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璐，女，198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圆圆，女，198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广平，河南共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高新支行，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白宝霞，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娟，女，汉族，1984年1月22日生，住三门峡市，系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行曙光，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神州采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菜园乡双庙村法定代表人：潘银牛，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三门峡市钜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黄河路南八街坊建业新天地银座**楼****法定代表人：曲范旭，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三门峡科利恩铝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李振晨，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李振晨，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被告：张钧，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被告：曲范旭，男，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被告：张焕兴，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原审被告：曲良富，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原审被告：赵艳艳，女，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被告：张焕兰，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被告：罗雪艳，女，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张璐、李圆圆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高新支行（以下简称洛阳银行三门峡高新支行）、原审被告三门峡市神州采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采石公司）、三门峡市钜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泰公司）、三门峡科利恩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利恩公司）、李振晨、张钧、曲范旭、张焕兴、曲良富、赵艳艳、张焕兰、罗雪艳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陕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了（2018）豫120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李圆圆、罗雪艳、曲良富、张焕兴、张璐不服上诉至本院。本案经审理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豫12民终1497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陕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19）豫1203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李圆圆、张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璐、李圆圆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广平、被上诉人洛阳银行高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娟、行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璐、李圆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璐、李圆圆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洛阳银行高新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担保人对合同约定以贷还贷均知悉是错误的，上诉人对本案贷款系借新还旧不知情。本案《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上诉人仅签署的姓名，担保合同中的内容均系银行工作人员在上诉人签字后私自填写，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二、洛阳银行高新支行对本案借款人偿还能力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且经银保监部门查实存在以贷转存、虚增存贷款，借新还旧、对担保人资料收集不完整等违法违规行为。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三、洛阳银行高新支行在明知神州采石公司已经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神州采石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人在《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四、与本案相关联的第一笔贷款发生在2014年2月27日，神州采石公司从洛阳银行贷款300万元，次日转出，形成300万元存单进行质押，又贷出290万元，该行为系以贷转存，虚增存贷款。洛阳银行对该笔贷款违法情况系知情且参与实施，第二笔贷款是神州采石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分九笔贷款270万元，每笔为30万元。该九笔贷款在同一天内以同样的方式由神州采石公司从洛阳银行贷出，转至与该公司关联人员张焕四账户，张焕四随即转回神州采石公司，由该公司偿还2014年2月27日贷款。该贷款并未用于借款合同约定的补充流动资金的用途，该次贷款是洛阳银行与神州采石公司及其关联人员恶意串通进行的。第三次贷款即本案所诉贷款，上诉人对本次贷款系借新还旧不知情，担保合同上书写的“本担保人知悉”等内容并非上诉人所写，也没有按指印，故担保人不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洛阳银行高新支行辩称，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借款担保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按印，即任何合同所写内容。争议担保合同中手写内容系本行信贷人员书写后将合同交由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对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是明知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神州采石公司、钜泰公司、科利恩公司、李振晨、张钧、曲范旭、张焕兴、曲良富、赵艳艳、张焕兰、罗雪艳均未答辩。洛阳银行高新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神州采石偿还贷款本金2699772.03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按照合同约定，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到2017年8月8日为508809.65元）；2．被告钜泰公司、科利恩公司、李振晨、张钧、曲范旭、张焕兴、曲良富、赵艳艳、张璐、张焕兰、兀吉康、罗雪艳、李圆圆对上述2699772.03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兀吉康对上述135万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中，洛阳银行高新支行撤回了对兀吉康的诉讼，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查明：被告神州采石多次到原告处贷款，多笔贷款到期后，被告未能偿还，为此原、被告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从原告贷款270万元用来偿还以前的旧贷；2、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3、借款期间利率为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21％，年利率为6.171％；4、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年利率为9.2565%，并按月支付复利；5、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的当日被告神州采石给原告办理了贷款借据。2015年6月26日，被告钜泰公司、科利恩公司、李振晨、张钧、曲范旭、张焕兴、曲良富、赵艳艳、张璐、张焕兰、罗雪艳、李圆圆、兀吉康同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钜泰物公司、被告科利恩公司、被告李振晨、被告张钧、被告曲范旭、被告张焕兴、被告曲良富、被告赵艳艳、被告张璐、被告张焕兰、被告兀吉康、被告罗雪艳、被告李圆圆对上述27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个合同均明确约定，担保人均知悉此笔贷款是以贷还贷。合同到期后，被告神州采石未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为此原告于2017年9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高新支行提供的被告三门峡科利恩铝业有限公司、李振晨的送达地址“三门峡市湖滨区工业园”、“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原店镇东二区化肥厂家属区6号楼2单元4号”,经查找原告提供的该地址无法找到被告三门峡科利恩铝业有限公司、李振晨。本院通知原告限期提供被告三门峡科利恩铝业有限公司、李振晨准确的送达地址，原告未能提供其它准确地址，致本院无法通知被告应诉，故原告的起诉，属被告不明确，应依法驳回。原告可以在获取被告确切住址后再行诉讼。裁定驳回原告起诉。2018年1月10日原告再次起诉，2018年5月29日，被告兀吉康主动向原告履行贷款本金1349886.01元，利息及罚息复利379870.98万元，原告撤回了对被告兀吉康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截止到2018年5月29日，被告神州采石欠原告贷款本金余额1349886.0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为379870.9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神州采石自愿签订以贷还贷借款合同，双方主体合格，意思表示明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现被告神州采石未履行合同义务，实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归还欠款及利息，被告钜泰公司、科利恩公司、李振晨、张钧、曲范旭、张焕兴、曲良富、赵艳艳、张璐、张焕兰、罗雪艳、李圆圆均亲笔在担保合同中签字并明确约定知悉以贷还贷，现辩称不知情，不符合常理，所举证据无法证明自己所反驳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和被告张钧等其他被告所签的担保合同为有效合同，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担保人本案被告均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三门峡市神州采石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高新支行贷款本金余额1349886.0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为379870.98元(截止到2018年5月29日)，后续利息、罚息、复利仍按合同约定履行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二、三门峡市钜泰物资有限公司、三门峡科利恩铝业有限公司、李振晨、张钧、曲范旭、张焕兴、曲良富、赵艳艳、张璐、张焕兰、罗雪艳、李圆圆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70元，由三门峡市神州采石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1、2014年12月26日，神州采石公司与洛阳银行高新支行签订九份《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约定借款用途是用于神州采石公司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借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其中编号为14040502100055的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还本计划为“2015年1月26日前还款5万元，2015年2月26日前还款5万元，2015年3月26日前还款5万元，2015年4月26日还款5万元，2015年5月26日还款5万元，到期结清。”其他八份合同均约定还本计划为“到期一次性还款。”同日，包括二上诉人在内的担保人分别与洛阳银行高新支行签订了《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的债权是指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因债权人向债务人连续办理贷款、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保函等信贷业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额为人民币27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债权人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保证合同第八条还约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不因主合同的无效而免除，即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则本保证人对债务人因此行为而形成的债权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后，洛阳银行高新支行于2014年12月26日分九次向神州采石公司发放贷款，每次放贷30万元。贷款发放后转入神州采石公司受托支付交易对象张焕四银行账户，张焕四转入神州采石公司账户，由神州采石公司全部用以归还该公司2014年2月27日在洛阳银行的贷款。2、2014年12月26日洛阳银行高新支行与神州采石公司签订九份《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应共计270贷款本金均由本案2015年6月26日洛阳银行高新支行与神州采石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借新还旧的方式予以偿还。3、李圆圆、罗雪艳、张璐、张焕兴、曲良富因本案担保至三门峡银保监分局进行信访，经该局核查认定：2014年2月27日洛阳银行高新支行向神州采石公司发放贷款存在虚增存贷款的情况；2014年12月26日洛阳银行高新支行向神州采石公司发放贷款存在受托支付交易不真实的行为；2015年6月26日借新还旧符合规定；2014年12月26日上诉人等13位担保人作为追加担保人为神州采石公司当日27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2015年6月26日，在借款人落实原担保条件（即上述担保人仍为该笔授信业务提供担保）的前提下，洛阳银行高新支行为其办理借新还旧业务。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璐、李圆圆担保责任应否免除。首先，民事法律关系中，尊重意思自治是基本原则。在担保关系中，担保人所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基础和前提。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2015年6月26日神州采石公司贷款系用于归还该公司2014年12月26日在洛阳银行高新支行的270万元贷款，而2014年12月26日270万元贷款则实际上用于归还神州采石公司2014年2月27日的贷款。根据现有合法有效证据，可以证明二上诉人是在2014年12月26日神州公司贷款时为其提供担保的，本案借新还旧也是归还的2014年12月26日神州公司贷款。故应当审查上诉人在为2014年12月26日《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时的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12月26日《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根据银监会《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流动资金贷款，是指贷款人向企（事）业法人或国家规定可以作为借款人的其他组织发放的用于借款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的本外币贷款。故该笔借款应当用于神州采石公司企业营业周转。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该笔借款却用于神州采石公司归还洛阳银行高新支行之前的贷款，并未用于该企业营业周转，明显违背了上诉人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规定。”神州采石公司与洛阳银行高新支行在2014年12月26日追加上诉人为借款担保人时，隐瞒了借新还旧的借款用途。在洛阳银行高新支行不能证明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笔贷款借新还旧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对2014年12月26日神州采石公司的贷款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在为旧贷提供担保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上诉人为2015年6月26日借新还旧归还2014年12月26日旧贷提供的担保亦与其真实意思表示相悖。其二，2014年12月26日贷款用途书面约定为补充流动资金，实际上通过虚假受托支付和循环倒贷用于归还神州采石公司在洛阳银行高新支行之前的贷款，违反了银监会《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三款“流动资金贷款不得挪用，贷款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检查、监督流动资金贷款的使用情况”、第十三条“贷款人应履行尽职调查内容包括贷款具体用途及与贷款用途相关的交易对手资金占用等情况”及第二十四条“贷款人监督贷款资金按约定用途使用”的管理性规定，扰乱了正常金融监管秩序，洛阳银行高新支行在本案贷款借新还旧的一系列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其三，本案中，根据编号为14040502100055的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神州采石公司并未履行2015年1月26日前还款5万元，2015年2月26日前还款5万元，2015年3月26日前还款5万元，2015年4月26日还款5万元，2015年5月26日还款5万元的义务，债务人偿还能力已经存在预警信号，洛阳银行高新支行未按照银监会《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提前收贷或追加担保，而是又与神州采石公司协商借新还旧，并再次让上诉人提供担保。对上诉人而言，洛阳银行高新支行与神州采石公司存在串通骗取保证人保证的高度盖然性。结合神州采石公司和张焕兰书面说明，也可以印证债务人神州采石公司在要求上诉人为其2015年6月26日贷款提供担保时故意隐瞒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的欺诈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上诉人主张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豫1203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2019）豫1203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三门峡市钜泰物资有限公司、三门峡科利恩铝业有限公司、李振晨、张钧、曲范旭、张焕兴、曲良富、赵艳艳、张焕兰、罗雪艳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高新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70元，由三门峡市神州采石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67.81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三门峡市神州采石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秦艳书记员薛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