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天恒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秀东路**金山大厦主楼**。法定代表人：张修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行超，男，海南乐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雅学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园路****楼****div>法定代表人：潘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维，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天恒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雅学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6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天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博雅公司无需向天恒公司退还涉案课程费用52728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首先，天恒公司确实委托公司监事林某用天恒公司款项代为向博雅公司支付涉案课程费527280元；其次，博雅公司已于2017年8月明确表示并答应天恒公司的退款请求，涉案合同已协商解除，故博雅公司应向天恒公司退还涉案课程费用。2．博雅公司主张其参加的涉案课程培训模式是现场授课，且张某也参加了相关课程培训，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首先，博雅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及照片无法证明张某实际参加了涉案课程培训；其次，博雅公司主张其与张某建立涉案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合同，其在收到天恒公司的涉案课程费用后，也未向天恒公司提供发票。3．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导致事实审查不清，损害了天恒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未说明理由、未通知、未要求本案证人林某、张某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便不予采纳天恒公司的主张，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事实审查不清。博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天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雅公司立即向天恒公司返还学费527280元及利息（以5272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利息金额为29707．1元）；2．判令博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雅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6月5日，主营教育培训项目。天恒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经营范围为旅游项目投资。张某系博雅公司培训项目学员。博雅公司主张，张某以个人身份报名，系张某本人与博雅公司建立涉案合同关系，张某向博雅公司报名的学习套餐费用总计777280元，分两次缴费：第一次为2015年9月24日缴费25万元；第二次为2016年10月28日缴费527280元，课程套餐包含600课时，包括投资家、国学、管理、金融、地产、女性、、地产人力资源、财务等可报读课程。天恒公司对博雅公司前述主张持有异议，主张张某原系海南天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公司）总裁，2017年1月11日，天狮公司与海南天承旅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海南天诚旅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成立天恒公司，由张某担任天恒公司董事长，2016年10月之前，张某曾参加博雅公司开设的PE班及投资班课程，费用约为10万元和25万元，后天狮公司决定由公司承担张某等高管参加类似课程的培训费用，后张某了解到博雅公司拟开设北大总裁班并决定报名参加，遂通过天狮公司财务林某账户支付了北大总裁班课程费用527280元，天恒公司成立后，林某转任天恒公司担任财务，其账户及账户资金作为天狮公司投资款转归天恒公司所有，故主张应系天恒公司与博雅公司之间建立合同关系。另查，天恒公司或张某均未与博雅公司就涉案教育培训项目签署书面合同。涉案课程培训费用527280元系由林某自然人账户于2016年10月28日汇至博雅公司账户。天恒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林某2017年1月11日起担任天恒公司监事，天恒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未显示有张某相关董事、监事或高管身份。博雅公司对天恒公司主张的张某系其公司董事长一事持有异议。天恒公司主张，天恒公司向博雅公司交纳课程培训费用后，博雅公司未与其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出具收据，也没有提供课程相关的培训内容，且张某因身体原因无法正常参加学习，故应解除涉案合同关系，博雅公司向其退还培训费用52728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为证明其主张，天恒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林某书面证言（公证书）。证言载有“2016年10月28日天恒公司委托本人代其向博雅公司支付了公司总裁张某参加北大博雅总裁班培训课程学费……本人确认前述款项（527280元）系天恒公司之公款”，证言落款显示有“林某”签字，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证据2、张某书面证言（公证书）。证言载有“2016年天恒公司为提高公司高管职业素质，为本人报名北大博雅总裁班培训课程，公司通过员工林某的账户向博雅公司支付培训课程报名费人民币527280元。本人确认前述款项系天恒公司之公款”，证言落款显示有“张某”签字，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证据3、张某疾病证明书、门诊病案、出院记录。上述材料记载，张某曾于2017年6月12日至6月28日期间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双相性情感障碍2．糖尿病”。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天恒公司主张微信聊天记录右侧头像是天恒公司高管“李可”；左侧头像是博雅公司教务长“刘秉君”。天恒公司主张，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天恒公司曾主动通过各种方式催要退款，期间博雅公司曾承诺退款，此后却一直推诿拖延，拒绝退款。证据5、律师函及EMS回单。博雅公司对天恒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林某汇款时天恒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代表天恒公司名义付款。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认可，认可刘秉君系博雅公司老师，但主张据刘秉君反馈，李可系以天狮公司名义要求退款，刘秉君明确拒绝。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并未收到该律师函。博雅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体为张某本人，且博雅公司实际履行了涉案培训课程内容，张某亦参加了相关课程学习。为证明其主张，博雅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博雅公司主张微信聊天记录右侧头像为博雅公司带班老师胡静，右侧头像为张某，截至2019年3月8日张某一直在进行课程学习。证据2、上课照片4张。博雅公司主张照片为2016年10月20日在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课程游学时拍摄，4张照片中均有张某。天恒公司对博雅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即便属实也无法证明张某参加的课程与本案课程有关。认可证据2中4张照片中有张某本人，主张照片显示的课程学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天恒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林某代张某支付涉案培训课程费用527280元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因此，林某代付培训费用时间早于天恒公司成立日期。进而，林某及张某证言中，关于涉案费用系天恒公司公款、系天恒公司委托林某代为支付的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关系为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培训对象为张某，该培训关系的成立日期早于天恒公司的设立日期。关于天恒公司所称，林某曾系其公司关联单位天狮公司财务，张某曾任天狮公司总裁，天狮公司出资对张某进行委培，并在张某担任天恒公司董事长后将该权利义务关系转移至天恒公司，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纳。鉴此，在天恒公司未举证证实系由其公司对张某进行委培的情况下，天恒公司以涉案合同相对方要求博雅公司退还涉案课程费用并支付相应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南天恒旅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天恒公司提供邱红艳书面证人证言，称2016年10月19日照片系针对2015年9月份报名的投资班，与本案无关，张某没有参加本案争议的课程教育。博雅公司质证意见为，邱红艳身份不明，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词不具有合法性，证言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邱红艳未出庭，其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对，且张某是否参加课程学习与天恒公司是否为合同相对方之间不具有证明效力，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核心焦点，在于天恒公司是否为事实上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方，对此准确认定，方能正确适用法律解决争议。首先，从双方提交证据情况分析，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教育培训合同，但双方产生有是否存在委托培训、应否退费、博雅公司是否履行教育培训义务等争议，表明双方之间存在是否成立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争议，但双方一致认可培训对象为张某；其次，天恒公司主张其委托博雅公司培训张某、并委托林某以天恒公司公款为张某支付培训费等，从而主张其与博雅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有权主张返还培训费，但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显示，林某以其个人账户缴纳培训费的日期，早于天恒公司成立日期，因此天恒公司的上述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一审对此确认天恒公司以涉案合同相对方要求博雅公司退还涉案课程费用并支付相应利息，依据不足，未支持天恒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天恒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要求本案证人林某、张某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事实审查不清一节，本院认为，张某与本案诉争事实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林某在天恒公司任职，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二人证言陈述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及证据不符，一审对二人证言审查后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另，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经查，一审诉讼期间，天恒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天恒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南天恒旅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海南天恒旅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