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万柳，绰号“大哥柳”，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壮族，初中文化，住百色市田阳区。曾因犯盗窃罪，2000年9月0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03年9月8日减为有期徒刑十八年，2011年10月27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011年10月7日至015年10月27日。2012年1月7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三日，罚款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朝光，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志克，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小学文化，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光铭，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东升，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壮族，初中文化，住百色市田阳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2019年5月20日被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钻，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百色市田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湾，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日旭，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壮族，初中文化，住百色市田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旭，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罗日旭、黄东升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桂10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抗诉、上诉期限内，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黄东升、周永钻、罗日旭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9月21日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陆万柳、岑志克、黄东升、周永钻、罗日旭，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非法放高利贷，为谋取更多的非法利益，2012年8月，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等人共同出资成立田阳万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罗日旭、黄东升作为公司成员按月领工资。公司店铺挂牌“万通茶行”，租赁位于广西百色市田阳区合源美地（8）18栋6号。在该公司经营之前、期间与借款人孙某1、罗某1、岑立超等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条等方式向他们放贷，收取“砍头息”和高额利息。该团伙通过恶意要求借款人还本付息等各种方式，强迫归还虚高借条上所列全部金额，或者趁借款人无法支付本息的机会，强行转移债务，以借还借恶意垒高金额，同时强行开走扣留借款人的车辆，强行带借款人到“万通茶行”写虚高借条。在借款人债台高筑无法还本付息后，采取语言威胁、上门滋扰、暴力殴打、跟踪贴靠、向借款人的生产场所倾倒泥土、粪水等暴力、“软暴力”叠加的方式，逼迫借款人按虚高金额的借条还款。 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以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为首，被告人罗日旭、黄东升为成员，以民间借贷为名多次实施“套路贷”敲诈勒索多起，涉案金额人民币446.01万元，其中，既遂273.81万元，未遂172.2万元；虚假诉讼20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孙某1282.2万的事实 2014年10月2日孙某1因资金困难向被告人陆万柳借款200万元（陆万柳收取“砍头息”1万元，孙某1实际到手188万元），为期三个月，即2014年10月2日至2014年12月30日，双方口头协商月息6%，即孙某1每月支付1万元利息给被告人陆万柳。之后，孙某1如约偿还了三个月共计36万元的利息。 2015年月，被告人陆万柳逼迫孙某1还200万元本金无果，后便指定孙某1用自己名下的两套房产抵押，以10%的更高月息向该公司股东被告人岑志克 4 借款100万元用来偿还被告人陆万柳本息，垒高孙某1的债务。2015年2月14日，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通过威胁逼迫孙某1到万通茶行三楼办公室与岑志克签订月息10%的100万元借条。 2015年7月29日，因孙某1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陆万柳带领公司股东周永钻、成员罗日旭等人派人拉两车泥巴到孙某1的田阳县荣达塑料编织有限公司大门口倒，逼迫孙某1还钱，扬言孙某1不还钱，一切后果均由其负责。 2015年9月15日下午，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威胁孙某1到万通茶行还款，因孙某1无力偿还高额的利息，随后孙某1被岑志克用茶壶、茶盒扔打，但因孙某1及时躲闪才没有被打到，岑志克见未击中，又用脚踢打孙某1的腰部，致使其腰部受伤。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还扬言再不还款就砍断孙某1的手脚，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威胁孙某1近一个小时才被允许离开。 2015年9月中旬某日，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等人带了周永钻、罗日旭等人到田阳县荣达塑料编织有限公司孙某1的办公室追债，被告人陆万柳将公司员工黄某6赶出办公室并把门反锁，办公室里只有孙某1及黄某3两名女子，被告人陆万柳手指着孙某1威胁，用肘击打孙某1的头部，用脚踢办公室的电脑，持续半个小时才离开。 2015年1月日，被告人陆万柳又安排周永钻、罗日旭、黄东升等人拉了一车粪水到田阳县荣达塑料编织有限公司工厂车间倒放，以此逼迫孙某1继续支付钱款。此外，被告人陆万柳还安排了罗日旭、周永钻、黄东升等人到孙某1位于中央公园的家拍门、骚扰，逼迫孙某1还钱。 被告人陆万柳等人的行为造成孙某1的田阳荣达塑料编织有限公司的员工人心惶惶，有的因害怕而离职，社会影响极坏。 因受到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罗日旭、黄东升等人的上述要挟、胁迫，孙某1于2014年10月2日至2016年1月21日间，通过其个人账户、谭某、黄某6、罗某3等关联人的账户或者以现金的方式，将本金利息还款给陆万柳共计325.2万元。其中被告人陆万柳银行账户261.2万元、被告人陆万柳现金12万元、周永钻银行账户30万元、周永钻现金22万元。 2015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6日间，孙某1通过其个人账户、黄某6账户及现金方式，将所谓的本金利息转入岑志克银行账户42万元、现金支付34万元，共计支付款76万元。 2016年3月6日，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联系孙某1到万通茶行三楼办公室清算孙某1所欠岑志克100万元本金，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间利息共计70万元，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以孙某1无力偿还岑志克利息为由，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孙某1写了一张欠被告人陆万柳30万元的借条，一张岑志克39万元的欠条（因觉得欠条写40万元数额不吉利，而写成39万元），两张借条共计69万元，之后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继续向孙某1追债。这起“套路贷”敲诈勒索数额共8.万元，其中，既遂13.万元，未遂6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警登记及立案决定书等；.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照片、笔录等；3.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流水、汇款凭证及收条等；4.证人周某1的证言；5.证人黄某1的证言；6.证人周某的证言；7.证人黄某的证言；8.证人若金的证言；9.证人韦某1的证言；10.证人孙某的证言；11.证人罗某的证言；1.证人谭某的证言；13.证人龙某的证言；14.证人韦某、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等的证言；15.证人罗某3的证言；16.证人宋某的证言；17.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18.被告人黄东升的供述；19.被告人罗日旭的供述；20.被告人周永钻的供述；21.被告人岑志克的供述；22.被告人陆万柳的供述。 二、敲诈勒索罗某1150.25万元的事实 2012年至2016年间，罗某1先后欠被告人陆万柳借款及汽车转让款共153.75万多元。之后因罗某1无法按时还本付息，被告人陆万柳即强行指定罗某1将罗某1本人持有的隆林县嘉诚红砖有限公司25%的股份向公司股东成员岑志克抵押后借款100万元用来还陆万柳的债务，月利息7分。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共同收息，垒高罗某1的债务，之后罗某1又借岑志克30万元。罗某1被陆万柳、岑志克逼迫还钱，遂先后于2021年5月31日至2016年7月13日间，通过银行账户、贵州望谟公司账户转账及现金支付等方式，转入被告人陆万柳银行账户64.6万元、周永钻银行账户48.6万元、罗日旭银行账户0.5万元、韦某1现金3.3万元，共计117万元及给付陆万柳车款10万元；2013年9月8日至2016年12月4日，罗某1转入岑志克妻子谭某银行账户99.8万元、岑志克银行账户4万元、砍头息7万元，共计103.8万元。 罗某1因被恶意垒高债务而无力偿还上述钱款，被告人陆万柳便多次对罗某1进行威胁、殴打，将罗某1的借款利息计入本金利滚利。2016年10月18日，本息总额垒高达198万元，被告人陆万柳要求罗某1重新写一张借条，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8日，之后又按198万元本金计息，利滚利。罗某1仍无法还本付息，被告人陆万柳等人继续向罗某1追债。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陆万柳叫罗某1到办公室逼罗某1还债，被告人陆万柳用酒瓶砸打、脚踢等把罗某1殴打致伤。接着被告人陆万柳便把事先写好的两张共334万元的借条（其中一张124万元，另一张210万元），逼迫罗某1签字，并由其公司成员的被告人周永钻、罗日旭、黄东升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名，罗某1才被允许离开。罗某1被殴打致伤后，用中药进行治疗，后伤情未见好转又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 2018年11月29日中午，周永钻和周某3（另案处理）开车路过附近发现罗某1，被告人周永钻便下车跟罗某1说“柳哥找你”并接通被告人陆万柳的电话，陆万柳要求罗某1马上到万通茶行商谈还款之事，周某3、周永钻也当场对罗某1施加压力要求罗某1马上到万通茶行和陆万柳讲清楚。之后周某3坐到罗某1驾驶的轿车的副驾驶室，周永钻开车随后跟上，把罗某1带到田阳县合源美地小区万通茶行三楼被告人陆万柳办公室，陆万柳在逼迫罗某1还钱无果后，将罗某1当天驾驶的属于罗某5所有的别克轿车强行扣押在万通茶行。此起敲诈勒索数额共150.25万元，其中，既遂47.05万元，未遂103.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两份借条即罗某1被迫签字的210万元、124万元的借条；3.隆林嘉城红砖公司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企业基本信息、法人代表信息及股东信息等材料；4.罗某1伤情鉴定情况说明、甘英矗的自述、微信聊天截图及罗某5提供的桂Ａ317**别克牌轿车行驶证、发票、车辆照片复印件等；5.证人周某3的证言；6.证人韦某1的证言；7.证人刘某的证言；8.证人罗某4的证言；9.证人廖某的证言；10.证人罗某5的证言；11.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1.被告人黄东升的供述；13.被告人罗日旭的供述；14.被告人周永钻的供述；15.被告人岑志克的供述；16.被告人陆万柳的供述。 三、岑志克敲诈岑立超13.56万元的事实 2010年至2011年间，岑立超向被告人岑志克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口头约定利息3分，即每月岑立超支付利息1000元，双方写好借条后，被告人岑志克扣除“砍头息”3000元，岑立超实际借到27000元。借款期限到后，岑立超未能还本金，岑立超继续向被告人岑志克支付利息。过了几个月，被告人岑志克将利息抬高到月息10分，即每个月要支付利息3000元，威胁如果不同意将到岑立超的单位闹事，岑立超害怕影响到自身工作，迫于压力只好按被告人岑志克规定的利息计付。自2011年10月11日至2014年12月24日，岑立超向被告人岑志克支付本金利息共计13.56万元。此后，被告人岑志克委派杨某（另案处理）继续向岑立超追 8 债收取本金利息，杨某先后到岑立超单位大院内（凌云县人民法院）用铁链锁住岑立超的轿车迫使岑立超还款、锁住岑立超的家门使岑立超和家人无法进出，逼迫岑立超还款。岑立超为了躲避杨某和被告人岑志克等人的骚扰，2016年底，全家搬到百色市右江区居住，不敢回凌云。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7月13日，岑立超被迫向替岑志克追债的杨某支付现金.4万元。至此，自2011年10月11日至2016年7月13日间，岑立超累计向被告人岑志克支付本金利息共计16.26万元（含借款直接扣除的三个月利息3000元）。此起敲诈勒索的数额为13.5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等；.宣读凌云县消防中队接警出动报告表、杜某提供的法院外来人员进出登记表及辨认笔录等；3.证人岑某的证言；4.证人劳某的证言；5.证人覃某的证言；6.证人杜某的证言；7.证人杨某的证言；8.被害人岑立超的陈述；9.被告人岑志克的供述。 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等材料；2.田阳万利商贸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公司登记申请书、法人代表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授权委托书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4.司法会计鉴定、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欠条及银行流水等材料；5.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陆万柳、黄东升、罗日旭曾经违法犯罪的情况说明、判决文书及假释证明等。 四、虚假诉讼孙某100万元的事实 2016年5月份，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等人在得知孙某1将拍卖其名下的地皮，两人明知孙某1已经还清所欠被告人陆万柳的200万元本息的情况下，为了能从孙某1身上捞取更多的钱，经两人协商，决定用孙某1写给被告人陆万柳的200万元的借条起诉孙某1。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陆万柳伙同岑志克用2014年10月2日被告人陆万柳与孙某1签订的00万元借款合同到田阳县人民法院起诉孙某1，后经法院调解，作出了（2016）桂1021民初550号民事调解书，裁定孙某1于2016年6月3日前偿还被告人陆万柳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016年6月7日，被告人陆万柳持已经生效的（2016）桂1021民初550号民事调解书向田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孙某1名下的田阳县田州镇隆平大道Ｃ1区地块第10单元30号房等四处房产欲占为己有，但因这四处房产已经被右江区人民法院查封，故未能执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收据复印件、民事调解书及执行裁定书等；2.田阳县房屋交易中心证明；3.田阳区人民法院（2020）桂1021民监1号裁定书对（2016）桂1021民初550号民事调解书裁定中止执行及启动再审；4.证人谭某的证言；5.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6.被告人岑志克的供述；7.被告人陆万柳的供述。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陆万柳曾因犯罪被判刑，2011年10月27日被假释，实际执行刑期十一年一个月二天，剥夺政治权利八年，其假释考验期自2011年10月27日至2015年10月7日。被告人黄东升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金融部门冻结了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罗日旭的银行存款共998.09元；查询表明被告人罗日旭名下有位于田阳区。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罗日旭、黄东升经常纠集一起，以注册成立“万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办“万通茶行”为平台，多次实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虚假诉讼等犯罪活动，对所在区域的社会秩序造成破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为首，被告人罗日旭、黄东升为成员的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罗日旭、黄东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达人民币446.01万元，其中，既遂273.81万元，未遂172.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此外，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为谋取利益、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陆万柳、周永钻、罗日旭、黄东升参与敲诈勒索作案四次，敲诈勒索数额达432.45万元，其中，既遂260.01万元，未遂172.2万元；被告人岑志克实施敲诈勒索作案五次，其中参与合伙敲诈勒索作案四次，单独敲诈勒索作案一次，敲诈勒索数额达446.01万元，其中，既遂273.81万元，未遂172.2万元。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周永钻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日旭、黄东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陆万柳在假释考验期内其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黄东升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法律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罚，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万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原假释考验期限为三年十一个月零十天，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九年十一个月十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岑志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东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黄东升原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周永钻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罗日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责令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黄东升、罗日旭退赔被害人孙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13.2万元，各个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七、责令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黄东升、罗日旭退赔被害人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7.05万元，各个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八、责令被告人岑志克退赔被害人岑立超经济损失人民币13.56万元。 上诉人陆万柳及其辩护人提出：1.陆万柳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陆万柳与本案的其他四名同案人不是违法犯罪组织，陆万柳享有对被害人的合法债权，一切行为只是为了追回借款，没有将他人财产占为己有的目的，也没有形成恶势力团伙作案；.陆万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陆万柳的行为是合法追债，无证据证实陆万柳对罗某1、孙某1实施了恐吓、威胁或要挟等行为；3.陆万柳犯虚假诉讼罪属于犯罪未遂，主动认罪，且是被害人孙某1希望陆万柳提起诉讼，应当对陆万柳从轻或减轻处罚；4.原判判处撤销假释考验期不当，陆万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当然也就不存在假释考验期内犯罪，故不应当撤销原假释考验期，请求二审法院纠正；5.认定陆万柳的犯罪数额不合理，未扣除合法利息，且岑志克与被害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应计算在陆万柳身上，一审认定孙某1返还1万元砍头息给陆万柳的事实只有孙某1的孤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岑志克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岑志克是恶势力团伙是错误的，本案不应定为涉恶案件处理；.岑志克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无任何直接证据证实岑志克对罗某1、孙某1、岑立超实施了恐吓、威胁或要挟等行为，岑志克与被害人的借贷关系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岑志克对被害人追债是合法的追债行为，且岑志克出借的钱在案发前本金还没有完全收回，实际借给孙某190万元仅收回76万元，借给罗某1130万元仅收回103.8万元，岑志克未委托或者指使本案其他四个同案人去追债；3.一审对岑志克的虚假诉讼罪量刑过重，被害人孙某1同意起诉，且岑志克的作用比陆万柳小；4.岑志克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黄东升上诉提出：其未参与陆万柳任何一起犯罪活动，只是公司的一名厨师，作为打工仔没有权力过问老板陆万柳的事，不知道陆万柳和被害人罗某1、孙某1存在借贷关系，仅应要求作为中间见证人，没有因此获得任何好处，也没有跟罗某1、孙某1要过钱，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实，还其清白。 上诉人周永钻及其辩护人提出，1.2021年8月“万通茶行”注册成立，一直合法经营，2014年10月陆万柳才从事放贷业务，是陆万柳的个人行为，与茶行无关，更与周永钻无关，一审认定周永钻是主犯错误；.认定周永钻对孙某1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永钻没有参与对被害人孙某1讨债，对陆万柳指示孙某1转账到其银行账户的行为一概不知，陆万柳个人自行转入转出，周永钻与该笔款项无关系，也没有从中获利；3.周永钻仅帮陆万柳向罗某1追债一次，没有对任何人实施暴力追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改判。 上诉人罗日旭及其辩护人提出，1.罗日旭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成员，罗日旭与陆万柳是堂兄弟关系，罗日旭只是陆万柳的帮工，并按月获得劳动报酬，罗日旭为陆万柳提供的帮工都是正当合法的，没有实施违法犯罪行为2.罗日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罗日旭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仅基于堂兄弟情谊帮忙讨债，客观上没有与陆万柳构成共同犯罪，没有使用威胁或者要挟方法索要财物，只是受陆万柳安排，几次向借债人孙某1合法讨债和一次作为见证人签字，没有从中获利。3.一审量刑畸重，即便认定罗日旭犯罪，罗日旭对孙某1的讨债行为发生在2015年7月29日后，但孙某1多笔还债行为发生在此之前，不应该将此前发生的行为算到罗日旭身上。4.罗日旭是从犯，一审未予以认定罗日旭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0014年10月2日孙某1因资金困难向上诉人陆万柳借款00万元，为期三个月，即2014年10月2日至2014年12月30日，双方口头协商月息6%，即孙某1每月支付12万元利息给上诉人陆万柳。之后，孙某1如约偿还了三个月共计36万元的利息。 敲诈勒索孙某1的数额为270.2万元，其中，既遂201.万元，未遂69万元。 其余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陆万柳及其辩护人、岑志克及其辩护人、罗日旭及其辩护人提出陆万柳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恶势力”的认定，即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上诉人陆万柳、岑志克、黄东升、周永钻、罗日旭经常纠集在一起，注册成立“万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办“万通茶行”为平台，多次实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虚假诉讼犯罪活动，通过语言威胁、上门滋扰、暴力殴打、跟踪贴靠等暴力、“软暴力”叠加的方式，逼迫借款人按虚高金额的借条还款，对三名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对所在区域的社会秩序造成破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事实有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罗日旭、黄东升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罗日旭、黄东升的行为具备“恶势力”性质犯罪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构成“恶势力”性质犯罪。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陆万柳及其辩护人、岑志克及其辩护人、黄东升、周永钻及其辩护人、罗日旭及其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一审认定的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有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罗日旭、黄东升的供述，周某1、黄某1、周某、黄某、若金、韦某1、孙某、罗某、龙某、韦某、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罗某3、周伟宁、刘某、罗某4、廖某、罗某5、岑某、劳某、覃某、杜某、杨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罗某1、岑立超的陈述及银行流水账单等相关书证等一系列证据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黄东升、罗日旭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东升听从陆万柳的安排，参与通过非法手段向被害人追债，明知陆万柳、岑志克通过威胁、暴力殴打等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仍在场提供帮助，并在虚高借条上作为见证人签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黄东升是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陆万柳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陆万柳的犯罪数额不合理，未扣除合法利息，且岑志克与被害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应计算在陆万柳身上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的通知》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一审判决根据上述规定不扣除利息认定陆万柳等人的犯罪数额合法。陆万柳出资成立公司，非法放高利贷，强行转移债务，以借还借恶意垒高金额，强行开走扣留借款人的车辆，强行带借款人到“万通茶行”写虚高借条，在借款人债台高筑无法还本付息后，组织岑志克、周永钻、黄东升、罗日旭采取语言威胁、上门滋扰、暴力殴打、跟踪贴靠、向借款人的生产场所倾倒泥土、粪水等暴力、“软暴力”叠加的方式，逼迫借款人按虚高金额的借条还款，在共同犯罪中，陆万柳起组织、指挥的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陆万柳及其辩护人、岑志克及其辩护人提出虚假诉讼罪未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虚假诉讼罪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为行为条件，以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为既遂标准，陆万柳、岑志克的行为致使田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桂1021民初550号民事调解书支持陆万柳、岑志克的诉讼请求，陆万柳、岑志克的行为已经严重妨害司法秩序，符合既遂条件，且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判决已经从轻处罚判处陆万柳、岑志克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陆万柳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当撤销原假释考验期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陆万柳实施第一起敲诈勒索可以追溯到014年，但其假释考验期到2015年10月7日才结束，属于在假释考验期内犯罪，依法应当撤销原假释期，该事实在原判认定事实以及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中已经详细阐明并有相关证据相佐证，本院不再赘述，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岑志克及其辩护人提出岑志克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岑志克参与出资成立公司，与陆万柳共谋强行转移被害人的债务，以借还借恶意垒高金额，强行要求被害人写虚高借条，积极参与通过言语威胁、暴力殴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还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周永钻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永钻仅参与向罗某1追债一次，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周永钻参与出资成立公司，负责管理财务，周永钻明知陆万柳、岑志克进行非法放贷活动仍积极参与，并积极参与非法追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一审判决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罗日旭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罗日旭的量刑畸重，罗日旭是从犯，一审判决未认定罗日旭是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1、罗某1被敲诈勒索后均曾经报警，罗日旭在2018年7月及2019年4月均曾经被民警询问并制作笔录，2019年5月24日罗日旭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但罗日旭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避重就轻，仅承认在借条上作为见证人签字和向孙某1合法讨债，否认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否认明知陆万柳等人使用威胁、暴力、软暴力等方式追债仍参与，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罗日旭的行为依法不能构成自首。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罗日旭是从犯，并对罗日旭减轻处罚，在法定幅度内量刑，本院不予重复评价。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陆万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孙某1返还1万元砍头息给陆万柳的事实只有孙某1的孤证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日，陆万柳给孙某1转账200万元后，其当天拿12万元的现金给陆万柳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11月和12月分别转账12万元利息给陆万柳。陆万柳的供述证实其出借200万元给孙某1，到2014年12月孙某1支付了36万元的利息给其。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10月2日，陆万柳转账200万元给孙某1，2014年11月2日和12月2日孙某1分别转账12万元给陆万柳。综上，可以认定陆万柳实际支付200万元给孙某1，一审认定孙某1实际到手188万有误，导致认定各上诉人敲诈勒索既遂的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法减少陆万柳、 17 岑志克、周永钻、黄东升、罗日旭12万元的敲诈勒索犯罪既遂数额，陆万柳、周永钻、黄东升、罗日旭敲诈勒索既遂数额为248.25万元，岑志克敲诈勒索既遂数额为261.81万元。该部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万柳、岑志克、黄东升、周永钻、罗日旭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注册成立“万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办“万通茶行”为平台，多次实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虚假诉讼犯罪活动，对所在区域的社会秩序造成破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为首，罗日旭、黄东升为成员的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罗日旭、黄东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罗日旭、黄东升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陆万柳、周永钻、罗日旭、黄东升参与敲诈勒索作案四次，敲诈勒索数额为420.45万元，其中既遂248.25万元，未遂172.2万元，岑志克实施敲诈勒索作案五次，其中参与合伙敲诈勒索作案四次，单独敲诈勒索作案一次，敲诈勒索数额为434.01万元，其中，既遂261.81万元，未遂172.2万元。陆万柳、岑志克为谋取利益、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周永钻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罗日旭、黄东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陆万柳、岑志克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陆万柳、岑志克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陆万柳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黄东升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法律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唯认定各上诉人敲诈勒索罪的既遂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扣除12万元犯罪数额以后各上诉人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仍远远高于数额特别巨大为40万元的标准，扣除以后不足以因此对各上诉人再从轻处罚，但影响各上诉人退赔孙某1被敲诈勒索的数额，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田阳区人民法院（2020）桂10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七、八项判决，即一、被告人陆万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原假释考验期限为三年十一个月零十天，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九年十一个月十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岑志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东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黄东升原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周永钻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罗日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责令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黄东升、罗日旭退赔被害人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7.05万元，各个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八、责令被告人岑志克退赔被害人岑立超经济损失人民币13.56万元； 二、撤销田阳区人民法院（2020）桂10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判决，即六、责令被告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黄东升、罗日旭退赔被害人孙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13.2万元，各个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责令上诉人陆万柳、岑志克、周永钻、黄东升、罗日旭退赔被害人孙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01.2万元，各上诉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荣旗 审 判 员 王小强 审 判 员 黄丽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黄媛郡 书 记 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