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某某，男，193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功，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女，193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尤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林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7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尤某某与林某不存在夫妻共同财产，家庭日常生活开销都是尤某某支出，早在2004年双方都有协议，约定双方经济独立，对方不得干涉和占有；2018年林某乘尤某某生病，企图把尤某某财产占为己有，如果尤某某不及时处理就被林某占有了，这些钱款几年下来早已支出完毕，尤某某需要生活、看病、人情往来还要照顾子女，住房还要支付租金，这些开销林某也应当承担的；林某擅自从尤某某卡内取走的钱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万余元，也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林某手上还有20万元的理财一审中没有查明。林某辩称，与尤某某只约定了婚前财产，并没有约定婚内财产各自所有，故双方仍然实行夫妻财产共同制；婚姻期间，生活开销都是林某承担，家电都是林某购买，尤某某生病、装修房屋开销的都是林某的财产，从尤某某账户中取出的11万元是经过尤某某同意的，而且还给了尤某某儿子1万元；林某不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账户内的钱款都是正常支出，而且林某名下的财产都已经查清楚，不存在没有查明的财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林某、尤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由尤某某支付林某50万元；2．本案受理费由尤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林某、尤某某于2004年9月20日登记结婚，2020年4月13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于2004年7月9日签订家庭协议书，约定：“婚前男女双方的各自私有财产(包括储蓄、金银首饰等物品)各人自己有权保管和处理，对方不得干涉和占有”。尤某某尾号为3159的工商银行卡2004年6月17日时余额为5，263.85元，2005年2月6日时余额为15，046.38元，2020年3月21日时的余额为58，525.06元。尤某某尾号为1266的工商银行卡于2010年2月5日开户，2018年3-4月间销户，余额转移至尾号为9445的工商银行卡内，至2018年6月21日，余额为0.1元。2018年3月12日，卡取44，385元；2018年4月25日，卡取201，634元；2018年5月16日，卡取705，952元。林某尾号为5186的邮政储蓄银行卡2020年3月21日余额为1，681.55元，尾号为6138的工商银行卡2020年4月13日余额为15，271.27元。一审庭审中，林某自认于2018年3月11日、12日间，从尤某某尾号为3159的工商银行卡内支取了6.5万元，从尤某某尾号为1266的工商银行卡内支取了44，385元，共计109，385元。林某称其中1万元给了尤某某儿子，尤某某称记不清楚。另，林某表示因暂时无法查明是否是婚内财产，不在本案中主张下列款项：华泰、平安、太平等保险公司打入尤某某尾号3159的工商银行卡共计177，757.94元；尤某某尾号1266的工商银行卡于2010年2月11日卡存三笔共计120，425.6元；2011年12月29日卡存51，375.71元。一审另查明，尤某某尾号为1266的工商银行卡2018年3月12日卡取的44，385元与林某从尤某某卡内取现的44，385元为同一笔卡取。一审法院认为，林某、尤某某原系夫妻，后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对夫妻共同存款未予处理，现林某起诉来院要求分割，于法有据。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林某、尤某某在结婚时均无大额存款。婚后林某并无大额收入，亦无大额支出，收支基本相抵。尤某某的收入来源主要是工资、利息、理财及保险等，且收入总额已超100万元，尤某某虽称自己所取现的90.7万余元均是婚前财产，但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林某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因暂时无法查明尤某某的保险收入17.7万余元及卡存的四笔计17万余元是否为婚前财产，故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分割，该主张并无不可，予以准许。在扣除上述34.7万余元后，尚余56万余元。林某、尤某某虽有家庭协议，但家庭协议只约定婚前财产各自所有，并未约定婚后财产如何处理，故该56万余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尤某某在一审庭审中拒不告知该56万余元的去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一方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故在分割该56万余元时对尤某某酌情予以少分。至于林某所称曾从尤某某卡中取现的109385元中给尤某某儿子1万元，并无证据证明，尤某某亦未予认可，故无法采信。法院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及余额、取现数额、隐藏、转移情况等对夫妻共同存款酌情分割。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某与尤某某各自名下存款余额及所取款项(除本案未处理部分外)归各自所有；二、尤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某财产折价款30万元。保全费3，520元，由林某、尤某某均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减半收取计5，700元，由林某、尤某某均担。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尤某某向法庭提交：1．林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林某转移财产在先，2016年至2018年期间，林某从卡内提取11.6万元，并未用于家庭生活；2．林某书写的收条，证明其擅自从尤某某卡内取款11万，承诺先还5万元；3．尤某某向子女的借条，说明双方生活期间生活来源一部分来自尤某某的工资，一部分来自尤某某子女的接济和赡养费。林某认为，证据1本身就是一审中调取的，不足以证明林某转移财产，当时双方共同生活，并不等于取款就是转移财产；证据2不认可真实性，林某没有书写过这样的收条；证据3不能确认真实性。本院认为，关于尤某某与林某签订的家庭协议书，明确只约定了双方婚前财产的归属，并未涉及婚后取得的财产，因此，本案不足以认定尤某某与林某已约定婚后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依据婚姻法的规定，对于尤某某与林某婚后所得的财产，若不足以认定系某一方个人所有的财产，则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就本案已查明的尤某某与林某各自银行存款的情况而言，尤某某在2018年4、5月期间的两笔大额取现明显存在异常，尤某某应举证证明这些款项属于其个人财产或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尤某某并无证据充分证明上述事实，那么，扣除林某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分割的34.7万元，剩余款项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至于林某认可从尤某某卡内取走的11万余元，本身与上述钱款不重合。加之，林某、尤某某各自卡内均存在其他较小金额的支取情况。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尤某某大额支取的两笔款项、林某自尤某某账户内支取的11万余元以及各自银行卡内的支出情况，在扣除各自正常开销后，考虑尤某某存在隐瞒、转移财产的情节，酌情对夫妻共同财产由尤某某予以少分，并无不妥。一审判令尤某某尚须向林某支付的款项金额，合理恰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尤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尤某某负担，因其生活困难，经其申请，本院予以减免人民币5，600元，由上诉人尤某某负担人民币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王江峰审 判 员  熊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