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海京，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北街**。法定代表人：王贤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承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琦，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辛海京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博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7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海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八项，改判：1.建工博海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2019年QC比赛奖金37500元；2.建工博海公司支付专利奖金104000元；3.建工博海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创效方案奖金2400元；4.建工博海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6月未休年假工资6000元；5.建工博海公司支付2019年5月工资9338.99元、2019年6月工资9458.3元。同意一审判决第四、六、七项。另外，还要求建工博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4168.82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2018年、2019年，我都拿了北京市QC比赛一等奖，按照标准奖金都是20000元。因为是北京市一等奖，我还打进全国比赛，所以除了上述市级奖金之外还应该有额外奖金30000元。即建工博海公司每年应向我支付奖金50000元，三年共计150000元。现我仅按照每年12500（北京50**＋全国7500）元，3年37500元的标准主张。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我一共有10个实用新型专利，还有1个发明专利，实用新型的奖金是20000元/个，发明的奖金是40000元/个，建工博海公司应当就此向我支付240000元专利奖，现我仅主张104000元。创效方案最高可以获得公司的二等奖荣誉，标准是800元/个，我2017年、2018年共有3个创效方案，建工博海公司应当就此向我支付2400元。2019年上半年，建工博海公司没有安排我休假，应当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建工博海公司未支付我2019年5月、6月的工资。建工博海公司采取欺诈手段，让我在解除劳动合同书回执上签字，却未支付我答应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建工博海公司辩称，文件中的奖励标准是团体的，不仅是辛海京个人的，不同意辛海京的上诉请求。建工博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辛海京20**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工资9338.99元及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9458.3元；2.不支付辛海京20**年、2018年QC比赛奖金（因为已经支付），同意支付辛海京20**年QC比赛奖金，但是数额现在无法确定；3.不同意按照裁决支付辛海京20**年1月至2019年6月国家专利奖金104000元，但同意支付辛海京20**年专利奖金20000元、2018年专利奖金12000元，以及2019年数额尚未确定的专利奖金；4.不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的标准向辛海京支付创效方案奖金，但同意按照2017年400元／个的标准向辛海京支付，并且2018年如果确有创效方案待公司出台相应标准之后也同意支付；5.不支付辛海京20**年6月19日、2019年6月22日火车票报销费用402.5元；6.不支付辛海京20**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建工博海公司与辛海京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辛海京担任公司管理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双方认可辛海京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4722.94元。建工博海公司称已经向辛海京支付了2019年5月及6月的工资，并提交工资表予以证明。就此，辛海京也提交了自行统计的工资发放明细，载明在2019年9月23日收到2019年5月工资，在2019年9月26日收到2019年6月工资。该表还显示辛海京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19609.91元，建工博海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包括辛海京20**年、2018年QC比赛奖金20000元（2017年12500元、2018年7500元）的税后实得数额（工资表中为其他20000元），2019年的比赛奖金需要等公司确定标准后才能发放。辛海京则主张该款项是其2019年7月的工资，没有收到过比赛奖金，并称QC比赛的奖金标准为20000元/年，获得北京市一等奖还有额外奖金30000元/年，其连续3年获得北京市一等奖并打入全国比赛，建工博海公司应按照50000元/年的标准向其支付共计150000元的奖金，现其仅按照12500元/年的标准主张2017年至2019年共计37500元的QC比赛奖金。建工博海公司称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7月1日解除，辛海京自2019年6月15日工作交接完毕之后未再工作，并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回执和工作交接单予以证明。辛海京认可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但主张由于建工博海公司没有按照解除约定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所以双方的解除行为因建工博海公司违约而归于无效。建工博海公司提交2017年度、2018年度《公司各基层单位科技奖励发放明细》，证明辛海京20**年应得科技奖励20800元（4个国家实用新型专利5000元/个、2个公司级科技进步二等奖400元/个），2018年应得科技奖励12300元（2个国家实用新型专利6000元/个、1个公司级科技进步二等奖300元），并同意支付。建工博海公司称辛海京20**年应获得的专利奖金数额尚未确定。辛海京对上述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这是其离职后公司单方制作的，且其作为第一主创人不能接受这种不能体现公平价值的分配标准，并称其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共有10个实用新型专利（奖金20000元/个）、1个发明专利（奖金40000元/个），建工博海公司应就此支付奖金240000元，现其仅按照104000元主张；2017年、2018年共有3个创效方案，按照公司二等奖标准，每个800元，建工博海公司应共计支付2400元。就此，辛海京提供了2017年至2019年期间10个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18年6月“给水管道预留线槽技术创效方案”获得公司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的获奖证书。建工博海公司提交的公司2017年至2019年《科技工作要点通知》，载明公司每年都将申报国家专利若干项列为主要工作指标中的科技创奖目标，加大科技立项和研发工作，主张进行发明申报专利、参加QC比赛等都是辛海京工作分内之事，且应该按照安排的奖惩绩效制度执行。辛海京对上述文件不予认可，主张没有见过，且称其成果都是利用业余时间，使用其本人的设备自行投入取得，与建工博海公司无关。建工博海公司提交了《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科技质量奖励基金实施办法》，称公司有明确的科技成果奖励的具体名目和审批流程，证明其公司有权决定相关奖金的发放与否以及具体数额。对此文件的真实性，辛海京不持异议，但主张此规定与建工博海公司诉状中所述奖金由部门决定的陈述自相矛盾。辛海京提交了建工博海公司〔2019〕11号、12号“关于对质量、科技系统2017年、2018年创优创奖的奖励决定”以及〔2019〕35号“关于对2018年度科技创新工作先进单位及有关人员的表彰决定”，证明应当获得奖励及相关奖励标准（QC比赛：北京市优秀20000/个，全国优秀30000/个；实用新型专利20000/个；公司级科学进步奖800元/个）。建工博海公司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相关奖金要由文件载明的“由公司科技委员会制定分配方案，报公司总工程师批准后执行”的方式最终决定。辛海京称其2019年6月19日至22日期间，以北京市QC比赛一等奖获得者的身份代表公司外出参加2019年QC全国比赛，产生了北京大连往返的车票二张，费用402.5元，建工博海公司应予报销。建工博海公司认可车票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与辛海京代表公司外出参赛存在联系，故不同意支付。就此，辛海京提交了2019年全国工程建设质量管理小组活动成果交流会成果证书（完成单位为建工博海公司，小组名称为辛海京QC小组、证书编号I1901009，加盖中国建筑业协会公章）。建工博海公司称辛海京主张2019年1月至6月未休年假工资的仲裁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安排辛海京休假或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另查，辛海京申请仲裁，要求建工博海公司支付：1.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35322.27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4000元；3.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预留风险工资5800元；4.2016年至2017年度、2018年至2019年度取暖费4262元；5.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黑龙江七台河勃利项目高级工程师证书使用费及出场费9000元；6.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延庆区酒窖项目高级工程师证书使用费8000元；7.2018年4月至5月，装修工程报标使用一级建筑师证书费用8000元；8.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2000元；9.2019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4500元；10.2019年1月至6月工会福利300元；11.2016年12月垫付的住房公积金费用2192元；12.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每月3次，每次4小时，平日延时加班工资3150元；13.2019年6月19日、2019年6月22日火车票报销费用402.5元；14.2017年、2018年、2019年QC比赛奖金22500元；15.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国家专利奖金104000元；16.2017年12月、2018年12月三个创效方案奖金2400元。辛海京还要求建工博海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2019年10月9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4463号裁决书，裁决建工博海公司向辛海京支付：1.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工资9338.99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9458.3元；2.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差额5800元；3.2017年、2018年、2019年QC比赛奖金22500元；4.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国家专利奖金104000元；5.2017年12月、2018年12月创效方案奖金2400元；6.2019年6月19日、2019年6月22日火车票报销费用402.5元；7.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4500元；8.辛海京垫付的住房公积金费用2096元。裁决后，建工博海公司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建工博海公司要求不支付辛海京20**年5月、6月工资的请求，因辛海京自行提交的工资支付明细显示建工博海公司已于2019年9月23日、26日向其支付了工资，故法院对其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建工博海公司不支付辛海京20**年至2019年度QC比赛奖金的请求，因辛海京确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建工博海公司支付的一笔款项，且该款项在双方提交的工资构成明细中均显示为其他，故法院结合双方2019年6月中旬办理工作交接、确认2019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采信建工博海公司的陈述，认定此20000元即为辛海京20**、2018年QC比赛奖金。但建工博海公司关于辛海京20**年QC比赛奖金尚未核算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故其公司仍应按照仲裁裁决数额向辛海京支付奖金差额。关于建工博海公司不支付辛海京20**年至2019年专利奖金的请求，因辛海京提交了获奖证书，证明其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与他人（多人）一同获得了10项实用技术新型（2017年4项、2018年2项、2019年4项），且根据辛海京提供的奖励标准可知，每个实用技术新型的奖励标准为20000元，故建工博海公司应向辛海京支付专利奖金，但根据奖金的性质以及审批发放原则及流程，法院认定建工博海公司有权自行决定分配比例。结合建工博海公司确定的实际发放比例，法院认定辛海京20**年度专利奖金获得比例为6000元／个，建工博海公司应按照此比例向辛海京支付自认的2017、2018年度及2019年度专利奖金。关于建工博海公司不支付辛海京创效方案奖金的请求，因其公司自认辛海京在2017年有2个创效方案，且辛海京有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还有1个创效方案，故法院认定建工博海公司应向辛海京支付3个创效方案的奖金，根据奖金性质及审批发放原则及流程，法院认定建工博海公司有权自行决定分配比例，即2017年400元／个、2018年300元／个，并应按此标准向辛海京支付。关于建工博海公司不支付辛海京北京大连往返火车票款的请求，因辛海京有证据显示交通费的发生系为参加2019年QC全国比赛，并为建工博海公司取得荣誉，故该参赛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建工博海公司应当承担发生的相关费用。关于建工博海公司不支付辛海京20**年1月至6月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虽其公司主张辛海京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用人单位未就已安排辛海京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一节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另，对于仲裁裁决建工博海公司没有起诉的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工资差额5800元、住房公积金费用2096元的裁项，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辛海京20**年、2018年、2019年QC比赛奖金差额2500元；二、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辛海京专利奖金56000元；三、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辛海京20**年、2018年创效方案奖金1100元；四、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辛海京北京大连往返火车票款402.5元；五、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辛海京20**年1月至6月未休年假工资4500元；六、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辛海京20**年8月至2018年2月工资差额5800元；七、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辛海京垫付的住房公积金费用2096元；八、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不支付辛海京20**年5月工资9338.99元，不支付辛海京20**年6月工资9458.3元；九、驳回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辛海京提交了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12月20日的发明专利证书，并主张比照实用新型专利奖金标准，建工博海公司应支付该专利奖金24000元。建工博海公司认可该专利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辛海京的主张，并主张《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科技质量奖励基金实施办法》规定国家专利一项奖励20000元，且辛海京一审提交的实用新型专利中有一项其在发明人中仅排名第六位，其公司无需支付该实用新型专利奖金。建工博海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辛海京要求其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辛海京在仲裁审理中要求建工博海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2019年QC比赛奖金22500元，仲裁委员会已裁决支持其该项请求，辛海京未在法定期间就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同意该裁决。根据查明的事实，辛海京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建工博海公司支付的19609.91元。建工博海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包括辛海京20**年、2018年QC比赛奖金20000元的税后实得数额，辛海京则主张该款是其2019年7月的工资。一审法院结合双方2019年6月中旬办理工作交接、确认2019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采信了建工博海公司的主张，并判决建工博海公司还应支付辛海京20**年、2018年、2019年QC比赛奖金差额2500元，并无不当。辛海京上诉要求建工博海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2019年QC比赛奖金375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辛海京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与他人一同获得了10项实用新型专利，2017年、2018年共有3个创效方案。辛海京对建工博海公司主张的奖金发放数额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数额与公司规章或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综合奖金的性质以及审批发放原则和流程，根据建工博海公司主张的2017年、2018年奖金发放数额，判决建工博海公司支付辛海京实用新型专利奖金56000元，2017年、2018年创效方案奖金1100元，并无不当。二审中，辛海京就其主张的2019年发明专利奖金提交了发明专利证书，建工博海公司亦认可，建工博海公司应支付此项发明专利的奖金。但建工博海公司未提交发放标准，辛海京就其主张的奖金24000元亦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参照2018年实用新型专利奖金发放数额，判决建工博海公司应支付辛海京发明专利奖金6000元。综上，建工博海公司应支付辛海京专利奖金共计62000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应判项予以变更。辛海京上诉要求建工博海公司支付专利奖金104000元，2017年、2018年创效方案奖金24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建工博海公司主张已经向辛海京支付了2019年5月及6月的工资，辛海京提交的自行统计的工资发放明细亦载明在2019年9月分别收到2019年5月及6月工资，故一审法院判决建工博海公司无需再向辛海京支付2019年5月及6月工资，正确。辛海京在仲裁审理中要求建工博海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45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4000元，仲裁委员会已裁决支持其关于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未支持其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辛海京未在法定期间就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同意该裁决。一审法院亦判决建工博海公司支付辛海京20**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4500元。现辛海京又上诉要求建工博海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6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辛海京上诉要求建工博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建工博海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对辛海京该上诉请求不予处理，其可以另案解决。综上所述，辛海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713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7134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7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辛海京专利奖金62000元四、驳回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辛海京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辛海京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庞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