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志斌，男，汉族，1966年10月5日生，住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忠，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辉，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帆，男，汉族，1964年2月15日生，住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德闽,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汉族，1974年1月28日生，住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熊志斌因与被上诉人何金帆、陈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9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志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忠、张永辉，被上诉人何金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到庭参加诉讼，陈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志斌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涉案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双方当事人存在短信聊天记录便认定何金帆在保证期间内进行过催收是错误的。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中提到的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可以包括“提起诉讼”和“送达清收债权通知书”等内容，何金帆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应具备明确的意思表示，但从何金帆的短信记录看，其在保证期间（2015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12日）从未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将何金帆与陈涛之间债权转让纠纷与本案孤立割裂系错误的。1.根据何金帆与陈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何金帆提供的2017年1月5日结算单，何金帆就对陈涛享有的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作为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款，即何金帆对陈涛享有的债权冲抵了债权转让款支付义务。2.依照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969、970、971号民事判决内容，法院支持了偿还何金帆8284944元（本金5292020元及利息2992924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5日止，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也就是说，何金帆已通过判决追偿到部分金额。根据结算单，何金帆与陈涛存在5笔债务，本案债务2015年5月13日到期，为多笔债务中先到期的债务。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何金帆通过判决已追偿到的本金金额5292020元应当优先抵充本案债权本金，剩余所欠本金仅为707980元，利息也可以实现全部抵充。可见，即使存在所谓的担保责任，上诉人也最多承担偿还本金707980元的保证责任。何金帆答辩称：1.债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以及因该二协议履行发生争议而产生的宜春中院（2018）赣09民终969、970、971号判决书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为完全独立的两种法律关系。2.（2018）赣09民终969、970、971号判决书实质是确认何金帆对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债权的清偿责任人享有判决确认的债权，而非产生冲抵何金帆对陈涛债权的效力，且根据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之约定，若何金帆收到了债权转让协议中受让债权所涉的款项后才视为陈涛偿还其与何金帆之间的同等金额的借款。3.答辩人自2015年8月17日便开始向被答辩人熊志斌催款，且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短信中完全能够认定答辩人多次向被答辩人熊志斌主张权利。4.（2018）赣09民终969、970、971号判决书并非产生冲抵何金帆与陈涛之间借款的法律效力。而且，结算单中所涉债务在该清单产生之时便均为到期债务，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按债权到期先后顺序清偿于法无据，上诉人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涛未提出答辩意见。何金帆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陈涛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576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3月14日起计至2019年3月14日，此后利息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熊志斌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4日，何金帆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陈涛、保证人熊志斌三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600万元整，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即2014年11月6日）出借方已支付第一笔借款250万元给借款人，即250万元由2014年11月6日的借款转入，2014年11月6日出具的《借条》作废。剩余借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由出借人付给借款人，最终借款以实际到账为准。借期内按月利率2.5%计息，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即每月14日归还当月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归还全部本金和剩余利息。借款人如有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不按期归还借款利息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等任一违约行为，借款人除支付约定利息外，还应另行支付出借人违约金。并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法：逾期部分借款金额×1%÷30天/月×逾期天数。借款期限从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5年5月13日止。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意用自己的全部财产作担保。保证责任期间为本合同全部借款本息、违约金还清时止。并约定合同争议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同意提交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执行。本合同纠纷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等。2014年11月6日，何金帆向陈涛收款账户（户名：陈涛，开户行：丰城工行南门支行，账号：62×××26）转款6笔，金额分别为15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共计人民币2500000元整；2014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陈涛上述收款账户转款3500000元整。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全部出借义务。此后，被告陈涛支付了4个月利息，自2015年3月14日起未再向原告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陈涛也未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另查明，2017年1月5日，何金帆与陈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三份及《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陈涛将其对宜春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恒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颜平享有的债权本金700万元、本金400万元、本金911万元，共计本金2011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就三笔债权分别向丰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7）赣0981民初638号、639号、640号，后该案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赣09民终969、970、971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何金帆主张的债权金额为本金529202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陈涛向原告何金帆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或借条，何金帆依借款合同约定通过银行分批向陈涛指定账户进行了转账汇款。该事实由《借款合同》、借条、银行支付往账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等为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何金帆与被告陈涛之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可见构成重复起诉，需同时符合上述三个条件。结合本案，1.本院（2018）赣09民终969、970、971号民事案件（以下称前诉）中，当事人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帆、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恒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与本案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2.关于起诉的诉讼标的。诉讼标的是当事人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或法律关系。前诉请求权基础是基于原告何金帆与被告陈涛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且明确约定原告可就该债权转让未予实现部分继续要求被告陈涛承担责任，而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原告何金帆与被告陈涛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是就原告未实现部分单独提起的诉讼，故前诉与本案诉讼标的不同；3.关于诉讼请求。前诉的诉请是要求宜春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主还款责任，要求被告陈涛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本案是要求被告陈涛承担主还款责任，要求被告熊志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两案诉讼请求完全不同。因此，本案与前诉不符合上述三条件，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熊志斌的保证责任期间及保证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借款合同保证条款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全部借款本息、违约金还清时为止。因此，本案的保证期间截止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原告何金帆提供其与被告熊志斌之间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21日期间的微信及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告何金帆在保证责任期间内，一直在向被告熊志斌进行催收主张，符合向保证人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从2016年10月21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此，何金帆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熊志斌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并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何金帆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何金帆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4日起按每月2%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熊志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熊志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涛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06000元，由被告陈涛、熊志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熊志斌提交了4份证据：（2016）赣098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借款合同、两张借条，用于证明：何金帆与陈涛存在5笔债务，本案债务是其中最先到期的债务。由于何金帆通过判决已追偿到了本金5292020元及利息，该金额应优先抵充本案借款。经质证，何金帆对该4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是陈涛、何金帆、熊志斌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此4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且何金帆与陈涛的5笔债务均已到期。被上诉人何金帆提交了6份证据：证据1.宜春中院2016赣09民终85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丰城法院2017赣09**执24-3号执行裁定书；证据3.丰城法院执行款划付通知书，证据1到3用于证明：何金帆与陈涛的5笔债务中，其中本金为300万元的债务的判决执行情况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实际执行回款金额为68485.42元。证据4.丰城法院2019赣09**执18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据5.丰城法院执行标的款划转审批表；证据6.执行款划付通知书，证据4到6用于证明：2018赣09民终969、970、971号判决书执行情况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实际执行回款金额为3524808.74元。经质证，熊志斌对6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判决实际执行回款情况均无异议，但同时提出，何金帆与陈涛的5笔债务中，其中本金为300万元的债务已经经过生效判决确认，不能再进行后续抵充。而宜春中院2018赣09民终969、970、971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额应优先抵充本案债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对方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后文论理部分综合阐述。本院二审查明的情况与一审判决一致。另查明，何金帆与陈涛于2017年1月5日签订债权转协议、补充协议以及结算清单，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结算清单载明，何金帆共向陈涛出借了五笔借款，分别是：1.2015年6月9日300万元，到期日2015年9月9日。2.2014年11月14日600万元（即本案起诉的借款）。3.2015年1月15日200万元，到期日2015年7月14日。4.2015年3月30日50万元，没有约定还款时间。5.2015年4月28日100万元，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结算清单还写明，上述五笔借款中，其中第一笔300万元借款经宜春中院二审判决。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何金帆提交了该份宜春中院（2016）09民终853号判决书，判决书内容是陈涛归还何金帆300万元及利息。何金帆还说明了该判决的执行情况，即何金帆收到执行款68485.42元，丰城市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制作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诉人熊志斌判决内容及执行回款情况没有异议。还查明，就陈涛转让给何金帆的三笔债权，何金帆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经丰城市法院一审，宜春中院二审，判决支持何金帆主张的债权金额本金5292020元及利息。后何金帆申请执行，共收到执行款3524808.74元，丰城市法院于2019年7月4日制作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诉人熊志斌对判决执行情况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何金帆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熊志斌主张权利。2.如果熊志斌承担保证责任，保证的债权金额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熊志斌上诉主张，在本案保证期间2015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何金帆未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经查，一审已查明的何金帆与熊志斌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显示，何金帆在保证期间一直在向熊志斌主张保证责任。比如：2016年2月7日，何金帆与熊志斌聊天记录：“熊院长，您好！陈涛的借款看样子是没有诚意还了……春节一上班我将起诉他，可能会影响到你，你一定要有帮他还款的心理准备。”2016年3月23日聊天记录：“熊院长，早上好！上月底我们在陈涛办公室谈好3月初还利息，至今没有任何答复……熊院长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会有更多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事情，该做的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希望你能理解。”2016年6月6日聊天记录：“熊院长，今天6号了，陈涛昨天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听他说颜平明天会派人来丰城谈，也不知真假……我不会再等他了，节前这两天我会叫律师准备好诉讼材料，节后递交法院。对不起兄弟的地方，请您多多包涵……”。本院认为，从以上聊天记录内容看，何金帆在保证期间一直在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何金帆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熊志斌的该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熊志斌上诉主张，就陈涛转让给何金帆的债权，何金帆已通过起诉得到法院判决，判决支持何金帆主张的债权本金5292020元及利息。上诉人认为，何金帆与陈涛的结算单显示双方有五笔债务，本案债务是其中一笔，最先到期，为多笔债务中最先到期的债务。何金帆通过判决已追偿到的本金金额5292020元应当优先抵充本案债权本金，剩余所欠本金仅为707980元。上诉人认为，即使其应当承担所谓的保证责任，最多承担的保证责任本金为707980元（600万-5292020元）。对此，本院认为，包括本案起诉的借款在内，何金帆与陈涛结算清单载明，何金帆与陈涛共有五笔借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就是宜春中院判决支持的债务本金5292020元及利息，应当如何抵充这五笔借款。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欠数笔债务，应当如何抵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欠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何金帆与陈涛结算清单所载五笔借款，其中3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9月9日，600万元借款（即本案起诉的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13日，2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7月14日。另外两笔本金分别为100万元和5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但是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何金帆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2015年8月17日，何金帆催告陈涛归还该100万元和50万元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此100万元和50万元借款也已到期。宜春中院判决支持债务本金5292020元及利息，该判决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9日，此时何金帆与陈涛结算清单所载五笔借款均已到期。依照上述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此时要看债务是否有担保以及担保数额的情况。经查，五笔债务中，本金分别为300万元、100万元和50万元的借款没有担保。另两笔债务，即本金600万元借款（本案起诉的借款）的保证人为熊志斌，本金2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为彭添奎。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关于“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的规定，宜春中院判决支持的债务本息应当优先抵充除本案起诉借款之外的另四笔借款，而不是抵充本案起诉的借款。因此，熊志斌关于本案债务应当优先抵充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18.40元由上诉人熊志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俊涛审判员  黄 颖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蔡静书记员高洁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