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杭，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健，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化剑，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系张传杭姐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刚瑞，男，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1，女，200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理人金某2、曾某，系金某1父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2，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女，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金某1、金某2、曾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松，浙江宝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传杭因与被上诉人刚瑞、金某1、金某2、曾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5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周志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审理中，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作出（2020）浙01民终578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转为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金某1、金某2、曾某系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欢乐城尚峰轩×幢×室房屋业主。2018年6月，刚瑞承接了欢乐城尚峰轩×幢×室、欢乐城尚峰轩×幢×室两套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刚瑞将该两套房屋的木工部分交予张传杭施工。2018年8月20日，刚瑞向张传杭转账4000元，备注：华元欢乐城木工预付款。2018年8月28日下午，张传杭于余杭区南苑街道欢乐城尚峰轩8幢10楼用电锯锯木板时，不慎受伤，张传杭立即电话联系刚瑞，刚瑞到场后将其送至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右手电锯伤：食指不全离断、中指完全离断、拇食指皮肤撕脱伤、拇指远端粉碎性骨折、环指指端皮肤软组织缺损。住院20天，于2018年9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右手电锯伤：食指不全离断、中指完全离断、拇食指皮肤撕脱伤、拇指远端粉碎性骨折、环指指端皮肤软组织缺损。2019年2月27日张传杭再次于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右手食指再植术后骨不连。住院3天，于2019年3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手食指再植术后骨不连。张传杭共花费治疗费1425元。2019年5月22日，张传杭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传杭于2018年8月28日外伤造成右手食指不全离断，中指完全离断，拇指皮肤撕脱伤，拇指远节粉碎性骨折等损伤，致手功能丧失分值≥10分，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以120日、护理期以90日，营养期以60日为宜。张传杭花费鉴定费1900元。案件一审审理中，应刚瑞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传杭受伤所致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传杭因2018年8月28日被电锯锯伤致右手食指不全离断，中指完全离断，拇指皮肤撕脱伤，拇指远端粉碎性骨折、环指指端皮肤软组织缺损，经治疗，目前遗留右手中指中、远节缺失及右手食指关节活动功能障碍，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已构成十级伤残。建议张传杭因本次事故损伤所需的误工期以120日左右为宜、护理期以60日左右为宜，营养期以60日左右为宜。另查明，张传杭受伤后，2018年8月30日，经公安民警调解，刚瑞向张传杭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通过调解，我向张传杭的亲属承诺，张传杭28号下午在华元欢乐城8号楼发生的工伤事故，医药由我先行承担，接到医药催款通知单后即去医院打款，不延误对张传杭的治疗。其他事项待张传杭伤好出院再协商解决。后刚瑞为其垫付费用共计20001.43元。案经主持双方调解，未能达成一致协议。 张传杭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刚瑞赔偿张传杭损失257224.77元；2.判令金某1、金某2、曾某对上述主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张传杭受伤是否系为刚瑞提供劳务形成。张传杭陈述其系为刚瑞提供木工劳务，刚瑞为其支付工资，张传杭受伤系受刚瑞指示于十楼借用电锯工作所致；刚瑞陈述其与张传杭系合作关系，发放款项系承包预付款并非工资；且张传杭受伤地点并非其承包的施工地点，亦非为刚瑞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该院认为，首先，案涉装修施工合同系刚瑞单独与业主签订后，再将其中的木工劳务交由张传杭施工，装修主要材料由刚瑞提供，张传杭提供劳务并自备少量工具，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其次，该院结合证人证言及张传杭、刚瑞、金某1、金某2、曾某陈述，确认张传杭于2018年8月28日下午并未到刚瑞承包的21楼工地，而是于欢乐城尚峰轩8幢10楼锯木板时受伤，受伤时刚瑞并未在场。张传杭既陈述其受刚瑞指示一起到十楼借用电锯过程中受伤、又陈述其受伤时刚瑞并未在场系电话联系后刚瑞才到场，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张传杭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受伤与为刚瑞提供劳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张传杭要求刚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张传杭要求金某1、金某2、曾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部分，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传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9元，由张传杭负担。 宣判后，张传杭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法律适用不当。一、一审判决格式有误，且陈述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关于张传杭和刚瑞的身份信息中均详细列明了公民身份证号码。而关于金某1、金某2、曾某作为本地居住人口却在判决书中未予列明。2.一审判决陈述“原告张传杭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健、朱化剑、被告刚瑞、被告金某1、金某2、曾某的委托代理人沈炳松到庭参加诉讼”有误。一审庭审中金某1并未到庭参加诉讼，而曾某参加了诉讼。故一审判决书基本信息认定有误，因此其不具有公信力。二、刚瑞在一审庭审中虚假陈述、隐瞒事实，其陈述不可信。1.刚瑞答辩“我方的施工地点是华元欢乐城×幢×单元×室”，该陈述与刚瑞办理的装修人员临时出入证记载房号“×室”相符。而一审庭审中，金某1、金某2、曾某却出具了两份《装饰装修合同》，证明刚瑞同时接受了8幢2123室和×室两套房屋的装修，业主不同。足以证实，刚瑞作为承包方故意隐瞒基本事实，因此其陈述不可信。2.刚瑞陈述“我方与原告不是雇佣关系”、“我跟原告是合作关系”。刚瑞明知张传杭系其雇佣，且支付了部分费用，在张传杭受伤后刚瑞将张传杭送到医院并承诺支付医疗费，只是看到张传杭主张赔偿后便试图逃避责任，可见刚瑞陈述纯粹是虚构、隐瞒事实，以逃避其法律责任。3.刚瑞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企图证明刚瑞与张传杭的关系，但廖某根本不认识张传杭，也没有证据证明廖某当天在场的事实，无法证明本案事实，且其陈述前后矛盾，根本无法证明刚瑞要证明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受伤与为被告刚瑞提供劳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刚瑞作为雇佣责任人与张传杭受伤具有因果关系，符合基本事实，证据充分。1.张传杭提供的证据“装修人员临时出入证”记载清晰：装修地点为南苑街道欢乐城尚峰轩×幢×室，张传杭受伤时间2018年8月28日恰在工期内，且本案一审庭审中未有任何证据显示张传杭在为其他人提供服务。对此，刚瑞也没有提出异议，更没有提供证据显示为他人提供服务。因此，一审判决无限地加强了张传杭的证明责任，且通过不切合实际的推断认定双方不存在因果关系，显然失去了认定基本事实的判断能力。2.张传杭受伤后第一时间联系刚瑞，故此，刚瑞系本案责任人符合基本逻辑关系。3.张传杭受伤后，刚瑞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进行救助，足见其知情张传杭所在地点，更加知道张传杭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4.张传杭受伤后，2018年8月30日，在南苑派出所调解时，刚瑞向张传杭出具承诺书，郑重承诺“张传杭28号下午在华元欢乐城8号楼发生的工伤事故，医药费由我先行承担”，足以证实刚瑞知情张传杭系“工伤事故”，且已明确张传杭系工伤，并同意出院再协商解决。5.刚瑞垫付20001.43元医疗费，与刚瑞在承诺书上承诺系工伤相互印证，故张传杭受伤与为刚瑞提供劳务之间的因果关系不容否认。四、一审认定“原告既陈述其受刚瑞指示一起到十楼借用电锯过程中受伤、又陈述其受伤时刚瑞并未在现场系电话联系后刚瑞才到场，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根据张传杭陈述，受刚瑞指示一起到十楼借用电锯，张传杭拿到电锯后便工作，而刚瑞并未在现场监督，而是离幵现场单独留张传杭在场操作，未做到基本的监督义务，符合基本的逻辑关系。刚瑞离开后，张传杭受伤，故张传杭立即联系刚瑞，刚瑞第一时间赶至现场，将张传杭送医治疗。足可见，刚瑞指示张传杭去10楼，因为知道张传杭在该地点，方可及时赶至现场进行救治。因此，前后是符合逻辑关系的。结合张传杭的“装修人员临时出入证”记载内容，以及刚瑞给张传杭的工伤承诺，足以证实刚瑞已经认定了双方之间劳务关系和因果关系。五、案件审理中，刚瑞申请对张传杭进行二次“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也充分证实了刚瑞对张传杭的受伤事实与提供劳务关系的因果关系的认定，否则，如果刚瑞认为没有因果关系，根本没有必要进行鉴定。六、一审忽视了基本证据的认定规则，导致本案认定错误。本案中，刚瑞不仅通过书面承诺的形式承诺“张传杭28号下午在华元欢乐城8号楼发生的工伤事故，医药费由我先行承担”，且事实上已履行垫付费用的承诺，并与装修人员临时出入证相互印证。故一审忽视刚瑞亲笔签字的承诺和物业登记的出入证，否认双方之间的因果关系，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七、一审认定张传杭于2018年8月28日下午并未到刚瑞承包的21楼工地，系子虚乌有，认定错误。众多证据均指向一个基本事实，即张传杭为刚瑞提供装修劳务，这是不容否认的。而张传杭在工作中受伤，结合本案的书面承诺证据、装修出入证等足以证实，张传杭系为刚瑞提供劳务而受伤。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张传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为刚瑞提供劳务而受伤，且刚瑞作为个人承包装修工程，未尽监督职责也并未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故应当向张传杭提供赔偿责任。八、业主与承包方刚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第八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整改，没收违法所得；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不应让农民工兄弟流汗又流血，却又无处伸冤。张传杭提供劳务过程中，不但刚瑞未提供安全工作环境和工作工具。而且用劣质板材以次充好，用翻新板材重复利用，正因该翻新板内有钢钉故导致本案惨剧。至今为止，张传杭尚未全额获得刚瑞的劳务报酬。张传杭作为家庭的经济支柱，本来就是家庭生活的靠山。现构成伤残，既未获得工资报酬又失去了手指，却在本案原审中未能获得应有的经济补助，这不但毁了张传杭及家庭而且必然助长社会中不规范发包承包的社会氛围，后患无穷。十、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张传杭提供的刚瑞的承诺书、张传杭在工地唯一的装修人员临时出入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通过庭审也足以证实刚瑞作为没有资质的个人承包装修工作且未尽监督注意义务和提供安全劳动条件及施工工具，故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且应当由发包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判决法律适用不当。原审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张传杭提供的承诺书和临时出入证业已证实张传杭与刚瑞的劳务关系，在施工区域内受伤，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因果关系。刚瑞未提供证据，法院虽依职权进行调查但也未提供证据，故均不能反驳张传杭在“南苑街道欢乐城尚峰轩8幢”为刚瑞提供劳务的唯一性。既然在此区域、此时间段内，张传杭的唯一雇主系刚瑞，受伤后又由刚瑞一直负责处理，一审判决引用该条文却判决张传杭败诉，因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本案中张传杭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张传杭诉求合法有据，而被上诉人并未在庭前提供任何证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传杭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刚瑞辩称：上诉人不是在刚瑞承包的工地发生的事故，是其在外做私单发生的事故，与刚瑞是没有关系的。刚瑞给上诉人写的承诺书是因之前上诉人在刚瑞工地干活，刚瑞还欠其工程款，而且上诉人向刚瑞陈述其家庭经济困难，所以刚瑞给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 被上诉人金某1、金某2、曾某辩称：首先，上诉人提出的第九条上诉理由“不应让农民工兄弟流汗又流血，却无处伸冤”，事实证明，上诉人有处伸冤。法庭讲究的是事实和证据，国家法律并没有规定对农民工兄弟实行有冤推定。其次，上诉人一方并未向法院阐明其受伤与被上诉人金某1、金某2、曾某室内装修之间的关联性，主要是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时间。原审当中可以证实两个事实，一是上诉人一方自有的工具都已经拿回家了。这一点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金某1、金某2、曾某房屋的装修已经完工。二是上诉人受伤的时候被上诉人金某1、金某2、曾某的房屋装修已经在做油漆了，毫无疑问，不可能油漆工和木工同时施工。第二，地点。被上诉人金某1、金某2、曾某需要装修的房屋，或者说已经木工装修完工的房屋是在21楼，上诉人受伤是在10楼，两者之间，从地点上来看，没有关联性。第三，从上诉人在原审中的陈述来分析，上诉人认为是在锯木板的时候，因为木板上有钉子，造成其受伤。事实上，金某1、金某2、曾某房屋装修根本用不着这种木条，而且作为木工都清楚要用的木条子和板材作用是不一样的，实际上也没有木工是在装修的时候用整块的木板冲成条子，条子是有成品购买的。所以从施工内容上看，与金某1、金某2、曾某也无关。第四，上诉人知道10楼有电锯可以借用，21楼到10楼电梯是需要刷卡的，他又是怎么去的10楼。综上，被上诉人金某1、金某2、曾某认为，原审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张传杭的上诉。 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传杭主张其系受刚瑞指示到十楼借用电锯切割木板时受伤，而刚瑞则称张传杭受伤地点并非其承包的21楼的施工地点，其也没有让张传杭去10楼冲板，张传杭并非为刚瑞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对此，因张传杭提供的刚瑞出具的承诺，尚不足以认定张传杭系在为刚瑞承揽的欢乐城尚峰轩×幢×室房屋装修工程作业中受伤的事实，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形成证据链的情形下，仅以刚瑞出具的承诺及垫付医疗费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张传杭的上述主张。张传杭据此要求刚瑞承担赔偿责任，金某1、金某2、曾某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传杭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58元，由张传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