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米娜，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平，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孙某1之女），住北京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米娜，北京市圣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女，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陈，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孙某4，女，195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审第三人兼孙某4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5，女，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孙某1、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3、刘某、于某，原审第三人孙某4、孙某5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7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孙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孙某1、孙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北京市门头沟区237号（以下简称237号）院自建房系上诉人出资建设，并非上诉人和孙某3共建。各方就237号院拆迁利益的分割已经达成一致，且237号院拆迁获得的两套两居室房屋已由上诉人完成选房事宜。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37号院自建房系上诉人出资建设，237号院自建房获得的拆迁利益应属于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237号院公房与自建房是独立的，并非是自建房依附于公房，且自建房存在独立、可分割的拆迁利益。对于自建房分得的两套两居室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已认定237号院自建房系上诉人和孙某3共建情况下，对于因拆迁行为获得的安置房应当依法进行合理分配。孙某3、刘某、于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征收人是孙某3，共同居住人是孙某3、刘某、于某，不包含上诉人和第三人，分的拆迁利益与上诉人和第三人无关。一审中对方证据不足以证明出资建房，不认可共建。自建房是我们自建的，但认可一审判决，本着一家人的亲情，我们愿意给对方一些补偿。孙某4、孙某5辩称，自建房是孙某1、孙某建的，孙某3没有出钱。孙某1、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分割237号院落自建房获取的拆迁安置房屋，具体意见为：237号院因拆迁获得两套两居室和一套三居室，孙某1、孙某共主张95.36平方米，要求两套两居室中的其中一套归孙某、孙某1所有，剩余面积折算至另一套两居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身份关系孙某6与贾某系夫妻，育有孙某4、孙某5、孙某1、孙某、孙某3（北京市公安局东辛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记载为孙某7）五名子女。孙某6于1992年12月21日死亡注销户口，贾某于2008年12月23日死亡注销户口。于某系孙某3之妻；刘某系孙某3之女。二、关于237号院公房的延续237号院内原有公房2间，承租人为孙某6，1992年孙某6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孙某5，后房屋被鉴定为危房，2008年产权单位翻建上述房屋，因孙某3居住于此，承租人变更为孙某3。三、关于237号院的补偿安置情况2012年6月26日，孙某3作为被征收人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被征收人在237号有住宅平房11间，建筑面积129.23平方米。在册人口1人，实际居住3人，分别为孙某3（承租人）、于某（之妻）、刘某（之女）。征收方式采取房屋产权调换，应安置房面积=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33+20平方米，被征收人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含公摊面积）191.88平方米。双方协议安置面积200平方米，安置房二居室二套（约为120平方米）、三居室一套（约为80平方米），补交差额面积房款36540元。房屋重置成新及附属物补偿价101502元；被征收人奖励、补助费共计98673元。被征收奖励、补助费扣减应缴房款共计163635元。2015年5月11日，孙某3与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约定，被征收人选定新增100万平方米安置房建设地块、商业项目定向配建棚户区安置房及其他房源二居室二套、三居室一套；周转补助费43200元，二次搬家费1938元。征收协议补偿、奖励、补助及二次周转费、搬家费共计208773元。《房屋平面示意图》载明：237号被征收房屋标注为1-11号房屋，建筑面积总计：227.95平方米；《涉嫌抢建卫片比对结果复核三级确认表》中的评估、拆迁公司意见处载明：葡萄园237号建筑面积227.95平方米，经卫星图片比对存在变化房屋4间，面积82.16平方米。对应测绘变化7、8、9、10号房屋。经现场核实及村委会证明，该处房屋对应测绘图9、10号为新建房屋，7、8号为建于2000年老房，经2013年12月19日至2013年12月24日公示5日，公示结果无异议，建议按37.35平方米（注：即9、10号房屋）不予认定处理。《房屋平面示意图》中1号房屋对应《房屋征收估价结果通知单》(以下简称《通知单》）中7号房屋，建筑面积为5.83平方米，认定面积为3.5平方米；2、3号房屋对应《通知单》中4号房屋，标注为公房、有证，建筑面积分别为22.07、22.02平方米，认定面积共44.09平方米。4号房屋对应《通知单》6号房屋，建筑面积31.96平方米，认定面积为16.4平方米，其中4.62平方米计入公房；5号房屋对应《通知单》5号房屋，建筑面积36.38平方米，认定面积21.83平方米；6号房屋对应《通知单》1号房屋，建筑面积9.2平方米，认定面积5.52平方米；7、8号房屋对应《通知单》2号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22.06、22.75平方米，认定面积共26.89平方米；9、10、11号房屋对应《通知单》3号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19.02、18.33、18.33平方米，其中9、10号标注为未认定，认定面积共11平方米。《通知单》载明有证房建筑面积44.09平方米，认定无证房面积85.14平方米，认定总建筑面积129.23平方米，1号房屋重置总价2788元；2号房屋重置总价14225元；3号房屋重置总价5390元；5号房屋重置总价11701元；6号房屋9545元；7号房屋重置总价2020元。设备及附属物小计54259元。装修部分小计1574元，以上共计101502元。2019年4月26日，上述拆迁协议项下安置房屋交付，分别为门头沟区紫金新园三区（小园4地块）10号楼1单元2007号（实测面积66.69平方米），门头沟区紫金新园三区（小园4地块）10号楼1单元1907号（实测面积66.69平方米），门头沟区迎晖南苑（曹各庄A地块）12号楼502号（实测面积82.08平方米）。孙某3共计交纳超出面积房款69570元。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237号院内自建房情况孙某、孙某1主张237号院内《房屋平面示意图》（下同）中1、4、5、6、7、11号房屋系孙某、孙某1于2010年年底建设，认定建筑面积共71.48平方米。8号房屋非孙某、孙某1建设。提供1.赵某出具的盖房证明1份，载明：“2010年孙某、孙某1兄弟二人委托本人在门头沟区237号院内翻建属于自家院内房屋共计9间，其中南房3间，西房3间，北房2间。每平米800元，面积186平方米，应收款148800元……朋友价最后收款拾叁万元整。”最后落款为赵某签字，日期2011年5月25日。2.收据2份，分别载明“2010年12月13日今收到西山237号盖房款60000元，人民币陆万元整，收款人：赵某，交款人孙某”，“2011年5月6日今收到西山237号盖房款70000元，人民币柒万元整，收款人：赵某，交款人孙某”。3.安某和孙某的取款记录，证明违建房取款情况。4.证人赵某、杨某的证人证言，证人赵某陈述：涉案房屋2010年10月份开始盖房，到第二年5月底完工，孙某现金支付两笔建房款项总计13万元；证人杨某陈述是三兄弟商量好由孙某1、孙某出资盖房。以证明其主张。孙某3、于某、刘某对盖房证明、收据、取款记录、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主张上述房屋系孙某3自己建设，与孙某、孙某1无关。提供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6月29日银行流水一份，以证明其主张。孙某、孙某1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孙某5、孙某4对孙某、孙某1提交的证据及主张均予以认可。对孙某3的证据质证意见与孙某、孙某1一致。二、各方当事人就237号院拆迁利益的分割是否达成过协议孙某、孙某1主张，在房屋拆迁之前，各方当事人曾就237号院及210号院的拆迁利益分割问题协商一致：210号院由孙某5签订拆迁协议，所获之拆迁款及两居室归孙某5所有，一居室归孙某4所有；237号院由孙某3签订协议，所获之拆迁款项及三居室安置房归孙某3所有，两套两居室由孙某1、孙某各享有一套。提供视频1张（内容为第三调解室调解家庭矛盾的节目内容）、音频2张（内容为2019年4月28日上午兄弟姐妹五人关于两套两居室如何分配的谈话内容），并申请证人杨某、宋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宋某均表示在2009年、2010年清明节兄弟姐妹五人对237号院及210号院达成了一致分配意见，之后孙某3改变主意，且210号院已经按照当时约定履行完毕。以证明其主张。孙某3、于某、刘某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表示曾与孙某、孙某1就安置房屋的分割曾多次进行过协商，但始终未达成过一致意见。孙某5、孙某4对孙某、孙某1的主张和提供证据均予以认可。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赵某出具的盖房证明及收据2份与取款记录、证人杨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孙某、孙某1在237号院1、4、5、6、7、11号房屋建设中出过资，但不能证明孙某3未参加建设；孙某3提供的银行流水亦不能证明上述房屋的建设系其独自出资，考虑双方的关系，居住情况，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法院确认237号院该部分自建房系孙某3、孙某1、孙某共建。二、孙某、孙某1提交的音频和视频仅体现了双方的协商过程；证人杨某、宋某的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各方曾就237号院的拆迁利益分割达成过一致意见，孙某、孙某1关于曾与被告和第三人就237号院拆迁利益的分割达成过一致意见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237号院内公房承租人为孙某3，而自建房屋依附于公房，相应拆迁利益应由孙某3、于某、刘某享有，孙某、孙某1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曾就237号院拆迁利益的分割达成过协议，孙某、孙某1以双方达成过拆迁利益分割协议与参加过自建房建设为由，要求分割拆迁利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孙某3同意孙某、孙某1在其院内建房，而自建房被计入孙某3拆迁协议项下应安置面积，三被告据此额外获得部分拆迁利益，孙某、孙某1的建房行为导致孙某3拆迁协议下不动产升值，故孙某、孙某1建房行为衍生的增值利益应作为不当得利酌于返还。法院确认孙某3、于某、刘某共同返还孙某140万元、返还孙某40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孙某3、于某、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孙某140万元；二、孙某3、于某、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孙某40万元；三、驳回孙某1、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某、孙某1主张就237号院的拆迁利益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孙某3、于某、刘某并不认可，孙某、孙某1对此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237号院内公房承租人为孙某3，孙某、孙某1虽参与建设自建房，但并不当然取得自建房屋的产权，而是构成对公房的添附。其添附行为致使原有公房产生增值，故一审法院确认孙某3、于某、刘某共同返还孙某140万元、返还孙某40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孙某1、孙某上诉要求95.36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归其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某1、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孙某1、孙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