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再1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文翠路**。法定代表人：訾立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树风，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力，黑龙江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天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新民西小区乐器**楼****法定代表人：赵天文，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齐齐哈尔天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黑02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黑民申字第38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诉讼代理人苏树风、徐力；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赵天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帝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工程款和税金存在重复计算问题。金帝公司票据显示已付款金额与双方对账单中扣款明细存在重复款项,4#、6#楼重复计算970,954.90元,3#、5#楼重复计算1,078,477元。原判决认定税金999,303元错误,重复扣减税金644,954.06元，另，税金超出实际缴纳税金153,216.48元。2.原判决扣除劳保统筹费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法>的通知》,劳保统筹费应是建设单位为施工单位缴纳并返给施工单位的款项,且泰来县政府的文件规定免收劳保统筹费,故该款项不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3.天舆公司提出的未完工程鉴定及相应工程款不应支持。鉴定确定的未完工程是经金帝公司认可的不施工范围,工程单价不包括该未完工程部分,故不应将该鉴定确定的工程款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4.原判决未支持80万元工程款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双方订立协议约定,对于4#、6#楼拖欠的工程款80万元按3分利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的规定,原判决未支持该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天舆公司辩称，1.一审对结算各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对案涉工程总造价及第三方施工款项的事实认定正确，天舆公司已付3#、5#楼工程款金额为7,227,969.07元，已付4#、6#楼工程款为7,344,922元，经法庭组织对账签字确认，不存在工程款支付与扣减款项重复计算和税金重复计算问题。一审法院在工程结算中扣除劳保统筹费用符合合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泰政发[2010]11号文件《泰来县棚户区改造优惠政策》，免收劳保统筹费用的优惠政策应由开发企业享有，且双方签署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19.1条中双方约定：劳保统筹在结算时予以扣除。一审对工程结算的其他扣减项认定正确。2.一审对未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在结算时扣减正确。该扣减项是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相应规定、涉案工程的建筑设计施工图内容及一审法院经双方确认的未完成工程鉴定内容，经法定鉴定机构依法鉴定的结果扣减的，符合相关规定。3.关于80万元借款问题，天舆公司没有拖欠形象进度款，没有为金帝公司所欠的材料款、人工费承担义务的责任，且借款及利息均没有实际发生，金帝公司无权向天舆公司主张该利息。4.金帝公司应返还天舆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104,234.30元及相应利息。金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舆公司给付泰来县金源名都小区3-6号楼拖欠工程款本息合计3,768,737.9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天舆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天舆公司给付本息合计5,181,553.32元。天舆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金帝公司返还超额支付工程款1,248,286.98元，并给付以1,248,286.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12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2.要求金帝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00,000元。3.要求金帝公司支付维修费139,645元。4.要求金帝公司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0日，金帝公司与天舆公司分别签订了泰来县枫和日丽·金源名都小区3#、5#楼和4#、6#楼两份《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1.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承包范围为枫和日丽·金源名都小区3#、5#楼和4#、6#楼施工图纸中的全部内容。3.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30日，当金帝公司不能保质完成施工进度计划节点（非金帝公司原因除外），每拖延一天，天舆公司有权对其处以5000元罚款。4.合同价款采用单价包干形式，砖混施工单价为1290元/㎡，框架施工单价为1440元/㎡。合同价款包括为完成工程所需的所有费用、所有风险、所有税费。5.工程质量按设计和规范要求施工，达到合格标准。6.保修期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的次日算起，保修期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保修内容为金帝公司施工范围内的所有工作。保修金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在保修期内，金帝公司在接到天舆公司通知后2天内派人维修，否则天舆公司可委托其他单位或人员维修，因金帝公司原因造成返修的费用天舆公司在保修金中扣除。保修金不足时，天舆公司向金帝公司追索。7.施工期间金帝公司不得因资金原因或付款原因影响正常施工，否则金帝公司承担毁约责任。8.本工程价款中已含水电安装、避雷安装、有限电视安装等施工费用，此部分施工可能由泰来县相关部门施工，如有，金帝公司无条件给予支持，施工价款在金帝公司总价款中扣除。9.金帝公司完成本工程所有工作内容，并竣工验收后30天内提出结算报告，经天舆公司项目部进行初审、公司终审、审定后的结算报告双方确认并签署竣工结算协议（本协议是双方竣工结算的最终结果）。结算方式为按工程实际发生的建筑面积结算。10.工程款结算，由金帝公司垫资到主体二层完成并达到质量要求，天舆公司预付第三层施工造价的80%；四、五、六层的施工付款与第三层相同；主体封闭后另拨付工程垫款的40%；装饰装修、层面工程及其它建筑项目分三次拨款，每次按完成工程量的80%拨付（即：单体工程达到质量验收标准时，装饰装修、层面工程及其它全部附属项目拨付款合计不得超过本栋楼总造价的30%），竣工验收后另行拨付工程垫款的40%；余款在工程结算后扣除劳保统筹、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一次性支付给金帝公司。11.关于天舆公司供材料及其它说明中约定，本合同门窗工程、外墙涂料、弱电安装、进户门、车库门、楼宇门等由天舆公司指定分包单位施工。分包工程已列入总包造价内，由金帝公司承担工程费，天舆公司指定或购入的材料按合同约定价格在给金帝公司拨付工程款时扣回。天舆公司指定的分包工程，金帝公司收取分包队伍1%的配合费。合同签订后，金帝公司于2012年6月开始施工，于2012年12月结束施工。施工期间，金帝公司向电力施工部门交纳施工费130,000元；因天舆公司工程款尚未到位，双方于2013年2月2日签订协议1份，约定天舆公司拖欠的工程款，由金帝公司贷息借款解决拖欠材料费、人工费80万元。贷款利息为4分利，利息部分天舆公司承担3分/月，金帝公司承担1分/月；2013年8月23日，工程通过综合验收。2016年5月30日、2013年5月20日、2013年12月19日，泰来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分别给天舆公司、金帝公司、监理公司下达了业主投诉维修及工程质量整改通知。金帝公司承包工程总造价：3#、5#楼为10,593,890元、4#、6#楼为10,901,790元。天舆公司向金帝公司支付工程款3#、5#楼支付7,227,969.07元，4#、6#楼支付7,344,922元（此项系法庭组织双方在庭下进行证据交换，逐一对账并在支付工程款明细中签字确认的结果，后因金帝公司对“遗漏部分”提出质疑，认为有重复计算现象，法庭通过庭审，再次组织双方进行逐一核对，双方再次确认了该结果）。就工程结算问题，双方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一份结算原则。于2014年5月4日，签订两份结算《确定明细》和《结算明细》。但对《确定明细》和《结算明细》中电子对讲系统、工程质量保证金、消防罚款、河道维修费、劳保统筹、物价调节基金等存有争议，后经法庭组织双方两次进行对账确认，双方均表示以2014年7月14日双方财务人员《结算明细》和《财务对账单》作为结算依据。金帝公司同意确认河道维修费、物价调节基金、劳保统筹等项，并同意在天舆公司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天舆公司同意对消防罚款、电子对讲系统作出不确认，不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对工程质量保证金，因已过工程质保期，双方均同意不再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对电业部门13万元工程款返还主体双方存有争议，后经组织双方到电业部门调查取证，双方均同意由天舆公司给付金帝公司13万元。另就工程质量、未完工程等双方亦存在争议，致使双方一直未签订结算协议。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齐齐哈尔天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本息合计5,181,553.32元的诉讼请求；二、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齐齐哈尔天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1,104,234.3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齐齐哈尔天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104,234.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6月1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齐齐哈尔天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070.87元由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095.69元，由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50.16元，由齐齐哈尔天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负担2,345.53元。鉴定费110,000元由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金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支持其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天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天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合同法律关系是市场经济基础法律关系，合同一经成立，即对合同相对人产生约束力，合同相对人应当全面、诚信的履行合同义务，正当、有序的行使合同权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均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做出大量工作，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两次对账，在第一次证据交换过程中，进行了逐一对账并在支付工程款明细中签字确认，后因金帝公司对“遗漏部分”提出质疑，认为有重复计算现象，一审法院通过庭审，再次组织双方进行逐一核对，最终确认金帝公司承包工程总造价：3#、5#楼为10,593,890元、4#、6#楼为10,901,790元。天舆公司向金帝公司支付工程款3#、5#楼支付7,227,969.07元，4#、6#楼支付7,344,922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金额予以确认，金帝公司称在计算支付工程款数额中存在重复计算，但是，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二次对账中，金帝公司并未提出该问题，对庭审组织的对账结果是认可的，且双方当事人自行、经法庭组织进行了多次对账，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是经过双方核对、庭审调查并经当事人认可的，金帝公司二审提出重新对账或进行审计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劳保统筹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实际上是该项优惠政策，应当由谁享有的问题，按照泰来县人民政府的泰政发[2010]11号文件《泰来县棚户区改造优惠政策》，出台优惠政策的目的是为招商引资，引导开发企业积极参与泰来县棚户区改造项目，因此，该项优惠政策应当由开发企业享有。同时，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劳保统筹应当在结算时予以扣除，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在工程结算中扣除劳保统筹的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未完工程鉴定，因该鉴定为正规鉴定部门依据合法证据予以作出，故对该鉴定予以认可，金帝公司提出未完工程鉴定及相应工程款不应支持，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金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80万元借款利息的问题，因金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真实发生，故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帝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01元，由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金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金帝公司共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金源名都小区4#、6#楼4张甲供材料票据存根及3张明细单、3#、5#楼5张甲供材料票据存根及4张明细单，拟证明2017年7月13日已经支付遗漏工程款表格中标注的款项，与2014年7月14日对账单中已扣除过的甲供材料款扣款部分存在重复。天舆公司质证认为此组证据均无天舆公司确认，系金帝公司自己书写，材料款、围挡款均属于工程款。第二组证据：2012年12月18日建筑业统一发票一张及金帝公司税金票据存根二份，拟证明2017年7月13日双方签订的4#、6#楼已付工程款遗漏部分中第二项333,616.85元是税金不是遗漏工程款，属于重复扣款。天舆公司对2012年12月18日建筑业统一发票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票据只是证明对方部分工程款的税金不是全部；对票据不予认可，认为是金帝公司自己制作，没有天舆公司签字确认。第三组证据：1.齐齐哈尔宏泰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2.金源名都小区1#、2#楼的项目负责人苏某出具的证言一份；3.金源名都小区1#、2#楼结算确定明细表，拟证明本案关于未完工程的鉴定意见书所称的未完工程内容非监理范围，非金帝公司施工范围，无未完工程项目。整个小区15栋楼均采取了同一方式、同一材质进行的施工，结算标准应当一致，但天舆公司仅扣除了金帝公司4栋楼的未完成工程项目款项。天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监理公司无权出具本工程施工包括的内容，天舆公司扣除金帝公司未完工程款内容是按照施工图纸中金帝公司未施工部分，并经鉴定公司鉴定确认的。金源名都小区1#、2#楼结算明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金帝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7张明细单无天舆公司签章确认及3#、5#楼5张甲供材料存根为复印件，因天舆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一组证据中4#、6#楼4张甲供材料存根及第二组证据，是否能认定存在重复扣款，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定；第三组证据中证人苏某未出庭，齐齐哈尔宏泰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明不能证实未完成工程系天舆公司认可，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案涉枫和日丽·金源名都小区3#、5#楼工程质量保证金464,589元，4#、6#楼工程质量保证金472,844元，金帝公司原审起诉要求工程竣工验收满二年返还50%、满五年返还全部工程质量保证金。在2017年7月13日一审组织双方核对账目，金帝公司在《3#、5#楼支付工程款》明细单上标注“遗漏部分中1、2、3、5项为材料款，第4项为围挡款”，并在此后庭审中提出案涉四栋楼支付工程款明细表中“遗漏部分”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再审过程中，经金帝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已付工程款数额、工程甲供材料价款及外委工程价款、工程税金等进行审计，后因鉴定依据不足被退回。其他事实与原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工程款和税金是否存在重复计算；二、劳保统筹费用应否从诉争工程款中扣除；三、未完工程部分是否属于施工范围；四、案涉80万元借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焦点一、关于案涉工程款和税金是否存在重复计算问题。金帝公司与天舆公司均认可以2014年7月14日双方签字的《3#、5#楼结算明细》和《4#、6#楼财务对账单》作为结算依据。在2017年7月13日由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就已付款进行对账，双方签字认可《3#、5#楼支付工程款》、《4#、6#楼支付工程款》，系对工程款支付情况的确定，对此本院亦予确认。关于工程款和税金是否存在“支付”和“扣除”计算上的重复问题，原审就应付工程款计算时在工程总造价中扣减了2017年7月13日双方对账认可的已付工程款总额，同时扣除了2014年7月14日对账认为应扣除的总材料款等。经计算2014年7月14日的《3#、5#楼结算明细》中，砖款、水泥款、混沙款、小料款、河石款、净沙款，合计1,078,477元。对该笔款是否存在重复计算，首先，2014年7月14日的《3#、5#楼结算明细》中，对甲供材料款以应从付款总额中扣除的方式进行了计算，而未计入该明细中已付工程款5,890,250.39元中。2017年7月13日的《3#、5#楼支付工程款》中双方计算已付工程款为7,227,969.07元，对遗漏部分，金帝公司已明确注明“遗漏部分中1、2、3、5项为材料款，第4项为围挡款”。由此分析，遗漏部分的工程款1、2、3、5性质应为材料款，与2014年7月14日的《3#、5#楼结算明细》应扣除的材料款为同一性质。其次，2014年7月14日的《3#、5#楼结算明细》已付工程款为589,0250.39元，双方对已支付工程款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一审、二审中均未提出异议，而2017年7月13日双方对账，认为3#、5#楼遗漏已支付工程款为1,336,718.68元，对如此大数额的工程款此前对账未发现、被遗漏不符合常理；再次，在一审法院2018年12月11日开庭及此后的历次审理中，金帝公司均提出计算方式存在重复算账问题，并非无异议。故对金帝公司提出3#、5#楼材料款重复计算，重复计算数额为1,078,477元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金帝公司认为4#、6#楼亦存在材料款重复计算及本案存在重复计算税金问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金帝公司此部分再审请求不予支持。2014年7月14日双方签字的结算明细与财务对账单中体现3#、5#楼及4#、6#楼工程税金分别495,252元、504,051元，故原审计算总工程税金数额为999,303元并无不妥,且金帝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税金重复计算,故对此部分再审请求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劳保统筹费用应否从诉争工程款中扣除问题。劳保统筹费用系由劳保统筹费用管理机构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专户储存，然后按照建筑安装企业的等级和负担程度，由劳保统筹费用管理机构实施统一调剂，再分配给施工企业用于缴纳在职职工养老和支付离退休职工养老的生活费用。因此，劳保统筹费用应由建设方向劳保统筹费用管理机构缴纳。首先，本案根据泰来县政府泰政发[2010]11号文件规定可知，当地政府为推进棚户区改造工作，引导开发企业积极参与棚户区改造项目，对棚户区改造项目免收劳保统筹费等，故该项优惠政策的享有者为开发企业，但案涉棚改工程劳保统筹费用因免收而实际未发生、数额亦未经相关部门最终确定；其次，原审开庭时天舆公司表示其在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已知悉免收劳保统筹费事宜，且天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项费用包含在工程总造价中，故本案按802,443元计算的劳保统筹费用不应从天舆公司应付给金帝公司总工程款中扣除。金帝公司在一审调解时同意劳保统筹费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但因双方未最终达成调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一审判决将金帝公司的和解意见作为扣款的依据欠妥。焦点三、关于未完工程部分是否属于施工范围的间题。因金帝公司与天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如后期合同约定事项发生变更，双方亦应就变更内容达成合意。本案诉争工程虽已于2013年8月23日综合验收，但金帝公司对工程中存在未施工工程无异议，其主张天舆公司已经认可不施工范围,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金帝公司提出的不应支持天舆公司未完工程鉴定及相应工程款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焦点四、关于80万元借款利息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由金帝公司支付材料费和人工费及利息支付比例，因金帝公司未能提供借款及利息已实际发生的证据，且签订该协议时案涉工程尚未综合验收，工程款未进行最终结算，故对金帝公司认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帝公司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将案涉工程中3#、5#楼1,078,477元材料款重复计算及从应付工程款中按劳保统筹费扣除802,443元不当，天舆公司应支付金帝公司工程款为776,685.70元，即21,495,680元（工程总造价合计）–14,548,198.39元（已付工程款合计）-6,406,907.91元（工程款扣减项，含1.《3#、5#楼结算明细》与《4#、6#楼支付工程款》总材料款及没完成工程扣款5,120,542.30元-1,078,477元＝4,042,065.30元、2.总工程税金合计999,303元、3.物价调节基金合计42,992元、4.河道税合计28,123元、5.鉴定意见未完成工程总价款1,294,424.61元）+106,112元（应付金帝公司基地清槽、签证单、白钢护栏、外围工程配合费）+130,000元（应返还金帝公司电业工程款）＝776,685.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黑02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4民初56号民事判决；二、齐齐哈尔天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76,685.70元及利息（利息以307,969.2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止；以776,685.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76,685.7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齐齐哈尔天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166.56元、鉴定费110,000元，合计167,166.56元，由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865.32元，由齐齐哈尔天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301.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801元，由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776.95元，由齐齐哈尔天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02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娜审判员 赵广平审判员 梁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郭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