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624民初2880号 原告（反诉被告）：覃勇，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居民。 原告（反诉被告）：陶飞，男，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居民。 原告（反诉被告）：陶廷兵，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居民。 三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品皇，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但仕龙，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居民。 被告（反诉原告）：郭文才，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居民。 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覃勇、陶飞、陶廷兵与被告（反诉原告）但仕龙、郭文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覃勇、陶飞、陶廷兵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品皇、被告但仕龙、郭文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勇、陶飞、陶廷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被告于2017年4月6日签订的“搅拌一体车”买卖协议有效；2．请求判决二被告（反诉原告）支付买卖合同余款3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原审二审期间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差旅费8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反诉原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6日，被告（反诉原告）但仕龙、郭文才到原告（反诉被告）覃勇家中协商购买三原告（反诉被告）所有的两台搅拌一体车，双方以每台1750**元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被告（反诉原告）签约时交纳定金400元，当晚在思南建设银行向覃勇转账49600元，在德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通过柜台机向覃勇账户转账300000元。双方确认后，三原告（反诉被告）将两台搅拌一体车交付二被告（反诉原告）开走。4月7日17时许，郭文才打电话说车子出事了要求去看，三原告（反诉被告）因事未去成。当晚原告查账发现，车款只到账了49600元，另300000元已被二被告（反诉原告）撤回，并表示不再给付。4月8日原告（反诉被告）到思南查看时才发现一台搅拌一体车已被被告（反诉原告）开翻。 但仕龙、郭文才辩称并反诉称，三原告（反诉被告）交付给二被告（反诉原告）的两台搅拌一体车无整车铭牌，无产品合格证，无正规发票；四轮与车身大梁、挡泥板严重刮擦，输出气压达不到0.8兆帕，无法正常使用，其中一台在首次使用便在工地上翻车，完全不能实现二被告（反诉原告）的合同目的，请求：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判令三原告（反诉被告）退还已支付的车款5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退清之日；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51,67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由三原告（反诉被告）承担。 三原告（反诉被告）针对二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辩称，本案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车辆不存在来路不明，也不存在质量问题，翻车的原因是反诉原告把车开到坡陡弯急的道路上操作不当所致，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如下： 1．《协议书》，用以证明案涉搅拌一体车合同价为350,000元，双方约定从卖车之日起一切维修和事故与卖方无关，以及原告（反诉被告）交付车子、被告（反诉原告）将车款打入原告银行账户后撤回，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认为三原告（反诉被告）出售的车辆本身质量不合格，并非被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 2．转账记录（贵州农信），用以证明二被告（反诉原告）向三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车款49,600元，加上定金400元，共支付了50,000元的事实。二被告（反诉原告）无异议。 3．现场图片（车），用以证明二被告（反诉原告）将车开回思南后将其中一台开翻下路坎的事实。二被告（反诉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认为翻车的原因是四轮与大梁和挡泥板卡死，气压达不到制动标准造成的。 4．莱州聚峰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用以证明案涉搅拌车新车购买价值为480,000元的事实。二被告（反诉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收据不能代替正式发票，没有支付480,000元车款的佐证材料，案涉车辆没有合格铭牌证实是聚峰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原告的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 5．《合格证》2本，用以证明案涉搅拌一体车系山东莱州聚峰机械有限公司生产，且是合格产品的事实。二被告（反诉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持异议，认为该合格证与原告（反诉被告）首次向法庭起诉时提交的合格证不同，其首次起诉提交的合格载明的发动机号与车身刻记的发动机号不同，况且合格证应当在卖车时随车交付，不可能时隔3年后再交付，该证件明显属于伪造。 6．现场图片（路），用以证明翻车地段的公路特别陡，坡度在45度的事实。二被告（反诉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认为公路坡度应当以测量为准，不能以目测为据。 7．《手机银行个人电子回单》，用以证明二审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申请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时，覃勇支付了差旅费8,000元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二被告（反诉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认为差旅费应当以正规发票为准，且原告申请鉴定人出庭后案件已经发回重审，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二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 1．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二被告（反诉原告）的身份情况。三原告（反诉被告）无异议。 2．《协议书》（与对方提交一致），用以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将来路不明的搅拌一体车出售给被告（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的事实。三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据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认为案涉车辆并非来路不明。 3．《付款凭证》（与对方提交一致），用以证明二被告（反诉原告）已向三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车款49,600元，加定金400元共50,000元的事实。三原告（反诉被告）无异议。 4.图片5页，用以证明案涉搅拌一体车存在车轮与大梁、挡泥板刮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事实。三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据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认为该情形为产品瑕疵，不会影响产品质量，也不会导致本次翻车事故。 5．《司法鉴定意见书》［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362号］，用以证明案涉两台搅拌一体车均无产品铭牌，事故车存在车轮与大梁、挡泥板刮擦，气压均只有0.6兆帕等设计缺陷，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和双方约定的事实。三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据无异议，但不同意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产品不合格的证明目的。 6．鉴定费发票、邮寄单，用以证明二被告（反诉原告）申请鉴定支付了鉴定费51,300元及邮寄费370元的事实。三原告（反诉被告）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对邮寄单表示不清楚，不认可。 7．《委托代理合同》，用以证明二被告（反诉原告）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代理费10,000元的事实。三原告（反诉被告）不认可，认为法律服务费用应当由二被告（反诉原告）自己承担。 8．《合格证》图片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在第一次起诉中提交的产品合格证与案涉搅拌一体车发动机编号不符，在（2019）黔0624民初888号案件中提交的系虚假合格证，从而证明案涉产品并无合格证的事实。三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合格证是厂家提供的，并非伪造，案涉搅拌一体车既未改装过也未修理过，该问题与三原告（反诉被告）没有关系。 2020年11月10日，本院依职权赴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就原审鉴定相关事宜进行质询，鉴定人张涛及该所相关工作人员当面答复了相关问题，提供了当事人申请鉴定时提交的案涉车辆唯一依据《使用维护说明书》（复印件2页），并于2020年11月17日致函本院，重申其具备案涉事项鉴定资质，即微量物证鉴定（含产品质量分析）。同时对原鉴定结论进行了进一步说明：1．涉案搅拌车挡泥板与车轮间距余量不足的物证特征，导致转向轮与车体发生干涉，可以认为产品（物证）存在设计缺陷，属于产品质量问题范畴；2．依据现有状态，可确定是因搅拌车自身原因导致其空压机输出气压无法达到0.8MPa，因而使得搅拌车的制动系统工作压力达不到0.8MPa。三原告（反诉被告）对复函无异议，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审中《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是痕迹鉴定，不涉及微量物证鉴定，鉴定机构不具备产品质量鉴定资质。二被告（反诉原告）对复《函》无异议。双方对提交《使用维护说明书》的事实无异议。 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莱州聚峰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非正式发票，无销售合同及实际交付车款的相关凭证佐证，不予采信；《合格证》2本非随车移送的证件，且与首次起诉提交样本不一，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予采信。2．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邮寄单并非收费发票，只能反映发生物流的事实，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费用金额，不予采信；《委托代理合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被告（反诉原告）在（2017）黔0624民初844号案件中提交的收费发票佐证，予以采信。3．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质询复《函》，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下列案件事实：2017年4月6日，原告（反诉被告）覃勇、陶廷兵、陶飞与被告（反诉原告）但仕龙、郭文才签订《协议书》，将自有旧搅拌一体车两台以175000元／台价格转卖给二被告（反诉原告），总价款350000元。《协议书》约定：货款一次性付清，从卖车之日起一切维修和事故与卖方无关；两台机器如来路不明或（有）盗窃行为，由卖方承担买方所有损失并负法律责任。签约当天，二被告（反诉原告）到案涉搅拌车停放工地试了车并支付了定金400元。晚上，二被告（反诉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反诉被告）覃勇银行账户打款496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将车从德江县偏岩村至重华村通村公路工地开到煎茶街上。4月7日凌晨1时许，双方确认二被告（反诉原告）通过德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煎茶分社柜台机向覃勇转账300000元后，三原告（反诉被告）在煎茶街口加油站处将案涉搅拌车进行了交付，但未随车移送证件。随后，二被告（反诉原告）雇人驾驶一台，但仕龙自驾一台，沿省道公路将车开回思南停放于郭文才家院坝。当日中午，二被告将其中一台（柴油机编号1ＪＧ324Ｇ01004）开到思南县公路工地施工，下午15时许，但仕龙在驾驶该车转运沙浆过程中，车辆从公路上侧翻到坎下松林50余米处严重毁损。翻车后，二被告（反诉原告）随即电话通知原告（反诉被告）去现场查看，三人均未到场。当晚，二被告（反诉原告）撤回了尚未支付到账的车款300000元。2017年4月17日，三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涉《协议书》有效，判令二被告支付车款300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该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于2017年4月25日提起反诉，请求解除案涉《协议书》，三原告（反诉被告）退还购车款5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鉴定费用51670元及反诉费由三原告（反诉被告）承担。同年4月27日，二被告（反诉原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两台搅拌一体车产品质量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9日作出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涉案搅拌车挡泥板与车轮间距余量不足的物证特征，导致转向轮与车体发生干涉。依据现有状态，可确定搅拌车空压机输出气压不足的物证特征，导致制动系统工作压力达不到0.8ＭＰａ”。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7）黔0624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三原告（反诉被告）诉讼请求；由三原告（反诉被告）退还二被告（反诉原告）车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三原告（反诉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通知鉴定机构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三原告（反诉被告）为此垫付差旅费8000元。2019年3月7日，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6民终1638号民事裁定书，以“鉴定机构对涉案搅拌车故障原因作出了鉴定意见，没有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案涉搅拌车存在质量问题的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3月14日，本院依法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审理，诉讼中，三原告（反诉被告）在原审诉求基础上增加了“由二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二审期间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差旅费用8000元”的诉求。二被告（反诉原告）坚持原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不变。2019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9）黔0624民初888号民事判决书，否定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涉案鉴定资质及在原审中作出的鉴定意见，但未要求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判决：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由二被告（反诉原告）给付三原告（反诉被告）车款200000元；驳回双方其他本诉请求和反诉请求；原审诉讼费、反诉费、鉴定费用由二被告（反诉原告）负担。宣判后，三原告（反诉被告）仍然不服，再次提起上诉，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黔06民终114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原判，再次发回本院重审。 另查明，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交付涉案搅拌一体车时未随车移交相关证件。三原告（反诉被告）在（2017）黔0624民初844号案件中，针对二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提交了广西玉柴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保修手册》2本、重庆江增机械有限公司《径流式涡轮增压器使用说明书》2本、山东莱州聚峰机械有限公司《自动上料搅拌车使用维护说明书》1本及《合格证明书》2本作为反驳证据，证明案涉搅拌车并非来路不明，其中《合格证明书》载明柴油机（发动机）型号为YCD4J226，与两台车身柴油机铭牌刻载的型号YCD4J22G不相吻合。在（2019）黔0624民初888号案件中三原告（反诉被告）重新提交了与柴油机刻载编号相符的《合格证明书》。《使用维护说明书》第三页载明：“混凝土自动上料搅拌车是一种适用于小型工程建设，集自动上料、搅拌、运输、自动卸料于一体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 再查明，涉案两台搅拌一体车均无车身铭牌和正式销售发票。三原告（反诉被告）购买后未依法进行登记。现事故车一直弃置在翻车现场，另外一台（柴油机编号1JG310G01422）从开回思南便一直停放在双塘大道郭文才家住房旁边没有使用，现两台车辆均已严重毁损。莱州聚峰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该车为覃勇于2016年11月9日以240,000元/台单价购买。 还查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资质范围为：微量物证鉴定（含产品质量分析）；痕迹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7月22日至2021年7月22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协议书》是否达到法定解除条件；2．双方当事人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责任应当如何划分；3．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一，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二被告（反诉原告）通过打听得知三原告（反诉被告）有二手搅拌一体车出售后，主动上门查看、试车，并交付定金达成买卖合意，可见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案涉两台搅拌一体车一台在交付后第一天便已在施工现场翻车毁损，另一台一直闲置至今，也已严重损坏，加之二被告（反诉原告）在发生翻车事故后撤回了所支付的车款300,000元，并明确表示不再支付，可见双方合同目的已难以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该《协议书》可以依法予以解除。故对二被告（反诉原告）提出解除《协议书》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由于涉案合同标的物为已经在工地使用了5个月的旧产品，且签约后双方已经完成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以及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二被告（反诉原告）作为买受人，应当在接收标的物时对产品质量尽到检查验收义务，并承担标的物交付后的毁损、灭失风险。故其二人在接收案涉两台搅拌一体车后在通过银行付款的过程中，因发生翻车事故而撤回已经发出的支付指令中止付款，该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三原告（反诉被告）明知涉案搅拌一体车没有合法手续却不依法维权，反而将不合格产品转手出售，且在交付标的物时对随车没有产品合格证、质量鉴定书、购置发票等必要证件资料的事实含糊遮掩，怠于行使告知义务，同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的规定，且违反公序良俗，依法应对二被告（反诉原告）因该买卖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因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三原告（反诉被告）已按约交付标的物，二被告（反诉原告）却未完成付款义务，故对三原告（反诉被告）请求二被告（反诉原告）继续支付合同价款，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根据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意见和质询复函，案涉两台搅拌一体车的确存在车轮与挡泥板间距余量不足导致刮擦、空压机输出气压不足导致制动系统工作压力达不到0.8MPa等设计缺陷，该因素虽然不能确定为本次翻车事故的直接或主要原因，但结合车辆没有车身铭牌、产品合格证、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国家正式发票等客观事实，足以推定案涉搅拌一体车为不合格产品，二被告（反诉原告）可以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要求三原告（反诉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标的物毁损导致退货已不可能的情况下，可以请求减少价款。但其主张彻底否定案涉合同效力，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并反诉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50,000元及支付利息，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由二被告（反诉原告）再支付三原告（反诉被告）购车款15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合同没有约定，且其自身存在履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不予支持。二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同样因双方合同没有约定，且该费用不属于本案诉讼的必须支出，不予支持。 对于原审中的司法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虽然没有直接表明案涉搅拌一体车存在质量问题，但从文义理解，结合其在本案中作出的质询复函，该鉴定意见已经回应了原审中本院委托鉴定的待证事项，即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关于鉴定资质，其《司法鉴定许可证》明确载明业务范围为“微量物证鉴定（含产品质量分析）；痕迹司法鉴定”。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2015年修正）第十七条“本决定下列用语的含义是：（二）物证类鉴定，包括文书鉴定、痕迹鉴定和微量鉴定”的规定，应当予以认可。需要指出的是，案涉搅拌一体车为不合格产品的事实，从直观上便可以根据随车没有合法证件资料的事实进行认知，并非必须依赖鉴定程序认定，因此尽管该鉴定意见客观合法，但对本案处理并无实际意义，故原审中二被告（反诉原告）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51,300元及二审中产生的鉴定机构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差旅费8,000元，均不属于处理本案必须支出的费用，依法应由预交人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覃勇、陶飞、陶廷兵与被告（反诉原告）郭文才、但仕龙于2017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 二、由被告（反诉原告）郭文才、但仕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覃勇、陶飞、陶廷兵搅拌一体车款150,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覃勇、陶飞、陶廷兵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郭文才、但仕龙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覃勇、陶飞、陶廷兵负担2,800元，被告（反诉原告）郭文才、但仕龙负担3,000元；反诉费5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郭文才、但仕龙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道源 人民陪审员  张永仙 人民陪审员  汪大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 帜 书 记 员  张 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