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富得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杨家乡双沙村。法定代表人：金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歆雅，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建（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海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泰裕丰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明泽街********。法定代表人：荆敏，总经理。上诉人大连富得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得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建（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公司）及原审被告大连泰裕丰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裕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0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得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中铁建公司要求富得膜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中铁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铁建公司依据涉案《销售合同》主张的债权，非《债务偿还及贸易合作协议》约定的“主债权”，更非《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债务偿还及贸易合作协议》约定的交易模式具有特殊性，只有中铁建公司向富得膜公司选定的特定卖方购买特定的货物产生的费用，才应是本案的“主债权”。《债务偿还及贸易合作协议》对今后中铁建公司和泰裕丰公司之间的合作进行的模式约定具有交易的特定性和特殊性。具体而言，交易的特定性是指依据《债务偿还及贸易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中铁建公司向泰裕丰公司销售的货物必须来自于泰裕丰公司初步选定和中铁建公司审核确定的上游第三方及特定名称、规格、型号和数量、付款期限和形式的货物。交易的特殊性是指在泰裕丰公司没有聚乙烯进口资格的前提下委托中铁建公司购买。如果中铁建公司仅凭《销售协议》主张抵押担保责任得到支持，对富得膜公司存在着不可避免的道德风险。中铁建公司与泰裕丰公司完全可以恶意串通虚构买卖关系，来损害担保人富得膜公司的利益。正是基于对新增债权形成过程的完整性、规范性、可信赖性以及泰裕丰公司对第三方卖方和货物的选定，富得膜公司才愿意为新增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责任。中铁建公司现未能提供其《销售合同》的形成符合《债务偿还及贸易合作协议》及《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完成交易流程的证据，即《销售合同》系新增债权的一环，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债权系担保债权。二、《债务偿还及贸易合作协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对“《买卖合同》”的定义明确、清晰，与“《销售合同》”进行了并列约定。在此前提下，不能将“《买卖合同》”与“《销售合同》”混为一谈。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将中铁建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解释为合同约定的“《买卖合同》”，忽视商事合同的严谨性和合同上下文表述，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错误。抵押担保合同规定的《买卖合同》，是指中铁建公司作为买方与货物的国内外卖方签署的合同。三、《债务偿还及贸易合作协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均系中铁建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其间对“主债权”的约定存在多种解释，故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中铁建公司的解释，据此，由于中铁建公司未能提供其与第三方卖方的债务，故其无权要求富得膜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四、中铁建公司要求泰裕丰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债务偿还及贸易合作协议》没有约定泰裕丰公司违约应当向中铁建公司承担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判决泰裕丰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也未查清中铁建公司是否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五、《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未经富得膜公司股东会会议决定，中铁建公司在签订时亦未要求富得膜公司提供未予审查，《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应为无效。即使认定富得膜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也应是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情形下的不超过二分之一的补充性赔偿责任。六、一审法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判令泰裕丰公司承担延期付款利息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酌减。中铁建公司辩称，一、本案处理的债务属于三方约定的“新增债务”，富得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富得膜公司曲解了“新增债务”，并断章取义，欲将担保的《买卖合同》引向案外人，是错误的。二、本案中的抵押担保责任应结合主合同即《债务偿还及贸易合作协议》及上下文综合认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得膜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泰裕丰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中铁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泰裕丰公司立即给付中铁建公司货款1678050元；2.判令泰裕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187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7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另以5593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泰裕丰公司、富得膜公司向中铁建公司支付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4万元；4.判令中铁建公司就上述1-3项诉讼请求，对富得膜公司名下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位于大连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双沙村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用由泰裕丰公司、富得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中铁建公司（卖方、甲方）和泰裕丰公司（买方、乙方）在北京签署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M2017-M013-X），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产品；一、货物描述：商品名称：MLLDPE，金额1678050元；本合同价格为暂定价格，最终结算价格按双方实际交易确定；二、产品质量：生产厂商出厂标准。若乙方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后3个工作日内提出，否则视为对产品质量符合合同要求；三、原产地和装运口岸：原产地：新加坡；装运口岸：新加坡；四、卸货港及交货期：卸货港：大连；交货期：2017年2月28日之前（具体时间随实际装船时间调整）；付款条件及银行信息：1、乙方预付甲方15%保证金，即￥251707.50，于货物到港前五个工作日支付。若货物进口清关环节中产生的费用超过保证金，则乙方追加承担；2、乙方须在B/L提单日起120天之内付清余款。若在到期日内乙方不能付清所有余款，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置《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DYZG2016122001）中有抵押财产，并按每日0.05%计算收取延期付款利息，其它事项按《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执行。双方还对其他交易内容进行了约定。此后，中铁建公司交付了《销售合同》所约定的货物，泰裕丰公司在二张《中铁建（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物签收单》（以下简称《货物签收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其中一张《货物签收单》显示，B/LDate（提单日）：2017（年）3（月）9（日），DUEDATE（付款到期日）：2017（年）7（月）7（日）；含税总金额1118700元。另一《货物签收单》显示，B/LDate（提单日）：2017（年）3（月）20（日）、DUEDATE（付款到期日）：2017（年）7（月）18（日）；含税总金额559350元。但泰裕丰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2016年12月22日，中铁建公司（抵押权人、债权人）与富得膜公司（抵押人）、泰裕丰公司（债务人）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DYZG20161222001），主要约定了：1、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了编号为（TLFZW20161222001）的《债务偿还及合作协议》。《债务偿还及合作协议》中对该协议签订后在一定期限内继续开展进出口贸易合作并将签订具体的采购合同等执行协议（下称“执行协议”）达成一致。《债务偿还及合作协议》及各执行协议构成本合同中的“主合同”；抵押人自愿提供财产抵押给抵押权人，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对抵押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权人同意接受抵押人的抵押财产作为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1-1抵押人提供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偿还及合作协议》项下债务人欠付抵押权人金额为人民币25791334元的既存债权，以及抵押权人根据《债务偿还及合作协议》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含）至2020年期满之日止（含）期间与债务人签订的各执行协议项下抵押权人对债务人的债务（下称“新增债权”）。既存债权及新增债权构成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1-2抵押人根据本合同约定，对主合同项下抵押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在人民币35000000元的最高限额内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1)抵押权人与抵押人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签订的编号为【GM2015-M1-HG253】等28个《销售合同》项下抵押人欠付抵押权人的货款及利息，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抵押人在《销售合同》项下债务共计为【25791334】【GM2015-M1-HG253】等28个《销售合同》项下抵押人欠付抵押权人的货款：及利息，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抵押人在《销售合同》项下债务共计为【25791334】；（2）抵押权人及抵押人按照其签署的《债务偿还及合作协议》约定另行签署的每一份《委托协议》、《买卖合同》的约定，抵押人应向抵押权人付清的全部金额和抵押权人为抵押人垫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权人根据买卖合同所支付的货款、履行买卖合同项下义务所支付的费用，以及因买卖合同而发生的各项成本，包括不限于采购货款、货物运输和保险费用、代开信用证费用、议付利息、进口关税、产品增值税、报关费、批文费、报检费以及仓储费等）、抵押人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代理费等其他全部费用；（3）抵押人与抵押权人签署的本协议、《销售合同》、《债务偿还及合作协议》、所有委托协议和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推荐的卖方签署的所有《买卖合同》项下的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拍卖费）等。2-2当债务人因主合同被认定无效而承担赔偿责任，但债务人未履行清偿义务时，抵押权人对抵押物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无论债务人或第三人是否向抵押权人提供其它抵押担保，抵押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抵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权的实现：9-1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抵押权人依照主合同约定或法律法规规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或本合同有效期内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时，抵押权人有权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双方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A、抵押又被宣告解散、破产；B、抵押人主体资格丧失而无继承人或承继人继续履行合同；C、经抵押权人合理判断，抵押人无力保持抵押物的完整和良好状态；D、抵押人擅自销售抵押物的；E、其他可能有损于抵押权人债权实现的情形;抵押期限为2017年1月4日至2025年1月3日。三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4日，中铁建公司就抵押物与富得膜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对富得膜公司名下位于辽宁省瓦房店市杨家乡双沙村的土地、厂房（1幢）、办公楼（1幢）、宿舍（1幢）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登记证明号为：辽（2017）大连瓦房店市不动产证明第09000031号、09000032号、09000033号。现富得膜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另查，中铁建公司为进行本次诉讼支付了律师费4万元。再查，中铁建公司与泰裕丰公司因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在法院尚有其他诉讼正在进行中，中铁建公司在另案中曾主张扣除预付案，但泰裕丰公司明确予以否认，故中铁建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按《销售合同》约定的全部货款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铁建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中铁建公司与泰裕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中铁建公司作为出卖方已按《销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提供了货物的合同义务；泰裕丰公司作为买受方在实际收货后，并未对货物质量及价格提出异议，故其应当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合同义务，泰裕丰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中铁建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法院对中铁建公司主张泰裕丰公司支付货款16780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销售合同》中明确了付款期限即“乙方须在B/L提单日起120天之内付清余款”，根据泰裕丰公司盖章确认的二张《货物签收单》显示，B/L提单日为分别为2017年3月9日和2017年3月20日，分别对应的付款日则为2017年7月7日和2017年7月18日，符合《销售合同》的约定，中铁建公司主张泰裕丰公司从付款日的次日起按《销售合同》约定计息标准每日0.05%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亦予以支持。同时，中铁建公司与泰裕丰公司、富得膜公司所共同签署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有实现债权的费用中包含有律师费，故法院中铁建公司主张泰裕丰公司承担律师4万元亦予以支持。关于富得膜公司提出中铁建公司与泰裕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项下的债务，因此中铁建公司对富得膜公司用于抵押的财产不享有抵押权的抗辩理由，法院认为不能成立。首先应指出三方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结合上下文的文意，存在一处笔误，即在该合同的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中，错将债务人写为抵押人，应予以更正；其次，三方在订立《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时在序言部分及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中已明确约定了担保的主债权包括既存债权及新增债权，其中新增债权已明确为“抵押权人根据《债务偿还及合作协议》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含）至2020年期满之日止（含）期间与债务人签订的各执行协议项下抵押权人对债务人的债务”，而本案所及的《采购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故富得膜公司应对该《采购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富得膜公司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以采信。对中铁建公司主张富得膜公司在最高限额3500万元内对《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延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承担担保责任并以抵押登记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泰裕丰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铁建（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7805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以11187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7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另以5593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大连泰裕丰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铁建（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三、被告大连富得膜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二项付款内容在3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中铁建（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权对被告大连富得膜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位于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杨家满族自治乡双沙村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大连富得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连泰裕丰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追偿。如果被告大连泰裕丰塑料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大连富得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中铁建公司和泰裕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富得膜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复印件），用以证明富得膜公司的章程中对担保事项未做规定，对外担保需要相关股东会决议，中铁建公司未审查富得膜公司对涉案担保行为是否出具股东会决议，故中铁建公司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所以《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无效。中铁建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经审查，根据审理情况，本院认为，富得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不能支持富得膜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补充查明：2016年12月22日，中铁建公司（甲方、抵押权人、债权人）与泰裕丰公司（乙方、债务人）、富得膜公司（丙方、抵押人）签订了编号为（TLFZW20161222001）的《债务偿还及贸易合作协议》，其中“三、双方合作”中“3.2”约定：“甲方和乙方进一步同意按照如下流程合作开展在聚乙烯领域的国内及国际贸易业务：由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该申请应包括拟进口或在国内采购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和数量、付款期限和形式及乙方推荐的境内外卖方进行审核。经甲方审核认可后，甲、乙双方应就具体代理进口及国内采购事宜另行签署具体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其生产所需原材料，就该业务相关的各方权利义务以各方另行签署的具体委托协议和《买卖合同》为准。”“3.4”约定：“为保证甲方和乙方开展第3.2条中的业务，如乙方推荐原材料供应商作为甲方的卖方，乙方、丙方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同意按照本合同第四条为乙方推荐的卖方充分适当履行《买卖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5”约定：“甲方同意在本协议期限内，经甲方审核认可后，甲、乙双方应就具体代理进口及国内采购事宜另行签署具体委托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富得膜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中铁建公司依据涉案《销售合同》主张的债权，是否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所约定的“主债权”，是否属于担保范围。根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债务偿还及合作协议》及各执行协议构成本合同中的“主合同”；抵押人自愿提供财产抵押给抵押权人，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对抵押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偿还及合作协议》项下债务人欠付抵押权人的既存债权，以及抵押权人根据《债务偿还及合作协议》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含）至2020年期满之日止（含）期间与债务人签订的各执行协议项下抵押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即“新增债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抵押权人及债务人按照《债务偿还及合作协议》约定另行签署的每一份《委托协议》、《买卖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付清的全部金额和抵押权人为债务人垫付的费用等。据此，根据涉案《销售合同》的签订时间及对合同整体内容的审查，综合案件审理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销售合同》系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对《债务偿还及贸易合作协议》签订后在一定期限内继续开展合作而签订的具体采购合同，中铁建公司基于《销售合同》对泰裕丰公司享有案涉债权，该债权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即“新增债权”，属于担保范围。《债务偿还及贸易合作协议》第三条是关于中铁建公司与泰裕丰公司开展业务合作流程方面的约定，富得膜公司以此为由质疑中铁建公司与泰裕丰公司之间交易的真实性，并认为中铁建公司依据涉案《销售合同》主张的债权不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主债权、不属于担保范围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富得膜公司上诉提出，不能将《买卖合同》与《销售合同》混为一谈，抵押担保合同规定的《买卖合同》是指中铁建公司作为买方与货物的国内外卖方签署的合同，因中铁建公司未能提供其与第三方卖方的债务，故其无权要求富得膜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经审查，《债务偿还及贸易合作协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中同时出现了《买卖合同》与《销售合同》的字样，而《买卖合同》既用于描述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之间，也用于描述抵押权人与债务人推荐的卖方之间。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富得膜公司是否应对《销售合同》项下泰裕丰公司拖欠中铁建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其中的焦点问题就是如上所述的中铁建公司依据《销售合同》主张的债权是否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是否属于担保范围，而在审查该焦点问题上用于描述中铁建公司与泰裕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与《销售合同》二者应属同一范畴。富得膜公司以案涉合同中描述抵押权人与案外第三方卖方之间也使用《买卖合同》一词为据所提出的前述上诉主张，系脱离本案焦点问题，混淆不同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二、中铁建公司要求泰裕丰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是否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富得膜公司上诉主张，《债务偿还及贸易合作协议》未约定泰裕丰公司违约应当向中铁建公司承担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判决泰裕丰公司承担律师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也未查清中铁建公司是否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二条中明确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其次，《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系抵押权人、债务人和抵押人三方共同签署，债务人对该约定应属明知，因此，在无足够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律师费属于主债权的范围。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铁建公司提交的其与相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协议以及相应律师费发票之在案证据，判决泰裕丰公司承担律师费，并判令富得膜公司对此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具备合同依据、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富得膜公司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三、《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是否无效本案中，富得膜公司主张《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无效的理由和事实依据，是富得膜公司为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泰裕丰公司提供担保，但未依法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法律规定，富得膜公司应对其关于《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时泰裕丰公司系其实际控制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富得膜公司未对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富得膜公司关于《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判令泰裕丰公司承担延期付款利息是否过高《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若在到期日内泰裕丰公司不能付清所有余款，则中铁建公司有权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收取延期付款利息。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富得膜公司主张该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过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富得膜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2元，由大连富得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