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2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科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白马湖街道办事处北站社区育才路**。负责人：周书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军，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洁，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童伟，男，汉族，1982年3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述，湖南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科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常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瑞常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童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法律关系错误，且没有证据基础就推定科瑞常德分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判决没有任何依据。一、科瑞常德分公司在本案车辆的购买及融资租赁的过程中只是处于居间代理的地位，不应当承担返还购车首付款、已付租金的违约责任。1.童伟与金磁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磁公司）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案涉车辆购车款系金磁公司实际支付，价款为135015.31元。后金磁公司与童伟、科瑞常德分公司签订了三方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科瑞常德分公司系名义出租人，不享有任何的权利和义务，不承担任何责任，金磁公司是实际的出租人，童伟每月向金磁公司支付租金；2.科瑞常德分公司处于童伟和金磁公司之间的居间代理地位，其完成了所有的代理事项，不存在损害童伟的利益，就算损害了童伟的利益，也不应当承担返还租金和首付款的责任；3.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童伟未按约向金磁公司支付租金，金磁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扣车，童伟也只能向金磁公司主张权利。二、科瑞常德分公司没有向童伟承诺能为童伟办理网约车许可证，童伟要求科瑞分公司赔偿营运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就算因未办理网约车许可证违约，也只应就该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而该违约责任并不是判决科瑞常德分公司返还童伟首付款和租金的依据。三、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张维，购车后正常运营过一段时间，因童伟自身的过错才导致滴滴账户被查封而不能继续营运，其应当自己承担运营损失。童伟辩称，本案系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买受人系童伟，科瑞常德分公司向童伟开具的收据也注明系买车首付款，科瑞常德分公司未按约办理网约车许可证，童伟不能实现其买车进行营运的目的，可以申请解除合同，至于实际购车人是谁，不影响科瑞常德分公司承担的责任，与本案实体处理没有关联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瑞常德分公司返还购车首付款30000元及赔偿营运损失131997元（以每月5769元的标准从2018年9月暂计至起诉当月即2020年7月）；2、本案诉讼费由科瑞常德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19日，科瑞常德分公司登记成立，负责人周书云，经营范围为承办所隶属公司经营范围内授权的相关业务联系（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1月20日，湖南科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科瑞公司）（甲方）与周诗国（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以设立科瑞常德分公司的模式开展业务合作，分公司只能在甲方已授权的经营范围内开展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合法网约车业务、谷雨信息管理业务。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20日至2026年1月19日。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第2条约定分公司每月完成5台销售任务，全年考核标准为60台；第3条结算方式：为每月一结，结算日为每月15日，分公司在每月完成10台以上按6000元每台结算，全年完成200台，甲方奖励200000元车一台；第6条约定分公司在经营中收取的管理费，网约车平台费及其他经营收入归分公司所有。同日，童伟向科瑞常德分公司交付了首付款30000元，科瑞常德分公司开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童伟购车首付款（多退少补）”。同日，科瑞常德分公司购买了马自达牌汽车一辆，购买价值为111400元，并为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车辆情况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次日，科瑞常德分公司为车辆办理了登记手续，车牌号为湘ＪＰ××**，车辆所有人为科瑞常德分公司。2018年8月8日，科瑞常德分公司向湖南科瑞公司转款27702元，摘要为童伟购车首付款。同年8月16日，童伟（实际承租人/出卖人）与金磁公司（出租人/买受人/抵押权人）、科瑞常德分公司（名义承租人/出场人/抵押人）在科瑞常德分公司办公室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第五版），该合同约定融资租赁形式属于售后回租，租赁车辆总融资额136015.31元，首付款6000元，租赁期限自实际起租日起满36个月，租金期数36期，租赁支付日为每月实际起租日的对应日，每期租金为4199.77元。2018年9月14日，湖南科瑞公司向金磁公司转款19702元，载明用途为童伟马自达首期咨询服务费。上述合同签订后，金磁公司将租赁车辆的总融资额汇至湖南科瑞公司。9月18日，湖南科瑞公司向科瑞常德分公司转款135015.31元，摘要为童伟车款。9月20日，科瑞常德分公司向周诗国转款111400元，摘要为童伟购车款。另查，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童伟已向金磁公司支付了车辆租金17期，共计71396.09元。因童伟未按约支付租金，现涉案车辆已经被金磁公司扣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童伟主张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本案合同的实际性质，经查，科瑞常德分公司与童伟签订的协议名为融资租赁协议，但从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双方之间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其次，根据合同约定，童伟为租赁涉案车辆共计应支付首付款30000元及36期的租金，每期租金为4199.77元，共计181192元。而科瑞常德分公司实际购买涉案车辆花费了购车款111400元，为车辆缴纳购置税9603.45元，购买交强险8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2149.36元，共计133952.81元。童伟如仅为购买一般非营运车辆，其没有必要以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向科瑞常德分公司、金磁公司购车，不具有合理性。另结合科瑞常德分公司与湖南科瑞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科瑞常德分公司只能在甲方已授权的经营范围内开展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合法网约车业务、谷雨信息管理业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科瑞常德分公司以从事网约车营运为目的向童伟发出邀约，童伟以交付车辆首付款、签订相关合同向科瑞常德分公司做出承诺，该承诺对科瑞常德分公司具有约束力，而科瑞常德分公司未能为涉案车辆办理营运许可，致童伟不能实现营运目的，故童伟有权要求科瑞常德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童伟主张的营运损失131997元，经查，童伟共计支付了首付款30000元以及租金71396.09元（17期），共计101396.09元，该院予以支持。对童伟主张的其尚未支付给金磁公司的租金，因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尚未实际发生，待童伟实际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对童伟主张应按常德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误工费，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对童伟要求返还购车首付款30000元及赔偿损失的诉请，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科瑞常德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童伟支付101396.09元；二、驳回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40元，减半收取1470元，由科瑞常德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科瑞常德分公司在本案中支付了购车款111400元，支付了车辆购置税9603.45元，交强险8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2149.36元，共计133952.81元。其从金磁公司所收到的融资款总额为135015.31元。2018年8月童伟向科瑞常德分公司支付首付款30000元，同年8月8日，该款中的27702元转给湖南科瑞公司，摘要为童伟购车首付款，同年9月14日，该款中的19702元转给金磁公司，转款用途载明为童伟马自达首期咨询服务费。科瑞常德分公司在办理童伟相关事项中，向童伟发放了“湖南科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网约车车型方案”、“平台驾驶员标准”、“加入滴滴网约车条件”等资料，其为案涉车辆所购买的保险约定保险车辆情况为预约出租客车。童伟与特维轮网络科技（杭州）有限公司、金磁公司签订了一份《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上述两家公司为童伟提供融资租赁业务配套咨询服务，并收取咨询服务费。但合同对咨询服务费的具体金额没有填写。湖南科瑞公司与周诗国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还约定：一、合作模式及经营范围3.分公司只能销售湖南科瑞公司指定经销商代理销售的品牌车辆，销售价格执行总公司标准。二、投资及利润分配方式。1.双方一致同意，湖南科瑞公司以分公司销售车辆每台案5000元固定支付给周诗国，总公司提供金融方案及产品方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童伟与科瑞常德分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如何确定；科瑞常德分公司是否违约，童伟主张科瑞常德分公司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童伟为从事网约车营运，向科瑞常德分公司交付了30000元首付款，科瑞常德分公司依照童伟选定的车型向常德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辆，购车款114000元由科瑞常德分公司支付；后童伟、科瑞常德分公司及金磁公司三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融资租赁形式为售后回租，融资总额为136015.31元，并约定了租赁期限和每期还款数额，租金由童伟向金磁公司支付，并约定留购价为1元，该合同上明确金磁公司为出租人、买受人，科瑞常德分公司为名义承租人、出卖人，童伟为实际承租人，出卖人，合同签订后，金磁公司将上述融资款发放至湖南科瑞公司，湖南科瑞公司又将该款项中的135015.31元汇至科瑞常德分公司。童伟所支付的30000元首付款由科瑞常德分公司、湖南科瑞公司及金磁公司以咨询服务费等名目分别收取。从以上合同签订及资金流向来看，科瑞常德分公司与金磁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童伟与金磁公司之间成立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因童伟租赁车辆是为从事网约车营运，而科瑞常德分公司的经营业务为网约车管理服务，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从科瑞常德分公司向发放的相关资料及签订的相关文书、购买保险险种来看，双方应有成立童伟通过科瑞常德分公司租赁车辆，科瑞常德分公司为其进行网约车营运提供管理和服务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因从事网约车营运需应由相关部门进行许可，办理营运许可应是科瑞常德分公司应承担的义务，现科瑞常德分公司未能为童伟办理营运许可，构成违约。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未办理营运许可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且案涉车辆从事网约车业务虽没有办理营运许可，但童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营运被相关部门进行过处罚，影响其进行营运，现因其未按时缴纳租金案涉车辆被金磁公司收回，致使其不能营运，不是科瑞常德分公司未办理营运许可所导致。故童伟主张科瑞常德分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科瑞常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童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减半收取1470元，由童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童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子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