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贵元酒店。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龙马路**。经营者：李瑾，男，1976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信，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兴林，男，1996年1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现住玉溪市高新区。原审被告：陈宗甫，男，1979年3月27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玉溪贵元酒店（以下简称贵元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雷兴林及原审被告陈宗甫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元酒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雷兴林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雷兴林返还贵元酒店垫付的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贵元酒店与陈宗甫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错误。贵元酒店与陈宗甫之间的合同以完成工作任务、交付工作成果为内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室内涂料业务不涉及建筑主体、承重、结构的变动等内容，仅仅是室内墙面美化的装饰业务，不属于建筑法调整的范围。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六条至第九条的规定，对于哪些装饰装修活动需要资质作出了明确的界定，涂料业务不在资质要求的范围之内。2.原判认为本案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系认定错误。根据《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安全生产事故需要经过行政机关的认定程序，原判认为本案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没有事实依据，属认定错误。3.责任划分明显不当。原判关于“陈宗甫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认定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层高三米的室内从事涂料业务，需要何种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原判并没有作出明确的说明，雷兴林所称没有提供安全绳和安全网的理由，属于室外高空业务的安全防护要求，与本案业务无关。本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雷兴林自身疏忽大意导致，与现场的安全条件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属意外事故，现场并不存在坠楼的安全隐患，也没有人能够预料到坠楼的风险，法律不能强人所难。4.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雷兴林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为城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条件，一是事故性质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二是涉案业务不在资质要求范围之内。本案应适用有关承揽合同的规定，贵元酒店作为定作人，并无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的过失，不应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贵元酒店出于道义，积极垫资抢救生命，在法庭反而成为对方归责的理由，的确令人遗憾。雷兴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贵元酒店与陈宗甫形成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贵元酒店认为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系歪曲立法本义，对法律的理解及认识不到位。本案完全不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规定，不具备其特征及规定种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9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系上位法。本案贵元酒店为发包方，陈宗甫为施工承包方。贵元酒店将不改变建筑主体结构的室内涂装工程承包给陈宗甫施工，系对非承重墙改造，与装修工程配套的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范畴。贵元酒店按实际工程量计付工程款，其与陈宗甫形成了工程承包关系。贵元酒店援引《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雷兴林受陈宗甫雇佣且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涉诉工程（工地）系贵元酒店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及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陈宗甫均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贵元酒店上诉称“安全事故需要经过行政机关的认定程序”，是将法律规定与行政程序混为一谈。3.贵元酒店认为本案的发生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同时又认为“责任划分明显不当，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贵元酒店上诉观点都不确定，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原判对本案责任划分恰当。本案证人证言等证据充分证明了雷兴林在事发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云高法〔2009〕147号通知精神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综上，原判维护了雷兴林的合法权益，对“弱势”公民给予保护，符合立法的宗旨，体现了社会主义法制的公正性。陈宗甫答辩称，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工程是贵元酒店管理，工资由陈宗甫垫付，之后贵元酒店再将这部分钱付给其。雷兴林不是其雇佣的，其也只是为贵元酒店做工，其与贵元酒店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雷兴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贵元酒店、陈宗甫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06916元（含医疗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天×100元=5700元、护理费60天×160元=9600元、营养费90天×100元=9000元、误工费150天×260元=39000元、残疾赔偿金234416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36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雷兴林放弃医疗费600元的主张，变更残疾赔偿金为2536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兴林受雇于陈宗甫在贵元酒店从事室内涂料工作，2019年12月23日上午，雷兴林在从事涂料作业过程中，在施工台上踩滑，从贵元酒店601房间的窗户向外坠落至三楼阳台摔伤，随后被送到玉溪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1.肝挫裂伤；2.腹盆腔大量积血积液；3.脾破裂；4.胆囊及左右胆管一级胆管撕裂伤；5.右侧肾上腺撕裂并出血。雷兴林共住院治疗57天，期间医疗相关费用由贵元酒店垫付，除此以外贵元酒店还支付了雷兴林生活费17296元。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2.雷兴林自评估之日起的后期医疗费用约为5000元”；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1.雷兴林因此次外伤所致左肝切除评定为九级伤残；雷兴林因此次外伤所致右肝修补评定为十级伤残；雷兴林因此次外伤所致脾切除评定为八级伤残；雷兴林因此次外伤所致胆囊切除评定为九级伤残；2.雷兴林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2020年2月12日，贵元酒店与陈宗甫于签订的《协议》载明“现经双方协商，陈宗甫同意将承包贵元酒店施工未结余款50000元用于陈宗甫所招工人雷兴林（身份证号：5321231996********）因施工过程中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贵元酒店垫付的全部费用按法律规定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认定；二、雷兴林因案涉事故所致损失的认定。针对焦点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认定。1.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1）贵元酒店与陈宗甫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室内涂装工程系不改变建筑主体结构的前提下对非承重墙改造的、与装修工程配套的其他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范畴。贵元酒店将室内涂装工程发包给陈宗甫，按实际工程量计付工程款，双方形成了工程承包关系，贵元酒店为发包方，陈宗甫为施工承包方。（2）陈宗甫与雷兴林的关系，陈宗甫对在工地上施工的雷兴林等人按日计发工资，雷兴林具体的工作受陈宗甫的管理、安排和监督，形成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雷兴林与陈宗甫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雷兴林为提供劳务者，陈宗甫为接受劳务方。2.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1）雷兴林与陈宗甫的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雷兴林为陈宗甫提供劳务，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应承担的责任。陈宗甫在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承包工程，召集工人施工，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故陈宗甫对雷兴林的人身损害损失应承担70%赔偿责任。雷兴林作为提供劳务者到工地从事室内涂装工作，在六楼窗户旁边施工时应充分认识到自身所从事工作具有的风险性，但其没有做足防范措施，谨慎行事，以致从六楼室内通过窗户向外坠落至三楼阳台受伤，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负30%责任。（2）关于贵元酒店的责任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雷兴林受陈宗甫雇佣，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缺乏安全措施从高处摔下受伤，属于安全生产事故。贵元酒店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陈宗甫进行施工，对于雷兴林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的损害后果应与陈宗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二，雷兴林因案涉事故所致损失的认定。贵元酒店、陈宗甫对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的“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费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无异议，予以认定。对雷兴林受伤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住院医疗费385052.67元、院外购药费16934元、会诊费3000元。医用耗材费中2019年12月24日的金额为340元四张票据实为同一笔费用，扣除重复计算部分后合计1971元。（以上费用合计406957.67元，已由贵元酒店垫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雷兴林共计住院57天，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每天100元计算，确定为5700元（100元×57天）。3.护理费，雷兴林住院期间由家属护理，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雷兴林家属为护理雷兴林所产生的收入损失，故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每天150元计算，认定护理费9000元（150元×60天）。4.营养费，根据雷兴林的伤情及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医嘱，营养费酌情以每天50元认定为4500元（50元×90天）。5.残疾赔偿金，雷兴林虽系农村户口，但有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在事发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参照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雷兴林有四处伤残，参照“最高级别伤残系数＋附加指数”对其伤残等级系数叠加计算为35%（30%+2%+2%+1%），故残疾赔偿金为253666元（36238元×20年×35%）。6.误工费，雷兴林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庭审中证人陈述雷兴林的工资标准为每天240元，雷兴林予以认可，该标准未超过云南省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认定误工费为36000元（240元×150天）。7.后续治疗费，经鉴定，雷兴林需支出后期医疗费5000元。8.鉴定费，对以《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之规定作出的伤残等级程度评定，雷兴林并未作为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证据，与本案无关，相应的鉴定费1000元不予认定，其余2600元予以认定。综上所述，雷兴林的全部损失为723423.67元，陈宗甫作为接受劳务方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06396.57元(723423.67元×70%)，贵元酒店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贵元酒店已为雷兴林垫付相关医疗费用406957.67元并支付生活费17296元，故陈宗甫、贵元酒店还应连带赔偿雷兴林82142.9元（506396.57元-406957.67元-1729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宗甫、被告玉溪贵元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雷兴林82142.9元；二、驳回原告雷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陈宗甫提交了三组证据：1.陈宗甫转账给微信名为“意中人”（吴永飞）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屏11张，证明陈宗甫不认识雷兴林，只认识吴永飞，钱也只转给吴永飞，吴永飞怎么分配就不清楚了。2.收款收据两张、云南省门诊收费票据一张、陈宗甫与雷兴林父亲微信转账截屏2张，证明陈宗甫为雷兴林垫付医药费等相关费用共计3138元。3.陈宗甫与微信名为“马车”即贵元酒店管理人员王建（同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张，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说到三个人的工资未到账，这三个人的工资就是贵元酒店发放，证明陈宗甫只是为贵元酒店做工，工资是贵元酒店支付，陈宗甫仅支付一部分。经质证，贵元酒店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雷兴林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不能达到陈宗甫的证明目的，做工时雷兴林等人要求加陈宗甫的微信，由陈宗甫直接转工资给雷兴林等人，但陈宗甫说太麻烦了，陈宗甫直接转给吴永飞，再由吴永飞转给雷兴林等人。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收据、票据载明的费用是否是陈宗甫交的，陈宗甫确实转过5000元给雷兴林的父亲，后又退还了4000元给陈宗甫。对第3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贵元酒店、雷兴林虽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贵元酒店、雷兴林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第3组证据不能达到陈宗甫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宗甫在雷兴林受伤住院期间为雷兴林垫付医药费等相关费用共计3138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宗甫负责贵元酒店的室内涂料工程，施工规模较大，且贵元酒店属于工商业范畴亦是公共场所，一审认定本案室内涂装工程属建设工程范畴并无不当，陈宗甫作为承包方应当具备相应资质。贵元酒店上诉主张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本案室内涂装工程不需要资质，但该管理办法系针对住宅室内的装饰装修，而本案工程并非住宅家装，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陈宗甫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本身不具备相应的装饰装修资质，仍雇佣雷兴林等人做工，且未为雷兴林的施工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其具有主要过错。雷兴林作为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至于责任比例，一审确定由陈宗甫承担70%、雷兴林自担30%的责任与双方过错相符，应予维持。根据上述规定，贵元酒店明知陈宗甫系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依然将室内涂装工程发包给陈宗甫施工，其应与陈宗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雷兴林的损失，贵元酒店认为雷兴林的残疾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本院认为，一审雷兴林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雷兴林事发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正确，应予确认。各方对一审认定雷兴林的其余损失未提出异议，亦予确认。陈宗甫二审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雷兴林住院期间为其垫付了3138元费用，该笔费用应纳入雷兴林的总损失计算。由此，雷兴林的损失应为726561.67元（723423.67元+3138元），由陈宗甫、贵元酒店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08593.17元（726561.67元×70%），扣除贵元酒店及陈宗甫垫付的费用，还应连带赔偿81201.5元（508593.17元-406957.67元-17296元-3138元）。综上所述，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赔偿金额发生变化，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二、由陈宗甫、玉溪贵元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雷兴林81201.5元；三、驳回雷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雷兴林负担2171元，陈宗甫、玉溪贵元酒店连带负担7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由雷兴林负担21元，陈宗甫、玉溪贵元酒店连带负担18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薛志婷书记员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