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芙蓉大道与永兴东路交叉口东北芙蓉商务中心**楼**。负责人：李治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智慧，河南天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红，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漯河市源汇区，现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天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红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天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2710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未订正保险合同，本案保单的投保人河南迪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友公司）。二、保险合同人履行是否有违约情况的发生是保险合同纠纷必须查明的基本事实。驾驶员刘蒙蒙是否有营运车辆驾驶资格，关系到是否违反保险合同的规定，是基本事实。三、被保险人迪友公司已在投保单上写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公章。四、被上诉人刘永红与被保险人迪友公司签订《网络出租车车辆合同》第五条已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的驾驶员要取得网约车驾驶员证后，才能驾驶营运。五、上诉人已明确告知被保险人迪友公司，迪友公司已明了驾驶营运车辆应该取得驾驶资格，与网络车乙方签订合同约定应该取得驾驶资格。六、一审法院判决未提倡社会正能量，应该让真正违法违约的责任者承担损失，不应与民法的立法宗旨相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永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财产损失共计27576元；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护栏损失费2000元、评估鉴定费用930元共计293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8月15日15时10分，刘蒙蒙驾驶车牌号为豫Ｌ×××**微型客车沿太行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太行山路沙河桥南处时，撞住了道路中间的隔离护栏，隔离护栏飞出后砸住了由北向南行驶乔兰兰驾驶的豫Ｌ×××**号小型客车及李垒驾驶的豫Ｌ×××**号轿车，造成叁车及隔离护栏（2节）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2020年8月17日，该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处理出第4111024202000016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刘蒙蒙负全部责任，当事人乔兰兰无责任，当事人李垒无责任；3、豫Ｌ×××**微型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河南迪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权人、受益人、控制人为原告刘永红，二者之间系挂靠关系，刘蒙蒙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该车辆在被告安天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别、第三者责任险别、机动车损失险别、不计免赔特约险别，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事故发生后，原告刘永红赔偿李垒车辆损失800元、赔偿乔兰兰车辆损失10801元；5、关于豫Ｌ×××**微型客车车辆损失，2020年9月8日，经公安机关委托评估鉴定，评估意见为：该车估损总值为14770元，支付评估鉴定费930元，原告刘永红实际已支付该车辆维修花费15975元；6、关于该事故造成的护栏损失2000元，被告安天财险公司已支付2200元；7、关于被告安天财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原告刘永红称从未提示说明与告知的相关内容；8、被告安天财险公司辩称认为，原告刘永红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9、经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共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与自认、起诉状、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副本、法人身份证明、执业证件、出庭公函、事故认定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保险单据、合同、公司证明、评估报告书、维修清单、维修发票、支付凭证、收到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8月15日，刘蒙蒙驾驶车牌号为豫Ｌ×××**微型客车撞住道路中间的隔离护栏，隔离护栏飞出后砸住乔兰兰驾驶的豫Ｌ×××**号小型客车及李垒驾驶的豫Ｌ×××**号轿车，造成叁车及隔离护栏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蒙蒙负全部责任，乔兰兰、李垒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而作出的，内容客观、真实、有效，予以认定。综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安天财险公司拒绝赔付的理由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关于原告刘永红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从民事诉讼原理确立民事诉讼原告主体的基本原则是（1）程序法（程序意义）上的当事人，是指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后的原告和被告，（2）实体法（实体意义）上的当事人是实体适格的当事人，原告是在案件开庭审理后，法院依法确定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支配讼争民事权利义务的主体，亦即有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放弃民事权利和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否定、承认讼争民事义务的主体，构成实体法上的当事人，一是当事人与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二是当事人必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三是当事人受法院裁判的拘束。本案中，豫Ｌ×××**微型客车虽登记所有权人为河南迪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但实际所有权人、受益人、控制人为原告刘永红，二者之间系挂靠关系，其权利义务、车辆风险等应由原告刘永红承担（被挂靠人仅是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裁判案件应当也必须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亦应保护实际权利人的相关权益，河南迪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书面出具有关材料等均证明、承认豫Ｌ×××**微型客车的权利人为原告刘永红，因此，原告刘永红作为实际权利人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显然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规定及立法要求，被告安天财险公司关于该项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其次，保险合同属于民商事合同的一种，是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保险法律关系的协议，依照保险合同，投保人承担向保险人交纳保险费的义务，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可能遭受的危险承担提供保障的义务，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根据合同约定的范围向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为保险给付，或者在合同约定期限届满时向投保人或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后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对于事故发生的车辆、时间、地点、责任认定清楚、明确，从本案事实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第五条规定：“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双方对本案的保险合同无异议，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第四，从本案性质看，该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安天财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第五，从免责条款的效力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保险人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综合考虑免责条款内容的通俗程度、条款性质、投保习惯、投保人能力等因素，投保人仅在投保单上签名（签章）或者通过电子保单等形式的认可，没有书面明示其已经知悉条款内容，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述法律规定不仅是法定义务，同时也是特别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立法本意宗旨，关于原告刘永红请求依据及述称事实，应当作出有利于原告刘永红的解释，才符合常理及社会的通常认知水准，被告安天财险公司拒绝理赔或者减轻赔付的理由明显不当，不予支持，同时，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不论是打印内容还是书写内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当在投保注意说明及免责条款等事宜上作出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在产生争议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交易习惯、合同目的、通常理解及认知水准等原则进行分析、解释、推理、判断，否则，该部分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被告安天财险公司应当承担理赔责任，况且，刘蒙蒙驾驶豫Ｌ×××**微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在从事营运中，电子保单上也没有明确豫Ｌ×××**微型客车必须是营运车辆，同时，刘蒙蒙是否具备营运驾驶资格不是本案民事诉讼审查的范围，是否具备该资格、是否违反相关规定系有权行政机关（部门）依照管理权限处理、处罚的范畴；第六，事故发生后，该事故造成的护栏损失2000元，原告刘永红赔偿李垒车辆损失800元、赔偿乔兰兰车辆损失10801元，关于豫Ｌ×××**微型客车车辆损失，经公安机关委托评估鉴定该车估损总值为14770元，支付评估鉴定费930元，原告刘永红实际虽已支付该车辆维修花费15975元，但超过了评估鉴定车损总值，对于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被告安天财险公司已支付2200元，故，支付的部分应予扣除，扣除后还应当赔付27101元（2000元+800元+10801元+14770元+930元-22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刘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支持。因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被告安天财险公司辩称，诉讼费、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不予承担的意见，无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其他辩称意见，证据不充分且与本案实际不符，不予采纳。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是每位司法者的工作目标，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社会主义文明新风尚及传播社会主义法治精神的基本要求与理念出发，人民法院通过裁判的目的与宗旨在于为人民群众定分止争、化解矛盾、案结事了，并通过法庭的调解与释明，进一步防止矛盾激化、减少诉累，以节约司法资源，给社会提供一个正确的导向、良好信息及价值理念。对于人民法院的裁判，当事人无论是否接受，但要体现司法的人性关怀及法律刚性下的人文温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刘永红损失共计27101元；二、驳回原告刘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元，减半收取280元，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负担260元，原告刘永红负担20元。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蒙蒙驾驶豫Ｌ×××**号车撞住道路中间的隔离护栏，隔离护栏飞出后砸住乔兰兰驾驶的豫Ｌ×××**号小型客车及李垒驾驶的豫Ｌ×××**号轿车，造成叁车及隔离护栏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蒙蒙负全部责任，乔兰兰、李垒无责任。该事故造成护栏损失2000元，豫Ｌ×××**号车实际车主刘永红赔偿李垒车辆损失800元、赔偿乔兰兰车辆损失10801元，豫Ｌ×××**号车车辆损失经评估鉴定为14770元，支付评估鉴定费930元。豫Ｌ×××**号车在上诉人安天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损失险，均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蒙蒙也具有驾驶证，上诉人安天财险公司应当对刘永红上述损失进行赔偿。上诉人安天财险公司上诉称刘永红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天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缑兵伟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