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2行终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尧，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新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杭迎伟。上诉人聂尧因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行初1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2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浦东卫健委”)至本市浦东新区书院镇首善街XXX号的场所进行现场监督检查。检查过程中，在该房屋的铁皮柜内发现5％的葡萄糖注射液、0.9％的氯化钠注射液、注射用头孢拉定、诺氟沙星胶囊、阿苯达唑片等药品2箱，并查见：“中华医学会会员、林旭、主治医生”的名片。浦东卫健委遂进行立案调查，制作现场笔录，进行拍照取证，并对相关药品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浦东卫健委经调查核实，发现聂尧并无《医师资格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曾因非法行医于2012年4月28日被原上海市普陀区卫生局处没收注射用头孢曲松钠1.0g＊10支＊5盒、注射用头孢拉定0.5g＊10瓶＊5盒、头孢拉定胶囊0.25g＊24粒＊10盒，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另浦东卫健委经调查发现聂尧曾于2019年8月19日收取证人高某某给予的非法行医报酬240元。2019年9月5日，浦东卫健委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相关权利告知聂尧。聂尧当日提出听证申请。浦东卫健委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邮寄送达聂尧。同月29日浦东卫健委举行听证，聂尧参加了听证，但未在听证笔录上签字。2019年11月22日，浦东卫健委作出浦第XXXXXXXXXX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浦东卫健委于2019年8月24日对聂尧设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首善街XXX号的场所进行监督检查。检查时聂尧正在场所内，查见聂尧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4619。现场查见5％的葡萄糖注射液、0.9％的氯化纳注射液、注射用头孢拉定、诺氟沙星胶囊、阿苯达唑片等药品2箱，查见“中华医学会会员、林旭、主治医生”等内容名片两张。未查见该场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未查见聂尧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等卫生技术人员任职资质证书。经查实，聂尧未取得行医资格即擅自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首善街XXX号从事医疗执业活动，违法所得240元整。且聂尧曾于2012年4月28日受到过上海市普陀区卫生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文号：普第XXXXXXXXXX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聂尧作出没收违法所得240元整，没收5％葡萄糖注射液、0.9％氯化钠注射液、注射用头孢拉定、诺氟沙星胶囊、阿苯达唑片等药品2箱，罚款22500元整的行政处罚。处罚决定送达聂尧。聂尧不服，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东新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浦东新区政府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28日通知浦东卫健委提交书面答复。浦东卫健委于2019年12月3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及证据、依据。2020年1月17日，浦东新区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通知书并送达聂尧与浦东卫健委。2020年2月20日浦东新区政府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并送达聂尧和浦东卫健委。2020年3月17日，浦东新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并送达聂尧和浦东卫健委。2020年3月18日浦东新区政府作出浦府复决字(2019)第76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邮寄送达给聂尧和浦东卫健委。聂尧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法院撤销浦东卫健委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及浦东新区政府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审另查明，聂尧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首善街XXX号开设有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大孝食品商店，并持有食品经营许可证和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庭审中，浦东卫健委向法庭提供了2019年8月24日聂尧无证行医点没收药品清单，该清单上无人签字。聂尧对于该清单表示其中有13种药品是没有的，其他药品虽有但数量记不清楚了，且缺了一种降血脂和两种降血压的药品。对此，浦东卫健委表示查获药品时有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书院派出所的民警在场，该清单是浦东卫健委自行制作的，部分药品因聂尧提供了相关凭证已还给聂尧，所以未列入该清单内。证人高某某到庭陈述其曾到聂尧处“吊了三天盐水”，通过微信支付给聂尧24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浦东卫健委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对医师管理及相关的行政处罚权。浦东卫健委在现场检查后按规定及时立案，在查明事实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就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对聂尧进行了告知，在聂尧提出听证申请后，浦东卫健委举行了听证并在法律规定的办案期限内，依法作出了被诉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浦东新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浦东新区政府在收到聂尧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要求浦东卫健委作出答复，经复议审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后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行政程序合法。根据浦东卫健委所提供的聂尧询问笔录、证人高某某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视频等证据，可以证明聂尧在无《医师资格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下，存在非医师行医的违法行为。《无证行医查处工作规范》第十四条规定，需要登记保存的药品、器械等物品不宜当场清点的，监督人员可以使用《封条》先行封装，予以指定地点保存，并告知当事人限期到场拆封清点。当事人在规定的期限内不到场，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的机关可以自行清点，不影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自行清点的，应当由两名以上监督人员实施，填写物品清单，并签名。本案中，根据浦东卫健委提供的现场视频可以反映2019年8月24日浦东卫健委到聂尧处现场检查时，从聂尧房屋的铁皮柜内查获大量药品，其中有注射用头孢拉定、5％的葡萄糖注射液、0.9％的氯化钠注射液等注射药品，这些药品明显超出个人正常使用药品范围。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浦东卫健委在打开聂尧房屋内的铁皮柜后并未对相关药品进行清点，也未对所查获的药品进行封存，在证据保全中对查获的药品只是进行了列举并未进行清点，也未由聂尧进行确认。庭审中对于查获的药品种类和数量，聂尧和浦东卫健委陈述不一致，故原审法院认为浦东卫健委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中对没收药品的具体数量事实认定不清。基于聂尧的确存在非法行医行为，且曾因非法行医被有关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浦东卫健委就此所作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没收违法所得以及罚款部分，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在查获聂尧非法行医行为时，对现场查获的相关药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处罚条款中的规定依法应予没收。本案中虽所查获的药品由于浦东卫健委未能按照相关规定及时予以清点，导致药品数量目前已无法查清，在处罚程序中也未全面表述所没收药品的名称、数量，但相关药品与聂尧非法行医行为具有关联性，且聂尧庭审中所出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现在浦东卫健委处所查获的药品中有应予返还的情况。浦东卫健委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存在不当，但已无撤销的必要。浦东新区政府未能纠正浦东卫健委所作的被诉处罚决定中所存在的问题，仍维持原行政行为，显属不当。原审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确认浦东卫健委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浦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和浦东新区政府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的浦府复决字(2019)第764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判决后，聂尧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聂尧上诉称，其并未在浦东新区行医，本案为浦东卫建委编造的假案。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浦东卫健委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师、医疗机构管理及相应行政处罚的职权。浦东卫健委在日常检查中发现聂尧存在非医师行医的行为，现场询问聂尧后出具证据先行保存决定书和责令改正决定书，浦东卫健委经立案受理、调查询问、听证等程序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其行政程序合法。现场执法视频、照片、证人与聂尧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表明，聂尧存在无《医师资格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行医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规定，浦东卫健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其适用法律正确。但浦东卫健委在现场检查中未对相关药品进行清点、封存，以至于对没收药品的具体数量事实方面认定不清。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存在不当，但无撤销必要。被上诉人浦东新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未纠正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存在的问题。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聂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华审 判 员  张 璇审 判 员  包建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文君书 记 员  刘文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