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冠华荣信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36493X9。法定代表人：王晓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革英，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安顺。住所地：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北航路广电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500429890595。法定代表人：陈静，台长。委托代理人：刘丹灵、刘恒李，、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北京冠华荣信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顺市广播电视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冠华公司一审诉称：2016年7月原被告签订系统集成合同，被告向原告采购高清电视转播车，总价人民币12,58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期向被告交付了高清转播车，并提供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出具的《安顺广播电视台高清项目（第二期）8讯道高清电视转播车系统集成项目检测报告》（2017年4月11日），被告在2018年4月26日签署的《项目验收报告》中明确合同项目已于2017年4月25日竣工。但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9,683,121.22元；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58,000.00元（自2017年5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止，以被告逾期支付的货款金额为基础，按每逾期一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上述两项共计10,941,121.22元；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安顺市广播电视台辩称：1、违约金计算方式错误。按合同约定验收十日内付款，答辩人应付款时间是2017年5月19日，实际付款时间是2017年7月10日，逾期52天，违约金为1,258,000×52×0.05%=32,708元；按合同约定答辩人应于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支付3,774,000.00元，截止2020年4月25日，答辩人已付1,638,878.78元，剩余2,135,121.22元未付答辩人又于2020年6月15日支付1,000,000.00元，截止2020年7月31日开庭，答辩人验收合格一年后尚欠135,121.22元，违约金应分段计算：2020年4月26日至5月31日：2,135,121.22×35天×0.05%=37,364.62元。2、原告存在违约，原、被告的违约责任应相抵。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应于2016年11月29日交付转播车，但原告实际于2017年5月9日才交付，合同约定每延迟一日，按合同总额的0.5‰承担违约金：12,580,000×161天×0.5‰=1,012,690.00元。3、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合同约定答辩人每延迟一日，按未付款金额的0.5‰向被答辩人承担违约金，高于LPR利率，请求调整。4、合同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因原告及银行等其他第三方原因致被告迟延付款的，被告不承担违约责任。延迟付款是因为市财政未及时拨付项目资金导致，并非被告自身原因所致，故被告不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7月1日原告开具1,135,100.00元发票后，被告已筹集资金准备付款，因原告申请财产保全被冻结导致不能及时付款；被告第一期付款义务基本履行完毕，双方应按约继续履行。一审认定：2016年7月29日双方签订《安顺广播电视台高清项目（第二期）8讯道高清电视转播车系统集成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高清电视转播车，总价款12,580,000.00元，该价款包含产品及服务价款、包装、税金、运费、保险、安装费、安装所需材料费、调试费等一切费用，付款方式为：1、被告每次付款前，原告应先提供同等数额的增值税发票，见票付款；2、系统集成交付验收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即1,258,000.00元；3、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774,000.00元；4、验收合格两年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774,000.00元；5、验收合格三年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774,000.00元。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4个月交付高清电视转播车，原告完成全部车辆的公告手续并经被告验收合格签署《验收合格证书》后方视为完工；交货地点安顺市；初步验收：货物运至指定地点后，被告对产品清点、核实无误后进行初步验收，全部货物待双方安装调试试运行验收合格、原告完成全部公告、环保及相关手续，被告签署《验收合格证书》后，视为原告完成交货义务，原告需在转播车交付试运行前提供国家广电总局的系统验收报告。违约责任：除合同第十条不可抗力外，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如期交付全部合格货物，或未按约定日期安装，或安装后无法正常运行的，均视为迟延交货，美迟延一日，按合同总额的0.5‰向被告承担违约金；超过10日仍未交付的，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应向被告返还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并承担合同总额1%违约金；除合同第十条不可抗力外，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瑞秋付款超过20个工作日的，每延迟一日，按未付总额的0.5‰向原告偿付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但因原告及银行等其他第三方原因导致被告迟延付款的，被告不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车辆、安装调试及试运行，2017年4月25日竣工，并提供了国家广电总局2017年4月11日的系统检测报告。2018年4月26日经专家验收，双方签署了《项目验收报告》，确认合同项目已于2017年4月25日竣工，转播车系统专家组同意通过验收。被告付款情况：2017年7月10日支付1,258,000.00元，2018年6月8日支付1,292,000.00元，2019年9月11日支付346,878.78元，2020年6月18日支付1,000,000.00元；2020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付款函，3月31日被告复函表示，未按合同要求支付项目款形成欠款，被告一直积极向上级部门、市级财政争取经费落实等。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安顺广播电视台高清项目（第二期）8讯道高清电视转播车系统集成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第一期款项支付，合同约定“系统集成交付并验收后10日内支付10%”，合同未明确“验收”是试运行验收还是验收合格后，结合审理中被告答辩自认竣工验收10日内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故该验收应理解为试运行验收，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验收后10日为2017年5月5日，此笔款项被告应于2017年5月5日支付，被告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逾期天数66天；关于第二期款项，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3,774,000.00元”，车辆验收合格时间是2018年4月26日，验收合格一年后即2019年4月26日，此时间为开始支付时间，但合同仅约定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没有约定支付截止日或超过何时为逾期，结合下一期支付时间为验收合格后二年后，此款项的支付截止时间为下一笔起付时间，故此款应在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期间由被告支付，超过此期间即应承担违约责任，在此期间，被告支付了两笔共计1,638,818.78元。至2020年4月25日，被告尚欠2,135,121.22元未付，被告于2020年6月18日支付1,000,000.00元，应冲抵该期欠款，该期款尚欠1,135,121.22元。原告主张第三期、第四期款项已逾期并要求支付，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二年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774,000.00元”，车辆验收合格时间是2018年4月26日，验收合格二年后是2020年4月26日，同理，合同仅约定二年后，没有约定截止支付日期或超过何时为逾期，结合下一期支付时间为验收合格后三年后，此款项的支付截止时间为下一笔起付时间，故此款应在2020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期间由被告支付，超过此期间即应承担违约责任.但目前尚在此期间内，履行期限未届满。因第三期款项未到期，第四期也同样未到期，故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虽于2020年3月31日回函确认欠款事实，但未认可欠款金额为原告所主张的金额，被告关于第三期、第四期货款尚未到期的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原告诉请被告自2017年5月25日起已逾期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至付清时止，因第一期货款逾期之日为2017年5月5日，逾期天数66天，第二期逾期之日为2020年4月26日，应从该日期起算第二期欠款违约金至欠款付清时止；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按约定核算年利率为18.25%，该约定确实过高，酌情调整为2019年8月20日前的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违约金按LPR上浮30%计算。被告辩称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角度时间交付车辆，一审认为是否对交付车辆无交接手续或签证，交付时间不明确，从合同文义理解交付车辆与交货不同，交货包括初步验收、安装调试、试运行，直至签署《验收合格证书》方为完成交付义务。《项目验收报告》明确竣工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该竣工应包含安装调试、试运行等，被告该辩称无依据，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延迟付款并非自身原因故不承担违约责任，该条的约定是指被告在有能力支付而遭受银行等第三方外力影响导致所支付的款项未支付而不承担违约责任，没有能力支付就是被告自身原因，该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佰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锐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由被告安顺市广播电视台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冠华公司货款1，135，121.22元；2、由被告安顺市广播电视台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冠华公司违约金（以1，258，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7年5月5日计算至2017年7月10日；以2,135,121.22元为基数，按LPR上浮30%计算，从2020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8日；以1,135,121.22元为基数，按LPR上浮30%计算，从2020年6月19日起计算至1,135,121.22元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87,446.00元，减半收取43,723.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48,723.00元，由冠华承担36,215.00元，安顺市广播电视台承担12,508.00元。冠华公司上诉称：1、一审对买卖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错误。二、三、四期货款的付款日期应当从试运行验收完成时即2017年4月25日起算，合同仅有第六条约定了“试运行验收”，并未约定“专家验收”，故“试运行验收”应当作为第二条各期货款支付时间的起算点，不应将合同约定之外的“专家验收”强制解释为第二条的付款验收；四期付款方式均约定在同一条款中，应整体理解条款。二、三、四期货款支付时间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每期付款截止日期是下一期的起付日，按此逻辑第四期货款截止日即无法计算，还导致付款时间又延长一年，不符合商事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国务院关于《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规定，双方的真实意思是验收合格一年内、二年内、三年内支付。2、一审认为违约金过高并予以调整错误。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符合国务院《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15条规定。3、按照一审认为对债务履行期限约定不明，那么根据合同法61条、167条规定，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债权，截止到起诉之日，被上诉人未付款金额是5,909,121.22元，合同总价是12,580,000.00元，未付金额已达合同总价的47%，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全部价款。4、被上诉人系违约方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在判决书第12页已认定上诉人无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违约，故诉讼费、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9,683,121.22元，承担违约金1,258,00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安顺市广播电视台未答辩。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本院认为：2016年7月29日双方签订的《安顺市广播电视台高清项目（第二期）8讯道高清电视转播车系统集成合同》，由上诉人冠华公司为被上诉人安顺广播电视台提供转播车一辆及在该转播车上安装视频系统、同步系统、视频监视和音频监视系统等高清电视集成项目一套；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4个月内即2016年11月29日前交付车辆，虽然上诉人未陈述何时交付，但是2017年4月11日国家广电总局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检测地点位于北京市，表明此时上诉人并未在合同约定的4个月内交付车辆，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但是，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不仅未依约向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或行使合同解除权，相反在上诉人迟延履行4个月后还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应视为放弃了此违约责任的主张，故上诉人对此不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付款时间的问题。案涉合同价款的支付均约定在同一条款即第四条中，以分期付款方式分四期支付，支付的条件是：见票付款；系统集成完交付并验收后10日内付第一期，其余三期为验收合格一年后、二年后、三年后。合同中体现“验收”的有三处，一是前述合同第四条；二是合同第六条“安装调试、试运行验收”，其中对试运行验收明确约定试运行期限一个月，上诉人在转播车交付试运行前提供国家广电总局的系统验收报告；三是合同第七条“技术支持及售后服务”，其中保修期自产品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签署《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算。上述合同约定表明，国家广电总局的系统验收报告是验收的条件，不是验收合格的条件，也即是支付第一期款项的条件，二、三、四期的验收合格是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签署《验收合格证书》。2017年4月11日之后的10日即2017年4月21日前，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合同总金额的10%为1,258,000.00元，如未付，4月21日后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但上诉人主张应在2017年5月5日前支付，本院认定的支付时间早于上诉人自认的支付时间，即本院认定的违约时间多于上诉人自认的违约时间，可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不做调整。2018年4月26日上诉人冠华公司向被上诉人安顺市广播电视台书面提出项目验收申请，并在该申请书中明确案涉转播车系统于2017年4月底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供货及系统集成工作并交付给被上诉人工作。经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电视规划院广播电视计量检测中心测试各项指标达到招标要求，经被上诉人一年多的直录播实践，车辆使用效果达到设计要求。现项目施工文档也已准备完成，已具备验收条件。同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签署了《项目验收报告》，案涉项目各项指标通过了被上诉人的验收。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再无其他《验收合格证书》，故此报告的内容具有合格证书的证明力，即应当作为达到支付二、三、四期款项“验收合格”条件的依据，2018年4月26日即是起算二、三、四期款项的时间点。从整个合同内容和履行看，合同签订时间到竣工时间为一年，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被上诉人一直是在使用转播车集成系统，该期间应视为试运行期间，至2018年4月26且已通过验收合格，上诉人已全面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其义务完成的时间在两年之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时间也应在两年内或合理期间内完成。合同约定的“一年后、二年后、三年后”的付款时间不明确具体，特别是最后一期付款时间是“三年后”，无截止日期也就意味着无限期的付款时间，明显有违权利义务的对等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规定则是对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法律诠释，结合第一期付款时间是在验收后10日内支付的方式，后三期的付款时间应当理解为：验收合格后第一年内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774,000.00元；验收合格后第二年内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774,000.00元；验收合格后第三年内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774,000.00元。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应付3,774,000.00元，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应付3,774,000.00元，2020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应付3,774,000.00元。上述计算时间，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故一审将“一年后、二年后、三年后”认定为起算时间不当，应予纠正。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应付3,774,000.00元，被上诉人已支付1,292,000.00元，尚欠2,482,000.00元；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应付3,774,000.00元，已付346,878.78元，尚欠3,427,121.22元；2020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应付3,774,000.00元，已付1,000,000.00元，尚欠2,774,000.00元。加上第一期上诉人已收到1,258,000.00元，综上，上诉人共收到货款3,896,878.78元，尚欠8,683,121.22元。从上述付款情况看，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全支付应付款，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是被上诉人未如期付款超过20个工作日的，每延迟一日，按未付金额的0.5‰计算违约金，不能超过合同总额的10%。本案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进行判断，作为对价的价款或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案涉合同已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却以借贷利率判断本案违约金过高不当，混淆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应予纠正。上诉人完成了所有合同义务、未在约定期限内收到相应款项，即是产生了损失，被上诉人认为违约金过高，应当举证证明上诉人实际损失低于约定的违约金，其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此举证责任。违约金计算如下：1、二期。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应付3,774,000.00元，被上诉人已支付1,292,000.00元，尚欠2,482,000.00元，起算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后的20日即2019年5月15日，按未付款金额的2,482,000.00元×0.5‰计算至付清时止；2、三期。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应付3,774,000.00元，已付346,878.78元，尚欠3,427,121.22元，起算时间为2020年4月25日后的20日即2020年5月15日，按未付款金额的3,427,121.22元×0.5‰计算至付清时止；3、四期。2020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应付3,774,000.00元，起算时间为2021年4月25日后的20日即2021年5月15日，已付1,000,000.00元，尚欠2,774,000.00元，但因尚未到期，暂不计算违约金。上诉人的一审诉讼主张是支付全部货款，上诉中仍然坚持要求支付全部货款，案涉合同支付方式是分期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规定，本案合同总价款12,580,000.00元的五分之一是2,516,000.00元，上诉人未收到的货款是5,909,121.22元，已超过合同总价款的五分之一，故上诉人主张支付全部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已到期而未付的货款是二期2,482,000.00元+三期3,427,121.22元=5,909,121.22元，提前支付四期的货款是3,774,000.00元，共计应支付货款8,683,121.22元。双方对一期违约金计算无异议，二期违约金从2019年5月15日起算，按未付款金额的2,482,000.00元×0.5‰计算至付清时止，三期违约金从2020年5月15日起算，按未付款金额的3,427,121.22元×0.5‰计算至付清时止，四期违约金从2021年5月15日起算，按到期未付金额×0.5‰计算至付清时止。以上违约金计算按照合同约定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即1,258,000.00元。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按照上诉人一审诉请支付货款9,683,121.22元计算诉讼费为43,723.00元（减半)，被上诉人确因违约行为导致诉请金额的实际发生，其在一审诉讼中支付的1,000,000.00元，是因为上诉人的提诉而支付，不应从诉请的总金额中减除作为上诉人应承担的部分。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一审判决分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不符合前述规定，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限安顺市广播电视台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北京冠华荣信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货款8,683,121.2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如下：二期违约金从2019年5月15日起算，按未付款金额的2,482,000.00元×0.5‰计算至付清时止；三期违约金从2020年5月15日起算，按未付款金额的3,427,121.22元×0.5‰计算至付清时止；四期违约金从2021年5月15日起算，按到期未付金额×0.5‰计算至付清时止。以上违约金计算不超过合同总价款12,580,000.00元的10%即1,258,000.00元。驳回北京冠华荣信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将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43,723.00元、保全费5,000.00元，均由安顺市广播电视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446.00元，该费用计算是以上诉主张的9,683,121.22元计算，一审审理中北京冠华荣信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已收到1,000,000.00元，其应扣除而未扣除，上诉仍以9,683,121.22元主张还款，故其应承担此部分上诉费，即安顺市广播电视台负担上诉费70,000.00元，北京冠华荣信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44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朱俊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