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平谷县交通局汽车队，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开街**。法定代表人：贾小兴，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立，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张晓颖，女，198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驾校，，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平谷南街**法定代表人：刘振焱，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妍，女，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驾校员工，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审被告：北京绿谷星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平谷南街**北侧**/div>法定代表人：刘东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亚，女，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绿谷星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平谷县交通局汽车队（以下简称交通局汽车队）因与被上诉人张晓颖及原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驾校（以下简称交通局驾校）、北京绿谷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谷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局汽车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晓颖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晓颖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交通局汽车队给付张晓颖生育津贴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张晓颖在交通局汽车队处上班期间，交通局汽车队已经支付了其工资，根据《北京市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生育津贴为女职工产假期间的工资。但是原审法院仅仅根据张晓颖所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具有差额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判决交通局汽车队给付张晓颖带薪年休假及周六日加班费工资的事实是错误的。通过一审中交通局汽车队提交的张晓颖在交通局汽车队处的考勤表，能够证实张晓颖在离职前的时间，其所休息的时间远远超过了法定休息时间，所以此期间不存在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周六日加班工资，但是原审法院却对此没有查清就枉然认定该事实，并作出判决结论是错误的。另外，张晓颖自2019年4月24日与交通局汽车队之间就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了，那么原审法院却判决2019年6月的周六日的加班费由交通局汽车队承担，显然是毫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综上，张晓颖要求交通局汽车队给付其其生育津贴、带薪年假工资及周六日加班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导致了该案最终的判决是错误的。张晓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交通局汽车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交通局驾校述称，同意交通局汽车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绿谷星公司，同意交通局汽车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张晓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晓颖与交通局汽车队自2014年3月5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交通局汽车队支付生育津贴18141.87元；3.交通局汽车队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42元；4.交通局汽车队支付2019年周六日加班工资588元；5.交通局汽车队支付2019年报名奖励1000元。交通局汽车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无需向张晓颖支付剩余津贴差额3845.96元；2.判令无需向张晓颖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169.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颖曾就职于交通局汽车队，岗位为办公室职员，交通局汽车队向张晓颖支付工资至2019年3月。张晓颖主张其于2014年3月5日入职，月工资3100元，交通局汽车队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仲裁阶段，交通局汽车队提交《劳动合同书》，该份证据显示，交通局汽车队与张晓颖签订了期间为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绿谷星公司与张晓颖签订了期限为2019年4月25日至2024年4月25日的劳动合同。交通局汽车队称其汽车队与交通局驾校、绿谷星公司无任何关联关系，股东、经营场所均无重合。经一审法院与夏新梅核实，夏新梅称其系交通局驾校的员工，张晓颖实际上也是驾校的人，但劳动合同签的是汽车队，汽车队是由驾校管理的，驾校后来转制了，转成企业，因张晓颖在驾校算临时工，关系就转到绿谷星了，绿谷星是驾校下属二级公司，是一个劳务派遣公司，其曾经与张晓颖核对过工资，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张晓颖及交通局汽车队对夏新梅陈述的内容均无异议。本案仲裁阶段，交通局汽车队张晓颖于2019年9月2日填写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我（指张晓颖）于2019年4月25日起与贵单位签订固定期间书面劳动合同。……现因自身家庭原因自愿向贵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我与贵单位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及任何之劳动争议纠纷”。张晓颖称，交通局汽车队未安排其休2018年和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交通局汽车队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仲裁阶段，交通局汽车队提交2018年考勤表予以证明，张晓颖对于2018年10月之前的考勤表予以认可，另称2018年10月之后的考勤表不完整，有其签字的部分均予认可。张晓颖主张其于2019年6月7日、6月15日、6月22日加班，但交通局汽车队未向其支付加班费，交通局汽车队对此不予认可。张晓颖主张其在职期间为交通局汽车队招收11名学员，交通局汽车队应向其支付奖励1000元，交通局汽车队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仲裁阶段，张晓颖提交其与夏新梅、黄小岩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其与黄小岩于2019年9月24日、10月9日核对加班工资，于夏新梅于2019年10月29日，11月21日核对工资。具体内容为：2019年10月29日9时30分，夏新梅：小颖，你有一天加班，然后报名补助11人，发过一回五百。到时间问问校长报名钱咋给你发，订好了在一起给你。10时04分，张晓颖：2加班。夏新梅：那我再问问吧。张晓颖：黄姐知道，我俩都对好了。未知日期，夏新梅：你是两个加班，有一个学校招生的。2019年10月29日16时48分，张晓颖：6月15.22号，有一天在报名时值得班，我跟小婷，校长下午去的看见我了，还有修理老耿。2019年11月21日14时19分，张晓颖：夏姐，我钱问好了吗？14时24分，夏新梅：到年底看看有没有退学的，在一起算。张晓颖：我报的都差不多的学完了。夏新梅：那也得最后到报名室看看。张晓颖：那加班呢？夏新梅：到时一块吧，你还跑两趟吗？张晓颖：你先算吧，没事。经一审法院核对，上述聊天记录显示，夏新梅确认张晓颖有2天加班未支付对应加班费，另有报名费未足额支付（已支付500元）。张晓颖主张其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休产假。交通局汽车队称张晓颖于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5月2日休产假。产假期间已正常支付工资。本案仲裁阶段，张晓颖提交《北京市申领生育津贴待遇核准表》复印件，用以证明交通局汽车队未向其支付生育津贴18141.87元。交通局汽车队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称核准表上显示的休假天数为128天，但张晓颖实际休假143天，另提交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工资表予以证明，该份证据显示，交通局汽车队于2016年12月向张晓颖支付工资2850元，2017年1月至3月期间每月向张晓颖支付工资3100元，2017年4月和5月每月向张晓颖支付工资3100元。2019年11月22日，张晓颖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其与交通局汽车队自2014年3月5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生育津贴18141.87元；3.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42元；4.支付周六日加班工资588元；5.支付报名奖励1000元。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3日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20］第0199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张晓颖与交通局汽车队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交通局汽车队支付张晓颖生育津贴差额3845.96元；3.交通局汽车队支付张晓颖未休年假工资1169.66元；4.驳回张晓颖的其他仲裁请求。张晓颖和交通局汽车队均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庭审过程中，张晓颖申请追加交通局驾校、绿谷星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要求交通局驾校、绿谷星公司与交通局汽车队连带履行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张晓颖于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与交通局汽车队的签订劳动合同，对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应根据劳动合同予以确认。张晓颖、交通局汽车队对于张晓颖的入职时间无法达成一致，但通过交通局汽车队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可见，张晓颖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9月1日，结合交通局汽车队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一审法院确认张晓颖与交通局汽车队于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张晓颖与绿谷星公司自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张晓颖主张的生育津贴，根据《北京市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生育津贴为女职工产假期间的工资，生育津贴低于本人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由企业补足。本案中，张晓颖、交通局汽车队对张晓颖休产假的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均未就此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参考张晓颖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北京市申领生育津贴待遇核准表》中记载的“休假总天数”，即法定的产假天数予以计算，张晓颖的产假时间为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5月9日，并结合交通局汽车队在仲裁阶段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工资表计算上述期间内，交通局汽车队已向张晓颖支付的工资数额，该工资数额与生育津贴数额之间的差额部分，应由张晓颖享有。交通局汽车队虽辩称已安排张晓颖休2018年、2019年带薪年休假，并在仲裁阶段提交2018年考勤表予以证明，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考勤表中反映的休假时间内，系张晓颖休带薪年休假，且张晓颖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交通局汽车队应向张晓颖支付2018年、2019年9月2日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算为准。另需指出，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张晓颖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提交证据，结合交通局汽车队在仲裁阶段提交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工资表及张晓颖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张晓颖的月工资为3100元。就张晓颖主张的周六日加班费、报名奖励，根据一审法院与夏新梅所作调查笔录，张晓颖于2019年6月周六日加班2天，交通局汽车队未支付加班费，且招收11名学员的报名补助未足额支付，仅支付了500元，故交通局汽车队应向张晓颖支付周六日加班费和报名补助。其中，周六日加班费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加班天数及月工资标准予以核算；报名补助，一审法院根据张晓颖的主张及交通局汽车队已支付的数额予以核算。另外，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工作内容交叉重叠的情况下，对劳动者涉及给付内容的主张，可根据劳动者的主张，由一家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或由多家用人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张晓颖要求交通局汽车队、交通局驾校、绿谷星公司连带履行给付义务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晓颖与平谷县交通局汽车队于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平谷县交通局汽车队、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驾校、北京绿谷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连带给付张晓颖生育津贴差额5344.17元；三、平谷县交通局汽车队、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驾校、北京绿谷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连带给付张晓颖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80.46元；四、平谷县交通局汽车队、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驾校、北京绿谷星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连带给付张晓颖2019年6月周六日加班费570.11元；五、驳回张晓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交通局汽车队是否应支付张晓颖生育津贴差额5344.17元；二、交通局汽车队是否应支付张晓颖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80.46元和2019年6月周六日加班费570.11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交通局汽车队是否应支付张晓颖生育津贴差额5344.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已经缴纳生育保险费的，其职工享受生育保险待遇；职工未就业配偶按照国家规定享受生育医疗费用待遇。所需资金从生育保险基金中支付。生育保险待遇包括生育医疗费用和生育津贴。”《北京市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生育津贴为女职工产假期间的工资，生育津贴低于本人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由企业补足。”本案中，张晓颖、交通局汽车队对张晓颖休产假的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均未就此提交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参考张晓颖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北京市申领生育津贴待遇核准表》中记载的“休假总天数”，即法定的产假天数认定张晓颖的产假时间为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5月9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生育津贴差额，一审结合交通局汽车队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工资表计算张晓颖产假期间交通局汽车队已向张晓颖支付的工资数额与生育津贴数额之间的差额，认定交通局汽车队应支付张晓颖生育津贴差额5344.1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交通局汽车队是否应支付张晓颖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80.46元和2019年6月周六日加班费570.11元。本案中，交通局汽车队虽主张张晓颖已经享受2018年和2019年的未休年假，但其提交的考勤表并不能证明张晓颖休假期间享受的假期类别为年休假，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张晓颖已经享受2018年和2019年的为休年假，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就张晓颖主张的周六日加班费、报名奖励，根据一审法院与夏新梅所作调查笔录，张晓颖于2019年6月周六日加班2天，交通局汽车队未支付加班费，故交通局汽车队应向张晓颖支付周六日加班费，一审根据张晓颖加班天数及月工资标准核算张晓颖2019年6月周六日加班费为570.1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交通局汽车队由交通局驾校管理，绿谷星公司是交通局驾校下属二级公司，张晓颖与交通局汽车队于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绿谷星公司自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交通局汽车队、交通局驾校和绿谷星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张晓颖供职期间工作内容交叉重叠，张晓颖要求前述三个主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金钱给付义务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交通局汽车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平谷县交通局汽车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