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马鞍山市万高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悦城景苑1－104。法定代表人：沙道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德全，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梦菊，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卞月清，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霄，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鞍山市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湖东南路**。法定代表人：邢数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宣贺，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曹松华，男，195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一审被告：马鞍山市荣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江东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曹松华，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牡丹江斯沃森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卧龙街镜泊湖东路桃源写字楼**v>法定代表人：曹松华，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牡丹江斯沃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卧龙街镜泊湖东路桃源写字楼**v>法定代表人：王金木，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牡丹江均胜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宝隆大厦**v>法定代表人：鲍建胜，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鲍建胜，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再审申请人马鞍山市万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高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卞月清，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鞍山市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及一审被告曹松华、马鞍山市荣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基公司）、牡丹江斯沃森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沃森物联网公司）、牡丹江斯沃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沃森置业公司）、牡丹江均胜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胜公司）、鲍建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5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苏民申2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德全，被申请人卞月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霄，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一审被告曹松华，一审被告荣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松华，一审被告斯沃森物联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松华，一审被告斯沃森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木，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均胜公司、一审被告鲍建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高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万高公司对曹松华所欠卞月清的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有虚假诉讼的嫌疑，存在曹松华与其他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万高公司及其股东利益的情形。1.曹松华对卞月清的借款是虚假的。经了解，2011年至2012年间，曹松华与王金木作为共同投资人，在牡丹江市进行房地产开发及其他投资项目，曹松华资金短缺，向王金木筹借资金，并因此对王金木欠下巨额债务。王金木后来知晓曹松华资产状况恶化，为规避风险，与曹松华沟通，假借卞月清的名义，与曹松华签订了借款合同，让曹松华加盖万高公司印章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从银行走账，营造了表面合法的借款形式，以掩盖其非法目的。2.曹松华采取非法手段，协助卞月清实现自己的债权。在一审审理期间，曹松华私自违法使用已作废的万高公司印章，出具《担保承诺函》和《通知函》，以帮助卞月清实现债权。建华公司向万高公司出具的《关于担保通知的复函》，曹松华也积极向卞月清提供并呈交法庭，显然是基于同样的目的。3.曹松华代表万高公司出庭，在面临重大债务风险不作任何辩解，对万高公司及其他股东完全不透露案件有关信息，以阻止万高公司及其他股东主动参与诉讼维权。4.王金木作为斯沃森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诉讼，在该公司面临承担巨额连带责任保证风险的情况下，也不作任何辩解，积极参与一、二审诉讼，且为卞月清主张的债权作证明，在一审已判斯沃森置业公司败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二审中竟然请求维持原判，表现极为反常。（二）一、二审判决万高公司对曹松华所欠卞月清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适用法律上的错误。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曹松华身为万高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以万高公司名义为其个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未经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三）一、二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依合法形式将判决书送达万高公司，且未将上诉状送达万高公司。二审法院未依合法形式通知万高公司参加诉讼及送达相关裁判文书。这些都严重侵害了万高公司的诉讼权利，使万高公司丧失了通过正常诉讼程序维护合法权益的机会。（四）二审法院以裁定补正的形式，对判决书主文进行了更改，在实体上确定万高公司的民事责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笔误系指法律文书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算和其他笔误。显然，笔误不包括涉及案件实体处理上的变更。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万高公司的再审请求。卞月清辩称，（一）卞月清在一审中已提供借款凭证，借款协议和交付行为相互印证，卞月清与曹松华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二）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系对公司内部关系的调整，对外不产生效力。曹松华是万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卞月清借款时的理由是为了万高公司的经营，并加盖了万高公司印章，卞月清有理由相信万高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是万高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二审法院已经向万高公司送达了法律文书，万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松华参加了庭审活动，程序合法。（四）一审判决作出后，万高公司没有上诉，二审法院作出的补正裁定仅仅是对遗漏一审判决的部分予以补正。综上，请求驳回万高公司的再审请求。建华公司述称，（一）万高公司的保证行为无效。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系担保行为有效的必要条件。卞月清与曹松华之间发生如此大的借贷，应当知晓该法律规定。（二）本案中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如果曹松华是为万高公司项目投资，应该以万高公司的名义进行借贷。在卞月清提起诉讼后，万高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曹松华出具《担保承诺函》，骗取了建华公司的复函，故建华公司出具复函的行为无效，不应当承担责任。曹松华述称，曹松华与卞月清不存在恶意串通，案涉借款的确是用于万高公司与建华公司合作的项目，对二审判决没有异议。荣基公司述称，对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异议。斯沃森物联网公司述称，对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异议。斯沃森置业公司述称，对二审判决没有异议。卞月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松华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3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万高公司、荣基公司、斯沃森物联网公司、斯沃森置业公司、均胜公司、鲍建胜、建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曹松华、万高公司、荣基公司、斯沃森物联网公司、斯沃森置业公司、均胜公司、鲍建胜、建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卞月清与曹松华、荣基公司、万高公司、斯沃森物联网公司、斯沃森置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曹松华向卞月清借款3000万元，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5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荣基公司、万高公司、斯沃森物联网公司、斯沃森置业公司为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中荣基公司的担保的最高限额为曹松华在荣基公司所占有的40%股权为对价，斯沃森物联网公司、斯沃森置业公司担保的最高限额分别为曹松华在上述公司所占有的股权的对价，保证期限均为两年。《借款合同》签订的当天，卞月清向曹松华支付出借款3000万元。借款到期后，曹松华未归还借款，万高公司、荣基公司、斯沃森物联网公司、斯沃森置业公司亦未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义务。2014年8月，建华公司出具《关于万高公司投资马鞍山市建华大厦开发项目的说明》，确认万高公司已向开发项目投资5800万元。一审审理中，均胜公司、鲍建胜于2015年11月16日分别向卞月清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为曹松华向卞月清借款3000万的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本函出具后两年内。2015年11月13日，建华公司向卞月清出具《关于担保通知函的复函》，在卞月清与万高公司股东曹松华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有效，万高公司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在属于万高公司的凯旋广场开发项目权益部分及曹松华与卞月清的债权限度内，建华公司承诺担保并直接与卞月清结算，担保期限为本函出具后2年内。一审法院判决：一、曹松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卞月清借款30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3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二、万高公司、荣基公司、斯沃森物联网公司、斯沃森置业公司、均胜公司、鲍建胜、建华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800元，由曹松华、万高公司、荣基公司、斯沃森物联网公司、斯沃森置业公司、均胜公司、鲍建胜、建华公司负担。建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卞月清对建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卞月清负担。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另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万高公司向卞月清致《担保承诺函》表示：“鉴于我公司股东曹松华2013年5月31日向你借取的3000万元债务已逾期。我公司同意以与建华公司合作开发的马鞍山凯旋广场大厦项目权益为限，为曹松华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同日，万高公司向建华公司致《通知函》表示：“由于我公司已向股东曹松华的债权人卞月清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以与贵公司合作开发的马鞍山凯旋广场大厦项目的权益为限，为曹松华2013年5月31日向债权人卞月清借取的30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望贵公司在项目开发权益分配时给予配合，及时与我公司和债权人卞月清联系沟通并与卞月清直接结算。”2015年11月13日，建华公司向卞月清出具《关于担保通知函的复函》，载明：“我公司在此明确表态，只要你与万高公司股东曹松华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有效，万高公司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在属于万高公司凯旋广场开发项目权益部分及曹松华与卞月清债权的限度内，我公司承诺担保并直接与你结算。担保期限为本函出具后2年内。”二审中，建华公司陈述：1.其系马鞍山凯旋广场大厦项目的开发单位，与万高公司合作开发马鞍山凯旋广场大厦项目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方式为建华公司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万高公司负责项目开发的所有货币资金投入，后因万高公司后续资金投入不足，导致该项目土建工程尚未完工，该项目于2015年下半年停工至今；2.建华公司至今未与万高公司就合作开发的马鞍山凯旋广场大厦项目进行结算；3.马鞍山凯旋广场大厦项目尚未办理预售审批，尚不具备对外预售的条件。卞月清陈述：万高公司与建华公司就马鞍山凯旋广场大厦项目尚未进行结算，其也尚不能明确万高公司对建华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二审法院认为，应当根据当事人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通过替代债务人承担代偿责任的方式，保障债权人的债权的实现。当事人在合同中对保证必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曹松华系借款人，卞月清依据建华公司向其出具的《关于担保通知函的复函》向建华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根据万高公司致建华公司的《通知函》以及建华公司致卞月清《关于担保通知函的复函》的内容，建华公司作为马鞍山凯旋广场大厦项目项目开发单位，其基于与万高公司的合作开发关系以及万高公司的指示要求，承诺于项目权益分配时在属于万高公司享有的权益限度内直接与卞月清结算，即建华公司将本应给付万高公司的项目权益向卞月清给付。而万高公司并非案涉借贷关系的借款人，建华公司在案涉《关于担保通知函的复函》中并未承诺若借款人曹松华不履行还款义务，则由建华公司向卞月清代为履行还款义务，即建华公司未以明确的方式表明其承担的是保证责任，故本案中卞月清依据《关于担保通知函的复函》向建华公司主张保证责任事实依据不足。虽然建华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因建华公司与万高公司合作开发马鞍山凯旋广场大厦项目，建华公司基于前述合作开发项目在《关于担保通知函的复函》中向卞月清作出了直接与卞月清结算的承诺，建华公司与卞月清之间就此形成合同关系，建华公司理应受到自己此项承诺的法律约束，建华公司应当按照《关于担保通知函的复函》的约定履行向卞月清给付属于万高公司项目权益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根据案涉《关于担保通知函的复函》载明的内容，万高公司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以及建华公司向卞月清承担给付义务以万高公司基于案涉合作开发项目享有的权益为限，系建华公司对卞月清负有给付义务的前提条件。建华公司述称万高公司案涉担保行为无效，故建华公司向卞月清履行给付义务的条件尚未成就，因万高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中加盖印章，其时任法定代表人曹松华亦在该合同中签名，卞月清有理由相信万高公司的担保行为系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担保行为对万高公司具有约束力，且万高公司与卞月清之间的担保合同经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万高公司并未对一审提起上诉，应当视为万高公司对其与卞月清案涉担保合同效力的认可，故建华公司关于万高公司担保行为无效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高公司马鞍山凯旋广场大厦项目中享有的权益，因该项目尚未进行结算，万高公司基于该项目对建华公司是否享有权益以及享有权益的形式、权益金额均暂未确定，建华公司向卞月清给付万高公司享有的前述项目权益的条件尚未成就，故二审法院对卞月清要求建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建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2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2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荣基公司、斯沃森物联网公司、斯沃森置业公司、均胜公司、鲍建胜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卞月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800元，由曹松华、荣基公司、斯沃森物联网公司、斯沃森置业公司、均胜公司、鲍建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卞月清负担。2018年10月9日，二审法院作出补正裁定：1.二审判决书第十一页第四段“变更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2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荣基公司、斯沃森物联网公司、斯沃森置业公司、均胜公司、鲍建胜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补正为：“变更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2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万高公司、荣基公司、斯沃森物联网公司、斯沃森置业公司、均胜公司、鲍建胜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二审判决书中第十二页第二段“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800元，由曹松华、荣基公司、斯沃森物联网公司、斯沃森置业公司、均胜公司、鲍建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卞月清负担”补正为：“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800元，由曹松华、万高公司、荣基公司、斯沃森物联网公司、斯沃森置业公司、均胜公司、鲍建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卞月清负担”。经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4月14日，万高公司登报声明公司印章作废。2015年4月15日，新章备案，系由曹松华申刻、送单、领章办理。2016年10月20日，万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曹松华变更为沙道兰。2018年5月3日，万高公司经营场所由“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花山路900号3－109号”变更为“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悦城景苑1－104号”。建华公司二审中主张，保证合同无效，曹松华已不是万高公司法定代表人，万高公司股权结构已经发生变化，《担保承诺函》及《通知函》上加盖的是万高公司的假章，二审法院对此未予理涉。上述事实，有万高公司提交的马鞍山日报刊登的遗失声明、印章详细信息打印单、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万高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曹松华向卞月清借款3000万元是否真实；（二）万高公司是否对曹松华的3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关于曹松华向卞月清借款3000万元是否真实的问题。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是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曹松华向卞月清借款3000万元，卞月清在《借款合同》签订的当天向曹松华支付出借款3000万元。对此，万高公司主张曹松华向卞月清借款虚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二审判决认定卞月清与曹松华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据充分。万高公司以卞月清无拥有3000万元资金的实力、资金极大可能来源于王金本、曹松华所借3000万元的去向存疑、极大可能返还或大部分返还给了卞月清或王金木，从而使本案的借贷关系有名无实，构成虚假诉讼为由，向本院申请调取卞月清、曹松华、王金木的银行账户2013年5月前后的资金流水。鉴于万高公司没有提供卞月清与曹松华之间存在虚假诉讼的初步证据，且卞月清出借款项的来源以及曹松华借款后的资金去向不影响卞月清与曹松华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本院对万高公司上述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因此，万高公司主张曹松华向卞月清借款3000万元不真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万高公司是否对曹松华的3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规定是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进行限制的强制性规范，即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必须以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因此，法定代表人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对外签订担保合同，原则上属于无权代表的行为，未经公司追认的，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法律规定系公司的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的相对人，系对上述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本案中，曹松华向卞月清借款时系万高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万高公司为该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时并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卞月清也未要求曹松华出示过股东会决议。对曹松华而言，其擅自作出万高公司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属于无权代表的行为。对卞月清而言，其未要求曹松华提供万高公司股东会决议，系未尽必要的审查义务。据此，卞月清要求万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法院对此作出的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万高公司对曹松华的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关于担保通知函的复函》载明的内容，二审法院对卞月清要求建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部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万高公司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5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2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曹松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卞月清借款30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3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58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2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鞍山市荣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牡丹江斯沃森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牡丹江斯沃森置业有限公司、牡丹江均胜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鲍建胜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变更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58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卞月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800元，由曹松华、马鞍山市荣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牡丹江斯沃森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牡丹江斯沃森置业有限公司、牡丹江均胜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鲍建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卞月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华审 判 员 刘海平审 判 员 杜三军法官助理 潘 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