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好邻居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幕府西路**金域中央街区****东、201室东。法定代表人：徐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飞，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超，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南京好邻居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邻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超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的（2019）苏0106民初1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邻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好邻居公司不予支付2017年6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驳回孙超主张的2018年11月工资诉请，维持借款5000元予以扣除；改判驳回孙超要求好邻居公司支付医疗费1807.8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交通费57元的诉请，维持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部分。2.判决孙超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孙超的停工留薪期期限及计算的补发停工留薪期期间的工资差额错误，好邻居公司无需支付孙超2018年11月份的工资。1、一审法院认定的停工留薪期的期限错误。《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工伤职工的停工留薪期应当凭职工就诊的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或者签订服务协议的工伤康复机构出具的休假证明确定。停工留薪期超过12个月的，需经设区的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设区的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的停工留薪期结论为最终结论。”本案中，孙超没有提供相应的休假证明证明其存在停工留薪期及具体期限，孙超提交的肇东市第一医院出具的证明并不是医院的休假证明，且肇东市第一医院也不是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2月15日为停工留薪期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计算的补发停工留薪期期间的工资差额错误。（1）好邻居公司足额发放了孙超的2017年6月份的工资，有生效判决的认定，一审法院判决补发2017年6月份的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2）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2月15日为停工留薪期的依据不足，因此好邻居公司无需补发该期间的工资，因孙超在该期间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劳动，好邻居公司是可以拒付工资的，孙超从好邻居公司处获得的该期间的工资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3）双方签订的南京市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基本工资为3000元，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为1890元，一审法院主张按每月3500元的标准补发停工留薪期工资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3、好邻居公司无需支付孙超2018年11月份的工资。一审法院已查明孙超自停工留薪期届满之日起至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止，并未向好邻居公司提供劳动，故好邻居公司有权不支付2018年11月份的工资给孙超。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孙超应去申报，好邻居公司可以提供协助，一审法院判决好邻居公司承担前述费用，系法律适用错误。《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一）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至四级伤残职工按月领取的伤残津贴；......”《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本案中，好邻居公司为孙超缴纳了社会保险，孙超发生的工伤发生在保险期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是在孙超做了劳动能力鉴定后才能确认的，属于新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孙超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工伤保险基金申报了该笔费用，而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报销。如果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报销，应当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工伤保险基金报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属于行政行为，孙超可以通过行政诉讼等方式救济。孙超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均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孙超应去申报前述费用，好邻居公司可以提供协助，一审法院判决好邻居公司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好邻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孙超辩称，1、孙超被认定为工伤后向好邻居公司提交了病历，孙超认为工伤期间原工资待遇不变，一审法院认定的3500元工资标准是根据（2019）苏01民终6562号判决书作出的。在孙超受伤后，好邻居公司没有按照3500元发放工资，一审法院判决补足差额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孙超实际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等级认定，工伤停工留薪期应该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2、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是因为好邻居公司用工时未缴纳工伤保险，工伤保险中心不予支付的原因在于好邻居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好邻居公司承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孙超受伤以后向好邻居公司提交了病假条、病历和医药费发票，一审法院支持的部分的医疗费，但对第一次手术的工伤保险基金未支付部分4649.15元未支持和二次手术费用，医疗费没有支持。3、好邻居公司是在孙超发生工伤以后后补的工伤保险，工伤保险中心根据规定后补的工伤保险对工伤产生相关的费用不予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希望法庭依法判决。孙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好邻居公司支付孙超:1、2017年7月工资差额1541元（应发3500元，实发1959元）；2、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工资差额24150元（每月应发3500元，实发1890元）;3、2018年11月工资3500元；4、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500元，（3500×7个月）；4、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5、医疗费18257.20元；5、住院伙食补助280元（20元×14天）、交通费151.86元、护理费10500元（每天100元×3.5个月）。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日孙超到好邻居公司从事经纪人工作，双方签有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合同从2017年12月1日起到2018年11月31日止。2017年7月1日孙超工作时受伤，2018年4月16日认定为工伤。2018年11月30日好邻居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孙超认为，劳动者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故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超、好邻居公司双方先后签订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第一期劳动合同约定，好邻居公司安排孙超在销售岗位从事销售工作。劳动报酬（采取）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办法。孙超基本工资为每月3000元；绩效工资考核方法按孙超的业绩和好邻居公司依法制定的相关考核规定考核确定。第二期劳动合同未写明孙超月工资的具体数额。2017年7月1日，孙超带客户看房，途中不慎摔倒致伤，经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当日，孙超入住句容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左锁骨粉碎性骨折。7月5日孙超入住南京鼓楼医院作左锁骨骨折复位固定手术至7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3月。2018年4月16日，南京市鼓楼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宁人社工认字〔2018〕GL022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孙超受伤为工伤。2018年11月3日，好邻居公司向孙超发出内容为，签订的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8年11月30日到期，劳动合同期满，公司决定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请您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来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2018年11月5日，孙超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后，孙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好邻居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10500元（3500元×1.5×2）。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的（2018）苏0106民初13873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赔偿金的计算基数。孙超主张按照3500元计算，好邻居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书（期限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上月薪是1890元，孙超对该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持有的劳动合同中薪酬约定部分不一致，其持有的薪酬部分是空白，认为1890元是好邻居公司后加的。因孙超、好邻居公司分别提交的期限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劳动合同书关于工资报酬部分不一致，孙超所提交的为空白，好邻居公司所提交的为1890元，好邻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对此举证或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好邻居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关于工资标准的约定不予采信。根据孙超受伤前2017年6月工资数额结合工资条上注明的底薪3500元，对孙超按照350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好邻居公司应支付孙超赔偿金10500元（3500元×1.5×2），并判决好邻居公司支付孙超赔偿金10500元。好邻居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2019）苏01民终6562号民事判决认为，依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期间，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工资。本案中，因孙超于2017年7月1日因工受伤住院接受治疗，后该受伤被认定为工伤。虽然好邻居公司向孙超发放2017年7月的工资为1959元，自2017年8月开始按照1890元发放，但孙超2017年7月1日受伤系工伤，故好邻居公司应当按照孙超受伤前正常工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不能按照2017年7月的1959元/月或2017年8月开始的1890元/月支付工伤期间的工资。因双方对孙超受伤前2017年6月的工资3625元/月并不持异议，现孙超按照3500元/月主张经济赔偿金计算标准，并不高于正常工作期间的3625元/月。一审据此按照3500元/月，判决好邻居公司应支付孙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0500元并无不当。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审理查明，2019年6月24日，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宁劳鉴通字〔2019〕1996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孙超为伤残拾级；生活自理障碍为无护理依赖；根据伤情，建议无需延长，一年内以病假条为准。2019年10月6日孙超入住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行左锁骨骨折后内固定取出手术后于当月14日出院。另查明，2017年8月起，好邻居公司为孙超向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1月，并补缴了2017年6月、7月的社会保险。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记载，2017年6月孙超个人缴费费用275.94元。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孙超个人缴费费用为每月301.06元。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孙超个人缴费费用为每月328.15元。自2017年8月18日，好邻居公司向孙超发放7月份工资1959元，之后分别按照1890元发放上月工资，2018年11月份工资未予发放。庭审中，孙超提交肇东市第一医院出具的内容为孙超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共在其院骨科就诊4次，开出病假休息类医学诊断书4份（2017年10月17日、11月17日、12月15日、2018年1月14日）的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称，其回祖籍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其母亲家休养，其中2017年10月17日、11月17日的诊断书当时通过微信发给好邻居公司原片区经理宋玺，之后将4份诊断证明书交与好邻居公司。而好邻居公司称，没有收到。孙超还提交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医疗费用票据，证明工伤保险基金已支付孙超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00元，收取孙超票据原件9张，其申报报销医疗费28703.20元，实际报销24054.05元，未报销部分要求好邻居公司予以报销；另外两部分未予报销，一部分系2017年好邻居公司缴纳社保之前发生的医疗费用，其中7月1日4张票据，分别为12元、73.50元、109元系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票据，检查费1613.30元是在句容市人民医院票据，两项合计1807.80元；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二次手术发票5张及出院记录，共计支付的医疗费11753.95元，要求好邻居公司予以报销。好邻居公司对医疗费票据的三性认可，但认为工伤医疗保险基金应当报销相关医疗费用，其已按法律规定给孙超缴纳工伤保险，故工伤发生的医疗费用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双方劳动关系已在2018年11月30日终止，孙超主张的二次手术医疗费，发生在劳动关系终止后，主张该笔医疗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超还提交交通费发票5张及滴滴行程单，发票金额154.10元，要求好邻居公司支付。好邻居公司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存在交通费用，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并提交借条1张，证明其为孙超垫付5000元用于治疗，应在本案中在相关费用中予以抵扣。孙超同意抵扣。法庭辩论结束后，经当庭调解，因孙超、好邻居公司双方均表示无法调解，致本案未能调解结案。上述事实，有孙超、好邻居公司陈述，孙超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交通银行交易清单、工伤认定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疾病诊断书、句容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鼓楼医院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记录、肇东市第一医院2019年9月24日出具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018）苏0106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1民终6562号民事判决书、医疗费票据、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左锁骨骨折后内固定取出手术发票及出院记录、交通费发票及滴滴行程单，好邻居公司提交的借条及本案开庭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根据本案事实，本案孙超于2017年7月1日左锁骨骨折认定为工伤，故好邻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在孙超停工留薪期期间，视同孙超提供正常劳动并按月向孙超足额支付工资。关于孙超的停工留薪期，根据宁劳鉴通字〔2019〕1996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中鉴定孙超为伤残拾级；生活自理障碍为无护理依赖；根据伤情，建议无需延长，一年内以病假条为准的结论，结合为孙超做左锁骨骨折复位固定手术的南京鼓楼医院2017年7月17日出院记录医嘱休息3月的意见及肇东市第一医院出具的为孙超开出病假休息类医学诊断书4份（2017年10月17日、11月17日、12月15日、2018年1月14日）的证明内容，本案孙超停工留薪期应当截止至2018年2月15日。在此期间，好邻居公司应当视同孙超提供正常劳动并向孙超支付工资。而且在此期间内，好邻居公司虽未收到孙超的肇东市第一医院出具的病假休息类医学诊断书，但好邻居公司也是按孙超工伤休假予以处理，按月向孙超发放工资。因此，好邻居公司是否收到孙超的医学诊断书对孙超停工留薪期的认定并无实际意义。根据孙超的诉请，孙超、好邻居公司双方的争议在于孙超停工留薪期期间的工资标准。因（2019）苏01民终656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孙超2017年7月1日受伤系工伤，故好邻居公司应当按照孙超受伤前正常工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不能按照2017年7月的1959元/月或2017年8月开始的1890元/月支付工伤期间的工资并据此维持一审法院按照3500元/月，判决好邻居公司支付孙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0500元的一审判决。故孙超要求好邻居公司按照月工资3500元的标准补发其停工留薪期期间的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好邻居公司应补发孙超2017年6月（正常劳动）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931.58元〔3500元－1959元＋（3500元－1890元）×7个月＋（3500元－1890元）×0.5个月〕-（275.94元＋301.06元×8个月）。由于孙超自停工留薪期届满后的2018年2月16日起至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2018年11月31日期间并未向好邻居公司提供劳动，故好邻居公司按每月1890元标准向孙超发放工资，并不违反《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的规定。因此，孙超要求好邻居公司仍按每月3500元标准补发工资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好邻居公司应当补发孙超2018年11月工资1890元。关于孙超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500元（3500×7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医疗费18257.20元、住院伙食补助280元（20元×14天）、交通费151.86元、护理费10500元（每天100元×3.5个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而新发生的费用是指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其中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费用，按不同情况予以处理。因工受伤的，支付参保后新发生的工伤医疗费、工伤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统筹地区以外就医交通食宿费、辅助器具配置费、生活护理费、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伤残津贴。因好邻居公司系在孙超工伤后补缴社会保险，故孙超要求好邻居公司支付孙超2017年好邻居公司补缴纳社会保险前发生的医疗费用1807.80元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500元（3500×7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的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超2017年7月1日至7月17日住院治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亦应由好邻居公司承担。故孙超要求好邻居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超2017年7月7月、7月17日、7月26日的交通费57元，好邻居公司应予负担。鉴于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孙超生活自理障碍为无护理依赖，故孙超要求好邻居公司支付护理费105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超要求好邻居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基金未报销医药费请求，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超要求好邻居公司支付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二次手术医疗费11753.95元的请求，因《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具有一次性预支离职工伤职工后续治疗费的功能。而孙超在孙超、好邻居公司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后，已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00元，故孙超要求好邻居公司支付二次手术医疗费11753.9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好邻居公司应补发孙超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931.58元、2018年11月工资1890元，合计12821.58元，扣除孙超借款5000元,实际应支付孙超7821.58元，该款由好邻居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孙超；二、好邻居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孙超医疗费1807.80元；三、好邻居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孙超伤残补助金245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合计39500元；四、好邻居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孙超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交通费57元，合计337元；五、驳回孙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好邻居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好邻居公司对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7行“第二期劳动合同未写明原告月工资的具体数额”有异议，并称好邻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已经载明工资数额每月1890元，而且实发的工资也是该数额。好邻居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孙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孙超认为其持有的劳动合同没有写明工资标准，一审判决认定的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好邻居公司已经足额发放了2017年6月份工资，一审法院多算了一个月的工资差额1610元（3500元－1890元）。二审庭审后，双方当事人前往社保部门核实，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对于没有报销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款项均无法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关于孙超停工留薪期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超于2017年7月1日因公受伤住院接受治疗，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南京鼓楼医院、肇东市第一医院出具的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认定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15日为停工留薪期，并无不当。好邻居公司称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不应当被认定为停工留薪期，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好邻居公司提出全日制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每月1890元、南京市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每月基本工资3000元，一审法院不应当以每月3500元的标准计算停工留薪期工资。本院认为，本院（2019）苏01民终6562号生效判决根据孙超2017年6月工资数额及工资条上注明的底薪3500元等事实，已经对孙超每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作出了认定，故对好邻居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一致认可好邻居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孙超2017年6月份的工资，因此，好邻居公司应当补发孙超停工留薪期期间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597.52元〔3500元－1959元＋（3500元－1890元）×6个月＋（3500元－1890元）×0.5个月〕-（301.06元×8个月）。关于2018年11月份的工资。本院认为，停工留薪期届满后，由于孙超未提交证据其在2018年11月向好邻居公司提供了劳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请假手续，因此，好邻居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孙超2018年11月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好邻居公司应当向孙超支付2018年11月工资1890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是否应由好邻居公司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已经与社保部门进行了核实，上述费用无法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审判决认定好邻居公司应当向孙超支付上述款项，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好邻居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好邻居公司应当向孙超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597.52元，好邻居公司无需向孙超支付2018年11月份的工资1890元。好邻居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决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1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好邻居公司应补发孙超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597.52元，扣除孙超借款5000元,实际应支付孙超4597.52元，该款由好邻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孙超”；二、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195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1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四、驳回孙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胜审 判 员 桂  艳审 判 员 雒 继 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霂南书 记 员 杨 文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