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恒，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忠奇，男，199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上诉人刘恒因与被上诉人吴忠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恒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认定双方出差消费的款项由被上诉人支付，后由上诉人报销后没有将报销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但不论是被上诉人出具的支付给商家的支付凭证（微信转账记录），还是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均不能在实际报销的消费凭证中找出时间、金额相吻合的报销单据。上诉人报销了一笔484元昌海酒店的消费费用，这与被上诉人550元的微信支出存在数额差异，因为微信支付是根据实际消费金额支付的，不存在找零的问题，一审法院将这两笔不同金额的支出和消费混为一谈，令人无法理解。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单位是上下级关系，又都是年轻人，平时接触较多，相互之间通过微信转账的经济往来实属正常不过的事。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专车司机，平时为支付过路过桥费准备一些现金也是正常的，被上诉人因不时之需用微信转账（比如人情往来、娱乐等）与上诉人换取现金是可以想象的，金额都不会太大（千元左右），且不会留有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将此类因素完全剔除，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再者，作为下级的上诉人不可能隐瞒报销的款项，毕竟报销的审批人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在报销后及时归还被上诉人的代垫款项（现金形式）是上诉人在单位中继续工作下去的必然行为。综上，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不能与上诉人报销的款项一一对应，就不能认定是被上诉人代垫了报销的费用，虽然上诉人无法举证其现金归还被上诉人代垫差旅费的事实，但从双方上下级关系的特殊情况来看，上诉人长期占有被上诉人代垫款项是不符合常理的。吴忠奇辩称，关于费用明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过很长的明细，包括具体的报销，一般都是被上诉人出差，上诉人跟着，因为上诉人的工资不多，每月3000多元，上诉人说他家庭困难，所以他有垫付一些过路费，他把票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把钱给他，之后上诉人再以他的名义去报，再把钱给被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把所有的做账凭证和走账的流程等相关证据都提供了。因为被上诉人平时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去弄报销的事情，前面几次都是很顺利的，只是最后一次上诉人不想干了，所以扣了钱不给被上诉人，还扣了车钥匙。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吴忠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恒返还报销款6018元；2.判令刘恒支付利息（以6018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清）；3.本案诉讼费由刘恒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忠奇系南京明发联大房地产咨询顾问有限公司经理，刘恒自2018年10月8日起在南京明发联大房地产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从事行政驾驶员工作，2019年10月7日止合同到期，刘恒离职。2019年7月至8月，吴忠奇、刘恒共同出差，吴忠奇垫付出差费用，刘恒以其名义向南京明发联大房地产咨询顾问有限公司进行报销。吴忠奇提交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载明2019年7月11日，吴忠奇通过微信向刘恒转账450元；2019年7月15日，吴忠奇通过微信支付南京昌海大酒店有限公司迎江路店550元；2019年7月24日，吴忠奇通过微信向刘恒转账1158元；2019年7月26日，吴忠奇通过微信支付京门烤鸭600元；2019年8月13日，吴忠奇通过微信向刘恒转账500元；2019年8月13日，吴忠奇通过微信支付前厅部1000元；2019年8月14日，吴忠奇通过微信支付前厅部596元；2019年8月27日，吴忠奇通过微信向刘恒转账440元。吴忠奇提交大众点评支付凭证，载明2019年7月22日，吴忠奇通过大众点评支付速8酒店（合肥芜湖路万达广场店）139元；2019年7月31日，吴忠奇通过大众点评支付速8酒店（合肥芜湖路万达广场店）151元。刘恒对于吴忠奇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及大众点评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吴忠奇提交费用报销单及发票，其中2019年7月22日明发集团费用报销单载明7月15日餐饮费484元、7月15日租赁停车费450元，合计934元，报销人签收处有刘恒签字，该报销单后附的2019年7月15日发票载明经营租赁停车费450元、餐饮服务、餐费484元；2019年8月29日明发集团费用报销单载明加油费440元，报销人签收处有刘恒签字，该报销单后附的2019年8月27日发票载明汽油440元；2019年8月19日明发集团费用报销单载明8月14日至8月15日住宿费1196元、8月13日及8月16日加油费910元，合计2106元，报销人签收处有刘恒签字，该报销单后附的2019年8月14日发票载明住宿服务、住宿费600元，2019年8月15日发票载明住宿服务、住宿费596元，2019年8月13日发票载明汽油450元，2019年8月16日发票载明汽油460元；2019年8月19日明发集团费用报销单载明8月5日至8月15日高速通行费停车费298元，报销人签收处有刘恒签字；2019年8月5日明发集团费用报销单载明7月26日餐饮费600元、8月1日住宿费141元，报销人签收处有刘恒签字，该报销单后附的2019年7月26日发票载明餐饮服务、餐费600元，2019年8月1日发票载明住宿服务、住宿费141元；2019年8月5日明发集团费用报销单载明加油费500元，报销人签收处有刘恒签字，该报销单后附的2019年8月3日发票载明乙醇汽油*92号车用乙醇汽油500元；2019年7月24日明发集团费用报销单载明7月22日至7月24日高速通行费停车费400元、住宿费280元，合计680元，报销人签收处有刘恒签字，该报销单后附的2019年7月23日发票载明住宿服务、住宿费139元，2019年7月24日发票载明住宿服务、住宿费141元，7月22日至7月24日的8张发票载明过路过桥费及停车费共计400元；2019年7月22日明发集团费用报销单载明7月15日至7月19日高速通行费停车费567元、住宿费50元，合计617元，报销人签收处有刘恒签字，该报销单后附的7月15日至7月19日的21张发票载明过路过桥费及停车费发票共计617元。刘恒对于吴忠奇提交的费用保险单及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刘恒于2019年9月30日收到南京明发联大房地产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上述报销单记载的所有报销费用6976.9元。吴忠奇提交2019年7月24日其与刘恒的微信聊天记录，刘恒表示“这两次垫付的费用1158”，吴忠奇通过微信向刘恒转账1158元，刘恒收取该笔钱款。吴忠奇表示这笔1158元是刘恒的过路过桥费及住宿费，这笔钱出差时是刘恒垫的，但我不会让员工垫钱，所以刘恒跟我说了之后，我就把1158元立刻转给他了，并要求刘恒于我转账的当日进行报销且予以签批，刘恒于9月30日领取了该笔款项。刘恒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这笔款项是我帮吴忠奇垫付的钱，记不清楚垫付什么钱了。庭审中，吴忠奇申请南京明发联大房地产咨询顾问有限公司财务朱某出庭作证，朱某表示公司的报销有时候是垫付备用金，一般普通员工是会申请备用金到时候多退少补，像总经理出差比较多就有垫付的也有用备用金的，我所了解的情况是吴忠奇垫付的出差款比较多，我经常听刘恒说是吴总（吴忠奇）垫付的多一点。吴忠奇陈述，刘恒是吴忠奇的专属司机，基本上吴忠奇、刘恒出差比较多。公司报销是自己先垫付，回来拿发票至财务报销，两人出去一人报销，我让刘恒报销的原因是我不能自己给自己审批报销单。2019年7月15日，我通过微信支付昌海酒店餐饮费550元，商家找零66元，实际支付商家484元，2019年8月14日，我通过微信支付长久饭店住宿费1000元，商家现金退款400元，实际支付商家600元，2019年8月1日我通过大众点评支付合肥速8酒店151元，入住后商家返还10元，实际支付住宿费141元。我于2019年8月3日、8月16日分别现金支付加油费500元、460元，没有转账的证据。刘恒陈述，刘恒是吴忠奇的专属司机，基本上吴忠奇、刘恒出差比较多。一般公司正常出差是有备用金的。票据在我的手上，钱有的是吴忠奇付的，也有我付的，如果是吴忠奇垫付的话我当天或者隔天现金给付吴忠奇，因为我是开车，所以身上备着现金，曾经有一次吴忠奇家里有事急需现金，后来报销的费用就冲抵了该笔现金。我没有证据证明吴忠奇从我这拿的现金，因为是小额的款项，且吴忠奇是我的上司。上述事实，有吴忠奇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发票、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垫付明细汇总、大众点评支付凭证、证人朱某证言，刘恒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吴忠奇、刘恒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吴忠奇提交的微信及大众点评支付凭证、费用报销单及发票，吴忠奇、刘恒共同出差，吴忠奇垫付出差费用5058元，刘恒以其名义向南京明发联大房地产咨询顾问有限公司进行报销，领取报销款5058元但未返还吴忠奇，造成吴忠奇损失，属不当得利，刘恒应当将该部分款项及利息返还吴忠奇，故刘恒应向吴忠奇返还报销款5058元及利息（以505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吴忠奇主张刘恒返还2019年8月3日及8月16日的加油报销款960元，因吴忠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商家该笔款项，故对于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恒辩称，吴忠奇经常因急用以微信转账方式与刘恒换取现金，及刘恒报销后的钱立即现金或支付宝给吴忠奇，但刘恒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刘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忠奇返还报销款5058元及利息（以505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吴忠奇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吴忠奇已就一审法院判决的5058元系由其支付，向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也就两张电子支付金额与实际发票金额的不一致情况进行了说明，该说明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对此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结合双方以往的工作流程习惯，加之上诉人刘恒取得该款项的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距上诉人离职时间为一周，双方之间因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续签问题业已产生纠纷，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将款项给付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将上述5058元给付被上诉人，有事实依据。故上诉人要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沈 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