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刑初6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水祥，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海盐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董事长，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2020年5月8日被留置，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中华、胡加睿，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部刑诉[2020]1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水祥犯受贿罪、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浙04刑辖10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婷婷、鲍艳艳及杨晓倩、张琦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水祥及辩护人沈中华、胡加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水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57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水祥身为国有公司的董事，利用职务便利，自己经营与其所任职公司同类的营业，获取非法利益107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水祥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冯水祥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前，主动交代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水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冯水祥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以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判处被告人冯水祥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水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水祥在受贿罪、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中分别具有坦白情节、自首情节，已退出本案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建议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罪 2003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冯水祥利用担任嘉兴市实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委员、董事、党委书记、总经理、董事长，嘉兴市实业资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等职务便利,为高珊、冯水明、吴钧玉等人在项目开发、业务承接等事项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上述人员所送的人民币853.909万元、美元50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857.2677万元。具体如下: 1.2003年及2004年春节前，被告人冯水祥利用担任嘉实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为时任嘉兴市兴嘉房地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高珊在房产销售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高珊所送的人民币共计2万元。 2.2003年至2018年，被告人冯水祥利用先后担任嘉实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党委书记以及嘉实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便利，为冯水明在承接废金属收购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冯水明所送的人民币共计327.669万元。分述如下： （1）2003年，被告人冯水祥非法收受冯水明承接嘉兴塑料模具厂废金属收购业务后所送的人民币3万元； （2）2005年左右，被告人冯水祥在购买嘉兴市××花园房产过程中，非法收受冯水明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3）2006年左右，被告人冯水祥非法收受冯水明承接嘉兴轻工机械厂废金属收购业务后所送的人民币4万元； （4）2007年，被告人冯水祥在海盐县西塘桥镇老家建房过程中，非法收受冯水明所送的人民币13万元； （5）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冯水祥多次非法收受冯水明以零花钱名义所送的人民币共计68万元； （6）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冯水祥在投资成立嘉兴市渊立机械有限公司过程中，非法收受冯水明所送的人民币共计34.08万元； （7）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冯水祥在购买嘉兴市香缇世家房产后，非法收受冯水明以垫付银行贷款本息、房屋契税、维修基金、物业费等名义所送的人民币共计105.589万元； （8）2014年初，被告人冯水祥非法收受冯水明在出售嘉兴市新虹桥花苑房产后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 （9）2017年1月，被告人冯水祥在购买嘉兴市××商铺过程中，非法收受冯水明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10）2018年5月，被告人冯水祥在购买嘉兴市××南房产过程中，非法收受冯水明所送的人民币60万元。 3.2006年至2019年，被告人冯水祥利用先后担任嘉实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以及嘉实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便利，为嘉兴市渊立机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吴钧玉在公司经营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吴钧玉所送的人民币30万元、美元30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32.0902万元。分述如下： （1）2006年，被告人冯水祥在投资余新镇土地过程中，非法收受吴钧玉以让渡土地升值利润的方式所送的人民币25万元； （2）2008年，被告人冯水祥非法收受吴钧玉以其女儿出国留学为由所送的美元3000元； （3）2010年，被告人冯水祥非法收受吴钧玉以其搬家为由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4）2019年，被告人冯水祥非法收受吴钧玉以其女儿结婚为由所送的人民币3万元； （5）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冯水祥非法收受吴钧玉以垫付律师咨询费的方式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4.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冯水祥利用担任嘉实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便利，为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章建伟在担任嘉实集团法律顾问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章建伟夫妇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5万元。分述如下： （1）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冯水祥多次非法收受章建伟夫妇所送的代价券，共计价值2.5万元； （2）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冯水祥多次非法收受章建伟夫妇所送的人民币共计3万元。 5.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冯水祥利用担任嘉实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便利，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副总经理林震在承接保险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林震以保险业务提成名义所送人民币15万元。 6.2008年，被告人冯水祥利用担任嘉实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便利，为浙江冠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建国在电梯销售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叶建国以被告人冯水祥女儿出国留学为由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7.2008年至2019年7月，被告人冯水祥利用担任嘉实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便利，为新时代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嘉兴分公司、嘉兴森丰泡沫有限公司负责人方其根在承接消防工程、泡沫业务等企业经营方面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方其根所送人民币共计140.8万元。分述如下： （1）2008年，被告人冯水祥非法收受方其根以被告人女儿出国留学为由所送人民币4万元； （2）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冯水祥在购买车辆过程中，非法收受方其根所送的人民币6万元，后听闻有关人员因同类行为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将6万元退还给方其根； （3）2009年，被告人冯水祥在装修东菱梅湾花园房产过程中，非法收受方其根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 （4）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冯水祥非法收受方其根以其搬家为由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5）2010年年底，被告人冯水祥在购买香缇世家别墅过程中，非法收受方其根所送的人民币40万元； （6）2012年，被告人冯水祥在投资嘉兴至圣酒类销售有限公司过程中，非法收受方其根所送的人民币40万元； （7）2014年6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冯水祥明知妻子许慧娟未实际在方其根经营的公司正常工作的情况下，仍非法收受方其根以支付许慧娟工资名义所送的人民币24.8万元； （8）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冯水祥在购买山东荣城房产过程中，非法收受方其根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8.2010年12月，被告人冯水祥利用担任嘉实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便利，为浙江禾欣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善忠在企业上市等方面谋取利益，支付262.3万元购买香缇世家37幢2室别墅一套，经嘉兴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房屋在2010年12月的市场零售价为430.74万元。被告人冯水祥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购房，从中收受财物计价值人民币168.44万元。 9.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冯水祥利用担任嘉实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便利，为嘉兴市鑫鹏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泳明在工作调动、收购公司等方面谋取利益，在未实际出资入股的情况下，非法收受陈泳明以投资分红为由所送的人民币130万元。 10.2013年，被告人冯水祥利用担任嘉实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便利，为嘉兴市虹桥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忠在企业融资、租地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陈小忠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并将该款暂存于吴钧玉处。 11.2016年、2019年，被告人冯水祥利用担任嘉实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便利，为舒雪艳的亲家在承接绿化工程、海绵城市工程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舒雪艳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5万元。分述如下： （1）2016年，被告人冯水祥非法收受舒雪艳所送价值人民币0.5万元的油卡。 （2）2019年5月，被告人冯水祥非法收受舒雪艳以其女儿结婚为由所送的1.2万美元。后冯水祥因听闻组织在对其进行调查，扣除其为舒雪艳在美国期间支付的相关费用后，退还给舒雪艳人民币4万元。 12.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冯水祥利用担任嘉实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便利，为五芳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厉建平在企业担保融资过程中谋取利益，在美国非法收受厉建平所送的美元0.8万元，回国后即退还给厉建平0.6万美元，实际收受0.2万美元。 13.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冯水祥利用担任嘉实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便利，为浙江福瑞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费馨安在企业租用码头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费馨安以其女儿结婚为由所送的2万美元。后冯水祥因听闻组织在对其进行调查，扣除其为费馨安在美国期间支付的相关费用后，退还给费馨安人民币9万元。 二、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 2009年，被告人冯水祥时任嘉实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并受该公司委派担任加西贝拉压缩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西贝拉公司）副董事长。被告人冯水祥为谋取私利，与吴钧玉、冯水明共同出资成立嘉兴市渊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渊立公司），并将股份挂于他人名下，后被告人冯水祥利用职权干预，使渊立公司在并未获得IS9001质量体系认证、尚不具备加工单位资质的情况下，成为加西贝拉公司的外协加工单位，经营加西贝拉公司自有生产线的N系列曲轴箱加工业务。2017年，因加西贝拉公司的N系列曲轴箱市场需要量减少，渊立公司的订单随即减少，被告人冯水祥又利用职权干预，促使加西贝拉公司加快对渊立公司生产线的改造进度，将加工的曲轴箱型号由N系列调整为VT系列，之后渊立公司的业务量大幅增加。 另外，2012年，被告人冯水祥得知加西贝拉公司自营的珩磨机加工业务利润丰厚，便让渊立公司购买了珩磨机，并利用职权干预，使加西贝拉公司让渡了部分珩磨机加工业务给渊立公司。 至2019年7月，被告人冯水祥从渊立公司获取非法利益共计1070万余元。 2020年4月30日，被告人冯水祥主动前往嘉兴市监察委员会并如实交代了上述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行贿人方其根、舒雪艳、费馨安及关系人吴钧玉分别退出6万元、4万元、9万元、20万元，被告人冯水祥在亲属帮助下退赃共计1888.2677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水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证言，废旧物资销售投标汇总及中标单、废旧物资销售合同、协议书、记账凭证、收据、存款回单、房屋买卖合同、重置土地协议书、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保险费清单、保险单、发票、中标通知书、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微信转账记录、保证合同、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供应商新增申请表、供方质保能力评定记录表、供方质量体系审核评分表、供方质量保证能力调查审核报告、供样认可流程表、外协厂家供货比例分配、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笔记资料、渊立公司账目等书证，干部任免审批表、嘉兴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文件、中共嘉兴市实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中共嘉兴市委干部任免通知、嘉兴市人民政府干部任免通知、中共嘉兴市委组织部关于冯水祥等通知试用期满正式任用的通知、中共嘉兴市实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中共嘉兴市实业资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嘉兴市实业资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嘉兴市实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文件、嘉兴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嘉兴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嘉兴民丰集团有限公司文件、中共嘉兴市委组织部、嘉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等书证，专项审计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协助查询财产信息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汇率表，浙江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执法暂扣款票据、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水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57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冯水祥身为国有公司的董事，利用职务便利，自己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营业，获取非法利益107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水祥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冯水祥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冯水祥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前，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水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出全部赃款，可依法从宽处理及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水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32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本案的赃款，包括被告人冯水祥及行贿人、关系人所退赃款共计人民币1927.267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其宏 审 判 员  费 洁 人民陪审员  冯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