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2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春江，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现任山东省高青县检验检测中心副主任，户籍地高青县，住高青县御泉香墅**楼****。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2020年11月17日、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柴静，山东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一部刑诉〔2020〕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江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银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江及其辩护人柴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春江于2007年在互联网上注册建立了个人网站“标准文献网”(域名××)，并将其搜集到的各类国家标准上传到网站上供人下载。2014年开始，王春江通过在“标准文献网”设置“确认付款购买”链接、添加QQ、微信、电话号码等方式销售标准，并于2018年请王某帮忙对网站进行改版，同时借用张某1的高某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商户微信在“标准文献网”上开通微信扫码在线支付功能，以便收取支付款。201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王春江通过其“标准文献网”网站、其个人微信、高某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商户微信、QQ、淘宝等平台非法销售国内标准10558条，国外标准704条，侵犯了涉及国内外20余家标准类出版社或标准组织的出版著作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春江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共计11262份，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春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坦白；2、认罪认罚；3、初犯；4、已上缴钱款并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春江于2007年在互联网上注册建立了个人网站“标准文献网”(域名××)，并将其搜集到的各类国家标准上传到网站上供人下载。2014年开始，王春江通过在“标准文献网”设置“确认付款购买”链接、添加QQ、微信、电话号码等方式销售标准，并于2018年请王某帮忙对网站进行改版，同时借用张某1的高某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商户微信在“标准文献网”上开通微信扫码在线支付功能，以便收取支付款。201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王春江通过其“标准文献网”网站、其个人微信、高某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商户微信、QQ、淘宝等平台非法销售国内标准10558条，国外标准704条，侵犯了涉及国内外20余家标准类出版社或标准组织的出版著作权。 另查明，被告人王春江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春江已预缴罚金。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被告人王春江妻子）证言证实：王春江注册了一家网名叫“标准文献网”的网站，用来查询标准，后来知道王春江在网上收费。 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王春江个人创办域名为××的网站，上面有王春江的微信、手机和QQ。其去王春江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有人通过QQ询问行业标准以及价格的事情。看到过王春江通过QQ回复别人，按照页数收费，一页5元钱。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王春江为了方便卖“标准”，通过其办理了“网上支付”功能。其给王春江制作的委托书上盖了“高某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然后王春江卖标准的费用会由买家打到其尾号为2539的齐商银行公司账户。从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24日，打到其公司账户上的卖标准的钱共计119609.08元。在其公司公户上，“对方账户名”为“财付通”的都是王春江卖标准的钱。2018年按照王春江提供的对账单，其将钱打到了王春江的妻子宋某尾号为4153的齐商银行账户。2019年的账目还没有结算。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春江委托其给“标准文献网”编写后台搜索代码程序，并让其帮忙在网站上加微信扫码支付程序的事实。 5、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8月份在宁波奥克斯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研发中心从事标准化管理工作期间，通过“标准文献网”购买标准。刚开始是通过网站微信扫码支付，后来加了“标准文献网”微信（gqwcj123），通过微信转账。期间，其共计购买标准411份，支付金额共计6033元。王春江用“淄博智顺代理记账有限公司”给其（奥克斯空调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或宁波奥克斯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发票7张。 6、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自毕业后曾在远景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上海运营中心从事研发工作，直至2018年10月。自2017年8月份开始通过“标准文献网”（××）购买风力发电机的一些标准。加了标准文献网上预留的微信号（gqwcj123）后，从淘宝的“标准文献网e店”下单，共计支付了1326.13元，对方给开具了1330元的增值税发票。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7月开始，经同事推荐，多次通过“标准文献网”购买公司工程材料检测所需要标准，购买标准后卖家会用淄博智顺代理记账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张发票共计1357元。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经朋友郭某介绍后和王春江取得联系，并按照王春江的要求，于2017年3月以其名义为王春江注册了淄博智顺代理记账有限公司（王春江负责每年的税控盘维护），用于给购买标准的客户开发票，2019年5月份，其将该公司法人转让给李某。王春江自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一共在该公司开了251张发票，合计金额141743.82元。另外，王春江通过公司公户走了13笔钱，共计31361.50元，其分三次转账给王春江31011.5元，目前账户还有250元。 9、证人郭某证言证实：王春江曾让其帮忙找个会计代理网站的账目，然后其就把刘某介绍给了王春江。该证言与被告人王春江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相印证。 二、物证 物证照片证实:2019年7月24日扣押计算机三台、手机一部，现扣押于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其中联想启天M425-D002计算机已经发还杨某。 三、书证 1、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移交函、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实：案件侦破、立案过程。淄博市文化市场管理局接标准出版机构自律维权发展联盟18家成员单位出版社举报后，发现自称“标准文献网”（××）的网站存在侵权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之规定，涉嫌侵犯著作权罪遂于2019年06月25日依法向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移交案件线索。2019年06月25日14时56分，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依法受理并于2019年06月27日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1）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依法向宁波奥克斯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调取标准购买清单2份、转账记录2份、发票7张。（2）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依法向远景能源（江苏）有限公司调取该公司通过“标准文献网”购买标准的报销凭据。（3）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依法调取青岛晟泰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通过“标准文献网”购买标准开具的发票等凭证。（4）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依法调取淄博智顺代理记账有限公司税控盘1个、发票一宗、营业执照1张、开发票明细1宗。 3、宁波奥克斯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从“标准文献网”购买标准明细、转账记录以及开具的发票证实：2019年1月份至2019年3月份，宁波奥克斯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从“标准文献网”购买标准411个，交易金额合计为6033元的事实。淄博智顺代理记账有限公司为奥克斯空调股份有限公司及宁波奥克斯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合计金额6033元。 4、远景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从“标准文献网”购买标准明细、朱某购买标准截图、购买标准的报销凭证证实：2017年8月17日，远景能源（江苏）有限公司员工朱某通过淘宝从“标准文献网店”购买标准的事实。交易金额1313元，并由淄博智顺代理记账有限公司为远景能源（江苏）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合计金额1330元。 5、青岛晟泰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3张证实：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青岛晟泰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通过“标准文献网”购买标准，并由淄博智顺代理记账有限公司为青岛晟泰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合计金额1357元。 6、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淄博智顺代理记账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5日，法定代表人李某。 7、开发票明细一宗证实：淄博智顺代理记账有限公司自2017年成立以来开具发票的明细情况。 8、单位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自2017年至2019年，淄博智顺代理记账有限公司公户（801116501421002633）分别转账11760.5元、14251元、5119.49元至刘某账户，目前该账户余额254.12元。 9、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刘某通过微信分4次转账给“标准文献网”19251元。其中2018年5月23日10时16分转账10000元、5月23日10时18分转账1251元、5月24日转账3000元、2019年3月1日转账5000元。 10、手机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7年12月8日，刘某通过尾号6884账号转账至王春江尾号0916账户11760.5元。 11、张某1提供的公司账户交易流水及转账截图证实：被告人王春江通过张某1公司账户收取出售标准资料费共计119609.08元，张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春江5691.98元。 12、张某1尾号2539账户交易明细、宋某尾号4153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证实：张某1通过尾号2539账户向宋某尾号4153账户于2018年8月20日转账20000元、于2019年1月19日转账30934元。 13、国内标准鉴定函（证明）31份证实：“标准文献网”所销售的标准出版物中，侵犯了中国质量标准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中国标准出版社）、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人民交通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计划出版社有限公司、中国电力出版社有限公司、中国农业出版社、人民邮电出版社、石油工业出版社、中国标准化协会等国内23家单位的标准出版发行权，国家强制性标准357条，推荐性标准10558条，合计标准10915条。 14、国外标准鉴定文件6份证实：“标准文献网”所销售的标准出版物中，侵犯国际标准化组织（ISO）专有著作权的标准有224条，侵犯国际电工委员会（IEC）专有著作权的标准有129条,侵犯美国安全检测实验室公司（UL）专有著作权的标准有30条,侵犯美国材料与实验协会（ASTM）专有著作权的标准有152条，侵犯德国标准化学会（DIN）专有著作权的标准有67条,侵犯英国标准协会（BSI）专有著作权的标准有102条,合计标准704条。 15、被告人王春江自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7月25日销售标准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春江自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7月25日销售标准2389条，但牟利金额不详。 16、抽样标准27份证实：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从测绘出版社、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等20家国内标准出版社以及ISO、IEC等7家国外标准机构的标准中随机抽取的27份涉案“标准”样本的情况。 17、《市场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6.16”非法出版物案件中所涉及著作权问题的复函》（市监标创函[2019]2350号）证实：标准作为有形的智力创作成果，是具有著作权；国家标准著作权归属于发布单位，且符合国际通行规则。 18、《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关于国际标准版权归属有关情况的复函》（国标委发函[2020]23号）证实：ISO、IEC对其组织制定颁布的相关国际标准出版物依法享有版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 19、《国家版权局关于在查处侵权盗版案件中标准类出版物有关著作权法律适用问题的复函》（国版发函[2020]1号）证实：强制性标准是具有法规性质的技术性规范，不受著作权法保护，但推荐性标准不属于法规性质的技术性规范，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推荐性标准的著作权属于标准作品的作者。 20、“标准文献网”相关情况截图证实：“标准文献网”的备案信息及搜索界面、下载界面等相关情况。 21、扣押清单一份证实：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王春江某为Mate9手机一部。 2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各一份证实：2019年7月24日，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侦查员刘某某、霍某某、牛建华在见证人胡某的见证下，依法对，依法对被告人王春江的办公室和住所进行搜查，在王春江办公室依法扣押联想台式机电脑二台，在王春，在王春江住所依法扣押联想一体机一台iv> 23、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二份证实：淄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依法委托淄博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对扣押的台电硬盘、希捷硬盘、西数硬盘、联想一体机、华为手机进行检验，提取送检物品中QQ号24×××95、微信号186××××9132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相关信息。 24、王春江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王春江实施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四、电子数据 1、淄公（直属）调证字[2019]38号光盘及相关内容证实：被告人王春江QQ、微信、微信商户号注册信息、登入轨迹、聊天记录等情况。 2、淄公（直属）调证字[2019]39号光盘及相关内容证实：被告人王春江QQ、微信、微信商户号支付交易流水信息。 3、手机取证报告光盘及相关内容证实：被告人王春江用微信、QQ等买卖标准的相关聊天记录情况。 4、硬盘取证报告光盘及相关内容证实：将被告人王春江手机中QQ（24×××95）、微信（标准文献网/gqwcj123）买卖标准的相关聊天记录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春江供述证实：其于2007年购买××域名，建设网站，并备案上注册“标准文献网”网站。2014年至2019年，其将搜集、下载的国内标准和国外标准保存在自己的百度网盘上，然后将部分国内标准上传到网站阿里云服务器上，供需要的人付费下载，或是收取款项后通过微信、QQ等方式将标准发给买家，从中获利。 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江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共计11262份，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春江犯侵犯著作权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春江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并接受处罚，已预缴罚金，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持“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已上缴钱款并缴纳罚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春江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卫东 审 判 员  张桂林 人民陪审员  樊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赵新鑫 书记员经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