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舞钢市朱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8719569565。法定代表人：薛国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东升，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多伦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中原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6716565884。法定代表人：王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河南志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阳豫河永通球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县水冶镇北关红塔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06987077014。法定代表人：黄新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政，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力，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舞阳矿业公司）因与上诉人安阳市多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伦公司）、原审第三人安阳豫河永通球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豫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舞阳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东升、李益，上诉人多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原审第三人豫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政、张自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舞阳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在一审判决判令多伦公司向舞阳矿业公司偿还23390290.1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基础上，改判多伦公司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的利息自舞阳矿业公司向多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计算。不服利息数额为4228232.69元。该利息以多伦公司未履行之付款数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9月25日，请求支付至多伦公司全部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审诉讼费和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均由多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多伦公司应当自逾期付款之日,即舞阳矿业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向舞阳矿业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多伦公司拖欠舞阳矿业公司23390290.14元铁精矿产品货款至今未支付,根据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之约定,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多伦公司其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应当向舞阳矿业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逾期付款的计算起点,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按照交易习惯确定,交易习惯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舞阳矿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即确定买卖双方已经完成货物交付、结算双方对于该批货物已无异议。故开具发票之日应当确认为支付价款时间,舞阳矿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后多伦公司未支付货款的,多伦公司应当自舞阳矿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向舞阳矿业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案中多伦公司未支付的货款总额为23390290.14元,系分批次供应的铁精矿产品货物,每批次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起点分别为:1.2017年5月23日前供应的工矿产品,舞阳矿业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向多伦公司开具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5月23日结算未支付的货款数额为8,476,954.61元,该批次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2017年5月2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贷款基准利率4.75%为基础,参照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即7.125%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多伦公司全部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2.舞阳矿业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向多伦公司开具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2,865,078.88元,2017年5月24日结算未支付的货款数额为12,865,078.88元,该批次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2017年5月24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贷款基准利率4.75%为基础,参照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即7.125%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多伦公司全部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3.舞阳矿业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向多伦公司开具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048,256.65元,2017年7月25日结算未支付的货款数额为发票2,048,256.65元,该批次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2017年7月2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贷款基准利率4.75%为基础,参照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即7.125%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多伦公司全部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附:多伦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清单)。多伦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多伦公司向舞阳矿业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多伦公司与舞阳矿业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欠付舞阳矿业公司货款，不需要偿还利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认定事实的基础，判决的关键。原审法院应当按照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本案法律关系。本案一审时，舞阳矿业公司如与多伦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2015-2017年之间买卖合同货值高达158414245.21元，舞阳矿业公司却没有提交任何多伦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参与过买卖合同谈判、接收货物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委派第三人永通公司直接向舞阳矿业公司交付货物、验收、过磅等与买卖项下交易有关的任何手续，而且如此大金额的合同，舞阳矿业公司作为货物卖方即国有企业，竟然不用多伦公司支付一分预付款、不约定付款期限，而且在2017年开具增值税发票至本案起诉之间，竟没有向多伦公司下达过催要货款的任何手续，不符合商业行为和商业惯例，不符合多伦公司作为营利法人的民营企业经营目的。多伦公司一审提交与第三人豫河永通公司自2015年至2017年签订的5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第5项约定“本合同依据2015年3月24日集团公司《关于多伦公司、保利公司通过舞阳矿业公司过流量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拟定”。2015年4月2日，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5-009)、（合同编号2015-011)两份合同中第九条第5项约定为“未尽事宜按2015年3月24日安钢集团《关于多伦公司、保利公司通过舞阳矿业公司过流量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执行”，而且在2015年10月份签订关于《铁精矿购销合同-2015-009》以及《铁精矿购销合同-2015-011》《补充协议》第一条“本协议从10月20日起，舞阳矿业公司经安阳市多伦矿业有限公司、安阳豫河永通球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往安钢股份公司的酸性矿、高镁碱性矿按2015年11月19日《关于永通（豫河）保理过流量的协调会会议纪要》”精神，已经证明2015年3月24日会议纪要真实存在，双方不是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就是纯粹过流量、通过多伦公司账户过资金的民事法律关系。与舞阳矿业公司有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第三人豫河公司。(二）舞阳矿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不代表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舞阳公司向多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在没有真实交易下开具，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涉嫌虚开。根据2015年3月24日，集团公司《关于多伦公司、保利公司通过舞阳矿业公司过流量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二审法院应当按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之规定，确定多伦公司与舞阳矿业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舞阳矿业公司要求按照开具发票时间支付利息就是罔顾事实、颠倒黑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提字第74号“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部与山西焦煤集团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该案中日照港运销部提供了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凭证、货物交接清单、财务账薄、购销合同，但最高院认为“因日照港运销部、山西焦煤公司、肇庆公司之间所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均欠缺真实的买卖意思表示，属于当事人共同而为的虚伪意思表示，故均应认定为无效”。所以以发票、结算单、对账单，而没有舞阳矿业公司发货单、多伦公司的接收货物手续就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缺乏事实依据。二、第三人安阳豫河永通球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向舞阳矿业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和利息的义务，舞阳矿业公司与第三人豫河公司之间是真实买卖合同关系，舞阳矿业公司通过汽运和火运向豫河公司交付货物，豫河公司接收货物并对货物进行验收。第三人豫河公司将应付舞阳矿业公司的货款支付到多伦公司在银行的保理专户，由银行扣划了豫河公司支付给舞阳矿业公司的款项，致使豫河公司无法完成付款义务，而且根据6.24会议纪要，因第三人未在继续办理保理业务手续，未与多伦公司继续签订购销合同，向银行提供增值税发票致使银行未能放款，责任应由第三人豫河公司承担。三、舞阳矿业公司、第三人豫河公司诉讼中作虚假陈述，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进行处罚。第三人豫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新高是处理解决齐东兴保理贷款后续问题的参与人，2014年6月24日参加了《关于处置齐东兴保理贷款后续问题的会议纪要》，2015年3月24日，豫河公司王坤运参加了《关于多伦公司、保利公司通过舞阳矿业公司过流量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供应部部长徐昌江负责具体运作流程，舞阳矿业公司、豫河公司罔顾事实，代理人以不知道情况，没有见过会议纪要为由进行虚假陈述，第三人拒不承认会议纪要的存在，不认可多伦公司与舞阳矿业公司、第三人豫河公司之间系过流量的行为，完全违背诚信原则。2015年，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明确记载按照3.24会议纪要执行，而且舞阳矿业公司张某负责过流量事宜。多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舞阳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舞阳矿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多伦公司与舞阳矿业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1.舞阳矿业公司没有向多伦公司供应购销产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但是舞阳矿业公司没有向多伦公司交付过货物,也未受多伦公司指示向第三人豫河公司交付过货物,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舞阳矿业公司没有提交向多伦公司交付货物的关键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舞阳矿业公司分批次向多伦公司供应产品没有证据佐证,与事实严重不符。2.舞阳矿业公司没有向多伦公司出具过结算单。一审中,舞阳矿业公司没有提交向多伦公司出具结算单的证据,仅有舞阳矿业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单,没有多伦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盖章,多伦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以不存在的事实认定双方此行为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的一个环节,缺乏事实依据。3.舞阳矿业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多伦公司与第三人豫河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不能满足银行融资额度要求,为了保证银行应收账款符合银行融资款2000万元的要求,需要有发票记录，才有过流量的会议纪要，多伦公司与舞阳矿业公司之间才有发票记录,但是发票不能代表真实交易,虚开增值税发票，同样也是有购销合同、发票,但是,不能代表双方买卖法律关系真实意思,本案中,税务局曾经认为多伦公司平进平出有可能构成虚开进行调查,但是认为国家没有税收损失,而且,多伦公司还要多支付合同印花税,才没有继续追究虚开发票一事。所以,有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4.对账单不能证明多伦公司欠付款项为货款的事实。因多伦公司与舞阳矿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多伦公司没有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舞阳矿业公司向多伦公司发对账单时内容记载为“应付账款”而不是“应付货款”。原审法院将其推定为“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二）多伦公司答辩待安钢集团永通球墨责任公司支付款项23390290.14元后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不代表多伦公司欠付舞阳矿业公司货款。多伦公司与舞阳矿业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支付货款的法律关系。多伦公司与安钢集团永通球墨有限公司的委托合同纠纷,业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5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钢集团永通球墨有限责任公司向多伦公司支付2000万元及利息、保理费,因该案件与本案有关联关系,而多伦公司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款项是附条件的,多伦公司秉承诚信原则,答辩中有待案件款支付给多伦公司后,多伦公司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23390290.14元的意见，但是多伦公司与舞阳矿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是过流量附条件的民事法律关系,多伦公司至始至终没有认可过待支付款项为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原审法院以此推定多伦公司认可这种交易模式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原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对违约金进行释明,程序违法。多伦公司原审中抗辩买卖合同不成立,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金,应由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但是原审法院未进行释明,而是判决多伦公司承担利息。（二）原审法院超舞阳矿业公司请求范围判决利息。舞阳矿业公司诉讼请求为:“1.判令多伦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3390290.14元;2.判令多伦公司向舞阳矿业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4704257.58元;3.判令由多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丝毫没有主张要求多伦公司承担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而不是判决承担利息。原审法院判决多伦公司承担利息,超出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基本原则。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多伦公司与舞阳矿业公司法律关系不属于合同法调整范围，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错误。1.多伦公司提供证据能够证明与舞阳矿业公司仅是过流量的民事关系。多伦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二,2015年3月24日,集团公司《关于多伦公司、多伦矿业公司通过舞阳矿业公司过流量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据三,豫河公司与多伦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5年-2017年)、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安阳市多伦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之间《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5年-2017年),证明2015年至2017年,豫河公司、多伦公司与舞阳矿业公司按照2015年3月24日,集团公司《关于多伦公司、保利公司通过舞阳矿业公司过流量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多伦公司与豫河公司签订合同、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签订合同,通过多伦公司账户过流量以保证办理保理业务手续使用;证明五发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保理业务还款凭证暨回单能够互相印证,自2015年-2017年期间,舞阳矿业公司、豫河公司、多伦公司按照3.24会议纪要要求办理保理业务手续,舞阳矿业公司对2015年至2017年过流量是明知,而且是一直按照3.24会议纪要内容执行,多伦公司根据3.24会议纪要第六条约定平进平出过账,多伦公司不存在盈利,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之间没有购销货物的真实意思表示。多伦公司与舞阳矿业公司之间基础法律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由多伦公司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货款义务。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之规定,多伦公司与舞阳矿业公司之间不属于合同法调整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适用法律错误。2.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之间付款条件未成就,多伦公司不应当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23390290.14元。多伦公司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证据七“《关于处置齐东兴保理贷款后续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据八“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保理协议书》”能够证明多伦公司和第三人豫河公司、舞阳矿业公司自2015年6月9日开始办理保理业务手续,每次都是豫河公司支付到多伦在浦发银行保理专户后,豫河公司将应收账款需要的发票提供给浦发银行,浦发银行放款后,多伦公司将第三人应付给舞阳矿业公司的货款支付给舞阳矿业公司,多伦公司使用舞阳矿业公司的发票,就是为了保证保理融资款的应收账款金额达到银行融资要求。而且,2017年5月1日1200万元保理业务到期,浦发银行于2017年5月1日,扣划豫河公司支付到银行多伦公司专户上的货款12280720元冲抵保理融资款本金1200万元、利息279125.03元,2017年5月22日800万元保理业务到期，浦发银行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扣划豫河公司支付到银行多伦公司专户上的货款8890000元冲抵保理融资款本金800万元、利息185399.24元。多伦公司提交3.24会议纪要对付款程序、要求很明确,有保理业务到期,需归还银行贷款时,所结算全部款项,由第三人豫河公司支付给多伦公司银行保理账户,银行放款后多伦公司在两个工作日内把款项给舞阳矿业公司。因第三人豫河公司支付到银行的款项被扣划,款项未出,而且第三人豫河公司未再继续办理保理业务手续,银行未再放款。银行也未向多伦公司放款,多伦公司无法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款项。所以多伦公司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款项条件未成就,多伦公司不应当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23390290.14元。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多伦公司应当支付价款,适用法律错误。舞阳矿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1.舞阳矿业公司已经向多伦公司供应购销产品。2017年1月1日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对工矿产品的名称、供货时间、数量、质量、交货地点、计量方法、验收标准、结算方式、期限、合同有效期等事项均已作了明确约定；基于该合同的约定，舞阳矿业公司分批向多伦公司供应了合同约定的工矿产品，多伦公司也在收到供货后，向舞阳矿业公司出具盖章确认的货物总结算单据、接收舞阳矿业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舞阳矿业公司在与多伦公司同类案件庭审中还发现，在多伦公司的财务帐薄中还有对舞阳矿业公司为其供应的工矿产品的“入库单”以及就货物销售的“出库单”的书面证据。上述“入库单”“出库单”单据舞阳矿业公司已经以书证提出命令申请的方式在庭前申请法庭责令多伦公司予以提交，该单据中间明确记载多伦公司收到舞阳矿业公司货物，这一事实系多伦公司自己所掌握的事实，却故意隐匿，干扰审判。舞阳矿业公司基于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多伦公司实际接收货物，并支付部分货款，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舞阳矿业公司已经向多伦公司供应购销产品。2.舞阳矿业公司一审已经向法庭提交了由多伦公司盖章确认，抬头为“安阳多伦矿业有限公司”的接收工矿产品的批量结算单据。一审庭审过程中，舞阳矿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2:结算单、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安阳多伦矿业有限公司（接收结算单据）四套，可以证明舞阳矿业公司在2017年合同年度内依约分批次连续向多伦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多伦公司接收货物。该组证据其中的“安阳多伦矿业有限公司（接收结算单据）”是经多伦公司确认舞阳矿业公司向其交付的货物数量，确认货物价格、质量、结算金额等事项后，由多伦公司确认出具交付舞阳矿业公司，该单据的出具意味着多伦公司已经对供应货物予以接收、对接收货物质量、价格等予以确认并结算，舞阳矿业收到该单据后如无异议，即以该单据中显示的结算金额向多伦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交付多伦公司，该单据是记载舞阳矿业公司合同履行行为，多伦公司接收履行并负担付款等直接书证之一，不容篡改且无理由质疑。3.舞阳矿业公司并不是仅依据增值税发票来证明与多伦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该条款说明了增值税发票是可以作为证明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的证据。只是在买受人不认可时，不能以其单独“孤证”证明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本案一审判决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确认，是以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结算单、多伦公司盖章确认的单据、对账单，多伦公司接收结算的增值税发票，多伦公司已就本期合同部分付款的事实，及多伦公司当庭陈述等这些重要证据为依据，对双方行为、性质，结合法律规定进行认定。上述交易行为也正是《合同法》一百三十条所确定的买卖合同关系。多伦公司在上诉中割裂增值税发票与本案其它书证的印证关系，上就发票论发票，作出脱离事实不切实际的解读。4.舞阳矿业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也进一步印证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及欠付货款数额。如果多伦公司与舞阳矿业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欠付舞阳矿业公司货款，那对账单中的欠款又如何解释，就该合同多伦公司已经支付的一千余万元的货款的行为又如何解释，舞阳矿业公司已经列举了大量的证据均可以证明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存在真实、唯一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全部为书证，其记载内容足以证明案件的真相，多伦公司不能脱离书证作出没有根据的解读。(二）多伦公司在答辩及证据清单中表述应当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23390290.14款项系对舞阳矿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自认。多伦公司确实在一审2020年6月17日的庭审答辩及证据清单中明确表示，在安钢集团永通球墨公司向多伦公司支付23390290.14元以后，多伦公司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该笔款项。该金额与舞阳矿业公司诉讼请求支付的货款本金完全一致，该表述足以说明多伦公司对拖欠舞阳矿业公司货款直接明确认同，根据民事诉讼规定，多伦公司的该种表述为典型的自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为多伦公司对舞阳矿业公司请求支付货款的数额及事实无异议，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舞阳矿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无需法院释明调整。舞阳矿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系法定违约金，并非约定违约金，不存在约定过高或约定过低问题。舞阳矿业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所确定的法定违约金。而人民法院按此解释应予释明是否调整的违约金，系指《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所规定的“约定违约金”，对于前述的法定违约金，没有法律要求人民法院有释明的责任，因而在此问题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未超出舞阳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舞阳矿业公司一审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有着明确的法律依据及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判决多伦公司承担利息系对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的明确，一审法院判决多伦公司承担利息并未超出舞阳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适用法律正确。多伦公司所谓的“过流量”民事法律关系，事实上、法律上、理论上均不存在，该主张系多伦公司自创的表述，其目的在于对于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一种解脱或说辞。同时多伦公司在上诉状中列举的大量与本案无关联性的材料，舞阳矿业公司具以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双方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要求多伦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但在多伦公司对该部分上诉意见表述时引用的内容均为2017年1月1日前形成且与舞阳矿业公司无关。并以此来否定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显然不能成立。因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适用法律正确。2.多伦公司的付款条件在舞阳矿业公司供应货物后就已经成就，多伦公司应当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欠付的23390290.14元货款。多伦公司自一审至今，在完全认同舞阳矿业公司所有证据的效力的前提下，一直坚持否认双方之间所存在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另辟蹊径的提出了一个舞阳矿业闻所未闻的所谓“过流量”法律关系，又提出与案外人存在某会议纪要付款条件未成就。多伦公司提出所谓的“保理业务”，存在某一个会议纪要，这些都仅仅是多伦公司单方陈述与第三人签订，或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关系，不是针对舞阳矿业公司也不是舞阳矿业公司的意思表示。舞阳矿业公司从未参与过多伦公司所称的“保理业务”、“过流量”及“某会议纪要”，只是单纯的销售产品，索要货款。根据舞阳矿业公司已经向多伦公司履行供应货物的事实，多伦公司的付款条件在舞阳矿业公司供应货物后就已经成就，多伦公司应当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欠付的23390290.14元货款。四、一审应当判决多伦公司承担违约金，但该违约金的计算起点一审处理确有错误。在法律明确规定应从收到货物之次日计算违约金的前提下，一审仅从双方对账之时计算的确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在一审判决应当在多伦公司向舞阳矿业公司偿还23390290.14元及利息的基础上，改判增加多伦公司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的利息自舞阳矿业公司向多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即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至多伦公司全部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豫河公司述称，针对舞阳矿业公司的上诉，同意舞阳矿业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多伦公司的上诉，多伦公司在上诉意见中陈述的豫河公司相关的内容，豫河公司均不予认可。而且其所陈述与本案争议没有任何关联性。舞阳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多伦公司支付货款23390290.14元及截至2020年4月27日的逾期付款损失4704257.58元，并自2020年4月28日起继续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为舞阳矿业公司，需方为多伦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供货名称、数量为高镁碱性矿50000吨、酸性铁精矿40000吨，双方还就质量、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质量要求、计量及验收等作了约定。舞阳矿业公司依约分批供应了上述产品后，并向多伦公司出具了结算单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8月3日，舞阳矿业公司向多伦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截止2019年7月31日，舞阳矿业公司应收账款23390290.14元，多伦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舞阳矿业公司依约分批供应了上述产品后，并向多伦公司出具了结算单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舞阳矿业公司向多伦公司发出对账单，多伦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从双方上述行为看，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对账单》中确定的内容，可以确认截止2019年7月31日，多伦公司尚有货款23390290.14元未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因此，对舞阳矿业公司要求多伦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3390290.14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多伦公司辩称的双方之间不是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意见。根据多伦公司提供的2015年、2016年同期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之间以及多伦公司与豫河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载明的约定，均约定“按2015年3月24日安钢集团《关于多伦公司、保利公司通过舞阳矿业公司过流量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拟定、执行”。虽然在2017年，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没有关于合同的“拟定或执行”的约定。但在2017年同时期，多伦公司与豫河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合同依据2015年3月24日集团公司《关于多伦公司、保利公司通过舞阳矿业公司过流量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拟定”。结合几年中三方的结算单据、结算数额以及目前多伦公司认可的欠舞阳矿业公司的货款数额，说明多伦公司认可双方的交易方式。加上多伦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所称待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向多伦公司支付款项后，多伦公司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23390290.14元。以上表明，2017年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8月3日，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对账，多伦公司尚欠舞阳矿业公司货款23390290.14元，此后多伦公司一直未支付该款项，多伦公司的逾期付款的行为给舞阳矿业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但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结合双方的交易惯例，对该损失，以多伦公司未履行数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多伦公司逾期付款之日为起算点进行计算。舞阳矿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安阳市多伦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3390290.1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272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358元，安阳市多伦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55914元。本院二审期间，多伦公司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分别为2017年案涉相关入库单、出库单各5份。多伦公司对该组证据意见如下：多伦公司提供的入库单上，购货人、押运人、验收人、会计栏均是空白，提供的出库单上，发物人、领物人也均是空白。而且根据提供的2017年4月27日的入库单，数量为16698.5吨，单价450元，总计金额7514325.0元，数量7067.3，单价548.15元，总价3873913.72元。与舞阳矿业公司入库单是完全相同，金额完全相同，数量金额价格完全相同。根据多伦公司提供的2015年豫河多伦、舞阳多伦发票总计金额发票金额为37181054.83元，均能证明双方开具发票依据的不是真实的交易，2017年4月27日入库单出库单的金额数量完全一样，后期是为了应付税务局的稽查，才把数量金额分别开具，所以舞阳矿业公司仅凭不具有真实交易的发票、结算单来主张本案涉案款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舞阳矿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两组证据舞阳矿业公司在形式上认同。关于入库单这一书证，通过它所记载的内容，充分的体现了舞阳矿业公司和多伦公司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同时体现了双方所存在的买卖合同的关键要素，即质、量、品种这些作为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一些关键要素，在出库单和入库单中均有记载，吻合了舞阳矿业公司向人民法院所提出的要求多伦公司未偿还完毕的买卖合同尾款的这一主张和事实。关于多伦公司所提交的出库单，虽然以其内容直接记载了多伦公司与其他单位履行买卖合同、交付买卖合同标的物的事实，但同时也同样直接印证了舞阳矿业与多伦公司之间的交易是客观存在的。因为该两组书证，均体现了多伦公司从舞阳矿业公司购入的并且验收入库的标的物，和其继续从事经营活动向下一手进行买卖交易的标的物是一致的，质量是一致的，数量可能多少有差异，但是基本接近，印证了舞阳矿业公司和多伦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客观存在。舞阳矿业公司核对入库单和出库单上数量的记载这一要素上发现，多伦公司在同一时间段入库的数量少于出库的数量。多伦公司在庭审中一再强调，仅仅是过账或者叫过流量，数据相同，但是根据出库单和入库单的数据对比，可以明显发现，在2017年5月份，仅仅选择这一个时间段，多伦公司出售给豫河公司矿石的数量少于舞阳矿业公司供给多伦公司的数量，该事实反映了这些交易并不是多伦公司所谓的空转或者空票交易及不存在实体交易的空票交易。豫河公司同舞阳矿业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多伦公司申请法院通知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接受了多伦公司和舞阳矿业公司的质询。对证人证言，多伦公司质证如下：根据案件事实和多伦公司提供的书证，能够证明证人做的是虚假陈述。舞阳矿业公司质证如下：证人证言的内容基本上是客观的，相对完整的体现了双方买卖合同履行情况，催要货款情况，多伦公司部分还款情况，在中间有可能减量供应时协调情况等。豫河公司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案涉2017年1月1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2019年8月3日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多伦公司是否应当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货款23390290.14元及相应利息，如应支付，利息的起算点和计息标准应如何确定。针对上述焦点，具体评析如下：首先，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舞阳矿业公司依约分批供应了上述产品后，并向多伦公司出具了结算单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舞阳矿业公司向多伦公司发出对账单，多伦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多伦公司对上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舞阳矿业公司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结算单、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等证据，与二审期间多伦公司提交的证据“入库单”和“出库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购销货物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多伦公司上诉称其与舞阳矿业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其与豫河公司、舞阳矿业公司之间仅是“过流量”的关系，但是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多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对于上述说法，舞阳矿业公司和豫河公司均不认可。加上多伦公司在答辩意见中称待安钢集团永通球墨铸铁管有限责任公司向多伦公司支付款项后，多伦公司向舞阳矿业公司支付23390290.14元，可以表明2017年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舞阳矿业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多伦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2019年8月3日，舞阳矿业公司与多伦公司对账，多伦公司却未按约定向舞阳矿业公司足额支付货款，多伦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逾期付款的行为给舞阳矿业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多伦公司除应支付货款23390290.14元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交易惯例，对该损失，以多伦公司未履行数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多伦公司逾期付款之日为起算点进行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舞阳矿业公司、多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334元，由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626元，由安阳市多伦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62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欣裕书记员海文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