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逸丰，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景德镇艺术瓷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志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路阳，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逸丰、上诉人上海景德镇艺术瓷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德镇瓷器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逸丰上诉请求及辩称：1．废除其与上海静安寺旅游品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更名为其与景德镇瓷器公司的劳动合同；2．景德镇瓷器公司无偿提供其1983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退休／离岗时)监护档案。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李逸丰与景德镇瓷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劳动合同应更名为景德镇瓷器公司。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处理不当。李逸丰于1983年1月1日入职上海景德镇艺术瓷器服务部，从事烧瓷加工，其工作未发生变化，直至2020年1月15日退休。由于其从事的是危害作业工作，景德镇瓷器公司未对其进行离岗职业健康检查，故双方应恢复劳动关系。李逸丰为此事一直上访维权，但未得到解决，其诉讼请求属法院处理范围。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景德镇瓷器公司上诉请求及辩称：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逸丰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逸丰的劳动关系始终在上海瑞华企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景德镇瓷器公司系根据与瑞华公司、上海九百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三方约定为李逸丰发放工资、代缴公积金。1993年11月，李逸丰与旅游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该公司更名为瑞华公司，瑞华公司主体未消灭。因瑞华公司经营效益不佳，为解决与瑞华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员工的工资待遇问题，由瑞华公司协调关联单位安排工作岗位，而工资、公积金由景德镇瓷器公司发放、缴纳，社会保险、退休手续由上海九百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办理，故李逸丰的劳动关系始终在瑞华公司。二、景德镇瓷器公司与李逸丰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应有的劳动力交换形式，即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对价。李逸丰长期处于不劳动的状态。景德镇瓷器公司非因李逸丰的劳动向其支付对价。三、景德镇瓷器公司和李逸丰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人身从属性特征。景德镇瓷器公司对李逸丰无指挥、控制和支配权。综上，请求支持景德镇瓷器公司上诉请求。李逸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逸丰与景德镇瓷器公司1983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2．景德镇瓷器公司无偿提供李逸丰1983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退休／离岗时)监护档案。一审审理中，李逸丰坚持要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废除1993年李逸丰与旅游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确认1983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7日李逸丰、景德镇瓷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已生效判决书中查明确认的事实，本案中不再赘述。景德镇瓷器公司原名上海景德镇艺术瓷器服务部，1990年成立，2001年上海景德镇艺术瓷器服务部更名为上海景德镇艺术瓷器有限公司，根据1993年2月11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财贸办公室作出《关于同意“景德镇艺术瓷器服务部”变更隶属关系的批复》，上海景德镇艺术瓷器服务部隶属关系变更为隶属于旅游品公司。1993年11月1日，李逸丰与旅游品公司签订《全员劳动合同制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合同。1993年12月24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局对该《全员劳动合同制合同书》进行了鉴证。景德镇瓷器公司自1999年1月起为李逸丰缴纳了个人住房公积金至2020年1月李逸丰退休。2015年10月22日、2016年7月21日，景德镇瓷器公司分别向李逸丰送达了《通知》和《答复》各一份，《通知》中载明“李逸丰同志：因公司位于康定路XXX弄XXX号的彩绘工场即将市政动迁，经公司研究决定，为保障你的劳动权益，劳动关系不变，工作岗位另行安排”。《答复》的内容为“李逸丰同志：公司原康定路XXX弄XXX号彩绘工场因市政动迁不再使用，你的工作岗位将会根据实际情况适时另行安排，待安排确定后予以通知。在此期间，公司将继续保护你的合法权益维持你的工资待遇不变。”李逸丰于2020年1月退休，退休前由景德镇瓷器公司按月支付李逸丰劳动报酬、代缴公积金。2020年1月7日，李逸丰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1983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与景德镇瓷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审理后认为，李逸丰主张的1983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与景德镇瓷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对要求确认该期间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2日依法作出静劳人仲(2020)办字第8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9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李逸丰、景德镇瓷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对李逸丰其余请求不予支持。李逸丰对仲裁委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李逸丰要求废除1993年李逸丰与旅游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要求景德镇瓷器公司无偿提供李逸丰1983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退休／离岗时)监护档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请求的范围，不予处理。李逸丰、景德镇瓷器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静府财贸(93)发61号批复同意将李逸丰曾经工作的上海景德镇艺术瓷器服务部(后更名为景德镇瓷器公司)的隶属关系变更为旅游品公司，1993年11月1日，李逸丰与旅游品公司签订了《全员劳动合同制合同书》，根据景德镇瓷器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未反映出李逸丰与该公司实际履行了该劳动合同，相反，李逸丰提供劳动、领取报酬及接受用工管理的单位均为景德镇瓷器公司，包括景德镇瓷器公司先后在2015年10月和2016年7月向李逸丰出具通知和答复以告知李逸丰调整工作岗位、保障劳动权利和工资待遇，均表明景德镇瓷器公司行使和承担用工主体的权责，李逸丰与旅游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在当时特殊情况下并不影响李逸丰与景德镇瓷器公司实际履行劳动关系权利义务的状态。李逸丰要求确认1983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李逸丰、景德镇瓷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李逸丰与上海景德镇艺术瓷器有限公司在1983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景德镇艺术瓷器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逸丰与景德镇瓷器公司的劳动关系问题。李逸丰与旅游品公司于1993年11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当时系计划经济体制，劳动法尚未实施，旅游品公司又系景德镇瓷器公司上级主管，故旅游品公司作为上级单位与李逸丰签订劳动合同并无不可。该劳动合同系特殊历史时期所形成，之后李逸丰与旅游品公司未变更劳动合同，而李逸丰于2020年1月达到法定年龄退休，其与旅游品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结束。虽李逸丰与旅游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由景德镇瓷器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发放报酬，缴纳公积金，李逸丰自1983年1月在景德镇瓷器公司从事工作，直至退休。虽景德镇瓷器公司称2016年后李逸丰未再工作，然系李逸丰工作场所拆迁，景德镇瓷器公司未予安排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李逸丰与景德镇瓷器公司在1983年1月至2020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景德镇瓷器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逸丰仲裁时明确要求确认1983年1月至2020年1月其与景德镇瓷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在一审审理时其变更请求为废除1993年其与旅游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而二审审理期间，其又要求废除原劳动合同，即与景德镇瓷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该请求未经仲裁前置，仲裁、一审未予处理，本院亦不予处理。李逸丰要求景德镇瓷器公司无偿提供1983年1月至2020年1月监护档案的诉讼请求，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逸丰、景德镇瓷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李逸丰、上海景德镇艺术瓷器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陈 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