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30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政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香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MA2YAKEW1B。 法定代表人：蔡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珠，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飞,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晟，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现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上诉人漳州市政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邦科技公司”)因与上诉人黄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政邦科技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政邦科技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结合政邦科技公司提供的考勤证据，本案黄晟入职后，连续多月、多次，经常性迟到、早退、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旷工、我行我素，已经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政邦科技公司也是可以辞退黄晟，无需向黄晟支付经济补偿金。2、黄晟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政邦科技公司曾多次找黄晟约谈，考虑黄晟是由公司原总经理介绍过来，和原总经理已认识3年，之前还是同事并且现在关系也不错，虽然黄晟多次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仍决定暂时不按公司管理制度处理，但公司保留追究黄晟违反公司制度处理的权利。2018年4月-2019年5月，黄晟多次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当时应按公司相关制度处理，但公司当时并未完全处理，虽然部分月份的工资条中有体现扣工资情况，但实际并未完全按照考勤记录并依据公司管理制度予以处理。因此，政邦科技公司才要求黄晟返还多支付的工资31263元。3、原审判决认定：政邦科技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黄晟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其离职并不违法，不需要赔偿政邦科技公司因其造成的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黄晟2019年4-5月几乎没有上班，也为做任何工作交接。离职未按公司制度提前一个月申请，未交还公司门禁卡、公司钥匙、未填写离职申请单、未移交公司材料、客户资料及相关数据，黄晟如此恶意脱离工作岗位、故意不交接工作的行为已造成公司客户资料丢失、公司业务无法正常开展、与客户签订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客户因我方未完成合同内无法支付合同费用等严重情况，其他同事在黄晟未交接工作的情况下无法正常接手未完成服务内容，2018年6月至今公司虽派员多次前往客户处沟通、重复实施工作，组织人员多次出差处理也未能解决，截止目前仍然有多家客户款项未收，不仅款项未收，客户有新业务需求时均表示不愿意再次合作。黄晟的行为已经给公司造成声誉上的损失及重大经济损失。故政邦科技公司向黄晟索赔50000元人民币的经济损失是合情合理的。4、原审判决政邦科技公司应向黄晟支付2019年4-5月工资6400元，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首先，从考勤记录可以看出，实际情况是黄晟2019年4-5月间根本是未请假、未上班、早退，多次旷工，抛开公司制度先不说，考勤记录可以证明黄晟几乎没来上班过，打卡记录寥寥无几，有打卡也只是纯粹的打卡后人就消失，多次未请假、未上班、甚至多次旷工，早退的事实。二、原审判决支持黄晟的二倍工资差额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黄晟身为副总，岗位职责为应聘技术人员的面试、入职技术人员的技术培训工作、培训员工的人事工作，职责范围包括代表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处理与劳动者之间劳动合同签订、履行方面的相关事宜，避免单位因为违反法律法规被追究法律责任，对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法规定应清楚了解，应当知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及不订立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其在岗不谋其职，以和公司原总经理是以前的同事及关系很好的朋友为由，故意推脱，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以达到离职后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补偿的目的。该其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关于诚实信用的原则。因此，黄晟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退一步，即使法院认为应当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话，黄晟的该项请求也存在超过仲裁时效的情形。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5月31日，黄晟在政邦科技公司公司上班，黄晟一直故意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2019年5月31日，黄晟离职。2019年11月27日，黄晟才向龙文区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很明显，2018年5月11日（满一个月的次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因此，即使政邦科技公司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话，也仅需支付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满一年的前一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但原审认定政邦科技公司应当支付黄晟11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政邦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 黄晟辩称,在职期间没有旷工，请假也有报备，离职情况：公司主张黄晟未提前一个月提出，没有移交工作，这不是事实。黄晟离职后手头的工作和文件，都有移交给林天淞。关于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实际上当时所有人都没有签，并不是只有我没签。关于二倍工资差额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当时离职是5月31号离职，按照仲裁时效是一年，这样的话是今年5月31号才过时效。综上，政邦科技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黄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额为122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金额为4877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黄晟对财贸干校的资产清查业务按1%的业务提成计算为58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黄晟提供的抽成清单是已经领取抽成的清单，政邦科技公司由于拖欠工资及抽成，所造成清单上没有5800元的抽成。公司规定1%的抽成是黄晟指导其他业务人员独立完成的抽成，对黄晟独立完成的资产清查公司是规定按10%的抽成发放，黄晟独立完成了财贸干校的资产清查业务理应得到10%的业务提成5800元。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导致一审判决计算被拖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等少计算了1044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黄晟对财贸干校的资产清查业务按1%的业务提成计算为580元是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据此，黄晟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黄晟的上诉请求。 政邦科技公司辩称,黄晟所述不属实，其主张应按财贸干校资产清查业务收入的10%计算其抽成，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黄晟的上诉请求。 政邦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晟返还政邦科技公司多支付的工资31263元；2.判决黄晟赔偿政邦科技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3.判决政邦科技公司无需向黄晟支付工资12200元、经济补偿金5282.69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4877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晟于2018年4月10日入职政邦科技公司工作，任职副总经理，负责有关技术方面与技术人员面试方面，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政邦科技公司按月向黄晟支付工资，工资结构为基本薪资、岗位薪资、市区交通补贴等项目扣减请假、出勤、医社保后发放，但没有向黄晟支付2019年4至5月的工资。2019年5月31日，黄晟从政邦科技公司离职。2019年11月27日，黄晟向漳州市龙文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政邦科技公司支付拖欠黄晟的工资12200元。2、政邦科技公司支付黄晟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928.75元；3、政邦科技公司支付黄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5477.5元；4、政邦科技公司支付黄晟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105元。政邦科技公司提出反请求：1、追讨政邦科技公司多支付给黄晟的工资31263元；2、黄晟需赔偿因离职给政邦科技公司造成的损失50000元。漳州市龙文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的漳龙文劳仲案[2019]269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政邦科技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黄晟支付工资12200元、经济补偿金5282.69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774元，合计66256.69元；二、驳回黄晟的其它仲裁请求；三、驳回政邦科技公司的仲裁请求。漳州市政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黄晟系政邦科技公司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均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因双方对黄晟自2018年4月10日入职工作至2019年5月31日离职均无异议，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晟认可漳州市龙文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漳龙文劳人仲案[2019]269号《裁决书》的裁决结果，是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1、关于黄晟工资问题：黄晟提供的兴业银行借记卡、工资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黄晟的基本薪资1350元、岗位薪资1250元、交通补贴200元、住房补贴400元（存在多月合并发放与按月发放并存情况），合计3200元；政邦科技公司没有否认黄晟于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在其公司上班，结合黄晟提供的资产清查业务收入、抽成表等证据，以及政邦科技公司对财贸干校资产清查业务收入58000元没有异议等情形，可以认定财贸干校资产清查业务收入的58000元的提成也是政邦科技公司应当向黄晟支付的工资，但从黄晟提供的抽成表可见，有填写抽成比例1%的提成金额均按1%计发，没有填写抽成比例的提成金额则是按10元至100元不等计发，而黄晟所提及的按10%计发提成金额的唯有序号为85号的一笔1000元收入按10%提成100元，故黄晟要求财贸干校资产清查业务收入的58000元按10%提成要求政邦科技公司计发5800元缺乏依据，该笔提成应按1%计算为580元。政邦科技公司认为财贸干校资产清查业务收入的58000元按10%提成5800元缺乏依据的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规定，参照国务院《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规定，政邦科技公司应向黄晟支付2019年4至5月工资6400元及业务提成580元，合计6980元。政邦科技公司认为其并没有拖欠工资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黄晟因被政邦科技公司拖欠工资才离开用人单位，其要求政邦科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上述规定，政邦科技公司应向黄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个月，月基数标准为前十二个月实际工资收入平均值，即前十二个月（含2019年4至5月工资6400元）应发工资收入加提成后扣除出差补与请假及出勤减发部分（不剔除代扣个人社保承担金额）所得出数值除以12，以上数据可从黄晟提供的工资条、银行发放流水等进行核算［其中银行流水中的2018年6月20日发放的2234.77元不计入，因其为上月工资在6月份发放；2019年2月银行流水收入13000元分红不计入，理由为该收入不符合《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九项：“下列各项不列入工资总额的范围：（九）对购买本企业股票和债券的职工所支付的股息（包括股金分红）和利息。”规定］，总额为42261.5元，月基数为3521.79元（42261.5元÷12），故政邦科技公司应向黄晟支付经济补偿金为5282.69元（3521.79元/月×1.5个月）。政邦科技公司认为黄晟入职后存在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等多项情形，政邦科技公司也是可以解除劳动关系，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黄晟主张政邦科技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二倍的工资差额为43554元（42261.5元/年－1个月即2018年6月份工资4402.5元及提成1285元＋2019年4至5月工资6400元及提成580元）。政邦科技公司认为黄晟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以达到离职后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补偿目的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政邦科技公司的管理制度是否有效，是否可以据此对黄晟进行扣罚，黄晟应否返还多付工资31623元问题：从黄晟提供的工资表和兴业银行借记卡等证据可见，政邦科技公司在支付黄晟的月工资时已就黄晟迟到、早退、请假等作扣款处理过，且政邦科技公司也未就其向黄晟多支付工资31263元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现要求黄晟返还多支付的工资31263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政邦科技公司要求黄晟赔偿因离职造成损失问题：黄晟因政邦科技公司拖欠其工资才离开政邦科技公司，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可见黄晟离职并不违法，政邦科技公司认为黄晟离职给其公司造成损失5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现要求黄晟赔偿损失5000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漳州市政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黄晟支付拖欠的工资6980元；二、漳州市政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黄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82.69元；三、漳州市政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黄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3554元；四、驳回漳州市政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漳州市政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政邦科技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一、25份合同。拟证明黄晟在职期间所负责的25个单位的资产清查为内容的合同，因为离职之后没有移交数据，导致我们重复投入了这25家单位，重复投入了160625元。还有仍然无法完成的16家单位，损失50400元。离职之后没有移交电子数据纸质材料，所以我们得重新派员工去做这项工作。二、已投入的费用票据；证明了黄晟离职前，已投入这些项目的出差费用：车费、住宿、出差补贴，总共35840.75元。三、重复投入的部分费用票据；证明了重复投入的部分出差费用总的是13888.99元。经质证，黄晟认为政邦科技公司之前也没有提供这些材料，不属新证据，且不清楚材料的真实性，这些合同都不是黄晟签的，黄晟对公司是否有跟这25家单位签订合同不清楚，且与黄晟无关，已投入费用的明细及重复投入费用的明细，黄晟也不予认可，与其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政邦科技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即使真实，也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以认定因黄晟离职造成政邦科技公司的损失情况。 经本院审理查明，政邦科技公司对“但没有向黄晟支付2019年4至5月的工资”有异议，认为政邦科技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4至5月工资。其余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政邦科技公司是否应向黄晟支付2019年4月、5月工资;2.政邦科技公司是否应向黄晟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二倍工资差额;3.政邦科技公司是否有向黄晟多支付工资31263元;4.黄晟是否应赔偿政邦科技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 关于政邦科技公司是否应向黄晟支付2019年4月、5月工资的问题。政邦科技公司与黄晟对双方于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且双方对黄晟的每月正常上班的工资标准为3200元（不含业务提成）的事实没有异议，可以确认。黄晟虽对政邦科技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打卡记录不予认可，但从黄晟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其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舒梅微信通讯记录也可以表明黄晟在2019年4、5月期间有通过微信向陆舒梅请假的情况，其中2019年4月请假共3.5天，2019年5月共请假5.5天（5月31日起离职），扣除黄晟请假未上班的天数，政邦科技公司还应向黄晟支付2019年4月工资2685.05元（3200元-3200元÷21.75天×3.5天）、2019年5月工资2243.65元（3200-3200÷21.75天×6.5天）。政邦科技公司主张不应向黄晟支付2019年4月、5月工资的理由依据不足。此外，因政邦科技公司未向黄晟支付漳州市财贸干校资产清查业务收入的提成，政邦科技公司应一并予以支付。根据黄晟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抽成表可表明，有填写抽成比例1%的提成金额均按1%计发，没有填写抽成比例的提成金额则是按10元至100元不等计发，黄晟上诉提出应按漳州市财贸干校资产清查业务收入的10%计算提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按漳州市财贸干校资产清查业务收入58000的1%计算政邦科技公司应支付580元的业务提成并无不当。 关于政邦科技公司是否应向黄晟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如前所述，政邦科技公司未及时向黄晟支付2019年4月、5月工资报酬及相关业务提成，黄晟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从黄晟入职后至离职期间，政邦科技公司均未与黄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政邦科技公司应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止向黄晟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是用人单位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应承担的惩罚性赔偿，其性质不属于《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的工资报酬，故不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追索劳动报酬特殊仲裁时效。故追索二倍工资中另一倍工资的争议，应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即另一倍工资的仲裁时效应自劳动者申请仲裁之日起往前倒推一年按日计算。黄晟于2019年11月27日申请仲裁，因此，黄晟主张的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请求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综上，根据黄晟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实际工资情况,政邦科技公司应向黄晟支付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为6731.25元[441.39元（2018年11月28日至30日）+2006元（2018年12月）+823元（2019年1月）+1196.5元（2019年2月）+1411元（2019年3月）+853.36（2019年4月1日至8日）]。 关于政邦科技公司是否有向黄晟多支付工资31263元的问题。从黄晟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工资表和兴业银行借记卡等证据可以看出，政邦科技公司在支付黄晟的月工资时已就黄晟迟到、早退、请假等作扣款处理过，且政邦科技公司也未就其向黄晟多支付工资31263元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对政邦科技公司主张黄晟应返还多支付的工资31263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黄晟是否应赔偿政邦科技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的问题。政邦科技公司未及时向黄晟支付2019年4月、5月工资报酬及相关业务提成，黄晟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而无需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用人单位。政邦科技公司以黄晟未提前一个月通知即离职应赔偿损失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政邦科技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也无法确认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足以认定因黄晟离职造成政邦科技公司的损失情况。因此，政邦科技公司上诉提出黄晟应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0元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黄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政邦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漳州市政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晟支付拖欠的工资5508.7元； 四、漳州市政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731.25元； 五、驳回漳州市政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黄晟负担3元，由漳州市政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晟负担3元，漳州市政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玲 审 判 员 傅志杰 审 判 员 邓文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菁 书 记 员 陈敏燕 附件：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