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57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敦韩，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曾文飞，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敦韩犯诈骗罪一案，于二Ο二Ο年八月十三日作出（2019）京0101刑初8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敦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吴瑞珊，检察官助理郝佳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敦韩及其辩护人曾文飞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杜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林敦韩于2011年1月，在本市东城区前门大街114号等地，伙同杜某（另案处理），谎称认识“中纪委”相关领导，以帮助被害人高某1解决相关煤矿股权纠纷需要办事费为由，骗取高某1人民币200万元。后被告人林敦韩于2018年6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并于同年6月14日被押回审查。涉案款项均未退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永外派出所、福清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民警于福清市看守所将林敦韩刑事拘留，并押解回京的情况。2.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6年因为煤矿业务认识了杜某，一直保持联系。2010年，杜某说他可以找福建那边的大老板解决煤矿股份的事，这个大老板认识中纪委的领导，其同意了。后杜某安排其与林敦韩见面，杜某介绍林敦韩认识中纪委姓何的大领导，在太原、忻州都有煤矿生意。2010年下半年，其和林敦韩在太原见过两次，杜某都在场，其向杜某和林敦韩介绍了史XX煤矿被抢占的情况。林敦韩说这事好办，他在公检法和中纪委都有人。杜某也说林敦韩办此事没问题，福建人在山西煤矿生意做得很大，没关系的能做生意吗。杜某和林敦韩都说办这事要花大价钱，不花钱肯定办不成，让其准备费用。其想要是史XX煤矿的官司打赢了，就不用让杜某和林敦韩找人了，便于2010年11月与贾某签订了煤矿买卖合同。但是直到年底，贾某都没有按约付钱，所以合同在2010年12月31号作废。其再次联系杜某和林敦韩。2011年1月22日，其和杜某、林敦韩见面商谈，杜某说费用的事要和林敦韩商量，其和林敦韩商议给林敦韩200万元作为办事费用，不够的部分由林敦韩垫付，办成了再给钱，如果5个月之内办不成，就要退还200万元。后其与林敦韩、杜某签了合同。应杜某、林敦韩的要求，其将200万元转账给了杜某。因为当时林敦韩让其提供高某2的委托公证书，其没有提供，便于2011年5月20日，带着杜某、林敦韩、崔某见了高某2，林敦韩和高某2当面商量了办理史XX煤矿的事。过了一段时间，林敦韩他们听说其把煤矿卖给贾某的事，问其为什么没有通知他们。其和崔某都说与贾某签的合同作废了，其才找杜某、林敦韩签的合同。因为此事，杜某和林敦韩不再继续帮其办煤矿的事了。其找他们退还200万元办事费，但他们一直没有退。其和林敦韩签订合同后，林敦韩没有向其提过解决方案，只说他认识中纪委的领导，通过关系能让史XX煤矿回到其手里，还说要利用关系帮其打官司，但他迟迟没找人，最后官司也输了。其给过杜某1份公证书，公证号为（2011）临华证民字第633号，内容是高某2委托其处理史XX煤矿的事。其只办过1次公证，没有向杜某提供过（2011）乡证字第5号和（2009）乡证字第8号公证书。给钱后，其多次询问办事进展，一开始杜某和林敦韩均称关系已经疏通完了，就等着当地公安抓人，此后没有进展，林敦韩电话也打不通了。后其联系杜某，杜某称他把200万元都给了林敦韩，事情没办成是因为其提供的材料不完整。写在“中城宾馆”信纸上的补充说明不是其签署的。高某1辨认出林敦韩。3.证人崔某的证言：2011年初，高某1跟杜某、林敦韩签了合同，让他们二人帮忙追回史XX煤矿的争议股份。签合同时，高某1曾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看看合同。高某1说杜某是山西大学的教师，林敦韩是福建商会的老板。2011年四五月，其、高某1与杜某、林敦韩在山西见过面，其让他们按照合同约定赶紧办事。2011年6月，高某1说杜某和林敦韩对高某2委托高某1办事的真实性存疑，他们想见高某2。一二个月后，其和高某1带着杜某、林敦韩到山西临汾见了高某2，高某2确认了对高某1的委托，杜某和林敦韩就没有疑问了。又过了几个月，其、高某1与杜某、林敦韩在太原见了面，高某1说事情不能办就解除合同，尽快退钱，双方谈得很不愉快。其让高某1先回避，然后按照高某1的意思向杜某、林敦韩表示，如果不能办事，就把200万元退给高某1。杜某说林敦韩为了办事已经花了二三千万元，其问林敦韩钱款用途，林敦韩说给中纪委姓何的领导送礼用了，送了字画、寿山石等，具体情况他就不让问了。杜某和林敦韩说已经花了很多钱，可以继续帮高某1办。高某1同意了。后其听高某1说经常找他们要钱，他们都以正在办事为由拒绝退钱。其和杜某、林敦韩最后一次见面时，杜某问其和高某1是否把煤矿卖给了贾某，其表示高某1跟贾某签过合同，但合同最终没有执行，煤矿股份也没有卖给贾某，高某1跟杜某、林敦韩签合同时，高某1和贾某的煤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其没有见过写在“中城宾馆”信纸上的补充说明，也没听高某1说过。4.证人高某2的证言：2011年农历四月十八，高某1说找了个人帮其解决煤矿维权的事，叫其去临汾市见见面，这个人就是林敦韩，在场的还有高某1、崔某和杜某。当时其喉咙不好说不出话，林敦韩和杜某说有关系能办理煤矿维权的事，要跟其核实是否授权给高某1。其便让崔某当场草拟了1个证明，内容是其委托高某1办理史XX煤矿的一切事宜，其当场在上面签字，将原件给了林敦韩。杜某和林敦韩当场说可以去办理煤矿维权的事了。其就委托高某1办理煤矿事宜的情况于2011年7月去临汾市华尧公证处做过公证。高某1跟其说过与贾某之间的买卖协议，后贾某没有给钱就作废了。5.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高某1找其解决高某2被公安机关拘留的事而结识了高某1。其没有工作单位，就是自己工作。2010年，高某1说高某2的煤矿被人强占，要其帮助解决。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一个叫林敦韩的福建人，知道他在山西投资煤矿生意，便对他讲了此事。林敦韩说他能通过公安部的相关领导办一下，其作为中间人让高某1和林敦韩见过几次面。每次见面除了其、高某1、林敦韩外，还有崔某在场，谈话内容是高某1必须提供高某2授权高某1办事的公证委托书和煤矿被强占的证据，再通过林敦韩的关系帮高某2夺回煤矿。在谈话过程中，林敦韩表示县里不行就找市里，市里不行就找省里，省里不行就找中央，反正都有人能帮忙办这事。因为福建人在山西投资煤矿的非常多，且林敦韩跟高某1、崔某说了好几个案例，所以高某1很相信林敦韩。2011年1月22日。其和高某1、林敦韩在北京见面，高某1和林敦韩签了合同，内容是高某1委托林敦韩帮忙办理史XX煤矿被强占的事，由高某1支付200万元办事费，不够的话由林敦韩垫付，5个月内办不成就退还200万元，最终结果达到后，高某2在3亿元范围内支付给林敦韩2500万元，超出3亿元部分，高某1和林敦韩四六分成。后高某1把200万元转给其，林敦韩让其留下20万元当办事费用，其将180万元转到林敦韩账户。2011年4月，其发现高某1提供的委托公证书是假的，便要求和高某2本人见面。在见到高某2后，林敦韩跟高某2说了办理煤矿产权纠纷的事，并要1亿元好处费，高某2同意了。2011年6月，其得知高某1与贾某签订了煤矿转让协议，便和林敦韩与高某1、崔某见面询问此事。高某1和崔某说煤矿没有卖成。林敦韩没有帮高某1办成煤矿纠纷的事，是因为高某1提供了假的公证委托书，并且和贾某之间有转让协议。其留的20万元用于请客吃饭送礼。林敦韩找人办事时其不在场，但其认为花的钱肯定比200万元多，林敦韩认为他被高某1骗了。杜某辨认出林敦韩。6.合作协议书，高某1与高某2、林敦韩、杜某等人的合影证明：高某1、高某2与林敦韩、杜某见面，高某1与林敦韩就办理史XX煤矿事宜签订协议，杜某是该协议的证明人。其中合作协议书载明：2011年1月22日，高某1受高某2全权委托（尽快补充委托书公证）与林敦韩达成为高某2史家沟煤业有限公司一案伸张正义行为。高某1提供的所有案件资料必须完整、真实、有效，并支付办事费用200万元，不足部分由林敦韩垫付。最终目的是惩恶扬善、公正执法、拘留犯罪嫌疑人，依法追究犯罪人的违法罪行，由公安机关和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维护高某2的合法权益。最终结果达到后，高某2拿回自己的矿权或得到经济赔偿时，在3亿元范围内，应当支付林敦韩经济补偿2500万元。超出3亿元范围部分，由高某1、林敦韩按照40%和60%比例分配，作为各自利益所得。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如五个月内没有进展，则退回办事费用。7.银行卡转账回单及银行交易凭证证明：高某1于2011年1月23日向杜某账户转账200万元。8.农业银行交易凭证、林敦韩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2011年1月23日，杜某收到高某1转账200万元后，于同日向林敦韩账户转账180万元。9.证人陈某2的证言：2000年到2010年，其和林敦韩一起开鳗鱼养殖场。2011年其与林敦韩在广东省清远市合作开洗砂场，由其实际经营。2011年2月，其跟林敦韩说洗砂场没钱运转了，让林敦韩给其打钱过来。2011年3月，林敦韩分2次向其转款共计150万元，其用来经营洗砂场，包括支付材料费、租地和日常开销，这笔钱不到3个月就花完了。2011年6月，洗砂场亏钱停产，当年年底就关了。林敦韩没和其说过山西史XX煤矿的事。10.农业银行交易凭证及交易流水、陈某2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林敦韩于2011年3月8日及2011年3月31日，先后以“购物”及“材料款”名义，向陈某2账户转账100万元及50万元。11.杜某、林敦韩提供的（2009）乡证字第8号公证书复印件、（2011）乡证字第5号公证书复印件、补充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其中（2009）乡证字第8号公证书复印件内容为：2009年1月1日，高某2、高某1到山西省乡宁县公证处办理委托书公证，委托书载明高某2于2009年1月1日委托高某1代表其全权处理史家沟煤业有限公司一切事宜。（2011）乡证字第5号公证书复印件内容为：2011年9月15日，高某1、贾某到山西省乡宁县公证处办理《关于史XX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公证。《关于史XX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2010年11月8日，高某1、贾某签订该协议，中间人包括崔某。协议约定史XX煤矿（甲方）将全部股权一次性转让给柳林县龙德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乙方），转让价格4.5亿元，乙方需要在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首付转让费3000万元；甲方在2010年12月31日前将采矿证等资料交付乙方，乙方付给甲方5000万元；甲方办理开工手续，双方交接煤矿时乙方付给甲方3.5亿元；剩余1亿元待乙方开工后半年内付清。该协议自首付款到位后生效。《补充协议》载明：甲方如果不能在2010年12月31日之前拿回史XX煤矿100%股权，现有55%股权以2.3亿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补充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载明：该协议书书写在抬头为中城宾馆的纸张上，内容为由于涉及乙方利益分配存在无从知情的可能性，故高某1以高某2现有股权作抵押确保林敦韩最终所获利益能够达到1亿元以上，并承诺与外界协商煤矿的合作或买卖等有关事宜必须通知林敦韩在场或认可，否则视为无效，违者追究高某1的违约责任。该协议书记录人为杜某。12.山西省乡宁县公证处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处未办理过（2009）乡证字第8号有关高某2委托高某1处理史XX煤矿一切事宜的公证档案，亦未办理过（2011）乡证字第5号有关高某1与贾某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公证档案。13.山西省临汾市华尧公证处出具的（2011）临华证民字第633号委托书公证书，内容为：2011年7月4日，高某2到临汾市华尧公证处办理委托书公证，委托书载明高某2于2011年7月4日委托高某1代其处理史家沟煤业有限公司整合中的一切事宜。14.证人林某的证言：其与林敦韩是老乡，认识30余年。林敦韩没有在山西做过煤矿，跟在山西做煤矿的老板肯定说不上话，也不可能认识当地的官员，他自己没什么实力。15.证人陈某3的证言：2009年，其在山西投资煤矿时认识了林敦韩。据其了解，林敦韩没有任何生意，没什么钱，没有投资过煤矿，从来没做过企业，不可能认识那些投资煤矿的大老板，更不可能有投资。16.老君庙煤矿转让协议、山西省乡宁县公证处出具的（2004）乡证字第59号公证书、企业信息查询单、证人武某、贺某的证言、高某2及高某1提供的举报材料、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明老君庙煤矿股权转让的相关情况及武某等人与高某2、高某1因煤矿股权而存在纠纷，并经法院裁判的相关情况。17．被告人林敦韩身份信息证明林敦韩基本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敦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林敦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林敦韩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发还被害人高某1。林敦韩的上诉理由是：首先，高某1以寻求解决高某2的矿权纠纷为由，找其合作，其与高某1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他又将矿权转卖他人，后提供给其一份假的高某2授权。被其发现后，高某1失联。故其不构成诈骗罪。其次，林某为打击报复其，蓄意陷害，他的证言虚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林敦韩不构成诈骗罪。首先，林敦韩与高某1签订合作协议是为了争取商业合作并获得预期利益，不是单纯帮忙铲事，不是普通的委托关系。其次，林敦韩没有最终退款存在其他客观因素，不能据此推定林敦韩具有诈骗的故意，亦不能排除林敦韩在得到正当授权后积极努力办理成功的可能性。林敦韩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在案证据无法认定其虚构事实和虚假承诺，亦没有证据证明高某1系基于该虚构事实陷入认识错误而处分财产。第三，高某1提供的煤矿买卖协议与杜某提供的煤矿买卖协议在交易数额上存在差异，为何存在差异原因不清，本案存在重大合理怀疑。第四，200万元是否应当退还是民事问题，不应当在刑事层面进行解决。林敦韩认为自己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当将200万元基于退赔而退还给高某1，于法有据，其基于不安抗辩而行使不予退还的行为，不能提升为刑事诈骗犯罪。综上，林敦韩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被害人没有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林敦韩无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林敦韩具有虚构其人际关系和办事能力的行为。其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林敦韩就高某1委托事宜开展了实质性工作。再次，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林敦韩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原审判决定性准确。林敦韩虚构了其人际关系和办事能力，致使高某1认为林敦韩能够帮助其解决史XX煤矿纠纷，从而向林敦韩转款200万元，林敦韩获得上述钱款后并未实际帮助解决史XX煤矿纠纷，而是将上述钱款自行花费，致使高某1损失200万元。林敦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原审判决认定林敦韩犯诈骗罪定性准确。三、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林敦韩诈骗200万元，没有任何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拒不供述自己罪行，一审法院判处林敦韩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量刑适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林敦韩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害人高某1经杜某介绍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敦韩相识。2011年1月，林敦韩向高某1等人虚构有能力寻找有关领导帮助高某1解决相关煤矿股权纠纷的事实，以办事费用为名骗取高某1钱款人民币200万元，将其中20万元给予杜某，将剩余180万元用于个人事项。2018年6月12日，林敦韩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押回审查。涉案款项均未退缴。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上诉人林敦韩家属提交的股权证明载明：林敦韩系黔东南新宏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出资1250万元，占出资总额25%，在公司担任常务总经理一职。辩护人出示该份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林敦韩具有相应的资金实力。2.史XX煤矿的整合资料，辩护人出示该份证据用以证明史XX煤矿具有巨大的投资价值。3.上诉人林敦韩交付给高某2等人的写有他电话号码的纸条，辩护人出示该份证据材料证明林敦韩想积极争取合作，提供了真实的电话号码，不具有诈骗的可能性。4.上诉人林敦韩家属提交的举报信等材料，辩护人出示该份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林敦韩举报过林某涉嫌犯罪，林某的证言系虚假。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林敦韩是否具有相应的资金实力、史XX煤矿具有多大的投资价值均与林敦韩是否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被害人钱款并无关系，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次，林敦韩向高某2等人提供真实的联系方式并不能推定其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二者并不具有相应的因果关系，认定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并不以其是否向被害人提供虚假的姓名、联系方式等作为唯一的标准，而是应当综合审查其是否实施了某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该种行为是否使得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交付钱款。第三，林敦韩是否与证人林某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影响证人林某证言的效力，法院采信证人证言的标准是证据是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体意见本院将在评判控辩双方意见时一并予以阐述。综上，对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用以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应上诉人林敦韩及其辩护人的申请，本院通知证人杜某出庭作证。证人杜某当庭的证言与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和供述一致，经法庭当庭询问，证人杜某表示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和供述内容真实可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在侦查阶段及当庭所作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的证言予以采信。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林敦韩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首先，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林敦韩虚构了具有相关人脉关系及相应办事能力的事实，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将钱款200万元交付给林敦韩。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人高某2、杜某、崔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能证明林敦韩向高某1、杜某等人声称其认识中纪委或公安部的相关领导，可以协调领导帮忙处理煤矿纠纷一事。上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亦能够证实高某1交付给林敦韩200万元的原因系因为相信林敦韩具有相应的办事能力，钱款用途系用于办理此事的支出。但在案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敦韩就高某1委托的处理煤矿纠纷事项协调相关关系，开展相应工作，亦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林敦韩具有办理此事的相应能力。证人林某、陈某3的证言明确证实林敦韩不具有协调办理煤矿纠纷的能力。一审法院及我院开庭审理本案时，林敦韩在法庭的反复讯问下仍无法向法庭提供任何可以证明其具有办理此事能力的线索或拟协调办理此事人员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等。故综合在案证据及全案情况，可以认定林敦韩向被害人及证人宣称其具有协调相关人员帮忙处理煤矿纠纷一事能力的事实系虚构的，被害人高某1基于该虚构事实而向林敦韩支付了涉案钱款200万元。其次，在案证据证明林敦韩对涉案200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陈某2的证言、林敦韩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杜某收到高某1给予的200万元后，林敦韩自行决定给予杜某20万元，让杜某将剩余的180万元转给其后用于个人生意投资及消费，并未用于高某1委托的事项。根据上述认定的钱款用途足以认定林敦韩对200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三，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高某1存在向林敦韩出具了虚假的授权委托书，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将煤矿出售给他人，被林敦韩发现后失联等欺诈行为，才导致林敦韩无法进行实质工作，亦无法与高某1及时就200万元钱款的处理进行协商沟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林敦韩虽提出在案（2009）乡证字第8号公证书（内容为高某2委托高某1全权办理史XX煤矿事宜）系高某1向其提供的，经其查询后发现该公证书系虚假，其无法确定高某1是否具有相应合法授权，但高某1、高某2均否认该公证书系其向林敦韩提供，该份公证书来源不清。且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人高某2、崔某、杜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林敦韩与高某1、高某2等人面谈，高某2当面确认了其对高某1的授权委托，上诉人林敦韩亦供认其在发现高某1向其提供的授权委托公证书并未实际公证后要求高某1提供有效凭证，高某1让其和一名自称高某2的人见了面，对方默认高某1获得了高某2的相关授权。故林敦韩所称其自始至终都无法确定高某1是否具有委托其办理煤矿纠纷事宜权限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上诉人及辩护人虽辩称高某1违反约定，与林敦韩签订协议前将煤矿转让给他人，在林敦韩发现后失联，但证人崔某、杜某的证言、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明高某1与他人签订煤矿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实施，后高某1方与林敦韩签订协议，约定向林敦韩支付200万元办事费用用于办理史XX煤矿事宜，如果事情未办理成功，林敦韩需要将200万元退还。故林敦韩并没有合法依据将钱款占为己有，拒不退还。第四，关于辩护人所提在案两份煤矿买卖协议在买卖数额上存在差异，目前不能确定哪份协议系真实的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人高某2、崔某的证言均证明上述煤矿买卖协议因贾某并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款，并未实际生效执行，该情况已经告知了林敦韩。故该份协议约定的煤矿买卖价格与认定林敦韩是否构成诈骗罪并无关系，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如前所述，在案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敦韩对于涉案200万元具有合法占有，不予退还的依据。综上，林敦韩虚构其具有协调相关人员解决煤矿纠纷事宜能力的事实，使高某1陷入该种错误认识下交付钱款200万元，林敦韩在获得上述款项后均未用于为高某1解决煤矿纠纷，而是大部分用于个人经营和消费，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二、关于林某的证言能否予以采信的问题林某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在明确知悉了侦查人员在向其调取证言时告知的其作为证人，如果不如实作证将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情况下，向侦查人员所作的证言程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与证人陈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林敦韩及辩护人虽提出林敦韩与林某存在矛盾，林某系作伪证陷害林敦韩，林某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是否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并不影响其证言的效力。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可以作为证人提供证言，且具有提供证言的法律义务。法院是否采信林某证言的标准在于林某的证言是否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是否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等标准判断。根据对在案证据的审查，本院认为林某的证言取证合法，与林敦韩是否具有相应办事能力这一事实存在关联，与证人陈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且在案并无其他证据与林某的证言出现根本性矛盾。林敦韩虽辩称其具有办事能力，林某的证言系虚假，但其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亦不能提供任何线索供本院核实。故本院认为林某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敦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林敦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敦韩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常 燕审 判 员  易大庆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兢佩书 记 员  杜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