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显翠，女，生于1975年5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选，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海之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袁花镇双丰村工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MA28A41W1M(1/1)。 法定代表人：沈菊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宸熠，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克桦，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龙显翠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海之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杰公司）、朱克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显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截止2017年1月18日前，上诉人总欠款是647729元，2016年11月14日的欠条内容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应当理解为2016年2月6日-2016年11月14日之间的结算，该欠条内容有笔误“截止2016年11月14日”误写成“截止2016年2月6日”，如被上诉人认为是对2016年2月6日之前的结算，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原始凭证。二、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3日的货款其中对龙显均签字的6张合计298992元予以认可。一审认定其余12笔有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2笔交易的真实性。三、龙显翠2018年后就未参与经营，不应对2017年1月18日以后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 海之杰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14日人欠条是上诉人与朱克桦本人书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一般是春节左右进行结算，2016年11月14日是因双方的交易交由了老板的女婿负责，所以在这一天进行了一次结算，结算的就是2016年2月6日之前，2016年2月至2016年11月之间又另发生了70多万的交易，我们也提供了相应原始供货单。2017年1月18日之后12笔供货与上诉人的付款时间相对应，能够证明。 海之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20671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206715.00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一家生产销售集成吊顶、照明器具、石塑装饰板材等建筑装饰材料的厂家。2011年起，原告与被告龙显翠、朱克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向二被告提供建材货物，二被告支付货款，但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除部分货物由原告自提外，其余为原告受被告要求，将货物交给被告指定的取货司机或者由原告帮忙联系的运货司机，并由该司机签字确认所运货物，该司机将该批次货物交由被告，双方完成交货。运费由原告承担。每年年底双方最终一次性结算当年货款事宜。 2016年11月14日，原告与二被告对截止2016年2月6日交易的货物进行结算。二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沈菊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2016年2月6号止，欠沈菊明货款肆拾壹万陆仟（41.6000）。欠款人：龙显翠、朱克桦，2016.11.14号”。 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之间，原告向被告发货70余万元。2016年11月12日，被告工作人员龙显均在原告处自提货物，金额为25912.00元，龙显均在原告的“海之杰装饰材料厂送货单”签名。原告工作人员在该送货单背面载明：“2016年结账单子结到11月12号单子，总计708700元一汇405000元，还欠303700元”。 2017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龙显翠再次对截止此日交易货物进行结算，经过逐笔对账，最终形成详细的结算单，主要内容为：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共计发生16次交易，累计货款为703429.00元，运费19400.00元，被告龙显翠向原告支付340000.00元，加上欠303700.00元，总欠￥：647729.00元。 2017年1月18日之后的2017年3月19日至2018年2月3日之间，双方继续发生买卖货物事宜，原告认为共计18次，对应货款金额为960274.00元，被告龙显翠仅认可其中6次，对应货款金额为298992.00元。被告龙显翠不认可的2018年2月3日的货单，对应金额为2216元，该货单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被告龙显翠不认可的其余11张货单上均有运货司机签名确认且载明车牌号码。货单上显示的交易信息除载明的货物内容及对应金额之外，与双方在2017年1月18日结算中货单相符。亦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 另查明，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结算之后，二被告向原告转款共计13次，金额为843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截止2017年1月18日，二被告欠付原告货款的金额；二、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结算后，继续交易货物对应的货款金额；三、被告龙显翠对2017年1月18日之后的货款是否应该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该支持；五、原告诉请被告承担案涉保全费及保函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一。双方在本案中，共计两次结算，一次为2016年11月14日结算的截止2016年2月6日的货款416000元；另一次为2017年1月18日结算的货款金额647729.00元。原告认为两次系独立的结算，被告认为二者存在包含关系。本院以时间点为节点，分段论述如下： （一）截止2016年2月6日，被告欠原告货款416000.00元。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予以载明，虽然该条据显示出具的日期为2016年11月14日，但并不影响欠条中载明的内容。 （二）2016年2月7日至2017年1月18日之间，二被告欠付货款为647729.00元。 1.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之间，被告欠付货款303700.00元。从原告出示的26张货单（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上核实的金额为71万余元，经原告自行结算并在2016年11月12日的货单背面注明，欠付金额为303700.00元（708700元-汇405000元）。再结合，原告与被告龙显翠在2017年1月18日的结算单中，对该金额予以了认可，并进行扣减。足以认定，被告欠付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之间的货款为303700.00元。 2.2016年11月13日至2017年1月18日之间，欠付货款344029元。2017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龙显翠进行对账，确定此期间（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月17日）发生交易货物的货款为703429.00元，扣减运费19400.00元，扣除已支付340000.00元，加上述欠款303700.00元，总欠款额为647729.00元。即，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对2016年2月7日至2017年1月18日所有交易的货款进行最终结算，二被告共欠付该时段货款647729.00元。 综上，截止2017年1月18日，二被告共欠付原告货款为：1063729元{416000.00元（2016年2月6日之前）+647729.00元[303700.00（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344029（2016年11月13日至2017年1月18日之间）]}。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结算的货款金额647729.00元并不包含双方于2016年11月14日结算的截止2016年2月6日的货款416000元。 关于被告龙显翠认为其欠付原告货款仅为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结算的647729.00元；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结算的货款金额647729.00元包含了双方于2016年11月14日结算的截止2016年2月6日的货款416000元。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 首先，二被告与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对截止2016年2月6日交易的货物进行结算。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截止2016年2月6号止，欠货款肆拾壹万陆仟元。二被告以欠条的形式，非常明确地表述了截止2016年2月6日，欠付原告货款416000元的事实。 其次，2017年1月18日，双方再次对账，确认了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发生交易金额703429.00元，扣减运费19400.00元，扣除已付340000.00元，加上前期欠款303700.00元，总欠款额为647729.00元。本次结算，有歧义处为“加上欠303700.00元”。为此，原告在原审案件的二审及本次重审中，举出了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11月12日之间，原告向被告所发货物的货单，经逐笔核算，金额为71万余元，扣减这期间原告支付的405000元，尚欠303700.00元。该金额，与被告龙显翠与原告于2017年1月18日结算单据上载明的欠付金额，完全吻合，且被告龙显翠予以签字认可。 再次，双方共计结算两次，一次为2016年11月14日，一次为2017年1月18日。这期间，二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74.5万元（40.5万元+34万元）。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均予以了扣减。 关于焦点问题二。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结算后的2017年3月19日至2018年2月3日之间继续交易，原告主张共计交易18笔货物对应的货款960274.00元，并提供该期间送货单18张予以佐证，被告龙显翠仅认可其中6张，合计金额298992.00元。本院尊重双方意愿，予以确认。对其余12张送货单载明的货物，被告不予认可。其中2018年2月3日送货单，货款为2216.00元，既无车辆号牌也无人签名，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服，本院不予认定。剩余货单，虽然该货单仅有送货司机的车牌号及签名并无被告方的确认，但从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的结算中可知，被告对没有其签字仅有驾驶员签字确认的诸多货单，均予以了认可。经庭审查明，在双方的交易过程中，除部分货物由原告自提外，其余交易习惯为原告受被告要求，将货物交被告指定的取货司机或者交由原告联系运货司机，并由该司机签字确认所运货物，该司机将该批次货物交由被告。双方于当年年底进行最终一次性结算。但，由于多方面原因致使2017年1月18日之后交易的货物未能最终结算。该交易方式系双方自2011年履行买卖合同以来的交易习惯，亦符合买卖合同中的通行做法。故，被告辩称其未收到对应货物，与其前期交易习惯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计算，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结算后的2017年3月19日至2018年2月3日之间，继续交易的17笔（除2018年2月3日的2216.00元这笔）货物对应的货款为958058.00元（详见附件）。即，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结算后，双方继续交易货物对应的货款为958058.00元。 综述焦点一、二，被告欠付原告货款为：2021787元【1063729元元（2017年1月18日之前）+958058.00元（2017年1月18日之后）】。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1月18日结算之后，二被告陆续支付货款共计843200.00元。经品迭，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178587.00元。 关于焦点问题三。被告龙显翠辩称其于2017年1月18日结算之后，未再参与案涉买卖事宜，故不承担此日之后交易货款的付款义务，并提供了巴中中院的判决书证明涉案银行卡的问题，但这与原告基于前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及交易习惯而交付货物对应的货款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其不能以此证实其观点成立。同时，其未提供足以证实该观点成立的其他证据。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被告龙显翠对2017年1月18日之后交易货物对应的货款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四。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二被告在收到原告交付的货物后，应该履行付款义务，但时至今日，二被告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客观存在。但，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不够准确，本院依法更正为：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履行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二被告应支付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未付货款1178587.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的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还请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焦点问题五。原告主张因本案而产生的保全费及保函费，因二被告不按时履行支付义务从而酿成本案纠纷，致使原告不得不为实现该笔债权而进行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00元。该笔费用应由二被告承担。关于保函费的问题。被告龙显翠认为诉讼保全过程中，申请方有义务提供担保，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该辩称观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显翠、朱克桦向原告嘉兴市海之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78587.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17858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还请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嘉兴市海之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月18日之后，海之杰公司主张发生交易18次：从2017年3月19日至2018年2月3日，双方发生买卖业务18次如下： 1、2017年3月9日，车牌照为川ＡＮ××××，司机曾继忠签名，货款93231.00元，运费35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93231.00元中扣除。欠89731.00元； 2、2017年3月19日，车牌照为川ＡＵ××××，司机陈小平签名，货款108994.00元，运费33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108994.00元中扣除，欠105694.00元； 3、2017年4月14日，龙显均自提并签字，货款55917.00元。 4、2017年4月19日，车牌照为川Ｒ2××××，司机唐义斌签名，货款43221.00元，运费26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43221.00元中扣除，欠40621.00元； 5、2017年6月29日，车牌照为皖Ｌ5××××，司机李某民签名，货款84044.00元，运费34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84044.00元中扣除，欠80644.00元； 6、2017年1月9日，车牌照为川ＡＧ××××，司机赖华金签名，货款36267.00元，运费18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36267.00元中扣除，欠34467.00元； 7、2017年7月20日，被告工作人员郑克春自提并签字，货款52334.00元，运费18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退货款12218.00元，从货款52334.00元中扣除运费与退货款。欠38316.00元。 8、2017年10月5日，车牌照为云Ｃ3××××，郑克春自提并签字，货款54242.00元，运费22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54242.00元中扣除。欠52042.00元。 9、2017年10月10日，车牌照为川Ｃ4××××，司机陈平某签名，货款为66155.00元，运费25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66155.00元中扣除，欠63655.00元； 10、2017年10月20日，车牌照为川Ｅ3××××，司机李贵友签名，货款为56388.00元，运费24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56388.00元中扣除，欠53988.00元； 11、2017年11月6日，车牌照为川ＡＧ××××，司机赖华金签名，货款为42583.00元，运费20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42583.00元中扣除，欠40583.00元； 12、2017年11月23日，郑克春自提并签字，货款为53221.00元，运费20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53221.00元中扣除。欠51221.00元。 13、2017年12月2日，车牌照为豫ＥＳ××××，司机苏文强签名，货款55148.00元，运费24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55148.00元中扣除，欠52748.00元。 14、2017年12月29日，车牌照为川ＡＲ××××，司机杨传海签名，货款39479.00元，运费20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39479.00元中扣除，欠37479.00元； 15、2018年1月11日，车牌照为赣ＣＴ××××，龙显均签字，货款为60846.00元，运费24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60846.00元中扣除，欠58446.00元。 16、2018年1月17日，郑克春自提并签字，货款44950.00元，运费19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44950.00元中扣除，欠43050.00元。 17、2017年1月29日，车牌照为川Ｅ4××××，司机陈世洪签名，货款61856.00元，运费2400.00元海之杰公司承担，从货款61856.00元中扣除，欠59456.00元； 18、2018年2月3日，货款2216.00元。无车辆号牌也无人签字； 以上18笔货款金额累计960274.00元，其中龙显翠自认6笔送货单，合计金额298992.00元。 2017年1月18日结算后，龙显翠、朱克桦付款843200.00元： 1、2017年3月7日，汇款125000.00元； 2、2017年3月19日，汇款140000.00元； 3、2017年4月14日，汇款50000.00元； 4、2017年4月19日，汇款50000.00元； 5、2017年6月28日，汇款90000.00元； 6、2017年7月20日，汇款40000.00元； 7、2017年10月5日，汇款45000.00元； 8、2017年10月10日，汇款50000.00元； 9、2017年10月27日，汇款53200.00元； 10、2017年11月23日，汇款50000.00元； 11、2017年12月29日，汇款50000.00元； 12、2018年1月17日，汇款50000.00元； 13、2018年1月29日，汇款5000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6年11月14日龙显翠和朱克桦向海之杰公司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双方结算的期间为“截止2016年2月6号止，欠沈菊明货款肆拾壹万陆仟”，上诉人辩称是将“截止2016年11月14日”误写成“截止2016年2月6日”，但在2016年11月12日结算为“2016年结账单子结到11月12号单子，总计708700元……，还欠303700元”，11月14日再次结算同一期间时将“11月14日”误写为“2月6日”的可能性较小，上诉人对此也仅有陈述，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2017年3月19日至2018年2月3日之后海之杰公司主张另有18笔交易共计金额960274元，并提供了18张供货单，其中上诉人认可了6笔，共计298992元，另外12笔供货单无收货人签字,其中11张有送货司机的车牌号及签名，但根据双方交易习惯，由海之杰公司送货的部分，一般没有收货方的签名，只有送货司机的确认，且从2017年1月18日后龙显翠和朱克桦的付款时间，基本也对应了送货时间。故一审法院对海之杰公司的主张的11张供货单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龙显翠称2017年之后就未再与朱克桦合伙，不应再承担之后的债务。但其提供的巴中市中级法院（2019）川19民终201号判决并未认定双方解除合伙关系的事实，仅是从合同相对性和龙显翠与朱克桦不是夫妻关系的角度，判决龙显翠不对朱克桦出具的欠条承担责任。本案中龙显翠认可与朱克桦的合伙关系，并共同向海之杰公司出具欠条，且在2017年之后，仍在用龙显翠的银行卡向海之杰公司支付货款，双方是否解除合伙关系无证据证明，故龙显翠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合伙人之间内部债务分担问题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龙显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0元，由龙显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开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邓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