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42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瑞，男，1998年9月18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暂住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一天，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瑞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敏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粤01刑初1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瑞不服，就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11日23时，被告人何瑞在广州市海珠区，尾随被害人张某1走到门前，掏出一把单刃尖刀多次捅刺被害人张某1的面颊部、颈项部、背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张某1倒地当场死亡（经司法鉴定，张某1符合全身多处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告人何瑞患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未特定的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其病情缓解，有受审能力。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何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何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瑞在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瑞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1死亡，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何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敏愉下列款项：丧葬费53289.5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共计73289.5元；（三）缴获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何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何瑞一贯老实本分，因案发时正处于××发病期间，没有刑事责任能力，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1日23时23分，上诉人何瑞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尾随被害人张某1走到门前，何瑞掏出随身携带的1把单刃尖刀多次捅刺张某1的面颊部、颈项部、背部等部位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1倒地当场死亡（经司法鉴定，张某1符合全身多处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4时30分许，何瑞在广州市对出江边人行道上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在何瑞身上缴获作案的凶器尖刀1把。经司法鉴定，上诉人何瑞患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未特定的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其病情缓解，有受审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查报告，证实本案的侦破及抓获上诉人何瑞的经过。2.云南省曲靖市公安局出具的户口证明，证实上诉人何瑞的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3.公安机关调取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其于2018年9月11日23时许被害身亡。4.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12日4时35分至4时40分许，经对犯罪嫌疑人何瑞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扣押了尖刀1把、手机1台（OPPO牌）、蓝白色条纹短袖衬衣1件、灰色运动长裤1条、蓝色运动鞋1双、紫色环保袋1个、蓝色牛仔短裤1条、棕色短裤1条、蓝色西装上衣1件、灰色长袖卫衣1件、绿色打火机1个。5.云南省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处方单据两张，证实该院曾于2018年2月20日为何瑞开处方，发放药品丙戊酸镁缓释片、富马酸喹硫平片（基）。6.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8年9月12日12时27分，经对上诉人何瑞进行尿液检测，结论为对各种毒品呈阴性，其作案时未吸毒。7.证人曾某的证言：2018年9月11日23时24分左右，我当时在广州市海珠区一楼朋友家聊天，忽然听到一声很大的叫“啊”的声音，我马上开门出来，看到有个人趴在地上，我走过去发现是个女子，地上有血迹，我见她没反应，马上用135××××****手机打110报警，又叫保安人员过来保护现场，民警、120到场，医生证实女子已死亡，报警时间大概23时25分。女子应该是被人拿刀捅伤致死，我没见到凶手或可疑人员，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女子侧身倒地，穿短裤，头发遮住脸，中等身材，身高约1.6米，从颈部有流下血迹，她身边有垃圾桶、扫把、水果散落地上。8.证人甘某的证言：2018年9月11日23时20分左右，我当时在我的档口怀德大街二巷13号“阿海小卖部”聊天，忽然听到档口外面不远传来女子大叫“啊”的一声，我立马出档口看见档口前15米左右的小巷垃圾桶旁边倒下一名女子，我走过去，看到女子当时右手拿着手机，放在耳旁，手机屏幕亮着，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已经只是沙哑的哑声呼叫“啊”、“啊”的声音，我仔细地看了一下，发现她右颈部有血流下来，我马上叫住在附近的保安人员，并打电话叫社区民警，保安人员约5分钟内到场，后来120救护车和民警到场。我没看到女子的受伤过程，但我出来时看到有个男子弯着腰从她身边往上面的路口跑了，只看到他背影，穿件白色上衣、长裤、短发、个子不是很高，其他特征忘了，当时巷子里灯光比较暗。我没看到该男子动手打人，也没看到其他人从女子身边经过，女子身边地上有水果、扫把、垃圾铲等东西。证人甘某对监控视频截图作了签认，辨认出截图中的男子的体型衣着等特征与看到的逃跑男子相似。9.证人钱某的证言：2018年9月11日23时20分许，我和老公甘某在广州市海珠区阿海小卖部聊天时听到有女子大叫“啊”的一声，我老公出门过去看了一下，回来跟我说快点打电话找保安，地上是个人，我联系保安很快到场，不久民警到场了，我没有到案发现场看过。10.证人谢某的证言：2018年9月11日23时30分许，怀德大街二巷阿海士多店的老板阿海来我的景达百货超市，说怀德大街二巷有人被杀了，问我有没有见到人跑上来，我走到巷口往案发现场匆匆看了一眼远远见到一个女子倒地就回到店铺，我不太敢看这种场面，当时光线也不充足。听说这名女子当天下午才搬过来住。当晚11时30分许我在玩手机，没听到喊叫声，听别人说当时好像有人喊了一声。当时我没发现有行为异常的人经过我店铺门口，后来警察看到我门口有监控，进来查看监控我才看到相关内容。海珠区江南大道南昌大街2号景达百货门口的监控是我方便照看档口装的，监控上显示时间比标准北京时间快28分钟，不一致的原因我不清楚。监控视频中，2018年9月11日23时50分54秒有一个女子经过我景达百货门口往怀德大街的方向行走，9月11日23时51分09秒有一个男子路经我档口门口向朝圣幼儿园的方向走；9月11日23时51分18秒该男子又返回我档口门口的位置，并往怀德大街的方向走了过去；9月11日23时51分54秒，该男子就从怀德大街轻快地走出来，途经我档口门口时边走边系纽扣，然后往江南大道的方向行走。超市监控是黑白的，显示该男子是穿浅色短袖上衣，浅色长裤，深色休闲鞋，左手提个布袋，短袖上衣扣钮没扣，胸腹部露出来。女子穿短裤，白色休闲鞋，右手拿着扫把、垃圾铲，左臂挂个白色纸袋。证人谢某对相关监控视频截图作了签认，但辨认不出被害人张某1、上诉人何瑞。11.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于2018年9月12日6时许接到江南中派出所的电话，得知我妹妹张某1遇害，当日15时我到广州市殡仪馆进行辨认，确定死者是我的妹妹张某1。证人张某2经辨认照片，确认照片中的死者是其妹妹张某1。12.证人霍某的证言：张某1是我女友，2018年9月11日22点30分时，她还在广州市海珠区易士嘉玛形象设计工作，估计23时许下班。我凌晨3时10分回到家，发现张某1不在家，立即打她微信电话，是警察接的，告诉我张某1出事了，并通知我到江南中派出所，我才知道张某1被害了。13.证人何某的证言：2018年9月11日6点多，我儿子何瑞从广州市增城区三江镇家中出门去石滩坐大巴到广州市火车站准备回云南曲靖老家，他离开了有三天，我不清楚他在哪。是我老婆帮他收拾行李的，说是带了一些衣服、一部手机、500元、烟和打火机，他以前没有在广州市区待过。2016年春节后，我从老家将何瑞带到增城区三江镇打工，2016年8月他自己回乡下。2018年春节，我又将他带回来一起在增城区三江镇增威胶业有限公司公司油压车间上班，压膜具做鞋底。何瑞工作上表现一直不错，但近期一个多月，我感觉他没心情上班，无故离岗，不集中精神，跟我说很累，想回老家看看。他在前段时间曾向工厂主管辞职，但主管不让他辞职只让他请假五天回家，9月11日他就从增城回老家。何瑞三岁时，我发现他脑子有问题，吃饭会边吃边吐，走路时不时往后看看，不喜欢洗澡，口里经常“咕噜、咕噜”地念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自言自语，睡觉时经常莫名其妙发笑等。我2018年春节后带何瑞到曲靖市一间××院看医生，医生让他住院观察，何瑞说他没病，不同意，医生开了些口服药给他，我不知道是什么药，后来何瑞也没吃，药也不知在哪。2018年以来，他经常提出让我们帮他找女朋友，我回答他说要靠自己努力。2018年他也开始抽烟，偶尔喝点啤酒。证人何某经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照片，确认监控视频截图中出现的男子是何瑞。14.证人王某的证言：何瑞脑子有问题，而且性格固执、很难说服。他自小成绩很差，经常无故哈哈大笑，嘴里还念叨一些话，也听不清他念些什么。这异常表现他从小就这样，2018年年头开始变得严重些，嘴里念叨、无故大笑越来越严重，有时整晚不睡，经常让我给他说个媳妇，我做不到，他就大声凶我。2018年农历正月间，我和何某一起带何瑞到曲靖市医院看××医生门诊，当时医生开了药，具体什么药不记得，并让何瑞住院检查治疗，何瑞不肯，坚称没病，我们开了药就离开，后来他没吃药。在医院时只看了门诊，没做检查检测，也没病历、诊断证明、检查报告。我和何某双方都没有××家族病史。证人王某经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照片，其确认部分监控视频截图中出现的男子是何瑞。15.证人杨某的证言：何瑞于2018年3月到增威胶业有限公司工作，做了二个月就没做了，8月又来应聘到油压车间，平时较勤快，表现可以。2018年8月2日凌晨，他突然微信问我能否将侄女介绍给他并找他爸谈谈，问我要侄女联系方式。我很奇怪，我没有侄女，没有回应他，后来问他怎么回事，他回答说以为同厂一个小女孩是我侄女，所以想让我介绍给他。何瑞自理能力正常，很少跟工友交流，经常自言自语，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不时在车间里唱歌，工友反映他在家中经常唱歌，弄得邻居们很有意见。他性格内向，很少有朋友。我感觉何瑞应该没什么重大疾病，但他来我这工作期间请过两次假，每次一天，第二次是2018年9月8日，请假原因说是没休息好。2018年9月10日他通过微信向我提出辞职并要求结算工资，我到车间找到他跟他说要做满一个月才结算工资，他说一定要结算工资，他要回老家，我让他请假，协商后他请了5天假，从9月11日到15日。16.证人赵某的证言：何瑞是2018年8月进厂上班的，他性格比较孤僻，不跟人交往，他在工厂里没什么朋友。何瑞没有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但总给人的感觉是怪怪的，言谈举止上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何瑞在厂里没有和他人发生矛盾。17.证人黄某、卢某的证言，称何瑞在监仓内很少与人交流，会自言自语和傻笑，洗澡身上还有泡沫就穿衣服，情绪稳定，有时反应迟钝。18.广州市公安局穗公网勘［2018］6069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经对上诉人何瑞被扣押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何瑞与车间主管杨某的聊天记录与杨某的证言相符，2018年8月2日发信息要杨介绍侄女，2018年9月10日发信息说不干了，要结算工资；何瑞与其父亲何某的微信转账记录与何某的证言相符。19.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穗公（海）勘［2018］059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9月12日0时30分至6时30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广州市海珠区门前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有一具呈仰卧状的女尸，现场提取了4处血迹、1个绿色打火机及死者左右手指甲擦拭子；在昌岗派出所审讯室内对何瑞进行了人员勘验，提取其穿着衣物、左右手指甲擦拭子、所着衣物上斑迹2处、尖刀1把、紫色环保袋及袋内衣物1个、袋上斑迹3处。20.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案发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扣押物品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照片，经上诉人何瑞签认，照片中的地方是其作案的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男子是其本人，尖刀是其所有和使用的作案工具，衣服、裤子、鞋是其作案当日所穿，手机、红色环保袋是其本人物品。21.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海公（司）鉴（法病）字［2018］0001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经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死因鉴定，鉴定意见如下：张某1符合全身多处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2.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海公（司）鉴（ＤＮＡ）字［2018］02808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经对本案提取的相关物证痕迹进行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如下：（1）台阶地面血迹、张某1尸体北侧地面上血迹、摩拜单车坐垫后侧血迹、张某1尸体南侧地面上血迹、何瑞左裤腿前侧斑迹、何瑞身上尖刀刀刃上血迹均检出人血，及张某1左手指甲擦拭子、张某1右手指甲擦拭子检出的ＳＴＲ分型均与张某1的口腔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33×1025；（2）张某1的阴棉未检出人精斑，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1的口腔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33×1025；（3）摩拜单车北侧地面上打火机检出的17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何瑞的口腔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58×1024；（4）何瑞身上尖刀刀柄擦拭子检出人血，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1与何瑞的ＤＮＡ分型；（5）何瑞右手指甲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1的口腔拭子的ＳＴＲ分型不相同，且与何瑞的口腔拭子的ＳＴＲ分型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女性个体；（6）何瑞左手指甲擦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鉴定意见（5）中的未知名女性个体与何瑞的ＤＮＡ分型。23.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海公（司）鉴（DNA）字[2018]02827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经对本案提取的相关物证痕迹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如下：（1）紫色袋子侧面斑迹的STR分型与穗海公（司）鉴（DNA）字[2018]02808号鉴定书中何瑞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35×1028；（2）紫色袋子提手处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穗海公（司）鉴（DNA）字[2018]02808号鉴定书中何瑞口腔拭子的STR分型及何瑞右手指甲擦拭子检出的1名未知名女性个体STR分型；（3）何瑞上衣背面左下摆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穗海公（司）鉴（DNA）字[2018]02808号鉴定书中何瑞口腔拭子的STR分型及何瑞右手指甲擦拭子检出的1名未知名女性个体STR分型；（4）紫色袋子底部斑迹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24.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广州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广精［2018］精鉴字第8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2018年10月10日经鉴定，被鉴定人何瑞患“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目前处于疾病期，被鉴定人何瑞目前无受审能力。25.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精）鉴字第Ｊ20193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2019年12月19日经鉴定，被鉴定人何瑞既往病史不详，以自言自语、自笑、生活懒散、行为怪异为主要表现，社会功能受损，持续××程，2018年上述表现加重，作案期间仍以上述表现为主，无明确的幻觉、妄想，目前经治疗，上述症状有所改善，部分自知力。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ＣＣＭＤ-3）》／《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ＩＣＤ-10）的相关诊断标准，被鉴定人何瑞患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未特定的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作案时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削弱，被鉴定人何瑞在实施犯罪行为期间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被鉴定人何瑞的病情缓解，有受审能力。26.视听资料，现场及周边监控视频光盘、视频研判说明、抓获现场录像光盘、审讯视频光盘等。27.上诉人何瑞的供述：我记得我故意杀人的时间是2018年9月11日22时许，作案地点只记得在广州市海珠区子里，我杀害的是一名女性，之前没见过也不认识她，后来通过鉴定意见通知书知道我杀害的那名女性的姓名是张某1。2018年2月，我从云南曲靖到广州增城增威鞋厂打工，和父母何某、王某一起工作居住。9月份的时候，由于我很想念在老家的奶奶者乔美，在9月10日向公司请5天假，准备回去曲靖探望奶奶。9月11日7时左右，我一个人简单地用一个粉红色购物袋装了几件衣服、一个打火机等随身物品，拿了500元人民币出门到广州坐火车回老家。我大概10时从增城石滩公交站坐巴士到广州火车站，到后由于我之前一直没有到广州市区走过，我就产生去广州市区逛逛看看风景的想法，到22时许我走进了海珠区一个巷子里，看到前面几米处有个女的在走，我就跟着她进到一条横巷里，大概进去10来米，我就用右手从红色购物袋里拿出捡的那把刀，直接从她背面靠近，然后右手反握水果刀（刀刃向下）刺向该女子的腰部，我刺了她第一刀后，没留意她是什么情况，只是接着往她身上乱桶，具体刺她身体什么部位、刺了多少刀我不记得了，我捅了她约十秒左右，我就转身逃跑了，逃跑过程中我将作案刀具放回我拎着的红色袋子里，我随身携带的一个绿色打火机遗留在现场了。逃跑的具体路线忘了，只记得我最后是跑到河边睡觉，直至公安机关在河边将我抓获。那名女子当时身穿蓝色上衣，下身穿黑色短裙，手持一把扫把；她的正面我没有见过，身高约160厘米，偏肥，发型我记不清了。我和该女子没有矛盾，具体原因我也说不出来，我只是当时碰巧遇到那个女的，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我也说不清我为什么要杀害该女子。对于上诉人何瑞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上诉人何瑞患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未特定的精神障碍，作案时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照法律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何瑞的具体情况，对上诉人何瑞作出了从轻处罚，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何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何瑞在作案时患待分类的其他精神障碍/未特定的精神障碍，作案时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翟健锋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敬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