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03刑终21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镇龙，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同兵，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镇龙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19）粤0304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镇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镇龙与王泽钦（另案处理）在深圳市福田区长城通讯市场2楼Ｃ2128Ｃ经营销售三星品牌二手手机及配件的生意。后因赌博欠债，被告人王镇龙便预谋实施合同诈骗。自2018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王镇龙以先供货后付款的进货方式，向被害人张某1、吴某、王某、黄某、张某2、张某3、邱某等人高价购买大量手机，再低价销售给巴基斯坦籍客户ＳＹＥＤＵＭＥＲＳＨＡＮ等人，收取货款后于2018年12月初逃匿。 经查，被告人王镇龙骗取被害人张某1、吴某、王某、黄某、张某2、张某3、邱某等人手机的合同价值分别为人民币333120元、人民币154420元、人民币112100元、人民币128790元、人民币209340元、人民币445820元、人民币364570元；骗取被害人ＳＹＥＤＵＭＥＲＳＨＡＮ预付货款人民币64200元。 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王镇龙被深圳铁路公安笋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原审质证、认证的相关在案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镇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镇龙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确认，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对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判：一、被告人王镇龙当庭承认其对吴某、黄某、张某2以及巴基斯坦籍被害人ＳＹＥＤＵＭＥＲＳＨＡＮ的犯罪及金额。对此四位被害人的受损金额，不再评判。二、被告人王镇龙承认其对张某1、王某、张某3、邱某的犯罪，但对金额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一）各被害人的货款金额应予认可。经查，1.各被害人提交同王镇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包含了双方交易的金额，以及涉案的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镇龙对被害人发送的送货单没有提出异议，在当时双方对于这个金额予以了确认；被害人陈述有王镇龙收货手机的时间、手机品牌、型号、价格等细节且有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采信。2.案发后，警方也将涉案相关单据交给王镇龙进行辨认，王镇龙也能够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向被害人还款的事实亦应予以认可。公诉人当庭称，被告人对被害人陈述金额有较大异议的，在相关书证依然无法确认涉案金额的情况下，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情况可以采信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是否还款应严格依照银行、支付宝、微信等转账记录予以确认；被告人夫妻已还款金额，应在被害人损失中予以扣除。（三）对具体金额审查如下：1.王镇龙称欠张某1三十多万，辩护人称张某1的损失应认定为333120元。经查，对货单等证据显示王镇龙欠张某1610560元，但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王镇龙多次向张某1付款，二人之间银行账户有频繁转账往来。故被告人已还款金额应予扣除的意见可予采纳。2.被害人王某称损失312100元，辩护人称计算时漏了被告人向其还款20万的事实；被告人庭审中自认欠王某不到20万元。经查，王镇龙妻子2018年10月10日向王某转账20万元，未计入还款金额，故王某损失金额应认定为112100元。3.张某3称王镇龙共欠544820元，辩护人称被告人另外支付了54000元和45000元，被害人没提到。经查，①依据被害人陈述，王镇龙等人在11月7日欠其340990元，后又多次拿货，但扣除提供返修手机，并支付9万元和5万元，以上共欠544820。②银行流水显示，在2018年11月7日之后，被告人妻子于2018年11月19日向其支付了54000元，11月23日支付了9万元，11月24日支付45000元，11月26日支付了5万元，被害人只陈述了其中的9万元和5万元，遗漏了其中的54000元、45000元，故张某3损失金额应认定为445820元。4.被害人邱某主张其损失404840元，称其2018年11月30日发货价值106900元、158670元，12月2日发货161000元。期间王镇龙也有支付部分货款。经查，①被害人12月2日发货为90部单价1380元的手机、28部1600元的手机，以上金额经计算为169000元而非161000元。②被告人称王镇龙也有支付部分货款。转账记录显示，王镇龙妻子于2018年11月30日向被害人转存70000元。综上，邱某损失金额可认定为364570元。三、关于起诉书指控王镇龙对张某4、邵某、禹某、傅某、詹军、杨某实施合同诈骗，理由是王镇龙伙同其弟弟王泽钦共同犯罪。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4、邵某、禹某、傅某、詹某、杨某均系王泽钦的客户。2.被告人王镇龙稳定供称王泽钦只是其的供货商，二人各做各的生意，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二人合谋共同犯罪。综上，由于王泽钦尚未到案，现有证据尚不能查实王泽钦与上述被害人之间具体的法律关系；指控王镇龙对上述被害人实施合同诈骗，尚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的标准。上述被害人可在王泽钦到案后，继续主张某3法权益。四、关于量刑。公诉机关称，被告人王镇龙虽然认罪但对指控事实有意见，没有从宽处理的情节，不属认罪认罚；王镇龙依法应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综合其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以及追赃挽损的情况等，当庭建议判处十一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经查，被告人王镇龙表示认罪并承认了其对吴某、黄某、张某2以及ＳＹＥＤＵＭＥＲＳＨＡＮ的犯罪及金额；承认其对张某1、王某、张某3、邱某的犯罪，只是对金额提出异议。故被告人王镇龙对大部分犯罪事实均予以承认，基本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应予从宽处罚。 原审法院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镇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镇龙分别退赔张某1、吴某、王某、黄某、张某2、张某3、邱某、ＳＹＥＤＵＭＥＲＳＨＡＮ人民币333120元、人民币154420元、人民币112100元、人民币128790元、人民币209340元、人民币445820元、人民币364570元、人民币642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镇龙不服并提出上诉，其上诉意见主要是：1.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轻判；2.原判认定受害人张某2、张某3、邱某三人的损失与实际不符。其辩护人之辩护意见除与前述上诉意见一致以外，还认为王镇龙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量刑情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业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镇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到的认定受害人张某2、张某3、邱某三人的损失与实际不符的意见，经查，各被害人提交王镇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陈述、上诉人王镇龙辨认笔录等书证与言辞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足以认定王镇龙的犯罪金额。且，原审在认定王镇龙犯罪金额时，已经充分考虑并按照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对犯罪金额做出了最大程度的削减，从而采信了被告人王镇龙的陈述。原审对王镇龙犯罪金额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上诉人王镇龙及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的受害人张某2、张某3、邱某三人的损失与高于实际损失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王镇龙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并坚持认为应当对王镇龙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量刑时已经在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幅度范围以下量刑，上诉人王镇龙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再次轻判的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    宙 审判员 涂  平  一 审判员 袁    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刘争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