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2行终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恺，男，197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所在地三门峡市湖滨区河堤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朱俊军，该分局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曹韶伟，该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许瑞军、刘曌，该分局民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门峡市公安局，所在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中路。法定代表人李红念，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韩珍，该局民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吴波，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第三人张强，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代理人阴高松、任晓可，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于恺因诉被上诉人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以下简称东城分局）、三门峡市公安局，第三人吴波、张强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恺，被上诉人东城分局的负责人曹韶伟及委托代理人许瑞军、刘曌，被上诉人三门峡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韩珍，第三人吴波，第三人张强的委托代理人任晓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及一审诉讼请求：2020年1月19日，东城分局作出三公东（三公东）行罚决字［202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于恺以故意损毁财物行政拘留十日。于恺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向三门峡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4月2日，三门峡市公安局作出三公复决字［202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东城分局的上述处罚决定。上诉人于恺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查明：于恺与吴波系夫妻关系。2018年2月16日16时许，吴波乘坐张强驾驶的豫Ｍ×××**轿车在三门峡市火车站附近见到了于恺驾驶的豫Ａ×××**轿车沿黄河路自西向东行驶，于是就紧随其车辆后。于恺车内副驾驶为刘妍婕（吴某女儿），后座为吴某（吴波姑姑）、李祎一（刘妍婕女儿）。当行驶到三门峡市东高速收费站进站内约50米处时，张强驾驶的车辆停在于恺驾驶的车辆左前侧，于恺车辆停在路边，吴波随即下车，要找于恺理论，准备拉开于恺左后侧车门。而于恺当即驾车离去，致使张强车辆右后门部位损坏，于恺驾驶车辆左前侧倒车镜和左前门撞坏。吴波遂报警，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予以受理。2018年3月8日，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受理后发现该案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非交警部门管辖案件，认为应移送案发地东城分局管辖，并制作《呈请移送案件报告书》、《移送案件通知书》。东城分局接收案件后，按刑事案件受理，并立案侦查。2018年3月22日，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关于被毁财物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张强驾驶的豫Ｍ×××**轿车损坏价格为4243元，达不到刑事案件标准，后对吴波伤情也进行了鉴定，鉴定为轻微伤，也未构成刑事案件。东城分局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为查明案情经多方寻找，一直未能联系到乘车人刘妍婕，吴某也一直未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案件。2018年9月19日，因未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东城分局呈请三门峡市公安局指定管辖豫Ｍ×××**轿车被故意损毁及吴波受伤害案。2018年9月26日，三门峡市公安局对2.16吴波被伤害案（原豫Ｍ×××**轿车被故意损毁案），决定由东城分局管辖。2018年10月5日，该案转治安案件进行处理。2018年12月11日，东城分局对于恺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018年12月14日，东城分局对于恺作出三公东（三公东）行罚决字［2018］103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于恺以故意伤害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300元。2019年1月3日，吴波对东城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三门峡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2月21日，三门峡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东城分局办理的于恺故意伤害一案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该处罚决定，责令东城分局重新查处。东城分局遂对案件重新补充调查。2019年3月20日，东城分局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20年1月19日，东城分局向于恺告知拟作出的行政处罚。2020年1月19日，东城分局作出了三公东（三公东）行罚决字［202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于恺故意损毁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于恺行政拘留十日。于恺不服东城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向三门峡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三门峡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2日作出的三公复决字［202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东城分局对于恺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裁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东城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于恺仍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刘妍婕系中兴公司驻德国营业部工作人员，案发后一直在德国，东城分局一直未能联系其了解案件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东城分局具有维护所辖区域治安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东城分局对于恺作出的行政处罚和三门峡市公安局对于恺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关于处罚是否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是否适当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陈述的现场内容不完全一致，但根据光盘录像，能够看到张强的车停在于恺左前方时，吴波从车上下来准备去找于恺，但于恺不顾前方有车辆仍直接驾车开离，导致与张强车辆发生撞击，致使张强轿车右前侧撞坏。同时于恺驾驶的轿车左侧倒车镜和左前门撞坏。以上事实有视频资料、吴波询问笔录、张强询问笔录、《关于被毁财物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明，故东城分局认定于恺故意损毁财物的事实依据充分。本案中，张强、吴波在进入高速公路后，将车停在于恺驾驶的车辆前，行为也是不适当的，对造成两车发生撞击受损具有一定过错。但于恺故意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情节较重，存在主观上故意，对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东城分局在作出处罚时已经酌情考虑了多方面的因素，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处罚结果适当。二、关于执法过程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本案2019年2月21日，三门峡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责令东城分局对该案重新查处。随后东城分局对案件重新补充调查，并于2019年3月20日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20年1月19日，东城分局作出了三公东（三公东）行罚决字［202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办理期限将近一年之久。东城分局辩称因刘妍婕一直未能到案接受调查这一客观原因造成案件事实一直未能调查清楚，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且吴波主张于恺撞击张强车辆的行为系刘妍婕指使，因此，有必要对刘妍婕进行调查，但刘妍婕一直无法联系，导致案件办理期限超过两个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虽然没有规定对于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最长应当在多长时间内作出处理决定，但是也要求“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本案属于行政治安案件，行政处罚相对人为于恺，而非刘妍婕。东城分局以此为由延长办案期限，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际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东城分局办理期限过长，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统一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三门峡市公安局受理于恺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东城分局对于恺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裁适当，维持了东城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但针对东城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超过办理期限，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并未予以指正，故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同样应当确认违法。综上，东城分局对于恺作出的三公东（三公东）行罚决字［202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超过办理期限，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从作出的行政处罚结果来看，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处罚结果适当，符合行政处罚的相关规定，对于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因此，应当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该处罚决定。三门峡市公安局对于恺作出的三公复决字［202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样应当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确认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作出的三公东（三公东）行罚决字［202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确认三门峡市公安局作出的三公复决字［202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三门峡市公安局负担。宣判后，于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东城分局和三门峡市公安局作出的三公东（三公东）行罚决字［202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三公复决字［202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主观上具有毁损他人财物的故意。上诉人车辆事故发生时，一直处于缓慢行驶状态，张强故意从车辆左侧别撞上诉人车辆，上诉人向右打方向盘是为了避免事故发生的合理避让，主观上没有冲撞车辆的故意，客观上造成的财产损害是合理避让过程中发生的剐蹭导致。张强车辆受损是由于其自身违法行为所导致，其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没有对张强作出处理，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2．本案行政处罚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滥用职权。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不全是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时收集的，其中多份被人为篡改、补充或伪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据前后矛盾，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不能作为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的依据。被上诉人作出本案行政处罚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案件受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向当事人送达鉴定意见的时间严重超过法定期限，东城分局严重超期限办案，程序违法。3．一审对案件定性、证据认定、适用法律均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不是妨害治安管理的行政案件，而是交通事故案件，应根据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性质没有准确定性，对被上诉人采用的处罚证据没有严格审查，对被上诉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合法性审查轻描淡写，导致上诉人被无端追究不应承担的责任。4．三门峡市公安局在复议过程中，对东城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不认真审查证据，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不予纠正，使行政复议程序流于形式。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又认为是轻微违法，不撤销该处罚决定，实质上还是维持了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取证程序违法、鉴定程序违法、办案程序违法，不能保证实体权利的公平公正。综上，一审没有认真审查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合法性，对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三性没有准确认定，对上诉人合法的证据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产生严重影响。被上诉人东城分局答辩称：1．上诉人于恺称不具有毁损财产故意不成立。根据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2月16日，张强的车停在上诉人的左前方，吴波从张强车上下来准备找上诉人，但上诉人不顾前方有车辆，径直驾车驶离并撞击张强车辆。上述事实有视频资料、吴波询问笔录、张强询问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予以证明。2．东城分局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8年2月16日（大年初一）16时许，吴波乘坐张强驾驶豫Ｍ×××**黑色轿车在三门峡火车站附近，看见于恺驾驶银色轿车，拉着刘妍婕、吴某和刘妍婕女儿李祎一（2013年6月生），沿黄河路由西向东行驶，吴波就让张强驾车跟随其后。当于恺驾车行驶至连霍高速三门峡东进站口广场，减速靠边时，张强驾车斜停到于恺车辆左前侧，坐在后排的吴波从右后门下车，未关车门，伸手拉于恺车门，此时于恺驾车离去（整个过程约5秒钟），吴波受伤，张强驾驶的轿车右后车门被于恺开车撞坏。后吴波坐上车，张强驾车沿连霍高速向西紧追于恺未果。吴波遂报警。经估价豫Ｍ×××**轿车被损价值4243元；经法医鉴定吴波所受伤情为轻微伤。该事实有违法嫌疑人于恺的陈述及申辩；受害人张强、吴波的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为据。3．上诉人称超期办案、鉴定意见送达超期等系因案发当日上诉人于恺同乘人刘妍婕未能到案接受调查；吴波主张上诉人撞击行为系刘妍婕指使，确有必要对刘妍婕进行调查所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三门峡市公安局答辩称：1．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有其本人的陈述与申辩，吴波、张强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吴波的伤情鉴定，豫Ｍ×××**车辆损坏价格鉴定，视频资料等证据为证。上诉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东城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虽程序轻微违法，但上诉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量裁适当。2．三门峡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东城分局在办理于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一案中，因办案时间超过法定期限，虽程序轻微违法，但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罚内容适当，且对上诉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经审理后，三门峡市公安局作出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在行政复议案件审理过程中，三门峡市公安局及时对案件进行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人吴波答辩称：东城分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恺对张强车辆的损害和对吴波身体的伤害均系故意而为之。因刘妍婕拒不接受调查，属案件中一人处于在逃的情况，办案时间不受时限限制。第三人张强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强驾车停至于恺车前侧时，吴波下车要与于恺理论，在吴波准备拉于恺驾驶的车辆左侧后门时，于恺明知强行驾车冲撞必然会损坏停放于前侧的车辆，也可能致伤吴波，却放任结果的发生，于恺故意损毁张强财物事实客观存在，并非上诉人所述“合理避让动作”。东城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于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三门峡市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本案行政处罚的程序适当合法，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2018年10月15日之前，本案是作为刑事案件在侦查，刑事案件的侦查期间不能算作治安案件的处理期限。2018年10月15日之后，东城分局和三门峡市公安局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对案件进行处理。因吴波始终坚称吴某、刘妍婕、于恺在本案中有共同伤害吴波身体的违法故意，应一并受到治安处罚。东城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因寻找涉嫌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吴某、刘妍婕未果，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且将该情况告知了被侵害人吴波，故东城分局和三门峡市公安局对本案的处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法定程序，不存在滥用职权行为。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能证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东城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但程序轻微违法，依法确认违法，不予撤销。东城分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有违法行为人于恺的陈述与申辩、受害人吴波、张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毁坏财物的价格认定结论、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视听资料等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予以采信，并对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于恺虽对一审法院确认东城分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张强、吴波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等问题，但东城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除了张强、吴波陈述证据外，还有在卷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于恺的主张不能足以推翻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基本事实，故于恺上诉称东城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本案中，三市价认字（2018）第037号《关于被毁坏财物的价格认定结论书》2018年3月22日作出，东城分局分别于2019年12月5日和2020年1月7日向张强和于恺告知；（三）公（物）鉴（法医）字［2018］138号《鉴定书》2018年7月17日作出，东城分局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和2018年12月11日向吴波和于恺告知。东城分局将涉案两份鉴定意见向张强、于恺告知的时间超过上述规定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2019年2月21日，三门峡市公安局作出三公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东城分局作出的三公东（三公东）行罚决字［2018］10330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东城分局对涉案重新查处。涉案治安案件的办理期限应当自2019年2月21日起重新计算，东城分局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三公东（三公东）行罚决字［2020］6号行政处罚决定，超过上述规定的办案期限，其关于因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际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本案中，东城分局虽然向张强、于恺告知涉案两份鉴定意见超过规定期限，但该两份鉴定意见告知张强、于恺后，其二人均表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该告知期限超期没有损害张强、于恺的实体权利；东城分局虽然办理涉案案件超过规定期限，但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前，向于恺作出行政处罚告知（处罚前告知）笔录，告知于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对于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没有造成实际损害，故东城分局超过规定期限向张强、于恺送达涉案两份鉴定结论和超过规定期限办理案件，属于上述法律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东城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而不予撤销，并无不当。二、三门峡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本案中，东城分局办理涉案行政处罚案件，向张强、于恺送达涉案两份鉴定结论和办理案件的期限超过相关规定，三门峡市公安局作出维持东城分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三门峡市公安局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行初22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确认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作出的三公东（三公东）行罚决字［202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改判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行初22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为“撤销三门峡市公安局作出的三公复决字［202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三门峡市公安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博审判员 崔传军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翠竹书记员马文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