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润家(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毛相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凤观，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林红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仲康，男。上诉人润家(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家(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华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是以保安人数计费而非以工作量计费，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认定润家公司违约，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保华安公司辩称，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虽更名为润家公司，但其法人实体并未发生变更，故仍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中保华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润家公司支付中保华安公司拖欠的2018年7月-12月嘉善仓保安服务费人民币686，096元(以下币种同)；二、润家公司支付中保华安公司逾期利息(以686，09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LPR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保华安公司、润家公司双方签订《保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中保华安公司为润家公司的嘉善DC大仓门店提供全天候保安物业服务，合同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前的30日，双方须就是否续约达成协议并续订新约，否则合同到期，即终止。中保华安公司应提供所有岗位人员数量45人，并保证满岗，润家公司每月支付费用3，310元×45人计148，950元。中保华安公司应当在每月5号之前提供润家公司上月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润家公司将在收到发票后的45个自然日支付上个月服务费，若中保华安公司延迟提供发票，或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润家公司有权暂停支付相关费用。之后经过磋商，双方又签订《嘉善DC第三方保安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继续执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其他条款不变。中保华安公司实际提供服务至2018年12月31日。嘉善DC大仓门店防损课长为毛咏梅，负责该门店保安服务等安全事项，负责对门店进行巡视、检查、管理。2018年6月份之前的服务费，中保华安公司均通过毛咏梅与润家公司进行结算，具体操作过程为：中保华安公司将服务费用的明细通过邮件发送给毛咏梅，之后中保华安公司根据门店确认的金额开具发票并提供给门店，门店再将发票寄至润家公司总部财务进行支付。2018年7月至12月，中保华安公司陆续通过邮件将2018年7月至12月服务费明细发送给毛咏梅，其中，7月份服务费为122，825元、8月份服务费为127，585元、9月份费用为114，489元、10月份费用为113，701元、11月份费用为103，853元、12月份费用为105，963元，上述服务费根据在岗实际工作量计算，以每月人数乘以3，310元再加上加班费计算得出，之前双方亦按照此方式计算服务费并支付。中保华安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7日向润家公司开具2018年7月至12月服务费发票，金额分别为122，825元、126，425元、113，329元、113，701元、103，853元、105，963元，共计686，096元。其中，2018年8、9月份的发票金额与邮件中服务费明细稍有出入，系中保华安公司根据润家公司方毛咏梅的意见将费用进行部分扣减。2019年1月2日，润家公司向中保华安公司发送邮件，称服务合同已结束，请中保华安公司尽快梳理12月服务费，中保华安公司当日回复，12月份发票都交给门店，门店都交给总部了，请润家公司把账期外费用尽快以书面文件给到中保华安公司，1月3日，润家公司回复会积极全力协调、跟进。2019年7月19日、7月29日，中保华安公司两次向润家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润家公司支付拖欠的所有门店保安服务费2，074，163.75元。一审另查明，润家公司曾于2018年成立联合调查小组，对中保华安公司在为润家公司门店提供安保服务中存在的违规情况进行专项稽核，并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稽核报告，报告中记载，门店防损课长对安保人员进行管理，安保队长向门店防损课长汇报工作，防损部负责门店便衣、监控及日常巡视岗。2018年9月13日检查嘉善DC，实际安保人员23人。合同规定人数45人，人均服务费单价3，310元／人／月执行。据嘉善DC防损经理毛咏梅反映：嘉善DC安保服务费2015-2016年上半年是按照合同规定人数(45人)全额付款。之后在2016年下半年补充合同中提出标准工时及加班形式计算，目前考勤采用打卡方式计算工时。一审法院认为，中保华安公司、润家公司签订的《保安物业服务合同》《嘉善DC第三方保安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中保华安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人员、服务费的计算方式进行了变更，是按照中保华安公司提供的实际工作量计算费用，润家公司虽一审庭审中不认可该主张，但在润家公司出具的稽查报告中负责嘉善DC大仓门店安保工作的防损课长亦认可双方按照该种方式进行结算，事实上润家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也是根据实际工时计算得出，润家公司虽不认可其下属门店的做法，但这属于润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中保华安公司有理由认为润家公司门店的意思表示充分代表润家公司，故应认定双方已事实上合意变更了合同履行方式。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润家公司已接受中保华安公司提供的安保服务，双方也确认合同履行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且润家公司在其稽查出履行存在问题的前提下，并未及时向中保华安公司提出异议，中保华安公司继续按之前的运作模式履行并无不当，故对于该部分服务费，润家公司仍应支付。综上，中保华安公司已按约履行安保义务，润家公司应支付相应费用。按照双方结算方式及惯例，开具的发票金额系最终确认的服务费金额，中保华安公司要求润家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686，096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润家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应当支付中保华安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润家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45日内付款，其中7月至9月的发票，中保华安公司已最晚于2019年1月2日交付，中保华安公司自2019年2月20日起主张该部分费用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10月至12月份的服务费用，双方并无合同约定何时支付，但中保华安公司于2019年7月份通过催款函向润家公司催讨过上述费用，一审法院酌情将其利息起算点调整为2019年8月1日后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嘉善仓保安服务费686，096元；二、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保华安(上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362，57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2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23，51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5.30元，由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更名为润家(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中保华安公司对润家公司名称变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保安物业服务合同》《嘉善DC第三方保安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润家公司认为《保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中保华安公司每日应安排保安人数为45人，而非45人次。本院对此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合同及结算情况，2018年7月至12月间，中保华安公司向润家公司员工毛咏梅发送载有服务费明细的电子邮件，上述月份的服务费系根据中保华安公司实际在岗工作量计算后加上加班费得出。该计算方式及支付流程与2018年1月服务费明细、邮件、增值税发票及款项入账电子凭证所反映出的一致。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邮件往来足以说明双方的结算方式已实际变更，采用每月开单对账据实结算的形式进行。该变更后的计算方式约定确实与《保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不一致。润家公司提供了稽查报告证明2018年9月润家公司对中保华安公司进行检查，中保华安公司提供的保安人数有所欠缺，并未达标。但该稽查报告并不必然与双方之后据实对账结算所达成的服务费金额相矛盾，也不能据此得出中保华安公司在提供保安服务过程中一直存在人数欠缺的情况。本院认为，无论依据《保安物业服务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抑或是合同法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均应充分考虑到中保华安公司的实际工作量。现中保华安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邮件、服务费明细、已经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经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润家公司应付服务费的金额。在双方沟通过程中至本案诉讼前，均没有证据显示润家公司对本案所涉服务费计算方式及金额提出异议，也未对其收取的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提出异议，进一步印证了前述服务金额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服务费金额应属准确。综上所述，润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25.30元，由上诉人润家(上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沈 俊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