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玮，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中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志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昊鹏，男，1984年6月1日出生，满族，北京华海亿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洋，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玮因与被上诉人金昊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0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玮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金昊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对王玮的证据予以认定有误，王玮在与金昊鹏合作时，金昊鹏存在合同欺诈行为。1.金昊鹏收到王玮的130万元款项后，该款项并未进入北京圣爱医院（以下简称圣爱医院）账户，王玮对此并不知情，金昊鹏只是在利用王玮的资金。2.金昊鹏以个人名义与王玮合作，但金昊鹏与圣爱医院产生关联的仅是其担任股东的北京华海亿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王玮对此不知情。一审法院未查明金昊鹏是否具有圣爱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有误，金昊鹏不具备资质，华海公司并未授权金昊鹏经营管理，故其经营行为违反国家强制规定，案涉协议无效。3.合作期间，金昊鹏并未汇报任何经营情况。4.双方托管圣爱亿元的计划并未实现，在金昊鹏欺诈的情况下，王玮并不清楚合作一直没有实际进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双方之间的合作比作借款行为有误。王玮从未认同主从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亦不应援引证据规则进行裁判。三、一审程序不当。王玮一审期间申请圣爱医院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未准许有误。金昊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王玮出资的130万元款项投入到了圣爱医院。金昊鹏并未逃避清算。王玮的返还请求权不应得到支持。王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昊鹏返还130万元；2.金昊鹏支付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利率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息）；3.金昊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委托方（甲方）圣爱医院和受托方（乙方）华海公司签订《医院授权管理委托协议》，该协议约定托管标的为圣爱医院，托管内容包括：（一）甲方将所属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甲18号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托管给乙方（医院租用房屋和现有医疗设备、办公家具的使用权及医疗服务的经营权。其中甲方留用办公、诊室等用房7间）。（二）托管经营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三）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托管费，第一年60万元，以后每年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5%。（四）托管费交纳办法：l.托管费按年支付，在整个托管期内，乙方应于支付当月的前15日向甲方支付托管费。逾期五天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则乙方需按应交托管费的3‰支付滞纳金。2.首期托管费60万元，乙方应于2015年4月24日前向甲方交30万元，应于2015年6月24日前再向甲方交30万。3.交接期自2015年4月24日至5月31日。交接期内甲方免收乙方托管费。自2015年5月1日起乙方开始承担全部房租。该协议约定，华海公司在托管期内享有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金昊鹏系华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华海公司股东共计两名，为金昊鹏和金昊鹏之母刘景芳。金昊鹏曾用名为金海鹏，后更名为金昊鹏。2015年8月17日，金昊鹏和王玮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金昊鹏和乙方王玮进行合作，具体内容如下：第一条合作医院基本情况1.合作医院名称：圣爱医院2.经营范围：见医院营业执照复印件。第二条合作方式1.乙方同意向圣爱医院投资130万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汇至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履行投资义务后有权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享有投资权益。2.甲方负责圣爱医院的经营管理，拟将圣爱医院建设成为以整形美容为主要经营方向的一级综合类医院。甲方应每月向乙方通报医院上月的工作情况以及下月的工作安排，及时将医院的经营、财务状况告知乙方。3.乙方不参与圣爱医院的经营管理，乙方对医院的经营管理享有知情权和建议权，并有权查阅医院的会计账薄。4.本协议履行期间，甲方不得要求乙方撤回对圣爱医院的投资；在合作期限的第18个月，乙方有权选择撤回对圣爱医院的投资，如乙方撤资的，应当在2016年_月_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应于6个月内将乙方的投资归还给乙方。5.在合作期限的前18个月内，如乙方连续6个月对甲方的经营管理存在异议的，乙方有权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撤资申请，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应于6个月内将乙方的投资归还给乙方。6.甲方有权根据圣爱医院实际的经营、财务状况，引入其他投资者对圣爱医院进行投资。第三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合作期限届满，由双方商定是否继续合作。第四条收益分配l.双方约定按照以下比例分配收益：甲方享有圣爱医院净利润的90%，乙方享有圣爱医院净利润的10%。2.在合作期限的前18个月内，双方每六个月结算一次，此后双方每三个月结算一次。甲方应在每次结算当月将乙方的收益汇至乙方指定账户。第五条保密责任除非根据法律规定或需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否则任何一方及其有关知情人对本协议的所有条款以及与本次合作有关的所有事项，均不得随意对外披露。第七条违约责任本协议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王玮于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共计向金昊鹏支付合作款130万元。双方主要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一、《合作协议》效力及其是否受到《医院授权管理委托协议》效力影响王玮主张因《医院授权管理委托协议》无效，导致《合作协议》无效，其主张华海公司获得医院经营管理权和收益权实际是对圣爱医院执业许可证的出租出借行为，华海公司有偿使用圣爱医院的执业许可证违反国务院颁布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3条、第24条，违反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50条。此外，托管主体是华海公司和圣爱医院，并非金昊鹏，金昊鹏不享有圣爱医院经营管理权。金昊鹏主张《医院授权管理委托协议》有效，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主张与王玮之间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无效情形，不受《医院授权管理委托协议》效力影响。金昊鹏主张已经实际经营管理圣爱医院，向圣爱医院支付包括本案诉争款项在内的相关费用，用于保证金、房屋租金和其他支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转账凭证、收款凭证、圣爱医院工商登记信息、收入统计表、发票、工资表、催收通知，证明其实际经营管理圣爱医院，并且支付王玮所投资合作的130万元。王玮认可转账凭证、收款凭证、圣爱医院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王玮不认可收入统计表、发票、工资表、催收通知真实性，不认可金昊鹏实际经营管理圣爱医院。二、是否返还合作款项王玮主张要求金昊鹏返还投资款，依据双方《合作协议》无效自始返还，其称如果《合作协议》有效，金昊鹏没有实际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后又变更为金昊鹏没有违约。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王玮明确返还请求基于合同无效，无效原因系华海公司和圣爱医院签订的《医院授权管理委托协议》无效，所以王玮和金昊鹏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且金昊鹏不享有圣爱医院经营管理权基础。对此，金昊鹏认为王玮诉讼请求不明、请求权基础矛盾、法律基础模糊。就金昊鹏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王玮亦存在违约和没有违约的矛盾陈述，王玮主张金昊鹏既未向王玮展示其如何担任圣爱医院管理人，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向王玮通报上个月的工作情况及下个月的工作安排，更未将财务状况告知王玮。对此金昊鹏不予认可，称均口头告知，且王玮从未提出异议，所以才持续投资。关于返还及撤资问题，王玮认可合作协议中约定撤资期限，其未按照约定在前18个月以书面形式要求撤资。金昊鹏主张按照《合作协议》性质，应当以清算为前提，而非无条件返还。金昊鹏还提交圣爱医院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证明圣爱医院亏损2688886.9元，王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两点：一是双方《合作协议》的效力，二是合作款项是否应予退还，一审法院对上述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合同效力问题（一）是否为主从合同关系《合作协议》和《医院授权委托管理协议》之间的关系是效力考察的关键。从合同法理论角度考察，本案涉及关联性合同的认定和分类，关联性合同是指不同合同间因具有某种事实上的联系，从而导致这些合同产生互为彼此的履行基础或履行保障关系的合同。关联性合同有以下两种分类，一是主从合同，二是普通关联性合同。其中主从合同是以合同相互之间的主从关系或依附关系为标准进行的分类，主合同是指不依赖其他合同存在而能够独立存在的合同，从合同是指必须以其他合同的存在为前提才能存在的合同。主合同具有主体性，影响合同交易的根本目的，从合同具有从属性，本身没有独立的合同目的，没有独立履行行为，其履行完全服务于主合同目的。从合同以主合同的存在并生效为前提，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而普通的关联性合同是指不同合同间因具有某种事实上的联系，但该联系并非如主从合同紧密的合同类型，普通的关联性合同不属于主从合同，合同效力各自独立。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并非《医院授权委托管理协议》的从合同，理由如下：一是合同目的不同，《医院授权委托管理协议》的目的系华海公司经营管理圣爱医院，《合作协议》系王玮对金昊鹏及华海公司相关的圣爱医院项目进行投资，从《合作协议》条款中能够看出王玮实际并不参与圣爱医院经营管理，但对医院的经营管理享有知情权和建议权，并有权查阅会计账簿。换言之，该项权利本质为对其投入资金的用途和流向的知情和监督的权利，作用和目的在于保障资金投入后的合理使用以便王玮能够获取投资收益。王玮在《合作协议》中的投资行为在某种程度而言类似出借款项行为，定期获得收益。只不过其相较普通借款，增加的权利包括定期知晓款项用途，从而增强定期获取利息或收益的保障能力。所以，《合作协议》的目的和《医院授权委托管理协议》的目的并不相同。二是履行行为独立，《医院授权委托管理协议》的履行行为系华海公司对圣爱医院进行经营管理，《合作协议》的履行行为系王玮向华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昊鹏支付投资款，后金昊鹏将该款项用于圣爱医院的经营，两份合同履行行为存在关联，但绝不相同，亦互相独立，《合作协议》亦并非完全服务于《医院授权委托管理协议》，法律关系、权利义务均有所不同。虽然两个合同存在关联性事实，并不能否定各自独立性。除合同目的和履行行为外，还可加入合同转让从属性概念进行检验，如果《医院授权委托管理协议》权利转让，那么《合作协议》权利是否须一并转让？王玮和金昊鹏之间的《合作协议》并不自然跟随《医院授权委托管理协议》的主体变化而变化，两份合同仍然独立。本案中，《合作协议》和《医院授权委托管理协议》不具备主从合同特征，两份合同存在一定联系的履行基础或履行保障关系，不构成主从合同关系，属于普通的关联性合同，作为履行基础性的前一个合同或者其后成立的后续性合同效力各自独立，解除独立。一审法院对王玮关于《医院授权委托管理协议》无效所以诉争《合作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假如如同王玮之主张，《医院授权委托管理协议》存在无效情形，抑或金昊鹏或华海公司经营管理权存在瑕疵，那么属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或合同无法履行情况，亦非《合作协议》无效之范畴。（二）《合作协议》本身是否具备无效情形首先，合同是双方或多方的民事法律行为，合同是否有效可考察双方是否进行有效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5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王玮和金昊鹏订立《合作协议》时，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协议本身亦未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系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其次，考察《合作协议》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包括以下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合作协议》系双方投资合作事项，并未有证据显示《合作协议》本身具备上述无效情形。一审法院对王玮关于《合作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金昊鹏是否应返还合作款项首先，王玮主张返还请求权基础系合同无效，所以自始返还，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双方《合作协议》无效，故返还合作款项不具备请求权基础。其次，双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投资方在协议履行期间不得撤资，合作期限的第18个月有撤资权利，但应提前通知另一方，双方合作期间长达三年，王玮在合作期限中未有证据显示其提出撤资申请，现双方合作期限届满，王玮提出返还合作款项，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撤资期间亦超过合作期间。再次，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保本返还等条款，合作方式可按照常理理解为共担风险，而《合作协议》终止后双方未进行清算，王玮亦未提举证据证明其进行过清算的意思表示或金昊鹏存在怠于清算的行为，不具备返还的客观条件。另，王玮在本案中就合作款项返还的依据和请求权基础存在多次前后矛盾陈述，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王玮主张其解除《合作协议》除认为双方《合作协议》无效外，如果《合作协议》有效，金昊鹏未履行合同义务，所以构成违约，后又变更为金昊鹏并未违约。合同效力系基础问题，有效和无效亦为择一关系，不能并存，合同有效和无效的不同状态下，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认定也有所区别。针对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明确其诉讼请求和主张，并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不利后果。综合上述全部原因，本案中无法认定王玮和金昊鹏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亦不存在自始返还的基础，故一审法院认为王玮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玮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玮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人李某证言的微信图片及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金昊鹏在实际运营中从未告知王玮出资情况和经营情况，逃避清算，李某也是涉案医院的投资人。经质证，金昊鹏对王玮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认可身份证上李某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且认为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没有证明力。本院认为，鉴于证人李某并未出庭作证，且其证言与本案焦点问题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根据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显示，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16年4月22日，金昊鹏从其银行卡向圣爱医院账户转账的金额超过了208万元。其中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22日，金昊鹏从其银行卡向圣爱医院账户转账的金额为1274086.57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包括以下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玮虽主张金昊鹏存在合同欺诈行为，但其依据是认为金昊鹏并未将王玮的130万元款项转入圣爱医院账户。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中仅约定王玮有投资义务，而未约定金昊鹏有投资义务，在金昊鹏已提交证据证明圣爱医院存在着大量运营支出，且金昊鹏自2015年9月14日起向圣爱医院转账的金额达1274086.57元，其已向圣爱医院实际支付款项。在此情况下，王玮关于其投资款没有投入圣爱医院，金昊鹏存在欺诈行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合作协议》本身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王玮认为《医院授权委托管理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玮的其他诉讼主张均不属于可能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并未有证据显示案涉《合作协议》本身具备上述无效情形，故本院对王玮关于《合作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虽然与圣爱医院签订《医院授权管理委托协议》的是华海公司，而与王玮合作的是金昊鹏，但金昊鹏系华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且华海公司股东共计2名，为金昊鹏和其母刘景芳。所以，金昊鹏个人是否为《医院授权管理委托协议》的受托方并不必然影响《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实现，王玮亦无证据证明其与金昊鹏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法实施。王玮亦无证据证明金昊鹏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曾采取欺诈、胁迫的手段，签订《合作协议》并非王玮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作协议》终止后双方并未进行清算，王玮亦未举证证明其向金昊鹏主张过清算或金昊鹏存在怠于清算的行为，王玮要求金昊鹏返还13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合同纠纷，圣爱医院并非《合作协议》的签约方，一审法院未通知圣爱医院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王玮关于圣爱医院必须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王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