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57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大军，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汤红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德财，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姗姗，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朱松波，男，1993年11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志新，男，1980年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海波，男，1984年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帅领，男，1990年8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德干（绰号干唔），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大军、陆德财、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黄帅领、陆德干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沪0117刑初657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张大军、陆德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9年5月至9月，施某（另案处理）承租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隔壁停车场后，与被告人张大军、陆德财、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黄帅领、陆德干及朱某1、戴某、李某1、胥某、陈某1、施某2、闻某1、张某2、戚某、王某、施某3、李某2、陈某2、吴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组成以施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大军、陆德财及朱某1、闻某1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上址开设二手机动车销售市场，利用微信、闲鱼等网络途径，低价发布成色较新、车况较好的二手机动车信息，诱骗被害人试驾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待被害人交付款项后，再告知被害人所购车辆为营运车、租赁车等无法过户或有高额费用。当被害人要求退款时，又以被害人违约、不能即时操作、需要扣除大额费用等为理由拒不退款，采取言语威胁、展示纹身、多人包围贴靠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另行购买场地内其他车辆，共计销售车辆40余辆，销售金额人民币19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张大军、陆德财为组长，总体负责管理组内业务员、具体销售流程及向组内业务员分配款项。被告人张大军参与销售13次，涉案金额40余万元，被告人陆德财参与销售9次，涉案金额30余万元。被告人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黄帅领、陆德干等人为业务员，具体负责发布二手车辆信息、接待被害人试驾、引导被害人签订合同、付款、胁迫被害人另行购买车辆、验车、过户等，被告人朱松波参与销售7次，金额20余万元，被告人黄志新参与销售6次，金额20余万元，被告人陈海波参与销售2次，金额6万余元，被告人黄帅领参与销售3次，金额10余万元，被告人陆德干参与销售3次，金额8万余元。另查明，上述事实中，包括：1.2019年8月15日，戴某、陈某1及李某2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被害人朱某2销售2辆二手车并收取8.4万元后，在去办理托运的过程中，被害人发现车子有问题，遂提出退款，对方不予退款。2.2019年8月24日，施某、朱某1、戴某、施某2及吴某、黄志新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被害人兰某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并收取3.9万元后强迫对方购买其市场上其他二手车，因被害人不予购买未果，退还被害人2.88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相应钱款。3.2019年7月25日，施某、朱某1及张某2、闻某1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被害人范某、奚某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并收取7.5万元后强迫对方购买其市场上其他二手车，因被害人报警未果，退还被害人7.5万元。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张大军、陆德财、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黄帅领、陆德干被公安机关抓获。二、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海波伙同张某3、闻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出售二手车为名，故意隐瞒车辆尚未还清贷款的事实，先后在本市青浦区、松江区等地与被害人曾某、梁某1、秦某、周某1、张某1等人签订购车协议并收取定金，待被害人交付定金后，再告知被害人所购车辆尚未还清贷款。当被害人要求返还定金时，被告人陈海波等人采用言语威胁或恐吓、胁迫等方式，强行扣除被害人部分钱款或强迫被害人购买其他车辆。其中被告人陈海波参与5次，涉案金额6万余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海波在网络上发布虚假二手车信息，先后骗取被害人邹某、梁某2、农某支付的购车定金、物流费等钱款。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陈海波被本市青浦区公安机关抓获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杨某、彭某、朱某2、兰某、范某、曾某、梁某1、秦某、周某1、张某1、邹某、梁某2、农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龚某、周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相关被害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旧机动车交易合同、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冻结证明、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清单及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号照片、微信转账记录、购车协议，同案犯朱某1、闻某1、戴某、胥某、陈某1、施某2、李某1、张某2、戚某、王某、施某3、李某2、陈某2、吴某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张大军、陆德财、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黄帅领、陆德干的供述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施某伙同被告人张大军、陆德财、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黄帅领、陆德干等人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成员固定，作案次数达40余次，犯罪数额达190万余元，形成了通过“渔车”引诱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后采用软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二手机动车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张大军参与犯罪数额40余万元，陆德财参与犯罪数额30余万元，朱松波参与犯罪数额20余万元，黄志新参与犯罪数额20余万元，陈海波参与犯罪数额10余万元，黄帅领参与犯罪数额10余万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陆德干参与犯罪数额8万余元，属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张大军、陆德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黄帅领、陆德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大军、陆德财、黄志新、黄帅领分别在各自家属的帮助下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张大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对陆德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对朱松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对黄志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对陈海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对黄帅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对陆德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诉人张大军提出，其未参与施某1购买凯美瑞二手车一节事实，原判认定犯罪金额有误，其犯罪情节应属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且本人没有实施软暴力威胁被害人，故原判量刑过重。张大军的辩护人除同意上述意见外还提出张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陆德财及其辩护人提出，陆仅为销售人员，不应被认定为主犯；原判认定陆销售次数及犯罪金额有误，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上诉人陆德财是否系主犯经查：同案犯陈某1、施某2等人的供述证实，在犯罪集团中施某是大老板，上诉人陆德财、张大军等人担任组长，原审被告人陆德干的供述亦能与此相印证。本院认为，陆德财在本案所涉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作为组长，承担了一部分组织、领导职能，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积极影响，不能认定仅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原判认定陆德财为主犯并无不当。陆德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原判对上诉人张大军、陆德财犯罪金额的认定是否准确经查：被害人唐某、胡某、刘某2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被害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大军涉案金额40余万元，上诉人陆德财涉案金额30余万元。其中，被害人施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施某1购买凯美瑞二手车一节事实中，张大军系围在被害人身边的施压人员之一，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张大军参与该节事实，原判对于张大军、陆德财犯罪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张大军、陆德财二人的涉案金额均超过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十倍以上，且均涉及多节事实，已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体现出了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故原判据此认定张大军、陆德财二人犯罪事实属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张大军、陆德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原判对上诉人张大军、陆德财的量刑是否过重经查：上诉人张大军在侦查阶段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不能认定张大军具有坦白情节。张大军、陆德财伙同他人共同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均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均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张大军、陆德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对二人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张大军、陆德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大军、陆德财、原审被告人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黄帅领、陆德干等人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成员固定，形成了通过“渔车”引诱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后采用软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二手机动车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张大军、陆德财、朱松波、黄志新、陈海波、黄帅领属情节特别严重，陆德干属情节严重。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胡 冰审判员  秦现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