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焕娥，女，汉族，1945年5月2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爽，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向丽，女，汉族，1976年5月2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洛阳市洛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焕娥因与被上诉人冯向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焕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查明。1.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监控录像及河南省公安厅网上案件查询图片，均证明了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突发住院治疗。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住院与被上诉人殴打、辱骂上诉人两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法律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针对手机损失，上诉人认为应当以手机被摔时即事故发生当天为基准日对手机进行鉴定，以鉴定结果作为赔偿该手机损失的依据，而不是法官简单主观个人臆断而得。3.被上诉人并未真诚悔改，上诉人作为受害人，其合法权益并未得到保护。此次并不是被上诉人冯向丽第一次殴打上诉人，在1997年时被上诉人冯向丽也曾将上诉人打伤，且经常谩骂、侮辱上诉人。上诉人换手机号码是在2020年11月4日，冯向丽作为侵权人，该殴打事件发生在2019年8月15日，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是在2020年7月29日，开庭时间是在2020年9月23日，因此，上诉人已经给了被上诉人足够的时间去弥补自己的过错，但到开完庭之后判决出来的前四天，上诉人才突然收到法院的电话，称所谓的“冯向丽已经知错了，并向法院出具了道歉信”，但是上诉人在收到判决前，一没有收到道歉信，二没有接到被上诉人的任何关于道歉的电话、微信语音、视频语音等，何来真诚悔改。而且，即使被上诉人打不通上诉人的电话，也完全可以打上诉人孩子冯宏伟的电话向上诉人传达歉意，但是并没有。一审法院仅以一句书面的言语就认定上诉人认识到错误，却丝毫不顾及上诉人的内心创伤。因此，一审法院在事实未清的基础上，酌定赔偿陈焕娥损失2000元，以及把“调解不能”的责任归咎于上诉人，实数偏颇。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不围绕上诉人的一审诉求进行审理。上诉人在一审诉求中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公开向上诉人道歉，但是一审法院却私自以被上诉人向法院递交“道歉信”代替“公开道歉”，违背了上诉人的合理诉求。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递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不予处理。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亲自到处理双方纠纷的洛阳市公安局洛龙派出所治安管理大队五中队调取事发时的相关笔录，故于2020年9月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调取该笔录以证明当时的实际情况，但是，一审法院却对上诉人递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无视，不予调取这一查明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洛龙法院调解员调取的相关笔录却被一审法院作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调解员提供的该笔录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而未出庭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调解员作为洛龙法院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调查取证的权利，其利用职权私自调取属于违法行为；最后，其更是将私自调取的笔录作为被上诉人的证据提交给法庭，严重违背了其工作职责以及证据规则。因此，一审法院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存在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的行为，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冯向丽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多名证人证明上诉人有几十年的高血压、××，每年都要到医院住院，上诉人称××和高血压是答辩人造成的都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拿出的手机发票证明不了手机的主人，也证明不了上诉人当时拿的就是该手机。上诉人称1997年答辩人对其进行殴打、谩骂、侮辱均不符合事实。1997年答辩人的父亲还健在，一家人根本没有矛盾。2020年发生纠纷是因为答辩人父亲去世，答辩人要到父亲的房子里祭拜父亲被上诉人拒绝而发生。但事后答辩人想对上诉人赔礼道歉，上诉人却避而不见。答辩人多次给上诉人打电话都没打通，后想通过对方代理律师要上诉人的联系方式，律师说上诉人在外地不想和答辩人说话。开庭前答辩人让代理人和上诉人代理人联系表达和解意见，上诉人代理人到开庭也没有回话，后说上诉人在外地身体不好不想出面。一审法院整个庭审过程双方都是在事实的基础上向法庭陈述时间的经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完全合法。一审判决没有按照上诉人要求的方式进行赔礼道歉，主要是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在庭上向答辩人和上诉人的代理人阐述了此案是家庭纠纷，双方应以和为贵，应珍惜几十年母女情分，并对答辩人进行了严肃批评和教育。答辩人也很后悔此次的冲动和不理智，当庭要求与上诉人通话给其道歉，但上诉人代理人以电话无法接通为由拒绝了道歉。无奈之下法院让答辩人以道歉信的方式交由上诉人的代理人转交给上诉人。一审法院无任何违法现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焕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向丽赔偿陈焕娥损失共计12534.55元；2.判令冯向丽赔偿陈焕娥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3.请求判令冯向丽公开向陈焕娥道歉；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冯向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陈焕娥与冯向丽的父亲重新组成家庭，陈焕娥系冯向丽继母。2019年8月15日20时许，在洛阳市××区××家园××楼××单元××室陈焕娥家中，因生活琐事冯向丽与陈焕娥发生口角，冯向丽将客厅的顶灯装饰拽掉，后将陈焕娥的手机故意摔坏。洛阳市公安局洛龙派出所治安管理大队五中队以故意毁坏财物为由对冯向丽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8月15日陈焕娥以突发心慌、胸闷为由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洛龙区医院住院治疗，××、心房颤动、陈旧性脑梗死、××，住院5天，2019年8月19日出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3734.55元，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因陈焕娥住院期间，冯向丽未到医院看望，陈焕娥一气之下遂诉至该院。在该院审理期间，经该院对冯向丽批评教育，冯向丽认识到错误，并向该院出具书面道歉信，因陈焕娥现在南京其儿子处居住，陈焕娥代理人根据陈焕娥的要求拒不向法庭提供陈焕娥的电话号码，冯向丽要求亲自向陈焕娥道歉被拒，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冯向丽从小被其继母陈焕娥养大，陈焕娥对冯向丽有养育之恩，冯向丽理应孝顺母亲，做到子女应尽的义务，但冯向丽却因生活琐事同陈焕娥发生口角，并将陈焕娥的手机摔坏，致使陈焕娥因××发作住院治疗，冯向丽作为子女不到医院看望，不仅不符合社会伦理，也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五日，其行为理应受到法律制裁。鉴于冯向丽经该院批评教育后，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表示以后会吸取教训，善待老人。本案作为家庭矛盾，冯向丽已认识到错误，并表示真诚悔改，陈焕娥作为母亲，应对其行为予以谅解，方有利于家庭团结及和睦相处。对于陈焕娥要求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医疗费3734.55元，营养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00元、护理费1000元，以上共计5484.55元，手机损失认定为2000元，鉴于陈焕娥因××发作住院，和冯向丽的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考虑到冯向丽的过错行为及悔改表现，该院酌定冯向丽赔偿陈焕娥损失2000元，陈焕娥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冯向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焕娥赔偿各项损失费用2000元；二、冯向丽向陈焕娥亲自道歉；三、陈焕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诉讼费182元由冯向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冯向丽与陈焕娥发生口角，导致陈焕娥的手机摔坏，并致使陈焕娥因××发作住院治疗，对该事实应予认定。虽然陈焕娥住院治疗的疾病多为其自身老年疾病，××的发作与冯向丽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冯向丽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手机购买年限、损坏程度等因素皆会影响到手机的价值，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手机损失为2000元，并无不妥。陈焕娥住院相关费用5484.55元、手机损失2000元，共计7484.55元，综合考虑冯向丽的过错行为及悔改表现及陈焕娥治疗疾病的相关情况，本院认为酌定冯向丽赔偿5000元为宜。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的纠纷，一审法院已判令冯向丽向陈焕娥亲自道歉，该处理并无不当。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陈焕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焕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向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焕娥赔偿各项损失费用5000元；四、驳回陈焕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冯向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焕娥负担200元，被上诉人冯向丽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