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终61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利红，女，1973年4月2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魏伟，山东智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继勇，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宗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苗全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润洁，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利红、郭继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京0115刑初746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曹利红、郭继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曹利红、郭继勇，听取了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曹利红、郭继勇通过芦国安（另案处理）等人，伪造曹利红与郭继勇的虚假结婚证件，在北京市大兴区、密云区、丰台区等地利用户籍管理制度中夫妻投靠的方式，为被告人郭继勇骗取了京籍户口。被告人曹利红从中获利8万元。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曹利红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年11月25日，被告人郭继勇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自被告人曹利红扣押名为郭继勇和曹利红的结婚证一本（登记日期为2012年4月30日）、离婚证一本（登记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曹利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我的一个朋友问我离婚几年了，我说快十年了，他说现在可以办假结婚挣钱，我说也办一个。我朋友帮我联系了一个中间人，这个中间人又帮我联系了一个专门做假结婚生意的男子。2017年2、3月份，做假结婚生意的人给我联系了一个叫郭继勇的男子，他说郭继勇跟我年纪相仿，我俩假结婚不容易被人察觉，让我给他拍一张单人照片，由这个人把我的照片与郭继勇的单人照片合成一张结婚照，合成以后让我等着结婚证。后来这个人跟我说让我把郭继勇的户口迁到我的户口本上再办离婚，2017年7、8月份，做假结婚生意的人给了我8万元现金，后来郭继勇将户口从我家迁出，2018年3月，我和做假结婚生意的人及郭继勇三人去北京市丰台区民政局办理了我和郭继勇的离婚手续。我的户口地址是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久远庄村大街**，迁入户口户口时我先去巨各庄镇久远村委会开具户口迁入证明，郭继勇拿着双方办理的假结婚证、户口本、巨各庄镇久远庄村委会出具的准迁证明到巨各庄派出所，将郭继勇的户口户口迁入到我的户口本上，户口户口时我先去巨各庄镇久远庄村委会开具户口迁出证明，时我和郭继勇拿着双方办理的假结婚证、户口本、巨各庄镇久远庄村委会出具的迁出证明到巨各庄镇派出所，将郭继勇的户口户口迁出我的户口。结婚生意的人姓芦。给我办理假结婚证的人是一个姓吴的女子，我将自己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和本人的照片发给了吴姓女子，几天后吴姓女子给我了一个结婚证，上面是我和郭继勇。另证实，被告人曹利红辨认出被告人郭继勇是和其一起参与该案的人员；辨认出吴进玲是将登记有曹利红和郭继勇名字的结婚证交给她的人；辨认出芦国安是本案的参与人。2.被告人郭继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我和朋友吃饭的时候提到孩子如果有北京户口户口上学方便，帮我找个人办北京户口。年底的时候他打电话约我见面，我从邢台来到北京，我这个朋友向我介绍了姓芦的男子，称是丰台退休的副局长，后来我给他转账的时候知道他叫芦国安。芦国安说他能办北京户口，办理一个户口户口需要85万服务费，把身份证、户口户口本及我本人一寸照片给他寄过去。一个月后，芦国安给我打电话说我的户口户口已经迁到涞水县了，17年3月，芦国安让我去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派出所见面，我在派出所外面见到吴进玲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吴进玲说都安排好了让我签字，吴进玲拿着落户手续和我进了派出所，并把手续交给了派出所，派出所说需要一些材料，一个月后吴进玲让我去密云巨各庄派出所见面，我到了之后还见到了曹利红，就是和我假结婚的人，芦国安跟我说我和曹利红的结婚证是在民政局领的，我问芦国安以后有没有麻烦，芦国安说没有，并称这次还差一个涞水县民政局的结婚底档、一个曹利红村里的证明，第三次再去派出所的时候吴进玲带着结婚底档和证明，我就把户口户口迁入了曹利红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久远庄村的地址，85万分两次转给了芦国安。之后我又联系芦国安办理孩子的户口，芦国安让我把户口户口从密云迁走，18年初，芦国安将我的户口户口迁到丰台区，吴进玲带着我和两个孩子补了一个亲子鉴定，之后去大兴一个地方办了我儿子郭禹铄、郭原赫的出生证明，之后带我去西红门派出所把我的户口户口迁到西红门镇，后芦国安又让我把户口户口迁入丰台另一个地方，月后芦国安带我把我和两个孩子的户口户口迁入玉泉营派出所，了芦国安148万，芦国安把我和孩子的户口户口本和身份证都给了我，户用的房产证和其他手续都拿走了。2018年3月，我在丰台区民政局和孩子的亲生母亲姚静登记结婚。被告人郭继勇辨认出芦国安是为其办理北京户口户口并收取好处费的人；出曹利红是与其假结婚的女子；辨认出吴进玲是为其办理户口户口迁移手续所需手续的人。div>3.同案犯芦国安的供述：2017年，我给郭继勇办理了北京户口，这件事是我和吴进玲、王志贤办理的，我让吴进玲跟曹利红联系的，曹利红同意后我和吴进玲就给她和郭继勇办理了假的结婚证。我和郭继勇认识通过四层关系，一共四五个人，这些人都是郭继勇找的。我给他人办理北京户口户口时都会告诉别人需要结婚证、户口本等手续，办理一个结婚证，结婚证上如果是男的投靠女方需要结婚满五年，如果女的投靠男方需要结婚证满三年，如果他们有关系就自己去办符合条件的结婚证，如果没关系我就去给他们办理。4.公安机关调取结婚证复印件证实：郭继勇和曹利红向相关机关提交的结婚证字号为J130623-2012-001062，登记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登记机关为涞水县民政局。5.涞水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结婚证字号开头为：J130623，经查郭继勇与曹利红在该婚姻登记处无结婚记录。6.公安机关调取的郭继勇落户相关书证证实：准迁证明、户口户口迁移证、申请表等材料均载明郭继勇迁户的原因为夫妻投靠，入农户，且被告人郭继勇和曹利红在2017年7月21日签名按手印的“申请”上载明二人于2012年4月30日与曹利红登记结婚，双方结婚已满五年，申请将郭继勇的户口户口由原籍迁到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久远庄村大街**入农业户口，17年7月26日，被告人郭继勇和曹利红签名按手印的“申请户口进京户口进京提供材料承诺书（夫妻投靠入农户）要提交的材料中包含结婚证，且承诺所提供的材料和证明真实有效，并反映出申请人和被投靠人的真实情况。7.转账凭证证实：2017年12月14日，郭继勇向芦国安转账40万，同年12月12日，向芦国安转账45万。8.西红门派出所提供的郭继勇落户使用的房产证复印件证实：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兴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人为郭继勇，房屋坐落于大兴区欣荣北大街45号院1号楼4层405，登记时间2018年3月8日。9.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的查询结果单及房地产权登记信息证实：截止2019年7月17日，大兴区欣荣北大街45号院1号楼4层405产权证号京（2016）大兴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涉案房屋初始登记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土地使用权人为北京鸿坤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兴字第XXXX号，2012年5月28日涉案房屋流转至陈涛，房屋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兴字第XXXX号，2016年9月29日涉案房屋流转至林杰，房屋产权证号为京（2016）大兴区不动产权第XX**。10.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支持郭继勇、姚静为郭禹铄、郭原赫的生物学父、母亲。11.大兴区妇幼保健院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及亲子关系证明等材料证实：2018年5月8日，大兴区妇幼保健院签发郭原赫、郭禹铄的出生医学证明，领证人员为姚静，接生人员姓名为周春霞，其中亲子关系声明中，郭继勇和姚静在父母签名处签名，证明人周春霞签名，提交的周春霞的身份证复印件中的人员实际为吴进玲。12.扣押清单证实：自被告人曹利红处扣押曹利红与郭继勇的结婚证一本、离婚证一本。13.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实：民警接到线索调查发现曹利红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于2019年8月22日在北京市海淀区京果商厦将曹利红传唤到案；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郭继勇到公安机关投案。依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利红、郭继勇通过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为被告人郭继勇骗取北京户籍，破坏了国家户籍管理户籍管理制度，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曹利红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曹利红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郭继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涉案结婚证一本、离婚证一本，依法予以没收；四、责令被告人曹利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曹利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原判量刑过重，愿意积极退赔，请求对其改判缓刑。上诉人郭继勇的上诉理由为，其始终认罪认罚，请求对其改判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未认定郭继勇具有自首情节、没有充分考虑郭继勇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存在类案不同判的情况，郭继勇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系民营企业主，收监将造成企业无法继续经营，请求对其改判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曹利红、郭继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利红、郭继勇通过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曹利红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郭继勇主动投案，认罪悔罪等情节，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曹利红、郭继勇所犯罪行的严重程度、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情况，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关于辩护人所提郭继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郭继勇作案后主动投案，但其在一审开庭时否认伪造结婚证，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曹利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考虑其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所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曹利红、郭继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刑初746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涉案结婚证一本、离婚证一本，依法予以没收；四、责令被告人曹利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刑初74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曹利红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郭继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上诉人曹利红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郭继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娜审 判 员 黄小明审 判 员 丛卓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白子健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