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华，女，195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灵丰，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王嘉恩，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宝华、金灵丰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金灵丰于2020年12月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宝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01民初13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金灵丰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所涉人民币120万元系属于案外人哈尔滨双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双灵公司”)。在(2019)黑0108民初389号一案中，案外人哈双灵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8月2日(转账1笔40万元)，2016年8月23日(转账2笔共计80万元)将款项汇给委托的金灵丰账户，再由金灵丰账户当天给陈宝华账户转账共计120万元作为偿还陈宝华的款项”。由此可以明确，本案所涉120万元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哈双灵公司并非金灵丰。而且，从金灵丰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金灵丰在收到前述120万元人民币时，银行账户余额仅为3000余元。需要注意的是，虽然在(2019)黑0108民初389号一案中，法院认定“哈双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金灵丰向陈宝华转款系偿还哈双灵公司向陈宝华所借款项”，但是这一认定并未否认本案所涉120万元的所有权人是哈双灵公司。金灵丰无权就哈双灵公司的120万元向陈宝华主张任何权利。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然而，金灵丰并非哈双灵公司的股东，而且其也没有得到哈双灵公司的授权，在本案所涉120万元根本不属于金灵丰的情况下，金灵丰没有损失，其也没有合法依据就该笔120万元向陈宝华主张权利。在本案所涉款项转款行为发生之时，陈宝华与金灵丰曾为亲属关系。金灵丰曾为陈宝华的女婿，双方之间存在多笔银行往来，如金灵丰将家庭生活开销转给陈宝华，陈宝华也有将自己的银行卡借给金灵丰使用的情况。而且，在2016年8月23日之后，陈宝华与金灵丰之间也发生过多次银行往来。本案第一次转款和第二、第三次转款行为发生的间隔将近一个月，如果真为不当得利，之后不会发生第二、第三次的转账行为。退而言之，即便是不当得利，按照通常的做法，应当在转款行为发生之后立即进行主张，然而，金灵丰在转款行为发生后的3年里也没有向陈宝华主张过不当得利，甚至在离婚后长达2年的时间里也没有向陈宝华主张过，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在未对涉案款项归属作出认定的情况下，忽视陈宝华与金灵丰之间曾为亲属关系，进而错误的认定金灵丰转给陈宝华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陈宝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灵丰辩称：陈宝华自己在哈尔滨起诉哈双灵公司要求还款，否认金灵丰给她的钱是代哈双灵公司还款。陈宝华不能够在哈尔滨说那个钱是金灵丰给的，到了上海又说是哈双灵公司给的，这样反复地否认，诉讼诚信度存疑。此外，金钱占有即所有，根本不涉及任何所有权问题。本案中金灵丰与陈宝华之间存在直接的转账关系，至于哈双灵公司与金灵丰之间，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如果双方有纠纷，哈双灵公司会向金灵丰主张。原审中陈宝华认为120万元是生活费，如果是生活费应该是有规律性的，但事实是除了该笔120万元之外，双方并无大额汇款。因此，该笔120万元汇款在双方整个经济往来中是非常突出独特的存在。有鉴于金灵丰汇付陈宝华120万元的目的已经不能达成，本案是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的情形。有鉴于陈宝华的两次否认都已被人民法院所认可，以判决的形式确认，金灵丰只能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来挽回自己的损失。原审判决对于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请求驳回陈宝华的上诉主张。金灵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宝华返还金灵丰不当得利款1，2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起诉日2020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宝华系金灵丰前妻佘蓉生母，金灵丰、佘蓉于2000年8月8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22登记离婚。2016年8月2日、8月23日金灵丰向陈宝华分三次转款，均为400，000元，共计1，200，000元。陈宝华于2019年1月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起诉哈双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请求判令哈双灵公司归还借款9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在该案审理中，哈双灵公司认为其已委托金灵丰归还借款，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8月2日(转帐1笔400，000元)、8月23日(转帐2笔共800，000元)公司将款项汇给委托的金灵丰帐户，再由金灵丰帐户向陈宝华账户转帐1，200，00元，作为偿还陈宝华的款项，该案同时查明，2016年7月27日哈双灵公司向陈宝华转款300，000元，2017年1月23日哈双灵公司向陈宝华转款46，667元，且陈宝华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二笔款项系案件诉争款之外的其它款项，该院于2019年6月作出(2019)黑0108民初389号民事判决，认为哈双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金灵丰向陈宝华账户转帐系偿还哈双灵公司向陈宝华所借款项，因哈双灵公司已履行给付借款346，667元，故判决哈双灵公司给付陈宝华欠款553，333元及利息。金灵丰于2019年6月向法院起诉陈宝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请求判令陈宝华归还借款1，2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该案于2019年8月8日开庭审理，金灵丰自述1，200，000元中900，000元是替哈双灵公司归还借款，300，000元给陈宝华用于炒股，后金灵丰主动撤回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就本案争议的钱款，陈宝华对金灵丰向其银行账户汇入1，20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判断陈宝华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陈宝华取得系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从陈宝华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证实其名下信用卡的消费支出即便如其所述全部用于金灵丰家庭包括两个子女的支出也远远没有达到系争款项的数额，且该消费支出的时间跨度达两年之久，故陈宝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占有金灵丰900，000元汇款的合法性，而从金灵丰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证实，前有陈宝华汇入哈双灵公司的900，000元借款，后有系争款项均是在金灵丰收到哈双灵公司汇款后即刻全额汇入陈宝华账户，从上述时间节点可以印证金灵丰主张代哈双灵公司返还900，000元借款的事实，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依据谁借谁还原则，判决哈双灵公司对900，000元借款承担返还责任，故综上，可以判断陈宝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900，000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对于金灵丰主张的相应利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一并予以支持。至于涉案300，000元的系争款项，金灵丰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自述系给陈宝华炒股所用，未构成不当得利，故对金灵丰此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陈宝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灵丰9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金灵丰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金灵丰负担1，200元，陈宝华负担6，4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金灵丰给付陈宝华的款项是否属于家庭开支费用，原审系在考虑双方存在亲属关系的前提下，对相应款项的性质作出认定。相应理由，原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金灵丰是否有权主张的问题，相应款项的往来发生于本案当事人之间，且陈宝华在另案中否认系金灵丰代哈双灵公司偿还借款，陈宝华再行否定金灵丰主张资格，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同。因给付目的无法实现，金灵丰在另案判决生效后向陈宝华主张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陈宝华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金灵丰负担2，900元，陈宝华负担1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