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3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国曜麟，男，1991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中国音乐学院）。委托代理人贾启华，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法定代表人刘宇辉，主任。参加诉讼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奕，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马乐，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宋良刚，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国音乐学院，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丝竹园安翔路**/div>法定代表人王黎光，院长。委托代理人王苇，北京市青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曜麟因诉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教委）申诉答复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498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通过互联网在线庭审的方式开庭审理了本案，国曜麟及委托代理人贾启华，北京市教委之委托代理人马乐、宋良刚，中国音乐学院的委托代理人王苇在线参加庭审，北京市教委副主任李奕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26日，北京市教委作出京教法申字[2019]5号《学生申诉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意见书），主要内容为：……经调查查明：申诉人国曜麟系中国音乐学院2017级博士研究生，林某为本校2018级硕士研究生。2018年9月至11月21日期间，国曜麟通过提供偷拍用手机壳、女生姓名、照片等方式要求林某到学校女浴室拍摄女生洗澡视频，偷拍视频数量为数十段，并分享给国曜麟。被申诉人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令41号）第五十二条第六款、第七款，《中国音乐学院研究生学籍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七款，《中国音乐学院学生违纪处分条例》第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对国曜麟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国音发[2019]6号《中国音乐学院关于国曜麟同学的处分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处分决定）。申诉人不服，向学校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出申诉，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中国音乐学院学生申诉复查决定书》（以下简称学校复查决定），维持给予国曜麟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并送达本人。学生不服，向该机关提出学生申诉，该机关依法予以受理。该机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学校及其教育机构行使下列权利：（一）按照章程自主管理；……（四）对受教育者进行学籍管理，实施奖励或者处分。本案中，申诉人的行为性质较为恶劣，被申诉人依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中国音乐学院研究生学籍管理规定》《中国音乐学院学生违纪处分条例》的相关规定，对申诉人作出开除学籍处分，事实清楚、依据明确、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处分适当。综上，依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答复如下：维持被申诉人对申诉人作出的开除学籍处分决定。……。国曜麟一审诉称，涉案处分决定、市教委被诉答复意见书实体及程序均违法，请求撤销市教委所作被诉答复意见书，责令中国音乐学院撤销涉案处分决定及学校复查决定。北京市教委一审辩称，国曜麟对中国音乐学院给予其开除学籍处分不服，向北京市教委提出申诉，申诉请求为：“1.撤销《关于国曜麟同学的处分决定书》以及《学生申诉复查决定书》；2.请求给予国曜麟同学‘开除学籍处分’改为‘记过以下处分’，或者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处罚决定”。北京市教委于2019年4月16日收到申诉材料，随后依法受理并启动了学生申诉处理程序。经审查，国曜麟系中国音乐学院2017级博士研究生，林某为中国音乐学院2018级硕士研究生。2018年9月至11月21日期间，国曜麟通过提供偷拍用手机壳、女生姓名、照片等方式要求林某到学校女浴室拍摄女生洗澡视频。在此期间，林某偷拍视频数量为数十段，并分享给国曜麟。该机关认为，中国音乐学院依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第六款、第七款，《中国音乐学院研究生学籍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七款，《中国音乐学院学生违纪处分条例》第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对国曜麟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事实清楚、依据明确、程序正当、处分适当。北京市教委收到国曜麟的申诉后，对国曜麟处理的相关实体与程序合法性问题予以全面审查，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国曜麟的诉讼请求。中国音乐学院一审述称，经审查，国曜麟通过提供偷拍用手机壳、女生姓名、照片等方式要求林某到学校女浴室拍摄女生洗澡视频。在此期间，林某偷拍视频数量为数十段，并分享给国曜麟。中国音乐学院依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第六款、第七款，《中国音乐学院研究生学籍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七款，《中国音乐学院学生违纪处分条例》第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对国曜麟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事实清楚、依据明确、程序正当、处分适当。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国曜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以下简称《教育法》）第四十三条、《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受教育者具有对学校给予的处分不服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诉的权利；学生对复查决定有异议的，在接到学校复查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可以向学校所在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提出书面申诉。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应当在接到学生书面申诉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申诉人的问题给予处理并作出决定。北京市教委作为本市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对学生提起的申诉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教育法》及《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中，均有学校有权对在校学生进行学籍管理、实施处罚或奖励以及受教育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和学校管理制度的规定。《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七）项规定，对违反学校规定，严重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侵害其他个人、组织合法权益，造成严重后果的，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本案中，北京市教委根据国曜麟的申诉材料、中国音乐学院提供的答复意见以及对相关事实进行的调查核实，确认了国曜麟主动参与同校女学生林某在学校女生浴室偷拍视频并与林某分享视频内容的事实。同时，北京市教委对中国音乐学校调查处理程序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调查程序并未违反相关高等学校学生管理强制性规定，从而作出维持中国音乐学院对国曜麟的行为给予开除学籍处分的结论。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北京市教委认为，国曜麟的行为系已经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和学校管理制度，违纪事实清楚，对这一认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北京市教委收到国曜麟的申诉材料后，依法履行受理、调查、送达等程序，北京市教委作出被诉答复意见书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高等院校作为国家教育体系中的重要基地，肩负着助力民族复兴之希望，培育国家富强之栋梁的重任，必须以严格且合法的校园教育教学管理秩序督促学子遵纪守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高等学校的学生应当遵守法律、法规，遵守学生行为规范和学校的各项管理制度。国曜麟作为一名曾经品学兼优的优秀学生，进入国内知名公立高等院校学习，耗费社会公共资源接受教育，本应珍惜机会。作为一名成年在校大学生，具备一定程度的对违法悖德行为的判断力，同时理应对自己有更高的道德准则要求，遵纪守法，早日学成以回馈社会，报效祖国，但其所为违背了社会准则，辜负了公众期许，更严重影响了校园管理秩序，一审法院对其提出严厉批评。综上，国曜麟要求撤销北京市教委作出的被诉答复意见书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曜麟的诉讼请求。国曜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据《中国音乐学院学生违纪处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学校对学生作出开除学籍处分的，应当举行听证。本案中，学校在作出正式处分决定前并未举行听证，市教委在被诉答复意见书中对此视而不见，错误认定学校所作涉案处分决定“程序正当”，并适用《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项予以维持，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作为处分依据的谈话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形式不合法，偷拍用手机壳作为关键物证至今没有出示过，被诉答复意见书事实认定不清；三、《中国音乐学院学生违纪处分条例》系学校作出涉案处分决定的依据，但该条例并未向学生公布过。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北京市教委所作被诉答复意见书，责令中国音乐学院撤销涉案处分决定及学校复查决定。北京市教委及中国音乐学院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北京市教委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申诉申请书；2．《学生申诉提出答复通知书》；3．中国音乐学院答复书；4．中国音乐学院答复情况及相关证据，包括林某陈述、谈话记录、微信记录截屏、《关于国曜麟同学违纪处分拟处理意见告知书》及送达凭证；国曜麟陈述意见、申诉书、《中国音乐学院关于国曜麟同学的处分决定》（国音发[2019]4号）、涉案处分决定、申诉书、学校复查决定；5．EMS邮政快递凭证；6．送达回证。在一审诉讼期间，中国音乐学院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中国音乐学院答复情况及相关证据，包括林某陈述、谈话记录、微信记录截屏、《关于国曜麟同学违纪处分拟处理意见告知书》及送达凭证；国曜麟陈述意见、申诉书、《中国音乐学院关于国曜麟同学的处分决定》（国音发[2019]4号）、涉案处分决定、申诉书、学校复查决定；2．林某过程回忆记录；3．关于复查申请的微信沟通记录及通知；4．复查议程及复查意见；5．《中国音乐学院研究生学籍管理规定》《中国音乐学院学生违纪处分条例》。在一审诉讼期间，国曜麟于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音乐学院关于国曜麟同学违纪处分拟处理意见告知书》；2．涉案处分决定；3．申诉书（2019年1月23日）、申诉申请书（2019年1月24日）；4．学校复查决定；5．手机通信信息截屏及邮件截屏；6．国曜麟在校学习期间获得的奖励、学生成果及老师、同学证词；7．被诉答复意见书；8．谈话录音音频（2018年11月29日）；9．申诉会议录音音频（2019年3月28日）；10．复查决定笔录拒绝签字录音音频（2019年3月28日）。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国曜麟提交的证据材料5、6与本案审查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国曜麟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北京市教委、中国音乐学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国曜麟系中国音乐学院2017级博士研究生，林某为中国音乐学院2018级硕士研究生。2018年11月21日，林某在中国音乐学院女生浴室使用手机偷拍女生洗澡并录制视频时被当场发现，后被报告至学校保卫处。中国音乐学院经调查询问、收集证据认定，在2018年9月至11月21日期间，林某在学校女浴室拍摄女生洗澡视频数十段，国曜麟以提供偷拍用手机壳、女生姓名、照片等方式参与，并与林某分享视频内容。2019年1月10日，中国音乐学院对国曜麟作出《关于国曜麟同学违纪处分拟处理意见告知书》。国曜麟不服，向学校提出书面申诉。2019年1月21日，中国音乐学院对国曜麟作出涉案处分决定，并向国曜麟代理人当面送达。国曜麟不服，向学校提出书面申诉。2019年3月28日，中国音乐学院申诉处理委员会召开复查会议，对国曜麟提出的申诉进行复查，于同日作出学校复查决定。2019年4月16日，国曜麟对中国音乐学院给予其开除学籍处分不服，向北京市教委提出申诉。国曜麟的申诉请求为：1.撤销涉案处分决定以及学校复查决定；2.请求给予国曜麟同学“开除学籍处分”改为“记过以下处分”，或者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处罚决定。2019年4月25日，中国音乐学院向北京市教委提交了《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2019年5月26日，北京市教委作出被诉答复意见书，维持了中国音乐学院对国曜麟作出的涉案处分决定。本院认为，根据《教育法》第四十三条、《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北京市教委作为本市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对学生提起的申诉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依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在处理因对学校处理或者处分决定不服提起的学生申诉时，应当听取学生和学校的意见，并可根据需要进行必要的调查。根据审查结论，认为学校处理或处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明确、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处分适当的，予以维持。本案中，综合北京市教委及中国音乐学院提交的证据、国曜麟提交的学校与其谈话录音及文字稿、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可以确认国曜麟主动参与同校女学生林某在学校女生浴室偷拍视频并与林某分享视频内容的事实。国曜麟上述行为符合《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第（六）项、第（七）项及《中国音乐学院研究生学籍管理规定》《中国音乐学院学生违纪处分条例》中关于开除学籍的规定，中国音乐学院对其作出开除学籍的处分，并无不当。中国音乐学院在调查过程中，向国曜麟作出《关于国曜麟同学违纪处分拟处理意见告知书》，告知其申诉权利，并组织校领导、系领导、教师学生代表、学校党务部门、法律机构负责人等召开复查会议，听取了国曜麟的意见。总体而言，学校在处理过程中保障了国曜麟的程序权利，其调查处理程序不违反《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北京市教委收到国曜麟的申诉后，依法履行审查职责，所作被诉答复意见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国曜麟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国曜麟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国曜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波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