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修博，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宋银，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勇，上海海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修博因与被上诉人陈宋银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2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修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涉案2016年9月10日股东会决议书（以下简称9月10日决议书）作出全面审查。9月10日决议书实质是一份全体股东间关于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经营管理权以及股东内部款项计算和支付的股东协议，该份股东会决议是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签订9月10日决议书背景是，陈宋银邀请其他股东参与A公司的巨额投资，但陈宋银作为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始终控制A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未向其他股东披露公司经营状况，A公司从未进行利润分配，除股东郑某外，其他股东对于A公司的经营和财务状况无从知晓，而孙修博曾多次向A公司申请查阅财务账册均遭到拒绝。在上述背景下，各方经协商一致后签订9月10日决议书，目的在于谋求公司的健康发展、维护全体股东的权益。关于承包以及承包费的约定，实际上是全体股东就承包期间公司经营管理权的归属、公司盈亏的享有和承担作出的内部约定，即陈宋银获得了其他股东关于由其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的合法授权，承包期间的收益由陈宋银享有，作为对价陈宋银向其他股东支付承包费。因此，关于承包和承包费的约定类似于股权投资中广泛存在的“对赌”约定。二、订立9月10日决议书具有特殊的背景和目的，且是一份全体股东的内部协议，故A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应遵照履行。虽然2017年8月26日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8月26日决议）在他案中被认定有效，但该份股东会决议是有关公司内部管理的文件，其性质与9月10日决议书不同，不应在本案判决中予以适用。本案审理所依据的准据法应当为合同法。首先，9月10日决议书应当履行，在不具备提前解除条件且陈宋银没有提出提前解除的情况下，公司其他股东均有权要求陈宋银继续履行9月10日决议书约定的义务。其次，8月26日决议并未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不能体现全体股东对于9月10日决议书内容变更作出一致的意思表示。陈宋银支付承包费的行为具有相应对价，自动放弃承包权的行为并不当然免除其支付承包费的义务。退一步而言，陈宋银拒不支付承包费的行为构成对9月10日决议书的违约，造成孙修博的损失，故孙修博也有权要求陈宋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三、8月26日决议内容存在侵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违法情形，违反公平正义原则。首先，8月26日决议召开程序有瑕疵，陈宋银未经法定程序通知全体股东而由两位持股比例过半数的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参加股东郑某与陈宋银有亲属关系。两份股东会决议中确定的陈宋银的权利义务有关联，故陈宋银与郑某作为利害关系人，私自召集和召开股东会，故意排除其他5名股东参与。其次，根据8月26日决议，陈宋银承包期间可以以A公司名义向银行进行贷款，陈宋银承包至2018年1月10日止，无需支付承包费，显然侵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1.全体股东在9月10决议书对A公司5年内的经营管理方式作出了一致约定，符合公司长期利益。陈宋银一方面排除其他股东的参与，另一方面却借所谓的承包权转移免除其作为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经营管理义务，推卸其相关责任。2.9月10日会决议书中明确约定A公司银行贷款不得超过承包期限，不得再负有新增贷款。而8月26日决议通过了陈宋银可以公司名义向银行进行贷款的决议，违反9月10日决议书的相关约定，增加A公司的贷款负担。3.9月10日决议书约定陈宋银负有向其他股东支付承包费的义务，其他股东收取承包费具有相关的对价，绝非无偿获得。8月26日决议免除了陈宋银的支付义务，严重侵害其他股东的利益。四、一审判决没有对孙修博提供的足以影响判决的证据作出审查，遗漏案件重要事实。2018年6月11日，A公司作为股权变更的股东会决议，原股东宋某1和李某分别将各自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宋银。经孙修博努力，在一审期间获得了宋某1和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股权转让协议》，已及时提供上述证据。两份证据可以证明，9月10日决议书由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后作出，其订立具有特殊背景和目的，未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撤销。陈宋银自知理亏，为平息矛盾，同意以130万元和160万元的高价受让宋某1和李某的股权。由此足以证明8月26日决议违反全体股东的一致约定，侵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五、一审判决追求同案同判，避免犯错，而忽略了实质正义。一审判决机械地套用另案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但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不应适用于本案。且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孙修博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8月26日决议无权对9月10日决议书作出变更，但一审判决未在判决书中予以核查认定。被上诉人陈宋银辩称：一、孙修博在上诉状及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孙修博掌管A公司财务，不存在陈宋银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形。而且，陈宋银投资最多，损失最大。二、孙修博本次诉讼实际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孙修博起诉确认2017年及2018年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目的实际就是为了所谓有承包费。孙修博在新疆法院的起诉与在一审法院提起的本案诉讼目的完全一致。三、8月26日决议已经提前十五天送达给全体股东，决议也已经邮寄给了所有股东。在新疆法院审理中，因为案件事实清楚，故陈宋银没有将相应邮寄证据提交法院。8月26日决议已由新疆两级法院认定其法院效力。孙修博所述一审法院未审查证据，与事实不符。一审中，陈宋银在孙修博补充提交两份说明以后，已依据法院要求进行了说明。综上，不同意孙修博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修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宋银向孙修博支付2019年承包费990,000元；2.判令陈宋银向孙修博偿付违约金99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宋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6月1日，陈宋银设立B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2011年6月7日，该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20万元，并增加7名股东，该公司股权变更为陈宋银持有48.67%、孙修博持有20.63%、李某持有10.31%、宋某1持有10.31%、彭某持有2.75%、郑某持有2.75%、黄某持有4.58%。2014年4月1日，该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A有限公司（即A公司）。C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决定其报酬事项；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对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决定聘用或解聘承办公司审计业务的会计师事务所；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规章规定的其他职权。第二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三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是对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6年9月10日，A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即9月10日决议书）：1、将公司经营权承包给陈宋银，承包期五年，从2016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开始三年（即2016至2018年）承包费免除，2019年、2020年要支付承包费，每年承包费为440万元，均在12月31日前付清。承包费直接按股东股份比例分配到各股东名下（陈宋银206.8万元、孙修博99万元、黄某22万元、彭某13.2万元、宋某149.5万元、李某49.5万元）。3、五年承包期间，由陈宋银独立经营，不得转租变卖。公司银行贷款不得超过承包期限，五年承包期到期时公司债务为零。4、承包时列出公司资产清单，由各股东点清，交接时由各股东核实，承包期间增设的设备由陈宋银所有。在承包期间的所有经营风险均由陈宋银独立承担。5、公司拥有的地块应保持现状，今后如要办证或其他变动，由全体股东协商决定。6、违约责任：陈宋银如果违反第一、二、三条约定，陈宋银要独立承担公司的所有债务，同时要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440万元，违约金直接支付给各股东（陈宋银206.8万元、孙修博99万元、黄某22万元、彭某13.2万元、宋某149.5万元、李某49.5万元）。2017年8月26日，A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即8月26日决议）：1、2016年9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书确定由股东陈宋银单独承包公司，承担经营风险，享有经营收益。因公司经营环境发生重大变化，自本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起，2016年9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书不再执行，以本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准。2、从本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至2018年1月10日，公司经营权仍由股东陈宋银单独承包，由陈宋银承担经营风险，享有经营收益，陈宋银无需支付承包费。3、陈宋银在承包期间，为公司经营需要，可以以公司名义向银行进行贷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4、2018年1月10日之后，公司的经营权不再单独承包给股东陈宋银，陈宋银无需支付承包费，按照公司原章程规定的方式继续经营。5、2018年1月10日之后，公司的经营风险由全体股东根据股权比例共担风险，公司的经营收益由全体股东根据股权比例进行分配。6、本股东会决议自作出之日生效。7、对本决议如有异议，可向公司所在地法院起诉处理。2018年6月11日，该公司股东李某、宋某1将其持有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宋银，陈宋银又将其名下股权连同前述受让股权一并转让给公司股东郑某。公司股东变更为郑某持股72.04%、孙修博持股20.63%、黄某持股4.58%、彭某持股2.75%。现郑某系A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31日，孙修博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丰县人民法院起诉A公司，要求判令8月26日决议无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陈宋银未经法定程序通知全体股东而由两位持股比例过半数的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并未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非无效协议，而是可撤销的协议。根据因该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违法，所以公司的股东在知道或是应当知道之日起六十日内提起诉时，而孙修博仅针对决议内容，认为损害股东利益，但这并非决议无效的法定要件，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新3227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孙修博的诉讼请求。2020年3月19日，孙修博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涉案股东会决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新32民终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孙修博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修博认为8月26日决议无效，已经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丰县人民法院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案经审理后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8月26日决议并未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股东会决议系A公司对公司经营活动的自主决策，符合公司章程对于股东会议决议事项关于股东行使表决权的规定，其内容系对股东会决议书的变更，已经确定A公司9月10日决议书不再执行。综上所述，孙修博已经就8月26日决议无效提起诉讼且审理该案的两级法院并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未经法定程序确认该股东会决议可撤销的情况下，要求陈宋银继续按照股东会决议书的内容履行支付承包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修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22,6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1,3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孙修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修博提供如下证据材料：一、A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陈宋银与其妻子持有A公司100%股权，陈宋银是A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上海D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上海D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更名为上海E有限公司。2018年11月3日前陈宋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三、2013年2月至2016年6月间案外公司与陈宋银、A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间往来款项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该三年期间，案外公司与陈宋银以及由陈宋银实际控制的A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间发生了近120笔非正常业务交易，足以证明陈宋银实际控制着A公司的财务管理，对A公司具有实际控制权。四、微信群聊记录，证明陈宋银曾在名为“XX董事会”的微信群中通知其他股东参加2018年3月24日股东会，孙修博及其他股东李某、宋某1、彭某等均对该次股东会的召开时间提出异议，要求改期举行。五、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证明陈宋银于2018年4月27日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股东李某支付股权转让款130万元。陈宋银溢价收购股权的行为足以证明A公司不存在所谓的“经营困难”等情况，陈宋银放弃承包权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他股东权益。陈宋银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A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7日。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系孙修博自行制作的表格，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A公司2017年股东会、2018年股东会皆依法提前15天通知了包括孙修博在内的各股东，程序合法，孙修博一、二审中称其未收到股东会开会通知属于虚假陈述，应予严惩。同时证明A公司的重要经营决策事项由各股东讨论，包括孙修博在内的各股东参与了A公司的经营管理，陈宋银并非A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需要说明的是，陈宋银支付给李某的款项并非全部是股权转让款。对于超出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款123,750元的部分陈宋银考虑通过合法方式向李某追回。陈宋银不承包A公司系经依法召开的股东会决议通过，并未损害任何股东的合法权益。在2018年股东会决议召开之前，已告知各股东在同等情况下有优先承包权，且之后承包的条件更加优越，五年不收取任何承包费，以换取A公司相关土地的保值增值，孙修博自行放弃了承包权利，且孙修博也无权代表其他股东。陈宋银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及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由孙修博自行制作，无相应凭证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证据四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孙修博的证明目的；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孙修博主张陈宋银应按2016年9月10日股东会决议书的约定，向其支付承包费44万元及违约金44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1.9月10日决议书由案外人A公司当时全体股东共同签订，但该份决议实际上是A公司关于经营管理的内部自治性文件；2017年8月26日A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虽然仅有陈宋银和案外人郑某两名股东的签字，但其实质上也是A公司关于经营管理的内部自治性文件，与9月10日决议书性质并无不同，且均符合A公司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孙修博认为前述两份股东会决议性质不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孙修博认为签订9月10日决议的背景是陈宋银当时控制A公司，排除其他股东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但9月10日决议无相应体现，孙修博对此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3.8月26日决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情形，该份决议也未经过法定程序予以撤销，因此8月26日决议对A公司全体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孙修博认为本案不应适用8月26日决议内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4.现已查明，2018年6月11日，陈宋银已将其持有的A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案外人郑某，其自2018年6月12日起不再是A公司股东，也未再继续承包经营A公司，故陈宋银不负有向A公司其他股东支付承包费的法律义务。因此孙修博要求陈宋银履行9月10日决议书付款义务，无事实依据。5.孙修博一审中提供A公司原股东宋某2、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股权转让协议，证明8月26日决议无法对9月10日决议书进行变更或撤销。宋某2、李某并未到庭作证，且“情况说明”显示陈宋银系按照两人所持A公司的股份比例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并不存在陈宋银自知理亏而高价受让宋某2、李某股权的情形。故该些证据并不能推翻另案生效判决对8月26日决议效力所作出的相应认定。一审法院将另案生效判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于法有据。孙修博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事实，对本案事实未作出准确认定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修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上诉人孙修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桂佳审判员  王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