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兵，曾用名胡进、胡斌，男，汉族，1975年8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东，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轩辕西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555732694Y。法定代表人：姚建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保贤，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得良，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郑市榴苑酒店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新郑市城关镇西街机构代码752274856。法定代表人：胡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恒燕，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楠，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兵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鑫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新郑市榴苑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榴苑酒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84民初5161号民事裁定书后，胡兵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豫01民终372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5161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1日作出（2019）豫0184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书，胡兵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东，被上诉人正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保贤、赵得良，原审第三人榴苑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恒燕、邓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兵上诉请求：1．撤销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84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胡兵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正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证人胡某1在新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时回答《赔偿协议》是为下账、避税这一说法，毫无根据，且经不起推敲。一审法院未综合审查证据事实及理由，错误采信荒谬说法，造成事实认定错误。“避税”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新郑市政府支付给正鑫公司的5100万元，实质是正鑫公司为政府征收土地先行支付的垫款，正鑫公司仅需提供合法的支出凭证，即可获得相应资金返还（依据正鑫公司提交的第八组证据《新郑市土地资产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第三页）。该笔款项为借款，而非交易，无需缴税，更不涉及避税问题。“下账”的说法不存在可操作性。胡某1在新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时回答的533万元利息需要加到地面附属物赔偿项目中。一审中，正鑫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新郑市政府投资项目审计中心、新郑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郑州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新建路街道蔬菜批发市场周边180亩土地投资额审核意见》载明：“经审核，正鑫公司投资总额为5149.045334万元，具体情况如下”，其中审核的投资款项共有五种，分别为：（1）银行贷款2350万元及利息530.4667万元（截止当时）；（2）剩余执行欠款749.16万元；（3）新建路办事处蔬菜批发市场上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及树木绿化拆迁补偿款1187.966634万元（郑州瑞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评报字（2014）145号；（4）应付西街居委会土地款331.452万元；（5）正鑫公司在土地开发过程中发生融资、办公及招待费等应列入企业费用，计入开发成本。由上述证据可知，新郑市政府对正鑫公司的前期投入已经分项进行审核，每个项目下所需返还的资金数额都已确定，且正鑫公司所称的无法下账的533万元利息（因利息不断增长，此处利息533万元为上述利息530.4667万元），并非没有被政府所认可，正鑫公司根本无需以“加入其它赔偿项目中”的方式领取该款项。而将政府不予认可的支出擅自加入已经评估、审核过的补偿项目下，本身也没有任何实现的可能性。本案实际情况是，胡兵与正鑫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双方约定补偿价格为1720万元，正鑫公司接收菜市场后，新郑市政府对正鑫公司前期开发投入进行了审计，审计中心于2014年12月18日出具了投资额审核意见，结果为地上附属物价值1187万元，新郑市政府据根据此金额补偿给正鑫公司1187万元，由于该金额与《赔偿协议》中约定的1720万元存在差额，正鑫公司不愿意按照约定的1720万元予以赔偿，因此才酿成本案纠纷。本案纠纷完全是由于正鑫公司的单方毁约才导致，胡兵要求正鑫公司继续按照《赔偿协议》的约定支付赔偿金正当、合理。该协议也已经实际履行，即便不存在该协议，一审法院至少也应当判赔1187万元，不能全部驳回。二、本案纠纷争议极大，多份证据内容截然相反，一审法院在证据审查上带有倾向性，偏信一方证据，造成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全案证据中既有胡某1在新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时所做的《询问笔录》（正鑫公司证据），也有胡某1作为证人出庭所做出的证人证言（胡兵证据），在两份证据内容截然相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对证据证明力大小、真实性进行审查，没有综合全案情况对两份证据进行判定，武断采信前一份《询问笔录》作为定案依据。胡某1本人在到庭后说明了《询问笔录》形成的经过，其在公安局的笔录中所述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受到公安机关压力后被迫作出的。该询问笔录并非公安机关作出的公文，也不是刑事立案后作出的，并不当然具有更高的证据效力。对于其证词，应当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而非先入为主认定《询问笔录》为真实，要求胡兵方举证推翻。三、一审法院认为胡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赔偿协议》的真实性以及双方确有真实意思表示，此裁判思路强加举证责任，要求胡兵证明根本无法证明的内容。本案《赔偿协议》即使是双方在商定后签署的，形成的意思表示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当然应认定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要求胡兵证明对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强加额外的举证责任，且根本无法证明。四、一审法院滥用心证，称《赔偿协议》内容不符合常理，认定为虚假。一审法院提出的《赔偿协议》长期未付款的问题，胡兵在庭审中已经给出回复，未约定付款时间和长期不付款的情况在民事活动中实属常见，本案只是稍有特殊。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维护交易的稳定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胡兵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原审判决，公平公正裁判。胡兵补充上诉意见，一、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客观存在，即使按照2014年政府审计评估也可以达到1187万元。而且政府已经以土地转让款返还金的形式支付给了正鑫公司，但根据双方提交的政府文件可知，当时涉案地块上土地和建筑物权证不一，也是普遍现象，政府对于建筑物和其他附着物都是专门给予投资建设人补偿的。通过双方提交的《协议书》，新建路街道办事处的《现金收入单》，以及对方提供的寇某、胡利民和胡某1的证人证言等可以证明胡兵是涉案土地建筑物的实际投资人和所有人。胡兵在1998年开始陆续投入了600多万元，应当是拆迁补偿款的权利人。二、本案中《赔偿协议》的内容符合交易实际，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依法应当被认定为有效。从内容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附着物和建筑物总投资达2091万元，这也是双方按照当时市价评估的结果，折中按1720万进行赔偿，合情合理。如果只是为下账避税使用，没有必要约定第二条及胡兵要帮助进行搬迁。胡某1作为正鑫公司的财务主要负责人之一，拍照2016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一份，正鑫公司账户上显示应付菜市批发市场（胡兵）1720万元。2018年2月正鑫公司通过基本户向胡兵支付300万元，注明用途为拆迁，而且胡兵也委托其岳父免除了菜农三个多月的租金，并向洗浴中心承包方张卫东也出具过20万元的补偿证明，这些都说明双方在积极履行赔偿协议约定的内容。经侦笔录未经正式刑事立案和法院判决认定，最多只是普通证言。三、拆迁补偿与股权转让款没有关系。正鑫公司收到的政府拆迁赔偿款是针对土地、附着物与姚建军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在性质和对应内容上截然不同，即使把胡兵的拆迁补偿款算进股权转让款，也应该先减去建筑物价值之后寇玉顺再与郭松芹平分。因为当时寇玉顺和郭松芹二人各占正鑫公司50%股权，而郭松芹对于地上的建筑附着物根本没有投资，所以从情理和实际情况来说，拆迁补偿和股权转让没有任何关系。四、寇玉顺之所以没有催要款项，是因其自2013年股权转让开始并没有实际退出，始终是正鑫公司的施工人之一。姚建军不仅拖欠郭松芹的2500万股权转让款，也一直没有支付寇玉顺的2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姚建军连股权转让款支付都困难，根本没有实力开发土地，所以寇玉顺和女婿胡兵没有急着索要股权转让款和拆迁补偿款，继续以控制人身份参与公司管理和股东分红，并向亲戚朋友为项目公司借款解决资金困局，直到2018年项目公司销售完毕，寇玉顺和胡兵才陆续收到部分款项。寇玉顺和胡兵为正鑫公司涉案土地开发作出了重大牺牲和贡献，姚建军、姚建政在2017年底看到寇玉顺病重，便不想承认寇玉顺实际股东的身份，也想赖掉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和拆迁补偿款。正鑫公司辩称，第一，涉案赔偿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均有明确规定。本案中胡兵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的《赔偿协议》等相关证据，但是根据该协议的起草人胡某1，时任正鑫公司财务人员，也是胡兵岳父寇玉顺多年的亲信，在新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时回答，该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仅为避税使用，其和胡兵极力阻止鉴定，事发时公安第一次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较高。当时公司会计理解认为5100万元系收入，为避税，需要造《赔偿协议》作出支出予以平账。所以是否该赔偿协议用以平账与本案没有关系。农贸批发市场建设投资情况表也是由胡某1制作，该赔偿协议落款处胡兵的签名也是由胡某1代签的。而当时胡某1是正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胡兵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胡某1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更不足以证实该赔偿协议系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订立，亦不足以证实正鑫公司确有向榴苑酒店支付地面附属物赔偿款1720万元的意思表示。第二，涉案赔偿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该赔偿协议并没有约定付款时间，而涉案土地交付之前正鑫公司未向榴苑酒店或者胡兵付款，交付之后至今没有向胡兵和榴苑酒店支付任何款项，其也未向正鑫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综上，胡兵基于涉案赔偿协议主张地面附属物赔偿款17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胡兵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榴苑酒店述称，同意胡兵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之所以驳回胡兵诉请，主要是采信了新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胡某1所作的笔录，但实际上该份笔录属于证人证言，但该份证据相对于胡某1当庭所作出的证人证言并没有更高的证据效力，法庭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决定采信哪一份证据。因为胡某1当庭所作的证人证言跟在公安局做的询问笔录是完全相反的，其中内容有重大矛盾，而且法律也并没有规定说在公安局所做的询问笔录属于哪一种类型的证据或者具有更高的证明效力。因此榴苑酒店对于原审法院直接采信了该份询问笔录有异议。另外，该份询问笔录中胡某1所说赔偿协议仅为下账避税使用，榴苑酒店在原审中也强调了这一点，下账避税一说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和依据。首先，新郑市政府支付给正鑫公司的5100万元不需要交税，因为是政府给企业的一个投资返还款，根本不涉及交税。再结合胡某1当庭所作证人证言，说当时是新郑市公安局打好了笔录，逼着他签字，所以才有了这份询问笔录，该份笔录不应当作为证据被法庭采信。胡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正鑫公司支付赔偿款本金1720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以172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正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左右，原新郑市城关镇西街居民委员会与新郑市房改办、胡兵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载明：“协议书甲方：新郑市城关镇西街居委会乙方：新郑市房改办北京市……1、甲方现将黄水路西段路北东西长141.84m、南北长186.2m，共计面积26410.6m2（合39.6亩）土地供乙方使用。乙方每年每亩交青苗赔偿款壹仟元整，以实际面积为准，共计乙方每年向甲方交赔偿青苗款39620元……3、付款办法：乙方每年向甲方赔偿青苗款一次交清，每年的三月一日为交款日期。如乙方不能按时向甲方赔偿青苗款，按总款的10%罚款……5、租期定为十五年，即1998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终止。6、租期满后，甲方按国家有关部门规定适当补偿给乙方，甲方收回全部市场。如甲方继续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承包……一九九八年二月二十五日”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原新郑市城关镇西街居民委员会印章，乙方落款处加盖有新郑市房改办印章，“北京市”后签署“胡斌”。胡兵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建设了西街蔬菜批发市场，并于2000年11月17日在涉案土地上注册成立榴苑酒店，共建有数个钢结构棚和东、西、北侧房屋数间及相关配套设施。榴苑酒店成立后，上述《协议书》的乙方及北京市落款处加盖了榴苑酒店印章。2012年2月16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郑法执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2002）郑法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将位于新郑市××水路、××老路交叉口处46789.3平方米的土地【土地证号：1997国有（新土籍）第065号】解除查封并以拍卖保留价（评估价）1207.**万元以物抵债给正鑫公司，将位于新郑市黄水路以北的73333平方米的土地【土地证号：1997国有（新土籍）第133号】解除查封并以拍卖保留价（评估价）18**万元以物抵债给正鑫公司。2014年正鑫公司将涉案土地上附属物全部拆除。2016年6月，正鑫公司以5746万元价款竞得位于新建路街道××路北侧、××路街道办事处西侧（面积27974.08平方米、用途二类居住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土地于2016年8月1日交付给正鑫公司。现胡兵持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的《赔偿协议》、以正鑫公司拖延履行付款义务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1、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的《赔偿协议》载明：“甲方：胡斌……乙方：郑州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了尽快取得西街蔬菜批发市场周边180亩地的使用权，并对其中西街蔬菜批发市场占用土地进行开发。与榴苑酒店胡斌（胡斌租用新郑市城关镇西街居委会协议附后）对其在西街蔬菜批发市场建设投资总额2091.551万元基础上，经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愿意以1720万元价款赔偿甲方蔬菜市场的地面附属物（见附表），甲方愿意接受乙方的赔偿。二、甲方负责做好菜市场商户搬迁的思想工作和经济补偿。各种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因搬迁的任何费用。三、……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生效后，乙方应一次性付清赔偿金……”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了榴苑酒店印章，并由胡某1代胡兵签署“胡斌”，乙方落款处加盖有正鑫公司印章，并有“姚建军”签名。2、正鑫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由寇某出资200万元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寇某，2010年7月22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800万元。2011年7月12日，寇某将其在正鑫公司的股权800万元分别转让给寇玉顺、郭松芹各400万元；2011年9月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凯，股东为寇玉顺（50%）、郭松芹（50%），管理人员为寇玉顺、郭松芹、王凯。2013年11月22日，寇玉顺（出让人、甲方）、郭松芹（出让人、乙方）与姚建军（受让人、丙方）签订《关于郑州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出让暨公司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出让人将该公司资产（详见资产移交清单，包括法院判决书确定该公司的一处土地使用权，面积180亩）以4900万元价款出让给丙方，签订生效后当日内转给甲乙双方指定账户300万作为定金，待法人变更过户完毕后5日内付给乙方2200万元，10日内再给甲方2200万元，余下200万元作为甲方的保证金，期限为三个月，待所有交接手续办妥之日丙方全部付给甲方；2013年11月29日，寇玉顺将其在正鑫公司的股权400万元转让给姚建军，郭松芹将其在正鑫公司的股权400万元转让给姚建军80万元、转让给姚建政320万元；2013年11月2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建军，股东为姚建军（60%）、姚建政（40%）。2018年11月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建政，股东为姚建红（30%）、姚建政（70%），管理人员为姚建政、姚建红。3、榴苑酒店成立于2000年11月1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胡斌，该公司2013年开始未再经营，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4、位于原新建路办事处蔬菜批发市场周边、总面积180亩的土地原土地使用者分别为河南炎黄事业发展有限公司【土地证号：1997国有（新土籍）第0**】、香港兆诚企业有限公司【土土地证号：1997国有（新土籍）第1**；河南炎黄事业发展有限公司、香港兆诚企业有限公司取得土地使用证后，于1997年将土地使用权抵押给郑州市商业银行，贷款到期后未予偿还；由于长时间没有动工建设，致使大部分土地撂荒；1999年、2001年、2002年，原新郑市城关镇政府和西街居委会，将上述土地中的40.5亩作为西街蔬菜批发市场和榴苑酒店用地，122.1亩作为摩托车城、五金食品城、服装产业群区用地，17.4亩作为安居小区用地。（1998）郑经初字第47号经济判决书、（1999）郑经初字第545号经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6日作出（2000）郑法执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香港兆诚企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新郑市××水路、××老路交叉口处46789.3平方米的土地【土地土地证号：1997国有（新土籍）第065号】解除查封并以拍卖保留价（评估价）1207.**以物抵债给申请人正鑫公司，并作出2002郑法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香港兆诚企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新郑市黄水路以北的73333平方米的土地【土地土地证号：1997国有（新土籍）第133号】解除查封并以拍卖保留价（评估价）18**以物抵债给申请人正鑫公司。5、2016年6月16日，新郑市新建路街道办事处西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关于西街菜市场土地出租情况说明》载明：“1998年2月25日，我居委会就位于黄水路西××（现××路）北侧闲置土地与新郑市房改办达成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由寇玉顺牵头洽谈协议事项，并签订协议。协议约定，西街居委会作为甲方将黄路西段路北东西141.84米、南北186.2米，共计面积26410.6平方（合计39.62亩）土地租给乙方新郑市房改办建设经营菜市场使用。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租金39620元。租赁期限为15年（1998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合同签订后，居委会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获得土地后进行了菜市场的投资建设，建造了数个钢结构大棚和东、西、北侧房屋数间。协议履行过程中，居委会通知寇玉顺，由寇玉顺本人或委托他人交纳租金。”2020年6月18日，西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关于对新建路街道办事处西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关于西街菜市场土地出租情况说明〉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叫田松友……我当时系该居委会委员，2016年6月16日《关于西街菜市场土地出租情况说明》系我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和原租地协议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并由田松友签名按指印。6、2019年5月8日胡某1在新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时称，2013年11月郭松芹从正鑫公司退出，约定姚建军支付郭松芹2500万元；还约定姚建军支付寇玉顺2400万元，实际上这个钱没有给，寇玉顺还是正鑫公司实际投资人之一；2016年上半年，为了将政府返还51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下账，他和会计卜宪菊、姚建政商量将支付给其他人的533万元利息加到西街农贸批发市场地面附属物的赔偿里面，以便合理避税，他就造了价值2091.551万元的西街农贸批发市场建设投资情况表，并起草了赔偿西街农贸批发市场1720万元的赔偿协议，他直接签了甲方胡斌的名字，加盖了榴苑酒店印章，加盖了正鑫公司印章，一份交给卜宪菊下账使用，一份放在他办公桌上的档案袋里，签过协议后他把赔偿协议的相关情况给寇玉顺说了说；2018年年底他在办理公司业务时发现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是姚建政，他才知道法人代表又变更了。证人胡某1出庭作证时称，他从正鑫公司成立到2019年4月底担任公司财务人员；赔偿协议是姚建政跟寇玉顺他们商量后在2013年12月签的，他代表胡斌签字，姚建政代表姚建军签字，榴苑酒店的印章是寇玉顺签订协议时盖的；在他去经侦大队之前就已经有人策划好，让他去证实合同（赔偿协议）在被胁迫下签的字，他的询问笔录与询问通知书不相符，询问通知书上写的是疑似会计凭证丢失，笔录说他造假，他去新郑市刑侦大队、郑州市纪检会都反映过该问题。7、2019年5月15日，寇某出具《关于正鑫公司基本情况的说明》一份，内容载明：“……2010年5月20日，为了开发新建路街道办事处西边的西街菜市场40余亩土地，我哥寇玉顺让我注册了正鑫公司……由我本人出资800万元……2011年9月1日，我哥寇玉顺为了尽快开发西街菜市场和正鑫地产从郑州中院购买原来属于香港兆诚企业有××黄事业发展有限公司西街菜市场周边的180亩土地，让我把正鑫公司股权转让给郭松芹和寇玉顺……其中郭松芹出资1500万，寇玉顺出资600万元（我并没有收到一分钱）。在股权转让前，我实际出资现金400多万元，其中包含1998年用于我哥寇玉顺投资建设西街菜市场和榴苑饭店材料款和部分人工工资合计80多万。原来榴苑饭店和西街菜市场的实际控制人和收益人是寇玉顺。至今他还欠我100多万元本金。2013年11月22日，我哥寇玉顺和郭松芹把菜市场和正鑫公司100%的股权及公司全部资产以4900万元的价格打包转让给了姚建军。正鑫公司法人变更成姚建军。但是我哥寇玉顺至今没有给我说明过这些事情……”证人寇某出庭作证时称，他与寇玉顺是兄弟关系；情况说明书是姚建政叫他出的，说明书是姚建政找人打印好的，说明书写的是前期他投资的，后来好分钱，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签字是为了证明他向正鑫公司投了400多万元，因为他给正鑫公司出了400多万元没有任何手续，只有银行转账记录，他们不认可；正鑫公司是他独资成立的，注册资金800万元，与胡斌没有任何关系，与租赁土地上建筑物，附属物没有任何关系；他股权转让时公司资产不包含胡斌租赁土地上建筑物、附属物。8、2019年6月16日，胡某2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我叫胡某2……当初由我牵头洽谈，参加人员寇玉顺、郭松芹、姚建军、姚建政、胡某2。经过双方几次说合，最终姚建军以4900万元买断正鑫公司100%股权和全部资产转让权.包括菜市场院内地面上所有附着物，并负责180亩土地过户手续。（有寇玉顺负责资产清交和土地过户手续）……”证人胡某2出庭作证时称，他从2015年7月至今担任西街居委会主任，他是姚建军、姚建政的姐夫，他没有在正鑫公司任职；因为寇玉顺以前是的老邻居，由他牵头通过几次洽谈最终寇玉顺以4900万元价格把正鑫公司转让给姚建军，4900万元有郭松琴的2500万元、寇玉顺的2400万元；180亩土地含摩托城、迪士尼幼儿园、五金城、服装产业区，180亩土地最后就剩菜市场四、五十亩土地，菜市场、榴苑酒店、大棚、两边的平房都在菜市场的附属物里，4900万元含菜市场、榴苑酒店、大棚、两边的平房东西；2019年6月16号的情况说明是他本人签的。9、诉讼过程中，正鑫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递交笔迹鉴定申请一份，申请鉴定如下事项：对胡兵提交的2013年12月10日《赔偿协议》、《西街农贸批发市场建设投资情况》上加盖的榴苑酒店、正鑫公司印章印迹及“胡斌、姚建军”的署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鉴定该笔迹是否系署名人本人书写；对胡兵提交的1998年2月25日《协议书》上“胡斌”签名笔迹是否系署名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020年6月24日，胡兵提交鉴定申请异议书一份，认为：正鑫公司的鉴定申请不具有可鉴定性；正鑫公司多次对《赔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只是对该协议的用途提出异议，根本无需再进行鉴定；在本案第一次诉讼过程中，正鑫公司已提出过鉴定，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正鑫公司反复提出鉴定申请，本质是为拖延案件审理，逃避债务的履行，请求依法驳回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胡兵系榴苑酒店的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榴苑酒店已当庭明确表示同意胡兵获得相关赔偿，因此正鑫公司提出的胡兵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正鑫公司提出对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赔偿协议》上“胡斌、姚建军”的署名是否系署名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的申请，由于庭审时双方对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赔偿协议》上“胡斌”签名系胡某1代签的事实并无异议，正鑫公司主张该《赔偿协议》上“姚建军”的签名系姚建政代签，胡兵并未予以否认，故对其该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正鑫公司提出对该《赔偿协议》上榴苑酒店印章印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由于庭审时胡兵自认系在榴苑酒店成立后应西街居委会的要求，在《赔偿协议》上加盖了榴苑酒店的公章，故对该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正鑫公司提出对落款时间为1998年2月25日《协议书》上“胡斌”签名是否系署名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的申请，不管“胡斌”签名是否系胡兵本人所签，该《协议书》确已实际履行，故对其该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虚假行为有以下构成要件：一、行为人与相对人均有表示行为，且表示行为形成表面一致；二、行为人与相对人的表示行为均与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即双方意思表示均为虚假；三、行为人与相对人均对自己的表示行为与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的事实明知；四、行为人与相对人是否通谋在所不问。本案中，胡兵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的《赔偿协议》等相关证据，但是，根据该《赔偿协议》的起草人胡某1（时任正鑫公司财务人员）在新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时的回答，该《赔偿协议》仅为下账、避税使用，西街农贸批发市场建设投资情况表亦由胡某1制作，该《赔偿协议》落款处胡兵的签名由胡某1代签，而当时胡某1系正鑫公司的工作人员，胡兵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胡某1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更不足以证实该《赔偿协议》系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订立，亦不足以证实正鑫公司确有向榴苑酒店支付地面附属物赔偿款1720万元的意思表示，且该《赔偿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涉案土地交付之前正鑫公司未向榴苑酒店或胡兵付款，交付之后至今亦未向榴苑酒店或胡兵支付任何款项，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榴苑酒店的股东胡兵基于该《赔偿协议》主张地面附属物赔偿款172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地，对于正鑫公司的相关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正鑫公司提出对该《赔偿协议》上正鑫公司印章印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对于胡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如下处理意见：驳回胡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10元，由胡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兵二审中补充提交：1.《记账凭证》（2016年12月31日），欲证明正鑫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认可应付胡斌蔬菜批发市场1720万元拆迁补偿款，与《赔偿协议》约定的第一项内容相互一致，《赔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现。2.胡兵借记卡账历史明细清单，欲证明正鑫公司实际履行《赔偿协议》约定的拆迁款支付义务，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给胡兵300万元拆迁款。正鑫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2018年2月11日支付给胡兵的300万元不是拆迁补偿款，实际上是股权转让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中，胡兵依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赔偿协议》，要求判令正鑫公司支付赔偿款本金1720万元及利息。但该赔偿协议不是胡兵所签，“胡斌”处是胡某1代签。二审中，胡兵称系委托胡某1代签，但对委托的时间、谈判的对象及内容、签署的时间以及履行的情况均不清楚，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该赔偿协议的起草人胡某1时任正鑫公司财务人员，其在新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时称，该赔偿协议仅为下账、避税使用。综上，胡兵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赔偿协议》系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订立，加之该赔偿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胡兵依据该赔偿协议要求正鑫公司支付赔偿款172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胡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10元，由胡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志强审判员  陈启辉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郭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