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金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东，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阿丰，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波罗/劳伦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法定代表人：安娜·黛拉·瓦尔，副总裁兼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方，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婷，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简称广州爱驰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州爱驰公司。2.注册号：9145076。3.申请日期：2011年02月24日。4.注册日期：2013年10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0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1-1802；1804-1805）：（动物）皮；钱包；小皮夹；手提包；衣箱；伞；手杖；皮带（非服饰用）；旅行包（箱）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12989号《关于第9145076号“POLOSPORT”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1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广州爱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牛皮”商品上的销售发票；2.销售手工发票；3.经销证明；4.租赁合同及发票；5.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6.商评字[2017]第151417号关于9145076号“POLOSPOR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7.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8.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行政阶段，波罗/劳伦有限公司（简称波罗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湖北省税务局发票查询系统查验结果；2.“华尔兹工程公司”在“天眼查”的搜索结果；3.诉争商标的商标状态打印页。原审诉讼阶段，广州爱驰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诉争商标授权书、许可使用合同及备案证明、转让证明；2.诉争商标商品经销合同、发货单及发票；3.授权书、店铺租赁合同及租金发票；4.2016年诉争商标产品宣传画册；5.诉争商标商品吊牌、包装、外观图片；6.店铺图片；7.诉争商标商品的原材料购销合同及发票；8.诉争商标商品自2016-2018年的质检报告；9.产品经销证明及经销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10.经销商与商场的租赁合同及租金发票；11.经销商销售诉争商标产品的发票；12.若干《公证书》。原审诉讼阶段，波罗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以“广州市广百新一城商贸有限公司POLOSPORT”为关键词的网络搜索结果；2.广东省电子税务局电子发票查询结果；3.广州市花都质量技术监督检测所的检验报告；4.第527802和2021511号商标档案信息页；5.（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421号公证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广州爱驰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广州爱驰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予以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州爱驰公司的诉讼请求。广州爱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上诉理由是：广州爱驰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我国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波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证据采信得当，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撤销商标注册复审申请书、答辩书、当事人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的2014年2月24日至2017年2月23日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因此，商标的使用应当是真实、公开以及合法的使用。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由此，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即使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的商标标识与核准注册商标标识存在细微差别，但只要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相关公众能够识别为核准注册商标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实际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本案中，广州爱驰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并未体现诉争商标；证据2为手写发票，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据3所显示的内容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没有直接关联；证据4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核定使用的（动物）皮、钱包等商品；其余证据未直接体现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故广州爱驰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的商标使用，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广州爱驰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销售手工发票7张中的6张，发票号分别为05230530、05230531、05230535、05230543、05230546、05230549，通过国家税务总局湖北省税务局官网查询，其领取发票日期为2015年6月3日，但开票日期为2014年4月期间，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应当对其提交的在案证据从严审查。原审诉讼阶段，广州爱驰公司提交的证据1-6，虽能证明诉争商标由原所有权人美国波罗公司分别许可清远市华豪芝柏皮具服饰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华豪公司）、广州爱驰公司使用，但并不能直接体现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9-11多为同类手写销售发票，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12-31均为公证书，亦不能直接体现诉争商标的使用。综上，广州爱驰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广州爱驰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广州爱驰公司及波罗公司未对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其他认定内容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广州爱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