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边保军，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员工，住山西省寿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峰，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璐，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弓培萍，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药剂师，住山西省寿阳县。 上诉人边保军因与被上诉人郭海峰及原审被告弓培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边保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单方的“流水”认定为双方“结算单”与客观事实不符，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货款更是明显错误。2016年8月25日，上诉人曾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记载有原煤数量、被上诉人与电厂的回款等情况的流水单上签字，但该“流水”并非是双方为了结算而形成，是被上诉人单方面的记载。有些业务与上诉人有关，有些业务与上诉人无关。该“流水”不能准确全面客观反映双方的业务往来情况，不能称之为“结算单”，该“流水”也并非上诉人所出具。一审判决将之确认为“结算单”并认定为上诉人所出具，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虽然确认了《购煤合同》的效力，但在判决中并未以《购煤合同》、流水等证据综合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片面以被上诉人单方面流水单作为依据作出判决，明显错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购煤合同》中，双方对原煤质量、吨煤单价等均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也应当是双方结算的依据，据此作出的结论才是客观的，而不是原判简单地以被上诉方提供的不能准确全面反映交易情况的“流水单”中形成的数字减去退款数得出的结论，一审判决这种简单做法，显然违背客观事实，没有具体分析双方业务情况，以及流水单款项的构成。 被上诉人郭海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审法院依法查明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因买卖合同形成债权债务的经过，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上诉人陈述了其理由，但是均是为了逃避自己的法律责任。 原审被告弓培萍未陈述意见。 郭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煤款432281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2日起支付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边保军签订购煤合同。约定：名称为原煤，数量为12000吨，单价为530元/吨，金额为636万元。交货方式为火车运输，到站为寿光北。计量标准：煤到场后，数量以寿光巨能热电实际采购结算单为准。含税单价530元/吨（依据市场行情，行情变动时双方另行协商）。结算方式为电汇（账号/卡号农行48×××17）。违约责任由违约方依法承担。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告郭海峰、被告边保军分别在合同中签名、按手印，并注明各自的身份证号码。 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自己和刘琛的账户支付给被告边保军货款共计200万元，分别为：2016年2月25日20万元、3月12日50万元、4月8日50万元、6月1日50万元、6月20日10万元、8月7日20万元。对于原告支付的上述200万元款项的事实，被告边保军认可。原告按照被告微信中指定的账户通过莘县天意能源有限公司汇了部分款，其中包括：2016年3月29日转账给中储公司火车运费47万元，联系人为边保军；2016年4月21日转账给华电峰源火车运费46万元；2016年7月27日转账给阳泉铁路实业总公司火车运费350700元；2016年7月15日转账给王育斌代发费54000元。另莘县天意于2016年4月5日转账给太原铁路资金结算所3528元。2016年7月29日由刘琛转账给李庆玲46920元，该笔款项为支付给刘志钢的运费。被告边保军先后从盂县、榆次、清徐等散户、露天矿中组织煤源，共发煤三列。每次组织煤源装车后均由边保军当场直接支付煤款，运至火车站，再由其联系的华电峰源、中储公司，原告联系的东升实业进行托运。原告和被告边保军共发生三列煤生意。 2016年5月25日，国电聊城公司给莘县天意发出通知函，要求按照中标公司名义转账补交保证金65000元，莘县天意于2016年5月27日支付保证金65000元。 2016年8月25日，原告入住山西省寿阳县华海宾馆后电话通知被告边保军，边保军便开车赶到该宾馆。双方经结算，被告边保军尚欠款706281元，其中包含了国电聊城公司扣除的保证金10万元，被告边保军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后，被告边保军于2016年10月12日还款100000元，10月30日还款5000元，11月6日还款99000元，11月14日还款20000元，2017年1月11日还款50000元，共计还款274000元，现尚欠432281元未支付。 另查明，2016年4月1日，中储公司作为委托单位给太原市晋泰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由莘县天意支付可调试货车小门安全锁等费用，由太原市晋泰达发展有限公司给莘县天意开具发票，有效期限自2016年4月至2016年5月。2016年4月15日，中储公司给寿光巨能热电出具声明，其受莘县天意委托从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作为铁路货物托运人往贵公司发运煤，此煤均由委托人自行跟贵公司办理相关货款结算事宜。 莘县天意成立于2014年4月9日，于2019年6月27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 被告边保军与被告弓培萍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边保军与原告签订购煤合同，且通过短信内容能够认定系被告边保军个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边保军系自愿签订购煤合同，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当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将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被告边保军，另按要求向其指定的账户汇入款项，煤源系被告边保军联系，煤款亦是由其直接支付给售煤人。后被告边保军给原告出具了结算单，因该结算单是被告驱车到原告入住的山西省寿阳县华海宾馆内所签。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就应当知道在结算单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边保军在结算单签字的行为有效，边保军对结算单上欠款数额706281元予以认可。后其多次还款共计274000元，对尚欠的432281元货款应予偿还。因被告自2017年1月11日之后未再还款，势必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被告边保军应自2017年1月12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对被告的边保军“系中储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交中储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其在庭审中亦陈述中储公司不管煤款，煤和公司不挂钩”以及“原告因生意赔钱、为向公司有交代，让其补签合同和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债务系煤炭生意，属于被告边保军经营所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煤炭生意系二被告共同经营所欠，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弓培萍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边保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郭海峰货款432281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43228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郭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2元，由被告边保军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边保军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电煤实测检验报告三张，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电煤符合国家标准，是合格的。证据二、结算单，拟证明双方如果按口头达成的电煤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证据三、被上诉人支付煤款的情况明细，拟证明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三列车电煤，根据被上诉人支付的相对应的货款，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煤炭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 被上诉人郭海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认可，被上诉人没有见过该检测报告，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无法证实系双方之间所进行交易煤的检验结果。对证据二、三不认可，该两份证据均是上诉人自己书写，被上诉人对两份证据没有签字认可，不属于正规的结算单据，对本案没有证明力。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边保军与被上诉人郭海峰签订《购煤合同》，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合同约定：煤到场后，数量以山东寿光巨能热电发展有限公司实际采购结算单为准。含税单价530元/吨。郭海峰分多次向边保军预付价款，经双方结算，截止到2016年8月25日边保军尚欠郭海峰 706281元，郭海峰制作了结算单，边保军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算后边保军向郭海峰支付274000元。根据该结算单计算的结算方式与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不同，视为双方对结算方式的变更。二审中，边保军提交的检测报告、个人制作的结算单和支付煤款明细不足以推翻其签字确认的结算单，郭海峰请求边保军支付剩余款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边保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84元，由上诉人边保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徐营营 书记员李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