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3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地中海航运有限公司（MSCMediterraneanShippingCompanyS.A.），住所地瑞士联邦日内瓦1208车敏瑞欧路**（CheminRieul2-14,1208Geneva）。代表人：ＬａｕｒｅｎｔＡＵＤＡＺ，该公司保赔、法务和索赔部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非易，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夏万博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花园街**好景商业中心****iv>代表人：张俊庆，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逄若鸣，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地中海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中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万博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博达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津72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放，被上诉人万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逄若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中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万博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万博达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货物已根据印度当地法律规定强制交付目的港集装箱货运站，承运人已完成交付义务，并未实施无单放货行为。根据目的港印度金奈海关的规定，所有进口集装箱被要求在卸货完成后的48小时内从金奈集装箱码头集装箱堆场移至进口舱单中列明的集装箱货运站（简称CFS），或者对于经官方认可的项目客户中的进口商，可以将进口集装箱移至该进口商的经营场所，在经海关通知的情况下，整箱交接集装箱货物才能从印度集装箱码头直接交付给官方认可的项目客户，其他进口集装箱货物均需交付目的港海关监管下的CFS，并最终由CFS完成交货。地中海公司在将涉。地中海公司在将涉案货物交给当地海关监管下的CFS后即失去了对货物的掌管权放行显然也并非由地中海公司或其代理人执行。涉案提单背面条款约定，如果卸货港或交货地适用的任何法律或法规规定向货方交货应由或可以由卸货港或交货地的海关或港务局进行，承运人向该海关或港务局交货应视为承运人已依法向货方交货。因此，地中海公司将涉案，地中海公司将涉案货物交付CFS后即视为完成交货义务，地中海公司不应当承担无单放货的赔偿责任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仅依据商业发票显示的金额认定损失数额不合理。万博达公司提交的涉案货物的销售合同、商业发票及出口报关单等证据，显示的货物价值不一致，一审法院仅依据商业发票显示的金额与托收文件中的货款金额一致为由，认定商业发票上所载明的货款金额为货物价值，并判令地中海公司承担全部的货物价值，依据不足、过于草率。由承运人地中海公司承担万博达公司未能收取货款的贸易风险，加重了承运人的责任和义务，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万博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地中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地中海公司主张其）地中海公司主张其在将涉案货物交给当地海关监管下CFS即失去了对货物控制权公司提交的。地中海公司提交的海关手册只是指导性文件地中海公司混淆了。地中海公司混淆了海关监管和海关控制放货二者的概念监督管理，在满足条件后清关放行；而海关控制放货是直接向海关交付，货物并不凭承运人提供的提货单或者其他单据交付。在地中海公司向印度金奈高级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地中海公司向目的，地中海公司向目的港堆场及原收货人提出索赔，地中海公司没有失去对货物的控制。地中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只是对海关监管的情况说明制放货。（二）万博达公司与印度买方签订了CIF合同，万博达公司提交了与买方交易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交易真实性，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货物价值是正确的。万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地中海公司赔偿因其无单放货给万博达公司造成的货物损失442985.76元人民币以及该款项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地中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2日，万博达公司与案外人MKCARBON签订了编号为WBD-R-0622-2的销售合同，该合同主要条款为：由万博达公司向其出售720吨增碳剂（电煅烧无烟煤），货物单价（CIF）为每吨535美元，总价为385200美元，付款方式为即期付款交单（100%sightD/P），万博达公司负责将货物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新港运至印度共和国金奈港，允许分批装运。2018年6月12日，万博达公司就合同总量中的120吨货物委托浩之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地中海公司订舱，订舱委托号为WBD-ECA-0407g。2018年6月15日，万博达公司就上述120吨货物向MKCARBON开具了单价（CIF）为每吨540美元，总价为64800美元的商业发票，发票号为WBD-F-20180717。同日，上述120吨货物被装载于5个20尺集装箱（集装箱号为：TTNU1091739、TTNU1091929、TTNU1091940、TTNU1102474、TTNU1102480）内准备出运。6月19日上述120吨货物在天津海关报关，报关单显示货物单价（FOB）为每吨555美元，总价为66600美元。为收取货款，万博达公司委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办理涉案货款的托收，托收文件显示，托收银行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行，代收银行为印度联合银行，发票号为WBD-F-20180717，出票人为万博达公司，受票人为MKCARBON,托收货款金额为64800美元。6月25日，地中海公司接受万，地中海公司接受万博达公司订舱将涉案货物装船TJ456556号提单。根据提单记载，托运人为万博达公司，承运人为地中海公司，通知方为MKCARBON，船名航次为MSCEMMA，FY825A，装货港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新港，卸货港为印度共和国金奈港，货物名称为增碳剂（电煅烧无烟煤），数量为120.3吨。装载涉案货物的5个集装箱于2018年7月26日运抵目的港卸船，8月31日、9月6日和9月14日重箱出场，2019年3月19日回空。因MKCARBON拒绝支付货款印度联合银行于2018年10月25日将包括涉案提单在内的全套托收文件退回万博达公司。万博达公司仍持有涉案全套正本提单但未收到货款。地中海公司就其声称的涉案货物被无单提取一事已向目的港当地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3月19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授权公布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6.706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认为，万博达公司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企业，地中海公司为在境，地中海公司为在境外注册的企业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本案系涉外、涉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原、被告均当庭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万博达公司是否具有诉权；2.地中海公司是否承担无单放货的法律责任；3.若承担责任，地中海公司应赔偿，地中海公司应赔偿的具体金额法院论述如下：关于万博达公司是否具有诉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损害赔偿案件的赔偿请求权人，是正本提单持有人。在本案中，万博达公司系涉案提单记载的托运人，且持有涉案全套正本提单，有权就无单放货行为提起诉讼。虽然地中海公司主张，提单记载的托运人地址指向其他公司，但并未举证证明相应公司是提单权利人。并且，涉案货物买卖合同、发票、装箱单以及银行托收文件等证据均显示万博达公司为贸易合同的卖方，结合涉案运输的订舱过程，能够证明万博达公司为涉案运输的缔约托运人，是合法的提单持有人，因此万博达公司具有涉案货物正本提单项下的合法权益，有权以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行为侵害其权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地中海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地中海公司是否承担无单放货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承运人违反法律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损害正本提单持有人提单权利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要求承运人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万博达公司至今仍持有地中海公司委托签发的全套正本提单，但涉案货物在目的港已被提走的事实没有异议。地中海公司主张根。地中海公司主张根据目的港的法律规定的集装箱货运站（CFS）负责从承运人处接管进口货物，地中海公司将涉案，地中海公司将涉案货物交付给CFS后便已完成交付义务，涉案货物凭伪造的提货单被提取，在这种情况下，地中海公司不应承，地中海公司不应承担无单放货的责任为，地中海公司所提交，地中海公司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根据目的港法律规定交给当地海关监管下的CFS即视为完成交货义务。并且，地中海公司在一审，地中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若在目的港提取货物提单向其换取提货单，换单后货物才能放行，由此可见，货物到达目的港后至换单提货前，地中海公司仍未完，地中海公司仍未完成交货义务控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承运人对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从装货港接收货物时起至卸货港交付货物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在交付货物前，承运人负有安全妥善保管货物的义务。地中海公司在责任。地中海公司在责任期间内未尽到妥善保管货物的义务付货物，应当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地中海公司主张涉。地中海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凭伪造的提货单被提取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其所称属实，也不构成无单放货的法定免责事由。因此地中海公司应承担无单放货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承运人因无单放货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本案中，贸易合同、发票和报关单中显示的货物价值均不一致，但发票显示的金额与托收文件中的货款金额一致，均为64800美元（CIF）。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托收文件中的货款金额是买方最终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体现了涉案货物实际成交时的CIF价值,万博达公司以此作为货物损失金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合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应以此认定损失赔偿的具体金额。关于汇率问题。万博达公司以涉案集装箱离开堆场（重箱出场）的日期作为货物被提取的时间，不具有合理性，即重箱离开堆场并不能证明货物被放行，而空箱返回堆场时，则可以达到证明涉案货物存在无正本提单交付的高度可能性，即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货物已被无正本提单交付。涉案集装箱回空的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因此应以此日作为无单放货的时间。鉴于该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6.7062，则赔偿金额折合人民币为434561.76元（64800*6.7062）。因此地中海公司应当向万博达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关于利息问题。万博达公司主张地中海公司应支付上述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万博达公司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也应自无单放货之日，即2019年3月19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另外，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地中海公司于判决、地中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博达公司货物损失434561息（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自2019年3月19日至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万博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45元，由地中海公司负担7794元，由万博达公司负担1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地中海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为印度政府中央税收及海关委员会发布的2006年第71号公告；证据二为印度政府中央税收及海关委员会发布的2007年第45号公告。上述证据拟证明根据金奈港规定，所有集装箱在卸货后48小时内要移至CFS，地中海公司将货物，地中海公司将货物交付给CFS即视为货物交付完毕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万博达公司对地中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是在印度当地形成的文件，须经相应的公证、认证程序，且形成时间为2006年、2007年，不属于新的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等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了地中海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述证据来源不明，显示的文件形成时间与涉案货物运抵目的港时间相距甚远，不能证明运输到印度金奈港的货物必须交付给CFS并由CFS向收货人交付，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万博达公司未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因当事人一方为瑞士联邦企业，涉案部分法律事实发生在印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第四项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因当事人均于一审期间明确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一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地中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无单放货的赔偿责任；2.万博达公司相关损失如何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承运人违反法律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损害正本提单持有人提单权利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要求承运人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承运人负有凭提单交付货物的法定基本义务。如承运人未能履行该义务，损害正本提单持有人提单权利的，在不能举证证明存在必须交货给当地海关或者港口当局等无单放货下的法定免责事由时，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地中海公司主张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情形，根据目的港法律规定，目的港海关监管下的CFS负责从承运人处接管进口货物，地中海公司将涉案，地中海公司将涉案货物交付给CFS后即完成了交付义务明地中海公司的这一主张。并且，地中海公司在一审，地中海公司在一审中确认提货人应凭正本提单向其换取提货单才能放货并未丧失对货物的掌管。涉案货物系集装箱装运的货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运人对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从装货港接收货物时起至卸货港交付货物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在交付货物前，承运人负有妥善地、谨慎地保管照料货物的义务。本案中，在万博达公司仍持有地中海公司委托签发的全套正本提单的情况下，但涉案货物处于地中海公司掌管之下而在目的港被提走，致万博达公司遭受损失，地中海公司应当承，地中海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托收文件及发票中的货款金额直接体现了涉案货物实际成交时的CIF价值，一审判决以此作为货物损失金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地中海公司的上诉，地中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94元，由地中海航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彤审判员 赵清泉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孙超书记员闫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