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知民终5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栋玉，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博文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滨江花园C-2-5。 法定代表人：陈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蓉，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于，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栋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博文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文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9知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葛栋玉，被上诉人博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栋玉上诉请求：撤销(2019)川09知民初14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1.在“行知部落”网页上有与“学术之家”交流和交谈的相应证据。作为双方网站的业务经营关系不能排除。2.公证书记载在“行知部落”网站上挂有“学术之家”的联系电话和网页信息。三家公司的热线电话都是一个，两个不同的网站被一审认定为广告投放关系是认定错误。3.公证书记载每一页网站上都有一个返回首页按钮，返回之后都是“学术之家”，故二者存在关联。4.一审法院将未经上诉人质证的证据5添加到一审判决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5.公证书最后两页能证明，向“学术之家”付款有8种方式，行知部落的收款方式显示的户名全部为博文公司，即“行知部落”网站业务与“学术之家”分不开，二者存在关联性，构成共同侵权。6.一审博文公司提交的服务协议上，没有博文公司的公章，服务协议无效。 博文公司答辩认为：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葛栋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侵权行为均来自于行知部落，工信部查询侵权网站不是博文公司，博文公司与行知部落是合作关系，不是共同侵权关系。3.葛栋玉的上诉请求属于断章取义，不能成立，其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葛栋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博文公司在其网站主页刊登致歉声明31天；2.判令博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博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葛栋玉系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笔名“计平”“艾草”。案涉《真理不可侮》《赫鲁晓夫的悲剧》《马林科夫的悲喜剧》《高尔基的悲剧》等19篇作品分别登载于《杂文月刊》《党员文摘》《中外书摘》《百姓》《看世界》《书屋》《读者》等杂志，其中18篇作品作者署名为“葛栋玉”，《多少不合格国旗在飘扬》一文作者署名为“艾草”。 2019年5月8日，葛栋玉向山西省阳泉市晋东公证处申请将从互联网上下载、截屏相关文件的过程及内容进行保全证据。2019年5月10日，该公证处出具（2019）晋阳晋证民字第1989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8日上午9:00至11:30，葛栋玉于公证处公证员马某公证员助理樊筱婷面前，在公证处受理室电脑上进行操作，并现场实时打印下载、截屏形成附件。葛栋玉共进行21次“打开ＩＥ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点击‘Ｅｎｔｅｒ回车’”操作，上述21次操作输入的网址前缀均为ｈｔｔｐｓ:／／ｗｗｗ.ｘｚｂｕ.ｃｏ。在ｈｔｔｐｓ:／／×××.ｃｏｍ／5／ｖｉｅｗ-1888850.ｈｔｍ网页上点击“返回首页”，出现“学术之家”的主页面。 博文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计算机应用、网络技术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图书报刊、报刊出版物零售；音像制品销售；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 学术网（学术之家）系博文公司所有，网站域名：ｘｕｅｓｈｕ.ｃｏｍ，首页网址：×××.ｃｏｍ，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蜀Ｉ**备09010985号-13。“行知部落”负责人为俞小舟，网站域名：ｘｚｂｕ.ｃｏｍ，首页网址：×××.ｃｏｍ，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闵ＩＣＰ备13016544号-6。 2017年3月27日，博文公司与xzbu.com网站签订《信息服务协议》，约定：xzbu.com网站全部页面放上博文公司的客服信息，TOP通栏的位置放上博文公司图片信息；按月结算，每个自然月的1-3号支付服务费；包月信息服务费800元，xzbu.com网站收款人：王大为；xzbu.com网站不得放置除博文公司以外的任何第三方信息；博文公司不承担xzbu.com网站内容及版权的责任；合同期限3年。2017年8月1日，博文公司向王大为支付宝账号转账支付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博文公司是否存在侵害葛栋玉著作权的行为。葛栋玉诉称“学术之家”侵权使用其作品共计21次，并通过公证进行了证据保全，但是根据公证书的记载，葛栋玉21次操作输入的网址前缀均为ｈｔｔｐｓ:／／×××.ｃｏｍ，即均是保全的“行知部落”网站网页内容。经审理查明，“学术之家”与“行知部落”网站域名、首页网址、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均不相同，系两个相互独立的网站，“学术之家”的主办单位系博文公司，“行知部落”的负责人则为俞小舟，葛栋玉亦对“行知部落”网站的备案信息无异议。葛栋玉依据在ｈｔｔｐｓ:／／×××.ｃｏｍ／5／ｖｉｅｗ-1888850.ｈｔｍ网页上点击“返回首页”，出现“学术之家”的主页面，从而主张“行知部落”是“学术之家”的下属网站或二级网站，实际由博文公司进行运营管理。博文公司抗辩“行知部落”网站并非博文公司开设，其与“行知部落”网站仅为广告服务合同关系，并提供了《信息服务协议》、费用报销单、支付宝账务明细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显示的信息服务费结算时间和标准、收款人等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以及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并一直处于协议履行过程中的事实，葛栋玉陈述的从2017年起“行知部落”网站上开始出现“学术之家”广告的事实也能相互印证，证实博文公司与“行知部落”网站之间系广告投放的合作关系。葛栋玉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可以从“行知部落”点击链接进入“学术之家”，并未提供亦可以从“学术之家”点击链接进入“行知部落”的证据，该单边链接与博文公司和“行知部落”之间广告投放的事实相符，葛栋玉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行知部落”是“学术之家”下属网站或二级网站，且由被告博文公司实际运营管理的事实。因此，葛栋玉诉称侵犯其著作权的“行知部落”网站并非被告博文公司所有或实际运营管理，其要求博文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葛栋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葛栋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葛栋玉提交了3份新证据：1.二审维权支出的费用票据；2.2017年4月10日网络截图。3.行知部落网页上的学术之家在线咨询浮动框。拟证明行知部落网站与学术之家网站系共同侵权，博文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博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博文公司的“学术之家”网站与“行之部落”网站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 本院审查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博文公司无异议，但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博文公司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评述。 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审查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结合葛栋玉的上诉主张和博文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本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涉及：博文公司是否实施涉案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葛栋玉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行之部落”与“学术之家”是两个不同的网站，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葛栋玉提交的公证书内容载明，在ｈｔｔｐｓ:／／×××.ｃｏｍ／5／ｖｉｅｗ-1888850.ｈｔｍ网页上点击“返回首页”，出现“学术之家”的主页面，二审中，其又提交了2017年4月10日网站截图，通过点击ｈｔｔｐｓ:／／×××.ｃｏｍ／5／ｖｉｅｗ-1237593.ｈｔｍ等网页，同样出现“论文网”（学术之家）网页，从而主张“行知部落”是“学术之家”的下属网站或二级网站，实际由博文公司进行运营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博文公司系“学术之家”网站的开办者，网站域名：ｘｕｅｓｈｕ.ｃｏｍ，网址：×××.ｃｏｍ，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蜀Ｉ**备09010985号-13。“行知部落”网站域名：ｘｚｂｕ.ｃｏｍ，网址：×××.ｃｏｍ，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闵ＩＣＰ备13016544号-6。因此，“学术之家”与“行知部落”网站的域名、网址、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均不相同，系两个相互独立的网站。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博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信息服务协议》、费用报销单、支付宝账务明细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与“行知部落”网站之间系广告投放的合作关系。虽然葛栋玉在上诉中称其在一审并未对一审判决书中所采信的博文公司提交的证据5涉及的费用报销单、支付宝账务明细等发表质证意见，但在二审庭审中，其并不否认一审法院曾通知其质证的事实。尽管一审法院将其未质证的证据5直接予以采信不妥，但结合博文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上述证据显示的信息服务费结算时间和标准、收款人等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博文公司与“行之部落”双方于2017年签订《信息服务协议》并一直处于协议履行过程中的事实。葛栋玉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行知部落”是“学术之家”下属网站或二级网站，且由博文公司实际运营管理的事实，亦不能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系博文公司实施或与他人共同实施。因此，葛栋玉要求博文公司对涉案网站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葛栋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葛栋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丽 审 判 员  刘巧英 审 判 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蒋 唯 书 记 员  蒋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