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京02民终10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蒙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华街**院**楼**101。 法定代表人：尚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食品报社，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东里****楼/div> 法定代表人：黄国胜，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坡，北京广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蒙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歌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食品报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7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歌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蒙歌科技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中国食品报社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一审法院将中国食品报社的义务分为三部分：授权义务、配合义务和主动作为义务，据此认定中国食品报社未完全履行主动作为义务。一审以授权义务和配合义务不需要中国食品报社积极作为，因蒙歌科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国食品报社存在不配合行为为由，认定该两项义务中国食品报社已履行完毕，由此判令蒙歌科技公司赔偿中国食品报社33万元的损失，此认定有误。中国食品报社实际上任何义务都未履行。 退一万步讲，双方签了合作协议，蒙歌科技公司已付款100万，中国食品报社不履行义务，法院还判决蒙歌科技公司未支付全款，故判令蒙歌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显失公平。 蒙歌科技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六款约定“各项事宜的具体实施细则，由双方协商另行协议或制定具体的工作方案”，中国食品报社作为服务的提供方，自称具有强大的品牌影响力、完整的推广网络，应有配套的推广方案，为蒙歌科技公司设计并定制适合蒙歌科技公司的特有方案，其理应主动、积极地与蒙歌科技公司联络并根据蒙歌科技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制定具体的推广方案，而不仅仅是配合或者协助义务。任何主体，未完成合同内容，未履行合同义务，都应当退回已支付价款。简单如工商代办费几千元，二手房中介费都尚如此，100万的服务费，中国食品报社不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不应收取。 另外，一审法院擅自将中国食品报社的义务分为三部分，并且认为中国食品报社履行每部分义务应得到的对价是均等的（200万÷3)，这种认定也是不合理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并未对中国食品报社应履行的义务进行种类划分，也未约定每项义务的具体服务费。 二、中国食品报社称“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是经过公安机关正式备案的，蒙歌科技公司认为食品安全是关系千家万户健康的重要问题，只有经过备案接受国家管理监督才具有检测资质，才能真正做到为百姓健康负责，也正是基于此蒙歌科技公司才选择与中国食品报社签约。而事实上“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并未经过备案，中国食品报社无检测资质，而蒙歌科技公司与中国食品报社签订协议的前提是，认为中国食品报社具有检测资质，合同履行过程中，蒙歌科技公司发现中国食品报社无检测资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且，合同签订后，中国食品报社未履行合同义务，也不具备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战略合作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国食品报社应当退还蒙歌科技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蒙歌科技公司已支付了103万元人民币，中国食品报社明知自身无检测资质，与蒙歌科技公司签约，具有欺诈的故意，并且收到蒙歌科技公司支付的费用后，仅提供一份报纸，再贵的宣传费用，一篇文章宣传费用也不值一百万元。 一审法院一方面对此予以认可，一方面又判决蒙歌科技公司赔偿中国食品报社经济损失，显失公平，不符合市场规律，对蒙歌科技公司的合法权利的侵害，认定事实错误。 三、《战略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五款约定，中国食品报社收到蒙歌科技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后提供的服务包括：授权蒙歌科技公司作为中安食办的特约合作商，1、授权蒙歌科技公司以中安食办的名义开展相关安全食品宣传推广活动，2、协助蒙歌科技公司取得相关安全食品的认证，3、在中国食品报社报纸及网站、微信公众号上刊登上述授权及合作等与本合作相关的全部事宜。而蒙歌科技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的服务费及1.5万元的软文、报纸加印费后，中国食品报社仅仅在其报纸上进行了一次刊登，蒙歌科技公司已为此支付三万元，该刊登不在中国食品报社战略合作义务范围内，其余义务中国食品报社并未按约实际履行，其履行的一次刊登义务与蒙歌科技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服务费明显不对等，真正有损失的是蒙歌科技公司。 中国食品报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食品报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中国食品报社与蒙歌科技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2．判令蒙歌科技公司支付中国食品报社管理咨询服务费100万元；3．判令蒙歌科技公司支付中国食品报社经济损失120万元；4．判令蒙歌科技公司支付中国食品报社培训费40万元。 蒙歌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战略协议书无效；2.判令中国食品报社返还103万的咨询服务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3月20日，中国食品报社发布《关于成立“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的决定》，成立“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2017年12月5日，中国食品报社（甲方）与蒙歌科技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简称“中安食办”，是经有关部门批准成立，在公安机关正式备案的全国性专业安全食品推广机构，拥有安全食品检测、宣传、推广的系统平台。中安食办依托中国食品报30多年的宣传平台及报社积累的强大品牌影响力和传播力，拥有系统的食品检测中心，完整的推广网络，在全国各地开展安全食品推广工作。协议第二条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作为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战略合作伙伴，赋予乙方辖属的全国各地分子公司建设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工作联络机构的权利。经甲方择优考核后，乙方的各个分子公司或办事处将作为甲方各地方安全食品推广办事处；由乙方推荐分子公司的负责人担任各地方办事处主任，经甲方考察合格后正式下文任命，同时甲方将任命乙方推荐的人员为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员等，开展甲方授权委托的工作事宜。2.乙方线上线下平台流通的各类食品经甲方指定检测机构检测审核后，甲方协助乙方开展宣传推广服务。3.经甲方指定检测机构审核合格的产品，甲方授权乙方使用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安全食品LOGO绿标，以及《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监管产品》的标识。4.甲方享有授权给乙方项目的受益权，具体分配方案采取一事一议的方式另行协商。5.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管理咨询服务费200万元。该管理咨询服务费乙方按照以下方式支付给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乙方收到甲方向其开具的100万专用发票后，向甲方支付100万元；余下的100万元管理咨询服务费，乙方自协议生效后的次月开始且收到甲方开具的专用发票后于每月最后一日前向甲方支付10万元直至100万元全部付清。甲方收到该笔费用后需向乙方提供的服务包括：【授权乙方作为中安食办的特约合作商，授权乙方以中安食办的名义开展相关安全食品宣传推广活动，协助乙方取得相关安全食品的认证，在甲方报纸及网站、微信公众号上刊登上述授权及合作等与本合作相关的全部事宜】服务。今后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下一年度管理咨询服务费。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为期五年。协议第六条第3款约定，甲乙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条款，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行为，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遭受的全部损失，赔偿金额不低于本协议未执行部分总额的20%。《战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蒙歌科技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向中国食品报社转账1000000元。《中国食品报》于2018年1月9日刊登《2018中国有机产业论坛暨北京蒙歌产销对接会召开》一文。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方不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战略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蒙歌科技公司认为《战略合作协议书》无效的原因有二：一是“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未经任何政府部门批准，未在公安机关备案。中国食品报社借“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子虚乌有的法律主体名义，通过与蒙歌科技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的形式，实现“敛财”的非法目的，系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情形。二是中国食品报社从未检测，也不具备食品检测的资质，也没有检测的设备，也没有委托任何第三方对蒙歌科技的食品实际进行过检测，所谓的“食品检测”系子虚乌有，是中国食品报社打着“食品检测”“中国安全食品”的幌子，严重误导、欺诈消费者的手段，该行为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食品的安全及不特定人群消费者的利益，符合合同法中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之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中“非法目的”指行为人行为之目的是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公序良俗。依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并未显示中国食品报社借“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名义与蒙歌科技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的行为具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公序良俗的目的，因此中国食品报社的行为不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导致合同无效情形。社会公共利益主要体现为社会正常的政治、经济、文化秩序，以及社会大多数人尤其是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中国食品报社没有对蒙歌科技公司的食品进行过检测，也没有对蒙歌科技公司的食品进行宣传，上述行为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其在《战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检测义务”没有履行，也未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因此中国食品报社的行为不符合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之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食品报社与蒙歌科技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蒙歌科技公司主张《战略合作协议书》无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无效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战略合作协议书》的解除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蒙歌科技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向中国食品报社转账1000000元后，再未按照协议约定向中国食品报社支付相应费用，蒙歌科技公司已经用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中国食品报社获得协议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可以解除协议。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中国食品报社以起诉方式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战略合作协议书》自起诉状副本送达蒙歌科技公司时（2020年5月25日）解除。综上，中国食品报社请求解除《战略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5月25日解除。 关于中国食品报社要求蒙歌科技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以及蒙歌科技公司要求中国食品报社返还咨询服务费的反诉请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5月25日解除，蒙歌科技有限公司尚未履行的支付剩余咨询服务费的义务应终止履行，故中国食品报社要求蒙歌科技公司支付管理咨询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协议的履行情况，一方面，在双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起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中国食品报社依据协议约定履行了一定的宣传义务，蒙歌科技公司依据协议约定支付了1000000万咨询服务费，双方均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另一方面，依据《战略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中国食品报社的义务中有一部分义务是授权义务，如“甲方授权乙方作为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战略合作伙伴，赋予乙方辖属的全国各地分子公司建设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工作联络机构的权利”，上述义务不需要中国食品报社的积极作为，蒙歌科技公司是否享受相应的权益取决于其本身的作为；有一部分义务为配合蒙歌科技公司的义务，如“乙方筹建‘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联络机构，如需要接受联络机构所在地区监管部门的监管而需要提交报审、报批材料的，甲方应予以协助”。上述义务需蒙歌科技公司主动作为后，中国食品报社予以配合，蒙歌科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国食品报社存在不配合蒙歌科技公司的行为；还有一部分义务是主动作为的义务，如“乙方线上线下平台流通的各类食品经甲方指定检测机构检测审核后，甲方协助乙方开展宣传推广等服务”。结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及《战略合作协议书》对中国食品报社义务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食品报社仅未完全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主动作为的义务。综上，就合同的履行情况而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国食品报社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其主动作为的义务，蒙歌科技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二分之一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结合《战略合作协议书》的性质、对双方义务的约定及《战略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酌定中国食品报社完成协议约定义务的比例为三分之二，蒙歌科技公司完成协议约定义务的比例为二分之一。故对蒙歌科技公司关于中国食品报社从未履行过任何合同义务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中国食品报社返还咨询服务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国食品报社要求蒙歌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国食品报社主张依据《战略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遭受的全部损失，赔偿金额按照不低于本协议未执行部分总额20%的标准计算，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故其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依据以及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已酌定中国食品报社完成协议约定义务的比例为三分之二，蒙歌科技公司完成协议约定义务的比例为二分之一。中国食品报社应取得与其已履行义务相对应的对价，未取得的部分即为其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中国食品报社要求蒙歌科技公司支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中国食品报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因此该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国食品报社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中国食品报社与北京蒙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已于2020年5月25日解除。二、北京蒙歌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食品报社经济损失330000元；三、驳回中国食品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蒙歌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食品报社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国食品报社与国家轻工业食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复印件、中国安全食品郸城推广站揭牌仪式照片、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会展发布中心现场照片、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宣传海报等，拟证明其有能力履行涉案《战略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蒙歌科技公司质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蒙歌科技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该公司涉及本案战略合作的对象是中国食品报社，合作的目的是对公司的产品进行检测、宣传和推广。蒙歌科技公司在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后未在其分公司或子公司筹建“中国安全食品推广办公室”区域联络机构。蒙歌科技公司称该公司曾要求中国食品报社对其提供的食品进行检测和使用LOGO绿标，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本案《战略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目的能否实现；二是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金额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蒙歌科技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其与中国食品报社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的意思表示真实，且相关协议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公序良俗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战略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国食品报社在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之后，在《中国食品报》刊登了《2018中国有机产业论坛暨北京蒙歌产销对接会召开》一文，属于中国食品报社履行战略合作协议的范畴，现蒙歌科技公司以中安食办未经过备案及中国食品报社无检测资质为由，认为中国食品报社无履行合同的能力，提出《战略合作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主张，因该公司明确表示战略合作对象为中国食品报社，并非中安食办，且《战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蒙歌科技公司的产品需要经过中国食品报社指定的检测机构审核，并非中国食品报社本身具有检测资质，故在蒙歌科技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相关主张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蒙歌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蒙歌公司未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后续咨询服务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中国食品报社在签订合作协议且收到蒙歌科技公司第一笔咨询服务费后，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主动履行协助蒙歌科技公司开展宣传推广等服务的义务，故双方都存在违约情形。虽然，蒙歌科技公司提出过其曾向中国食品报社要求对食品进行检测和使用合同约定LOGO绿标，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公司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中国食品报社不具有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故蒙歌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酌定本案的损失金额，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对于蒙歌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蒙歌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北京蒙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 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翼 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