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库占聚，男，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斌，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万荣大厦。负责人：薄世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相民，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名县三兴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五得利街南段路西兴楼对面）。法定代表人：张瑞霞，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俊杰，男，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恒春里**祥泰综合楼**/div>负责人：邓秋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山，河南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库占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名县三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兴运输公司）、焦俊杰、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库占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兴运输公司、焦俊杰、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增加赔偿68966.55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兴运输公司、焦俊杰、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基于交通事故侵权而产生的损害赔偿纠纷，参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与城市统一试点的通知，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错误，应按108705.55元计算。库占聚起诉赔偿数额274219.83元不超过法院认定标准，一审法院没有对各个分项数额进行调整，反而直接扣减误工费错误。库占聚于二审中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审法院未判决三兴运输公司与实际车主焦俊杰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库占聚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100000元；2.上诉费由库占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库占聚属认定事实错误。库占聚从挂车上掉下受伤，而不是在牵引车上受伤，挂车没有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且本案事故既不是发生在道路上，亦不是发生在通行过程中，库占聚的坠落不是法律规定的交通事故，一审判决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没有依据，应该由意外险进行赔偿。焦俊杰辩称，其购买了两种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对库占聚、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本案事故证明书显示涉案事故为安全事故，并非保险事故。且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因本案无事故认定书，其对库占聚的损失免予赔偿。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标准正确。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适用农村城市统一标准。库占聚辩称，其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从车辆上摔落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应属车上人员，一审判决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承担100000元赔偿责任正确。三兴运输公司未答辩。库占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兴运输公司、焦俊杰、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74219.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即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85**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于三兴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焦俊杰，库占聚及刘金聚均为焦俊杰雇佣的涉案车辆驾驶员；焦俊杰以三兴运输公司的名义为涉案车辆在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乘客）（保险限额100000元/座）等商业保险，在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有亚太司乘人员意外保险［保险限额：意外身故及残疾500000元/人、意外医疗50000元/人、住院津贴（150元/天）27000元/人］。在前述保险保险期间内的2019年1月27日20时30分许，库占聚在辽宁省××县阜新伊利院内装完货物封车时，刘金聚移动涉案车辆致使库占聚从车上坠落受伤。库占聚受伤后被急诊接入阜新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8日出院,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32848.25元，出院诊断为“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双侧硬膜下血肿、多发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双肺挫伤”，出院医嘱为“1.继续住院治疗,半年内每隔1.5－2个月复查肝功能一次。2.定期来院复查,每一个月到一个半月复查X一次,并经医生指导如何功能练习,特殊情况随时复查。3.拍片检查后经医生认定骨折已基本愈合方能部分负重或完全负重。4.待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7.继续营养脑神经、抗癫痫”。2019年2月9日，库占聚入住南乐县中兴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3027.9元，出院诊断为“1.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双侧硬膜下血肿、4.头皮血肿、5.左锁骨粉碎性骨折术后、6.颅骨骨折、7.双肺挫伤、8.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缓”，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20年4月18日，库占聚入住南乐县益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行“左锁骨切开内固定物取出术”，花费医疗费4446.19元，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适当加强营养，避免重体力劳动；2.术后10天拆线；3.不适随诊”。2020年6月5日，库占聚在河南省濮阳市人民医院做肩关节MR（左）检查，花费门诊费用717.5元。2020年6月30日，经各方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并经一审法院委托，对库占聚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6日作出豫省直三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8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库占聚之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被评为十级伤残。库占聚为此花费鉴定费1000元、鉴定检查费1044.3元及交通费。另查明，库占聚出生于1978年3月24日，夫妻共育有二子，长子库帅豪出生于2002年11月29日，次子库世豪生于2006年11月17日。又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63.7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1515.99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为75865元。再查明，焦俊杰为库占聚垫付医疗费等共计6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库占聚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从涉案车辆上摔落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库占聚作为焦俊杰雇佣的驾驶员，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受伤，应由焦俊杰承担雇主责任，但因焦俊杰为减轻雇主责任投保有车上人员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涉案车辆在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等商业险且交纳了相应保费，保险合同为有效合同，保险公司应诚实守信，认真及时履行合同所确定的义务，故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应首先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0元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库占聚的损失，不足部分由焦俊杰予以赔偿。关于库占聚的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经审查库占聚诉请及所举证据，依照相关标准，其合法损失为：1.医疗费，结合库占聚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医疗费应认定为41037.34元（32693.25元＋155元＋3027.9元＋4446.19元＋717.5元）；2.误工费，因库占聚损伤构成残疾，则其误工费应计算至评残前一日，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其误工费应以交通运输及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故其误工费应为108705.55元（168.37元×523天，自受伤之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其请求87739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3.护理费，结合库占聚住院治疗情况、受伤状况及二次手术等原因，酌定护理天数为100天，故护理费应为12837.81元［46858÷365×（28＋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库占聚按每天50元的标准诉请住院伙食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50元［50元×（12＋14＋5）天］；5.营养费，库占聚按每天20元的标准诉请营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营养费应为620元［20元×（12＋14＋5）天］；6.交通费，交通费应按库占聚入院、出院次数、就医地点及鉴定等情况综合认定；库占聚支出交通费用中自辽宁省××县转院至南乐花费较高，虽然有票据为证，但其转院后在南乐中兴医院治疗14日即出院且花费仅3000余元，结合其在阜蒙县的出院及在南乐县的入院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7.鉴定费1000元、鉴定检查费1044.3元及鉴定交通费505元，保险公司虽辩称该损失为间接损失不予赔偿，但该抗辩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相悖且库占聚因确定损失已实际支出鉴定费用，故依法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库占聚构成十级伤残，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以农村居民收入标准确定其应得的残疾赔偿金，依法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0327.5元（15163.75元/年×20年×0.1），其诉请合法有据，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库占聚起诉之日，其子女共有库占聚及其妻子两个扶养义务人；其长子已满十七周岁而未满十八周岁，应按1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次子已满十三周岁而未满十四周岁，应按5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463.80元（11545.99元/年×1年×2人÷2人×0.1＋11545.99元/年×4年×1人÷2人×0.1）；10.关于精神抚慰金，库占聚因提供劳务构成中受伤构成伤残，综合本案案情及其伤残程度，其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但应由焦俊杰负担；以上，库占聚总损失应为188124.75元，结合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险种及责任限额、分项限额，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库占聚误工费87739元、护理费12261元等共计100000元，剩余损失由焦俊杰赔偿库占聚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88124.75元；因焦俊杰已为库占聚垫付费用共计63000元，故焦俊杰仍应赔偿给库占聚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5124.75元。关于库占聚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亚太财险湖北分公司虽辩称不承担诉讼费，但该抗辩主张与现行法律相悖，依法不予支持。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给库占聚会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100000元。二、焦俊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库占聚精神抚慰金等其他损失25124.75元。三、驳回库占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7元，已减半收取，由库占聚负担1342元，由焦俊杰负担215元，由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负担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是否正确问题，一审中库占聚起诉请求的误工费为87739元，该数额低于按上一度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误工费，此为库占聚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故一审法院确认库占聚误工费为87739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受害人库占聚户籍所在地为南乐县千口乡××南街，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八条规定，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另外，库占聚系在为焦俊杰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其请求三兴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关于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三兴运输公司为涉案车辆在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并交纳保险费，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向三兴运输公司签发保险单，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四条和第三十八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根据阜蒙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于事故当日出具的证明，事故发生的瞬间，涉案车辆在使用过程中，且库占聚正处于涉案车辆内，属于车上人员。同时，虽然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仅承保主车，但事故发生时主车、挂车系在连接使用，且挂车没有单独驱动装置，主挂车应视为一体，故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其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库占聚、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4元，由库占聚负担152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