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3304号 原告：宋祥成，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原告：谷士云，女，197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志正，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莘雨晨，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费承清，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青，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东部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伟，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市乌虹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纬四路******iv> 法定代表人：陈中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亮，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该公司员工。 原告宋祥成、谷士云与被告费承清、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公司”）、湖州市乌虹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虹湖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吴潇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由审判员吴潇敏、人民陪审员徐根梅、人民陪审员陈树荣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祥成、谷士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莘雨晨，被告费承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夏小青，被告乌虹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宝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祥成、谷士云起诉称：乌虹湖公司是湖州恒大悦珑湾工程的发包人，其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宝鹰公司施工。宝鹰公司又将上述工程分包给费承清。2017年7月，费承清将湖州恒大悦珑湾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中木制品工程（包括木饰面、门套、窗套、踢脚线等木制品施工）分包给宋祥成、谷士云施工。现该工程已竣工，且验收合格。施工完成后，经宋祥成、谷士云与费承清结算，总计工程款为671581.36元，按照双方约定，应按照工程款金额下调11%支付给宋祥成、谷士云，即671581.36元*89%，为597709元。截至宋祥成、谷士云起诉之日，费承清尚结欠宋祥成、谷士云3777**元工程款未支付。2018年2月2日，费承清承诺将支付宋祥成、谷士云工程款，并向宋祥成、谷士云出具《欠条》和《支付承诺书》。方琦作为宝鹰公司的代表，作为担保人在上述《欠条》和《支付承诺书》的“担保人”处签字，为上述工程款提供连带保证。宋祥成、谷士云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被告向宋祥成、谷士云支付工程款3777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宋祥成、谷士云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费承清向宋祥成、谷士云支付工程款3777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7770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6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宝鹰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乌虹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宋祥成、谷士云支付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被告费承清答辩称：一、原告主张的工程量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产生的总工程量为457500元。二、费承清及宝鹰公司已实际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32万元（其中费承清支付2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三、乌虹湖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即89385.72元质保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主张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逾期利息，缺乏法律依据。 被告乌虹湖公司答辩称：一、乌虹湖公司已与宝鹰公司完成结算，且乌虹湖公司已按约向宝鹰公司支付工程款，现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二、根据乌虹湖公司与宝鹰公司签订的《湖州恒大御景项目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结算价2.5%的质保金在保修期届满后支付，但保修期于2020年12月20日方届满，故原告无权主张。 宋祥成、谷士云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购销合同》一份、《结算清单》（复印件）两份；证据及2、《支付承诺书》、《欠条》各一份；证据3、《工资结清证明》一份；证据4、《关于湖州恒大悦龙湾综合楼内装工程收尾工作的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据5、《项目承包考核表》（复印件）一份；证据6、通话录音、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工商银行明细清单各一份。 被告费承清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湖州工地现场协调情况》、《工程量清单》、《湖州工地资金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据2、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两份；证据3、发票十份、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银行明细十一份；证据4、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 被告乌虹湖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湖州恒大御景项目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表》、《工程结算书》、《结算款审核汇总表》、《收款确认函》、汇票、《记账凭证》各一份。 针对宋祥成、谷士云提交的证据，费承清、乌虹湖公司经质证均认为：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购销合同》是宋祥成、谷士云强迫费承清签字的，且费承清在《购销合同》上签字时，并未看到结算清单。对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的产生是为了方便宝鹰公司将欠付费承清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施工人，并非是费承清与宋祥成、谷士云间的结算行为。对证据3、4、5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中的通话录音之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无异议，对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 针对费承清提交的证据，宋祥成、谷士云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中发生于2017年11月16日的银行转账无异议，发生于2017年10月12日的银行转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证人证言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因证人杨某与费承清存在利害关系，且杨某只有口头陈述。 针对费承清提交的证据，乌虹湖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湖州工地现场协调情况》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工程量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工程量清单反映的是乌虹湖公司与宝鹰公司之间的部分工程量，而非宋祥成、谷士云与费承清间的工程量，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湖州工地资金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 针对乌虹湖公司提交的证据，宋祥成、谷士云经质证认为：均无异议。 针对乌虹湖公司提交的证据，费承清经质证认为：除了对《工程竣工验收表》真实性有异议外，其余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宋祥成、谷士云提交的证据1之《购销合同》及证据2，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可；证据1之《结算清单》系宋祥成、谷士云单方制作，且未经费承清确认，本院不予认可；证据3虽未经费承清签字，但结合证据2及原、被告各方陈述，证据3能够证明本案部分事实，本院予以认可；证据4、5及证据6之通话录音，不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本院不予认可；证据6之泰隆银行明细对账单、工商银行明细清单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可。费承清提交的证据1，缺乏有效证据要件，本院不予认可；证据2，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可；证据3，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证据4中的部分证人证言与宋祥成、谷士云及费承清当庭陈述一致，能够证明本案部分事实，本院予以认可。乌虹湖提交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2日，乌虹湖公司与宝鹰公司签订《湖州恒大御景项目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宝鹰公司承包湖州恒大御景项目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恒大御景装修工程”）。嗣后，费承清通过案外人姜兰承包了该工程。费承清承包恒大御景装修工程后，将该工程综合楼的木制品装修部分，分包给宋祥成、谷士云，由宋祥成、谷士云包工包料。宋祥成、谷士云由2017年7月进场施工，于2017年8月撤场。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1月16日，费承清分别向谷士云支付10万元工程款，共计支付20万元。 2018年2月2日，宋祥成、谷士云与费承清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经结算，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总价“合计671581.36元，不含税，下浮11%”。同日，宋祥成、谷士云向案外人方琦出具《工资结清证明》一份，载明“宋祥成、谷士云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10日在湖州恒大御景项目木饰面人工班组，与费承清签订了《劳务合同》。在工作期间工资总额共计418394元。2018年2月2日前已收到10万元，现剩余工资已全部由深圳宝鹰2018年2月8日前付清，以转账方式（银行卡号：6222××××4452）结清。”同日，费承清向宋祥成、谷士云出具《支付承诺书》一份，载明“由宋祥成、谷士云施工的湖州恒大悦珑湾（原御景）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木饰面工序，剩余工程尾款17.93万元，本人费承清承诺待湖州恒大悦珑湾（原御景）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足额支付宋祥成、谷士云。若双方对工程尾款存在争议，由异议方提出第三方进行核算，最终以第三方核算结果为支付款额。30天内付清，不得有任何理由拖欠。”嗣后，就案涉工程，宋祥成、谷士云分别从宝鹰公司处收到8万元工程款，从案外人姜兰处收到4万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至今未结清，以致纠纷成讼。 另查明，宋祥成、谷士云在2017年8月撤场时，现场仍有部分扫尾工作未完成。2018年2月2日，宋祥成、谷士云与费承清就案涉木饰面工程款进行结算时，案外人方琦从中协调，证人杨某亦在场。宋祥成、谷士云及费承清均认为方琦系代表宝鹰公司出面调停。 又查明，案涉恒大御景装修工程于2018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工程总价为3886335.48元。《湖州恒大御景项目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的2.5%作为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甲方（乌虹湖公司）代扣代付维修费用，则甲方在30天内无息支付2.3%，其余0.2%待防水工程五年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甲方代扣代付维修费用，则甲方在30天内无息付清保修金。”乌虹湖公司除保证金外，其余工程款已全额向宝鹰公司付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案涉工程价款金额；争议焦点二为宋祥成、谷士云就案涉工程实际已拿到的工程款金额；争议焦点三为乌虹湖公司就本案是否需向宋祥成、谷士云承担清偿责任；争议焦点四为宝鹰公司是否应对费承清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费承清辩称，宋祥成、谷士云并未实际完成全部工程量；宋祥成、谷士云亦认可其在撤场时仍有部分扫尾工作未完成。本院认为，宋祥成、谷士云于2017年8月撤场，而费承清与宋祥成、谷士云结算的行为发生于2018年2月2日。针对费承清辩称，其在《购销合同》上签字系受宋祥成、谷士云胁迫，本院认为，宋祥成、谷士云及费承清均认可2018年2月2日，方琦系代表宝鹰公司出面协调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事宜。费承清虽未在《工资结清证明》上签字，但结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及费承清与宋祥成、谷士云当庭所作陈述可知，在方琦的协调下，宋祥成、谷士云及费承清达成共识，即由宝鹰公司在其应当支付给费承清的工程款中扣除418394元直接支付给宋祥成、谷士云，再由费承清直接支付179300元给宋祥成、谷士云，故宋祥成、谷士云可得总工程款为597694元（418394元+179300元）。根据《购销合同》，宋祥成、谷士云应得工程款总额为597707元，即671581.36元*（1-11%）。该两数字基本吻合（仅相差13元），故针对宋祥成、谷士云称，出现该13元金额出入，系费承清在出具《支付承诺书》时（该承诺书对工程尾款的表述为“17.93万元”），所抹去的零头，本院予以采信。费承清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结算行为系受胁迫，亦未在出具相关书面结算材料后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撤销，故对费承清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本案中宋祥成、谷士云应得工程款金额为597707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宋祥成、谷士云称其于2017年11月16日从费承清处收到10万元，于2018年2月14日从宝鹰公司处收到8万元，于2019年2月2日从案外人姜兰处收到4万元，共计收到22万元工程款。费承清对该三笔工程款的支付无异议，并称其于2017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谷士云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宋祥成、谷士云称，确有收到该笔10万元，但其中5万元系用于采购五金材料，剩余5万元已退至费恩朗账户，故该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宋祥成、谷士云未能证明其采购五金材料及向费恩朗支付款项系受费承清委托，未能就其该项主张举证，且其确于2017年10月12日收到费承清10万元款项。故本院认定宋祥成、谷士云共计收到工程款金额为32万元。经核算，费承清尚欠宋祥成、谷士云工程款277707元（597707元-320000元）。关于宋祥成、谷士云主张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宋祥成、谷士云与费承清未就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本院酌情认定逾期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该项主张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宋祥成、谷士云认可案涉工程质保期应于2020年12月20日届满，且根据《湖州恒大御景项目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甲方（乌虹湖公司）代扣代付维修费用，则甲方在30天内无息支付2.3%，其余0.2%待防水工程五年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甲方代扣代付维修费用，则甲方在30天内无息付清保修金。”故乌虹湖公司对本案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宋祥成、谷士云亦未能举证证明乌虹湖公司除质保金外，存在欠付的工程款，故对宋祥成、谷士云针对乌虹湖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宋祥成、谷士云称方琦系作为宝鹰公司的代表，在《欠条》和《支付承诺书》上担保人处签字，故宝鹰公司应为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虽宋祥成、谷士云及费承清均认为方琦系作为宝鹰公司的代表，参与调停，但均未能举证证明方琦有权代表宝鹰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故对宋祥成、谷士云提出方琦系代表宝鹰公司对两原告提供担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费承清应支付宋祥成、谷士云工程款2777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77707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二、驳回宋祥成、谷士云其余诉讼请求。 如费承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966元，由宋祥成、谷士云负担1844元，费承清负担51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潇敏 人民陪审员  徐根梅 人民陪审员  陈树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