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昌昊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柳江路与太行山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刘雪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洪钢，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苗苗，女，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原审被告：楚洪钢，男，1970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原审被告：广东恒洁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浮岗村。法定代表人：苏舜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漯河市昌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苗苗、原审被告楚洪钢、广东恒洁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袒护用心不良人员，造成市场环境混乱。1、一审判决所谓的本案促销特价商品是不合格商品、不是双方合同商定商品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仅凭一个录音和促销商品判定与事实不符。商品是上诉人所售卖，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按照双方意愿安装调试后,对方根据合同销售单据约定对商品外观和型号等已确认并注明非常满意,合同已完成。假如商品是样品或者不合格商品，应该提供有效证据。退一步就算是7天内可以免费更换，也是在有质量问题或者不损坏商品的前提下商家可以进行更换，但是本案商品在被上诉人家里单方面人为损坏污损(原被告提供的图片清楚看到台面和插头污损及盖板杂物来自于装修现场)。上诉人按照当时双方意愿达成共识送货安装，安装好以后消费者对商品进行检查核实并且确认商品完好，在使用7天左右无任何质量问题，自己把商品外观损坏要求退货不应该支持。2、一审依据第二次发票注明促销处理品等来判断是不合格商品和双方约定不一致，并且判定上诉人有欺诈行为，且没有告知消费者是促销特价等毫无依据，与客观事实完全相违背。此型号马桶上诉人实体店原价是11600元，促销特价是4199元（被上诉人和销售小红2018年10月15-19日的聊天记录，还有当时消费者购买上诉人商品时商品的上面标示很清楚，特价促销字样)，当时由于厂家在淘宝销售，此型号马桶改为线上销售。上诉人实体店把仓库剩余此型号商品售完后就不再销售，因此注明特价促销处理品，促销处理品也是合格商品，并非瑕疵或者样品等。在被上诉人购买商品的2018年发票背面已经清楚的注明“特价促销处理款产品”等字样，第二次发票上补打实属正常。被上诉人购买时以线上天猫双11促销特价为依据（原天猫上注明也是原价11600元，促销特价是3999元，不安装，不含运费等)来和上诉人销售人员谈价格，双方最后达成协议，最后以天猫促销价销售给被上诉人（且含安装送货），所以注明天猫价（上诉人和天猫网店没有任何关系）。３、一审法院所谓的恒洁集团400回访电话和所谓的特价等是不合格品等，商品是上诉人所售卖，恒洁400接线员对于是否样品情况并不知情。作为上诉人公司的负责人楚洪钢，对于厂家的400接线员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当时400问这件事时，告知接线的工作人员，事情不是很了解，如果客户投诉，有可能是试过水的马桶，但是可以保证没有任何瑕疵和质量问题，绝对是新品。一审认为被上诉人购买商品时上诉人没有告知被上诉人此商品是促销品有欺诈行为错误。商品原价是11600元，上诉人店内本案商品在消费者购买时上面明确标示“促销特价4199元”，买方实际付款3999元，这是基本常识，商品没有高于原价或者原价销售，是低于原价很多的情况下销售就是促销特价。并且消费者购买本案商品时上面很大的爆炸标签“促销特价4199元”，天猫上也注明“特价3999元”，这是基本常识，一审认定促销特价是不合格商品错误，与事实不符。王苗苗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一审过程当中以及卖家沟通的过程当中和审判现场，被告一直表现的就是一副耍赖的样子，没有任何证据到处去诬陷原告等行为，欺骗法官，藐视法庭。被告所主张的签字后就不管了，这个在法律上是不认可的，属于消费欺诈，无论原告何时发现被告有消费欺诈行为，消费者都有权利维护自己正当合法权利。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过程中，被告曾口头承诺，如果确定欺诈了愿意十倍赔偿，有视频录音为证。口头承诺也是作为合同的一种约定方式（证据七录音文件8分32秒，显示有卖家所承诺的十倍赔偿）。一审原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证据链完善。被告至今为止任何证据拿不出来。被告所提供的截图等均拿不出原件，我们这边有所有的录音视频为证。请给予这种不诚信商家严厉的判决，诚信经营才是生意之本。综上所述，原告方证据链充分表明了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被告楚洪钢口头承诺十倍赔偿问题，目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不支持此项约定，在有法可依的情况下可以判被告十倍赔偿，无法可依请维持一审判决退一赔三。被告马桶一直存放在原告家中长达2年多，导致原告家中的一个卫生间不能正常使用，导致原告方购买房屋70年产权内价值损失为卫生间面积约6平方，购买房屋平方单价为4460元，综合以上方面共给原告方造成的房屋损失为2293元。同时也给原告方的家庭生活带来极大的精神压力和苦恼，现在申请法院适度给原告精神赔偿，申请精神损害赔偿金额为8000元。现在申请法院判决被告方昌昊公司赔偿退一赔三合计金额为15996元，房屋损失赔偿金229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合计26289元，并判决昌昊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苗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昊公司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退一赔三，商品价格3999元，赔偿精神损失费8000元整，共计23996元，并通过公众媒体赔礼道歉；2、判令楚洪钢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并通过公众媒体赔礼道歉；3、恒洁公司在本次事件中无积极协调配合发挥作用，应承担连带责任，并对原告进行书面道歉；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王苗苗与昌昊公司员工小红（微信昵称“A恒洁卫浴小红132××××****”）通过微信达成买卖合意，昌昊公司出具销售订货单一份，载明：地址西城森林半岛**楼2401，产品名称及型号，983智能马桶，单价11600元，金额3999元（天猫价），15：14时，王苗苗刷卡支付3999元。20日下午安装完毕。10月26日15:13时，王苗苗通过微信向小红发送7张图片，提出案涉商品不是新机，要求退货。16:43时，王苗苗再次发送4张图片，内容是恒洁HEGⅡ型号HE811A包装箱外观，插头和电线脏，要求退货。此后，王苗苗与昌昊公司方多次协商无果。2018年11月14日，王苗苗向工商管理部门投诉。此后，王苗苗及其家人多次与昌昊公司联系、协商解决争议，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5月6日，漯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源汇分局干河陈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具《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通知王苗苗，经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终止调解。2020年6月4日，恒洁公司客服电话告知王苗苗，当地经销商给厂家反馈：出售商品时，单据已经写明了这是个促销品、门店已经向消费者说明了是样机、有促销的标识；双方对争议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履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苗苗与昌昊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达成的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该条内容规定的是经营者的法定义务。本案中，王苗苗在购买昌昊公司的商品后七日内提出商品外包装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商品磨损严重等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销售订货单载明的商品价格为“天猫价”3999元，众所周知，“天猫价”是互联网上公开的、面对不特定的消费者的统一的价格。庭审中，昌昊公司认可案涉商品价格为促销价，促销价比正常价低，实收38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实收价格。根据查明的事实，2020年6月4日恒洁公司客服与王苗苗的电话录音内容与销售订货单载明内容不一致，昌昊公司亦未证明在王苗苗购买商品时已告知其案涉商品为促销品、样品。昌昊公司提供的两份发票复印件载明，购物单位名称均为王女士，备注了王苗苗与陈超的电话号码，并且是否开具发票的问题已经过相关部门的处理，故应当认为昌昊公司向王苗苗出具了发票。与2018年11月13日的发票比较，2020年5月6日的发票备注栏内增加了内容：“再加上补打2018年10月份销售特价处理款产品的发票”。至此，昌昊公司确认其销售给王苗苗的商品系特价处理款产品，与恒洁公司客服向王苗苗反馈的内容一致。综上，王苗苗已交付了全部正常价位的货款，昌昊公司应交付合格的商品，但昌昊公司在出售商品时未如实告知王苗苗所购商品系特价处理款产品，王苗苗在法定期间内的退货要求未得到解决，双方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昌昊公司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王苗苗的合法权益，故应认定昌昊公司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带有明显的欺诈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消费者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范围。王苗苗关于昌昊公司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苗苗诉请昌昊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失费8000元、楚洪钢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两者并通过公众媒体赔礼道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王苗苗诉请恒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对原告进行书面道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漯河市昌昊建材有限公司退还原告王苗苗货款3999元；同时，原告王苗苗向被告漯河市昌昊建材有限公司退还案涉恒洁983智能马桶一个，运费由被告漯河市昌昊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届时不能退回,则按实际购买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漯河市昌昊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苗苗11997元；三、驳回原告王苗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漯河市昌昊建材有限公司负担（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上诉人昌昊公司另提交被上诉人王苗苗和上诉人销售导购小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其卖给被上诉人的确实是促销商品，已经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在微信记录里并未说到这款是促销商品或特价商品，不管是促销商品也好正价商品也好，必须保证为新品，所谓的通水不可能造成商品内部管线污渍残留那么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１、王苗苗2018年10月19日购买昌昊公司恒洁983智能马桶一个，2018年10月26日王苗苗提出商品外包装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商品磨损严重等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依照前款规定进行退货、更换、修理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运输等必要费用。”故王苗苗在购买商品７日内向昌昊公司提出商品外包装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商品磨损等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退款，依法应予支持。同时因昌昊公司未及时退货退款，昌昊公司应对王苗苗承担以货款39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损失。２、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销售订货单显示，王苗苗购买的恒洁983智能马桶单价11600元，实际支付金额3999元。故从销售订货单可以明确看出该款商品为特价商品、促销价商品，双方对此应是明知的，王苗苗称昌昊公司构成欺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2018年10月20日安装后王苗苗丈夫陈超进行验收并在安装售后单上签字确认，且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处理后也并未认定昌昊公司构成欺诈，一审判决认为昌昊公司在出售商品时未如实告知王苗苗所购商品系特价处理款产品构成欺诈进行三倍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昌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二、王苗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回漯河市昌昊建材有限公司涉案恒洁983智能马桶一个，运费由漯河市昌昊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三、漯河市昌昊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王苗苗货款3999元并赔偿损失【损失以39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8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王苗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漯河市昌昊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王苗苗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漯河市昌昊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王苗苗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缑兵伟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