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齐贤街道壶瓶山路**行政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51929187U。 法定代表人：胡兴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小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乾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包公镇老土管所办公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98100595L。 法定代表人：孟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贞,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陆培森，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岭，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元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乾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豪公司）及原审被告陆培森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皖0191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现分述如下：一、《协议书》未加盖上诉人公章，且未得到上诉人追认，不应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审以《协议书》上签订人员为上诉人员工，且“其对陆培森代表公司签订的案涉租赁协议效力予以认可”为由，认定该《协议书》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人员，只有在其职权范围内实施的行为，才能构成职务代理行为，对法人发生法律效力。而案涉《协议书》的签字人员陆培森、王国庆仅是公司人员，其不具有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协议的职权，不足以构成职务代理行为，不应对上诉人发生效力。《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后续钢管、扣件租赁协议》之所以对上诉人发生效力，并非是因为陆培森有相应的职权，而是在庭审中，上诉人对于该协议的事后追认。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协议书》签字人员（陆培森、王国庆）职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基于上诉人对《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后续钢管、扣件租赁协议》效力的追认，就认定陆培森有权代表上诉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二、因《协议书》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租金、服务费及回货运费未进一步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更不应认定上述费用。因《协议书》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后续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租金以及服务费双方仅约定了单价，而租赁物数量和租赁期限均未明确，被上诉人主张租金以及服务费的，应进一步提供相关资料，证明租赁物数量、租赁期间等关键事实，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而且《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后续钢管、扣件租赁协议》只约定上诉人应归还租赁物，但由谁负责运输以及运费如何承担均没有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法对租金、服务费及回货运费的关键事实举证的情况下，依据《协议书》认定上述金额，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 三，对于租赁物损失赔偿问题，原审法院在未归还的租赁物数量以及租赁物单价方面的认定均有误。（一）未归还的租赁物数量认定有误。（1）如上述第一点所述，《望麓别院TF5-1工程钢管扣减进出场材料明细表》亦未加盖上诉人公章，且未得到上诉人追认，签订人员更没有相应的职权，该明细表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未归还的数量应由被上诉人提供合法有效的送货单等进出场凭证，否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2）退一步来说，《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后续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第3.4条明确约定“考虑正常损耗量”，原审法院通过《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后续钢管、扣件租赁协议》以及《协议书》上材料的数量，认定已经考虑损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后续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第3.3.条中明确，该量只是暂定的数量，且《协议书》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以暂定量作为对比依据，来得出已经考虑正常损耗，没有任何依据。（2）退一万步来说，该明细表备注中载明“2019年8月8日后现场仍有剩余钢管应归还安徽乾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数量已实际点数为准”，也就是说该明细表并非是最终的未归还数量，应由被上诉人进一步提供最终损失数量的证据。（二）未归还租赁物（钢管、扣件）的单价认定有误。（1）被上诉人以《建筑施工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安全技术规范》非强制性规范来确定钢管、扣件的理论重量，作为钢管、扣减单价计算的依据，没有任何的依据。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采购销货清单是其与第三方的制作的，且仅有一张，时间更是2020年8月，真实性不足以采信。（2）上诉人在庭审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明确提出询价申请，“我公司申请贵院在考虑折旧等因素下，依法通过询价方式确定案涉钢管、扣件以及套接的合理市场价，并与乾豪公司主张的价格（即钢管10元/米、扣件5元/个、套接1元/个）对比，以两者之间较低价作为案涉钢管、扣件以及套接损失赔偿的标准。” 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 乾豪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鼎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陆培森签订案涉协议及清点结算等行为均系陆培森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均应由鼎元公司承担。首先，鼎元公司在原审庭审时认可《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后续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的效力且认可包括陆培森在内签字人员均为公司项目部员工，陆培森签订案涉协议及清点结算的行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鼎元公司承担。其次，案涉协议书及材料明细表虽无鼎元公司盖章，但陆培森的行为，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该表象产生原因主要是鼎元公司始终并不否认陆培森项目负责人身份，并不否认鼎元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地位，一方面陆培森代表鼎元公司与乾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劳务分包合同均有陆培森签字被答辩人未加盖公章，基于该劳务合同产生的71700元工人工资决算单也是均有陆培森签字，71700元由鼎元公司支付。另一方面乾豪公司向鼎元公司开具41万元发票，鼎元公司向乾豪公司支付了30万元租赁费。2020年5月27日乾豪公司向鼎元公司发律师函催讨租赁费等费用，其均未提出异议。再次，乾豪公司租赁设备全部运到鼎元公司承建的项目工地，用于工地施工，鼎元公司已支付了案涉工人工资、部分租赁费，剩余租赁费及相应的费用理应继续由鼎元公司继续支付。 二、剩余租赁费、服务费、回货运费、租赁物损失费金额及违约利息计算准确合理。乾豪公司与鼎元公司对未付租赁费，服务费及回货运费予以确认。租赁物损失费乾豪公司与鼎元公司在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了的赔偿方法：剩余不足部分，由甲方按照合理市场价格赔偿，赔偿费一个月内付清；因此，鼎元公司向乾豪公司赔偿损失的钢管、扣件、套接的单价应按照合理市场价格计算，并不需要考虑钢管扣件的合理损耗。案涉采用的是Φ48*3.5焊接钢管，根据合肥建设工程市场价格信息2019年8月份钢材价格不含税单价为14.6元/米，含税单价为16.5元/米。钢管答辩人按照10元/米主张，扣件按照5/个主张，调减后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原审法院计算的租赁费损失金额并无错误。 陆培森辩称：原审对陆培森的判决是正确的，没有其他意见。 乾豪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鼎元公司及陆培森共同支付租赁费149700元及利息3781元（以249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至2020年4月17日；以149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此后款清息止）；2、判令鼎元公司及陆培森共同支付钢管、扣件服务费、运费15000元；3、判令鼎元公司及陆培森共同赔偿231826元（其中钢管丢失11297.8米，按市场价10元/米计算为112978元；扣件丢失23701只，市场价5元/个，即118505元；套接丢失343个，市场价1元/个，即343元，合计231826元）及利息10625元（以23182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款清息止）。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鼎元公司与乾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乾豪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在合肥TF5-1地块（望江台.璟宸）工程提供合同约定的劳务分包内容。后鼎元公司（甲方）与乾豪公司（乙方）又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后续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约定基于乙方无法及时提供工程项目所需的钢管材料、缺乏履约能力，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已于2017年10月5日退场。同时双方一致同意劳务分包合同于2017年10月10日提前解除。乙方同意并确认：已施工工程量仅计算围护、外架施工的人工，并且已经与项目部对账完毕，核对无误，费用为71700元已结清。甲乙双方同意钢管、扣件租赁费按照如下方式结算：钢管租赁费的单价按照0.007元/天/米，租期从钢管进场时开始计算，具体以送货单上记载的时间为准；扣件租赁费的单价按照0.004元/天/只计算，租期从扣件进场开始计算，具体以送货单上记载时间为准。乙方申报已送钢管105255.9米、扣件数量61080只、顶托960只、钢管接头900只（其中20cm接头300只），暂按乙方自申报的数量、规格为依据，服务费钢管0.1元/米，服务费扣件0.1元/只。甲方预计于2018年6月1日归还乙方所有材料（实际归还按甲方主体完成情况调整）。负责运送到乙方租赁场地。按乙方已申报数据及第二个架子施工单位进场材料完全退场后剩余数量核对后并考虑正常耗损量相比较，若数量偏差正常，则按乙方申报数据结算，若数量偏差较大，应协商解决。甲方付款方式为现金或转账，合同订立后付所有钢管、扣件租赁费的70%；后期的所有钢管、扣件租赁费每月付70%，尾款于甲方归还全部材料后3个月内付清。乙方提供发票可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承担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普通发票的税金。合同甲方落款代表人处有陆培森签字，乙方落款处有乾豪公司盖章。 2019年5月20日，鼎元公司（甲方）与乾豪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合肥项目工地现场钢管数量，与乙方作为第一个架子班因无履约能力退场所申报的数量、第二个架子班数量，相加后总数无法吻合；为解决争议，现场尽快开工，现双方经协商确认：（1）78000米钢管租赁费计算：租赁费每天按0.007元/米计算，起租日为2017年8月23日，已还钢管部分租金截止日按此前实际归还日期计算，其余2019年5月10日截止；（2）另送钢管11250米，租赁费按0.01元/米计算，起租日为2018年9月11日，已还钢管部分租金截止日按此前实际归还日期计算，其余2019年5月10日截止；（3）扣件数量46000个，租赁费按每天0.004元计算，起租日为2017年8月23日，已还扣件部分租金截止日按此前实际归还日期计算，其余2019年5月10日截止；（4）另送扣件6750个，租金按0.006元每天计算，起租日为2018年9月11日，已还扣件部分租金截止日按此前实际归还日期计算，其余2019年5月10日截止。现场遗留钢管、扣件由乙方在一周内自行搬运立场（搬离时数量须清点并经甲方确认）；剩余不足部分，由甲方按照合理市场价赔偿，赔偿费一个月内付清；人工费已全部结清，另已付租赁费20万元，剩余费用249700元；钢管服务费、扣件服务费、回货运费合计15000元。8个月内结清钢管扣件等租赁费用；税金由甲方承担。协议甲方落款处有王国庆、陆培森签字确认；乙方落款处有乾豪公司盖章及黄凯祥签字。租赁费20万元由鼎元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7日、2019年2月3日支付。 2019年8月29日，乾豪公司与鼎元公司就钢管、扣件、套接进行清点结算并签署《望麓别院TF5-1工程钢管扣件进出场材料明细表》，确认剩余钢管11297.8米、扣件23701只、套接343个未返还，并备注：“2019年8月8日后现场仍有剩余钢管应归还乾豪公司，数量以实际点数为准。”乾豪公司一方由黄凯翔签字确认，鼎元公司一方由王国庆、谢万金、钱建江签字确认。 2018年9月10日、2019年1月15日，乾豪公司先后向鼎元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票面金额合计41万元。 2020年1月19日，鼎元公司向乾豪公司归还钢管342.3米，扣件264只。 2020年4月17日，鼎元公司又向乾豪公司支付10万元。 2020年5月27日，经乾豪公司委托，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通过EMS向鼎元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要求乾豪公司最迟应于2020年1月20日前付清钢管扣件租赁费249700元，钢管扣件服务费、回货运费15000元，赔偿钢管、扣件、套接损失231826元。乾豪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签收该函。 原审庭审后，乾豪公司提供2019年8月份合肥建设工程市场价格信息公示钢材价格、销货清单等，证明2019年8月，案涉型号钢管市场价格为14.6元/米，扣件市场价格为5元/个；鼎元公司提供淘宝网店铺查询价格，证明钢管市场价格为8元/米，扣件市场价格为3.75元/个，套接市场价格为0.9元/个。乾豪公司表示同意未返还的套接价格按0.9元/个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乾豪公司与鼎元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后续钢管、扣件租赁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鼎元公司提出双方清点结算的协议书及材料明细表无公司盖章，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协议书及材料明细表上虽未加盖鼎元公司印章，但有其公司员工陆培森、王国庆、谢万金、钱建江等人签字确认，鼎元亦公司认可签字人员均系其公司项目部员工，在其对陆培森代表公司签订的案涉租赁协议效力予以认可的情形下，仅否认协议书及材料明细表的效力缺乏合理解释，也无其他证据支持，故原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案涉协议书及材料明细表对鼎元公司具有约束力。 本案中，鼎元公司与乾豪公司经清点结算对未付租赁费，服务费及回货运费予以确认，故鼎元公司应对租赁费，服务费及回货运费未付部分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未付租赁费，协议书载明未付租赁费为249700元，鼎元公司后又支付租赁费10万元，故鼎元公司尚应向乾豪公司支付租赁费149700元。关于租赁费利息的起算时间，乾豪公司以实际未付金额为基数，按付款时间分段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租赁物的赔偿问题。在双方租赁关系终止后，鼎元公司理应及时返还租赁物，对无法返还的部分应作价赔偿。首先，关于未归还的租赁物数量，鼎元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1月19日又归还钢管342.3米，扣件264个，乾豪公司当庭予以认可并同意扣除，故未归还的钢管应为10955.5米（11297.8米-342.3米），扣件为23437只（23701只-264只），套接为343个。其次，关于租赁物单价，协议约定不能返还的租赁物单价按合理的市场价计算。鼎元公司主张套接合理市场价格为0.9元/个，乾豪公司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但鼎元公司提供的钢管、扣件的单价价格参考依据仅为单个淘宝网店铺价格，乾豪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亦认为依据乾豪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市场价格信息公示以及采购销货清单作为参考，更符合公平原则。关于合理损耗及折旧率，双方约定未返还的钢管扣件考虑合理损耗后按合理市场价进行赔偿，乾豪公司陈述结算时已扣除合理损耗，对比租赁协议上乾豪公司申报的钢管扣件数量与协议书上结算租赁费时载明的钢管扣件数量，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另，案件审理过程中，鼎元公司未对钢管扣件等价值申请评估，乾豪公司在计算价格时也参考相关依据后进行了调减，故对鼎元公司提出考虑折旧率的抗辩意见本院不再支持。综上，鼎元公司应向乾豪公司赔偿租赁物损失227048.7元（10955.5米×10元/米+23437只×5元/只+343个×0.9元/个）。 关于损失利息的起算时间，乾豪公司主张自双方清点结算一个月后即2019年9月29日开始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陆培森的责任，陆培森系鼎元公司员工，仅系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签订协议及清点结算等均为代表鼎元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而非案涉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故乾豪公司主张陆培森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鼎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乾豪公司支付租赁费149700元、利息（以249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计至2020年4月17日；以149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8日计至租赁费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鼎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乾豪公司支付服务费及回货运费15000元；三、鼎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乾豪公司赔偿租赁物损失227048.7元、利息（以227048.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乾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关于《协议书》、《望麓别院TF5-1工程钢管扣减进出场材料明细表》未加盖上诉人公章，且未得到上诉人追认，不应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陆培森、王国庆、谢万金、钱建江系上诉人在案涉施工现场的组织和施工人员，无论是签订合同还是进行项目结算，均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并未在现场公示或者以其他形式告诉被上诉人以上人员无权签订有关合同也无权进行结算，否则，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以上人员代表被上诉人所进行的相关工作系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因此上诉人是否对以上人员的相关工作进行追认，并不影响其代表上诉人所签署的相关文件的效力。原审法院依据《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后续钢管、扣件租赁协议》、《协议书》、《望麓别院TF5-1工程钢管扣减进出场材料明细表》判决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 二，关于租赁物损失赔偿及回货运费问题。《建筑施工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安全技术规范》属于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制定的行业标准，原审法院结合《合肥市建设工程市场价格信息》所公布的相关内容作为钢管、扣件单价计算的依据，并无不当。另上诉人关于《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后续钢管、扣件租赁协议》只约定上诉人应归还租赁物，但由谁负责运输以及运费如何承担均没有约定的上诉意见。经查，协议第3.3条约定，“……甲方预计2018年6月1日归还乙方所有材料，负责运送到乙方租赁场地”，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回货运费有合同依据。故上诉人此节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76元，由上诉人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徐光红 书记员徐光红(兼)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