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王跃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德街******500div>法定代表人：张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楼****iv>法定代表人：班姝，经理兼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济中路****101-5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吴军，总经理。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一街****1101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互联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影寰亚公司）、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宽带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宏远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662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河互联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影寰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影寰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影片系由爱奇艺公司与银河互联网公司合作的互联网电视平台提供，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银河互联网公司单方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依据181号文，爱奇艺公司作为内容平台的合作方提供节目内容及版权，应对银河互联网公司承担责任。涉案大麦盒子属于互联网电视终端，播放涉案影片属于在《信息内容等106部电影信息网络传播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以下简称《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授权范围内使用，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中影寰亚公司提交的邮单未能查到投邮信息，且我公司未收到该律师函，不能确认律师函实际向我公司寄出，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有效中断，中影寰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中影寰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我公司并无侵权主观故意，涉案影片商业价值较低，各方未通过播放行为获利，一审法院酌定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中影寰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了公证费和律师费，合理支出费用不应予以支持。中影寰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银河互联网公司的上诉意见。银河互联网公司是涉案作品的直接传播者、提供者，其不属于《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授权范围内的被许可使用公司，涉案盒子也不属于授权范围内的网站或软硬件。银河互联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爱奇艺公司的合作及关联关系，我公司不认为其具有合作或关联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长城宽带公司、时代宏远公司共同述称，我公司意见同银河互联网公司的意见。爱奇艺公司述称，我公司意见同银河互联网公司的意见。中影寰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河互联网公司、长城宽带公司、时代宏远公司立即删除其共同运营的互联网电视机顶盒“大麦盒子”中的影片《血杀连环》；2.判令银河互联网公司、长城宽带公司、时代宏远公司共同赔偿中影寰亚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3.判令银河互联网公司、长城宽带公司、时代宏远公司共同承担中影寰亚公司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律师费4900元、公证费100元）；4.判令银河互联网公司、长城宽带公司、时代宏远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中影寰亚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中影寰亚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影片名称：《血杀连环》。2.片尾署名：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andeSun.comLimitedALLRightsReserved。3.授权链条：香港影业协会发行权证明书记载：涉案影片出品公司为中华娱乐电影制作有限公司，版权持有人：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andeSun.comLimited。2008年5月6日，ESun.comLimited出具著作权声明书，其依法和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共同拥有《附表》内的76部电影的全球著作权，现确认自2005年1月1日后，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依法单独享有《附表》内的76部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一切著作权利。《附表》内包含涉案影片。同日，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出具确认书，确认中影寰亚公司享有《附表》内的76部电影于中国大陆境内之电视广播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性。中影寰亚公司有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对上述该电影的盗版行为追究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并提起诉讼及享有赔偿权益。4.期限：2005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二、主张侵权的相关事实2015年3月16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在天猫网站中的长城宽带官方旗舰店，下单购买涉案大麦盒子互联网机顶盒。2015年3月18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收到其所购买的涉案大麦盒子，并留存公证处。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涉案大麦盒子上显示：GITV银河互联网公司监制，制造商：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2016年2月5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669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月29日，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中影寰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将前述所购买的大麦盒子（商品名称：DomyBox大麦盒子，型号：DB1004，软件版本：PB.30.01.20，硬件版本：14230411）连接电视机，在恢复出厂设置后接入网络并清理内存。后在“菜单”界面点击“影片搜索”，在相应页面输入相应电影的搜索内容，可打开相应页面，并直接播放相应电影，其中包含涉案影片《血杀连环》。涉案大麦盒子的操作页面中出现有“GITV”标识。三、其他的相关事实2017年8月10日，中影寰亚公司委托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就涉案侵权行为，向银河互联网公司通过EMS寄送律师函邮件，要求其不得再次传播涉案影片等并赔偿经济损失。2017年8月11日上述邮件被签收。2020年6月24日，银河互联网公司使用大麦盒子（商品名称：DomyBox大麦盒子，型号：DB1004，软件版本：PB.30.01.19，硬件版本：14230411）和电脑分别通过路由器连接至网络，并将大麦盒子与电视机接口相互连接（上述设备与接口均相互串连）。同时通过下载Wireshark网络抓包软件对通过大麦盒子播放电影作品进行抓包测试的过程进行公证取证。取证过程中，选择播放的电影作品为《天生一对》。Wireshark软件抓包测试的过程显示有“Host:pdata.video.ptqy.gitv.tv”等内容。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供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二附页，许可证显示：开办单位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从事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的业务类别、接收终端、传输网络、传播范围等许可事项见附页。附页一显示：业务名称为互联网电视，业务类别为互联网电视集成服务，服务内容包括运营和管理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附页二显示：业务名称为互联网电视，业务类别为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服务内容为运营和管理互联网电视节目平台，开办新闻、影视剧、文娱、专业类节目的点播服务。2012年6月25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授权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独家负责运营《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中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等日常管理和经营性业务。同日，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中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等经营性业务独家转授权给银河互联网公司。另查，2014年8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公司）与中影寰亚公司签订《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该协议约定：授权性质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含转授权。授权范围为授权在奇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上海众源网络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关联公司”）自行运营的网页平台（iqiyi.com、qiyi.com、pps.tv、ppstream.com、baidu.com）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使用方式为直播、点播、P2P。终端包括PC，平板电脑、手机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数字电视（不包括IPTV及/或任何收费及增值服务）。授权作品包括涉案影片在内共计106部作品。《授权作品明细》显示涉案影片授权开始时间为2014年1月1日，授权结束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奇艺公司与爱奇艺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奇艺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经中影寰亚公司授权，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与互联网电视内容牌照方合作使用附表所列33部授权作品，爱奇艺公司与银河互联网公司为关联公司，双方在互联网电视业务上开展合作，共同通过大麦盒子使用上述33部授权作品（含涉案影片），合作方式为：由爱奇艺公司提供节目内容，由银河互联网公司进行节目内容接入。就上述《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的解释，双方存在争议。中影寰亚公司述称，互联网电视属于端口的一种，仍然受限于被授权人自行运营的大前提。其对于其中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理解为，被授权的四家甲方关联公司可以通过与互联网电视终端的运营方合作，内置四家甲方关联公司运营的软件实现在互联网电视端口的使用，也可以自行开发互联网电视的硬件，再与政策允许的牌照方合作来使用作品，这两种方式也分别对应了前述授权范围中自行运营的软、硬件终端，而网站则因政策原因无法实现。互联网电视的括号解释内因政策管制原因中影寰亚公司认为是基于2011年新闻广电总局为管理互联网电视发布的181号文（以下简称181号文），明确了互联网电视只能由国家批准的集成播控平台牌照方运营，四家甲方关联公司均未取得相应牌照，无法通过市场一般的运营方式完全独立实现在互联网电视端口的播放而做出的约定，但是该约定仍应受限于之前已经明确的使用范围。另外爱奇艺本身在实际运营中也确实开发了奇异果、奇艺盒子等软硬件来实施此种使用方式。因此即使内容由爱奇艺公司提供，银河公司的使用方式也不属于授权范围内约定的使用方式，银河公司的使用仍属于侵权行为。银河互联网公司、爱奇艺公司共同述称，互联网电视不是一种终端，是一种内容点播交互式服务，而终端是指包括软硬件设备在内的整套系统。正是为了符合政策管制的要求（即181号文），爱奇艺公司及奇艺公司引入了银河GITV作为了合作方。在合作中，由银河提供互联网电视平台实现前端页面展现，涉案作品的最终播放行为均是访问的爱奇艺的服务器。这也是完全符合合同1.3条所谓“自行运营的软硬件客户端”的约定。银河互联网公司是爱奇艺公司的关联公司。银河公司具备互联网电视牌照，提供集成播控服务，奇艺公司获得中影寰亚公司授权，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作为被授权方之一在其服务器上提供涉案作品。根据181号文，“内容平台的合作方负责对自身所提供的节目内容和版权进行审查，向内容平台承担相应责任。”银河公司作为牌照方与爱奇艺公司达成合作，由爱奇艺公司作为合作方提供节目内容及版权，并对银河公司承担责任。庭审中，中影寰亚公司认可涉案影片已停止播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中影寰亚公司、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供的片尾截图、发行权证明书等、公证书及其截图、律师函及邮寄凭证、情况说明、许可使用协议、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附件、技术解析等、当事人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影片片尾截图，发行权证明书等。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影寰亚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关于银河互联网公司、长城宽带公司、时代宏远公司主张中影寰亚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影寰亚公司针对银河互联网公司涉及本案的侵权事实，于2016年1月29日进行公证取证，其在2017年8月10日向银河互联网公司成功寄送了《律师函》主张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银河互联网公司、长城宽带公司、时代宏远公司认为本案中影寰亚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大麦盒子中的集成播控平台由银河互联网公司控制、运营、管理。通过涉案盒子连接互联网后，用户可以以电视机为接收终端，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以该种方式行使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时应取得权利人授权。本案中，涉案影片通过大麦盒子中的集成播控平台进行播放。在涉案影片点击播放过程中，未显示水印或播放内容来源，亦未显示播放页面发生跳转或显示跳转至其他相关网站的链接地址。银河互联网公司所进行的抓包公证的时间为2020年6月24日，而中影寰亚公司公证证据保全的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两者间隔长达四年有余，该证据并不能真实反映中影寰亚公司公证证据保全时涉案电影所在服务器的相关情况。且从该证据保全过程中，并未明确显示出所播放电影来源于爱奇艺公司的相关服务器。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影片来源于其他网站的服务器，故一审法院由此认定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银河互联网公司有关涉案影片由爱奇艺公司提供的相关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银河互联网公司与奇艺公司所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所约定的授权范围为“授权在甲方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上海众源网络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运营的网页平台（iqiyi.com、qiyi.com、pps.tv、ppstream.com、baidu.com）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使用方式为“直播、点播、P2P。终端包括PC，平板电脑、手机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数字电视（不包括IPTV及/或任何收费及增值服务）”。银河互联网公司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涉案大麦盒子属于许可使用协议的授权范围。故银河互联网公司未经作品权利人的授权许可，即向公众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中影寰亚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中影寰亚公司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再予以评述。长城宽带公司系涉案大麦盒子的销售商，时代宏远公司系涉案大麦盒子的制造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长城宽带公司、时代宏远公司参与了对涉案影片的提供和传播行为，也无法证明长城宽带公司、时代宏远公司对涉案大麦盒子的集成播控平台具有控制、管理权限，从而有审核该平台中所传播的内容的权力，故对中影寰亚公司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中影寰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银河互联网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类型、知名度、制作年代和市场价值，银河互联网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关于合理支出，因中影寰亚公司对批量案件进行公证和代理，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赔偿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赔偿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000元；三、驳回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银河互联网公司申请提交以下材料（均为打印件）为二审证据，包括证据1.qy.com网站域名备案查询截图，用以证明抓包数据显示来源为爱奇艺公司；证据2.关于互联网电视牌照方与内容提供方合作提供作品的媒体报道，用以证明涉案影片系由爱奇艺公司与银河互联网公司合作的互联网电视平台提供。中影寰亚公司对证据1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对证据2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爱奇艺公司不能超出授权范围向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供涉案作品，并且银河互联网公司作为直接提供涉案作品播放服务的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的信息网络侵权责任。长城宽带公司、时代宏远公司、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意见同银河互联网公司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银河互联网公司上诉称涉案影片系由爱奇艺公司与其合作的互联网电视平台提供，而非由其单方提供。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银河互联网公司系涉案互联网电视平台业务的牌照方，并实际运营该互联网电视业务，其作为该互联网电视平台运营主体对该平台的播放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银河互联网公司虽辩称涉案影片系其与爱奇艺公司合作提供，但中影寰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银河互联网公司亦未于本案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具有运营互联网电视平台的资格和实际行为，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银河互联网公司上诉称依据181号文，“内容平台的合作方负责对自身所提供的节目内容和版权进行审查，向内容平台承担相应责任”，爱奇艺公司作为内容平台的合作方提供节目内容及版权，应对银河互联网公司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银河互联网公司未于本案中提供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系本案涉案互联网业务的内容平台的合作方。第二，即便爱奇艺公司系银河互联网公司所称的内容平台的合作方，鉴于中影寰亚公司于一审起诉时仅以银河互联网公司、长城宽带公司、时代宏远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于二审中亦表示仅要求银河互联网公司向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结合银河互联网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应向银河互联网公司承担何种责任，故本案中不对爱奇艺公司是否应向银河互联网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进行处理，双方如有争议可另案解决。银河互联网公司上诉称涉案盒子系互联网电视终端，该终端上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属于奇艺公司与中影寰亚公司签订的《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的授权范围。对此，本院认为，关于银河互联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是否属于《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的授权范围的问题，本院（2020）京73民终1257号在先生效判决书已对同类问题作出论述，即：“这些列明的终端使用方式应当限定在前述‘自行运营’的范围之内，即授权作品通过被授权公司自己运营的各种软硬件终端设备向用户提供。当被授权公司利用互联网电视为用户提供作品时需要与拥有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牌照的公司合作，而这种合作亦应当同时满足‘自行运营’的要求。”具体到本案中，涉案互联网终端并不属于《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中被授权公司的自行运营的网页平台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故应认定涉案作品的被诉使用方式不符合中影寰亚公司与奇艺公司之间的《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的约定，爱奇艺公司并不能依据该协议获得中影寰亚公司关于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银河互联网公司亦不能主张其播放的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授权。综上，银河互联网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银河互联网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中影寰亚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银河互联网公司虽不认可律师函寄送的事实，但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对其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银河互联网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因本案中中影寰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银河互联网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类型、知名度、制作年代和市场价值，银河互联网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综合考虑本案涉及中影寰亚公司就批量案件进行了公证和代理的情况酌定合理支出，依据充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银河互联网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银河互联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