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与杜某1同住。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山西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2，杜某1、段某之子，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孙某，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杜某1、段某、杜某2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杜某1、段某、杜某2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晋0106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证据和事实方面讲，关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能证明其已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完成供货义务的证据原件均由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持有，一审法院以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为由对证据不予分析，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刻意进行了区别认定，偏听偏信，罔顾事实，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1、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能够证实其已完成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供货事实的《证明》《存放证明》《存货证明》《货权转移确认单》《确认单》等证据，均为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4145号案中已向该法院提交过的证据，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是明知的；2、因上述证据原件由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持有，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无法取得原件，但上述证据复印件是从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的案卷中复印的，该案中所涉及的所有证据均能证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完成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供货。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对此申请置之不理且判决中对调取证据的申请只字不提，有刻意规避之嫌疑。一审法院在判决第5页阐述“前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既然证据原件由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持有且其已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交过原件并进行了质证，那么一审法院完全可以责令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原件或者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来进行核实，一审法院不是“无法”与原件核实而是“不去”与原件核实，一审法院非不能也是不为也。一审法院如认为无须调取证据则应确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而非以复印件为由否定其效力，进而否定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完成供货的事实，从而达到要求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之目的；3、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4145号案件中提交上述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备货也就是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完成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供货，其中中海集团山西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存货证明》和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证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按照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和合同要求已在港口备齐货物并完成了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交货义务。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正是在收到货物后向其买家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发出了《货权转移确认单》和《确认单》，要求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提货。上述证据能够充分反映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完成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供货义务且其予以确认的事实。4、上述证据并未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予以否定。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4145号案件的判决书中认为上述证据已经证明了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提交了货物，但不能证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向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提交了货物，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以此为由判决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未完成对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的供货。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的合同、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未向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完成供货并不意味着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完成供货义务，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完成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供货义务是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自认的事实；5、上述证据证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完成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供货义务的事实，系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4145号案件中由其举证且自认的事实，且已在该案一审判决中予以确认，故本案应认定该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等相关法律关于自认和禁止反言的规定，对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自认的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完成供货义务的事实，因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4145号案件中已经认定，故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另行举证证明，法院可以直接认定为本案的事实；6、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4145号案件的二审是以调解方式结案的，调解并不能证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或者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任何过错，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在该案二审中自愿向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为推卸责任和转嫁市场风险，转而讹诈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2000万元、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等，其险恶用心昭然若揭，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刻意歪曲证据，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从法律关系方面讲，一审法院不应突破法律关系的相对性，让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其他法律关系中的相对人债务，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任何市场主体在市场经营行为中都会有风险，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中存在着不同的市场经营风险。在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完成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供货义务，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也完成了向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经终结，供货义务与付款义务的市场经营风险也已经消失。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是否完成向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的供货义务，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是否完成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供货义务与付款义务的市场经营风险应由该法律关系中的合同双方即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承担，市场经营风险不应越过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而由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不应突破法律关系的相对性，让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其他法律关系中的相对人债务。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判令杜某1、段某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因作为公司的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作为公司股东的杜某1、段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此外，杜某1、段某的出资期限并未到期。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等法律规定，要求股东就公司无法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应该在债权主张案件审结且强制执行时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时，才可以另案起诉向股东主张权利。本案中无论杜某1、段某是否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都不能在本案中直接判令二股东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故意不引用《承诺书》的落款，给人造成是杜某2承诺本人要还款的错误导向，杜某2既非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非涉案合同的代理人，一审法院判令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杜某2书写的《承诺书》中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刻意回避、根本未提及判令杜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原因和法律依据，即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依据就判令杜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失公允，其偏袒认定已经歪曲了事实。1、杜某2的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了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含义，根据该规定，可以认定杜某2不是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从身份上讲，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4145号案件的判决书和杜某2举证的劳动合同以及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其中2015年2月15日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中海集团物流山西有限公司签订的《物流业务委托书》中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授权签字人为杜某2）等均可以证明，杜某2系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员工而非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无权代表合同相对方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任何文书，杜某2构不成法律规定的委托代理或表见代理，杜某2更不会无端给自己制造2000万元的债务。一审法院刻意回避、不提及杜某2的身份，就是要给人造成杜某2是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或代理人的错觉；2、《承诺书》的出具时间、出具背景、形成过程。《承诺书》作出的时间系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4145号案件二审开庭前，杜某2系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是在上级领导袁永锋施压下书写的《承诺书》，这就是《承诺书》出具的背景情况和形成过程，当时不论是杜某2还是杜某2的领导袁永锋，还是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都很清楚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了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供货义务；承诺还款的前提是债权债务的存在，但所有人均知晓前提即债权债务根本不存在。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的纠纷还在审理中，责任未定，因此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不会出具要承担责任的承诺书，杜某2作为个人更不会主动承担任何责任；3、从《承诺书》形式的规范性和内容的证明力而言，该《承诺书》不能证明杜某2要承担所谓的债务。《煤炭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杜某2不是合同当事人，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只能要求合同相对方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还款。从《承诺书》的内容看，承诺主体、还款主体和落款都是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所以有杜某2的签字，是因为这份《承诺书》是袁永锋让杜某2以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书写的，仅此而已。如果是杜某2个人要还款，《承诺书》要明确写明杜某2作为还款主体、还款方式、还款期间、责任类型等要素。仅仅以有杜某2名字作为承诺责任的依据，该《承诺书》的证明力严重不足。反向思考，如果《承诺书》的承诺付款主体和出具主体均是杜某2，则落款处就应该仅仅会有杜某2一个人的名字，显然不论是袁永锋还是杜某2，不会让杜某2出具其个人还款的《承诺书》。杜某2个人，不会出具这种自己要承担2000万元债务的《承诺书》，因此从正反两方面讲，杜某2不应承担所谓的债务。五、一审法院为达到偏袒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之目的，对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依法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置之不理，不依法调取证据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案件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区别对待，无视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据和陈述，对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要么不审核、要么以草率的理由不予采信、要么直接视若未见，只字不提，只听信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陈述，罔顾了事实。一审法院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破坏法律的严肃性和公正性，作出的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对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供货义务。l、按照双方在2014年8月25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一年内应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供560万吨的煤炭（约定供货量2014年9月20万吨；10月30万吨；1l、12月每月55万吨；2015年1月至8月每月50万吨）。但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电子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2000万元预付款后，只在2014年11月5日、12月9日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供了两笔货共计40820吨（该两笔货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已向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另行支付货款1910万元），之后再未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供货。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返还预付款2000万元、支付违约金、承担资金占用费的法律责任；2、本案涉及连环买卖合同关系，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目的是为履行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购买煤炭的目的是为了向上海德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交货。在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均约定收货人为上海德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均不直接收货。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41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未向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履行供货义务，二审中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认定事实的基础上追加上海德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并达成调解书，就证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履行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供货义务，将货物交付上海德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3、在一审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中明确认可其只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供了两笔货物，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杜某2于2016年11月4日书写承诺三个月内陆续汇款的《承诺书》的事实也证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否则不会出具《承诺书》，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其出具的《证明》也明确认可未履行供货义务，一审法院在一审中问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物去向时，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答复是抵顶了储藏费，因未履行供货义务在一审进行调解时杜某2同意以应收账款抵债；4、因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将货物交付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上海德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致使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被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起诉，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杜某2答应出面解决，为诉讼出庭方便杜某2让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出具了劳动合同，但其实际并非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员工，在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2015）杭拱商初字第4145号案件一审中的证据均是杜某2为逃避责任而制作和伪造的，供货事实实际并不存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对供货事实也没有认定。二、一审判令杜某1、段某在认缴出资未实缴部分2800万元范围内对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1、杜某1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显示：杜某1认缴出资为3500万元，实际缴纳出资700万元，余额交付期限分别为2014年6月8日和2015年6月8日。而杜某1未在章程约定的上述期限内履行缴纳出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其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杜某1虽然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出资期限延长至2033年，但该决议形成于本案起诉之后。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规定，其仍应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对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段某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段某在未履行出资义务情况下，在明知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涉及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民事纠纷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6日将其持有股份（30％）转让给太原市双银物资有限公司，依法应在未实缴出资部分范围内对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令杜某2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正确。l、杜某2于2016年11月4日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书面出具《承诺书》表示愿意还款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应按照承诺书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还款；2、杜某2出具承诺书是其自愿的，无任何人对其施加压力，出具承诺书时有证人闫安在场。袁永锋并非杜某2领导，承诺书出具至今已有四年多时间，杜某2并未申请撤销，应受承诺书的约束。四、杜某2并非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员工。1、杜某2虽然提供了劳动合同书，但该合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杜某2参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诉讼需要，对此杜某2曾为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出具其所持有的劳动合同仅作为应诉之用的《声明》；2、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未向杜某2支付过任何工资。五、杜某2为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l、证人闫安、袁永锋的证言可以证明，是闫安介绍袁永锋和杜某2认识后，杜某2代表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合作，杜某2系森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1、段某之子，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2014年注册时，杜某1夫妇二人已是近70岁的老人，合作过程中杜某2代表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进行业务谈判，代表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决策，杜某1、段某从未露面；2、一审诉讼中第一次开庭时杜某2以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身份出庭，当着承办法官面持有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并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3、因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致使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被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起诉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答应出面解决并由杜某2代表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也可以证明其为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预付货款2000万元；2、依法判决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违约金，赔偿2000万元预付款从收款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8月12日资金占用费720万元（利率为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的1.3倍计算）；3、依法判决杜某1、段某对上述债务在其认缴出资未实缴部分范围内对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杜某2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由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杜某1、段某、杜某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某2为杜某1、段某之子。经杜某2介绍，2014年9月4日，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乙方）作为买受人、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作为卖出人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1、收货人名称：上海德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品种规格为同煤5500或5000大卡，全年合计560万吨；2、交（提）货地及方式：交货地点为秦皇岛或曹妃甸岛，交货方式为港口平仓或场地交货；3、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2000万（三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预付款给甲方，甲方收到货款之日起，（1）第一船15个工作日内在秦皇岛港或曹妃甸港办理装船下水手续，后缩短到5个工作日；（2）铁路发运第一列在15个工作日内运到秦皇岛港或曹妃甸港乙方指定场地，以后发运按甲方要求的发运计划安排；4、合同期限：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8月31日；5、甲方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不能及时足量交货时，则应赔偿预付货款总额（2000万元）的3％作为违约金，甲方还需承担预收货款从收到之日起到退款日止每日万分之五的资金占用费及船务相关费用。2014年9月5日，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00万元。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杜某1认缴出资额3500万元，实际缴纳出资额700万元，余额交付期限2014年6月8日、2015年6月8日；股东马勇，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实际缴纳出资额300万元，余额交付期限2014年6月8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5月27日，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马勇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段某。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二零一五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马勇将所持30％的股权，计人民币1500万元（其中1200万元为认缴形式出资），全部转让给新股东段某。同日，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修改章程第四章第五条：股东杜某1，出资额3500万元，出资时间：2013年6月8日；股东段某，出资额1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2016年11月4日，杜某2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欠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预付款（货款）贰仟万元整。承诺本月回款壹佰万元整。剩余款项于叁个月陆续回完”。2019年9月6日，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召开二零一九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吸收太原市双银物资有限公司加入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股东段某将所持公司30％的股权计人民币1500万元，其中1200万元以认缴形式转让给新股东太原市双银物资有限公司、未缴纳的认缴出资额由新股东按承诺期限缴纳；其中300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新股东太原市双银物资有限公司。同日，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召开二零一九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变更公司股东为太原市双银物资有限公司、杜某1；一致同意延长股东认缴期限至2033年6月7日。杜某2为太原市双银物资有限公司的监事。证人袁永锋在一审当庭陈述，杜某2是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做业务过程中，财务办理、业务决策都是杜某2决定的，杜某2承认欠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钱，并出具承诺还2005万元的承诺书。证人闫安在一审当庭陈述，其201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杜某2，后于2014年将杜某2介绍给袁永锋，双方公司有了业务合作后，到2015年有了纠纷，双方调解，2016年冬天其将杜某2和袁永锋叫到一起，杜某2写了承诺还款及还款期限。上述证人的证言与杜某2出具的《承诺书》相互印证，法院予以确认。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煤炭买卖合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杜某2出具的《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等书证，证人袁永锋、闫安证言及双方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尚无证据显示上述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向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发货，应该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煤炭买卖合同》中约定，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不能及时足量交货时，则应赔偿预付货款总额2000万元的3％作为违约金，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交货，应按约定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符合合同约定，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杜某2并未承诺偿还资金占用费，且也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因此其对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主张杜某1在其认缴出资未实缴部分范围内对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杜某1辩称，其认缴出资时间为2033年6月7日，股东的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到期，不属于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的规定，2019年9月6日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延长股东认缴期限至2033年6月7日，属于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故杜某1应在其认缴出资未实缴部分即28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要求段某在其认缴出资未实缴部分范围内对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段某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下于2019年9月6日将其所有的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0％股权转让给太原市双银物资有限公司，故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杜某2出具承诺书，表示愿意还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该按照承诺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还款，故杜某2应当对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杜某2于2016年11月4日出具承诺书，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起诉至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对杜某2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预付货款2000万元；二、被告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5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7.8％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被告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违约金60万元；四、被告杜某1对被告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前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在其认缴出资未实缴部分2800万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段某对被告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前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在其认缴出资未实缴部分1200万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六、被告杜某2对被告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5800元，由被告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杜某1、段某、杜某2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另外查明，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4145号民事一审案件中，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起诉主张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供货义务并提出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返还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预付货款20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等诉求，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杜某2以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职员身份接受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委托代理参与该案诉讼活动，抗辩理由为运至合同约定地点的货物有53000吨，完全覆盖了2000万元预付款，且提供了《确认单》等证据。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5）杭拱商初字第4145号民事判决书，以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53000吨煤炭归其所有为由认定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向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供货，并判决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返还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预付货款2000万元及支付赔偿金等。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中追加上海德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作出（2016）浙01民终609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支付上海德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款项2005万元。本院认为，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杜某1、段某、杜某2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均未对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提出异议，且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判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并要求双方当事人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并无不当。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杜某1、段某、杜某2均认可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已按约支付了货款，故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已全面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以及杜某1、段某、杜某2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法律责任。首先，关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的问题。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在2014年9月4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25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均约定收货人为上海德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品种规格均为同煤5500或5000大卡，另外交（提）货时间及地点方式、数量质量标准等均完全一致，结合涉案货款支付方式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再由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这一过程，可以确认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和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连环买卖关系。由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向约定地点供货，导致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对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违约并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原判要求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杜某1、段某、杜某2提出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完成向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供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杜某1、段某、杜某2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杜某1、段某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足额缴纳出资，原判要求其在认缴出资未实缴部分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杜某2虽然在（2015）杭拱商初字第4145号民事一审案件中以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职员身份参与诉讼，但该身份仅为诉讼活动使用（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连环买卖合同中真正的供货方，杜某2系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履行涉案合同的业务经理），并无证据证明杜某2系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职员这一事实，故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杜某2提出杜某2系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员工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杜某2在2016年11月4日书面承诺（未加盖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属于个人行为）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欠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2000万元预付款由其本人归还，原判要求其对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杜某1、段某、杜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00元，由上诉人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杜某1、段某、杜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光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关文静 二O二O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