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庐江乐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金牛镇二环路幼儿园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MA2MQPP188。 法定代表人：邢桂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和民，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虹达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工业区兰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87758H。 法定代表人：应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磊，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Q38J78。 法定代表人：王少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莉，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云磊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山水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0877532827。 法定代表人：林义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承龙，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省路桥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中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33924622N。 法定代表人：熊东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庐江乐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乐成公司）、安徽虹达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虹达公司）、安徽中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云磊石材有限公司（简称云磊公司）及江西省路桥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路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云磊公司对乐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云磊公司与乐成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材料对账单，既是双方侧石买卖合同关系事实存在的凭证，同时也是双方之间对侧石买卖的结算根据。该项认定错误。云磊公司没有提交书面合同，也没有陈述有口头协议，当庭没有陈述买卖物品的规格、单价、交货方式、结算方式等基本事实。云磊公司当庭提交的“2018-2019年项目材料对账单”，该对账单是云磊公司单方面制作，对账单内容是概括的，不仅时间笼统，没有数量和方量，没有单价，购货单位不清。从对账单内容上看，云磊公司供货含税货款金额1904788.80元，备注栏“2019年实际供货1308870元，卢已垫付1123654待提供13%专票公对公转账后退还卢垫付1123654元”。对账合计金额“应开发票金1683043.8”。没有任何内容反映乐成公司欠云磊公司货款781134.8元，也没有任何内容分别反映虹达公司、中益公司、路桥公司分别欠云磊公司货款数额。相反，对账单内容明确注明云磊公司将退还卢传红垫付款。如此对账单怎能是“侧石买卖的结算根据”。原审将乐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卢传红个人与云磊公司之间的税票对账行为，以及卢传红个人垫付款行为认定为乐成公司与云磊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从原审判决认定的所谓事实来看，买卖侧石总欠款1904788.80元，卢传红代表乐成公司已支付1123654元，故判归还欠款781134.8元。一审庭审中云磊公司陈述虹达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已转账支付175980.06元，中益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已转账支付922409元，虹达公司和中益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分别自认该付款事实。同时云磊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卢传红个人账户垫付了侧石款1123654元。如此算来，卢传红个人垫付1123654元、加上虹达公司支付给云磊公司175980.06元和中益公司支付给云磊公司922409元，合计2222043.06元。如此，三个数字加起来远大于原审认定的买卖数字，可见原审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典型的事实不清。 原审认定“虹达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五里北路、浮山西路、庐枞路二标工程分包给乐成公司施工建设”，该项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虹达公司和乐成公司陈述双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工程劳务合同》相矛盾。一审庭审中虹达公司除了陈述书面协议外，没有提交任何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实证据。而原审仅凭虹达公司和云磊公司的口头陈述认定虹达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乐成公司，无视乐成公司陈述双方系工程劳务合作关系且有工程劳务合同的事实。 一审庭审中中益公司陈述案涉工程与乐成公司无关，承认与云磊公司有买卖关系，且已支付云磊公司922409.57元石材款，可是原审仍判乐成公司支付案涉中益公司中标的工程购买侧石款285093.8元，且中益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可见事实和法理均为不清。原审没有查明卢传红的个人行为与乐成公司法人行为关系，没有查明卢传红的对账行为性质。 云磊公司对乐成公司的上诉辩称：云磊公司与乐成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乐成公司在云磊公司处购买石材，用于自己参与合作承建的道路施工，并且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对账单是乐成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卢传红签署，当然是结算余款凭证。 虹达公司、中益公司在乐成公司资金链破裂工程烂尾之前，均积极支付石材货款，现在相互推诿，拖欠拒付货款，是不诚信、不履行买卖合同买受人支付价款责任的民事违法行为。一审判决由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乐成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虹达公司对乐成公司的上诉称：案涉工程由虹达公司中标后交由乐成公司实际施工，乐成公司负责涉案工程具体施工是事实，相关费用也应由乐成公司承担，与虹达公司无关。乐成公司与虹达公司非劳务分包关系，涉案道路由乐成公司实际施工。 中益公司对乐成公司的上诉称:中益公司与云磊公司之间的侧石买卖款922409.57元已经即时结清，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终结。云磊公司没有举证与中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送货单据、签收单据以证明中益公司与云磊公司之间有云磊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案涉石材送到了中益公司的项目工地，因此乐成公司与云磊公司之间的结算当然应当由乐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中益公司无关。 路桥公司对乐成公司的上诉称：路桥公司与云磊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云磊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其主张货款。 虹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内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 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云磊公司和虹达公司存在侧石材买卖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虹达公司对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虹达公司与云磊公司无书面的买卖合同，对账单上签字人员也是乐成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虹达公司并不是标的额为781134.8元的侧石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虹达公司支付云磊公司石材款系受乐成公司委托支付，仅凭虹达公司支付云磊公司石材款的表象，而不问其支付原因，就认定虹达公司和云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在认定乐成公司欠付云磊公司石材款781134.8元前提下，又认定虹达公司在781134.8元限额内，对其中434721元承担欠款责任，与事实不符。虹达公司与云磊公司并没有另行签订关于434721元石材款的买卖合同，也没有和乐成公司签订相关债务转让协议，原审法院认定虹达公司对其中434721元石材款承担欠付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在认定虹达公司和云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前提下，要求虹达公司在乐成公司欠付云磊公司石材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在已存在生效裁定认为云磊公司起诉虹达公司主体不适格情形下，原审法院认为云磊公司不构成重复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云磊公司于2020年6月5日以虹达公司、王义向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同年7月4日，原审法院以案涉被告主体有误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云磊公司此次起诉要求乐成公司支付石材款781134.8元，虹达公司、中益公司、江西路桥公司分别对其中部分石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起诉的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但是诉讼标的是相同的，即侧石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云磊公司只是在单独起诉虹达公司、中益公司被裁定驳回后，将两当事人列为共同被告，形式上起诉的当事人不同，但是实质上诉讼标的不变。原审法院认为不属于重复起诉，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法院将三个独立的案件合并审理，违背一案一法律关系的原则，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认定云磊公司和乐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同时，又认定虹达公司、中益公司和云磊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那么，云磊公司和乐成公司、虹达公司、云磊公司存在三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原审法院将三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并审理，无法律依据。 云磊公司对虹达公司的上诉辩称：虹达公司与乐成公司是合作关系，他们在相关道路合作过程中签订和书面的协议，协议中对工程量没有明确划分比例和范围，因此一审判定虹达公司对自己中标施工的道路材料款由乐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乐成公司对虹达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虹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同时认为乐成公司与虹达公司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工程分包关系，其中虹达公司支付云磊公司17万元的石材款是虹达公司自己承建工程的需要而购买的，与乐成公司无关。 中益公司对虹达公司的上诉称：同意虹达公司关于依据买卖合同相对性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也同意虹达公司关于本案云磊公司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意见。 路桥公司对虹达公司的上诉称：其与云磊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云磊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其主张货款。 中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云磊公司对中益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中益公司对乐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云磊公司起诉乐成公司支付石材买卖货款，其主张的买卖合同相对人是乐成公司。原审判决也认定了是云磊公司与乐成公司发生侧石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云磊公司销售给乐成公司的侧石款应当由乐成公司承担。中益公司向云磊公司转账金额与云磊公司提供的部分发票金额对应，能说明由中益公司认可并支付的侧石款金额是结清的。云磊公司销售给乐成公司侧石，并由乐成公司人员结算的金额，当然应由乐成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应当由乐成公司向云磊公司支付侧石欠款。至于乐成公司购买侧石后，是否销售给其他单位，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中益公司、虹达公司对乐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本案之前，云磊公司已经在原审法院起诉过中益公司，并且原审法院已经做出裁定驳回云磊公司对中益公司的起诉。该裁定认定了中益公司不是案件适格被告主体，现已生效。本案中，云磊公司以同样要求支付侧石款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再次起诉中益公司，属于重复起诉。 云磊公司对中益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中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是未支付的款项。其他同对乐成公司及虹达公司的答辩意见。 乐成公司对中益公司的上诉辩称：乐成公司与云磊公司之间没有发生买卖关系，卢传红受中益公司的委托与云磊公司对账，且转交了云磊公司税务发票给中益公司，中益公司也接收了相关票据，并且支付了相应的材料款，故中益公司与云磊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 虹达公司对中益公司的上诉称：虹达公司同意中益公司关于合同相对性及重复起诉的上诉意见。 路桥公司对中益公司的上诉称：其与云磊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云磊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其主张货款。云磊公司与其之间无任何付款记录，云磊公司也未向其开具任何发票，无法证实云磊公司与其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 2020年8月6日，云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乐成公司给付石材货款781134.8元，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0.5%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货款时止；2、虹达公司对其中434721元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中益公司对其中285903.8元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路桥公司对其中40510元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庐江县五里北路、浮山西路建设工程由虹达公司中标承建，泥河路一标、经三路建设工程由中益公司中标承建，庐枞路一标工程由路桥公司中标承建。虹达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五里北路、浮山西路、庐枞路二标工程分包给乐成公司施工建设。云磊公司与乐成公司因此发生侧石买卖关系，将涉案侧石材料送到建设工程所需工地使用，并根据乐成公司的说明将发票开具给虹达公司、中益公司。2019年12月30日，云磊公司与乐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卢传红经对账，并制作一份2018年－2019年项目材料对账单，对供应单位云磊公司于2018年－2019年提供的侧石材料经结算为：2017年欠款20000无、2018年经三路248745.80元、2018年五里北路176202元、2018年泥河路150971元、2019年浮山西路339157元、2019年经三路376279元、2019年庐枞路一标40510元、2019年泥河路71735元、2019年五里北路481189元，合计货款金额1904788.80元（含13%税总金额），备注卢传红已垫付货款1123654元。卢传红作为购方核对人签名。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卢传红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云磊公司石材款共计1123654元，欠付石材款781134.8元。乐成公司代理人一审当庭陈述在涉案建设工程中其与虹达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与中益公司、路桥公司是合作关系，中益公司、路桥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乐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根据对账结果，所欠侧石材料款项中涉及虹达公司建设工程的有三笔共计996548元（2018年五里北路176202元+2019年浮山西路339157元+2019年五里北路481189元），涉及中益公司建设工程的有四笔共计847730.8元（2018年经三路248745.8元+2018年泥河路150971元+2019年经三路376279元+2019年泥河路71735元），涉及路桥公司建设工程的的一笔2019年庐枞路40510元。云磊公司主张卢传红已垫付的1123654元，为虹达公司与中益公司分别支付561827元，两比，虹达公司欠款434721元，中益公司欠款285903.8元。 云磊公司于2020年6月5日以虹达公司、王义向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同年7月14日，本院以案涉被告主体有误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12月20日，中益公司通过银行支付云磊公司侧石款922409.57元，中益公司认可该款项的支付，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转账记录与云磊公司提供的部分发票金额相对应，证明双方之间的侧石买卖货款已即时结清。2018年11月16日，虹达公司通过银行支付云磊公司侧石款175980.06元，一审庭审中虹达公司陈述，该款项支付系根据乐成公司的委托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云磊公司与乐成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材料对账单，既是双方侧石买卖合同关系事实存在的凭证，同时也是双方之间对侧石买卖的结算根据。云磊公司与乐成公司的侧石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项目材料对账单证明云磊公司为涉案侧石买卖合同的债权人，乐成公司为债务人，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具体，乐成公司依法应根据结算结果支付所欠云磊公司石材款项781134.8元及利息。云磊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乐成公司依法应承担给付欠款责任。虹达公司和中益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已支付云磊公司2018年度侧石材料款项，云磊公司也因此分别开具虹达公司和中益公司的销售发票，证明彼此之间存在侧石材料买卖关系，且云磊公司与乐成公司结算的项目材料对账单中已明确注明各施工建设工程所欠侧石款项的时间、数额，虹达公司认可其与乐成公司之间是涉案工程分包关系，因其已支付的侧石款额超过结算单中2018年欠款总额，因此已支付的款项与结算无关。中益公司虽否认其与乐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但其承认与云磊公司之间存在侧石买卖关系。因此，虹达公司、中益公司依法应对其各自中标承建的涉案工程所欠云磊公司的侧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虹达公司对欠款424721元承担责任，中益公司对欠款285903.8元承担责任。路桥公司否认其与乐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劳务以及其他事实上的用工关系，云磊公司与乐成公司均不能提供证明与路桥公司之间存在涉案材料买卖合同关系或者其他合同关系，因此，云磊公司主张路桥公司对所欠40510元侧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云磊公司提起的本起诉讼与前诉存在被告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因此，应依法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 基于上述理由，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1、乐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云磊公司石材款781134.8元及利息（以781134.8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0.5%计算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随本金一并结算给付）；2、虹达公司在判决第1项规定限额内，对其中的欠款434721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中益公司在判决第1项规定限额内，对其中的欠款285093.8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云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80.43元，由乐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虹达公司提供下列证据： 1、项目合作协议一份、授权委托付款书十份、钢材销售合同一份，证明案涉项目虹达公司已交给乐成公司施工，乐成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方，通过乐成公司与另案中的安徽建川机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材料，乐成公司实际施工案涉项目，且承揽了庐江县多个项目，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均是应乐成公司请求通过委托虹达公司付款或直接转账给其的方式进行支付。 2、（2020）皖01民终9116号，证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认定乐成公司和安徽建川机械材料有限公司成立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乐成公司与虹达公司非劳务分包关系，涉案道路由乐成公司实际施工。 云磊公司对虹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合作协议认为是私下的协议，合作承建相关的道路工程没有明确的工程份额，因此对外共同履行道路相关的施工合同，这种私下的协议不可对抗第三方，在合作双方没有明确份额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云磊公司对虹达公司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乐成公司对虹达公司提供的以上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虹达公司的证明目的，其中项目合作协议双方没有实际履行，案涉工程从开始是施工到结束都是虹达公司建设完成。 中益公司对虹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钢材销售合同，认为该合同所提到的泥河路、经三路中标承建单位是中益公司，不是乐成公司。其他证据无异议。 路桥公司对虹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为由法院认定，但认为与路桥公司无关。路桥公司对虹达公司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路桥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虹达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因此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乐成公司认可本案对账单中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劳务均是由乐成公司提供，涉案石材都是由本案对账单上工程项目承建单位委托乐成公司购买。云磊公司认可要求乐成公司、虹达公司、中益公司、路桥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是云磊公司提供的2019年12月30日的对账单。 本院认为：乐成公司认可涉案石材都是由本案对账单上工程项目承建单位委托乐成公司购买，但未能提供相关委托购买石材的授权书，因此乐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卢传红与云磊公司签订的上述对账单是乐成公司与云磊公司之间买卖石材的结算凭证，在乐成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对账单的情况下，该对账单对乐成公司有约束力。乐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账单形成以后，支付过对账单项下货款，因此一审根据对账单中载明的内容，判决乐成公司承担给付欠款货款及利息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云磊公司现以案涉对账单主张欠货款，而虹达公司、中益公司未在本案对账单中确认欠款，云磊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虹达公司、中益公司有同意支付本案货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虹达公司、中益公司对乐成公司在本案中的部分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虹达公司、中益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庐江乐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南京云磊石材有限公司石材款781134.8元及利息（以781134.8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0.5%计算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随本金一并结算给付）； 二、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驳回南京云磊石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庐江乐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8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1元，均由庐江乐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王 倩 审判员  万庆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江楠 书记员胡麟凤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