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7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品，男，193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燕,女，1962年11月19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端，女，194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美虹，女，197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男，193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峰,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灵芝科技开发中心，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利辛路**。 负责人：怀峰。 上诉人吕品、褚燕、王云端、吕美虹与上诉人怀峰及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灵芝科技开发中心（以下简称谯城区灵芝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品及上诉人怀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品、褚燕、王云端、吕美虹上诉请求：1.归还所借贷款本息，吕品3万，王云端3万，吕美虹3万，褚燕3万，合计12万元。均在药都银行贷款，利息前两年怀峰已结清。自2008年2月至今未结算本利，责任应由怀峰承担，去结算本利。2.关于怀峰融资借贷款的利息问题请求回答判定理由。3.一二审诉讼费应由怀峰负责。事实和理由：谯城区灵芝中心在经济困难时经现在的市委书记（当时是区委书记）调解，农业贷款由怀峰建大棚使用，并以大棚作抵押，使用期限三年（06、07、08），每年可贷款30万元，到期一年还清本息，然后再次贷出使用。每次都以个人名义贷出（并非都是投资人员）由怀峰收款使用，并负责还本付息。贷款是由吕品、王云端、吕美虹、褚燕、丁敬芝、李磊、王桂芹、石秀兰、王海燕、任怀贞等十人名义贷出，个别人不一定准确，也可能有中途调换。第一次还款时有人不想再贷了，怀峰又在2007年5月27日写了有关贷款协议，并由怀峰母亲与吕美虹两人签定了不继续贷款的责任书，均可说明三年使用贷款的情况。最后一年贷出款后怀峰再也不还贷款，违背了协议，仅还了四人的贷款，还剩下六人的贷款至今未还，其中有吕品、王云端、吕美虹、褚燕的，可能还有石秀兰和王海燕（怀峰爱人）两人。直至今日，银行也未向吕品、王云端、吕美虹、褚燕催要还款，吕品、王云端、吕美虹、褚燕误认为怀峰已还款。几年后吕美虹、褚燕使用贷款时才知道已被纳入黑名单。前两次不知道此种情况，一审法院未认可吕品、王云端、吕美虹、褚燕的诉求，但是后来又到银行取得怀峰未还贷款的证明时已经到2019年4月4日了。总之，通过十人的个人身份去贷款，贷款项目是由汪一光书记调解的，是由怀峰使用建大棚用的，款是入到华瑞公司账目上的，怀峰与吕品、王云端、吕美虹、褚燕签订了协议手续，还款是应由其负责，吕品、王云端、吕美虹、褚燕作为借贷人，与银行是直接关系。从2014年3月12日怀峰夫妇的答辩书上第五、第六页，2019年8月7日怀峰二审答辩书第七页，以及（2013）谯民一初字第01849号判决书中十一页证据5均可说明怀峰使用吕品、王云端、吕美虹、褚燕贷款的事实。另有2019年4月4日怀峰上诉书更能说明此项贷款未还。怀峰没有执行2007年5月27日的协议，怀峰应归还银行所贷款本息。吕品、王云端、吕美虹、褚燕融资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有判决年利为24%的，此次又判决为年利为6%。吕品、王云端、吕美虹、褚燕受害之日是2005年8、9月份，利息确实应从起诉的2013年算起，实质上吕品、王云端、吕美虹、褚燕是2010年立案起诉的。 怀峰答辩称，2006年在汪一光协调下药都银行给灵芝科技园协调贷款30万元，该30万元没有用于我个人，全是用于灵芝科技园，药都银行在2009年就开始催要该贷款，后改制后作为死账处理。 怀峰上诉请求：1.承认谯城区民政局依法对谯城区灵芝中心(合伙)行政审批结果，承认怀峰、吕品是灵芝中心的合伙人；2.依法确认吕品、褚燕等投资人是灵芝科技园的入股人，谯城区灵芝中心对灵芝科技园承担连带责任；3.撤销(2020)皖1602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中的一些认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是建立在吕品、王云端、吕美虹、褚燕没有证据证明的谎言和无事实依据的假设的基础之上。一审法院忽略了会计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吕品亲笔签名的承诺函、出资证明等材料。一审法院无视怀峰提交的原告起诉书，吕品是原告代理人，在起诉书中，确认自己是灵芝中心登记合伙人身份。一审法院认定(2018)皖16民终1404号民事裁定书没有产生法律效力错误。一审法院对谯城区公安分局的公函，因是复印件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但法官作为证据当庭宣读。入股协议书约定，出现问题按公司法规定协商解决，入股变借款错误，一审民事法庭罔顾事实，认定吕品不是合伙人，开庭审理时不开录音和音像设备，歪曲判决意图明显。谯城区公安分局做出的谯公发(2019)138号的公函是本案诉讼成立的前提条件，但又以双方提供的是复印件，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错误。民政局2009年6月的证明，证明灵芝中心的负责人是怀峰，合伙人是吕品，这是民事法庭应当依法采信的结果，而不是越权认定吕品不是灵芝中心的合伙人，这是行政法庭审理范围事项。灵芝中心与吕品等四人签订的是入股协议书，认定融资借款是错误的，即便是按照协议可以退股，也不是灵芝中心向吕品等人借款的理由。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基本法律原则，没有证据证明吕品、褚燕等股东没有参与科技园的决策经营。灵芝科技园由股东和他们确认的管理团队管理，无证据证明怀峰把持科技园并阻碍股东行使权力。入股满一年后，股东可以选择退股，退股的责任是灵芝科技园，不应当让灵芝中心和怀峰负责，但灵芝中心对科技园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吕品、褚燕、王云端、吕美虹答辩称，从民营企业管理条例看，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成立灵芝中心时，该灵芝中心性质虽为合伙，但怀峰未向登记机关提供吕品同意登记为合伙的相关文件，也未拿出合伙协议。签订入股协议和合伙登记是非法的，都是虚设，未执行协议章程，未建立组织，也未开过会，未算过账。2005年8月10日，亳州市谯城区科技局发文件决定撤销亳州市灵芝开发中心收回《安徽省科技机构技术贸易许可证》，并于2005年8月22日刊登声明，灵芝中心从登记注册到被撤销仅有八天有效期，主管单位即停止了该单位的一切活动，而怀峰仍用作废的公司印章伪造四次计划书，均声明是以种灵芝为主题，冬季种蔬菜，政府补贴150万，每年利息最低30%，正常红利为80%以上，直到建成华瑞公司仍然保证不少于30%的红利。故此，款照收、印照用、协议照签、租地租房、融资等活动从未停止，吕品等四人是在灵芝中心停止后仍不知真相而被融资的。由此来看，不管是灵芝中心是个体还是合伙，未向工商部门登记，一个被撤销的单位超出批准的有效日期、超出业务范围、改变性质都是非法行为，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依法应由组织者承担。在此期间灵芝中心一颗灵芝未种植，也没有经营往来账目，更没有执行所谓的股权协议，全由怀峰一人操办，一年后要求退款也未按协议执行，而且大棚未建好即被华瑞公司侵占，所谓的怀峰60%，王海燕40%的投资，实质是以实物大棚作价建起华瑞公司，也就是灵芝中心的前身。（2013）谯民初字第01849号判决年利率24%，没有超出一般借款利率的四倍是可以接受的。总之吕品等四人的贷款和银行是直接关系，贷款直接由怀峰领取，怀峰接收后又用于华瑞公司经营，吕品等四人与华瑞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吕品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怀峰、谯城区灵芝中心归还吕品融资本金30000元及利息105600元（自2005年8月30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20年4月底），归还褚燕融资本金20000元及利息70000元（自2005年9月16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20年4月底），归还王云端融资本金20000元及利息70000元（自2005年9月16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20年4月底），归还吕美虹融资本金20000元及利息70000元（自2005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20年4月底），后续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怀峰、谯城区灵芝中心归还向吕品、褚燕、王云端、吕美虹四人所借的贷款本金每人30000元，合计120000元，另加银行利息（利息应以银行结算为准）；3.判令诉讼费用全部由怀峰、谯城区灵芝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怀峰原系谯城区科技局下属单位中医药研究所所长。谯城区科技局同意由怀峰负责成立谯城区灵芝中心，于2005年7月12日向其颁发（2015）114号技术经营贸易许可证，经营范围：灵芝的开发、研究、技术咨询服务，有效期至2005年12月31日。怀峰于2005年8月2日在亳州市谯城区民政局进行民办非企业（合伙）登记，其业务范围是：灵芝的开发、研究、技术咨询服务。负责人怀峰，由怀峰登记设立，登记合伙人为怀峰和吕品。2005年8月10日，谯城区科技局以谯科〔2005〕35号文件决定撤销亳州市灵芝开发中心，收回《安徽省科技机构技术贸易许可证》，并于2005年8月22日在亳州报刊登声明。自2005年7月起，怀峰以谯城区灵芝中心名义发布《千亩灵芝科技园招股计划书》，其中招股计划书载有可用年效益的30%作为分红分配基数。招股计划书发布后并分别与吕品等人签订《灵芝科技园项目入股协议书》。协议书载明：1.灵芝科技开发中心项目地点位于谯城区，本期计划开发300亩科技园中心区，建100棚暖式越冬大棚。2.本项目集股50股，每股股本金2万元整，共集100万元整。3.灵芝科技园项目以灵芝开发中心为主体进行投资，项目所有权归属全体股东所有。由灵芝科技园负责日常管理，财务人员由股东大会确定，科技园的投资、管理、经营的目标最终由股东大会决定。4.科技园定期召开大会，听取工作汇报，了解项目经营情况。5.股金入股一年后，如愿退股，可原股退回，但不可随便转让。6.股东享有决策权和分红的权利，半股、四分之一股只享有分红权利。股东退出一定数量的代表参与项目的管理和经营。7.股东认为如有必要，由享有20%以上股权的股东建议可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8.未尽事宜，参照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享有权利和义务执行。入股协议书签订后，怀峰陆续向吕品等四人收取股金，所收股金分别为：2005年8月30日，吕品30000元；2005年9月16日，褚燕20000元；2005年9月20日，吕美虹20000元；2005年10月12日，王云端20000元，共计股金90000元。怀峰收取吕品等人的股金后，由怀峰向吕品等人开具了收据并加盖谯城区灵芝中心印章。后怀峰未退还吕品等四人任何款项。另查明：2005年12月，怀峰出资60万元，王海燕出资40万元注册成立亳州市华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亳州市华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王海燕。王海燕与怀峰实际缴纳的注册资本100万元为实物资产，投入位于亳州市谯城区已建成的26座3588ｍ的日光温室大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质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谯城区灵芝中心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吕品等四人交付给谯城区灵芝中心的款项性质，以及还款主体？谯城区灵芝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有效期限至2009年8月2日，但该单位并未注销登记，故其依然具有民事主体地位，谯城区灵芝中心是本案适格被告。对于诉争款项的性质，该院认为，自成立谯城区灵芝中心到本案诉讼时止，怀峰未以任何形式召开过“股东”会，吕品等人没有行使过“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也无证据证明怀峰与各“股东”之间系被委托或代为管理该中心事务的关系，吕品等四人与怀峰签订《灵芝科技园项目入股协议书》，怀峰收取了吕品等四人的“入股金”，该金钱货币虽名为“入股金”,但实为怀峰以谯城区灵芝中心的名义向吕品等四人收取融资款的借贷行为，且《灵芝科技园项目入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股金入股一年后，如愿退股，可原股退回，”故该院对吕品等四人要求谯城区灵芝中心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怀峰系谯城区灵芝中心的负责人，自谯城区灵芝中心登记成立后，其以该中心名义向吕品等四人融资款用于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故怀峰应承担向吕品等四人返还借款的连带责任。（二）吕品是否为谯城区灵芝中心的合伙人？怀峰实际经办的灵芝科技开发中心系具有营利性质的企业，与登记目的不一致，且本案中，怀峰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在进行合伙登记时，吕品同意登记为合伙人的证据证明，且双方并无书面合伙协议，其也未向法庭提供双方具有合伙性质的其他书面证据或证人证言证明双方权利和义务关系是合伙关系，吕品也与其他投资人一样在投资后未分得任何利润，没有参与经营管理、经营决策、共同劳动，即其所享受的权利义务与怀峰不对等。另外，通常情况下，登记仅是一种具有公示作用的行为，不能以是否进行了登记来判定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综上，吕品无论在名义上还是在实际上均不符合合伙人的特征，吕品不是合伙人。（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诉讼时效的计算起点应以吕品等四人第一次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起点，即应自2013年6月21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吕品等四人起诉而中断，吕品等四人第一次起诉的案件自2013年6月21日起直至2019年9月3日才审理结束，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9年9月3日起重新计算，吕品等四人于2020年4月23日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对吕品等四人要求怀峰、谯城区灵芝中心归还借款本金9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招股协议书》约定年收益30%用来分红，并不是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且吕品等四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故本院对吕品等四人要求怀峰、谯城区灵芝中心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吕品等四人起诉视为要求怀峰、谯城区灵芝中心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故根据法律规定，怀峰、谯城区灵芝中心应自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3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吕品等四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08年2月至2008年3月期间向银行所借的12万元应由怀峰、谯城区灵芝中心偿还，故本院对吕品等四人要求怀峰、谯城区灵芝中心偿还吕品等四人的银行贷款1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谯城区灵芝中心、怀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品借款本金3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返还褚燕借款本金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返还王云端借款本金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返还吕美虹借款本金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吕品、褚燕、王云端、吕美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6元，由吕品、褚燕、王云端、吕美虹负担6215元，由谯城区灵芝中心、怀峰负担2841元。 二审中，吕品等四人向本院提交药都银行双沟支行出具的吕品等人贷款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不是股东也不存在入股问题。 怀峰质证认为，对该情况说明提到的贷款30万元无异议，对款项用途有异议，款项是用于灵芝科技园，灵芝科技园不是灵芝中心。 怀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会计事务所提供的验资报告一份，证明吕品系合伙人；证据2，会计事务所提供的灵芝中心章程一份，证明吕品按照章程履行合伙人义务；证据3，财务交接单，证明2006年薛亮和吴丽慧管理灵芝科技园财务工作，吕品、褚燕出面参与了财务管理；证据4，区纪委（2017）54号复查决定书，证明科技园不是怀峰所有，纪委原认定错误，灵芝中心为怀峰和吕品举办；证据5，灵芝中心7-9月份发放补贴，证明灵芝中心牵头筹建科技园的时候，灵芝中心的工作以吕品为主，该表是李景华制作的。 吕品等四人质证认为，对二审证据均有异议，不存在合伙，案涉30万元是怀峰领取的，是怀峰用于华瑞公司建大棚，不存在股东问题。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裁判文书说理部分予以综合阐释。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怀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认为，一、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通过关联其他案件已经查明的事实，能够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怀峰成立谯城区灵芝中心，于2005年7月12日取得技术经营贸易许可证，于2005年8月2日在亳州市谯城区民政局进行民办非企业合伙登记。2005年8月10日，谯城区科技局决定撤销亳州市灵芝开发中心，收回安徽省科技机构技术贸易许可证。2005年7月起，怀峰以谯城区灵芝中心名义发布千亩灵芝科技园招股计划书，谯城区灵芝中心以灵芝科技园的名义继续存在。2005年12月，怀峰与其妻子王海燕成立亳州市华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亳州市华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用建设灵芝科技园募集的资金建成的温室大棚以实物出资100万元完成验资。从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无论是谯城区灵芝中心还是所谓的灵芝科技园以及亳州市华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均主要由怀峰控制。本案中，怀峰系谯城区灵芝中心的负责人，吕品等四人提交的收款收据均加盖有谯城区灵芝中心印章，从吕品等四人与怀峰签订的灵芝科技园项目入股协议书来看，入股协议书载明“股金入股一年后，如愿退股，可原股退回”，该所谓的“股金”并不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故名为股金实为以股金为名的融资借款行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怀峰以谯城区灵芝中心名义对外借款，一审法院判决由怀峰向吕品等四人承担返还借款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另外，谯城区灵芝中心与申学良等30人签订租地协议，怀峰在该租地协议上签字，后申学良等30人因租金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申学良等30人诉怀峰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怀峰向申学良等30人支付租金，本院于2010年9月28日作出（2010）亳民一终字第00509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怀峰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皖民申字第0058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怀峰的再审申请，并认定怀峰未举出合伙登记时，吕品同意登记为合伙人的证据，也未举出双方的合伙协议或具有合伙性质的其他证据，其提举的信访答复意见，亦不能证明其与吕品之间是合伙关系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吕品不是谯城区灵芝中心合伙人并无不当。 针对吕品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吕品等四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招股协议书》约定年收益30%用来分红，并不是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且吕品等四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故本院对吕品等四人要求谯城区灵芝中心、怀峰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吕品等四人起诉视为要求谯城区灵芝中心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故一审法院判决谯城区灵芝中心应自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3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期间，吕品等四人向本院提交了药都银行双沟支行出具的吕品等人贷款的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不能证明其在2008年2月至2008年3月期间向银行所借的12万元应由谯城区灵芝中心、怀峰偿还，故本院对吕品等四人要求谯城区灵芝中心、怀峰偿还其银行贷款12万元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吕品等四人及怀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吕品、褚燕、王云端、吕美虹负担1486元，上诉人怀峰负担11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超 审判员 王肖红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孙晓燕 书记员张宇楠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