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淑芬，女，195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强，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宏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齐余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旋，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惠惠，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诚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农投诚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丹棱街**院**楼**iv>法定代表人：刘梅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峰，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莲，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鞠传果，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苍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秀，女，198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县。原审被告：张帅，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良，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数米金融服务（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盛林，董事长。上诉人郭淑芬、北京中宏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诚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兴公司）、鞠传果、张建秀，原审被告张帅、数米金融服务（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7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淑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郭淑芬不承担借款合同的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诚兴公司、鞠传果、张建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郭淑芬应承担合同义务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两点：第一，郭淑芬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款义务。第二，郭淑芬已经实际收到合同约定的借款，借款实际使用用途不影响偿还义务的承担。一审法院对于以上两点属于事实认识错误，具体分述如下：1.郭淑芬并未与贷款人形成真正的借贷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借贷人在借款时，就明确自己的行为是向贷款人借款，并在合同约定的时间范围内，自己要向贷款人还款并支付利息。但在本案中，郭淑芬无论是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之中、之后，都明确的知道并不断对外表达、确认自己不用还款付息，可见，郭淑芬并未与贷款人成立真正的借贷关系。2.郭淑芬实际未取得借款，也并未实际支配和使用借款。根据郭淑芬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6年7月28日，郭淑芬在银行账户中收到贷款公司汇来的300万元汇款的当天，就按照与鞠传果的约定将此项汇款转给了鞠传果。这一行为恰恰证明了郭淑芬并无借款这一意思表示，同时这一行为也当然不能被认定为是对此项汇款的使用。《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适用固定利率，月利率为1.5％（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月利率/30）。”合同签订后，郭淑芬从未支付过利息，与此同时是鞠传果每个月向诚兴公司支付利息，也印证了郭淑芬并未使用借款。可见，郭淑芬并非《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因此也不应承担还款义务。3.郭淑芬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郭淑芬虽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实际上并未向贷款人借款。即主观上，郭淑芬并不存在借款意图；客观上，郭淑芬实际未取得借款，也并未支配和使用借款，同时也未支付利息。根据公平原则，在此种情况下，因为郭淑芬并未就这一签署行为获取利益，所以并不应该就这一不真实的意思表示行为承担责任。4.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郭淑芬签订《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其签订《借款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郭淑芬是北京天天美尚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美尚公司）员工，2016年公司经营不善，拖欠郭淑芬工资，天天美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鞠传果及其同为公司股东的妻子张建秀，要求郭淑芬以自己名义代天天美尚公司与诚兴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为使郭淑芬签订《借款合同》，鞠传果及其妻子张建秀不但威胁郭淑芬不签订该合同就不向其支付应得工资，还向郭淑芬出具了《确认书》及《欠款协议》作为保证，欺骗郭淑芬在签订《借款合同》后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并答应支付拖欠郭淑芬的工资。二人的行为在法律上属胁迫、欺诈行为，其行为一方面，使郭淑芬产生恐惧，不得已答应鞠传果和张建秀签订合同；另一方面，二人的行为还使郭淑芬陷入了错误认识，误认为自己签署该《借款合同》后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并且还能得到自己被拖欠已久的工资，故而郭淑芬在公证处再次得到无需还款的确认后签订了该份《借款合同》。由此可见，签订《借款合同》，取得并使用借款并非郭淑芬真实的意思表示，郭淑芬签订《借款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5.郭淑芬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属被欺诈、胁迫而为的行为，《借款合同》属可撤销的合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以及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鞠传果及张建秀先以胁迫行为，威胁郭淑芬不签订《借款合同》就不向其支付工资，再以欺诈的行为，骗取郭淑芬的信任，使其相信在签订《借款合同》后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并能得到自己被拖欠的工资，从而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了借款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郭淑芬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借款合同》。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公告送达了关于本案的开庭传票及起诉状副本，郭淑芬在2018年8月23日接到通知，于次日在法院领取了上述材料。由此可知，郭淑芬于2018年8月23日知道了自己被欺诈的相关事实，其撤销权自2018年8月23日成立，至今未满一年，郭淑芬的撤销权仍然存续。综上，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郭淑芬并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合同》于郭淑芬存在效力瑕疵，属可撤销合同，且郭淑芬撤销权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郭淑芬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借款合同》。诚兴公司辩称，不同意郭淑芬的上诉请求。第一，郭淑芬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后果负法律责任，不应在借款目的达成后，以自己为名义借款人为由不承担还款责任。第二，郭淑芬关于受鞠传果和张建秀欺诈、胁迫的说法没有证据证明，且与诚兴公司无关，诚兴公司在借款中不存在过错和欺诈行为，如果郭淑芬认为自己受到诈骗可另行向公关机关报案处理。中宏信公司述称，针对郭淑芬的贷款合同，中宏信公司的担保合同没有生效，郭淑芬和诚兴公司没有形成借贷关系，中宏信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张帅述称，认可郭淑芬关于事实的陈述。第一，张帅亦未与诚兴公司形成真正借贷关系，且未实际取得、支配、使用借款。第二，张帅已按照《借款合同》履行完毕，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偿还，不应继续承担还款义务。因此，请求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帅不承担还款义务。中宏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中关于中宏信公司的判决内容，改判中宏信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公告费等费用由诚兴公司负担。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编号为160707农兴保字第ZY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ZY号《保证合同》）明确约定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并盖章之时起生效的附生效条件条款无效，该《保证合同》不是附生效条件合同，从而认定ZY号《保证合同》是自成立时生效的合同，其认定是错误的。第一，ZY号《保证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并盖章之时起生效的附生效条件条款，意思表示清楚、真实，事实清楚，附生效条件条款应认定为有效。第二，ZY号《保证合同》是附生效条件的《保证合同》，不是自成立时生效的合同。（二）一审判决认定ZY号《保证合同》中约定的“签字并盖章”并不符合合同法及相关法律关于“条件”的要求，其认定是错误的。第一，“签字并盖章”作为附生效条件合同中的生效条件，是在市场交易中经常使用的做法，且合法不违法。ZY号《保证合同》属于融资性担保合同，在实践中一般都严格要求，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两项条件都同时具备之时才生效，以防范营私舞弊。第二，一审判决对合同法及相关法律关于“条件”的具体法律要求是什么并未列明。实际上，合同法对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中“条件”没有具体规定和要求。在此情况下，认定ZY号《保证合同》中约定的“签字并盖章”不符合合同法及相关法律关于“条件”的要求，显然不成立。第三，按照一审判决对法律意义上的“条件”的含义解释，“签字并盖章”也应该是法律意义上的“条件”。双方“签字并盖章”不是合同成立时已经确定的事实、既成事实，至今都不存在双方“签字并盖章”的事实；“签字并盖章”不是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禁止性规定或公序良俗的事项为内容的事实；“签字并盖章”不是法定条件，是双方约定的条件。“签字并盖章”就是限定合同效力的合法事实。根据合同法“约定优于法定”的原则，约定的生效条件未实现合同不生效。（三）一审判决认定ZY号《保证合同》中约定的“签字并盖章”并非限制ZY号《保证合同》生效的真正条件、认定ZY号《保证合同》在成立时即依法生效都是错误的。既然ZY号《保证合同》中约定了签字并盖章的生效条件是真实的，那么签字并盖章就是限制ZY号《保证合同》生效的真正条件。ZY号《保证合同》是附生效条件合同，只有在生效条件成就时生效。（四）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是法定的合同成立要件和生效要件，无需当事人进行特别约定”不符合本案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特别约定的是双方当事人“签字并盖章”，并不是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五）一审判决认定张建秀的300万元借款和郭淑芬的300万元借款共计600万元借款，是依据ZY号《借款合同》的借款，其认定是错误的。根据诚兴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凭证》证据内容，张建秀的300万元借款是依据ZE号《借款合同》借的借款（张建秀姓名的拼音字母的第一个拼音字母是Z，“ZE号”的第一个拼音字母也是Z），而不是依据本案的JY号《借款合同》借的借款。郭淑芬的300万元借款是依据GSA号《借款合同》借的借款（郭淑芬姓名的拼音字母的第一个拼音字母是G，“GSA号”的第一个拼音字母也是G），而不是依据本案的JY号《借款合同》借的借款。诚兴公司说是财务人员记账错误，明显不真实。（六）中宏信公司没有任何理由签订ZY号《保证合同》。中宏信公司的高管与本案债务人从来不认识，与本案债务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也没有提供反担保，没有支付任何报酬。诚兴公司也没有承诺因此给中宏信公司任何利益。实际上，根据中宏信公司的《中宏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使用登记》表，不存在ZY号《保证合同》的盖章记录。公章管理人员也证实没有在ZY号《保证合同》上盖过公章。其实，借款人及数米公司在本案借款业务发生时至收到应诉通知书期间，根本不知道ZY号《保证合同》的存在。ZY号《保证合同》也是在本案立案几个月后诚兴公司才提供给中宏信公司。诚兴公司明知中宏信公司在其处有1500万元的股份才希望中宏信公司成为担保人，但这是诚兴公司的章程和北京市政府（京政办发（2009）2号）《北京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实施办法》所不允许的，本案ZY号《保证合同》的合同名称是保证合同，其实质内容是股权质押担保。中宏信公司在诚兴公司处有1500万元的股份，其实际投资人是5个自然人，其中李志兵个人只有三分之一即500万元出资，在没有实际投资人同意情况下，中宏信公司无权对诚兴公司的债权提供担保。（七）ZY号《保证合同》是诚兴公司制定的格式合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是错误的。如果诚兴公司对ZY号《保证合同》第十五条规定的含义有不同于中宏信公司的意见，应作出对提供合同方不利的解释，应当认定ZY号《保证合同》没有生效。二、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在附生效条件合同纠纷的案例中，认定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合同生效一类的合同条款，是附生效条件合同中的有效条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ZY号《保证合同》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诚兴公司辩称，案涉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诉争合同的签署过程和背景也是合法生效的，一审已经做了相应的陈述。郭淑芬述称，中宏信公司的合同郭淑芬不清楚。张帅述称，认可中宏信公司的观点。鞠传果、张建秀、数米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或陈述意见。诚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鞠传果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4月21日起计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张建秀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4月21日起计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郭淑芬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4月21日起计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张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4月21日起计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就上述对方所欠诚兴公司债务相互之间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6.中宏信公司、数米公司就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的上述1-4项债务向诚兴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用等全部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中宏信公司、数米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借款人、甲方）与诚兴公司（贷款人、乙方）签订编号为160707农兴借字第JY号《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合计10000000元，其中鞠传果借款3000000元、张建秀借款3000000元、郭淑芬借款3000000元、张帅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如果上述约定与借款凭证的记载不一致，则以借款凭证所记载的借款期限起止日为准。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5％（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月利率/30），为固定利率，不随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贷款利息的计收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借款到期时本金随最后一期利息一并结清；起息日为贷款发放日，付息日为每月20日（含）前。甲方向鞠传果提供名下尾号为5342的工商银行账户、张建秀名下尾号为8294的工商银行账户、郭淑芬名下尾号为4463的工商银行账户、张帅名下尾号为1960的工商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乙方直接将本合同项下贷款划至该账户，乙方向该账户划款视为全面、适当履行了本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义务。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的规定还本、付息，将可能导致无法办理贷款本息结算、产生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费用和无法办理抵／质物解押手续，因此造成的有关风险和损失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金或利息发生逾期，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提前归还全部或部分贷款本息，尚未发放的贷款停止发放，并有权处置担保物和／或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甲方无条件放弃抗辩权。甲方及／或第三人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并根据担保类型签订相关协议（详见附件《保证合同》）。甲方未按期偿还本金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乙方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乙方除向甲方正常收取逾期期间的本金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月利率计算），还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本金计收逾期违约金，即甲方应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的借款本金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甲方清偿完毕逾期的借款本金之日止；甲方若未按期支付利息，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提前归还贷款，并且，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乙方有权按本合同约定计收逾期违约金，即甲方应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的利息金额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甲方清偿完毕逾期的借款利息之日止。本合同项下借款人如为二人或二人以上时，全体借款人对本合同项下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乙方有权要求借款人中的一人或数人清偿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甲乙双方确认的借款凭证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债权债务本金数额以根据本合同发生的借款凭证为准，没有借款凭证或借款凭证与相应的银行转账凭据不符时，则以银行转账凭据为准，对此乙方和甲方均无异议。因签订本合同、办理公证及抵／质押登记而发生的印花税、契税、催收费用、公证费、抵（质）押登记／备案／撤销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由甲方承担；乙方垫付上述费用的，有权向甲方追索并收取利息。本合同约定由任何一方发给其他方的任何通知或者书面通讯，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约定必须发出的任何及所有书面文件或通知，应以挂号邮寄、图文传真、专递或者其他通讯形式发出，送至本合同之首部所列各方的地址；如采挂号邮寄或专递方式，上述文件或通知在交递后第4日，即视为送达和收到之日；如采用图文传真方式，发送成功回执所示之日，即视为送达和收到之日；如联系方式之任何一项发生变更，相关方应在变更后5日内将更改后的联系方式按本条的约定书面通知对方，否则他方按照原定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的，即已有效送达。上述合同还记载了各方当事人的通讯地址、电话等联系方式，并对其他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同日，数米公司（保证人、甲方）与诚兴公司（贷款人、乙方）就上述《借款合同》签订编号为160707农兴保字第SY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SY号《保证合同》）一份，鞠传果及张建秀（保证人、甲方）与诚兴公司（贷款人、乙方）就上述《借款合同》签订编号为160707农兴保字第JY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JY号《保证合同》）一份，二份合同均约定：为了确保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全面履行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甲方同意依照本合同的约定为借款人在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和其他相关费用，其中律师费数额以乙方与律师签订的合同等文件为准。甲方的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包括借款人分期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每一笔债务到期之日（如有必要，经乙方选择，也可为最后一笔债务到期之日），也包括依借款合同或借款凭证约定，贷款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外，借款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借款人以自己的财产向乙方提供的抵押及／或质押担保），则甲方对乙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乙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甲方放弃任何其它担保的优先抗辩权；乙方因任何原因放弃对借款人财产享有的抵押权及／或质权、变更抵押权及／或质权的顺位或内容，造成乙方在上述抵押权及／或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减少时，甲方承诺对乙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本合同自甲方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当甲方为自然人时）／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当甲方为法人或其他组织时）、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时起生效；各方加盖名章或按指纹的，效力与签字相同。本合同约定由任何一方发给其他方的任何通知或者书面通讯，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约定必须发出的任何及所有书面文件或通知，应以挂号邮寄、图文传真、专递或者其他通讯形式发出，送至本合同之首部所列各方的地址；如采挂号邮寄或专递方式，上述文件或通知在交递后第4日，即视为送达和收到之日；如采用图文传真方式，发送成功回执所示之日，即视为送达和收到之日；如联系方式之任何一项发生变更，相关方应在变更后5日内将更改后的联系方式按本条的约定书面通知对方，否则他方按照原定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的，即已有效送达。上述合同还记载了各方当事人的通讯地址、电话等联系方式，并对其他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同日，中宏信公司（保证人、甲方）与诚兴公司（贷款人、乙方）就上述《借款合同》签订ZY号《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为了确保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全面履行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甲方同意依照本合同的约定为借款人在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合同有关保证期间、保证范围、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与JY号《保证合同》及SY号《保证合同》约定一致。该合同亦约定本合同自甲方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当甲方为自然人时）／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当甲方为法人或其他组织时）、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时起生效；各方加盖名章或按指纹的，效力与签字相同。该合同加盖了中宏信公司和诚兴公司的公章及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人名章，还记载了各方当事人的通讯地址、电话等联系方式，并对其他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诉讼中，诚兴公司称其于2016年7月28日向《借款合同》指定的鞠传果账户内汇款3000000元、向张建秀账户内汇款3000000元、向郭淑芬账户内汇款3000000元、向张帅账户内汇款1000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并提交了相应转账回单及借款凭证。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均在借款凭证中签字确认，郭淑芬同时认可已收到上述借款，但表示上述借款并非由其实际使用，系天天美尚公司及鞠传果、张建秀的借款，鞠传果及张建秀均承诺该借款与郭淑芬无关，郭淑芬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经核实，天天美尚公司、鞠传果、张建秀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出具确认书一份，该确认载明的主要内容为：160707农兴借字第JY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是诚兴公司授信给天天美尚公司的借款，合同借款主体为天天美尚公司个人；此笔借款明确用户为天天美尚经营资金周转，所有债务均由天天美尚、实际控制人鞠传果、张建秀承担和清偿，郭淑芬对其名义下的3000000元借款不负有清偿义务和责任，鞠传果与张建秀确认并保证无论公司和个人发生任何风险情况下优先清偿郭淑芬名义下的借款。经询，诚兴公司表示对该确认书并不知晓，亦不同意免除郭淑芬的还款义务。关于还款及欠款情况，经询，诚兴公司称已由张帅偿还了《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截至2017年4月20日前的利息，之后再无还款，截至开庭之日，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尚欠全部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自2017年4月21日起的利息、违约金未付。关于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在《借款合同》中的法律地位，诉讼中，诚兴公司称《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人如为二人或二人以上时，全体借款人对本合同项下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应共同承担《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关于诚兴公司与中宏信公司签订的ZY号《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庭审中，诚兴公司认为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宏信公司已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并在合同中加盖双方公章对合同内容进行确认，且加盖公章即确认合同效力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该合同依法并生效。中宏信公司则认为该合同明确约定需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才能生效，而该合同中既没有中宏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也没有加盖名章或按指纹，因此该合同没有成立，也没有生效。关于李志兵与中宏信公司、诚兴公司之间的关系，经核实，本案诉争《借款合同》及ZY号《保证合同》签订期间，李志兵与案外人曹阳系中宏信公司股东，中宏信公司系诚兴公司股东，李志兵在中宏信公司担任经理职务，在诚兴公司担任董事职务，李志兵曾作为中宏信公司代表人在诚兴公司章程中签字确认。又查，李志兵及曹阳曾签署中宏信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决议内容为同意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意办理相关担保手续、签订相关合同及附件。关于中宏信公司的公章保管问题，经询，中宏信公司表示其公章由本公司专人负责保管。诉讼中，诚兴公司认为在合同中加盖公章确认合同效力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并提交诚兴公司与案外人北京思智泰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诚兴公司与中宏信公司就该笔借款签订的《保证合同》，经核实，该保证合同中仅加盖了中宏信公司公章。另查明，诚兴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农投诚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3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诚兴公司与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均在《借款合同》签字或盖章，据此可以认定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郭淑芬关于诚兴公司与鞠传果、张建秀等存在恶意串通情形的辩称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撑，该院不予采信。依据《借款合同》约定，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分别向诚兴公司借款3000000元，张帅向诚兴公司借款1000000元，现诚兴公司作为出借人，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提供借款的义务，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及金额，按期足额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至于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在《借款合同》中的法律地位，该院认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人如为二人或二人以上时，全体借款人对本合同项下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约定内容足以认定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做出了自愿加入到诚兴公司与其他借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与其他借款人共同向诚兴公司履行诉争《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属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共同还款义务人，应共同向诚兴公司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的债务。对于鞠传果、张建秀另行与诚兴公司签订JY号《保证合同》，该院认为，一方面，JY号《保证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对《借款合同》具有依存关系；另一方面，《担保法》虽未明确禁止债务人为自己提供保证担保，但已明确规定所谓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从上述规定内容可以看出，保证人与债务人在主体上显然不能重合。因此，虽然鞠传果、张建秀签订了JY号《保证合同》，但其在法律地位上仍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认定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共同债务人，而非保证人。基于上述理由，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作为共同债务人，拖欠借款本息未付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应共同向诚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诚兴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调整。至于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该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逾期的，诚兴公司除应向借款人正常收取逾期期间的本金利息还有权对逾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收逾期违约金。上述综合利率标准已超过法律允许之利率上限，诚兴公司自愿调整，调整后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对诚兴公司主张的利息、违约金的计收标准不持异议。郭淑芬及张帅关于本案借款系天天美尚公司、鞠传果、张建秀之借款，与其本人无关的相关辩称理由，该院认为，首先，郭淑芬及张帅系《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依据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借款人理应负有依据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诚兴公司依据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主张相应还款责任并无不妥；其次，郭淑芬及张帅已经实际收到合同约定的借款，借款实际由谁使用以及如何使用，并不影响借款人的偿还义务；最后，郭淑芬与天天美尚公司、鞠传果、张建秀关于借款偿还事宜以确认书形式达成的合意，仅对郭淑芬及确认书出具方具有约束力，对诚兴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郭淑芬及张帅的该项辩称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张帅关于其本人的相应债务已经清偿的辩称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撑，该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数米公司是否应当对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该院认为，SY号《保证合同》已经数米公司盖章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属合法有效。数米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行为，亦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诚兴公司要求数米公司就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诚兴公司与中宏信公司签订的ZY号《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诚兴公司认为ZY号《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中宏信公司则认为ZY号《保证合同》明确约定需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才能生效，而该合同中既没有中宏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也没有加盖名章或按指纹，因此该合同没有成立，也没有生效。对此，该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对合同的内容协商一致合同成立是《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的一般原则，《合同法》同时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采取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签字或盖章只需具备条件之一合同即依法成立。本案中，诚兴公司与中宏信公司均在《保证合同》中加盖了公章，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的相关规定，且中宏信公司公章由其本公司专人负责保管，并无证据表明系由诚兴公司或其他人员私自加盖，因此，ZY号《保证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第二，《合同法》虽然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生效条件，但是法律意义上的“条件”是指合同当事人约定未来可能发生的用来限定合同效力的某种合法事实。合同成立时已经确定的事实、既成事实不能构成条件；以违反法律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或公序良俗的事项为内容的事实，不能设定为条件；非经当事人设定的条件如法定条件，亦不属于合同附款的条件。依据《合同法》的规定，签字或盖章是法定的当事人进行意思表示的具体方式，双方签字或盖章即意味着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的一致，此时当然的法律效果即为合同的成立。《合同法》同时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是法定的合同成立要件和生效要件，无需当事人进行特别约定。基于上述理由，诚兴公司与中宏信公司签订的ZY号《保证合同》中约定的“签字并盖章”并不符合《合同法》及相关法律关于“条件”的要求，并非限制ZY号《保证合同》生效的真正条件，ZY号《保证合同》在成立时即依法生效。中宏信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未按照ZY号《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诚兴公司要求中宏信公司对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中宏信公司关于ZY号《保证合同》没有成立，也没有生效的辩称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中宏信公司关于其系诚兴公司的股东，诚兴公司章程及《北京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实施办法》均禁止公司接受本公司的股份作为质押权标的的行为的相关辩称理由，该院认为，一方面，设立质权的意思表示应当明示，以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本案中，中宏信公司与诚兴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质押合同，不能将其在ZY号《保证合同》作出的为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直接理解为出质股权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相关法律并未禁止股东向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因此，中宏信公司就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中宏信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该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各保证人之间是否构成共同保证一节，该院认为，首先，诚兴公司并未主张各保证人之间承担共同保证责任。其次，《担保法》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本案中，各《保证合同》均约定了保证份额，同时明确载明“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外，借款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借款人以自己的财产向乙方提供的抵押及／或质押担保），则甲方对乙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因此各保证人之间显然不构成共同保证，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独立向诚兴公司承担各自的保证责任。鞠传果、张建秀、张帅、数米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诚兴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以未付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中宏信公司、数米公司对鞠传果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中宏信公司、数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追偿；四、驳回诚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淑芬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天天美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鞠传果为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股东；证据2.鞠传果和张建秀身份证及二人结婚证，证明鞠传果与张建秀为夫妻，天天美尚公司为其夫妻投资并共同经营；证据3.《病理诊断报告单》，证明2019年1月15日，郭淑芬被查出患乳腺浸润性癌，目前靠化疗等治疗手段维持生命，借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知道借款事情后其病情迅速恶化，是因为要追究郭淑芬的还款责任才患的病；证据4.一审法院送达回证，证明2018年8月27日郭淑芬第一次领取了诚兴公司的起诉状等材料，才得知其被欺诈的事实，无论是郭淑芬在一审的抗辩，还是2019年6月9日郭淑芬提出上诉，《借款合同》对于郭淑芬属于可撤销的合同，且没有超出一年的除斥期间。中宏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宏信公司公章保管人李承山证言，证明合同上中宏信公司的公章并非中宏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加盖；证据2.中宏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齐余庆证言，证明按照相关管理规定，中宏信公司签署担保合同应当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但中宏信公司并没有对此召开过股东会，也没有签订ZY号《保证合同》；证据3.中宏信公司证明，证明中宏信公司签署担保合同的交易习惯是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但中宏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齐余庆在诚兴公司起诉之前，并不知晓本案ZY号《保证合同》及约定的担保业务的存在，也没有任何工作人员曾就ZY号《保证合同》的签字问题向齐余庆请示或报告过；证据4.中宏信公司《公章使用登记》，证明本案合同上中宏信公司的公章，系诚兴工作人员在加盖其他文件时偷偷夹带加盖的；证据5.《出资转让协议书》，证明诚兴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3《股东会决议》是伪造的，该决议上曹阳的签字是虚假的，不是其本人签的，另外，中宏信公司从未就ZY号《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业务召开过股东会，也没有同意签订合同；证据6.《还款协议》，证明数米公司已与诚兴公司达成和解，数米公司自愿向诚兴公司承担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义务，数米公司是本案的实际担保人，中宏信公司对ZY号《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业务根本不知情，不应承担担保义务。诚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京0108民初1769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9）京01民终9473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中宏信公司同时为诚兴公司两笔债权的实现提供担保，担保形式相同。其中一笔债权为本案的诉争债权，另一笔债权已作出生效判决，确认了中宏信公司的担保责任。张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张帅与鞠传果、诚兴公司账目往来明细，证明张帅已经偿还了100万元并支付了12.5万元的利息。对于郭淑芬提交的证据，诚兴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中宏信公司、张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于中宏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诚兴公司、郭淑芬、张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诚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宏信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郭淑芬、张帅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张帅提交的证据，诚兴公司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郭淑芬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中宏信公司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审查，郭淑芬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张帅未提起有效上诉，对其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诚兴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诚兴公司证据的证明目的及中宏信公司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中宏信公司不服（2019）京01民终9473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京民申26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中宏信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郭淑芬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中宏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即郭淑芬的上诉主张部分。郭淑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后果，其认可在2016年7月28日收到了诚兴公司汇款300万元，至于款项实际由谁使用，并不影响郭淑芬作为借款人的还款义务。郭淑芬主张系受鞠传果、张建秀的欺诈、胁迫才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至于郭淑芬主张的天天美尚公司、鞠传果、张建秀向其出具《确认书》，以及天天美尚公司出具的《欠款协议》，只能对《确认书》《欠款协议》的签订主体产生约束力，对诚兴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此，郭淑芬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中宏信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中宏信公司主张，ZY号《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自甲方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当甲方为自然人时）/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当甲方为法人或其他组织时）、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时起生效”，该约定是附合同生效条件的约定，鉴于该合同上只有中宏信公司的公章，而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故ZY号《保证合同》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合同签字或者盖章只是一种表面形式，该形式所体现的本质内容是合同是缔约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作为企业法人，中宏信公司在ZY号《保证合同》中加盖公章的行为，表明其具有缔结并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的外在表现形式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在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均应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借款合同》及ZY号《保证合同》签订期间，李志兵与曹阳系中宏信公司股东，结合李志兵与曹阳曾签署内容为同意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意办理相关担保手续、签订相关合同及附件的中宏信公司股东会决议的事实，可以认定中宏信公司在ZY号《保证合同》上盖章即表明其存在缔结并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中宏信公司主张上述股东会决议中曹阳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对此本院认为，诚兴公司作为债权人，对于担保人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尽到形式审查的义务即可，现中宏信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诚兴公司明知该股东会决议系伪造或变造，故中宏信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宏信公司主张ZY号《保证合同》上其公司的公章并非中宏信公司工作人员加盖，而系诚兴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加盖其他文件时偷偷加盖的。对此中宏信公司提交了证人证言、中宏信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公章使用登记》，但其证人系中宏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员工，与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证明系中宏信公司自己出具，《公章使用登记》亦为其公司资料，且信息有所遮盖，故以上证据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现中宏信公司对《保证合同》上加盖其公章的真实性未予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中宏信公司关于《保证合同》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中，诚兴公司系依据JY号《借款合同》主张张建秀及郭淑芬还款，ZY号《保证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了系为JY号《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中宏信公司关于张建秀的300万元借款及郭淑芬的300万元借款是依据ZY号《借款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帅主张其未与诚兴公司形成真正借贷关系，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偿还，其不应继续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因其并未提起有效上诉，故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二审期间，郭淑芬、张帅分别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案涉《借款合同》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签署过程的录音录像，证明签订《借款合同》并非郭淑芬、张帅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郭淑芬、张帅申请调取的材料并不影响本院依据上述分析对本案作出认定，且张帅并未提起有效上诉，故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郭淑芬、中宏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本院注意到，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已判令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诚兴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而第二项仅判令中宏信公司、数米公司对鞠传果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遗漏了中宏信公司、数米公司亦应对张建秀、郭淑芬、张帅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内容，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7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7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7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宏信公司、数米公司对鞠传果、张建秀、郭淑芬、张帅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诚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北京中宏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83840元，由北京中宏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郭淑芬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83840元，由郭淑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