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德全，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12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周雪峰、沈理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海鹏，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2009年9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12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李硕，北京李自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爱明，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2003年1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12月7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清柱，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串通投标罪于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程斌，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房建洁，男，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2005年3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07年5月18日被假释，2008年10月12日假释考验期满；2007年12月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12月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朱佳新，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12月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卫华，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12月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范起财，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2007年10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2007年12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新龙，男，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12月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腾，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2010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1年5月24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同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12月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宗保，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2001年8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7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12月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爱军，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辛星，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12月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根伏，男，1972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德全、焦海鹏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房建洁、朱佳新、朱爱明、张卫华、李清柱、范起财、张新龙、张腾、王宗保、王爱军、辛星、李根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焦德全、焦海鹏、李清柱、李根伏犯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焦德全、焦海鹏、房建洁、朱佳新、朱爱明、张卫华、范起财、张新龙、张腾、王宗保、辛星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焦德全、焦海鹏、房建洁、朱佳新、朱爱明、张卫华、李清柱、范起财、张新龙、张腾、王宗保、王爱军、辛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焦德全、焦海鹏、朱佳新、朱爱明、张卫华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焦德全、焦海鹏、房建洁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焦德全、焦海鹏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焦德全、焦海鹏、朱爱明、李清柱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09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焦德全、焦海鹏在北京市延庆县（2015年11月延庆已撤县设区，以下“北京市延庆县”均称“北京市延庆区”）先后纠集被告人朱佳新、朱爱明、张卫华、李清柱、田磊（另案处理）等人，通过贿赂、串通投标、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工程项目，逐步积累财富，并吸收被告人房建洁等人充当打手，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焦德全、焦海鹏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房建洁、朱佳新、朱爱明、张卫华、李清柱、范起财、田磊、辛松蕊（另案处理）为基本固定的骨干成员，以被告人张新龙、张腾、王宗保、王爱军、辛星、李根伏、白帝（另案处理）为一般参加者的人数众多、组织结构稳定、层级及职责分工明确的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以下简称“焦氏组织”）。焦氏组织通过拉拢、腐蚀北京市延庆区党政机关领导干部赵琳锋、吴永财（均另案处理）等人，构建官商勾结的利益链条进行权钱交易，有组织地多次实施串通投标、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并通过开办公司、企业等方式为组织成员提供经济支持，笼络人心，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维系组织发展，壮大组织势力，通过“以商养黑”“以商护黑”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为形成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焦氏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多次实施以暴力、威胁为主要手段的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群众，致使合法权益被侵害的群众不敢通过正常途径控告和举报，在北京市延庆区形成了重大影响；焦氏组织还通过有组织地多次实施串通投标、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垄断北京市延庆区土方工程等施工领域，对上述行业形成了非法控制；特别是焦氏组织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通过安排组织成员担任村干部，或采取提供贿选资金等手段，操纵、干扰、破坏农村基层群众自治组织的换届选举，使部分组织成员获取政治地位，或在农村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中担任一定职务，或拉拢、腐蚀农村干部，长期把持农村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大肆非法攫取农村经济资源，严重损害了党和国家的基层政权基础，严重破坏了当地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诸多罪行被举报后，焦氏组织又利用时任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以下简称“延庆分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延庆分局扫黑办”）常务副主任赵琳飞（另案处理）的包庇，通过赵琳飞获取举报内容、打探案件侦办情况、订立“攻守同盟”，对抗办案机关调查取证，企图逃避查禁，寻求非法保护，严重干扰了案件侦查工作。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及违法事实（一）串通投标的事实2009年至2019年间，焦氏组织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多次以串通投标的方式获取工程项目。为确保中标，被告人焦德全等人授意被告人李清柱等人长期借用八达岭金宸公司资质，与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非法获取工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8月，沈家营镇政府以邀请招标的方式对沈家营镇连家营村、新合营村、冯庄村、香村营村、孙庄村、前吕庄村、上花园村道路及改水工程（以下简称“沈家营镇连家营村等七个村道路及改水工程”）进行招标。被告人焦德全等人在招标前与时任沈家营镇党委书记杜某相互串通，并指派被告人李清柱等人借用八达岭金宸公司资质，与北京玉森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森公司”）、北京龙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庆公司”）相互串通围标，最终八达岭金宸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780余万元。2．2011年7月，沈家营镇政府对沈家营镇供暖系统改造工程向社会公开招标。被告人焦德全等人指派被告人李清柱等人借用八达岭金宸公司资质，并与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通远公司”）、北京市昌平一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平一建公司”）相互串通围标，最终八达岭金宸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840万余元。3．2012年5月，沈家营镇政府对沈家营镇农民住房抗震节能项目向社会公开招标。被告人焦德全等人指派被告人李清柱等人借用八达岭金宸公司资质，并与北京方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洲公司”）、玉森公司相互串通围标，最终八达岭金宸公司中标。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沈家营镇政府向八达岭金宸公司账户转入该项目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180万余元，后由八达岭金宸公司转入焦氏组织控制的相关账户。4．2013年11月，北京市延庆区井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井庄镇政府”）对井庄镇柳沟村等十三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向社会公开招标。被告人焦德全在招标前与时任井庄镇党委书记赵琳锋（另案处理）相互串通，指定焦德全推荐的耿某（另案处理）以北京市精屋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屋公司”）名义负责招标代理工作，配合运作围标。被告人焦德全等人指派被告人李清柱等人借用八达岭金宸公司资质，并与建雄公司、昌平一建公司相互串通围标，最终八达岭金宸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4800余万元。5-6．2014年4月，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以下简称“旧县镇”）白河堡村村委会对白河堡村水库移民避险解困试点村住房改造项目（以下简称“白河堡住房改造项目”）住宅楼工程向社会公开招标。被告人焦德全等人指派被告人李清柱等人借用八达岭金宸公司资质，并与金通远公司、昌平一建公司、中北华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华宇公司”）相互串通围标，最终八达岭金宸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3180余万元。2015年1月，旧县镇白河堡村村委会对白河堡住房改造项目室外工程向社会公开招标。被告人焦德全等人指派被告人李清柱等人借用八达岭金宸公司资质，并与建雄公司、昌平一建公司、中北华宇公司相互串通围标，最终八达岭金宸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780余万元。7．2015年11月，大榆树镇政府对大榆树镇文化中心改造项目向社会公开招标。在招标前，时任大榆树镇党委书记赵琳锋与被告人焦德全相互串通，指定焦德全推荐的耿某以精屋公司名义负责招标代理工作，配合运作围标。焦德全等人指派被告人李清柱等人借用八达岭金宸公司资质，并与金通远公司、建雄公司、玉森公司相互串通围标，最终八达岭金宸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750余万元。8．2016年2月，北京市延庆区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延庆园林局”）原下属企业北京风沙源育苗中心（以下简称“风沙源中心”）对世园会球根花卉菊类花卉观赏草项目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以下简称“世园会基建工程”）向社会公开招标。被告人焦德全等人在招标前与时任延庆园林局副局长吴永财（另案处理）等人相互串通，并指派被告人李清柱等人借用八达岭金宸公司资质，与金通远公司、中北华宇公司、北京京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西公司”）相互串通围标，最终八达岭金宸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1400余万元。9．2019年7月，沈家营镇兴安堡村村委会对北京市延庆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推进美丽乡村建设专项行动中兴安堡村项目（以下简称“美丽乡村兴安堡工程”）向社会公开招标。被告人李根伏作为时任兴安堡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与被告人焦德全、焦海鹏、李清柱等人相互串通，借用八达岭金宸公司资质，并与玉森公司、建雄公司、北京银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厦公司”）相互串通围标，最终八达岭金宸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480余万元。（二）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2年6月10日，在北京市延庆区香营乡东白庙村日光温室大棚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人焦海鹏等人因施工占地问题，与被害人张某1等人发生纠纷。后焦海鹏指使被告人房建洁纠集被告人张新龙、张腾等多人到场壮势。张新龙、张腾等人持凶器围追张某1，张某1之父被害人张某2见状捡起石块砸向房建洁头部。房建洁等人遂持凶器对张某2进行殴打。过程中，房建洁使用棍状锐器扎伤张某2右下肢。事后，被告人焦德全给予张某2人民币60万元。被害人张某2的损伤程度，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构成轻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构成轻伤一级。2．2015年9月，时任大榆树镇党委书记赵琳锋违规将大榆树镇YQ10-00400-0001等地块安置房建设项目地上物清表及围墙工程（以下简称“下屯清表工程”）交由被告人焦德全组织施工。焦德全在明知部分村民未同意签署地上物补偿协议、土地流转协议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焦海鹏带队进场施工，被告人辛星负责后勤保障。期间，焦海鹏指使被告人房建洁纠集被告人张新龙、张腾等人长期驻守施工现场，威胁、恐吓村民，并指使被告人朱佳新、张卫华等人强行清理地上物。2015年9月27日，村民集体赴施工现场维权，被告人焦海鹏、朱佳新、王宗保、张卫华伙同房建洁纠集的人员，对村民进行谩骂、推搡、驱赶。朱佳新、王宗保将被害人张某3（时年67岁）、单某（时年68岁）扔进路边土沟内，形成对村民的心理震慑。后村民报警，被害人张某3、单某因惮于焦氏组织势力，不敢继续追责。3．2016年5月14日至15日间，被告人焦德全为扶持夏某（另案处理）担任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下屯村村委会主任，与夏某相互勾结，指派田磊（具体负责）、被告人焦海鹏、朱佳新、白帝以及被告人房建洁纠集的被告人张新龙等人在下屯村村内聚集，为夏某助威造势，并通过跟踪竞争对手、监控村民交流、村内巡视把守等非法手段，威胁恐吓村民，形成对下屯村的非法控制，扰乱正常的选举秩序，最终夏某当选村委会主任。4．2016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焦德全、焦海鹏等人为承租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下屯村被害人雷某经营的北京京隆兴昊润滑油销售部所在地块，由田磊等人伙同夏某采取言语威胁、锁门等方式，长期、多次滋扰雷某，致雷某无法正常经营，后被迫签订腾退补偿协议。5．2017年3、4月间，被告人焦德全等人承揽北京市延庆区南菜园1-5巷棚改项目拆除工程（以下简称“南五巷拆除工程”），并指派被告人焦海鹏带队施工，被告人辛星负责后勤保障。施工期间，焦海鹏指使被告人房建洁纠集被告人张新龙、张腾等十余人看守施工现场，威慑村民。为迫使被害人刘某签署拆迁补偿协议，焦海鹏纠集被告人朱佳新、朱爱明、王宗保、范起财、张新龙、张腾等人，在南菜园南街2巷甲2号刘某经营的商店周边，以开动拆除机械、言语威胁等恐吓方式，滋扰刘某的生活和经营活动，后刘某因惮于焦氏组织势力而被迫签署拆迁补偿协议。（三）强迫交易的事实1．2015年5月，被告人焦德全等人为非法获取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八里店村等十六个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工程利益，焦德全授意被告人焦海鹏、房建洁等人，凭借村干部职权，以言语施压、阻拦施工、不配合进场等非法方式，迫使该项目承揽者李某将沈家营村、香村营村、前吕庄村等基本农田整理工程分包给房建洁、齐某等人施工。2．2015年11月，为确保中标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文化中心改造项目，被告人焦德全直接及通过陈淑成（另案处理）等人，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先后多次向参与该项目投标的被害人田某施压，要求其放弃投标。后被害人田某因惮于焦氏组织势力，被迫放弃投标，焦氏组织顺利中标。（四）聚众斗殴的事实2014年夏，为解决工程尾款结算问题，工程分包人刘某1与被告人焦海鹏、朱佳新、朱爱明、张卫华等人在北京市延庆区“北京来对了酒家”聚餐。期间，刘某1因评论焦德全，与被告人焦海鹏发生口角。刘某1离开后，焦海鹏多次与刘某1通电话，双方约至延庆区南菜园附近见面。当晚，焦海鹏纠集朱佳新、朱爱明、张卫华等人到现场后对刘某1及其同行人员任某等人进行殴打。后焦海鹏等人将刘某1、任某带至延庆镇高塔街甲58号，田磊伙同上述人员继续对刘某1、任某进行殴打，并强制二人下跪道歉。被告人焦德全在现场并默许焦海鹏等人的行为。事后，刘某1因惮于焦氏组织的势力，未就医、报警。（五）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1．2010年6、7月间，为解决北京市延庆区延琉路改建工程拆迁补偿安置久拖未决的问题，时任沈家营镇党委书记杜某（另案处理）将拆除工程直接指定被告人焦德全等人组织施工。同年7月30日6时许，被告人焦德全、焦海鹏指使被告人朱佳新、朱爱明、张卫华、范起财、李清柱、辛星、王爱军等人前往沈家营镇香村营村一区152号被害人孙某1的房屋，骗开居住在此的孙某1之子孙某2、姬某夫妇的房门，将二人强行用汽车带离现场并控制看守，后将房屋非法强制拆除。经评估，涉案房屋价值人民币20万余元。经医院诊断，姬某、孙某2多处软组织损伤。2．2017年3、4月间，被告人焦德全承揽南五巷拆除工程，并指派被告人焦海鹏带队施工，被告人辛星负责后勤保障。施工期间，焦海鹏指使被告人房建洁纠集被告人张新龙、张腾等十余人看守施工现场，威慑村民。因被害人赵某1、史某不同意签署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焦德全、焦海鹏授意被告人朱佳新、朱爱明、王宗保、范起财、白帝等人以“拆错房”为由，于同年3月17日，将被害人位于延庆区菜园南街4巷8号的房屋非法强制拆除。经评估，涉案房屋价值人民币7.8万余元。（六）行贿的事实1．2011年，被告人焦德全等人为获得时任延庆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赵琳飞的权力庇护，在得知赵琳飞请托原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已更名为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延庆法院”）刑事审判庭庭长于某（另案处理）谋取竞争优势后，经与赵琳飞预谋，被告人焦德全等人在北京市延庆区中银饭店给予于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2．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焦德全等人为谋取国家公职人员权力庇护，给予先后时任延庆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刑事侦查支队支队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以下简称“延庆分局扫黑办副主任”）赵琳飞现金人民币40万元。后赵琳飞于2019年6月间，将其利用职务便利获取的与焦氏组织犯罪活动有关的举报材料泄露给焦德全，并违规打探侦查工作进展，帮助焦德全等人逃避查禁。3．2013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焦德全等人向先后担任井庄镇党委书记、大榆树镇党委书记、延庆住建委党组书记、主任赵琳锋请托，在承接井庄镇柳沟村等十三个村基本农田整理工程、大榆树镇文化中心改造工程、下屯清表工程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为此，焦德全等人先后三次给予赵琳锋现金共计人民币40万元。4．2017年，被告人焦德全经与张某4及时任延庆住建委党组书记、主任赵琳锋预谋，由焦德全以八达岭金宸公司名义承揽延庆新城七个小区雨污水分流改造工程，并约定分享工程利润。后赵琳锋利用职务便利，授意下属在施工及工程款结算等环节为焦氏组织谋取不正当利益。2019年6月，焦德全在得知赵琳锋欲为其子购房后，提出为赵琳锋支付购房款，赵琳锋同意后选定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5号在售楼盘（价值人民币750余万元）并告知焦德全，焦德全在准备付款前，因焦氏组织涉嫌违法犯罪被举报，未实际支付购房款。5．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焦德全等人向先后担任沈家营镇党委副书记、沈家营镇政府镇长、延庆园林局副局长吴永财请托，在承接沈家营镇供暖系统改造工程、沈家营镇农民住房抗震节能项目和世园会基建工程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为此，先后三次给予吴永财现金共计人民币130万元。（七）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2013年5月，被告人焦德全指派田磊给予时任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莲花池村（以下简称“莲花池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经济合作社社长张某5（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50万元，帮助张某5竞选连任莲花池村村委会主任。后被告人焦德全等人请托张某5，为焦氏组织在莲花池村承租的土地上违规建设、销售小产权房提供帮助，谋取不正当利益。（八）违法事实1．2010年5月，沈家营镇政府以邀请招标的方式对沈家营镇沈家营村、马匹营村、兴安堡村、下花园村、下郝庄村、魏家营村、北梁村、后吕庄村、东王化营村、河东村道路硬化工程（以下简称“沈家营村等十个村道路硬化工程”）进行招标。被告人焦德全等人在招标前与时任沈家营镇党委书记杜某相互串通，并指派被告人李清柱等人借用八达岭金宸公司资质，与龙庆公司、方洲公司串通围标，最终八达岭金宸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190余万元。2．2010年，朱佳新等人在延庆区沈家营镇八里店村道路施工过程中，与时任八里店村党支部书记刘某2发生纠纷。后被告人焦海鹏纠集被告人房建洁借故生非，殴打刘某2，致刘某2头部受伤。后被告人焦德全为平息事端，给予刘某2人民币5万元。3．2011年5月5日19时许，被告人焦德全、焦海鹏、朱佳新、朱爱明、范起财等人驾车由河北返京，行驶至北京市延庆区京银路旧线95.7公里处时，被告人朱佳新驾驶汽车与被害人杨某1驾驶的油罐车发生交通事故（朱佳新负全责）。为泄愤，被告人朱佳新、朱爱明、范起财、王爱军等人对杨某1及同车人员进行追逐、殴打。事后，被告人焦德全为平息事端，给予杨某1等人人民币3万元。4．2014年夏，被告人焦德全等人承揽北京市延庆区井庄镇基本农田整理项目期间，被告人王爱军因取水问题与井庄镇王木营村水管员杨某2发生争执。后王爱军纠集被告人焦海鹏、范起财等人对被害人杨某2、王某1等人进行殴打。5．被告人焦德全等人承揽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白河堡村拆除工程期间，2014年3月2日，被告人朱爱明、范起财在未接到被害人王某2拆迁协议且王某2未搬离屋内物品的情况下，强行将王某2房屋拆除。三、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的事实1．被告人房建洁伙同赵某（另案处理）于2012年6月28日23时许，在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高塔街甲58号原华融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内，借故生非，持砍刀对被害人张某6进行殴打，致张某6头部左颞、枕部、左肩胛部、左手虎口掌侧、右手拇指受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张某6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2．被告人焦海鹏伙同赵某1、蒋某、王某3（均另案处理）于2017年5月25日22时许，在北京市延庆区华远音乐广场，借故生非，持酒瓶、花盆等物对被害人孙某3、赵某2进行殴打，致孙某3、赵某2头部受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孙某3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赵某2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二）行贿的事实2015年，被告人焦德全经与赵琳飞预谋，由赵琳飞向时任延庆法院刑事审判庭庭长于某请托，在高某涉嫌故意伤害案办理上谋取不正当利益。2015年9月，被告人焦德全通过赵琳飞在北京市延庆区舜泽园小区给予于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四、其他案件事实2019年10月30日，民警在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江山大酒店将被告人焦德全抓获归案，在北京市延庆区麦当劳餐厅将被告人焦海鹏抓获归案，在北京市密云区中加荣园将被告人房建洁抓获归案，在北京市延庆区冯庄小区将被告人朱佳新抓获归案，在北京市延庆区新双路小区将被告人张腾抓获归案；次日，民警在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岳家营村将被告人王宗保抓获归案；同年11月10日，民警在北京市延庆区莲花池西区公寓楼将被告人张新龙抓获归案；同年11月15日，民警在北京市延庆区益德丰农业公司院内将被告人朱爱明、张卫华、辛星抓获归案；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王爱军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6月24日，被告人范起财、李清柱、李根伏接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了涉案房屋、机动车、银行账户内的钱款等款物。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焦德全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焦海鹏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房建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朱佳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五、被告人朱爱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六、被告人张卫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七、被告人李清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八、被告人范起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九、被告人张新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被告人张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一、被告人王宗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二、被告人王爱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三、被告人辛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四、被告人李根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十五、在案查封、扣押、冻结之款物，依法予以处理。焦德全的上诉理由为：一审量刑过重。焦德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焦氏集团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本案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焦德全没有实际参与，焦德全只应对自己实际参与的事实负责，无需对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承担责任。3．焦德全行贿吴永财系碍于情面被动犯罪，给赵琳飞的40万元属于借款。4．一审量刑过重。焦海鹏的上诉理由为：1．其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只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不构成串通投标罪。3．其不应承担雷某被寻衅滋事案的刑事责任。4．其不应承担田某被强迫交易案的刑事责任。5．其不构成行贿罪。6．其不构成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7．一审量刑过重。焦海鹏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焦海鹏的上诉理由相同。朱爱明的上诉理由为：1．其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只是一般参加者。2．在故意毁坏财物的案件中，被害人有过错，且强拆属于政府行为，其不构成犯罪。3．其没有威胁恐吓被害人刘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一审量刑过重。李清柱的上诉理由为：1．其到强拆现场时，拆除行为已经结束，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其在焦氏组织串通投标中的作用有限，不属于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一审量刑过重。李清柱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李清柱的上诉理由相同。原审被告人房建洁、朱佳新、张卫华、范起财、张新龙、张腾、王宗保、王爱军、辛星、李根伏均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案件事实的全部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同时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经查，2009年焦德全组建施工队，进入延庆区建筑行业，起初成员主要包括焦海鹏、辛星，后续李根伏、李清柱、朱佳新、朱爱明、范起财等陆续加入，上述人员有较明确的分工。2009年8月，焦德全、李清柱等人通过串通投标手段获得沈家营镇连家营村等七个村道路及改水工程，为焦氏组织积累了一定财富。王爱军、张卫华、田磊、房建洁等陆续追随焦德全，逐渐形成所谓的“焦氏组织”。焦氏组织为非法获取工程，多次实施串通投标行为；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为强行推进工程建设，壮大、展示组织势力、维护组织权威，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该组织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称霸一方，为非作恶，在延庆区土方工程等施工领域形成垄断。该组织自形成之后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利用其势力和非法影响力，直接或间接把持延庆区十余个农村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严重破坏基层政治生态，侵害村民和村集体利益。综上，焦氏组织自2009年起逐步在延庆区土方工程等施工领域内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影响了社会稳定，破坏了延庆区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已具备刑法规定的四个特征，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焦德全是该组织的发起者、创建者，对整个组织的成立、发展、壮大和具体运行活动进行决策、指挥、协调、管理。焦海鹏自2009年即跟随焦德全，基于与焦德全的亲缘关系，在组织的发展过程中逐渐成为主要管理者，是组织成员公认的负责人；在本案所涉及的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多起具体的违法犯罪行为中，焦海鹏均系现场纠集者、指挥者。综上，焦德全、焦海鹏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朱爱明加入焦氏组织时间较早，在涉案的多个施工工地担任负责人，由焦海鹏直接领导，其明知焦氏组织实施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而多次参与，并在其中起主要作用；李清柱利用其八达岭金宸公司前员工的身份，与八达岭金宸公司对接，参与实施了本案中认定的所有串通投标的违法犯罪事实，对焦氏组织非法获取经济利益、维系经济基础起到重要作用。此外，李清柱明知焦氏组织强行拆除孙某1房屋而参与其中，到现场送工具，联系处理善后事宜。综上，朱爱明、李清柱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且为骨干成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因此，焦德全、焦海鹏作为组织者、领导者，对本案中认定的焦氏组织实施的全部违法犯罪活动均应承担刑事责任；其他参加者在具体实施的共同犯罪中，根据各自分工、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二、关于串通投标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构成串通投标罪。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焦氏组织自2009年至2019年间，与招标单位主要责任人或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多次实施有组织的串通投标犯罪，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严重扰乱了公平竞争的招投标市场秩序，严重损害了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焦氏组织实施的串通投标犯罪次数多、持续时间长、工程标的额巨大，造成的社会影响极为恶劣，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予严惩。焦海鹏不仅是焦氏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而且实际参与了部分焦氏组织串通投标的具体犯罪行为，应当对焦氏组织实施的全部串通投标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李清柱作为焦氏组织中具体负责串通投标的责任人，参与了焦氏组织的全部串通投标犯罪，并具体实施了联系围标公司、策划、组织各围标公司的标书制作、组织相关人员现场开标等一系列串通投标行为，对焦氏组织借用八达岭金宸公司资质顺利中标起到主要作用，系串通投标共同犯罪的主犯。三、关于行贿罪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认定根据刑法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构成行贿罪；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经查，焦氏组织通过拉拢、腐蚀延庆区党政机关领导干部赵琳锋、赵琳飞、吴永财等人，构建官商勾结的利益链条，大搞“权钱交易”，有组织地多次实施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又通过赵琳飞等人的包庇逃避查禁，寻求非法保护，妄图凌驾于法律之上。焦德全指派组织成员田磊给予张某5巨额现金，帮助其竞选连任村民委员会主任，后张某5接受请托，为焦氏组织在承租土地上违规建设、销售小产权房提供帮助，双方形成利益交换。焦海鹏作为焦氏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对焦氏组织为组织利益实施的全部行贿犯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焦德全向于某行贿30万元的犯罪事实，因不属于焦氏组织犯罪，原公诉机关并未就该起犯罪事实指控焦海鹏，亦未要求焦海鹏就该起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在焦德全向赵琳飞、吴永财行贿的犯罪事实中，焦德全均有为焦氏组织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目的，客观上焦德全亦有通过赵琳飞寻求非法保护、打探案件侦办情况，通过吴永财获取工程项目，攫取非法经济利益的客观行为，因此不论焦德全系主动行贿还是被动行贿，均不影响焦德全、焦海鹏承担行贿罪的刑事责任，亦不能以此为由对焦德全、焦海鹏予以从宽处罚。四、关于焦氏组织在承揽政府工程中实施的相关行为性质认定（一）关于焦氏组织承揽相关工程是否合法的问题涉及孙某1的故意毁坏财物案，在案证据证实，焦氏组织强行拆除房屋非政府行为，系经时任沈家营镇党委书记杜某个人决定并默许进行；涉及下屯清表的寻衅滋事案，在案证据证实，时任大榆树镇党委书记赵琳锋在数十名村民尚未签署地上物补偿、土地流转等协议的情况下，违规以镇政府名义委托焦德全挂靠的八达岭金宸公司进场开展清表等工作；南五巷棚改项目涉及的故意毁坏财物案和寻衅滋事案，在案证据证实，焦德全为获得后续工程利益接手棚改项目剩余拆除工程，政府及工作人员未授意焦德全等人采取非法手段进行；且对于上述工程中被拆迁人或村民不同意拆迁或未签订相关协议等实际情况，焦德全等人均系明知。综上，焦氏组织承揽的上述工程虽系政府工程，但焦氏组织在施工中肆意采取非法手段阻止村民反映诉求或强行拆除房屋显属违法犯罪行为，故政府工程不能作为焦氏组织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借口和理由。（二）关于涉及下屯清表的寻衅滋事案中的村民和两起故意毁坏财物案中的被拆迁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关于被拆迁人孙某1是否同意拆迁房屋的问题，在案证据证实，孙某1对于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已作出合理解释，且孙家多年未同意拆迁补偿安置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下屯清表过程中，在未签署地上物补偿、土地流转等协议的情况下，面对自己土地上的地上物被强行清理，村民有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焦氏组织即使作为施工方亦无权清理未签订协议的村民的地上物，更无权采取非法手段阻碍村民反映诉求，何况清表工程系赵琳锋违规给予焦德全等人，施工行为本身不具有正当性，焦德全等人对此亦明知。因此，下屯清表案中的村民及被拆迁人孙某1、赵某1等人的行为均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三）关于涉及下屯清表的寻衅滋事案中土地已基本交付镇政府，村民补偿款已转至政府指定账户；两起故意毁坏财物案中，被拆迁人均已获得补偿，未因强拆行为遭受经济损失，是否影响追究焦氏组织成员刑事责任的问题涉及下屯清表的寻衅滋事案，张新龙、张腾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统一着装、显露纹身，在工地外围长时间聚集造势，朱佳新、张卫华、王宗保等焦氏组织成员在施工现场强行清理未签协议的村民的地上物；焦海鹏纠集上述人员对前来反映诉求的村民进行辱骂、恐吓，特别是将两名老人扔至路边沟内，使现场大量村民产生恐惧心理，严重影响农村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关于两起故意毁坏财物案，在案证据证实，焦德全、焦海鹏明知房主不同意拆迁，专门开会预谋、分工，且明确向参会人员表示为强行拆除；事中采取非法控制居住人人身、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站脚助威等非法手段进行拆除，明显超出正常拆迁活动的范围，现场参与人员对此亦明知，故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房主事后获得相应补偿，不能否定暴力强拆房屋行为的非法性，不影响该行为构成犯罪，参与实施上述行为的组织成员均应承担刑事责任。五、关于涉及雷某的寻衅滋事案中焦德全、焦海鹏行为性质的认定在案证据证实，该起事实中因历史原因涉案地块和地上物权属存在争议，但雷某在该地块有个人经营的资质，且为正常经营。结合焦德全帮助夏某选举寻衅滋事案可证，焦德全、焦海鹏、田磊等人与时任下屯村党支部书记夏某之间关系密切，存在利益输送；焦德全亦供认其向夏某表示租赁涉案地块需要夏某帮忙。在案证据证实，夏某虽有镇政府委托授权，但其多次采用言语威胁、锁门等非法手段对雷某施压；焦德全、焦海鹏、朱佳新、白帝等人的供述均证明，田磊指使白帝锁汽修厂大门，焦海鹏、田磊参与办理租地相关手续。焦德全、焦海鹏虽未直接实施滋扰雷某的具体行为，但系为焦氏组织的利益与夏某相互勾结，由组织成员田磊等人具体实施，该行为严重影响雷某的正常生活和经营活动，致其被迫签署腾退补偿协议，故焦德全、焦海鹏均应承担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六、关于涉及田某的强迫交易案中焦德全等人行为性质的认定根据刑法，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严重的，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中，在案证据证实，焦德全直接及通过房建洁、陈淑成等人，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先后多次向参与项目投标的被害人田某施压，要求其放弃投标。后被害人田某因惮于焦氏组织势力，被迫放弃投标，焦氏组织顺利中标。田某称如果投标竞标成功了，利润估计三四百万，但焦德全势力很大，惹不起，迫于焦氏集团的威胁，其放弃投标。因此，焦德全等人威胁田某使其在受到心理强制非自愿的情况下退出投标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七、关于涉及刘某的寻衅滋事案中朱爱明行为性质的认定在案证据证实，涉及拆迁的房屋系刘某经营的商店，焦海鹏指使朱佳新、朱爱明、王宗保等人以当场断电、立即拆房等手段对刘某及家人进行威胁、恐吓，张新龙、张腾等人站脚助威，朱佳新等人继续进行多日的滋扰，严重影响了刘某及家人的正常经营和生活，上述组织成员参与共同犯罪，其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焦德全、焦海鹏组织、领导朱爱明、李清柱及原审被告人房建洁、朱佳新、张卫华、范起财、张新龙、张腾、王宗保、王爱军、辛星、李根伏等人，已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焦德全、焦海鹏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房建洁、朱佳新、朱爱明、张卫华、李清柱、范起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张新龙、张腾、王宗保、王爱军、辛星、李根伏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焦德全、焦海鹏、李清柱、李根伏伙同他人在招投标过程中，与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或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焦海鹏、房建洁、张新龙、张腾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张某2，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事后得到焦德全的认可；焦德全、焦海鹏、房建洁、朱佳新、张卫华、张新龙、张腾、王宗保、辛星伙同他人在违规进行下屯清表工程时，辱骂、恐吓包含老年人在内的多名下屯村村民，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情节恶劣；焦德全、焦海鹏、房建洁、朱佳新、张新龙伙同他人为帮助夏某竞选，追逐、恐吓多名下屯村村民，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焦德全、焦海鹏伙同他人恐吓被害人雷某，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经营，情节恶劣；焦海鹏、房建洁、朱佳新、朱爱明、范起财、张新龙、张腾、王宗保、辛星恐吓被害人刘某，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情节恶劣；焦德全作为组织者、领导者，亦应对上述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焦海鹏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孙某3、赵某2，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房建洁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张某6，情节恶劣。上述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焦德全、焦海鹏、房建洁系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焦德全、焦海鹏、房建洁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李某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焦德全以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田某退出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焦海鹏、朱佳新、朱爱明、张卫华伙同他人聚众斗殴，事后得到焦德全的认可，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焦德全、焦海鹏系首要分子，朱佳新、朱爱明、张卫华系积极参加者。焦德全、焦海鹏、朱佳新、朱爱明、张卫华、李清柱、范起财、王爱军、辛星伙同他人故意毁坏被害人孙某1的财物，情节特别严重；焦德全、焦海鹏、房建洁、朱佳新、朱爱明、范起财、张新龙、张腾、王宗保、辛星伙同他人故意毁坏被害人赵某1、史某的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焦德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焦德全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述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焦德全、焦海鹏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依据刑法，对焦德全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串通投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焦海鹏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串通投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房建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朱佳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朱爱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李清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串通投标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张卫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范起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张新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张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王宗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王爱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辛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李根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串通投标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焦德全一审当庭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行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部分行贿行为系犯罪未遂，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部分其他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所犯行贿罪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其他罪行酌予从轻处罚。焦海鹏一审当庭认罪，部分行贿行为系犯罪未遂，如实供述部分其他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所犯行贿罪减轻处罚，所犯其他罪行酌予从轻处罚。房建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于2012年实施两起寻衅滋事犯罪，属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所犯该两起寻衅滋事罪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对其所犯罪行依法酌予从轻处罚。朱佳新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对其所犯罪行依法酌予从轻处罚。朱爱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于2010年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属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所犯该起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其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一审当庭认罪，可对其所犯罪行依法酌予从轻处罚。李清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实施的九起串通投标和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所犯罪行从轻处罚。张卫华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对其所犯罪行依法酌予从轻处罚。范起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于2010年实施的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检举揭发同案人其他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认罪认罚，可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张新龙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对其所犯罪行依法酌予从轻处罚。张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四次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均从重处罚；鉴于张腾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在2017年南五巷棚改项目中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系从犯，可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王宗保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对其所犯罪行依法酌予从轻处罚。王爱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于2010年实施的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认罚，可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辛星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在其参与的两起寻衅滋事犯罪和2017年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系从犯，可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李根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实施的串通投标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认罚，可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焦德全、焦海鹏、朱爱明、李清柱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蓝向东审判员  朱锡平审判员  任卫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