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67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峰，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住山东省胶州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雨，男，1990年7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住山东省胶州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利国，男，1984年1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启春，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翔，男，1990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肖，女，1987年12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大悟县，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子岩，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日经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春英，女，1958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经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运珍，女，1968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经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龙，男，1969年6月6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经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月，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永清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河北省永清县，住河北省永清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经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冷巍巍，女，1982年5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经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春峰、郭启春、温利国、朱子岩、高翔、周肖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原审被告人张春英、夏运珍、徐龙、彭月、冷巍巍犯生产假药罪，原审被告人王雨犯生产假药罪、抢劫罪一案，于二○二○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鲁0281刑初8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春峰、王雨、温利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生产、销售假药罪 2017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高翔、周肖雇佣被告人徐龙、张春英、夏运珍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办事处武汉华一生物健康工程有限公司一厂房内生产假“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以下简称“立普妥”）、“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以下简称“波立维”），后将上述“立普妥”、“波立维”销售给被告人王春峰，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7万元（以下币种除另有说明外均为人民币）。 2016年年底开始，被告人王春峰在其租用的民房内对从被告人高翔、周肖等人处购买的假“立普妥”、“波立维”进行加工，将药粒压成药板。2018年下半年开始，王春峰让被告人王雨参与其中帮忙生产假药。2019年2月开始，被告人冷巍巍协助王春峰在租用的胶州市云溪城小区26号楼南侧车库对加工完成的药板装箱。王春峰销售给被告人郭启春假药金额为689700元，销售给被告人朱子岩假药金额为78000元。胶州市公安局在王春峰租用的民房内扣押“立普妥”药板5000个（5000个×2元=1万元），“波立维”药粒20斤，“立普妥”药粒50斤，机器设备1台；在王春峰租用车库内扣押19箱“立普妥”药板（19箱×1万元=19万元），“立普妥”药粒148斤，PCV板11卷，药用铝箔11卷。 2018年9月开始，被告人郭启春在其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晓月苑五里小区7号楼1107户出租屋内对从被告人王春峰处购买的“立普妥”、“波立维”药板按被告人温利国提供的生产日期、批号进行打印，后将加工好的假药板销售给温利国。郭启春销售给温利国假药共计444620元（其中3万元药板郭启春已发货，温利国因被抓获未收到货）。胶州市公安局在郭启春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晓月苑五里小区7号楼1107户出租屋内扣押16000余个“立普妥”药板（有批号和有效期），4000余个药板（无批号、无有效期），“波立维”500余个药板（有批号）[(16000+500)个×3元=49500元]，扫码机2台。 被告人温利国从张某（已判）处购买假“立普妥”药盒及说明书金额共计7万元并将假药板、假药盒及说明书成套销售给他人。 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朱子岩在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龙虎庄乡后刘官营村龙泉社区1号楼租住的车库内对购买的假药板打印生产日期、批号，后销售给张雪双（另案处理），销售假药的金额为105000元。其中，2019年3月，朱子岩让被告人彭月在上述车库内对购买的约3000个假药板打印生产日期、批号。 经青岛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本案中扣押的“立普妥”和“波立维”认定为假药。 被告人周肖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夏运珍、徐龙。 二、抢劫罪 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王雨提议抢劫手机屏幕，后王雨伙同李凤岩、徐龙、吕彦海、刘显峰（均已判）在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赵红路紫玉商务宾馆312房间内，徐龙、李某、吕某持砍刀、棒球棍威胁、控制住被害人初某里、刘某1、江某，王雨抱走装有手机屏幕的保温箱并驾车离开。在王雨离开后，徐龙、李某、吕某捆住被害人初某里、刘某1、江某并从被害人身上劫取苹果手机三部、三星手机一部（经鉴定，四部手机价值共计7361元）及现金1800余元后乘坐在附近等待的刘某2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劫取的手机屏幕价值8404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账单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流单、报案相关材料、电话查询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户籍证明、住宿登记薄、临时寄押证明书、相关说明、申请、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样品鉴定报告、回复、青岛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书、青岛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通知、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春峰生产、销售假药，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郭启春、温利国生产、销售假药，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高翔、周肖、朱子岩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冷巍巍、王雨、彭月、徐龙、张春英、夏运珍明知他人生产假药，仍协助他人，其行为均构成生产假药罪，应予惩处。王春峰、郭启春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雨如实供述其生产假药罪罪行、抢劫罪的主要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利国、高翔、周肖、朱子岩、张春英、夏运珍、徐龙、彭月、冷巍巍如实供述其罪行，予以从轻处罚。王雨、张春英、夏运珍、徐龙、彭月、冷巍巍在生产假药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周肖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为立功，予以从轻处罚。郭启春、温利国、高翔、周肖、朱子岩、张春英、夏运珍、徐龙、彭月、冷巍巍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雨对生产假药罪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八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王春峰犯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八十八万元；以抢劫罪、生产假药罪判处王雨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九万五千元，不得假释；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郭启春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温利国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十六万元；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高翔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周肖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朱子岩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九万元；以生产假药罪判处张春英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生产假药罪判处夏运珍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生产假药罪判处徐龙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生产假药罪判处冷巍巍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生产假药罪判处彭月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王雨与其他参与抢劫的另案被告人退赔被害人初某里、刘某1、江某17040元。本案中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春峰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侦查机关从其租赁的车库中扣押的19箱药板属于废品,无法销售，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若计入，认定数量也有误，每箱中只有两千多板；2.原审判决认定的其销售给郭启春68万余元的数额有误，郭启春在加价销售给温利国的情况被认定的销售数额仅为44万余元；3.其生产的药只是半成品，没有销售到市场，不应认定其情节特别严重；4.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雨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提议抢劫，原审判决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量刑不均衡，对其抢劫罪量刑过重。 上诉人温利国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生产假药，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2.其有立功情节，原审判决未认定；3.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王春峰所提“侦查机关从其租赁的车库中扣押的19箱药板属于废品,无法销售，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若计入，认定数量也有误，每箱中只有两千多板”的上诉理由，经查，一、王春峰本人的供述、同案犯冷巍巍的供述均证实，王春峰租赁的车库并非其生产假药的地点，而系其存放已经加工好的假药地点，王春峰、冷巍巍会在该处将已加工好的假药进行排列、装箱、封口后进行销售。胶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亦证实，扣押的药板已被排列整齐，完成装箱。王春峰所提上述药板属于废品既不符合常理，亦无证据支持。二，现场勘验笔录、胶州市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从王春峰租用的车库内扣押的19箱假药板，每箱为5000板左右。冷巍巍的供述亦证实，存放于车库内打包好的假药板每箱有5000板左右。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扣押的假药板的真实数量。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春峰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的其销售给郭启春68万余元的数额有误，郭启春在加价销售给温利国的情况被认定的销售数额仅为44万余元”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春峰、郭启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对于二人之间资金往来的供认一致，即郭启春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王春峰购买假药板款共计689700元，且上述供述有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证实王春峰生产、销售假药的犯罪数额为689700元。郭启春将从王春峰处购买假药板进行再次加工后，并未全部销售给温利国，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郭启春销售给温利国的假药数额并不影响对王春峰犯罪数额的认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春峰所提“其生产的药只是半成品，没有销售到市场，不应认定其情节特别严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春峰将从高翔、周肖处购买的假“立普妥”、“波立维”药粒压成药板后进行销售，其对假药粒进行加工的行为属于生产、销售假药罪中的“生产”行为，符合生产、销售假药罪的构成要件，其生产、销售假药金额为96万余元，应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雨所提“其没有提议抢劫，原审判决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徐某、刘某2、吕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证实王雨提议并纠集他人实施抢劫犯罪，原审判决认定其提议抢劫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温利国所提“其没有生产假药，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温利国明知郭启春生产、销售假药，仍为郭启春提供生产假药板所需的生产日期和批号，后从郭启春处购买假药板后再次销售，其行为应以生产、销售假药罪的共犯论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温利国所提“其有立功情节，原审判决未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胶州市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温利国在公安机关抓捕张某过程中未起到帮助作用。温利国到案后主动交代其和张某之间的业务往来属于其如实供述的范畴，系坦白，原审判决在量刑时业已考量该情节。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春峰、温利国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王雨所提“原审判决对其抢劫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春峰生产、销售假药金额为96万余元，王雨伙同他人持刀抢劫他人财物8万余元，温利国生产、销售假药金额为48万余元，其中，王春峰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王雨如实供述其抢劫罪的主要罪行，温利国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三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和各类情节，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春峰、温利国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上诉人王雨犯生产假药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郭启春、朱子岩、高翔、周肖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原审被告人张春英、夏运珍、徐龙、彭月、冷巍巍犯生产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彩霞 审判员  李维坚 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延波 书记员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