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文，男，汉族，1978年9月11日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军，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文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仲景北路**尚城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070059729A。法定代表人:冯长峰，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歌，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冬霜，女，汉族，1984年3月29日生，住郑州市郑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军，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金金，男，汉族，1989年12月3日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业，南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上诉人王晓文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文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峰公司”），原审被告赵冬霜、原审第三人马金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王晓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军，被上诉人文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歌，原审被告赵冬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军，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文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款项法律关系究竟是民间借贷还是公司经营期间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文峰公司自己都搞不清楚，一审认定文峰公司仅是表达不准确，该瑕疵不足以对抗欠条，该认定不正确。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案涉5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具有原始债权凭证不予审查，武断认定“本案不应当将查明事实机械的局限在借款是否当天实际支付上”，在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明借贷成立下，主观臆断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明显站不住脚。三、上诉人虽在案涉“借条”上签字，但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案涉30万元借款，双方借贷关系并不成立。四、一审中第三人马金金充分举证证明其与冯长峰之间经济往来比较频繁，但早已结清。文峰公司故意断章取义、捏造数据，一审认定错误。五、文峰公司在上诉状及庭审中称与宝居利公司无任何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对此不予查明错误。其与王晓文之间所有款项早已结算完毕经法院生效裁判认定，王晓文始终主张虽拟好的借条上签字但并未收到借款，而一审认定“王晓文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不可能对已经处理完的事宜重新出具借条”明显错误，与事实不符。文峰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一、案涉法律关系明显属于民间借贷。二、一审化繁为简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裁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马金金前期偿还20万元后，支付给冯长峰所谓款项与本案无关，属于马金金和冯长峰之间个人资金拆借，不可混为一谈。马金金述称，原审第三人对此不知情，是否存在借贷与第三人无关，不发表意见。文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决王晓文、赵冬霜支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王晓文、赵冬霜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长峰与王晓文系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王晓文与宝居利公司指派的冯长峰作为股东成立了南阳市文峰商贸有限公司，冯长峰系法定代表人。经营中，王晓文与冯长峰有多笔经济往来。后双方协商王晓文退出股份，双方对退股及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2018年4月2日，王晓文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南阳市文峰商贸有限公司现金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借款人王晓文身份证号码4129311978091162562018年4月2日”。河南省宝居利商贸有限公司诉王晓文、赵冬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在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已经审结，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南阳市文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冯长峰的出资实为河南宝居利商贸有限公司出资，冯长峰作为宝居利公司代表持有原告文峰商贸的股权。2017年6月王晓文与宝居利公司签订《南阳市文峰商贸有限公司股本拆分撤资协议》，约定王晓文应支付宝居利公司376053.94元，从此撤出文峰公司。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判决，判决王晓文偿还宝居利公司欠款376053.94元。现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2019年1月7日，文峰公司起诉王晓文民间借纷一案在新野县法院立案，文峰公司向新野县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数额同本次诉讼大致相同，事实与理由大致如下:王晓文自2016年起多次向文峰公司借款用于资金周转，2018年4月2日，王晓文向文峰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王晓文仅2018年8月向文峰公司股东陈凌燕支付利息3000元。截止至目前，王晓文仍欠文峰公司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8000元。后新野县法院以找不到王晓文为由，认为文峰商贸起诉被告不明确，驳回了文峰公司的起诉。后文峰公司向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起诉王晓文、赵冬霜，王晓文提出管辖权异议，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裁定移送至一审法院。由于文峰公司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准予文峰公司的撤诉。2019年10月18日，文峰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重新起诉，遂形成本案。王晓文与赵冬霜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4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7年8月3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文峰公司虽多次就本案同一借款提起诉讼，但法院均未对此笔借贷做出实体处理，不构成重复诉讼。二、关于文峰公司诉请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问题。1、本案中，王晓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认可其本人向文峰公司出具的借条，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出具借条，故该借条系王晓文真实意思表示，其未在事后申请撤销该借条，则该借条有效。2、关于欠款是否属实及文峰公司是否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冯长峰于2016年3月28日、3月29日分别向马金金账户转款5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于2016年3月28日向王晓文转款400000元，三方之间资金来往频繁；关于文峰公司称王晓文通过马金金向其归还200000元借款的问题，根据各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月16日，马金金向冯长峰转款12万元，并备注“还宝居利借款”。2017年1月16日，冯长峰向王晓文转款200000元，注明“宝居利”。2017年1月16日，马金金向冯长峰转款8万元，注明为“还宝居利借款”。三笔转账均有“宝居利”字样的明确备注，可以看出该三笔转账系因“宝居利”发生的经济往来，且马金金向冯长峰的转账备注内容为“还宝居利借款”，庭审中亦查明冯长峰、王晓文与宝居利公司均有一定经济往来，故案涉争议应属于文峰公司和王晓文对之前经济往来协商汇总后结算所得。文峰公司提交王晓文2018年8月通过微信向陈凌燕转账3000元，以及赵冬霜2018年9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案外人常欢欢转账3000元，王晓文在微信聊天中称3000元为利息，该事实也能间接证明文峰公司所称的王晓文欠款事实。案外人陈凌燕受文峰公司委托向王晓文要债时，王晓文没有任何否定欠款的意思表示，是对王晓文欠款的补强。3.关于文峰公司要求王晓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争议借条中并未有利息约定，对文峰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但其文峰公司起诉后的利息按照法定计算。三、关于赵冬霜是否需要承担责任问题。本案债权债务，明显属于王晓文经营中形成，数额较大，文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赵冬霜参与或者知情，不能据此认定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王晓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文峰公司欠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实际支付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文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5元，保全费2020元，由王晓文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条是否有效，借款是否实际支付。2.上诉人是否已经清偿该笔款项。关于案涉借条是否有效，借款是否实际支付问题。案涉借条系上诉人于2018年4月2日出具，该借条由上诉人签名并按指印，王晓文不否认其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表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条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因之前王晓文退出文峰公司股东身份，并与宝居利公司签订股本拆分撤资协议，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6月，并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王晓文支付宝居利公司376053.94元，而案涉借条出具的时间在后，表明王晓文与文峰公司之间另有借款。文峰公司主张30万元借条系之前50万元中归还20万元后，王晓文对剩余的30万元未归还款项出具的借条，文峰公司并提供转款50万元、还款2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与借条载明的内容一致，文峰公司对借贷关系成立提供了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据此规定，上诉人称该借贷系其经营期间的债务，但与事实不符；其称已经结清，但其证据不足；生效判决也已经确认了上诉人与宝居利之间的经济往来问题，而该借条形成于上诉人与宝居利之间的股本拆分协议之后，在文峰公司完成初步举证后，王晓文对之前的50万元的未作出合理说明，即未对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作出合理说明，其关于案涉借款未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是否已经清偿该笔借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诉称根据一审中马金金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显示，案涉30万元已经清偿。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系2016年期间的流水，而其借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其未对此相互矛盾的事实进一步举证，故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其主张已经清偿了借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晓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秋争书记员尚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