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法定代表人：郭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世震，男，1970年9月17日生，××族，住江苏省金湖县。原审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金湖店，住所地淮安市金湖县健康路**。负责人：许宗余，该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世震、原审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金湖店（以下简称利群公司金湖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691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由龚世震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公司领导在沭阳常州路店巡查多次发现店内水果、鸡蛋变质，米面生虫、管理混乱等重大问题，龚世震在多次指出后并未处理改正，同时不完成日常工作，对公司培训、考试拒不参加、态度恶劣。公司根据企业规章制度研究决定免去其总经理职务并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不应承担经济赔偿金。一审就工资差额的计算有误。龚世震职位系总经理，薪水待遇不同于一般职工，双方约定的工资中已经包含了平时的加班加点工资及节假日工资，不应另行计算加班工资。公司扣罚龚世震工资符合公司规定的日常奖惩制度，龚世震也接受并签收了该《规章制度》。综上，一审未查清事实，判决结果显失公正。龚世震二审中未提供新的答辩意见。利群公司金湖店二审亦未陈述新的意见。龚世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群公司2019年5月13日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2、利群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9844.36元。3、利群公司向其支付加班工资67655.18元；4、利群公司向其支付克扣的工资及2019年4月及5月的工资18610元；5、利群公司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加班工资21789元；6、利群公司按照公司规定为其报支2019年1月至5月电话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世震于2004年4月14日入职原江苏时代超市有限公司金湖店。2014年1月1日，龚世震与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金湖店签订自当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11月，龚世震到利群公司沭阳常州路店担任该店总经理一职，一直工作至2019年5月12日。龚世震在2018年度除5月份的应发工资为10879.93元外，其余月份的应发工资均为10500元；2019年1月、2月，应发工资为10620元；2019年3月、4月，龚世震的应发工资为10840元。2018年12月、2019年1月和3月，利群公司共在龚世震的工资中扣款2350元。龚世震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2019年5月12日，利群公司向该公司工会委员会致函，其中载明“我公司员工龚世震因违反《规章制度》三章奖惩制度第十二条第（六）项之规定，现公司决定于2019年5月13日起与龚世震解除劳动合同。”次日，利群公司工会委员会复函“经研究决定，同意公司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的规章制度解除与龚世震之间的劳动合同。”2019年5月13日，利群公司、利群公司金湖店、利群公司沭阳常州路店共同向龚世震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集团公司领导、利群时代督察小组在2019年5月12日以前，多次在沭阳常州路店巡店发现蔬菜长毛、果蔬腐烂，多种品类商品上货不及时、空柜缺货现象严重等问题，并现场指出要求整改。2019年5月12日，利群时代领导对沭阳常州路店巡店时，再次发现超市生鲜管理混乱，生鲜若干商品腐烂变质等。上述问题公司在巡店中已多次指出和纠正，但门店未有效整改。同时，在日常工作中，身为门店领导，你非但不以身作则，还对公司布置的工作置若罔闻，对于公司安排的培训、考试拒不参加，在公司领导责令改正之下，拒绝改正，且态度恶劣，在广大干部员工当中造成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根据你在原乐天签署并承诺遵守的《员工手册》中有明确规定‘对抗公司管理人员的业务指令，拒不执行公司管理层明确决策的业务工作或行政管理安排的’属于严重违纪，公司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随时给予其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且不支付任何补偿。同时根据《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规章制度》第三章第三节第十二条第（六）项第16条拒绝接受行政或业务命令的；第53条拒不服从领导工作安排的；第57条不服从管理，将责令赔偿经济损失，免发责任期间效益工资或奖金，并给予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经公司研究并征求公司工会意见，决定自2019年5月13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请你收到本通知起2个工作日内到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另查明，2018年8月，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利群公司金湖店为利群公司的分公司。利群公司于2019年2月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制订了《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规章制度》，龚世震作为职工代表参加了该次大会。还查明，龚世震于2019年以利群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利群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解除与龚世震的劳动合同行为违法；2、利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52625元；3、利群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加班加点工资共76027.01元；4、利群公司返还克扣的工资以及支付2019年4月和5月的工资共计25100元；5、利群公司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3534元；6、利群公司报支2019年1月至5月期间电话费1800元。2019年11月1日，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一、确认利群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解除与龚世震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二、利群公司向龚世震支付2019年4月1日至5月12日期间的工资11375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684.29元、2019年1月至5月12日期间电话费1580.4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加班加点工资67655.1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52625元，返还2018年12月、2019年1月、3月期间的工资扣款2350元，上述款项合计445269.87元，由利群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龚世震支付完毕。后龚世震、利群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以与龚世震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对人为利群公司金湖店为由，认为用工主体实际为利群公司金湖店，驳回了双方的起诉。后龚世震以利群公司、利群公司金湖店为被申请人向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2020年6月5日，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龚世震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根据龚世震起诉，结合利群公司、利群公司金湖店答辩，双方均对支付2019年4月1日至5月12日期间的工资11375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684.29元、2019年1月至5月12日期间电话费1580.4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加班加点工资67655.18元、返还2018年12月、2019年1月、3月期间的工资扣款235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利群公司、利群公司金湖店解除与龚世震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如违法解除，赔偿金的数额。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利群公司、利群公司金湖店在《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中主张龚世震管理的利群时代沭阳常州路店在多次巡查中均存在蔬菜长毛、果蔬腐烂，多种品类商品上货不及时、空柜缺货现象严重等问题，并且龚世震在日常工作中，身为门店领导，非但不以身作则，还对公司布置的工作置若罔闻，对于公司安排的培训、考试拒不参加，在公司领导责令改正之下，拒绝改正，且态度恶劣，在广大干部员工当中造成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故要求解除与龚世震的劳动合同。但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龚世震对上述列举的问题并不认可，而利群公司、利群公司金湖店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龚世震存在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所载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缺乏事实依据，系违法解除。关于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龚世震认可仲裁裁决书的计算方式，而利群公司、利群公司金湖店认为计算基数应为劳动合同约定的1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除劳动合同约定的10500元外，仲裁裁决确定的加班工资、扣款等也均为龚世震在工作期间的应得收入，故应在月工资计算标准中予以计入。综上，赔偿金的数额应为499844元(193488.14元÷12个月×15.5个月×2倍)。关于本案中涉及款项的给付主体，由于龚世震与利群公司金湖店签订了最后一期劳动合同，那么相应的用工主体应为利群公司金湖店，故利群公司金湖店应承担款项给付责任。此外，由于利群公司金湖店系利群公司的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利群公司也应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利群公司、利群公司金湖店违法解除与龚世震之间的劳动关系；二、利群公司、利群公司金湖店给付龚世震2019年4月1日至5月12日期间的工资11375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684.29元、2019年1月至5月12日期间电话费1580.4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加班加点工资67655.18元、返还2018年12月、2019年1月、3月期间的工资扣款235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9844元，以上合计592488.87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三、驳回龚世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利群公司、利群公司金湖店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应否支付赔偿金？2.加班费应否支持？3.扣款应否返还？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应当对劳动者存在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利群公司、利群公司金湖店以龚世震存在管理门店严重失职、拒不整改、态度恶劣等问题，而解除与龚世震的劳动合同，龚世震对上述违纪事实均不予认可，故利群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利群公司仲裁及诉讼中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确实存在上述情形，更未提供证据证明确系龚世震原因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利群公司主张龚世震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证据不足、解除与龚世震的劳动合同构成违法、应当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利群公司对仲裁裁决的龚世震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加班加点工资67655.18元并无异议，故一审支持龚世震该期间加班工资的主张，并无不当。至于利群公司上诉认为，龚世震系总经理，薪水待遇不同于一般职工，双方约定的工资中已经包含了平时加班加点工资及节假日工资，不应另行计算加班工资，但该公司并未提供相关合同约定予以证明，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利群公司对仲裁裁决的扣款2350元无异议，现就此提出上诉，但未能提交新的证据证明扣罚龚世震工资的相关事由客观存在，故龚世震主张返还相应扣款，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利群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上诉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烨审判员 钱泊霖审判员 王吉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筱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