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某，住所地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法定代表人: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某，内蒙古梦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现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内蒙古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3，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某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原审被告：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乌拉特前旗汽车总站。负责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上诉人内某（以下简称巴运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原审被告王某3、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乌拉特前旗汽车总站（以下简称前旗汽车总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0823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运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内0823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住宿费3000元。2、请求依法撤销(2020)内0823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请求撤销保留王某1后续治疗费的诉权的权利。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支付王某1住宿费3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某1主张的在北京支出的住宿费,部分票据时间与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重合,还有一部分为补开票据,且无住宿天数以及人数,而且被上诉人住院时陪护人员应当在医院陪护,其另行在外住宿,属于扩大支出范围,被上诉人提供的租房合同及收据,属于证据形式不合法,法院不应当支持其住宿费用3000元的诉讼请求。伤残鉴定的时间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王某1从受伤到伤残鉴定很长,应当认定其因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所以应当认定王某1治疗终结,不应当保留其后续治疗费诉权。而且,王某1是否有后续治疗费的诉权应当由后续治疗发生后另行起诉的人民法院立案审查决定,不应当由本案人民法院确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王某1住宿费3000元诉讼请求以及驳回保留王某1后续治疗费的诉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平公正。请求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王某1辩称，一、关于住宿费的问题。答辩人王某1于2018年12月11日发生本起事故，导致身体多处受伤严重，故多次于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北京民航总医院、北京博爱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转院治疗，住院时间前后长达156天，且均由其父母陪同。答辩人于北京民航总院ICU重症监护室监护时，因ICU不让家属进入，所以其父母只得于医院外住宿。答辩人在北京各医院住院时，医院均限一人陪床，所以答辩人的父母必须有一人在外住宿。另，答辩人出院后，由父母陪同在北京进行康复训练。同时，原审法院酌定的住宿费中包括答辩人于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评定时支出的住宿费用。故答辩人于外地就医应会产生必要的住宿费，且对于上述事实答辩人在一审时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答辩人真实、客观支出的住宿费为24174元。二、关于答辩人有权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权的问题。本起事故导致答辩人的智力、神经、生殖功能均受损严重，且伤情尚未痊愈，各医院均答复因答辩人年龄较小，尚无法进行治疗，待其年龄稍大方可采取相关治疗措施，故在本次医疗周期内这些治疗无法完成，因此待上述治疗发生后，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答辩人有权要求保留后续治疗的诉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答辩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安华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强险范围内的费用都赔付完了，不可能再额外赔付另产生的费用，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王某3未提交答辩意见。前旗汽车总站未提交答辩意见。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3、安华保险公司、前旗汽车总站、巴运控股公司赔偿王某1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382860.4元、医疗辅助器具费2000元、护理费21434元、营养费1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元、残疾赔偿金4241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600元、交通费10880元、住宿费24174元，共计912281.2元；2.判令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某1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3.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等费用共计500000元；4.王某3应赔偿（912281.2元-120000元）×70%-500000元=54596.84元；5.王某3、安华保险公司、前旗汽车总站承担鉴定费：2880元+补充鉴定费2500元=5380元及受理费费用；6.保留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2月11日17时36分,王某3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沿乌拉特前旗境内王如地-西山咀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90公里加400米路段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行人王某1发生碰撞,造成王某1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某3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1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本院审核，该责任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依法出具的，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某1于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3日在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原发性脑干损伤、脑挫裂伤、右侧硬膜下（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右侧上颌窦、双侧筛窦、蝶窦积液（血）、右侧乳突气房积血、颅骨、颅底多发骨折、头面部多发软组织擦伤、损伤、椎管内积气。支出住院医疗费95429.925元，门诊医疗费28595.97元，王某1请求门诊费27811.2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王某1于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2月3日在民航总医院住院治疗30天，诊断为脑干损伤、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中枢热、肺部感染、右侧硬膜下（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颅底多发软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损伤、脑外伤术后、（右）肾血肿。支出住院医疗费70424.28元。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18日在民航总医院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脑干损伤、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中枢热、肺部感染、右侧硬膜下（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颅底多发软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损伤、脑外伤术后、（右）肾血肿。支出住院医疗费33091.74元。出院医嘱：1.继续当前恢复治疗；2.患儿可自主排尿时视情况拔除导尿管；3.术后3个月泌尿外科复查，视情况拔除右输尿管置管；4.我科随诊。王某1于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25日在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诊断为颅脑外伤性情感障碍、缺血性缺氧性脑病后遗症、癫痫、颅骨骨折、受压区压疮、输尿管支架置入术后。支出住院医疗费21485.374元。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康复治疗。王某1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11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16天，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创伤性颅脑内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继发性脑积水、硬膜下囊肿、言语障碍、轻度认知障碍、偏瘫、肺挫伤、肾挫伤、输尿管梗阻。支出住院医疗费15332.21元，门诊医疗费7477元。出院医嘱：1.进一步处理输尿管梗阻；2.继续言语、认知及肢体功能训练；3.定期复查头颅CT，泌尿系超声；4.神经外科、泌尿外科随诊复查。于2019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20日在民航总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右输尿管狭窄、（右）肾积水、右梗阻性肾盂肾炎、尿源性浓毒血肿、右肾功能受损（中重度）、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右输尿管支架管置入术后、脑外伤术后。支出住院医疗费7044.04元，门诊医疗费821.15元。出院医嘱：嘱其应泌尿外科继续诊治，不适随诊。王某1于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1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住院治疗24天，诊断为右肾中度积水、右肾输尿管挫裂伤术后、外伤性颅脑损伤术后、泌尿系感染。支出住院医疗费74690.62元，门诊医疗费917.78元。出院医嘱：1.避免剧烈运动，多饮水；2.定期复查尿常规，控制泌尿系统感染；3.术后两个月左右来院取管；4.不适随诊。王某1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1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住院治疗7天，诊断为右肾积水术后、右肾输尿管挫裂伤术后、外伤后颅脑损伤术后。支出住院医疗费8537.01元。另支出内蒙古包钢医院门诊费536.05元。支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门诊费923.77元。就王某1伤残程度（颅脑部损伤、胸腹部损伤）、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经王某1申请，由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后委托巴彦淖尔市金桥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某1的颅脑损伤属十级伤残；2.腹部损伤属十级伤残；3.开颅术营养60-90日，护理30-90日；4.肾脏损伤营养15-20日，护理15-20日；5.确定为不需护理依赖；6.颅脑及周围神经损伤致智力精神障碍需由有精神鉴定资格机构另行鉴定。就王某1肾功能下降的伤残等级，经王某1申请，由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后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一）王某1外伤致原发性脑干损伤，脑挫裂伤，右侧硬膜下（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行右侧颅内血肿微创引流术，为十级伤残；（二）王某1外伤致原发脑干损伤，脑挫裂伤，行右侧颅内血肿微创引流术，现遗留双侧颞叶、左额叶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三）王某1外伤致右肾挫伤，右肾输尿管挫裂伤，先后行电视监视下右侧输尿管支架管置入术、腹腔镜右侧肾盂成形术，现遗留肾功能中度损害（左肾GFR：57.69ml/min,右肾GFR值：15.09ml/min）,为六级伤残。上述王某1的伤情、治疗情况、支出的医疗费及伤残鉴定情况有相应的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是客观真实的，与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某1请求的乌拉特前旗人民医院门诊费45元，因患者姓名为柴凤凰，与本起事故没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某1请求的解放军总医院伙食费277元及北京永盛鲜汇超市连锁有限公司食品费373元，因王某1在本案中已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该费用应包含在住院伙食补助费中，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某1请求的内蒙古医科大学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费10元、北京天坛普华医院挂号费342.46元及巴彦淖尔市医院门诊费，属证据形式不合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某1请求的北京时代康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防护用品费2000元及乌拉特前旗乌拉山康泰大药房外购药费910元，因无相应的医嘱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某1请求的北京民航医药科技开发公司支出200.4元，票据为收据，属证据形式不合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某1请求的专家会诊费12000元，王某1仅提供证明一份，未提供相应的收费票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某1请求的人血白蛋白费3500元及蛋白粉费1000元，因有相应的医疗机构的证明及正规票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第一、二项鉴定意见，系非王某1申请鉴定项目，且王某1放弃该两项鉴定结果，已按伤残赔偿指数52%主张，故该两项鉴定结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用。护理费21434元。因有明确的鉴定意见，王某1开颅术护理30-90日，肾脏损伤护理15-20日，一审法院折中计算护理期为60天，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的规定及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关于印发《2020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标准》）的规定，护理费应参照自治区2020年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5015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8244元（50150元÷365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元（100元×156天）。根据《办法》及《标准》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自治区2020年上一年度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同时王某1实际住院156天，故对王某1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15600元（100元×156天）。王某3、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前旗汽车总站、巴运控股公司均认可、无异议。且符合《办法》及《标准》的规定，即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王某1实际住院156天，故对王某1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424132.8元（40782元×20年×52%）。根据《办法》及《标准》的规定，伤残赔偿金按自治区2020年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0782元标准计算20年。王某1构成一处六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52%，故对王某1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600元。根据《办法》的规定，当事人因伤致残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总额30000元（含本数）以下金额酌情给付，并按伤残等级每个级差递减10%计算，故对王某1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宿费24174元。对王某1主张的汇川(天津)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住宿费，因与在天津市进行鉴定时间相符且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某1主张的在北京市支出的住宿费，因王某1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中，部分票据时间与王某1住院期间重合，部分为补开票据，无住宿天数及人数，且王某1住院时陪护人员应在医院陪护，属扩大支出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1提供的租房合同及收据，属证据形式不合法，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考虑王某1外地就医应会产生必要的住宿费，故一审法院酌定住宿费为3000元。交通费10880元。王某1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为定额发票及过路费，属扩大支出范围，部分票据为登机牌，属证据形式不合法，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某1提供的外地就医及鉴定支出的火车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王某1交通费为4326元。鉴定费5380元。根据我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为了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出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鉴定费属上述法律规定范畴，故应由巴运公司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承担。王某3驾驶的×××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前旗汽车站，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王某3。该车辆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巴运公司内保了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某3垫付王某1医疗费1800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垫付王某1医疗费10000元；巴运公司赔付王某1慰问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作出明确的责任认定，即王某3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1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王某3应按该责任认定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王某1的损害后果及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因承保了王某3发生事故时驾驶车辆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王某1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巴运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责任认定比例予以赔偿。因王某1的诉请未超出上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故前旗汽车站、王某3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为了减轻诉累，王某3垫付的医疗费王某1应予退还。王某1请求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某1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69022.189元、护理费82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0元、营养费15600元、残疾赔偿金4241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600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4326元，共计855524.989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某1120000元，核减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再赔偿王某1110000元；下剩735524.989元由巴运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某160%计441315元，核减巴运公司赔付的10000元，巴运公司再赔偿王某1431315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保留王某1后续治疗费的诉权。三、王某1退还王某3垫付的医疗费18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3元，减半收取6461元，鉴定费538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承担受理费936元及鉴定费1093元，由巴运公司承担受理费3671元及鉴定费4287元，超标的的受理费1854元由王某1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11月16日，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巴彦淖尔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名称为内某，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王某1主张保留后续治疗费用诉权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本案中王某1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对于身体受伤部分器官和部位申请了鉴定，但对于精神伤残等级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以被鉴定人目前未满十八周岁，暂不具备精神伤残等级评定条件为由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王某1可能存在后续治疗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王某1主张保留后续治疗费用诉权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王某1发生交通事故时尚未成年，由其父母陪护外出就医，客观会产生必要的住宿费，一审法院酌定住宿费为3000元亦为合理。综上，上诉人巴运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内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勇审判员 霍淑珍审判员 李智平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玉茹书记员 唐永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