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终136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翟美丽，女，1971年6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 委托代理人张旭超，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系上诉人翟美丽之子。 委托代理人方杰，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协和搪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搪瓷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旁。 法定代表人张济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彦锋，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俊艳，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长安区人社局)，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 法定代表人肖忍利，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海娟，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安区政府），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 法定代表人李娴，区长。 委托代理人陈羽萌，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翟美丽因劳动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行初2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7日，第三人翟美丽进入协和搪瓷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酸洗工。2017年10月29日中午11时40分左右，第三人翟美丽骑自行车从单位出发沿10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张旺村口左转弯进入张旺渠村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其身体受伤，后被送往户县大王姚百平中医医院，后又转至陕西省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018年10月24日，第三人翟美丽向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管理委员会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该单位于2018年11月7日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月4日作出西咸沣东工认决字（2018）第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翟美丽所受伤属于工伤。原告因不服该决定书于2018年2月28日向陕西省西咸新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西咸沣东工认决字（2018）第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6月3日，陕西省西咸新区管委会因翟美丽在长安区社保部门参加工伤保险，依法应由西安市长安区社保部门认定工伤，作出西咸政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西咸沣东工认决字（2018）第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行政诉讼，该复议决定书生效。2019年6月20日，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管理委员（原审判决笔误，应为：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撤销工伤认定决定等事项的通知》内容为“翟美丽……经西咸新区管委会审查，认定XX城管委会无法定职权，并作出了撤销决定。按照相关要求，现通知你所持有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西咸沣东工认决字（2018）第13号）无效并予以收回。另依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意见（二）》（原审判决笔误，应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意见（二）》）的规定：职工受伤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后，在参保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参保地的规定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请在收到本《通知》后，尽快向参保地人社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并向第三人翟美丽邮寄送达，第三人于次日收到。2019年7月18日，第三人向被告长安区人社局递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被告长安区人社局于2019年8月1日后受理，于2019年8月7日作出长工认调字(2019)第62号《工伤认定调查材料通知书》，于2019年8月12日向原告协和塘瓷公司（原审判决笔误，应为：协和搪瓷公司）送达。原告向被告长安区人社局提交了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2019年9月4日被告长安区人社局作出了长人社工决[2019]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翟美丽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原告收到该决定后不服，于2019年10月18日向被告长安区政府提交复议申请，被告长安区政府于10月28日依法受理，10月30日分别向被告长安区人社局和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被告长安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相关证据材料。被告长安区人社局（原审判决笔误，应为：长安区政府）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长政复决字[2019]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长安区人社局作出的长人社工决(2019)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2019年12月27日向长安区人社局和原告予以送达。另查明，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管委会（原审判决笔误，应为：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管委会）已将其在2019年6月20日作出《关于撤销工伤认定决定等事项的通知》送达给第三人翟美丽的凭证遗失。2019年7月24日被告长安区人社局与第三人翟美丽的谈话笔录中内容：“……？你是哪天向西咸新区沣东新陈管委会（原审判决笔误，应为：西咸新区XX城管委会）提交工伤申请的？：2018年10月24日提交的，西咸新区沣东形成（原审判决笔误，应为：西咸新区XX城管委会）在2019年1月4日认定我受的是工伤，但是在2019年6月20日又给我邮寄送达时了（原审判决笔误，应为：邮寄送达了）关于撤销工伤认定等事项的通知，理由是因为单位给我在长安区参加工伤保险，所以他们没有管辖权。……”超过举证期庭审结束后，本院依职权要求第三人翟美丽向本院提交了收到《关于撤销工伤认定决定等事项的通知》的邮寄信封，经过核实第三人收到的日期为2019年6月21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三人翟美丽向被告长安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的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由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耽误申请时间的，应当认定为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一）不可抗力；（二）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三）属于用人单位原因；（四）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登记制度不完善；（五）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可将第三人翟美丽申请工伤的时间分为三段，第一段为：第三人翟美丽2017年10月2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之日至2018年10月24日向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管委会提交工伤申请，此期间为361天；第二段为：从2018年10月25日向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管委会开始办理第三人翟美丽工伤申请到第三人2019年6月21日收到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管委会作出的《关于撤销工伤认定决定等事项的通知》，此阶段为240天，第三段为：2019年6月22日至2019年7月17日第三人向被告长安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前一日，此阶段时间为26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工伤认定申请期限非不变期间，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应当存在中止、中断情形。其中第二阶段时间（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6月21日），因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管委会错误受理所耽误，即符合根据上述规定的由于不属于翟美丽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该阶段的时间应当予以扣除。但第一段与第三段时间合计387天为第三人翟美丽一般（原审判决笔误，应删除“一般”）申请工伤的时间，也无其他法定事由被耽误或延长，第三人翟美丽申请工伤的时间明显超过当（原审判决笔误，应删除“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一年的伤（原审判决笔误，应为：工伤）认定申请期限。故被告长安区人社局作出的[2019]第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应依法重新对第三人翟美丽2019年7月18日提交的工伤申请作出处理。针对被告长安区政府作出的长政复决字[2019]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因被告长安区人社局作出的[2019]第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该《复议决定书》一并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撤销被告西安市长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9]第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西安市长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对第三人翟美丽2019年7月18日提交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二、撤销被告长安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长政复决字[2019]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长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被告长安区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 上诉人翟美丽上诉称，上诉人自受伤之日起，一直与协和搪瓷公司积极沟通协商，并在一年内提起了工伤认定申请。一、一审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可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属于可变期间，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但认为本案适用中止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应自2018年10月24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之日即中断时效，其重新提起工伤认定的时效截止于2019年10月23日，上诉人在2019年7月18日向长安区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并未超过一年的时效。二、上诉人在2019年6月21日接到《关于撤销工伤认定决定等事项的通知》后，于同年6月24日向长安区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材料，长安区人社局并未在第一时间向上诉人出具受理通知书，而是收取材料后与西咸新区XX城XX社XX沟通后出具了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并未向长安区人社局调取申请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时的相关登记文件，仅以长安区人社局的《受理通知书》便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证据不足。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对用人单位申请工伤认定采用“时限”概念，并规定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西咸新区XX城人社局《关于撤销工伤认定决定等事项的通知》中，仅提到在收到本《通知》后，尽快向参保地人社部门申请工伤认定，但并未告知上诉人应在多长时间内再次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上诉人已在收到通知后第一时间向长安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并未超过申请期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20）陕7102行初239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协和搪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协和搪瓷公司答辩称，翟美丽于2017年10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4日申请工伤认定，西咸新区XX城管委会作出工伤认定的时间是2019年1月4日，撤销工伤认定的时间为2019年6月3日，并于2019年6月20日向翟美丽送达撤销工伤认定决定，此时引起工伤认定时效中止的原因已经消除，一年的工伤认定时效继续计算，但是翟美丽自2019年7月18日才向长安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长安区人社局答辩称，我局作出的翟美丽《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完全正确。2017年10月29日上午11时40分许，上诉人驾驶自行车从单位下班沿10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张旺村口左转弯进入张旺渠村时，不慎与贾某某驾驶的XX村XX道由西向东左行驶XX村XX道XX号小型轿车相撞，致其身体受伤。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4日向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管理委员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月4日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管理委员会对上诉人作出了工伤认定，后协和搪瓷公司以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后，在参保地进行工伤认定为由向陕西省西咸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6月3日陕西省西咸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西咸沣东工认字（2018）0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上诉人于2019年7月18日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我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由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的规定，受理是完全符合法定程序的。我局于2019年8月12日向协和搪瓷公司送达了长工认调字(2019年)第62号《工伤认定调查材料通知书》要求用人单位在规定期限内向我局提供申请人受伤的事故材料及答辩状。用人单位在规定期限内向我局提交了关于上诉人受伤的情况说明、该公司出具的上诉人没有上班的证明、上诉人给公司写的承诺书以及西咸新区XX城管理委员会给上诉人出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西咸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我局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调查事实，于2019年9月4日对上诉人做出了长人社工决(2019)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上有上诉人工伤认定申请表、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管理委员会《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西咸沣东工认决字(2018)第0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西咸政复决字[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陕西省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西公交长认字(2017)第7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在卷佐证。同时，我局已于2019年9月10日向协和搪瓷公司送达了上诉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长人社工决(2019)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被上诉人长安区政府答辩称，长安区政府作出长政复决字[2019]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上诉人2019年10月28日向长安区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依法撤销长安区人社局2019年9月4日作出的长人社工决(2019)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长安区政府于10月28日依法受理，10月30日分别向长安区人社局和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长安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相关证据材料。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长安区政府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长政复决字[2019]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长安区人社局作出的长人社工决(2019)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于12月27日向长安区人社局和上诉人予以送达。二、长安区政府作出长政复决字[2019]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安区政府查明，上诉人系协和搪瓷有限公司原职工。2017年10月29日11时40分许，上诉人骑自行车从单位下班沿10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张旺村口左转弯进入张旺渠村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其身体受伤，后被送往户县大王姚百平中医医院，后又转至陕西省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10月24日上诉人向西咸新区XX城管理委员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因管辖问题于2019年7月18日向长安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9月4日长安区人社局作出长人社工决(2019)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协和搪瓷公司和上诉人予以送达。长安区政府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长安区人社局是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其主管的行政区域内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工伤认定的职责。长安区人社局对上诉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调查作出行政行为、送达等法律程序并无不当。协和搪瓷公司称上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超出法律规定时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工伤认定申请期限非不变期间，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应当存在中止、中断情形。本案中，上诉人在规定的法定期限内提出了第一次工伤认定申请，启动了工伤认定程序，工伤认定申请期限被中断，且第二次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期限未超出一年，本着切实保护劳动者权益的原则，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属于超期申请。协和搪瓷公司称上诉人受伤不属于工伤证据不足，因此长安区政府未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的规定，长安区政府认为长安区人社局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长人社工决(2019)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上诉人为工伤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长安区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协和搪瓷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翟美丽自2016年起在长安区人社局参加社会保险。上诉人翟美丽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位于其上下班合理路线上。被上诉人长安区人社局于2019年9月10日将长人社工决(2019)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给被上诉人协和搪瓷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送达给上诉人翟美丽。 再查明，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西公交长认字[2017]第7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翟美丽此事故无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本案将对被上诉人长安区人社局作出的长人社工决(2019)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被上诉人长安区政府作出的长政复决字[2019]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以及原审判决是否正确进行全面审查。 一、关于长人社工决(2019)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合法性。 《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长安区人社局作为上诉人翟美丽的社会保险参保部门，具有对上诉人翟美丽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决定的法定职权。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本案中，被上诉人协和搪瓷公司在上诉人翟美丽受到事故伤害后，并未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上诉人依照该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1年内向用人单位协和搪瓷公司注册登记地的西咸新区XX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XX城管委会）工伤认定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XX城管委会工伤认定部门对其申请予以受理并且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本院认为，协和搪瓷公司注册登记地位于XX城管委会，结合上诉人的认知水平，能够排除上诉人存在明知XX城管委会不具备相应的职权而故意向其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合理怀疑。据此，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义务，并且启动了工伤认定程序。后因XX城管委会工伤认定部门缺乏职权依据，所作认定工伤决定被撤销，致使上诉人需要向有权机关重新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上诉人对此不存在过错，亦不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对由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计算作出了规定，明确了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的具体情形。对照本案的事实，与该条的适用情形并不一致。故原审法院依据该条计算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期限，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在《工伤保险条例》及相关规定并未对本案所涉情形作出规定的情况下，从国家建立工伤保险制度系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的目的来看，上诉人根据指引在合理期限内，重新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其申请期限不应累加计算，应将其第一次申请工伤认定的时间作为其工伤认定申请的日期。故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未超过法定申请期限。 被上诉人长安区人社局受理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协和搪瓷公司调查、结合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于2019年9月4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同年9月10日及9月12日将《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送达给协和搪瓷公司及上诉人。符合《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协和搪瓷公司认为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在下班途中，而是上诉人擅自外出期间，对此未提供相应的公司制度及其他证据证明。因此，被上诉人长安区人社局认为上诉人在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认定上诉人所受伤害为工伤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长安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二、关于长政复决字[2019]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长安区政府作为长安区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长安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上诉人翟美丽于2019年9月12日收到长人社工决(2019)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于同年10月24日向长安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长安区政府于10月30日受理后，同日向长安区人社局送达长政复答字[2019]第8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长安区人社局于11月8日作出书面答复，后长安区政府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长安区政府作出的长政复决字[2019]8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长人社工决(2019)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上诉人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从而作出撤销长人社工决(2019)13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长政复决字[2019]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翟美丽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行初239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西安市协和搪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西安市协和搪瓷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翟美丽已预交），共计100元，由西安市协和搪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柴 苗 审 判 员  衡飞玲 审 判 员  陈泉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 晟 书 记 员  张慧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