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宜家置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原许昌市宜家置业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住址：新乡市振中路信达花园****营业房**。负责人：芦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静，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腾飞，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春，男，195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新乡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刚，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新乡市/div>原审第三人：贾成良，男，195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新乡市/div>上诉人新乡市宜家置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宜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建春，原审第三人贾成良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702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腾飞、路静，被上诉人孙建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刚，原审第三人贾成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家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建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宜家公司与孙建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成立有效，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诉争400000元安置周转金“……，按被拆迁房屋住户的人口每月给予的补贴，”而判决宜家公司支付400000元周转金，明显错误。三、一审认定，宜家公司支付孙建春400000元安置周转金存在明显错误。四、本案贾成良起诉宜家公司（案号为（2020）豫0702号民初1743号）要求支付延期交房的损失，经原一审法院同一合议庭审理判决，宜家公司支付贾成良延期交付房屋损失204608元，本案贾成良在（案号为（2020）豫0702号民初1743号）安监站要求支付的延期交房损失其实际就是房屋拆迁周转金，二者系同一问题两种说法，即便概念不同，支付周转金与延期交房损失二者也互相包含，现一审法院要求宜家公司就同一事实支付双份费用明显错误。孙建春辩称：一、宜家公司诉讼请求依法无据。1、一审法院认定宜家公司与孙建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认定有效是依法判定的客观事实，也是签订协议时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并且签订协议时又有开发区管委会信访办司青峰主任的签名公正。因此孙建春认为一审判决书做出的判决公正、合理、合法。2、2019年9月3日，孙建春与宜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已明确指出支付孙建春400㎡安置周转金。但在上诉状中又改为孙建春只合法拥有216㎡,本案贾成良合法拥有184㎡'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2015)红民一初字第905号判决书已经明确判决贾成良并未在被拆迁房屋中居住，因此驳回贾成良关于184㎡安置周转金的诉讼请求。3、在《补充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是从孙建春依法所得的款项中暂扣安置周转金400000元，以签订之日起三个月为限，贾成良在此期限中不能拿出法院有效的法律文书中止执行（2015)红民一初字第905号判决书。宜家公司要在期限届满三日内将暂扣款项转账至孙建春指定银行账户。截止孙建春2020年7月15日一审上诉，宜家公司已经违约长达7个月之久。二、宜家公司恶意违约1、宜家公司第二段的诉称是在完全否定2019年9月3日孙建春与宜家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宜家公司所列举的政府文件及赔偿标准均与本协议无任何法律关系，孙建春只认可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达成一致的赔偿标准与数额。三、宜家公司诉称400㎡'中的216㎡'的所有费用宜家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此说法没有依据。协议中明确的是孙建春享有400㎡安置补偿费。宜家公司诉称的400000元安置周转金系184㎡部分更说明了宜家公司的恶意违约意图。《补充协议书》中明确表示答辩孙建春400㎡'安置周转金为645600元。那么184㎡的安置周转金是怎么得出的400000元？四、关于贾成良起诉宜家公司要求支付延期交付房屋损失一事跟本案无关。贾成良是因其184㎡房屋延期交付起诉的宜家公司，跟本案所涉及的安置周转金无任何关系，孙建春不予答辩。贾成良述称：1、宜家公司与孙建春签订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徐元伦与宜家公司所签订的400平方的补充协议中，孙建春占有其中的216平方，贾成良占其中的184平方，故孙建春只能享有216平方的拆迁，按照补偿费用400平方，窿道180平房的拆迁安置补偿应由应当支付给贾成良。2、宜家公司与孙建春签订于2008年6月23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安置楼工程暂定于2009年12月31日竣工，竣工后在规定期限内返迁新居，所以在2009年12月3日前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宜家公司应当支付周转金。但是2009年12月31日后就已经不存在经济周转金，而是变为逾期交房的损失。所以贾成良要求宜家公司支付孙建春逾期交房的损失。3、2019年9月3日宜家公司与孙建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针对2008年6月23日宜家公司与孙建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补充，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周转金每平方3元。双方明确约定周转金是按照拆迁房屋面积进行计算，而并非按照拆迁住户的人口进行计算。同时河南省新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新开【2001】32号文件第六条也明确规定周转补助费每平方每月2元给付。新乡市人民政府第25号《新乡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周转补助费按照被拆迁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5元补助。新乡市人民政府文件行政文【2017】173号第21条第三款也明确规定临时安置费，按被征收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13元的标准发放给被征收人临时安置费，而贾成良占400平方中的180平方，故180平方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从2009年12月31日后逾期为逾期交房的损失应当支付给贾成良。孙建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宜家公司支付孙建春拆迁安置补偿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宜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建春为新乡市红旗区开发区关堤乡西台头村居民。1992年11月20日，新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原化工路东段时，将孙建春30.68平方米的私房拆迁，并将其安置在东台头宅基地9号位置。1994年7月7日，孙建春与贾成良签订建房协议，主要内容为：孙建春在新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有三分土地，双方经协商同意共建二层楼房一栋，总面积为160平方米，按图纸施工；贾成良投资22000元，完工后贾成良住二楼，孙建春住一楼；资金分二次付清；孙建春负责施工，差额资金由孙建春补足。贾成良对此先后投资16000元。房屋建成后，贾成良认为房屋未全部按协议要求建设，故对剩余工程款未支付，并一直未居住。2006年7月30日，孙建春与贾成良签订合作建房分配协议，双方约定：把原房空地面积建成二层楼房，建房费用由贾成良投资，建成后连同老房建筑面积约400平方米，此房连同地皮产权归双方共有，待双方房屋拆迁各安置一套房屋后，剩余平方数孙建春享有60%，贾成良享有40%。协议签订后，贾成良于当日支付孙建春建房款9000元，2006年9月8日、9月11日、9月12日孙建春各收到建房款5000元，2006年10月2日孙建春又收到1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5000元。后孙建春将房屋建成。2008年6月23日，孙建春与宜家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该公司为孙建春安置了位于新乡市开发区宜家花园小区10号楼中单元1层400平方米的房屋。2010年6月17日，贾成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建春履行与其签订的合作建房分配协议，并与宜家公司变更拆迁协议，返还贾成良房屋份额。2012年4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红民一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判令孙建春与贾成良继续履行2006年7月30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分配协议，并确认宜家公司为孙建春安置的位于新乡市开发区宜家花园小区10号楼中单元1层400平方米房屋中贾成良享有184平方米的份额。该判决生效后，孙建春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6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红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0）红民一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孙建春仍不服，提起上诉。同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4）新中民五终字第2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贾成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宜家公司将属于其所有的184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交付贾成良，支付拆迁补助费1840元，并支付拆迁周转费至房屋交付。2016年5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红民一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驳回贾成良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6年6月30日生效。2019年9月3日，宜家公司与孙建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根据前述相关判决，确认孙建春与贾成良共同建房400平方米，其中孙建春占216平方米，贾成良占184平方米，孙建春为房屋合法所有人；孙建春将该216平方米房屋出售给宜家公司，单价每平方米4500元，共计972000元；宜家公司已经支付孙建春安置周转金至2010年12月31日，自2011年1月1日至2022年8月5日该公司应支付孙建春400平方米安置周转金645600元，上述款项合计1617600元；宜家公司根据法院判决对贾成良的184平方米安置周转金有疑虑，暂时由该公司扣留184平方米安置周转金400000元，期限为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如贾成良不能在此期限内向宜家公司提供法院的有效法律文书中止执行（2015）红民一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该公司要在三个月期限届满后三天内将400000元转账至孙建春指定银行账户。现孙建春以宜家公司不履行该补充协议约定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该公司支付400000元周转金及利息。另查明，宜家置业新乡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更名为宜家置业第一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宜家置业新乡分公司（后更名为宜家置业第一分公司）与孙建春于2019年9月3日签订协议，就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方式、补偿金额、过渡期限等事项进行约定，该协议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其成立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宜家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在协议签订期满三个月后且没有有效法律文书中止执行一审法院相关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向孙建春支付400000元周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建春还要求宜家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但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涉案协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相应的损失”，但该约定并不明确，故一审法院酌定以400000元为本金自孙建春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宜家公司、贾成良称贾成良在40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屋中享有184平方米的份额，因此，该400000元不应支付给孙建春，但从前述贾成良与宜家公司及孙建春历次诉讼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贾成良虽然享有184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屋份额，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讼争的400000元安置周转金“是用于补偿被拆迁房屋住户临时居住房或自找临时住处的不便，以临时居住条件划档，按被拆迁房屋住户的人口每月给予（的）补贴”，而贾成良并未在被拆迁房屋中居住，其显然不具备领取该周转金的条件，这一点在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5）红民一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中也已经明确指出，故一审法院对宜家公司、贾成良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宜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建春房屋拆迁安置周转金4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孙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宜家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1元，减半收取3715.50元，由宜家公司承担。二审中，宜家公司提交证据：一、2008年6月23日《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周转金3元/平方米，双方明确约定周转金是按按照拆迁房屋面积进行计算，孙建春只能拥有400平方米的房产中的216平方米的周转金，而宜家公司已经向孙建春支付完毕。二、新乡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及补偿标准（新乡市人民政府令第25号）一份；河南省新乡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新开【2001】32号文件一份；新乡市人民政府文件行政文【2017】173号文件一份。证明目的：新乡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及补偿标准第三条明确规定周转金每平方3元，河南省新乡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新开【2001】32号第六条也明确规定周转补助费每平方每月2元给付；新乡市人民政府文件行政文【2017】173号第21条第三款也明确规定临时安置费。按被征收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13元的标准发放给被征收人临时安置费，证明周转金是按照拆迁面积进行计算，而并非人口计算。三、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付款凭证收据。证明目的：宜家公司已经向孙建春支付完毕所有款项。四、2019年9月3日《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宜家公司已经向孙建春支付完毕所有款项。孙建春质证意见：目录二不知道想表达什么，跟本案件无关。在补充协议中书中都已经很明确了，那种行政指导性文件没有任何意义。贾成良质证意见：孙建春与宜家公司在2009年9月12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只能证明孙建春216平方房屋已卖给宜家公司，也就是说从2009年9月以后孙建春就不再享有延期交房的房屋损失。孙建春与宜家公司签订的2011年1月至2022年8月5日的400平方的安置周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因其所有房屋216平方已在2019年9月宜家公司回购，也就是说卖给了宜家公司，所以从2015年9月份就不再享有房屋损失补贴，此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本院认为：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宜家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一定的目的，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查明：原审第三人贾成良诉宜家公司延期交房损失另案中，本院于2020年12月5日作出判决，认定本案中涉及贾成良184平方米的份额延期交房损失，宜家公司应支付给贾成良。该判决已经生效。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孙建春主张的拆迁安置周转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案中，2006年7月30日，孙建春与贾成良签订合作建房分配协议对房屋建成后的权益进行分配。在房屋建成后，2008年6月23日，孙建春在贾成良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宜家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宜家公司为孙建春安置一套400平方米的房屋。后贾成良主张权利，2012年4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红民一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判令孙建春与贾成良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分配协议，并确认宜家公司为孙建春安置一套400平方米的房屋有贾成良184平方米的份额，该判决已经生效。贾成良诉宜家公司延期交房损失的另案中，本院于2020年12月5日作出判决，认定本案中涉及贾成良184平方米的份额延期交房损失，宜家公司应支付给贾成良，该判决已经生效。在本案中，贾成良明确表示不放弃184平方米的份额的权利，而孙建春在本案中主张的拆迁安置周转金正是贾成良享有的184平方米的份额。故在贾成良明确表示不放弃其权利的情况下，孙建春起诉主张贾成良享有的184平方米的份额权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宜家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建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31元，减半收取37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31元，均由孙建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周云贺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