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家奕（曾用名邱家奕）。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锦培，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天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高任。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骏华，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家鎚。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家奕（邱家鎚胞兄），系本案上诉人。上诉人丘家奕因与被上诉人莫天文、莫高任、原审被告邱家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玉芬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丘家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莫天文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莫天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4月11日，莫天文、莫高寿、莫高任在《欠款确认承诺书》欠款人亲笔签名和按指模，《欠款确认承诺书》约定从2016年4月1日起以7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到2018年5月26日止利息388万元。即莫天文应归还丘家奕借款本金750万元及利息121.5万元加388万元共欠1259.5万元。二、莫天文与丘家奕为了解决上述《欠款确认承诺书》的问题，2018年5月26日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莫天文归还借款给丘家奕时间和金额如下：1.2018年5月26日户名莫天文在广州从化柳银村镇银行转出账号：62×××88号转入账户62×××71，户名丘家奕，金额110万元；2.2020年1月20日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付款账号：62×××18户名莫天文转入收款人户名丘家奕，账号：62×××75号，金额100万元；3.2020年4月1日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付款账号：62×××18户名莫天文转入收款人户名丘家奕，账号：62×××75号，金额51万元；4.丘家奕作为协议书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第2条约定：“乙方同意将位于从××区太平镇高田经济社25号10层两套约180平方米作价人民伍拾捌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甲方丘家奕用于抵偿债务。”；5.2020年5月9日户名莫高任在广州从化柳银村镇银行转出账号：62×××58号转入账户62×××17，户名丘家奕，金额80万元；6.莫天文儿子莫高寿名下的车牌号粤Ｙ×××**路虎车辆作价32万元给邱家鎚。上述1至6项莫天文归还借款给丘家奕合计431万元。三、莫天文没有按照《还款协议书》第3条：“甲方丘家奕收到乙方莫天文还借款400万元的…。”支付给丘家奕，因为上述1至6项莫天文归还给丘家奕的431万元是不包括此笔400万元归还借款的。四、莫天文没有按照《还款协议书》第4条：“余下200万元乙方收到流溪河林场项目每笔工程款后按50％的比例归还给甲方直至还清完毕后给丘家奕，莫天文没有按照约定按收到每笔工程款后按50％比例归还借款给丘家奕。”例如：2019年9月10日莫天文收到流溪河林场林业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工程配套基础设施工程款145.691037元没有按照50%归还借款给丘家奕。五、丘家奕根据该还款协议书的第4条后款约定：“如果乙方莫天文不按上述条款还款，甲方丘家奕有权按750万及相关利息追偿。”所以莫天文与丘家奕签订的借款借据共计750万元，莫天文主张借据作废是不成立的。六、根据我方提交的上诉状第一点证实，莫天文向丘家奕借款本金750万元及利息。之后从2016年4月1日起以7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到2018年5月26日止利息388万元。即莫天文应归还丘家奕借款本金750万元及利息121.5万元加388万元共欠1259.5万元，一审法院根据《还款协议书》认定莫天文应向丘家奕还款400万元，并据此判决丘家奕返还31万元及相应利息给莫天文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丘家奕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时，丘家奕发表如下补充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没有采纳对丘家奕有利的证据，根据莫天文提供的与丘家奕的聊天记录，本案的还款协议书是在2018年5月18日开始谈的，形成时间是5月26日。在5月28日晚上18:45，莫天文要求丘家奕只需要还600万元，丘家奕是没有同意的，该聊天记录是很清晰的，在丘家奕没有同意的情况下，紧接着在晚上19:17，莫天文希望丘家奕同意这个还款计划，并表示万分感谢，也就是说丘家奕连600万元都不同意，更不会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400万元。还款协议书载明的很清楚，丘家奕是要求莫天文还款750万元。如果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应该在协议书中写明“收到还款400万元，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本案第二次开庭时，法庭组织双方调解，我方也不认可400万元这个还款数额，要求莫天文向丘家奕还款，一审认定还款数额为400万元没有依据。3.即使本案认定还款数额为400万元，但从双方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条即莫天文在收到林场工程款后要按照50%归还借款给丘家奕，但莫天文2019年在林场收取了600万元，也就是说莫天文最早收取了300多万元，一分钱也没有给丘家奕，后面收取到款项，也是没有按50%归还借款给丘家奕，依据该条协议内容，丘家奕也是可以按750万元向莫天文追索款项的。莫天文、莫高任到庭参加诉讼，并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答辩状》，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丘家奕的上诉。本案中，莫天文与丘家奕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总还款额即为400万元。1.对于为何签订总还款额为400万元的还款协议书，莫天文、莫高任拖欠丘家奕的借款共计750万元，从借款开始，莫天文、莫高任一直有归还部分借款的，莫天文、莫高任就借款750万元已归还款项共计784.3万元。由于莫天文、莫高任个人经营建筑项目需要融资建设，因业主原因，原本一年的工期，拖延到五年才完工结算，大大超出原来的预算，也大大加大了莫天文、莫高任的融资成本，造成莫天文、莫高任资金周转不顺，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从2017年开始，莫天文、莫高任与丘家奕一直协商借款归还的事宜，莫天文、莫高任抱着能够妥善解决其与丘家奕的借款问题的心态，如不能解决，莫天文、莫高任极有可能会选择直接跑路，躲避丘家奕，拒绝继续还款，因此一开始莫天文、莫高任向丘家奕提出归还300万元即解决双方借款的问题，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经莫天文、莫高任本人和委托其他人员如黄春明多次与丘家奕协商，双方最终达成总还款为400万元的意见。双方协商好还款方式，丘家奕即草拟好协议，签订协议书后，莫天文、莫高任已按照该还款协议书履行还款。双方签订总还款额为400万元的还款协议书的主要原因为：1.莫天文、莫高任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前已还款784.3万元；2.莫天文、莫高任当时已资不抵债；3.如果莫天文、莫高任的所有债主到法院起诉，丘家奕是无法拿到400万元的；4.莫天文、莫高任已资不抵债，正是因为双方达成400万元的还款协议书，莫天文、莫高任才根据还款协议书的要求进行还款。而莫天文、莫高任与其他债权人也是采取降低还款总额的方式进行还款的，并能得到其他债权人的同意。2.根据莫天文、莫高任提交的录音证据。第一段电话录音（即支付80万前的录音）：我方说80万元全部打入你（即丘家奕）账户，扣减欠你50万，余下30万退回给我，丘家奕是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的，而我方还了50万元后即已全额还清还款协议书的款项。按正常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分析，丘家奕作为民间放贷人，如果我方仍拖欠其几百万元的情况下，丘家奕并没有反对转回30万元即表示我方归还50万后再不欠他的钱了。第二段电话录音（即支付80万后的录音）中，我方说：“我们谈好签订合同按400万还的，怎么还有其他数呢”丘家奕即回复：“这是你当时逼着我签的，当时我不签你200万都不还给我，知么。”丘家奕该回复内容是回应我方说了还款协议约定的总还款额为400万元，这说明丘家奕是认同该协议书约定的总还款额是400万元的，只是认为该份还款协议是我方逼着其签的，并不是回复该协议书约定的总还款额不是400万元。三、丘家奕在庭审中答辩我方仍拖欠其利息388万元是虚假的，双方对此项并没有进行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丘家奕的全部上诉请求。邱家鎚答辩称，本案与邱家鎚无关，我方同意丘家奕的上诉意见。莫天文、莫高任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丘家奕、邱家鎚立即返还款项310000元给莫天文，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给莫天文；2.本案诉讼费用由丘家奕、邱家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天文与丘家奕是朋友关系。莫天文因做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向丘家奕借款，分别于2013年1月25日借款100万元，于2013年6月5日借款150万元，于2013年9月11日借款300万元；于2014年1月26日借款200万元，共计750万元。2016年4月11日，莫天文出具《欠款确认承诺书》，内容载明：“兹有莫天文，身份证号，在2013年6月5日借到丘家奕150万元，2013年9月11日借到丘家奕人民币300万元，2014年1月26日借到丘家奕200万元正，2013年1月25日借到100万元正，总共欠750万元正，结到2016年3月31日止欠利息1215000元，欠款人莫天文。担保人莫高任、莫高寿承诺在2016年7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欠款本金750万元及利息。”莫天文、莫高寿、莫高任签名并按印。2018年5月26日，莫天文（乙方）与丘家奕（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载明：“甲方：丘家奕，乙方：莫天文，乙方借甲方的款项，经双方协商同意按以下方式归还：1.自本协议签字后，乙方即归还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给甲方指定的账户，（账号：62×××71，开户行：广州从化柳银村镇银行，户名：丘家奕）。2.乙方同意将位于从××区太平镇高田经济社25号10层两套房屋约180平方米作价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正转让给甲方用于抵偿债务（附房屋转让合同）。3.甲方收到乙方还借款400万元后三天内解除乙方儿子莫高任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逸泉山庄逸泉路荔尚街11号4梯1501房住宅的抵押及莫高任签订的伍拾万元借据作废。4.余下￥2000000.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乙方收到流溪河林场项目每笔工程款后按50%的比例归还给甲方直至还清完毕后，原乙方签订的借款借据共计750万元，大写：（柒佰伍拾万元）借据作废。双方再没有经济债务。如果乙方不按上述条款还款，甲方有权按750万（大写：柒佰伍拾万元整）追偿。”莫天文分别于2018年5月26日转账110万元、于2020年1月20日转账100万元、于2020年4月1日转账51万元给丘家奕。双方确认莫天文、莫高任已将位于广州市从××区太平镇高田经济社25号10层两套房屋作价58万元交付给丘家奕、邱家鎚使用；另外，莫高寿将其车辆作价32万元过户并交付丘家奕、邱家鎚。2020年5月9日，由莫高任的广州从化柳银村镇银行账户向丘家奕、邱家鎚丘家奕转账80万元（行外贷款受托支付）。双方对于莫天文与丘家奕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的还款总额存在争议。莫天文、莫高任表示：由于当时莫天文、莫高任有多项债务，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莫天文、莫高任与多个债权人都达成降低还款额的协议。莫天文、莫高任与丘家奕、邱家鎚通过协商达成了还款协议，约定的总还款金额为400万元。第一、二、四条约定的是莫天文、莫高任的还款义务，第一条约定还款110万元，第二条约定还款58万元，第四条约定还款200万元，另外还口头约定以车辆折价32万元转让给丘家奕、邱家鎚，合计400万；第三条约定的是丘家奕、邱家鎚的义务，要求丘家奕、邱家鎚在收到莫天文、莫高任还款400万元后解除莫高任房屋的抵押。丘家奕、邱家鎚表示：莫天文、莫高任当时要求按400万元还款，但是其并未同意。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莫天文、莫高任还款110万元，第二条约定莫天文、莫高任还款58万元，第三条约定莫天文、莫高任还款400万元，第四条约定莫天文、莫高任还款200万元，合计768万元。莫天文、莫高任提交莫天文与丘家奕于2020年4月28日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莫天文、莫高任告知丘家奕、邱家鎚其要向银行贷款，要求丘家奕、邱家鎚先涂销抵押，贷款80万元全部转到丘家奕、邱家鎚账户，还款50万元，丘家奕、邱家鎚转回30万元给其；丘家奕、邱家鎚对银行贷款流程及放款时间有疑问，但对于莫天文、莫高任两次提出转回30万元的请求未予回应。莫天文、莫高任提交莫天文与丘家奕于2020年5月11日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莫天文、莫高任提出其与丘家奕、邱家鎚在前签好协议，约定总还款额为400万元，问丘家奕、邱家鎚为何又提出有其他款项；丘家奕、邱家鎚回应当初借750万元给莫天文、莫高任，只还400万元说不过去，当时是被迫签的，如果不签，200万元都不还给他。对于上述两段对话内容，丘家奕、邱家鎚丘家奕解释称：其在2020年4月28日确实答应返还30万元给莫天文、莫高任，但当时是认为莫天文、莫高任会按协议第4条履行还款义务，但莫天文、莫高任并未履行，所以不同意返还。对于2020年5月11日的聊天内容，其没有承认过《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还款总额是400万元，其认为约定的还款总额是768万元，这个数额也比莫天文、莫高任应当还款的金额少了将近一半，所以说当时是迫于无奈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确认莫天文向丘家奕、邱家鎚丘家奕支付431万元（包括银行转账以及以房屋、车辆作价抵债），莫天文、莫高任主张其支付的金额已超过双方约定的还款金额400万元，请求丘家奕、邱家鎚返还31万元。丘家奕、邱家鎚抗辩双方约定的还款金额为768万元，莫天文、莫高任支付的款项为偿还欠款，不同意返还。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莫天文与丘家奕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还款总额是多少。一、双方的协议中未写明还款总额，协议书第1.2.4条约定莫天文、莫高任还款金额以及还款方式，分别为现金、房屋折价、按收取的工程款比例支付，协议书第3条约定丘家奕、邱家鎚收到莫天文、莫高任还款400万元后解除丘家奕、邱家鎚的房屋抵押。如按丘家奕、邱家鎚所述还款总额为768万元，协议书第4条却约定“如果乙方不按上述条款还款，甲方有权按750万（大写：柒佰伍拾万元整）追偿”，显然不符合逻辑。二、结合莫天文与丘家奕的通话内容及庭审陈述，丘家奕、邱家鎚在2020年4月28日双方沟通过程中同意返还莫天文、莫高任30万元，如莫天文、莫高任尚未还清全部款项,丘家奕、邱家鎚却同意返还,有不合常理之处。三、在双方的微信语音聊天中，莫天文两次表示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还款总额是400万元，但丘家奕并未对协议总额是400万元这一说法进行否认，而是表示“是被迫签订的，如果不签，200万元都还不了”。虽然丘家奕在庭审中表示“被迫签订指的是，当时莫天文、莫高任欠款本金加利息达1259.5万元，签订的协议总额是768万元已经比应还款少了差不多一半，所以该协议是被迫签订的”，但其在双方的聊天过程中，均未明确过该协议约定的还款总额为768万元。结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莫天文与丘家奕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确定的还款总额为400万元。现莫天文向丘家奕支付了431万元，请求丘家奕返还31万元并支付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莫天文、莫高任请求丘家鎚返还款项无依据，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丘家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3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给莫天文。二、驳回莫天文、莫高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84元，由丘家奕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开庭时，莫天文表示：“我方补充提交了录音，丘家奕要求我方归还50万元时，是以80万元的贷款来归还的……”。丘家奕回应称：“这两段录音是我说的，当时莫天文要求我解封莫高任的房屋办理抵押，让其拿房屋去贷款，莫天文说贷款80万元，还50万元给我，该笔贷款是以购销合同买材料为由来贷的，所以当时贷款就划到我账户，莫天文要求转回30万元给他，我当时是同意的，后来因为莫天文没有按协议第四条还款给我，我就没有把30万给他……。”二审期间，丘家奕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广州市流溪河森林管理处调取莫天文挂靠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支付凭证。拟证明莫天文、莫高任存在违约，丘家奕可以按照750万元向其追偿，而莫天文、莫高任仅还431万元，丘家奕不存在不当得利。二审期间，丘家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进账单，拟证明莫天文、莫高任在2019年2月2日已经在林场领取工程款348万，但其没有按照协议书还款。2.莫天文与丘家奕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文字整理材料，拟证明我方一直否认欠款数字不是400万元，而是768万元，故要求双方要重新进行计算。莫天文、莫高任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工程款是支付给案外人，是支付给该工程的劳务费，并非是支付给莫天文、莫高任的工程款，而丘家奕在一审中也有提交工程项目结算工程款申请，该申请书是结算工人工资的流程，因此林场的工程款并未提前支付给我方；2.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我方一审有提交，即我方一审庭前补交的录音光盘书面内容。在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中，丘家奕从未提出协议总还款计划是768万元，而在我方与其沟通过程中，其明确表示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是400万元，丘家奕对此是没有反对的，而是主张是被我方逼迫才签的。在丘家奕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了丘家奕表明“借了750万元，还400万元，是因为怕不签连200万元都没有”，丘家奕是清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数额是400万元，而不是丘家奕主张的768万元。邱家鎚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意丘家奕的证明目的。二审期间，莫天文、莫高任、邱家鎚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丘家奕的上诉及莫天文、莫高任、邱家鎚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丘家奕收取莫天文31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对该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三：1.一方获利；2.他方受损；3.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且无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认定莫天文与丘家奕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确定的还款总额为4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丘家奕主张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总额为768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莫天文向丘家奕支付了431万元，对于丘家奕收取超出还款总额约定的31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如上所述，本院已认定《还款协议书》确定的还款总额为400万元，双方对于莫天文已支付给丘家奕431万元没有异议，而对于超出《还款协议书》确定的还款总额的31万元应否退还问题，根据双方在一审开庭时的陈述，可以认定该30万元贷款丘家奕原本是同意向莫天文返还的，对于其后来又以莫天文没有按《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向其偿还款项为由，不同意退还该款项的问题。由于本院已认定双方约定的还款总额为400万元，丘家奕亦确认其已经收到莫天文还款431万元，故本案不存在莫天文没有按《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还款的情形，丘家奕主张莫天文没有按《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向其偿还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以此为由不同意向莫天文退还31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诉辩意见，认定丘家奕取得涉案款项31万元缺乏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造成莫天文损失，应返还该款项及利息给莫天文，理由阐述充分，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丘家奕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该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总额为768万元，亦不足以证明莫天文没有按《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向其偿还款项，本院对其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的目的不予采纳。对于丘家奕二审期间提出的调查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由于本案根据现有证据已经可以认定涉案31万元款项的性质，丘家奕该项调查申请对本案处理结果没有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丘家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丘家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