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普生，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沭阳县庙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沭阳县庙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志喜，男，1952年8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冬芹，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普生因与被上诉人倪志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普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被上诉人倪志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冬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普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姜普生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涉案借款已经还清，否则倪志喜不会把借条撕毁。2.双方已经在借条中载明一年利息，其他没有注明利息，故借款没有约定利息。3.在借据撕毁后，姜普生仍然通过倪志喜售牛，售牛款经过其清点。如果双方就本案没有清账完毕，倪志喜肯定会把经手的售牛款抵充借款。而且，在借条撕毁后，倪志喜未有向姜普生索要借款。倪志喜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普生的借款确实没有还清，其称借条是倪志喜撕的不是事实。当时倪志喜是拿复印件向姜普生索要借款的，借条复印件是姜普生撕毁的，不是倪志喜撕毁的。倪志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姜普生归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7月1日，姜普生向倪志喜借款，并向倪志喜出具金额为125000元借条，借款期限为一年，双方约定借条中25000元系100000元借款一年的利息。同日，倪志喜向姜普生转账交付97000元。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倪志喜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问题。姜普生认可收到倪志喜银行转账97000元，但否认收到倪志喜的现金存款3000元。倪志喜为证明其主张，提供银行存款凭条予以证明。倪志喜提供的银行存款凭条显示向姜普生账户存款3000元的时间为2016年9月21日，距姜普生出具借条相隔达两个多月时间，不符常理。另外，考虑到双方间一直存在买卖牛的交易，不排除该笔3000元是倪志喜支付姜普生牛款这一可能。综合考虑以上两方面因素，对倪志喜关于2020年9月21日交付借款3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应当倪志喜交付的借款金额认定为97000元。二、关于姜普生还款金额问题。双方一致认可姜普生于2017年归还20000元，于2019年通过章某向倪志喜儿子转账10000元，于2019年10月归还5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姜普生辩解的2019年间现金还款10000元，因姜普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姜普生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三、关于双方有无约定姜普生在归还50000元后双方债务结清的问题。姜普生为证明其辩解，提供章某与倪志喜及与倪志喜儿子的通话录音，并申请证人章某到庭作证。两份通话录音并不能反映倪志喜同意姜普生在归还50000元后双方债务结清，而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力较低，故对姜普生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再者，姜普生辩称在借款时倪志喜欠其牛款190000元，双方在最终调解时是建立在将倪志喜欠姜普生的牛款（80000余元）与涉案借款债务抵销这一基础之上，倪志喜予以否认，如果在借款时倪志喜欠姜普生牛款，则姜普生根本无需向倪志喜借款，更无需向倪志喜出具借条，而是直接向其索要牛款，因此姜普生的上述辩解可信度较低，不予采信。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分析，双方并未约定姜普生在归还50000元后双方债务结清。四、关于2017年7月1日之后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姜普生为证明其辩解，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证人李某证言仅能反映证人帮助双方书写借条内容，对于借款期限届满后利息问题，证人表示双方均未提及，故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能达到倪志喜的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涉案借款在2017年7月1日之后仍应参照借款期限内的利率计算利息。综上，姜普生未还清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姜普生已归还8000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债务清偿顺序，属于支付利息，不应扣除本金，故姜普生应归还倪志喜借款本金97000元。倪志喜要求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姜普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倪志喜借款97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倪志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姜普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期限届满之后的利息应否得到支持，利率标准如何认定；2.涉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本院认为，对争议焦点1，根据涉案借条载明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对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借期一年及利息为25000元均作出明确约定。双方虽未对借期外的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即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倪志喜主张的借期外利息仍应当按照月息2%计算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争议焦点2，姜普生主张涉案借款已经清偿，倪志喜并不认可。姜普生为此仅提供被撕毁后重新黏贴的借条复印件加以证实。根据本院查明，借条原件系用空白的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通存通兑业务凭证书写，纸张正反面均有墨绿色打印字迹，而姜普生持有的借条复印件系普通纸张，白底黑字，反面空白无任何字迹，与原件差别明显。姜普生主张在其还款50000元后倪志喜已经当面将借条原件撕毁，双方就此清账，明显不符合事实，也未得到倪志喜的认可，不应予以采信。对于姜普生委托倪志喜售牛事宜，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倪志喜主张其仅收取手续费，并不实际经手售牛款。姜普生主张倪志喜经手清点售牛款，无证据证实，故姜普生以倪志喜未有将本案借款从售牛款冲抵为由主张本案借款已经清偿依据不足，不能得到支持。对于还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姜普生于2017年8月还款20000元，2019年9月还款10000元，2019年10月还款50000元，因双方对具体还款时间陈述不清，根据借款发生时间，确定每次还款时间为每月1日。按照先息后本原则，经计算，截至2019年10月1日，姜普生尚欠借款本金90866元。二审中，倪志喜自愿按90866元主张借款本金，并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普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中当事人作出新的陈述，导致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二、姜普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倪志喜借款90866元及利息（利息以9086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倪志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姜普生负担1124元，倪志喜负担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姜普生负担2248元，倪志喜负担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