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原审被告：曹某2，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曹某2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82399元，并无需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上诉人实际欠款情况进行核实；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又判决上诉人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是矛盾的。被上诉人陈某辩称：1、对方没有任何的证据，采用我的证据不予认可。2、关于证据的记录，一审中对方是承认有现金交付、取现交付、拉卡拉网银转账打款指定账户转账。3、关于资金问题，借条的更新是因为第一次的不明确，但是还款并没有作废，还款协议和两次借条证明180万元是真实存在的，还款利息是约定的，对方并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利息的判决是合法的对方当时也是同意的。4、对方有恶意转移财产恶意拖欠欠款的嫌疑。原审被告曹某2述称，曹某2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他应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一条，应当是承担担保而非债务加入。结合两份还款协议书，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承担担保责任。2、无论是还款协议书还是还款计划，关于曹某2的条款属于留押条款是无效的。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壹佰捌拾万(18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2015年4月2日至现在，约定年利率12%，利息付款合计86.5万元，本息付款共计266.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以及各种维权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某与被告曹某1系朋友关系，被告曹某2系被告曹某1父亲。2014年6月20日，原告将10万元交给被告曹旭涛委托其参与投资理财，并签订《委托理财合同》，约定月利润为3000元，合同有效期1年；曹旭涛保证原告本金，如发生亏损，由曹旭涛承担；备注为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等内容。之后，曹旭涛因公司经营所需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向曹旭涛指定账户进行转账，同时还以现金等多种形式向曹旭涛出借款项，双方每次约定利息都不固定，被告曹旭涛也按约定陆续偿还了原告部分借款本息。2015年4月2日，双方确认尚欠借款金额为180万元，被告曹旭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陈某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并于2019年4月2日归还”。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曹旭涛（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内容如下：乙方还款金额共计壹佰捌拾万元；1.乙方房屋办理买卖合同，价值肆拾万元，乙方五年内（2015.4.2至2020.4.2）还清房屋款，房屋还款完毕后房屋还归乙方（五年期内乙方有房屋居住权），如乙方五年内未还清，乙方应还清房屋贷款，房屋归甲方所有，房屋所有人曹某2签字；2.2015.4.10日，乙方归还甲方人民币拾万元，2015.4.30日，乙方归还甲方拾万元；3.其余壹佰贰拾万元还款期限肆年（2015.5.1至2019.5.1）；4.2015.5.1至2016.1.1每月还款壹万，共计捌万元，还款时间每月30日；5.2016.1.1至2019.1.1每月还款3.5万，不还部分按12%年利息计算，计息部分计入本金，如果提前还清，不算利息；6.第4年所还剩余本金2018.1.1至2019.1.1计息年利率12%，如2018.1.1提前还清则不计利息。被告曹某2在上述还款协议书上补充说明“我（曹某2）自愿用自购房抵押担保儿子曹旭涛还款，如果到期未还清，严格按协议书第一条款执行，过户费用由乙方负担”。2015年4月4日，曹旭涛作为委托代理人代其父亲曹某2（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太原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曹某2所有的位于太原市××路，建筑面积为69.8平方米的房屋作价40万元出售给原告，并约定因甲方欠乙方人民币肆拾万元，暂通过买卖合同将房屋出售给乙方，甲方享有居住权，如甲方在2020年4月2日前还清，则此合同作废；如未还清，此合同生效。如需过户，产生费用由甲方负责。2015年5月28日，被告曹旭涛向原告出具承诺，内容为“今承诺曹旭涛于2015年6月1日支付陈某女士人民币拾万元整，并将另外叁万伍仟元于6月10日前结清，如果6月给了10万元，搬出晨光上东18-9号房屋，归陈某居住、支配、所有。”2015年8月25日，被告曹旭涛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某人民币肆万叁仟元，并与2015年9月1日归还，如归还不了自动搬家。”2016年5月24日，被告曹旭涛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写明“今借到陈某人民币壹佰捌拾万整（1800000），之前借条均做废”。2016年8月18日，曹某2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写明“曹某2自愿替儿子曹旭涛还款，从2016年9月份开始每月还款壹万伍仟元整（15000），可以一次性还，也可以分上中下旬三次还款各伍仟元，一次性还必须在每月的20号以前，如果违约房屋过户给陈某（备注：以前约定抵押给陈某的房晨光上东1号楼1809号）”。另查明，2020年5月20日，万荣县公安局万泉派出所出具重复户口注销证明，曹某1身份证号码×××的户口与曹旭涛身份证号码×××的户口为同一人的重复户口。其中姓名曹旭涛身份证×××的户口已依法予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某与被告曹某1之间的民事借贷关系，有被告曹某1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以及还款计划等材料可以确认。借款金额方面，被告曹某1于2015年、2016年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为180万元，2016年5月24日借条是对之前借款的汇总单据，被告也认可除了转账之外，原告还以现金形式支付过借款，因此本院对该借款金额予以确认。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80万元，理由和证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曹某1辩称借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抗辩意见，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曹某1在不同的时间段内多次出具借条等材料，根据常理不应存在胁迫，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曹某1将之前的款项作为借款本金扣减的抗辩意见，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收取的利息数额，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调查，并不能查明原、被告之间之前的借款金额以及期限，故本院认为2016年5月24日借条中的借款金额是双方进行结算的结果，故对被告曹某1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陈某要求被告曹某1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在2015年4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不按期还款的年利率为12%，曹某1未按协议约定还款，但2016年曹某1重新出具借条时双方未将利息写入，被告曹某2于2016年重新出具的还款计划也未写入逾期还款利息，因此可以认定原、被告自2016年重新出具借条后并未约定利息，对原告主张被告自2015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被告迟延还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损失，故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原告陈某要求被告曹某2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曹某1、曹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某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对通过农行和交行给上诉人转账有异议，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这两个银行的转账凭证没有显示是转给上诉人本人的，交行显示交易金额是12万元，没有显示转到哪个账户，农行业务凭证没有办法得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账多少金额，没有名字只有金额，金额比较多，无法统计是多少”之外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上诉人认为“对通过农行和交行给上诉人转账有异议，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这两个银行的转账凭证没有显示是转给上诉人本人的，交行显示交易金额是12万元，没有显示转到哪个账户，农行业务凭证没有办法得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账多少金额，没有名字只有金额，金额比较多，无法统计是多少”之外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借款金额的数额和尚欠款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从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看，被上诉人陈某与上诉人曹某1之间的民事借贷关系，有上诉人曹某1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还款计划等材料可以确认。关于借款金额方面，由于上诉人曹某1于2015年、2016年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为180万元，2016年5月24日借条是对之前借款的汇总单据，上诉人也在本案一审审理中认可除了转账之外，被上诉人还以现金形式支付过借款，因此对该借款金额应当予以确认。上诉人曹某1曾述称出具借条之前其偿还的利息很高，因双方未明确写明利息，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取的利息超出了借款发生当时法律规定的上限，故主张其之前偿还的款项应作为本金扣减，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出具借条后偿还过款项，因此上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据此综合认定2016年5月24日借条中的借款金额是双方进行结算的结果。关于被上诉人陈某要求上诉人曹某1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2016年曹某1重新出具借条时双方未将利息写入，曹某2于2016年重新出具的还款计划也未写入逾期还款利息，因此应认定上诉人曹某1与原审被告曹某2自2016年重新出具借条后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认定的利息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太原市小店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74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被告曹某1、曹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某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为“上诉人曹某1、原审被告曹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陈某借款本金180万元”；二、驳回被上诉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5678元，由上诉人曹某1、原审被告曹某2共同负担30000元，由被上诉人陈某负担15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关文静 二O二O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