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62年2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锦琪，女，1938年11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吴锦琪之子）。上诉人李刚因与被上诉人吴锦琪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0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锦琪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锦琪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庆立将北京市西城区×××7号楼5层6门503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过户至吴锦琪名下，但夫妻间更名并不能直接导致案涉房屋属于吴锦琪个人单独所有。李刚父亲去世，李刚享有继承权，双方并未就继承问题进行过诉讼，遗嘱也未经法院认定，李刚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应就遗嘱真实性进行审查并合理分担举证责任。根据北京高院关于继承案件疑难问题解答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吴锦琪未对遗嘱真实合法性进行举证，该遗嘱不应被采纳，案涉房屋仍系李庆立与吴锦琪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刚不应腾房。吴锦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李刚未就其诉讼主张举证证明。曾在西城法院进行过继承诉讼，经过审理，认定李庆立与吴锦琪曾在房管局进行赠与。吴锦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刚将北京市西城区×××7号楼5层6门503室房屋腾空交还吴锦琪；2.诉讼费用由李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庆立与吴锦琪系夫妻，二人均系初婚，婚后育有二子，即李刚和李强。李庆立的父母均先于李庆立去世。2002年，甲方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与乙方李庆立签订居民购房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现住×××小区7号楼6-503，总建筑面积81.1平方米单元式楼房的居民购房。二、甲方按2001年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成本价，每平米1560元出售给乙方。实付房价款35930.44元。……六、乙方以成本价购买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交完全款后次月停租。七、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由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产权证。2002年11月24日，案涉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产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庆立。2013年8月22日，李庆立、吴锦琪二人签订房屋归属协议，该协议约定：产权人李庆立在西城区×××7号楼5层6门503号有房产一处，配偶为吴锦琪。该房产为李庆立个人所有。经协商双方同意将产权人李庆立转移登记为吴锦琪个人所有，如有纠纷，由夫妻双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办理了新的房屋产权证书，载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吴锦琪，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性质为房改房（成本价）。2014年4月24日，李庆立去世。2017年，吴锦琪诉李刚、李强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吴锦琪请求法院判令吴锦琪根据遗嘱继承位于北京市西城区×××7号楼5层6门503号房屋。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京0102民初字第4406号民事判决书。在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吴锦琪提交了李庆立于2013年3月27日书写的自书遗嘱，遗嘱中写明“一、我和夫人及小儿子共有一套三居室楼房，我们三人平均分配，他们都同意；有我三分之一份额，地点在西城区×××**楼**，买房日期：2002年8月。还有我名下的一笔存款包括工资及去世后的款项收入包括房内的一切，在我去世后我的全部遗产由我夫人吴锦琪个人全部继承。二、如果我夫人先于我去，本应由我夫人继承的这部分财产我指定由小儿子李强继承。立遗嘱人李庆立，日期2013年3月27日，立遗嘱人手印”。同日，李庆立书写特别说明：财产分配为什么没有李刚的份，原因有二：一、李刚私自变卖了他爷爷李崇福名下的三间平房，地，地址在西直门内南小街中秀才胡同**爷爷共有六个子女，一共才四间房，李刚卖了其中三间。二、对父母不敬不孝，从不照顾我们的生活，30多年从没有同我们一起过年节。李刚对家的概念只是索取，偷拿家中钱物。本人好逸恶劳，以上原因足以说明遗产分配为什么没有李刚的份了。4406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被继承人李庆立有权依法将其遗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数人或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继承。被继承人李庆立于2013年3月27日所书遗嘱为自书遗嘱，该自书遗嘱符合法律形式，遗嘱内容真实有效。2013年8月22日，李庆立和吴锦琪在房管部门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双方同意将北京市西城区×××7号楼5层6门503号房屋的产权人李庆立转移登记为吴锦琪单独所有。李强在过户时和庭审中均表示同意将其所有的房屋份额转移给吴锦琪，所以涉诉房屋为吴锦琪个人财产。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现李庆立名下并未有遗产，故吴锦琪要求按照遗嘱继承北京市西城区×××7号楼5层6门503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吴锦琪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双方未上诉，已生效。庭审中，李刚自认2014年其父去世几个月后，其撬开了案涉房屋，开始占用。此后将案涉房屋对外出租至今。对于承租人情况，李刚表示不知道现租户叫什么，最后这个租户大概从2018年搬入，租赁期限三个月一续，从始至终没有租赁合同，租金现金支付，此前吴锦琪上门找租户，租户就搬走，且现在无法说明租户姓名。此外，庭审中，李刚自述其曾申请保障性住房，但因太远不便孩子上学而没有要保障性住房，转而采用租金补贴的方式从政府每月获得2000元租房补贴。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锦琪以产权人身份起诉房屋控制人李刚腾房，李刚以案涉房屋系其父亲李庆立的、其父李庆立将该房给他，该房屋有其产权份额为由不同意腾退。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前述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房屋档案资料显示，案涉房屋的产权取得系房改售房取得，购买该房屋在李庆立及吴锦琪婚姻存续期间，原属李庆立、吴锦琪夫妻共有财产。2013年8月22日，李庆立、吴锦琪二人签订房屋归属协议，该协议约定：产权人李庆立在西城区×××7号楼5层6门503号有房产一处，配偶为吴锦琪。该房产为李庆立个人所有。经协商双方同意将产权人李庆立转移登记为吴锦琪个人所有，如有纠纷，由夫妻双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办理了新的房屋产权证书，载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吴锦琪，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性质为房改房（成本价）。上述内容有李庆立本人签名，且根据不动产转移登记的政策，上述手续的办理应系李庆立本人到场亲自办理。故李庆立生前将其对案涉房屋的产权份额全部转移给吴锦琪个人所有。故李刚主张案涉房屋系李庆立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李刚未举证证明李庆立将案涉房屋给予其个人。故李刚的前述抗辩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此外，李刚自述案涉房屋由其出租收益；且李刚自述其现居住在租赁的房屋内，房屋租金政府予以部分补贴。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为吴锦琪诉请李刚腾退案涉房屋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李刚将北京市西城区×××7号楼5层6门503房屋腾空交还吴锦琪。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系在李庆立与吴锦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经房改售房取得，原系李庆立、吴锦琪的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8月，李庆立、吴锦琪签订房屋归属协议并办理了新的房屋产权证书，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为吴锦琪单独所有。根据上述事实及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案涉房屋系吴锦琪的个人财产，抑或仍为李庆立、吴锦琪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二、如案涉房屋仍为李庆立、吴锦琪的夫妻共同财产，则吴锦琪提交的李庆立自书遗嘱是否有效。换言之，李刚于本案中抗辩理由的成立，须以案涉房屋在更名后仍为李庆立、吴锦琪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吴锦琪提交的李庆立自书遗嘱无效为前提。但根据（2017）京0102民初字第440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案涉房屋系吴锦琪个人财产，且李庆立于2013年3月27日所立自书遗嘱符合法律形式，遗嘱内容真实有效。上述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此情况下，李刚关于其对案涉房屋仍享有继承权的抗辩理由，与生效判决相悖，本院难以采信。其主张的李庆立将房屋给予其个人的诉讼理由，亦无证据证明。鉴于此，一审法院对吴锦琪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梦峰审 判 员 杨志东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京竞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