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理工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汉理工大科技园。法定代表人：葛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曜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科技工业园**地块******。法定代表人：郑昌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贺公，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理工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理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隆电气集团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电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理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四项；2、驳回盛隆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盛隆电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装变压器的第一关“取电点的答复函”，确认可以安装之后，双方才签订合同。一审提交的答复函未加盖公章、未见原件，无法确认是真实、有效的。二、目前盛隆电气公司的设计方案无法兑现、落实。盛隆电气公司至今未能完成变压器设计安装的第一步、最关键环节——增容申请和供电项目设计和备案？从哪里接电？按盛隆电气公司目前的报备的答复函是从“理工科技园开闭所”接电。但此不能取得用电，因为理工科技园开闭所的产权人是武汉理工大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该开闭所未交付给供电公司。设计方案也不能获得落实，所以盛隆电气公司提交的武汉供电部门的答复毫无意义和作用。“理工科技园开闭所”的所有权人不认可目前盛隆电气公司所谓的“目前备案”、不同意武汉理工公司接电、用电。武汉理工公司、盛隆电气公司之间的合同没有基础。三、盛隆电气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之初，即采用了虚假手段，申请了一个虚假的“报备批准”，取得武汉理工公司信任，才签订了后面的两个合同。合同的第一关就是虚假的、不能落实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设计根本不能进行，无法安装。就目前来看，设计完全是废纸一张。四、一审认定盛隆电气公司已经支付湖南雁能设计研究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雁能武汉公司）设计费50000元，没有提供发票及付款凭证，所以不属实。盛隆电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答复函及供电方案简图，一审中已质证，亦出示过加盖有“国网武汉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市场及大家户服务室供电方案答复函专用章”及经办人“王予虹”人名章的原件，且武汉理工公司当庭表示无异议，其在二审中又否认真实性，属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二、武汉理工公司作为用电主体于2015年11月25日向供电公司提出用电申请，供电公司受理后，向武汉理工公司出具供电方案答复函，案外人雁能武汉公司受武汉理工公司的委托，根据供电答复函设计了案涉图纸，并经供电公司审核通过，故盛隆电气公司认为武汉理工公司上诉所称与事实不符，且设计方案无法实施的原因是由于武汉理工公司自身原因导致项目停工所致，并非武汉理工公司所述原因。三、涉案供电工程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中武汉理工公司明确表示对其三性没有异议。2015年11月24日盛隆电气公司员工韩东雨受理武汉理工公司的委托办理“科研与生产用房”高压用电报装事宜，接受委托后，盛隆电气公司积极办理相关手续，并于2015年12月15日代理武汉理工公司向国网武汉供电公司申请用电报装，国网武汉供电公司受理了该项申请，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高压业扩报装供电方案答复函，对武汉理工公司的用电申请作出了供电方案及简图。2016年4月29日，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工程范围已包括了上述“用电报装、用电负荷的审批、施工图审批、线路设计”等内容。武汉理工公司上诉称盛隆电气公司采用了虚假手段，申请了一个虚假的“报备批准”等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且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说明武汉理工公司为了逃避责任而颠倒黑白。此外，再说明两点：1、关于一审判决的箱变基础工程工程施工费19600元，武汉理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是认可的。2、设计费5万元（属于合同中的一部分，报价表的其他工程费用中有三项明确可以体现，我们实际施工也是按设计合同对应的图纸进行的，供电部门也审核了，也有照片说明施工的完成），盛隆电气公司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了设计合同，完成的成果经供电公司审核通过，武汉理工公司也在质证过程中予以了确认，并未提出异议。而设计费用是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已经向武汉理工公司做出了投标报价。计费标准和依据均已经告知武汉理工公司。盛隆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盛隆电气公司公司与武汉理工公司之间的合同；2、武汉理工公司赔偿盛隆电气公司损失69600元，其中设计费50000元、箱变基础施工费用19600元；3、武汉理工公司向盛隆电气公司支付违约金90000元（450000元×20%）；4、诉讼费用由武汉理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5日，盛隆电气公司代武汉理工公司向国网武汉供电公司申请用电报装，国网武汉供电公司受理了该项申请。国网武汉供电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高压业扩报装供电方案答复函，对武汉理工公司的用电申请作出了供电方案及简图。2016年4月29日，盛隆电气公司、武汉理工公司签订供电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武汉理工公司一期供电工程，工程内容为用电报装、用电负荷的审批、施工图审批、线路设计、预算、外线至箱式变电站之间的电气材料、设备安装、检测调试直至送电即交钥匙工程；供电地址为武汉理工科技园内，报装容量为2000KVA，用电性质为工业；本工程为全包干价，合同价为450000元；结算方式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武汉理工公司向盛隆电气公司支付工程款30%作为预付款，土建电缆设备安装到位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工程通电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30%；盛隆电气公司需在合同生效后80天内完工；武汉理工公司未按合同履行职责，致使盛隆电气公司延误工期及送电，造成盛隆电气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由武汉理工公司负责赔偿，武汉理工公司若违反本合同之任何约定，除向盛隆电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外，还应向盛隆电气公司支付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2016年5月3日，盛隆电气公司与雁能武汉公司签订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盛隆电气公司委托雁能武汉公司承担武汉理工公司一期供电工程设计，勘察设计费为50000元，设计图纸完成后，盛隆电气公司一次性支付设计费用。协议签订后，雁能武汉公司根据供电部门下发的高压业扩报装供电方案答复函进行了电气施工图设计。同月5日，武汉理工公司向武汉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出具受电工程设计审核申请报告，内容为武汉理工公司委托雁能武汉公司进行“武汉理工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专用供电项目”受电工程设计现已完成，请对设计予以审核。国网武汉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市场及大客户服务室在雁能武汉公司设计图纸上加盖了设计审核专用章。因武汉理工公司原因，用电工程于2016年6月停工，盛隆电气公司、武汉理工公司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从2016年10月起未再继续履行。另查明，盛隆电气公司对合同项下的箱变基础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款为19600元。武汉理工公司未向盛隆电气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预付款或其他款项。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鄂0192民初2178号案件与本案处理不存在关联性。一审诉讼中，盛隆电气公司、武汉理工公司确认解除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以上事实，有用电报装申请正式受理通知、高压业扩报装供电方案答复函、供电工程合同书、工程设计合同、设计图纸、受电工程设计审核申请报告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盛隆电气公司、武汉理工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供电工程合同，由盛隆电气公司为武汉理工公司的一期供电工程完成用电报装、用电负荷审批、施工图审批、线路设计、预算、外线至箱式变电站之间的电气材料、设备安装、检测调试工作，该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当事人建立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盛隆电气公司完成了用电报装、图纸设计及审批、箱变基础工程施工等工作，其后，由于武汉理工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盛隆电气公司要求判令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合同已解除，故一审法院对盛隆电气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盛隆电气公司将合同项下的图纸设计工作交由雁能武汉公司完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且雁能武汉公司制作的设计图纸经国网武汉供电公司审核通过，故盛隆电气公司要求武汉理工公司支付设计费50000元，应当予以支持，武汉理工公司辩称不应支付全额设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盛隆电气公司完成了箱变基础工程施工，武汉理工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19600元。因武汉理工公司未依约支付预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盛隆电气公司要求武汉理工公司依合同约定按照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因本案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不宜按照总金额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酌定以武汉理工公司应付款为基数计算20%的违约金，数额为13920元。综上，盛隆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盛隆电气公司与武汉理工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二、武汉理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隆电气公司支付设计费50000元；三、武汉理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隆电气公司支付箱变基础工程施工费19600元；四、武汉理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隆电气公司支付违约金13920元；五、驳回盛隆电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武汉理工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38元，减半收取2369元，由盛隆电气公司负担947.6元，武汉理工公司负担1421.4元。本院二审期间，1、武汉理工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2020年9月20日武汉理工大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经质证，盛隆电气公司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用户的用电工程是向供电部门报备，不是向案外人报备，供电公司的答复函是真实有效的，也是针对武汉理工公司出具的，供电公司上门勘查时持有开闭所的钥匙，至于供电公司如何协调沟通是其义务与责任。上述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且出具证明的单位与武汉理工公司存在利益关系。2、盛隆电气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2015年11月24日《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12月15日《用电申请（非重要用户）》及《高压业扩报装客户用电需求表》、2016年5月5日《武汉理工公司项目专用（住宅配套或企业）用电负荷清单》、2016年5月10日《设计资质备案书》及《电力用户设备登记清单》，拟证明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武汉理工公司委托盛隆电气公司员工办理用电报装审批等内容，盛隆电气公司按照武汉理工公司的要求先履行案涉合同的部分内容，相反说明武汉理工公司所述虚假。经质证，武汉理工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加盖的公章。综上，本院就当事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武汉理工公司、盛隆电气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4日，武汉理工公司出具《委托书》附葛伟、韩东雨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主要载明：“我单位现有关于武汉理工公司科研与生产用房高压用电报装工程，需要磋商处理相关事宜。现委托韩东雨为我单位代理人，韩东雨是本单位职工。委托代理人可以我单位的名义在代理期限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11月24日内，代理处理如下事项：向供电方递交高压用电报装申请资料、签署高压用电报装项目供电方案答复函、签署用电报装受电工程设计审核意见书、签署高压用电报装受电工程中间检查意见书、签署用电报装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签署用电报装项目送电工作单、签署《供用电合同》。委托代理人在其权限范围及代理期限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及办理的相关手续，我方均予承认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委托代理人无权转换委托权”。2015年11月25日，武汉理工公司向武汉供电公司出具《用电申请（非重要用户）》，并填写《高压业扩报装客户用电需求表》，该表上加盖“国网武汉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市场及大客户服务室”印章。2016年5月5日，武汉理工公司出具《项目专用（住宅配套或企业）用电负荷清单》。2016年5月10日，武汉理工公司向武汉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出具《设计资质备案书》附设计单位资质文件，主要载明：武汉理工公司专用供电项目（报装编号：20150828）即将进入电气设计阶段，拟委托雁能武汉公司进行该工程的设计工作，请对该公司资质备案，以利于后续工程设计的顺利实施。该备案书尾部加盖了“国网武汉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市场及大客户服务室”印章。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高压业扩报装供电方案答复函》是否属实。经核实，武汉理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盛隆电气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15日《用电报装申请正式受理通知》、2016年1月19日《高压业扩报装供电方案答复函》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审中武汉理工公司对盛隆电气公司出示的原件亦无异议，故该答复函真实有效。2016年1月19日《高压业扩报装供电方案答复函》中已载明：供电部门受理武汉理工公司用电申请后，经双方工作人员一同进行现场勘查、核对有关资料，根据武汉电网结构和供电能力，商得武汉理工公司一致意见后，拟定了本供电方案，并经审查已获批准；拟出的供电方案包括电源方案、计量计费方案、其他方面及告知事项。其中，电源方案中明确了主供电源（涉及开闭所），还告知武汉理工公司对本供电方案无异议，在签字同意后，即可自主选择有相应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受电工程设计；若有其他意见，请在一个月内以书面方式（加盖公章）说明原因，再行协商确定，逾期未收到对供电方案的不同意见，将视为武汉理工公司已经同意。二审中，武汉理工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因该公司原因，用电工程于2016年6月停工”的事实无异议，且武汉理工公司亦认可有关开闭所的产权人及使用情况，是事后才知晓的。故，武汉理工公司作为报装用电客户于2016年1月22日签收答复函后，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关于武汉理工公司上诉认为盛隆电气公司采用虚假手段，申请虚假的“报备批准”才签订合同，导致设计无法安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因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设计费5万元。本院认为，结合2016年5月3日盛隆电气公司与雁能武汉公司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以及2016年5月5日武汉理工公司向武汉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设计资质备案书》、电力用户设备登记清单、受电工程设计审核申请报告，以及雁能武汉公司的设计图纸已经国网武汉供电公司审核通过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武汉理工公司应承担设计费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武汉理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元，由上诉人武汉理工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娟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任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吴倩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