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30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吉平，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樟树市，住樟树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12月9日被樟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08年1月17日被樟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之前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的缓刑判决，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经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9日由樟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樟树市看守所。辩护人邹小湖，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赖淦成，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樟树市，住樟树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3月21日被樟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9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12日由樟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樟树市看守所。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吉平犯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赖淦成犯非法采矿罪一案，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赣098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吉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聚众斗殴事实2000年9月份，被告人罗吉平与曾某（另案处理）在张家山××办事处马堎村开设赌场，被告人罗吉平安排同案人詹某甲、杨某甲、杨某3（绰号“猴子”）、陈某1、杨某5、李某1、李某2等人，曾某安排王某、雷某（绰号“矮子”）、曾某甲（绰号“饭桶”）、曾某乙（绰号“三客”）等人在赌场里做事。2000年9月23日上午，同案人杨某4（绰号“哭星”）等人到该赌场内赌博，期间，与同案人杨某4一起来的一个人在赌场里赌假被发现，被告人罗吉平打电话安排同案人詹某甲等人把赌假的人送走，在守赌场的雷某等人不同意，为此同案人詹某甲等人打了雷某，被打后雷某回到薛溪村，邀集甘某乙、杨某2等薛溪村人回到马堎村附近打了同案人詹某甲。为此，被告人罗吉平与曾某二人约好当日下午三点左右到河堤上打架。随后，被告人罗吉平、同案人詹某甲一方纠集同案人杨某3、杨某5、陈某1等前州村人在同案人李某1家集合，并从樟树街上邀来“春潭八怪”、“十六虎”成员和同案人杨某4等人，被告人罗吉平与同案人詹某甲等人在前州村的一棵树底下商量此事，之后被告人罗吉平到村口接了同案人杨某4等人，由同案人詹某甲带领以上人员共三、四十人携带了猎枪、铳、刀、铁棍等凶器去找薛溪人报仇，被告人罗吉平交待同案人詹某甲等人把架打赢来。曾某一方纠集王某、雷某、杨某2、甘某甲等二十余人持猎枪、铳、刀、铁棍、自制燃烧瓶等凶器，来到前州村往薛溪村必经的河堤上蹲守同案人詹某甲等人。等同案人詹某甲一伙人到了河堤后双方发生混战，相互用枪、铳对射，并扔自制燃烧瓶和砖头攻击对方，在用枪、铳互射的过程中，造成李某2、陈某1、杨某2、甘某甲等人受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宜春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工作说明、ＣＴ检查报告单、证人王某、雷某、曾某、周某、杨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人詹某甲、杨某3、邹某、李某1、李某2、杨某4、陈某1、杨某5、陈某2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妨害公务事实2017年8月27日19时30分许，樟树市公安局福城派出所接到举报有人在樟树市魅力金座ＫＴＶ999号包厢内吸食毒品，民警熊某和廖某带领巡防员刘某、罗某1以及“公安＋城管”的杨某6、杨某7等人赶到现场处警，到达现场后民警要求现场人员配合调查，因包厢内人员较多，先由巡防员刘某、罗某1等人将包厢内的部分人员带下楼，留下民警熊某与杨某6在楼上看守被告人罗吉平等包厢内剩余人员，被告人罗吉平不想配合调查欲离开包厢被民警熊某拦下，此时同案人王某丙（已判决）强行闯入正在执行公务的包厢内，随即被告人罗吉平、同案人王某丙和看守包厢的民警熊某发生撕扯，后上来支援的巡防员刘某迅速控制住被告人罗吉平和同案人王某丙并将他们上拷，此事件造成民警熊某警服被扯掉三个扣子及胸前有几条抓痕，刘某手背部被抓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伤情况照片、受案登记表、警察身份证明、举报线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人杨某6、廖某、罗某1、赖淦成、杨某7、罗某2的证言、被害人熊某、刘某的陈述、同案人王某丙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罗吉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执法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三、非法采矿事实2018年8月份左右，张家山街道办事处州上村罗家村小组的一个约29亩的大池塘因城投公司做防洪堤坝被填掉，由于村民需要灌溉等用水，城投公司安排樟树市赣江张家山州上段防洪综合整治工程施工1标的员工在罗家村东边挖了一个面积约为7、8亩的小池塘。后村民反映该池塘面积过小无法满足村民需求，需要扩大池塘面积，被告人罗吉平在得知该池塘挖出砂砾石的情况后，遂在开村小组会议时提出由他来扩大池塘，挖出来的砂砾石，按照5元每立方米的标准补偿给村小组。从2018年8月下旬开始，被告人罗吉平、赖淦成在未经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动工扩大该小池塘，从中开采砂砾石获取非法利益。在开采过程中，由村小组派出村民每天清点开采的砂砾石车辆数并登记，期间，樟树市采砂办等相关部门先后二次来到池塘开采现场阻止被告人罗吉平等人开采砂石。被告人罗吉平、赖淦成将开采出来的砂砾石，以每立方米50元的价格出售给樟树市赣江张家山州上段防洪综合整治工程施工1标、2标项目部共计销赃获利人民币690000元，出售给杨某8等人用于该村委黄家村小组新农村建设销赃获利人民币59400元以上。被告人罗吉平、赖淦成在罗家村东边池塘里开采砂砾石共1820车，每车至少13方，共计约23660立方米。经樟树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3660立方米砂砾石混合料价值16562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陈某3提供的付款凭证，卢某提供的付款凭证，罗某3、罗某4、罗某5提供的砂石清单，罗某3、罗某4、罗某5提供的收款收据及会计账目和银行简易明细，罗某3、罗某4提供的收据，樟树市赣江张家山州上段防洪综合整治工程施工1标段罗家村新开挖消防用水塘平面图，现场制止过挖沙的证明，被告人赖淦成的微信收、转账记录，被告人赖淦成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赖淦成与杨某8微信转账记录照片，黄某与被告人赖淦成微信转账记录照片，罗某9与被告人赖淦成微信转账记录照片，柯根颖与被告人赖淦成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被告人赖淦成与微信号×××的转账照片，证人陈某3、陈某4、卢某、彭某、杨某8、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罗某7、罗某8、黄某、柯某、罗某9、赖某的证言，被告人罗吉平、赖淦成的供述与辩解，调查报告，江西省煤田地质局测绘大队砂、卵三石矿开采现状图，樟树市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赖淦成到案经过，涉黑涉恶举报线索处理呈批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吉平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砂，开采的矿产品价值7494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吉平能当庭供述自己聚众斗殴、妨害公务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吉平伙同他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罗吉平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罗吉平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赖淦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砂，开采的矿产品价值7494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赖淦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淦成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吉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赖淦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随案移送扣押的被告人赖淦成的作案工具三星Galaxy黑色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罗吉平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上诉人罗吉平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其没有为获取矿产品牟利的目的，采砂证不应由上诉人办理，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罗吉平非法采矿价值749400元证据不足；2.关于聚众斗殴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罗吉平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多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罗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罗吉平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其没有为获取矿产品牟利的目的，采砂证不应由上诉人办理，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罗吉平非法采矿价值749400元证据不足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罗某10、罗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罗吉平在明知陈投标公司安排1标的人在村头东边挖水塘挖到七八亩大的时候挖出了砂石混合料，村里就不让1标挖下去了，后来罗吉平找到他们要求扩宽水塘，并提出不需要村里出挖塘的费用，挖出来的砂石混合料按每方5元钱补偿费给村里”，证人陈某3、陈某4、卢某的证言证实，罗吉平带着赖淦成将从罗家村挖出来的混合料卖给了项目部；证人杨某8证实其曾陪同采砂办、张家山办事处的人两次阻止赖淦成等人在罗家村的非法采砂行为。上述证据均能印证，上诉人罗吉平、原审被告人赖淦成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开采砂石，其主观上具有非法采矿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开采砂石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犯罪构成，构成非法采矿罪。关于非法采矿的价值，在案证据证实，罗吉平、赖淦成开采砂砾石混合料后卖给1标段销赃金额337500元，卖给2标段项目部销赃金额352500元，卖给黄家村小组新农村建设销赃金额59400元，共计销赃金额749400元；而樟树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砂砾石混合料总价值1656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的角度出发认定上诉人罗吉平、原审被告人赖淦成非法采矿金额74940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吉平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砂，开采的矿产品价值7494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非法采矿罪。上诉人罗吉平能当庭供述自己聚众斗殴、妨害公务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罗吉平伙同他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罗吉平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罗吉平一人犯有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赖淦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砂，开采的矿产品价值7494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赖淦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赖淦成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罗吉平提出原审判决关于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罗吉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态度作出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圣华审判员  孙丰堂审判员  周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雅芳书记员袁子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