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陕执复251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陕西皇城玉全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县。 法定代表人：程玉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生，陕西扶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陕西和兴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 法定代表人：李仓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创，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程永科，男，汉族，1975年9月10日生，住陕西省眉县。 被执行人：程玉全，男，汉族，1953年12月6日生，住陕西省眉县。 被执行人：郭丽君，女，汉族，1979年2月8日生，住陕西省眉县。 被执行人：赵桂琴，女，汉族，1955年12月30日生，住陕西省眉县。 复议申请人陕西皇城玉全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城玉全公司）不服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鸡中院）（2020）陕03执异6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2月7日进行了公开听证，复议申请人皇城玉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生、申请执行人陕西和兴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工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创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宝鸡中院在执行和兴工贸公司与皇城玉全公司、程永科、程玉全、郭丽君、赵桂琴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皇城玉全公司不服宝鸡中院（2019）陕03执恢4号之二执行裁定，向该院提出异议。 皇城玉全公司异议称，请求：撤销或纠正宝鸡中院（2019）陕03执恢4号之二执行裁定。理由是：1、宝鸡中院超标的处置被执行人的财产。本案执行标的为1000余万元，而拍卖处置时，涉案评估资产总值2957.96万元，超出标的近2000万元；2、执行程序不当。（2018）陕03执122号之一执行裁定，已终结本案执行，但宝鸡中院在没有恢复执行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1日直接接受和兴工贸公司变更执行人申请，作出（2019）陕03执恢4号执行裁定，变更了本案申请执行人，该执行行为和程序明显不当；3、裁定书确认并支持申请执行人利息请求无事实依据。申请执行人通过债权拍卖取得的10454665.28债权，其主张从拍卖后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19日毫无依据。（2019）陕03执恢4号之二执行裁定，认定本案申请执行标的为13331941.63元，利息截止日期为2020年3月19日严重错误；4、和兴工贸公司不具有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主体资格。和兴工贸公司受让方式是经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通过网络拍卖打包的10454665.28元债权，通过竞拍以800万元买受的该笔债权，和兴工贸公司承受的债权转让合同中的部分权利，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资格，宝鸡中院在（2019）陕03执恢4号执行裁定中依据和兴工贸公司提供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与陕西和兴工贸有限公司债权转合同》变更和兴工贸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5、(2019)陕03执恢4号执行裁定认定利息事实错误。该裁定认定了和兴工贸公司重复计算利息的请求，将866200元利息作本金重复计算利息无依据；6、拍卖中确定起拍保留价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次拍卖时确定的保留价2218.47万元低于评估价2957.96万的80%，导致第二次保留价1774.776万元进行拍卖，明显有失公平，该裁定与《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八条相违背。综上，该裁定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的规定。 和兴工贸公司称，1、本案执行裁定是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年6月19日结案。此间被执行人未提出任何异议，现提出执行异议，超出法定时效，不符合执行异议立案条件；2、异议人质疑法院超标的处置其财产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执行标的是整体处置、整体拍卖符合法律规定，执行标的流拍后，和兴工贸公司接受以物抵债属无奈之举，至于异议人现想要赎回该抵债财产只能与申请执行人协商，与法院执行无关系；3、异议人认为法院执行程序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2018年本案原申请执行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陕西分公司申请立案执行，2018年12月6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间，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陕西分公司将判决债权全部转让给申请执行人和兴工贸公司，并于2018年12月21日申请执行立案，2018年12月25日向宝鸡中院提供债权转让说明并附债权清单，明确和兴工贸公司享有和行使申请执行人全部权利，请求恢复执行并裁定变更和兴工贸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故法院恢复执行后直接裁定变更和兴工贸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执行程序不当问题。4、被执行人认为裁定书确认并支持申请执行人全部利息请求毫无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5、被执行人认为和兴工贸公司不具有本案申请执行人的主体资格，且拍卖中起拍保留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变更和兴工贸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宝鸡中院在拍卖中确定起拍保留价等均有明确法律规定，被执行人对此提出异议理由不能成立。6、异议人引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内容，该纪要第九条内容是针对审理程序而言，具有特定的时间和特定债务人。本案是经过审理程序作出判决，且已生效，而申请执行人通过债权转让受让的是生效判决确认的权利，整个执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异议人异议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宝鸡中院查明，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与皇城玉全公司、程永科、程玉全、郭丽君、赵桂琴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8）陕03民初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陕西皇城玉全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归还第一笔借款本金款658万元、利息194709.52元（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其后利息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第二笔借款本金2749998.53元、利息63757.23元（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其后利息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XX城玉全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的抵押物（权属证号为眉国用（2011）第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证号为眉县XX号房屋）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程永科、程玉全、赵桂琴、郭丽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在承担范围内有权向被告陕西皇城玉全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该判决生效后，宝鸡中院依权利人申请立案执行，后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28日，权利人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并请求变更和兴工贸公司为（2018）陕03执122号执行一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该院立案恢复执行，和兴工贸公司亦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经审查，该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陕03执恢4号执行裁定，变更和兴工贸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 2019年5月30日，宝鸡中院作出（2019）陕03执恢4号之一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陕西皇城玉全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XX镇XX路东侧的眉国用（2011）第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地上附着物（眉县XX镇XX号房屋）。该标的物评估总价2957.96万元，一拍、二拍均流拍，其中一拍起拍价2218.47万元，二拍起拍价1774.776万元。2020年3月19日，该院作出（2019）陕03执恢4号之二执行裁定：一、将被执行人陕西皇城玉全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XX镇XX路东侧的眉国用（2011）第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地上附着物（眉县XX镇XX号房屋）作价1774776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陕西和兴工贸有限公司抵偿本案执行标的13331941.63元（原判决本息合计9588465.28元、判决后利息3515441.35元及申请执行人垫付的诉讼费91474元、保全费5000元、房产评估费50164元、公告费3800元、执行费77597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陕西和兴工贸有限公司时转移。二、不动产权属变更需要的税费等费用由双方当事人按照法律规定分别承担。抵债后多余款4415818.37元由申请人支付至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待权属变更登记完成后，由法院转付被执行人。三、申请执行人陕西和兴工贸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记登记手续。 2020年6月19日，该院作出（2019）陕03执恢4号结案通知：（2019）陕03执恢4号案件执行完毕。 宝鸡中院认为，2020年6月19日本案虽已作出结案通知，但该通知仅送达了申请执行人，未送达被执行人，且异议人请求撤销的（2019）陕03执恢4号之二执行裁定中第二条以物抵债后，多余退款事项当事人还未履行完毕，涉案执行程序实际还未完全终结，故申请执行人提出的被执行人提出异议超过法定时效，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立案条件的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被执行人异议请求撤销的（2019）陕03执恢4号之二执行裁定，该裁定是多个执行行为竟合后的涉案执行财产处置的裁处结果。异议人主张的该裁处中关联的有关超标的处置财产、处置财产中确认起拍价违法、执行标的认定错误（不应计付陕西和兴工贸公司受让涉案债权之日起之后的利息，且利息计算错误）、变更申请执行人程序违法等多个执行行为是否妥当等理由。经审查：1、本案从首执至恢复执行，被执行人未清偿涉案债务，执行中对涉案土地、房产进行拍卖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主张超标的处置其财产的理由无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二十六条规定，首拍起拍价不低于评估价70%，再次拍卖起拍价降幅不超过前次起拍价20%，本案评估价2957.96万元按75%确认起拍价：2218.47万元，二拍降幅20%：起拍价1774.776万元，均未超过上述规定范围，被执行人主张起拍价违法之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和涉案执行依据，对本案申请执行人受让涉案债权后的利息，应按执行依据计算予以给付。利息计算：按判决利息两笔：即以658万为本金，从2017年1月21日计算至本案以物抵债之日2020年3月19日共计1153天，按合同计利率（4.35%加浮动135个基点）为5.705%，利息为658*570.5*1153/360=1202287.55元。第二笔利息按合同计利率（4.35%加上浮5%）4.5675%，以2749998.53元为本金，按上述期限计1153天，利息为：274.999853*456.75*1153/360=402288.69元；加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收到涉案判决日期为2018年4月29日，扣除15天上诉期加10天自动履行期，即从2018年5月25日计息以物抵债日2020年3月19日共计664天，按日万分之1.75计算利息为（6580000+2749998.53）*1.75/10000*664=1084145.83元。判决后进入程序应付总利息为1202287.55+402288.69+1084145.83=2688722.07元。涉案执行裁定认定判决后利息3515441.35元有误，应予纠正。故，根据涉判决判项执行前确认的判决本息为：6580000+194709.52+2749998.53+63757.23=9588465.28元。本案总执行标的应为：判决已确认本息9588465.28元+判后利息2688722.07元+诉讼费91474元+保全费5000元+房产评估费50164元+公告费3800元=12427625.35元（未含执行费79828元）。4、对被执行人主张本案变更申请执行人程序不当的异议事由。经审查，本案恢复执行实施中，依原权利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恢复执行申请和陕西和兴工贸有限公司变更申请执行主体申请，执行实施中以该两公司债权转让为事由，直接裁定变更陕西和兴工贸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虽有不妥，但对此，在本院执行中与双方多次谈话，被执行人均未提出异议，现被执行人在涉案执行标的一拍、二拍以至以物抵债之后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涉案执行裁定，综合本案实际，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皇城玉全公司对（2019）陕03执恢4号之二执行裁定中判后利息认定错误的异议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其他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三）项规定，裁定：一、变更（2019）陕03执恢4号之二执行裁定第一条为“将被执行人陕西皇城玉全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XX镇XX路东侧的眉国用（2011）第0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地上附着物（眉县XX镇XX号房屋）作价1774776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陕西和兴工贸有限公司抵偿本案执行标的12427625.35元（原判决本息合计9588465.28元、判决后利息2688722.07元及申请执行人垫付的诉讼费91474元、保全费5000元、房产评估费50164元、公告费3800元、未含执行费79828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陕西和兴工贸有限公司时转移。二、变更（2019）陕03执恢4号之二执行裁定第二条条为“不动产权属变更需要的税费等费用由双方当事人按照法律规定分别承担。抵债后多余款5320134.65元由申请执行人支付至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扣除执行费79828元，余款5240306.65元待权属变更登记完成后，由法院转付被执行人。三、维持（2019）陕03执恢4号之二执行裁定第三条。 皇城玉全公司复议称，请求撤销宝鸡中院做出的（2020）陕03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理由是：1、宝鸡中院在此裁定中表述“裁定是多个执行行为竟合后的涉案执行财产处置的裁处结果”的理由实属牵强。我们在申请执行行为异议后，宝鸡中院既然在（2020）陕03执异执60号执行裁定书中有变更的执行内容，说明该执行案就是错案，复议申请人依据《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的规定请求撤销是具有法律依据的，而“裁定是多个执行行为竟合后的涉案执行财产处置的裁处结果”并非是不可撤销的理由。2、超标的处置复议申请人的财产。在（2020）陕03执异执60号执行裁定书第4页经审查中：“1、本案从首执至恢复执行，被执行人未清偿涉案债务，执行中对涉案土地、房产进行拍卖处置，不违法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主张超标的的处置其理由无法律依据”，该说法不能成立，超标的处置财产已是本案形成的客观事实，该案执行的标的1045余万元，而处置复议申请人的财产总值按照评估价达2957余万元，超标的近2000万元之多。3、裁定书确认并支持和兴工贸公司主张利息的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在提出执行异议时，就债权人主张从2018年8月31日从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通过竞拍受让不良债权之后的利息明显与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的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可适用本院上述规定。”的规定以及《最高法院发布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2009)民二他字第21号】：“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的规定，以及最高院针对湖南省高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鄂高法[2012]323号)，做出(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明确提到:《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的规定相违背。4、和兴工贸公司不具有该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适格主体资格。宝鸡中院作出的（2019）陕03执恢4号执行裁定书依据的是和兴工贸公司提供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司与陕西和兴工贸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本案执行依据的基于是不良“债权”转让，而该裁定依据的是《债权转让合同》。因此，和兴工贸公司不具有该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主体的资格。 本院查明，宝鸡中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宝鸡中院作出的（2019）陕03执恢4号之二以物抵债裁定的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该以物抵债裁定所计算的债权金额是否正确。 一、关于复议申请人皇城玉全公司所提宝鸡中院作出将 案涉土地使用权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程序违法的复议理由。宝鸡中院在执行和兴工贸公司与皇城玉全公司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皇城玉全公司名下的已设定抵押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后宝鸡中院对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评估并拍卖，经过两次拍卖后均流拍，经申请执行人和兴工贸公司同意最终以第二次流拍价17747760元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抵偿债务，宝鸡中院遂作出以物抵债裁定，该抵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于第二次拍卖仍流拍的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人民法院可以依照本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将其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抵债。”的规定，且宝鸡中院是按照生效判决书确定的第二项即：“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XX城玉全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的抵押物（权属证号为眉国用（2011）第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证号为眉县XX号房屋）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内容处置抵押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并不存在超标的处置财产的情形，故复议申请人所提宝鸡中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程序违法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复议申请人皇城玉全公司所提以物抵债裁定确 定的债权数额错误的复议理由。本案中，宝鸡中院在案涉土地使用权流拍且经申请执行人和兴工贸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做出的以物抵债裁定。抵偿的债权应当包括四个部分，判决确定的本息、判决后的利息、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诉讼费、保全费、房产评估费、公告费及执行费。第一部分是宝鸡中院据以执行的（2018）陕03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金额。按照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皇城玉全公司与和兴工贸公司之间的两笔债权本金658万元、2749998.53元及两笔债权产生的利息194709.52元、63757.23元且均为计算至2017年1月2日的时间节点是明确的。第二部分是判决后的利息。按照（2018）陕03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计算标准，两笔债权从2017年1月20日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案涉土地使用权以物抵债裁定作出之时应是债务人履行给付义务之时，本案以物抵债裁定是2020年3月19日作出，第一笔债权658万元的判决后利息应当以4.35%加浮动135个基点即5.705%计算，时间从2017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利息应为1202287.55元。同理，第二笔债权本金2749998.53元的判决后利息以4.35%加上浮5%即4.5675%，计算时间从2017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利息应为402288.69元。第三部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执行依据是宝鸡中院作出的（2018）陕03民初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一项明确：皇城玉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归还第一笔借款本金款658万元、利息194709.52元（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其后利息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第二笔借款本金2749998.53元、利息63757.23元（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其后利息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据此，加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计算，应当是从被执行人皇城玉全公司收到判决日期即判决生效日期2018年4月29日，扣除15天上诉期加10天自动履行期，即从2018年5月25日至以物抵债日2020年3月19日，共计664天，按日万分之1.75计算为1084145.83元。以上三个部分的利息共计为2688722.07元，加上以上本金及判决已判定的利息，本案本息合计12277187.35元，第四部分为本案诉讼费91474元、保全费5000元、房产评估费50164元、公告费3800元，以上金额共计12427625.35元，即本案的执行标的（不含执行费79828元）应当为12427625.35元。复议申请人认为应从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受让本案债权之日起停止计息的理由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等均是审判规则，其所提异议实质是对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利息计算起止时间有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案件的审查范围。综上，案涉抵债裁定确定的利息数额是按照执行依据确定的计息标准计算得出的，对于按照判决确认的计息标准计算出的利息数额，宝鸡中院执行异议裁定已对此予以纠正，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三、关于复议申请人所提宝鸡中院变更和兴工贸公司为 案件申请执行人违法的复议理由。宝鸡中院据以执行的（2018）陕03民初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该院依权利人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的申请立案执行。在执行中，该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28日，权利人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依据其与和兴工贸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申请恢复执行并请求变更和兴工贸公司为该院（2018）陕03执122号执行一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该院遂恢复执行，和兴工贸公司亦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宝鸡中院虽在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书中将“债权转让合同”写为了“债券转让合同”，该表述应为笔误，不影响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与和兴工贸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影响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对此，宝鸡中院予以纠正即可。 综上，复议申请人所提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宝鸡中院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陕西皇城玉全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3执异60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西霞 审 判 员 贾文军 审 判 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婧 书 记 员 王 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