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耕馨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廖兵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亮，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喜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邓布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琛。上诉人上海耕馨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耕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喜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耕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14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耕馨公司的原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耕馨公司是石材加工企业，承租他人场地为喜氏公司加工石材。喜氏公司是石材加工发包方，把需加工的九扎石材运于耕馨公司的加工场厂区内，口头称要耕馨公司加工该批石材，但却迟迟不签加工合同长达三个月。按照石材加工行业行规，石材加工存放一般为一个月，超过一个月按行规交纳仓储费，且耕馨公司非一般仓储企业，其加工场地也是租赁他人，租赁费远高于一般仓储企业。当耕馨公司向喜氏公司要求其支付仓储费时，喜氏公司业主李玲在微信上也同意支付，但却迟迟没有实际付款行为，同时业主李玲安排人员与耕馨公司沟通石材厂地占用费打折事宜，对方同意按七折结算，耕馨公司不同意，矛盾由此发生。耕馨公司认为过错完全在于喜氏公司，喜氏公司理应支付耕馨公司为此实际发生的诸多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喜氏公司辩称：耕馨公司提出的仓储费，在争议发生之前没有做过任何通知，也没有征得喜氏公司同意进行报价，擅自计算了相当高昂的仓储费，喜氏公司不予接受。定稿阶段也不存在设计费、放线费，关于交通费、应酬费也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喜氏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耕馨公司立即归还属于喜氏公司的雅士灰大理石(莎乐美大理石)8扎，亚洲米黄大理石1扎；2、判令耕馨公司归还合同预付款60，000元；3、判令耕馨赔偿利息损失(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审理中，喜氏公司表示因耕馨公司已将大理石返还喜氏公司，为此喜氏公司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耕馨公司则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喜氏公司支付设计费、定位放线费20，700元；2、判令喜氏公司支付交通费、应酬费5，000元；3、判令喜氏公司支付防水凝胶人工辅料费23，285元；4、判令喜氏公司支付安装费3，900元；5、判令喜氏公司支付墙面抛光人工费2，000元；6、判令喜氏公司支付加工费864元；7、判令喜氏公司支付跟单管理发货费103元；8、判令喜氏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6月11日仓储费65，340元(按30元／天／扎计算)；9、判令喜氏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2日至2020年4月29日仓储费87，210元(按30元／天／扎计算)，以上共计208，402元。审理中耕馨公司撤回第7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3日，喜氏公司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将委托耕馨公司加工的雅士灰大理石8扎、亚洲米黄大理石1扎送货至耕馨公司加工场地。2019年1月22日，双方签订《华侨城35号来料加工及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耕馨公司承包上海市闵行区浦驰路XXX弄华侨城十号院35号室内石材加工及安装和辅料，加工费及安装费暂定20万元，合同签订后喜氏公司需支付预付款30％，石材加工费每车发货前结清，安装费以每安装100平方结算一次。合同同时约定报价单是合同的附件，同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当日，双方签署单价表和报价单，对大理石切割、拼花、抛光、磨边以及铺贴安装等加工项目的单价作了明确。同年3月8日，喜氏公司向耕馨公司支付预付款60，000元。同年5月，耕馨公司对二楼女孩卫生间的石材进行了铺设，同时耕馨公司将签证单发送喜氏公司，喜氏公司对签证单内包含的仓储费有异议，认为合同并未约定，双方就此产生纷争。6月5日，喜氏公司以微信方式向耕馨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合同，要求双方结账。嗣后双方就仓储费等费用进行沟通，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7月10日，喜氏公司至耕馨公司提取大理石，耕馨公司向喜氏公司出示由耕馨公司制作的《解除加工安装合同告知书》(以喜氏公司名义出具)、《解除购销安装加工设计合同》(以喜氏公司名义出具)、《石材仓储签证单》(签证内容为2018年10月13日起的仓储费，按270元／天计算，落款时间2019年6月5日)、《现场签证单》(内容为卫生间石材晶面所产生的费用：技工500元／天／人，落款时间2019年5月31日)、《现场签证单》(内容为大板背面做防水背胶，465.7＊55=23，285元，施工时间2019年7月10日、落款时间2019年5月31日)、《现场签证单》(内容为二楼女孩卫生间石材安装所产生的费用3，500元及装卸运输费400元，施工时间2019年5月，落款时间2019年5月31日)。喜氏公司对上述内容有异议，未同意签署，耕馨公司遂拒绝喜氏公司将大理石搬离，为此涉讼。原审审理中，双方经协商，喜氏公司于2020年6月21日将8扎雅士灰大理石、1扎亚洲米黄大理石自耕馨公司搬离。双方确认搬离上述大理石时，石材大板已全部做好防水背胶。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间承揽关系属实，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签约后，喜氏公司将大理石运至耕馨公司处，较长时间后未能安排耕馨公司开工，显然不妥。耕馨公司在喜氏公司通知开工后提出合同并未约定的仓储费请求，亦有不当。即便耕馨公司认为理由正当，因合同未约定，耕馨公司可以与喜氏公司进一步协议，但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双方就此产生分歧意见后，喜氏公司向耕馨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耕馨公司未持异议，法院认定双方合同于2019年6月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喜氏公司要求耕馨公司返还预付款及偿付相应利息之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耕馨公司反诉请求，喜氏公司认可第6项反诉请求，法院予以照准。对应的铺设安装费、晶面人工费一并支持。对于防水凝胶人工及辅料费，尽管喜氏公司认为系耕馨公司未经喜氏公司认可而擅自所为，因实际已加工，此项费用酌情予以支持。对于仓储费，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仓储费可以作为耕馨公司损失提出。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既有喜氏公司将石材堆放在耕馨公司处较长时间未通知开工，也有耕馨公司执意要求喜氏公司在仓储费签证单上确认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法院认为喜氏公司、耕馨公司对合同解除均有过错。仓储费计算应截止于2019年7月10日，该日耕馨公司拒绝喜氏公司搬运大理石，导致损失扩大，扩大损失应由耕馨公司自负。法院根据双方责任大小、结合仓储费市场价格，酌定仓储费为36，450元，喜氏公司、耕馨公司各半负担18，225元。耕馨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耕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喜氏公司预付款60，000元，并支付此款自2019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喜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耕馨公司防水凝胶人工辅料费23，285元、安装费3，900元、墙面抛光人工费2，000元、加工费864元及仓储费18，225元，合计48，274元；三、驳回耕馨公司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耕馨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13元，由耕馨公司负担1，701元，由喜氏公司负担51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耕馨公司与喜氏公司通过签订合同确立双方的承揽关系，耕馨公司主张相应的费用实现应当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其次根据履行状况加以判断。耕馨公司主张的设计费、定位放线费虽有相应的报价单可以佐证，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费用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仓储费用，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作约定。耕馨公司称行规是存放周期为一个月，超出的存放期间应当计算相应费用。对此，耕馨公司应当提供确有相应惯例的证明，其原审提交的证明不能确认为行业协会所出具，不能予以采信。需要指出的是，如果确实存在前述行规，耕馨公司在与喜氏公司签约时，涉案石材已经存放超过一个月。耕馨公司应当提示喜氏公司在合同中计付相应的仓储费用，以避免约定不明所产生的争议。耕馨公司在合同中未作提示，只能推定其无意主张前述费用。关于合同解除后的存放费用，原审法院已经作出处理，费用的负担也不失衡，本院予以认同。耕馨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4元，由上诉人上海耕馨石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