**，领证时间为2009年4月9日；3、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侧文化路西侧二至七楼共12套住宅房地产，价值162.64万元，登记在贺树俊名下，证号第20××81号，登记时间2014年9月3日；4、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侧文化路西侧二楼住宅房地产，价值24.85万元，登记在曹秀英名下，证号为房房权证永房字第**5、永城市东城区车集路南侧文化路东侧二楼住宅房地产，价值16.97万元，登记在贺树俊名下，证号为第201504475号，领证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6、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侧文化路西侧（贺寨七＃）住宅房地产**（共**），价值257.63元，登记在贺永峰名下，领证时间2013年8月9日，证号为20××78号；7、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侧文化路西侧一楼商业房地产，价值38.43万元，登记在曹秀英名下，证号为房权房权证永房字第**、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侧文化路西侧（贺寨E1）1、2、3、4、5、7商住房地产，价值149.49万元，登记在贺宇航名下，证号为永房权证东城区字第**，登记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后曹秀英、曹梦媛认为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六人分得的土地使用权均系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共同买卖、共同建造房屋，对家庭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为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曹秀英、曹梦媛作为永城市演集镇文化居委会贺寨东组的有效人口，其按照同等份额分得了相应的土地权益，且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也认定了曹秀英、曹梦媛为涉案共有财产的共有人，其要求分割共有财产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涉案共有财产已经分别登记在上述相关共有人名下，且均在正常居住或经营中。从方便生活和有利于经营的角度出发，不宜再对涉案的住宅和商住楼房进行分割，应当以货币化给付为宜。在曹秀英、曹梦媛应当享有的共有财产数额问题上，一审法院认为，曹秀英于2003年底即与贺永峰离婚，未参与整个建房过程，其对建房投入的资金和劳动少于其他成年共有人，酌定其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的70%。曹梦媛系未成年人，其未对建房投入资金和劳动，酌定其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的50%。经司法鉴定，涉案共有财产共有八处，总价值683.075万元（61.19＋100.69＋162.64＋24.85＋16.97＋128.815＋149.49＋38.43=683.075万元），每一份额为113.85万元（683.075÷6=113.85万元），曹秀英应得113.85×70%=79.695万元，曹梦媛应得113.85×50%=56.925万元，合计应得79.695万元＋56.925万元=136.62万元。现在曹秀英已经取得涉案房产两处，价值分别为24.85万元、38.43万元，该两处房产价值，应当从曹秀英、曹梦媛享有的共有财产中予以扣除，即曹秀英、曹梦媛应当分得136.62万元-24.85万元-38.43万元=73.34万元。关于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反诉要求曹秀英、曹梦媛返还占有及赠与他人的属于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的财产（价值100万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贺树俊认可登记在曹秀英名下房屋系建造于2007年，即曹秀英与贺永峰离婚后，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未举证证明其参与了该房屋的建造过程，故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要求曹秀英返还该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登记在贺宇航名下的房屋，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亦认可现在仍然登记在贺宇航名下，其未举证证明登记在贺宇航名下的房屋在曹秀英、曹梦媛控制之下，故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要求曹秀英、曹梦媛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曹秀英、曹梦媛共有财产分割款73.34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曹秀英、曹梦媛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曹秀英、曹梦媛负担7644元，被告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负担6156元；反诉费6900元，由被告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负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0年9月7日，贺永峰、曹秀英签订《财产约定协议》，内容为：双方于1995年元月1日登记结婚，1996年12月1日婚生儿子贺宇航，2000年9月22日生女儿曹梦媛，期间男女双方感情破裂，2003年12月双方自愿到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现双方对各自分得的财产作如下约定：1．女方承诺自己分得所有的房产除光明××门面××、××楼归女方所有，其它的均赠与给儿子贺宇航。2．男女双方共同约定光明路路南28亩地小门面1、2、3、4、5、7层房产证办理在儿子贺宇航名下（男方贺永峰协助为儿子贺宇航办理房产证）。3．文化路小学西200米处小门面三间，其中两间1、2、3层房产证办理在女儿曹梦媛的名下（男方贺永峰协助为女儿曹梦媛办理房产证）。4．文化路小学西200米处小门面两间（即曹梦媛楼上的）4、5、6、7层属于儿子贺宇航，甲方贺永峰不得擅自出售以上房产。5．本协议签订后，男女双方均不得反悔，如一方反悔，支付对方违约金500万元。6．车集路与文化路交叉口有一套二楼的房子，男方不得出售，由儿子和曹秀英居住。2010年11月1日，曹秀英与贺永峰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此前已签订达成的财产分配协议中涉及贺宇航、曹梦媛名下的财产，未经贺永峰、曹秀英共同允许，不得擅自转让、处分。2012年12月4日，曹梦媛向法院起诉贺永峰，要求贺永峰协助办理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小学西约200米处的两间小门面及二、三层住房的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审理，案号为（2012）永民初字第3441号，后曹梦媛撤诉。2013年1月30日，贺树俊、赵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曹秀英、贺永峰，要求确认曹秀英、贺永峰2010年9月7日签订的《财产约定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审理，案号为（2013）永民初字第438号。一审法院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3）永民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贺永峰与曹秀英2010年9月7日签订的财产约定协议无效。曹秀英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0月13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商民终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2月25日，曹秀英、曹梦媛向一审法院诉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要求分家析产，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审理。2015年11月25日曹秀英、曹梦媛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曹秀英、曹梦媛应否参与财产分割的问题。曹秀英、曹梦媛有权参与涉案财产的分割，理由如下：1．贺树俊所在村民组的村组干部、分地时的村民代表能证明分地皮是根据人头分的，本案各方当事人共六口人均等分得；2．贺永峰在该院（2012）永民初字第3441号案2013年1月17日庭审中自认是六口人参与的分配；3．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5）商民终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六人虽然对所分得的土地均有相同面积的份额，但每块土地均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分配，即以户主贺树俊家庭名义分配的六人土地，上述六人根据共有关系，共同对财产享有权利，应属共同共有。曹梦媛是基于村民组中的有效人口分得的一份土地，对其亲子鉴定的结论不影响曹梦媛权利的享有，对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要求亲子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贺树俊等称曹秀英、曹梦媛无权参与财产分割的观点不能成立。二、关于曹秀英、曹梦媛是仅有权分割土地份额还是有权分割房屋的问题。曹秀英、曹梦媛有权分割涉案房屋，理由：1．村组干部、分地时的村民代表能证明，本组村民都是采取卖掉分割的地皮，然后用卖地款再建房这一模式；2．贺永峰在一审法院（2012）永民初字第3441号案2013年1月17日庭审中陈述“36亩的那块地卖了不错，经我手卖的，卖的钱用来建房了。老庄盘分的土地建的房子，是我父亲经手卖的”，其在庭审中的上述陈述，与村组干部、村民代表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3．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5）商民终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土地及之上的房屋应属涉事六人共有。综上，贺树俊等称曹秀英、曹梦媛如有权分割，也只能分割土地价值的观点不能成立。三、关于曹秀英、贺树俊、贺永峰所出售房产是否应在共同财产范围内扣除的问题。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称，曹秀英出售的房产没有计算在共同财产范围内，而贺树俊、贺永峰已出售过的房产仍计算在共同财产范围内，系偏袒曹秀英，明显不公。在原审中贺永峰提交了2008年1月23日、2007年7月31日曹秀英分别与案外人陈**、杨青青签订的售房协议，以此证明曹秀英售房的事实。再审中贺永峰提交了案外人王新友、李燕超、乔知芳、王新才等与贺树俊签订的购房协议、另案中的执行异议申请书，案外人刘美、江亚军、陈柃燃、贺桂荣、乔知华、陈体伟、丁永杰、施东风等八人购房协议、执行异议申请书等，以此证明上述购房协议的签订时间均在曹秀英提起诉讼前，在分割时应予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贺永峰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理由：1．涉案房屋建造时间在2003-2009年之间，贺永峰提交的曹秀英2008年1月23日、2007年7月31日签订的两份售房协议，卖房款又投资到新的建房中去，从时间节点上能解释通。在一审法院（2012）永民初字第3441号案2013年1月17日庭审笔录第11-12页显示，曹秀英向法庭陈述地皮分配及建房售房过程后，贺永峰陈述“73亩地的那块建成三间小门面、住、住宅**宅，住宅卖了**经我手卖的”，其并没有提及曹秀英私自卖房之事；2．贺永峰提交的2013年1月30日贺树俊与王新友签订的购房协议、2011年1月29日贺永峰与李燕超签订的购房合同书、2013年3月16日贺树俊与乔知芳签订的购房协议、2010年4月8日贺树俊与王新才签订的购房协议等，售房合同签订时间均在涉案房屋已建造完毕后，不可能再存在用售房款投资建房的时间基础。且贺树俊陈述其是2010年知道曹秀英、贺永峰离婚的，在此时间之后取得的售房款，其也不可能与曹秀英分割；3．2010年11月1日贺永峰与曹秀英签订协议书，约定处分涉及子女名下财产时，需双方同意。财产分配协议书虽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无效，但可证明双方约定自2010年11月1日后，处分财产需贺永峰、曹秀英二人同意。贺永峰提交的2009年5月12日贺永峰与刘美签订的购房合同书、2014年5月1日贺永峰与江亚军签订的购房合同书、2009年12月14日贺永峰与陈柃燃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2010年9月27日贺永与贺桂荣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2009年3月23日贺永峰与乔知华签订的购房合同书、2010年9月30日贺永峰与陈体伟签订的购房合同书、2010年元月20日贺永峰与丁永杰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2009年12月14日贺永峰向施东风出具的售房收款条，贺永峰陈述所出售的上述八处房产中，与江亚军签订合同时间是2014年5月1日，与陈柃燃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中注明房款的收到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均在2010年11月1日贺永峰与曹秀英签订协议书之后。对登记在贺永峰名下产权证号为20××78的12套房屋，曹秀英原审也是陈述已出售了六套，剩余六套，与贺永峰提交的八份售房协议中除去出售江亚军、陈柃燃外，认定剩余六套并不矛盾。综上，原审判决时，曹秀英签订的两份售房协议中的房产没有计算在共同财产范围内，贺树俊提交的向王新友等人售房协议载明的房产计算在共同财产范围内，贺永峰名下房产已出售六套剩余六套，并按评估价257.63万元的1/2，即128.815万元予以认定分割并无不当。四、关于贺树俊名下产权证号为201504475的二楼住宅是否为个人购买的问题。贺树俊主张该房屋系贺树俊、赵秀英个人向贺树强购买，不应认定为共有财产，提供了2001年3月6日与贺树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贺树俊的主张，理由：1．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定；2．贺树俊称该房是购买贺东组开发的，但贺东组村组干部、分地皮村民代表证明贺东组是从2002年才开始第一次分配地皮，而贺树俊提交的购房合同签订时间是2001年3月。五、关于原审认定房屋价值是否错误的问题。该案一审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案号为（2016）豫1481民初5256号，2016年11月1日委托鉴定机构价格评估，2016年11月30日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2017年9月6日作出一审判决，在（2016）豫1481民初5256号案件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对该评估报告提出重新鉴定。（2016）豫1481民初5256号一审判决后，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均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该院2018年5月18日予以立案，案号为（2018）豫1481民初5579号，在（2018）豫1481民初5579号案件审理中，评估报告的应用有效期虽已过，但各方当事人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本案再审中，贺永峰庭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但认为自己与贺树俊已出售的房产不应再纳入分割范围，故申请鉴定的内容为已出售现尚剩余的部分，以上述房产2016年时的房产价值为标准。即1．登记在贺树俊、时奕华名下（产权证号00××**）房产1、3、4、6楼总面积的一半房产；2．登记在贺树俊名下（产权证号20××**）房产2楼东户、5楼东西户、6楼东西户；3．登记在贺永峰名下（产权证号20××**）房产1楼东户、2楼东户、6楼东西户。一审法院释明后，贺永峰仍坚持该鉴定申请。在前述关于曹秀英、贺树俊、贺永峰所出售房产是否应在共同财产范围内扣除的问题中，已作分析认定。上述申请评估内容，只是对部分涉案财产予以评估，不能反映出涉案房产的全部价值。如按照贺永峰申请内容委托鉴定，不仅耗费时间及评估费用，受损的是当事人，评估结论也无法作为裁判的依据。故本次再审中，一审法院酌定以2016年11月30日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参考，适当衡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予以裁判。六、关于贺树俊与时奕华共有的房产（产权证号00××**），原审评估中是否是对全部房产价值予以评估的问题。贺树俊在再审申请书中称“登记在贺树俊与时奕华名下的房产（产权证号00××**）是贺树俊与时奕华共同出资建造，贺树俊分的一楼一间、三楼与四楼各一套，六楼属于贺树俊、时奕华共有”。该幢楼总楼层6层，房产证显示总建筑面积665平方米。在原审中该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的即为1楼商铺半套，三楼、四楼住宅各一套，六楼住宅半套。评估报告对上述房产评估时认定的建筑面积为总建筑面积665平方米的一半，即332.50平方米，并没有将时奕华的房产份额纳入评估范围。七、关于原审原告曹秀英要求原审被告承担鉴定费的问题。再审中曹秀英称，自己交纳的鉴定费7万元应由原审被告负担。再审中曹秀英提交了两份鉴定费票据复印件，一份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金额2万元；一份日期为2014年9月3日，金额为5万元。本案曹秀英、曹梦媛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故其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9月3日的票据再审中不予审核。2016年12月9日的鉴定费2万元虽为复印件，但加盖有鉴定机构的原始印章，且客观上存在鉴定这一事实，再审予以采信并酌定由双方当事人各半负担，原审中对该鉴定费用没有裁判属于漏判，再审予以纠正。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在分配地皮时是以家庭为单位分配，曹秀英、曹梦媛作为永城市演集镇文化居委会贺寨东组的有效人口，在该村民组三次分配地皮时，与本案中其他当事人一起，同等份额分得了相应的土地权益。自2002年至2009年，当事人采取出售分配的部分土地使用权，用所得资金在剩余土地上建房的方式，陆续建造多处商住房。由于出售的土地使用权各方当事人资产混同，建造这些房屋的资金多来源于出售土地使用权所得，建造的房屋应视为各方当事人的共同财产，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也认定了曹秀英、曹梦媛为涉案共有财产的共有人，对涉案财产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现曹秀英、曹梦媛要求分割共有财产，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涉案共有财产已经分别登记在上述相关共有人名下，且均在正常居住或经营中。从方便生活和有利于经营的角度出发，不宜再对涉案的住宅和商住楼房进行分割，应当以货币化给付为宜。在曹秀英、曹梦媛应当享有的共有财产数额问题上，原审认为，曹秀英于2003年底即与贺永峰离婚，未参与整个建房过程，其对建房投入的资金和劳动少于其他成年共有人，酌定其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的70%。曹梦媛系未成年人，其未对建房投入资金和劳动，酌定其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的50%，该划分比例并无不当，本次再审时予以采纳。涉案共有财产共有8处，总价值683.075万元（61.19＋100.69＋162.64＋24.85＋16.97＋128.815＋149.49＋38.43=683.075万元），每一份额为113.85万元（683.075÷6=113.85万元），曹秀英应得113.85×70%=79.695万元，曹梦媛应得113.85×50%=56.925万元，合计应得79.695万元＋56.925万元=136.62万元。现在曹秀英已经取得涉案房产两处，价值分别为24.85万元、38.43万元，该两处房产价值，应当从曹秀英、曹梦媛享有的共有财产中予以扣除，即曹秀英、曹梦媛应当分得136.62万元-24.85万元-38.43万元=73.34万元。向曹秀英、曹梦媛给付上述款项的主体是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该四人名下资产价值为619.795元（683.075万元-24.85万元-38.43万元），贺宇航名下资产占上述资产的24.12%（149.49万元÷619.795万元×100%），在本次诉讼中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是17.69万元（73.34万元×24.12%），贺树俊、赵秀英名下资产占四人名下资产的55.1%，在本次诉讼中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是40.41万元。贺永峰名下资产占四人名下资产的20.78%，在本次诉讼中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是15.24万元。曹秀英明确表示在本次诉讼中不分割贺宇航名下房产，下余款项应由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承担给付义务。关于曹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反诉要求曹秀英、曹梦媛返还占有及赠与他人的属于贺宇航的财产（价值100万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贺树俊等没有举证证明曹秀英、曹梦媛另外占有了哪些房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登记在贺宇航名下的房屋，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亦认可现仍然登记在贺宇航名下，其未举证证明登记在贺宇航名下的房屋在曹秀英、曹梦媛控制之下，故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要求曹秀英、曹梦媛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维持该院（2018）豫1481民初557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即“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曹秀英、曹梦媛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的反诉请求。”二、撤销（2018）豫1481民初55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原审被告贺树俊、赵秀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曹秀英、曹梦媛共有财产分割款40.41万元；原审被告贺永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曹秀英、曹梦媛共有财产分割款15.24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审原告曹秀英、曹梦媛负担7644元，原审被告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负担6156元；反诉费6900元，由原审被告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负担。鉴定费20000元，由原审原告曹秀英、曹梦媛负担10000元，原审被告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负担10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原审及再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是否足以影响本案的正确审理；2.一审判决认定的共有人及共有财产分割范围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的各共有人分配份额是否适当，4.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应否承担本案鉴定费用。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涉案鉴定意见系（2016）豫1481民初525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通过法院依法对外委托，该评估报告虽已过应用有效期限，但基于各方当事人在之后的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确认事实，也无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明显依据不足，且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在（2016）豫1481民初5256号案件质证过程中，对涉案评估报告确认的房屋价值并未提出异议，在本次再审过程中，也未对涉案全部财产申请评估，经一审法院释明，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仍坚持对部分房屋价值申请评估，一审法院考虑到按照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内容委托鉴定，评估结论无法作为裁判依据，采信2016年11月30日评估报告能够适当平衡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据此，一审法院酌定以2016年11月30日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参考并无不当。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关于一审法院采信2016年11月30日的评估报告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共有人范围认定的问题，本院作出的（2015）商民终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依据该生效判决确认事实，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对以户主贺树俊家庭名义分配的土地共有，共同对财产享有权利。从贺永峰在另案中陈述及贺树俊所在的村组干部、农民代表的证明内容看，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六人共同参与分配土地，据此，曹梦媛是基于村民组中有效人口分得的一份土地，曹梦媛是否与贺永峰存在血缘关系不影响其对土地享有权利，据此，一审认定涉案财产共有人包括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符合客观事实。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关于曹梦媛不应参与分配土地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共有财产范围的认定问题，第一，本院作出的（2015）商民终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认定，六人共同财产包括涉案土地及土地之上的房屋，又从本案当事人陈述可知，六名当事人是以家庭为单位分配地皮，后采用出售分配的部分土地使用权，用所得资金在剩余土地上建房，再出售房屋，用所得资金在新分配的土地上再建房，滚动式的建造多处住房，因此涉案房产包含出售土地使用的利益，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据此，一审认定双方争议的共有财产包据涉案土地及土地之上的房屋并无不当。第二，涉案房屋建造时间均在2003至2009年之间，贺永峰提交2008年1月23日、2007年7月31日曹秀英签订的售房协议均在建房期间，曹秀英主张该房款用于建房符合时间逻辑，同时，贺永峰在2013年1月17日庭审笔录中仅陈述自己经手出卖房屋的情况，并未提及曹秀英也存在卖房的情形，一审判决未将曹秀英出售房屋列入共同财产进行分配并无不当。第三，贺永峰提交的2013年1月30日贺树俊与王新友签订的购房协议、2011年1月29日贺永峰与李燕超签订的购房合同书、2013年3月16日贺树俊与乔知芳签订的购房协议、2010年4月8日贺树俊与王新才签订的购房协议显示，合同签订日期均在涉案房屋建造完成之后，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主张上述四套房屋所得售房款用于建房不符合时间逻辑，且贺树俊、赵秀英出售该房屋时已知晓贺永峰与曹秀英已离婚，其也未举证证明已将出售房款分配给曹秀英，故一审将上述四份购房协议中所涉房屋列入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第四，贺永峰提交购房协议能够证明其出售的八套房屋，其中，出售给江亚军和陈柃燃的两套房屋系在2010年11月1日之后，现有证据并不显示曹秀英对贺永峰出售给江亚军和陈柃燃的两套房屋知情，贺永峰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将所售房款分配给曹秀英，据此曹秀英主张贺永峰名下20××78号的12套房屋剩余6套房屋较为客观，依据现有证据，一审认定贺永峰名下20××78号的12套房屋剩余6套房屋属于共同财产正确。第五，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主张产权号为201504475号二楼住宅系其从贺树强处购买，不应列入共同财产，从现有证据看，涉案房产登记在贺树俊名下，该购房合同签订日期系2001年3月份，早于贺东组第一次分配地皮时间，且贺树强也未到庭说明情况，因此，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也不能对该购房合同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据此，一审确认登记在贺树俊名下产权号为201504475的房屋为共有财产亦无不妥。关于共有人分配份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曹秀英、曹梦媛、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贺宇航对涉案财产各自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因曹秀英于2003年年底与贺永峰离婚，未参与整个建房过程，其对建房投入的资金和劳动少于其他成年人共有人，一审酌定曹秀英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的70%并无不当。因曹梦媛系未成年人，其未对建房投入资金和劳动，一审酌定其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的50%亦无不妥。曹秀英、曹梦媛关于各自应享有六分之一份额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曹秀英、曹梦媛明确表示在本次诉讼中不分割贺宇航名下房产，且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未请求确认贺宇航应分配的财产份额，故一审对贺宇航应分配财产的份额未予认定并无不妥。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关于贺宇航应按照六份之一份额的50%进行分配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负担问题，曹秀英、曹梦媛提交的鉴定费票据虽系复印件，但加盖有鉴定机构印章，且涉案鉴定费用真实发生，鉴定机构对涉案房产作出评估客观存在，故一审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定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承担10000元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曹秀英、曹梦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亦应予驳回。上诉人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65元，由上诉人曹秀英、曹梦媛负担12800元，由上诉人贺树俊、赵秀英、贺永峰负担9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