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学玲，女，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中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汉中路**。法定代表人：方祝元，江苏省中医院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艳，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学玲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中医院（以下简称省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7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学玲，被上诉人省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学玲上诉请求：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738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送达书面的提交鉴定检材的告知书致上诉人未能按要求提供，系程序违法。对于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的蚌埠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并没有向上诉人送达书面的告知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以明确以上证据材料的提供与否可能会对医疗损害鉴定程序带来怎样的法律风险；且上诉人作为对诉讼程序不甚了解的非专业人员，并不能深刻理解一审法官的口头通知中所包含的全部重要信息，也使其很容易忽略相对重要的诉讼要求。而对于一审及鉴定机构要求上诉人提供的蚌埠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等检材，上诉人均能再向法庭和鉴定机构提供，以使本起纠纷的鉴定程序能继续完成。被上诉人省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中上诉人认为省中医院存在诊疗过错，但无证据证明，在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也是因为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进行鉴定，所以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学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省中医院立即赔偿田学玲医疗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费用合计人民币767871.12元（医疗费79506.72元、护理费5468.4元、交通费315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146000元、残疾赔偿金4664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4000元）；2.省中医院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日，田学玲因“活动后胸闷气喘1月余”由省中医院门诊拟“左房粘液瘤、胸腔积液”收住该院心胸外科住院治疗。田学玲入住省中医院前一个月无明显诱因出现活动后胸闷气喘，伴有头晕不适，休息后可自行缓解。于亳州人民医院查胸部CT示：双侧中等量胸腔积液。遂至蚌埠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查心脏彩超示：左心房增大，左房中见中等回声45*28mm，主动脉瓣退行性改变，二、三尖瓣少量返流，左房舒张功能减退。腹部CT示：盆腔积液。行胸腔穿刺，胸水找脱落细胞未见恶性肿瘤细胞。为进一步治疗，遂到省中医院就诊，入院后予病危通知、利尿、控制心室率等对症及支持处理，并进一步完善相关检查，排除手术禁忌后，于2014年3月6日在全麻体外循环下行“左房粘液瘤摘除术”。术后田学玲左侧肢体肌力0级，头颅CT示：右侧额窦部局灶性轻度缺血性改变，予活血、抗凝、神经保护、针灸康复治疗等对症及支持治疗后，田学玲左下肢肌力4+级，左上肢肌力0级，无胸闷心慌不适，家属要求出院，于2014年3月29日予以出院。出院医嘱：丁苯肽软胶囊每天三次，每次2粒。其它：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出院后至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3.如有不适及时医院就诊，神经内科、康复科、心胸外科随诊。2014年3月31日，田学玲因“左上肢瘫痪半月余”入住蚌埠第三人民医院肿瘤内科继续治疗，2014年4月18日，田学玲出院。2016年3月25日，经蚌埠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蚌埠市禹会区残疾人联合会向田学玲核发了残疾人证，评定田学玲的残疾类别和等级为肢体叁级。2016年3月28日，田学玲领取了该残疾人证。2018年2月，田学玲基于同一事实将省中医院起诉至法院，要求省中医院赔偿各项费用合计767871.12元。同年5月，法院作出（2018）苏0104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以田学玲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为由，判决驳回田学玲的诉讼请求。田学玲不服，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30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民终5709号民事裁定，认为田学玲在二审中提交了安徽省妇女联合会出具的关于其多次反映医疗纠纷的情况证明，拟证明其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出现新证据，裁定：一、撤销（2018）苏0104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重审。后，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田学玲与省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2019年5月9日，田学玲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应诉，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04民初11133号民事裁定，该案按田学玲撤诉处理。2019年7月3日，田学玲又将省中医院起诉至法院。一审中，田学玲申请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委托事项为：1、省中医院在为田学玲行“左房粘液瘤摘除术”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如有过错，该过错行为与田学玲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如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4、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护期理和营养期。2019年8月21日庭审中，田学玲同意将编号为521267的病案一套提交鉴定机构作为鉴定检材，但提出其中有其签名的一张纸不见了，但其又称“我记不清了（在什么材料上签字的）。只记得密密麻麻的。”经摇号，双方确定了鉴定机构为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备选机构为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9月25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现患方对部分病历内容的真实性存疑”，故对此案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2020年4月20日，备选机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案函》，认为：“患者田学玲行‘左房粘液瘤摘除术’后，出现脑梗症状，脑梗系自身因素亦或系该次手术所致，技术上很难判定，我中心技术条件所限，故无法完成贵院委托的鉴定事项。”遂作退案处理。2020年5月，双方协商一致委托南京医学会继续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同年6月4日，南京医学会致函法院，称“患方陈述表述不清、观点不明。我会无法组织鉴定，决定予以退案”。7月8日，田学玲再次明确同意编号为521267的病案一套等材料作为鉴定检材提交南京医学会，并重新提交患方陈述。7月13日，南京医学会决定接受委托并要求补充以下鉴定材料：1、影像学资料；2、自医方出院后至外院就诊的病历材料。经法院与南京医学会联系，该院明确要求田学玲提供其在蚌埠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考虑到田学玲在外地，法院多次电话联系田学玲，要求其提供上述材料，并告知如果不提供鉴定材料导致不能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的法律后果，但田学玲均表示无法提供，在向田学玲告知病案材料可以到医院复印后，田学玲还是表示无法提供，并表示“证据被偷了”，“已经报警了”。后，南京医学会退回委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患者因诊疗活动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田学玲申请医疗损害鉴定，则应当向鉴定机构提供所需的鉴定检材，因当事人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进行鉴定的，应由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南京医学会接受鉴定委托后，要求提供蚌埠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该材料属于田学玲可以也应当举证的范围，但田学玲无正当理由未在合理的期限内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田学玲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田学玲认可一审法院曾要求其提交蚌埠第三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影像学片，其表示接到通知后未能提交的原因是因为其到蚌埠第三人民医院复印的材料和其以前的材料不一样。田学玲表示其以前的病历等其他材料的原件在家里被偷走了，没有其他贵重物品被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住院病案、残疾人证、南京医学会函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田学玲主张省中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并请求赔偿应否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查，依据田学玲申请，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先后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南京医学会就“省中医院在为田学玲行左房粘液瘤摘除术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该过错行为与田学玲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等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均作退案或不予受理处理。其中，南京医学会接受鉴定委托后，要求提供蚌埠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该材料属于田学玲可以也应当举证的范围，但田学玲无正当理由未在合理的期限内提供，后南京医学会退回委托。二审中，田学玲仍然表示，其不提供相关病历资料、影像学片的原因系其到蚌埠第三人民医院复印的材料和其以前的材料不一样、其以前的病历等材料的原件在家中被窃。因当事人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进行鉴定的，应由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田学玲上诉主张省中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田学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9元，由上诉人田学玲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胡庆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