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浩，男，1998年6月1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224011998********，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燕子口镇小堡子村大桥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史南，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奎林，男，2000年10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蒋旭，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浩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李奎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苏05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浩、李奎林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2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宋浩醉酒后，手持单刃尖刀1把至张家港市杨舍镇南门路许记龙虾店内滋事发泄情绪，无故持刀捅刺店内顾客被害人荣某乙（男，殁年23岁）左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同行人员被告人李奎林在明知被害人荣某乙受伤后，为帮助被告人宋浩上前对被害人荣某乙进行殴打、追逐，被害人荣某乙受伤后逃至许记龙虾店外百余米远的辣山海家常菜店门口马路边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荣某乙系因胸部遭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归案后，被告人宋浩、李奎林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奎林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奎林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宋浩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40万元，二被告人均获得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工作笔录，检验报告、鉴定书、影像鉴定等鉴定意见，证人余某、曹某、袁某、许某、荣某甲、卯光五等人证言，证人李某、谢某、黄某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宋浩、李奎林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浩不计后果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并殴打、追逐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奎林伙同宋浩共同对被害人荣某乙实施殴打、追逐，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奎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宋浩、李奎林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被告人李奎林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被告人宋浩、李奎林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经济赔偿，并获得谅解。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宋浩、李奎林的犯罪情节，对被告人宋浩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奎林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认定被告人李奎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1把，予以没收。宋浩上诉称其无杀人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其在明知有人报警情况下原地等候警察构成自首，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不能排除宋浩在案发时存在生理性醉酒和病理性醉酒的可能，酒精对其认知、辨认、意志力、行为控制力存在影响，一审认定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证据较弱，其犯罪可能系心理和精神异常式犯罪，主观恶性较轻；宋浩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建议二审对其从轻处罚。李奎林上诉称案发后被害人发生车祸，也是造成死亡的因素之一。其辩护人认为，李奎林的行为不足以造成被害人的死亡，未构成任何伤情，并非有预谋伤害他人，并积极劝阻过宋浩；李奎林无前科劣迹，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建议二审对李奎林减轻处罚或判处缓刑。检察员认为，一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综合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宋浩、李奎林经现场证人指认被抓获归案经过。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等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张家港市杨舍镇南门路缪港巷55号许记龙虾店等地进行勘查，并扣押本案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侦查人员扣押宋浩白色衬衣1件、黑色裤子1条、黑色皮鞋1双，扣押李奎林黄色T恤1件、白色旅游鞋1双、米黄色裤子1条，扣押证人卯光五的黑色华为手机1部、白色短袖衬衫1件、黑色裤子1条、黑色皮鞋1双；侦查人员提取宋浩、李奎林、卯光五口腔拭子一份以及左、右手附着物各一份，提取宋浩、李奎林、卯光五衣物上的DNA检材以及鞋子油墨捺印样本，提取荣某甲口腔内壁口腔分泌物。3.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宋浩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宋浩右手食指处有一道划印，带有血迹，其他部位未见明显伤势。4.张家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尸检报告，证明被害人荣某乙左胸部胸骨旁线第四肋水平一梭形皮肤创口，深达胸腔；右上腹部二处皮肤创口。被害人荣某乙系因胸部遭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5.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毒物鉴定，证明经检验，送检的荣某乙血液中未检出巴比妥类等毒物成分。6.张家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检验，死者致命性损伤为左胸部刺创，另外其面部、躯干及四肢见多处片状、点状皮肤擦伤、挫伤构成人体轻微伤；李奎林的拳打脚踢和追逐殴打行为可能会对荣某乙的心脏出血量或出血速度产生一定的影响，但与心脏损伤相比，不是致死主要因素。7.亲缘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荣某甲口腔拭子与死者（荣某乙）肋软骨，在检出的DYS19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8.张家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DNA鉴定，证明刀刃A面血迹、刀刃B面擦拭物、李奎林衣物斑迹、宋浩衣物红色斑迹、卯光五衣物红色斑迹检出荣某乙DNA。9.张家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痕迹鉴定，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鞋印与李奎林、卯光五的鞋子花纹结构种类相同。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监控录像、影像鉴定，证明宋浩、李奎林的犯罪经过。11.病历材料及急诊外科医生杨振宇的证言，证明荣某乙入抢救室时间为2019年5月26日3时30分，初步检测为刀刺伤，呼吸心跳骤停，4时37分，被宣布死亡。12.身份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宋浩、李奎林及被害人荣某乙的身份情况。13.刑事谅解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证明2019年12月2日，李奎林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6万元，2020年1月8日，宋浩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40万元。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李奎林、宋浩，并希望法院对二人从轻、减轻处罚。14.证人余某（报警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26日凌晨，其与同事李某、谢某、黄某、荣某乙等人在许记龙虾店吃夜宵。凌晨3时许，从店外进来两名穿白衣服的男子，一个人穿白衬衫，另外一个人穿白T恤，看样子是进来找人的，之后这两人就出去了，但没走远。其去南门水果店套现，回到龙虾店时，店老板（许某）说其男性朋友被人用刀捅了，刀有大概食指的长度。其知道是荣某乙被捅了，当时听人说荣某乙往南边路跑了就往那边追。其和李某一起跑了大概150米左右找到了荣某乙，当时他躺在马路边的地上喘气，看起来眼神都有点涣散，附近的一个店老板（曹某）在他身边。店老板以为荣某乙酒喝多了，在荣某乙身旁放了三角形的警示牌。其随即报警，其看到荣某乙肚子位置的衣服上有血，掀开衣服看到肚子上有个小口子。后来荣某乙不动了，其意识到他应该死了，之后民警就过来了。他们与进店的那两名男子未发生冲突。余某辨认出宋浩是穿白色T恤的男子，卯光五是穿白色衬衫的男子。1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张家港市杨舍镇南门路253号开粥店。2019年5月26日3点左右，其发现一个年轻男子仰面躺在辣山海饭店门口路中间，以为他喝多了躺在路上睡着了，担心他被过往车辆碰到，就把自己车上的三角牌拿出来放在他身边。当时，其还听到马路对面港城龙虾店门口有三个年轻男子在大声说话，听起来应该也是喝多了，其中两个人一边大声争吵，一边推推搡搡，另一个穿白衣服的好像还算清醒，在那里劝这两个人。其后来看到躺在地上的男子衣服下面肚子上有一个明显的刀口，刀口上有少量血迹。其上去摸了一下他的右侧颈部动脉，摸不到脉搏跳动。过了一会儿，警察和医生陆续过来。警察带三名女子去指认捅人的凶手，其跟过去看到三名男子，就是刚才在马路对面喝醉酒吵闹的那三人。这三名女子指认其中一名男子就是用刀捅伤她们同伴的人，警察就把这三名男子带走了。另证实第一次报警后，有辆电瓶车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的右胳膊，没有压到其他地方。1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晚上兼职送美团外卖。2019年5月26日凌晨，其骑着电动车去送外卖，骑到南环路与南门路往南大约200米左右的地方，听到有人大喊一声当心，其急刹车失去平衡后摔了出去，爬起来发现路上躺着一个人，电动车压到地上那人的手臂。1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6日1时30分左右，二男三女在其经营的许记龙虾店吃龙虾。3时左右，店里进来两个男的，一个穿黄色短袖T恤、一个穿白色长袖T恤。其看到白衣服的男子手里拿了一把刀，在店里面东张西望，之后又退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吃龙虾的穿白色衣服男的出去了，穿棕色衣服男的坐在店里等他，三个女的站在门口等着。其在店里收拾东西，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其看到之前进来的那穿一黄一白衣服的两个男的又进来了，白衣服男的手里还是拿着刀，黄衣服的男的往棕色衣服的客人头上打了两拳，拿刀的那个男的用玻璃饮料瓶往棕色衣服客人头上砸了一下。之后棕色衣服的客人从店里的小门跑了出去，一黄一白衣服的两个男的追了出去，还有一个穿白色短袖衬衫的男的也追出去。那三个女客人没走，其问她们过来打架的人是不是她们一起的，她们说不认识那几个人，其提醒她们报警。后来警察到店里来调查，其在店门口往南一点的窨井盖上发现一把白色小刀，上面还有血，就拿起刀给了警察。刀柄是白色塑料的，总长十二、三公分，刀柄和刀身差不多长，刀身上有血迹。后来，其通过查询店内监控，发现穿白色长袖T恤的男子在第二次进店后往棕色衣服男子胸口捅了一下，棕色衣服的男子用手捂着胸口。1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26日1时30分许，其和同事谢某、黄某、荣某乙、余某5个人在许记龙虾店吃夜宵。凌晨3时许，有三名男子进入店里，其中一个穿白色圆领衣服的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他们看起来像是在找人，在店里转了一圈，三名男子就出去了，站在店门口不远处。过了一会儿后，拿刀男子又冲进龙虾店里，用手朝荣某乙的肚子位置击打了一下。接着，三人中的穿黄色衣服的男子也进至店里，与拿刀男子一起朝荣某乙打去，荣某乙倒在地上，接下来其没看清楚是哪个人用脚踢荣某乙的。这时，第三名穿白色立领衣服的男子也进来了，他没有动手。其看到荣某乙捂着肚子，并且肚子上面有血迹。之后，荣某乙朝龙虾店的后门跑去离开店里，那三名男子也跟着追了出去。李某辨认出宋浩是穿白色圆领衣服的拿刀男子，卯光五是另一名穿白色立领衣服的男子。证人谢某、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内容同李某一致。谢某辨认出宋浩是拿刀男子，李奎林是穿黄色短袖的男子，卯光五是另一名男子；黄某辨认出宋浩是持匕首捅荣某乙的男子，李奎林是穿黄色短袖的男子，卯光五是穿白色短袖的男子。19.证人卯光五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6日凌晨，其与宋浩、李奎林等人酒后回到宋浩二人宿舍聊天，宋浩一人出去买烟，七、八分钟后回来显得很生气的样子，其看见宋浩从床头柜那里拿起一把水果刀往外跑，其怕他出事，就跟李奎林追出去，一直追到南门路许记龙虾店门口。其问宋浩干什么，他没理，跑进许记龙虾店里，四周张望了一下，好像在找什么人，没说什么话又走出龙虾店。在龙虾店外面，其让宋浩把刀给其，他没给。其拉着宋浩，李奎林也在劝他，宋浩把李奎林推了一把，说不要他管，然后突然跑进龙虾店里，用刀朝坐在那里的一个人身上捅了两下，那人被捅到后跳了起来，转身朝里面跑。其拉住宋浩，李奎林好像朝那个人扔了一个东西，后又拎起一个塑料筐砸那个人，那个人从龙虾店里面的一个门跑了出去。李奎林追出去，宋浩也跟着出去，其在宋浩身后拉着他出了龙虾店。宋浩跟其回他住的地方，李奎林也紧接着回来了。回去的路上，其问宋浩到底怎么回事。宋浩说他刚才买烟的时候，有人在瞅他。回到住的地方，宋浩跟其和李奎林说，如果明天被通缉的话，所有的事情他一个人承担。当时他们也不知道被捅的人怎么样了，其就说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之后宋浩、李奎林要送其，将其送到许记龙虾店的那个巷口附近，警察过来问他们三人有无打架，其没说话，他俩也没承认。这时候，有个女的走过来指认他们，警察便将他们三人带走了。20.证人荣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荣某乙父亲，荣某乙在张家港市杨舍老街炉鱼港饭店里做服务员。其儿子尸体解剖时，其确认尸体是荣某乙。21.证人汪某、陆某、张某、杨某、徐某的证言，证明当天陆扬过生日请吃饭，宋浩、李奎林参加聚会喝了酒，他们10个人一共喝了2瓶白酒和3箱啤酒。22.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御尚足道馆店主任，宋浩是店里员工，负责端茶倒水、打扫卫生，工作认真，人比较老实，没听说过他和别人发生过什么矛盾；证人宋某甲（宋浩之父）、朱某（宋浩之母）、宋某乙（宋浩之兄）的证言，证明宋浩在2019年正月二十号经老乡介绍到张家港务工，精神状态正常，懂事重感情，没有跟别人发生过什么矛盾。23.上诉人宋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当天其路过许记龙虾店门口，看见龙虾店门口有一个男子盯着其看，因为喝多了，其觉得那个人在嘲笑嘲讽自己，就很生气。其买完东西往回走，看见那个男子还在许记龙虾店门口看着自己，其当时没有胆子直接上去打他就回宿舍了。在宿舍，其越来越生气，就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平时用来削水果的折叠水果刀，打开后拿在手里冲了出去，李奎林和卯光五跟出来想拉住其。其走进许记龙虾店，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嘲笑其的那个男的。其走到龙虾店门口，卯光五一直拉着其回去还让其把刀给他，但其没有把刀给他。其转向龙虾店里时，看见有一个男子在看着其，觉得他就是之前嘲笑其的男子，遂冲进店里，用手里一直握着的水果刀对着那个人的正面捅了三、四下。那个男的站起来往龙虾店后面跑，李奎林冲上去追着用拳头打那个男子，其又从桌上拿起一个好像是酒瓶的东西上去砸那个男子，其感觉没有砸到，然后那个男子从侧门跑掉了。宋浩辨认出作案工具。24.上诉人李奎林的供述，证明当天凌晨3时左右，宋浩买烟回来说被人欺负了，他们就出去了，宋浩出去时拿了把长20厘米左右水果刀。他们一起到了许记龙虾店，宋浩和卯光五先进去，其看见宋浩的手朝这个男子挥了一下，具体捅在哪里其也没看清。其看见宋浩动手了，就上去用手打了那人头上一拳，用脚踢了他肚子上一脚，随手拿了一个黑色的空菜框砸在他背上。这个男子开后门离开，其追到路边，宋浩和卯光五也出来了。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浩不计后果，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并殴打、追逐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奎林伙同宋浩共同对被害人荣某乙实施殴打、追逐，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宋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奎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宋浩、李奎林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李奎林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宋浩、李奎林家属分别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经济赔偿，并获得谅解。关于上诉人宋浩提出其没有杀人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宋浩不计后果，持单刃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胸、腹部等要害部位三刀，其中左胸部一刀深达胸腔，致被害人心脏破裂而大失血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浩提出其在明知有人报警情况下原地等候警察构成自首，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卯光五、曹某等人证言证实宋浩捅刺被害人后与卯光五、李奎林先返回自己住处，后送卯光五离开，在遇到民警询问时，并未承认自己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系在他人辨认出后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并非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宋浩的辩护人提出的不能排除宋浩存在生理性醉酒和病理性醉酒的可能，酒精对其认知、辨认、意志力、行为控制力存在影响，一审认定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证据较弱，其犯罪可能系心理和精神异常式犯罪，主观恶性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实宋浩精神异常，宋浩案发当日饮酒，不影响其刑事责任能力认定。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奎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当日遭遇车祸，李奎林的行为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奎林明知宋浩持刀前往，被害人荣某乙已被宋浩持刀捅伤，仍上前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追逐行为，最终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倒地后虽被电动自行车压到手臂肩膀位置，但并非其死亡原因，不影响李奎林刑事责任的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宋浩、李奎林系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取得谅解，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酒后滋事，致无辜的被害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一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情节，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坦白、赔偿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已对上诉人宋浩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李奎林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宋浩、李奎林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敏审判员 滕春芹审判员 张琬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