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0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酷蓝天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楼**。 法定代表人：唐雪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玮，上海段和段（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华，上海段和段（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黄河路****iv> 负责人：陈继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静，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慧，男，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天津南路** 负责人：邓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静，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酷蓝天畅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下称联通新疆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9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玮、罗桂华，被上诉人联通新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静、张智慧，被上诉人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新0103民初97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解除2016年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签订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增值业务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合作协议》；2．撤销（2019）新0103民初979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向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支付佣金642,390元；3．撤销（2019）新0103民初9790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改判为：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向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赔偿损失，自2017年3月30日-2019年9月30日的损失76,409元，并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42,390元为基数）。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当庭未举证中国联合网络通信南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统一规定的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产品佣金政策”属认定事实不清，且自相矛盾。我公司为证明本案涉案的佣金结算规则，向法院提交15份联通新疆各分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关于同一业务的《代理佣金一点式结算会签表》，一审判决书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即“本院认为，该会签单虽然为复印件，该证据与15家分公司《增值业务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合作协议》相印证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见判决书第5页最后一行至第6页第三行），该15份会签表首先能证明我公司依据与联通公司新疆各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因该15份协议系我公司与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同一时期同一批签订的，同属于与联通新疆分公司总协议项下约定的内容，故我公司代理销售了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的产品这一点毋庸置疑。2017年1月，联通各分公司对于符合结算条件的我公司2016年9月代理销售的产品进行了结算，并以内部会签表的方式确认了佣金金额，只是至今未实际支付佣金。在15份会签单中，联通公司和田分公司的会签表内容较为精确，从该会签表中可以明确看出，符合结算条件的流量包是按照“全额结算”的方式进行结算，即结算金额=流量包单价×流量包个数，因此，我公司已经充分对本案涉案的佣金规则进行了举证，一审法院认可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却未对证据的内容进行审查，在我公司已经充分举证了佣金结算规则的基础上，又认定“原告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当庭未举证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统一规定的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产品佣金政策”，这显然是自相矛盾的，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我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并申请法院调查令对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代理销售的数据进入行调查，一审法院未对调查结果进行质证，程序违法。本案联通公司系国有通讯行业，所有业务数据均对外保密，我公司与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合作期间曾获得授权，可以接入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的数据平台用以确认销售数据，然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单方终止合作后，关闭了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的权限，故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无法再次获取合作期间的销售数据，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仅持有合作期间自数据平台导出的业务数据，为获取精准的符合结算条件的销售数据，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只能通过法院调取，于是一审期间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一审法院给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开具了（2019）新0103民初9790号调查令，由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的代理律师持令前往联通新疆分公司处调取2016年9月1日-2017年3月30日期间，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代理销售的套餐编号18876359-18876382,共计24个套餐编号对应流量包的销售业务数据。2019年11月7日，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代理律师持令前往联通新疆分公司调取相关数据，数据调取的结果是在此期间，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代理销售的联通新疆16家分公司的产品符合结算条件的共计78945条，累计销售金额1,479,200元，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代理销售的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符合结算条件的产品共计27156条，累计销售金额540,360元。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代理律师调取数据时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的代理人孙文静、张智慧均在场，双方对销售数据进行了确认，然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行业内部规定为由，拒绝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拷贝销售数据信息，也拒绝出具加盖印章的书面说明材料。为客观的向一审法院汇报证据调取情况，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代理律师黄玮向法院递交了书面的情况说明材料，对销售数据的调取结果进行了书面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1）》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依法院调查令调取的证据情况说明，法庭应当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于已经知道本案的真实数据是由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持有，但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没有理由拒不提供的前提下，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被支持。而一审法院对其出具调查令以后调查的情况没有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在明知真实数据在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处也不要求其提供的情况下，就做出驳回酷蓝天畅科技公司部分诉讼请求的判决，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更无法查清案件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的合法权益。 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共同辩称，一、1．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规定了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对客户真实信息的审查注意义务及对客户资料的归档要求，而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未尽到合同约定的审查义务，也没有按照约定完成客户资料的归档工作，致使我公司不能确定乙方发展的质量以及用户资料的真实性；2.根据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十二条关于费用结算的约定，双方至今未对销售数据达成任何书面协议，结算依据不存在，另有一部分数据是我公司自己工作人员营销所得，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无关；3．根据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乙方销售甲方增值业务按甲方渠道费用标准结算，具体的渠道费用结算标准分公司代理协议。……渠道销售费用计提标准政策，由甲乙双方另行以公司正式函件或电子邮件开式确认。而双方至今未对结算依据、对帐办法达成任何书面协议。4．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在其上诉理由中所述：联通公司和田分公司会签表内容较为精确，并以此作为推算佣金依据，从而类推适用于该案件。首先该证据中所涉及的和田联通分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也不是案涉合同主体，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在双方所签订《合作协议》也明确约定：具体的费用类别、结算标准、结算依据、对帐办法、误差处理等具体内容双方另行以补充协议的行使进行约定，而双方自始没有关于上述事项达成任何补充协议。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所签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具体的费用类别、结算标准、结算依据、对帐办法、误差处理等具体内容双方另行以补充协议的行使进行约定，而非任何一方单方统计、制作未经另一方确认的数据作为依据。即使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所述证据存在，也是单方统计、制作且未经另一方确认的数据，不能作为一审中新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并无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6年6月16日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签订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增值业务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合作协议》；2．判令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向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支付佣金642,390元；3．判令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向酷蓝天畅科技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4．判令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向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赔偿损失，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损失76,409元，并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24,390元为基数）以上合计728,7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乙方）与联通公司新疆分公司（甲方）签订《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增值业务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合作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甲方业务内容如下（“代理业务范围”）：（一）业务类型：2G、3G、4G、固网、融合、行业应用、其他；（二）营业只能：销售流量包产品、短信包产品、增值业务产品、其他；（三）资源授权：连接信息化部支撑系统的开户工号；具体产品以甲方最终提供给乙方的为准。双方签署本合作合同后，由甲方制定乙方销售任务指标、销售规范并提供相关的销售支持，相关资料以确认函形式另行通知。渠道费用由甲方按产品归属地和乙方统一结算，具体的费用类别、结算标准，结算依据、对账办法、误差处理办法等具体内容甲、乙双方另行以补充协议的形式进行约定。乙方承诺在本协议项下业务的地域范围内，提供以下资源用于推广所代理的甲方业务：（一）用于支撑短信时触发精细化营销的硬件设备及应用软件等；（二）短信实时触发精细化营销系统（包括但不限于人员等），并与合同签订之后开始代理甲方业务营销。本合同项下乙方销售甲方增值业务按甲方渠道费用标准结算，具体的渠道费用结算标准详见分公司代理协议，如果遇到中国联通费用结算规则发生变化，甲方应提前十五日通知乙方并与乙方友好协商，另行签署书面补充结算协议，甲乙双方协商无法达成一致，则任何一方可立即单方终止本合同。甲方保留根据甲方的发展需要而对增值业务献上渠道销售费用集体标准进行调整的权利。根据市场情况及经营策略的需求，后续合作推广的产品和渠道销售费用计提标准政策，由甲乙双方另行以公司正式函件或电子邮件形式确认。渠道费用由甲方与乙方进行统一结算，乙方须提供相应的渠道费用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确保乙方发展的正常用户在合同期内、在甲方网络覆盖范围内正常使用中国联通业务，保证正常用户使用的业务达到国家通信主管部门规定的服务质量。（二）甲方将协调其他地市分公司确保双方约定合作项目的执行。（三）甲方负责本合同项下业务的宣传推广，并向乙方提供相关业务的宣传品……。（六）甲方对乙方开放用户交互行为触点获取能力、用户非敏感信息查询能力、短信营销能力、业务订之能力，并由甲方负责客服工作，以支撑本合同业务的发展。销售渠道费用结算：（一）甲方在乙方按规定完成授权业务销售，并收到乙方开具的符合国家规定及甲方要求的真实、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后，向乙方支付佣金（佣金支付比例按照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统一规定的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产品佣金政策执行，如在此协议有效期间甲方调整了佣金支付比例则按照甲方调整后的佣金比例进行支付）。（二）甲乙双方将每月销售数据于次月20日前完成汇总核对，在核对无误后由乙方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甲方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乙方支付等额的款项，甲方付款后，乙方不得再就结算数据提出任何异议。（三）对于结算款有差异的，乙方须在次月25日前提出对账申请，如此期间不提出则视为乙方已确认，且甲方不再予以受理对账申请；如果乙方按时提出对账申请，则双方根据甲方系统数据进行核对，核查差异原因，并经双方协商后明确最终结算数。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期满后，如需续约，则由双方另行协商重新签订合同。附件1业绩承诺协议书约定：一、平台上线后经过3个月的磨合期后，酷蓝代理的新疆联通同款产品（含基础包及加油包）业务收入环比上线之前提升10％，6个月后同款产品环比上线之前业务收入提升20％。假设该产品6月上线，则9-11月每月同款产品的业务收入较4月份（因5月份受5.17促销影响，单月业务收入偏高）至少提升10％，从12月至合同期结束（含同期一年），每月同款产品的业务收入较4月份至少提升20％。二、客户投诉量小于6件。签订以上合作协议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乙方）又与联通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签订《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增值业务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合作协议》一份，该合同没有签订合同的时间。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项下代理业务发生的营业款由甲方负责向客户收取，并按佣金方式向乙方进行结算。”第十七条约定：“本协议项下代理业务的保证金总额为人民币10,000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以转账汇款方式向甲方全部付清。同时，乙方不得将此保证金费用转嫁给客户”。合同第六十三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1年，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到期后，如双方有意继续合作，应另行协商签署书面续约协议。”2016年7月25日，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联通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银行账户汇款10,000元，用于支付保证金。另，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昌及分公司、奎屯分公司、卡市分公司等十五家分公司分别签订了《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增值业务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合作协议》。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当庭未举证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统一规定的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产品佣金政策，亦未能证明联通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业务收入环比上线之前提升以及客户累计订购数量增加的收入金额。2017年3月，联通公司新疆分公司电话通知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暂停营销。一审法院认为，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公司新疆分公司、联通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自愿分别签订了两份《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增值业务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主张解除2016年6月16日其与被告联通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签订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增值业务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合作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该合同虽没有签订合同的时间，一审法院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自2016年7月25日交付保证金时，视为合同开始生效，该合同的约定的有效期限为1年，因此至2017年7月24日满1年合同已经失效。履行期限已届满，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也没有再续约。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主张解除2016年6月16日其与联通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签订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增值业务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合作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主张要求联通公司新疆分公司、联通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支付佣金642,390元、赔偿损失，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损失76,409元，并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24,390元为基数），以上合计728,799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渠道费用由甲方按产品归属地和乙方统一结算，具体的费用类别、结算标准，结算依据、对账办法、误差处理办法等具体内容甲、乙双方另行以补充协议的形式进行约定”、“增值业务按甲方渠道费用标准结算，具体的渠道费用结算标准详见分公司代理协议”、“佣金支付比例按照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统一规定的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产品佣金政策执行”，但双方没有另行签订约定佣金的结算合同，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当庭未能举证“分公司代理协议”以及联通公司新疆分公司“销售产品佣金政策”。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履行了经双方确认的业绩承诺协议书的内容、实际合同的内容，联通公司新疆分公司、联通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确认的增加了客户、增加了收入。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当庭出具的2016年9月-2017年3月订购明细单，客户累计订购42235单的证据为单方制作，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不认可证据，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对该项诉讼请求举证不充分，不能证明其主张该项诉讼请求，故对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主张要求联通公司新疆分公司、联通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本案中，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增值业务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合作协议》。联通公司新疆分公司并没有依据合同收取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的保证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要求联通公司新疆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通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依据双方的合同收取了酷蓝天畅科技公司10,000元保证金，当庭表示同意退还，故对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要求联通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如下：一、驳回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要求解除2016年6月16日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签订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增值业务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要求联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联通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支付佣金642,39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要求联通公司新疆分公司退还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退还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保证金10,000元；五、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要求联通公司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损失，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损失76,409元，并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24,390元为基数）的诉讼请求。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9）新0103民初9790号《调查令》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经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申请发出调查令，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代理律师持令前往联通新疆分公司调取数据。2.《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律师持令前往联通新疆分公司调取数据，当时联通新疆分公司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静律师以及联通新疆分公司法务张智慧均在场，调查的结果是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符合结算条件的27156条，累计销售额（可结算佣金）为540,360元。因联通新疆分公司以行业内部规定为由，拒绝出具加盖印章的说明材料，故只能以情况说明形式向法院提交。3.证人陈成的证言，拟证明，陈成系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当时的工程师，负责与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具体的合同履行。其陈述，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合同履行时间是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只进行过一次手工对账。佣金结算方式为：用户在网三个月才为有效的结算，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收取一个月的流量包做为佣金。具体营销数据由联通公司后台抓取，集中结算。4.2016年7月29日邮件截图三份，拟证明，2016年7月29日联通新疆分公司商务部工作人员练欣、联通新疆分公司工作人员郭嘉及酷蓝天畅科技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成之间邮件往来，联通新疆分公司要求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专属代理销售24个套餐（编号为18876359-18876382），不存在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同时销售、无法区分销售数据的情形。且，为便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代理销售相关套餐，联通新疆分公司给酷蓝天畅科技公司配置了专门的接口编码和订购指令，由联通新疆分公司信息化部完成配置。5.2016年8月5日邮件截图一份，拟证明，联通新疆分公司商务部工作人员练欣给联通新疆分公司信息化部工作人员孙海鹏、郭嘉及酷蓝天畅科技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成发送的邮件告知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由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专属代理销售的流量包产品在短信厅上线，可安排测试验证。6.2016年8月8日邮件截图两份，拟证明，联通新疆分公司商务部工作人员练欣给联通新疆分公司信息化部工作人员孙海鹏、郭嘉发送邮件，告知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由我公司专属代理销售的流量加油包产品接口编码配置完毕，同时告知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订购指令及名称。7.2016年9月20日、11月14日、11月15日邮件截图三份，邮件附件内容（提供U盘），拟证明，联通新疆分公司员工孙玉通过邮件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沟通营销低效送流量、提供营销数据、校园用户经营等业务。8.2016年8月30日邮件截图一份，拟证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新疆分公司为进行佣金结算，通过邮件方式核对销售数据，期间郭嘉通过邮件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第一次核对由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代理营销的业务数据，该数据均是在网三个月以上业务数据。9.2016年6月江苏联通与深圳市风雷创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增值业务代理协议》一份。拟证明，同类型业务联通江苏分公司的结算标准高于本案佣金结算标准。 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经质证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2是单方制作，未经双方确认，不能作为计算依据。因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尽合同审查义务导致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无法对数据进行核实，即使数据存在，其中一部分是我公司营销所得，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无关。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且双方没有结算。双方至今对销售数据、对账办法等未达成一致意见。对证据4至8亦不认可，认为是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补充提供的，均已经超过了证据举证期限。不能证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完成的工作量，不能说明结算依据。证据9也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参照依据。 本院对上述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形式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 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根据法院要求提交证据如下：复制的电子数据（光盘）一份，同时备注：该数据不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佣金规则、对账办法使用；该数据中所涉及的客户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数据对客户在网时间及流失率未进行筛查。 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经质证，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数据信息是虚假的、拼凑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联通公司提供的数据自己都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没有对在网时间、流失率进行筛查，不能做为证据使用。 因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三性暂不确认，结合其他待证事实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一审审理中，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出具调查令，调取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代理的联通新疆分公司及其所辖16家分公司通过特定渠道（套餐编号18876359-18876382，共计24个套餐编号对应的流量包）销售的业务数据。一审法院向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委托代理律师罗桂华、黄玮出具了调查令。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及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9年11月7日到联通新疆分公司调取涉案数据。联通新疆分公司及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认可当时调取数据是由其公司人员筛选的。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称因联通新疆分公司不同意提供数据，未能导出数据，故没有调取成功。参与此次调取工作的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委托代理律师黄玮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沙区法院：2019年11月7日，根据贵院出具的调查令，本律师及当事人持令前往联通新疆分公司调查涉案相关数据。经查询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酷蓝公司代理销售的符合结算条件的订单数量合计78975条（16个地州合计数量），总金额1,479,200元，其中乌鲁木齐符合结算条件的销售数据27156条，销售金额合计540,360元。因联通公司自身原因，拒绝本律师及当事人拷贝相关数据，持令律师仅能亦书面记录方式保留所调取数据，特向贵院说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于一审时提供其公司与联通各地州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在履行合同中形成的《代理佣金一点式结算会签表》15份，会签表内容包括代理商、佣金计提金额、流量月包、发展数量、佣金、流量加油包。应付佣金及开票金额、符合结算条件月包、不符合结算条件的月包等内容。该会签表中有制表人、中心主任、部门经理、分管领导、财务审核、财务部经理、总经理等联通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签名。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称该会签表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到联通公司各地州分公司核对合同数据时拍照形成的。 二审另查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称涉案相关销售数据及佣金结算规则均在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保管。新疆其他地州15份《代理佣金一点式结算会签单》系联通公司各分公司内部结算审批单据，系为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结算佣金而制作。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在合作期间有权调取数据并核对，联通新疆分公司单方终止合作协议后关闭了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访问相关数据平台的权限。故请求法院责令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向法庭提交。同时，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调取申请：1.调取联通新疆分公司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代理销售的套餐编号18876359至18876382，共计24个套餐编号对应流量包的销售业务数据，该数据存储于联通新疆分公司数据库中；2.15份《代理佣金一点式结算会签表》，系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内部审批单据，能够证明涉案佣金结算规则。同时申请对上述调取事项1采取证据保全措施。 针对酷蓝公司申请调取事项，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向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告知庭审中已查明双方签订合同、亦实际履行合同，联通新疆分公司在证据上享有优势，应提供相关数据。联通新疆分公司表示愿意配合法院调取数据，但存在一定困难。数据存在客户资料，涉及个人隐私，其公司属于央企，调查取证需要领导上会讨论决定，另需报批到自治区通讯管理局。本院告知联通新疆分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给法院回复，并告知何时可以按照法院要求由酷蓝公司的相关技术人员、联通新疆分公司相关技术人员及本院工作人员均在场的情况下调取数据。若不配和，将按照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综合裁量本案。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未向本院作出书面答复，但提交内有相关数据光盘一份，备注：该数据不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佣金规则、对账办法使用；该数据中所涉及的客户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数据对客户在网时间及流失率未进行筛查。 二审中，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提供联通新疆分公司商务部工作人员练欣给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涉案合同履行时的项目负责人陈成的电子邮件。2016年7月29日的邮件附件为《省份短信厅流量包配置记录》，内容包括套餐编号、流量包名称、一级指定、二级指令、省内流量基础包、国内流量基础包、三级指令、名称、款项、指令编码、二次确认短信、流量包名称的详细信息。2016年8月5日联通新疆分公司商务部练欣发送给联通新疆分公司信息化部孙海鹏、酷蓝公司涉案合同履行时的项目负责人陈成的邮件，内容为酷蓝专属流量包产品菜单在短信厅已上线，请安排测试验证。2016年8月8日联通新疆分公司商务部练欣给联通新疆分公司信息化部孙海鹏、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涉案合同履行时的项目负责人陈成的邮件两份，附件为酷蓝专属流量包订购指令及名称。2016年9月20日、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1月15日联通新疆分公司员工孙玉向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涉案合同履行时的项目负责人陈成发送的邮件三份，内容包括低效送流量用户汇总、营销数据、校园用户资料的具体数据。2017年8月30日联通新疆分公司员工郭嘉给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涉案合同履行时的项目负责人陈成发送的邮件，附件为号码-生效时间。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认为该邮件系联通新疆分公司与其公司第一次核对营销业务数据，该数据均为在网三个月以上的业务数据。 二审中，证人陈成证言称其系涉案合同履行时的项目负责人，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合作是基于联通公司有自己的大数据，但没有营销工具和平台，酷蓝公司是做大数据营销平台的，专业对口，双方合作。具体合作内容是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做联通公司客户的流量包业务。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将现有数据放在酷蓝公司的营销平台上，通过连接联通的boss系统对用户进行消费轨迹分析，进行流量包的推广。 另，根据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约定，该协议项下代理业务发生的营业款由甲方（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负责向客户收取，并按佣金方式向乙方（酷蓝天畅公司）进行结算。 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代理佣金一点式结算签表》、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分别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 围绕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第一，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主张解除其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与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签订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增值业务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合作协议》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予解除；第二、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主张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佣金642,39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第三、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主张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向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赔偿利息损失76,409元(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及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主张解除其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与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签订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增值业务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合作协议》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一审审理中，联通新疆分公司及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均同意解除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为1年，到期后，如双方有意继续合作，应另行协商签署书面续约协议。双方均认可该合作协议于2017年3月30日由联通新疆分公司电话通知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暂停营销，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关闭数据平台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亦无法继续履行。故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主张解除的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期限为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30日，2017年3月30日至合同期限届满之日期间双方实际不再履行合同，故双方实际在2017年3月30日已解除了涉案合作协议，对此双方亦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已经届满，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在本案中诉讼主张解除上述协议，已无法律意义。故一审法院判令驳回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第二、关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主张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佣金642,39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首先，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要求联通新疆分公司支付佣金的请求是否合理正当。本院认为，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分别签订了《合作协议》，因联通新疆分公司实际没有具体业务，具体业务均由联通公司各分公司负责具体完成。故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主张联通新疆分公司支付佣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要求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佣金的请求是否合理正当。本院认为，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且也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因此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要求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佣金的请求合理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对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完成的符合结算条件的工作量及结算方式双方存在重大分歧争议。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于一审诉讼时所主张的佣金计算数额是基于双方尚在合同履行期时，由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其开放的数据端口中由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自行抓取数据扣除20%-30%的流失率计算得来，该数据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也称不如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抓取的精准。而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对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自行抓取的数据不予认可，并称虽销售数据掌握在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处，但由于技术原因以及其他原因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也不能抓取出由酷蓝天畅科技公司销售的符合结算条件的精准数据。且，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认为，由于双方对于具体的营销方式、内容、佣金结算方式均未形成书面的一致意见，因此，即便存在由酷蓝天畅科技公司销售的数据，也无法依此得出佣金数额。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是，1.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2.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于2016年9月-2017年3月完成了工作量，但无法精准统计；3.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营销所得款项直接由联通用户向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支付。而双方存在争议的即为，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所营销的数据如何计算、符合结算条件的数据又如何确定、确定了符合结算条件的数据后佣金又如何确定。对于以上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内容及举证方式具有电子数据证据的特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电子数据包括下列信息、电子文件：（一）网页、博客、微博客等网络平台发布的信息；（二）手机短信、电子邮件、即时通信、通讯群组等网络应用服务的通信信息；（三）用户注册信息、身份认证信息、电子交易记录、通信记录、登录日志等信息；（四）文档、图片、音频、视频、数字证书、计算机程序等电子文件；（五）其他以数字化形式存储、处理、传输的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信息”，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应当要求被调查人提供原始载体。提供原始载体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复制件。提供复制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调查笔录中说明其来源和制作经过”，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电子数据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但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除外：（三）在正常业务活动中形成的”规定，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提供的由其工作人员陈成与联通新疆分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内容即系上述法律规定中的电子证据，该邮件往来内容反映了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接受联通新疆分公司指令为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专属代理联通公司业务套餐编号18876359至18876382的24个流量包营销。2017年8月30日联通新疆分公司员工郭嘉发送给酷蓝天畅科技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成的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完成的24个套餐的流量包数据。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如乙方（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按时提出对账申请，则双方根据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甲方）系统数据进行核对，核查差异原因。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收到联通新疆分公司发送的核对数据的电子邮件，对此没有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联通新疆分公司邮件内容。2.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对于一审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提供的数据提出质疑，对于二审时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提供的邮件内容提出质疑。但，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联通公司新疆十五个地州公司出具的“会签表”，该“会签表”虽系照片打印件，但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已做出了认定，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仅称与本案无关联性。该“会签表”虽与本案佣金数额的确定无直接关联性，但也可说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真实履行了协议内容，且联通新疆分公司可以依其后台数据对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完成情况核算出全部工作量（数据）、符合结算条件工作量（数据）、并依其计算出应给付佣金数额。本院考虑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掌控争议电子数据，于是根据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申请与其技术人员一同前往联通新疆分公司并要求联通新疆分公司或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该公司技术人员共同在场提取双方共同确认的符合双方约定的数据。因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答复是否可以准许调取需要公司会议决定，因此无法配合。本院遂责令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根据证据规则相关规定提供自行筛选符合条件电子数据或者书面回复是否同意人民法院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技术人员、联通公司技术人员共同前往联通新疆分公司抓取双方均认可的数据。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根据要求向本院提交刻制后台数据光盘，但同时备注：该数据不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佣金规则、对账办法使用；该数据中所涉及的客户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数据对客户在网时间及流失率未进行筛查。对于是否同意技术人员共同抓取数据未作回复。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虽在本院要求的时间内提供了所谓后台数据，但通过其备注内容反映，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对自己提供的数据真实、有效性并不确认。且经组织双方质证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对该数据真实、有效性亦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院已向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释明其法律后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电子邮件及附件内容、证人证言、会签单及一审审理过程中调取证据的情况可以认定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概然性。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要求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给付佣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佣金给付具体数额因前述已分析的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消极举证原因，本院采纳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于一审时持法院出具调查令前往联通新疆分公司在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二位代理人均在场情况下调取的相关数据及佣金计算数额即540,360元。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虽也对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出具的该调查令“情况说明”内容所要证明问题提出异议，但其也不否认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同时，对其反驳意见无论是联通新疆分公司还是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均未提交书面证据，故对其反驳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双方对于结算依据、对账办法没有达成补充协议，故不应支付佣金。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实际履行至2017年3月31日。在此情况下，虽未达成书面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结算方式，但对于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的代理销售工作部分，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支付佣金的义务，前已论述，在此不再赘述。故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以双方之间未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结算方式为由主张不予支付合同已经履行部分的佣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还辩称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未尽到合同审查注意义务、没有完成客户资料的归档工作。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酷蓝天畅科技公司是向乌鲁木齐联通用户发送办理流量包信息，成功办理后款项由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直接自用户处收取，审查注意义务及客户资料归档工作应当是双方互相配合才能完成的工作。鉴于本案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予支付合同已经履行部分的佣金，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三、关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主张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向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赔偿利息损失76,409元(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及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酷蓝天畅科技公司与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进行实质意义上的结算，经过本次诉讼方确定应给付佣金数额。因此，对于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要求联通新疆分公司、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酷蓝天畅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979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驳回北京酷蓝天畅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解除2016年6月16日北京酷蓝天畅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签订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增值业务互联网线上渠道销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驳回北京酷蓝天畅科技有限公司要求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退还北京酷蓝天畅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退还北京酷蓝天畅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元；驳回北京酷蓝天畅科技有限公司要求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损失，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损失76,409元，并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24,390元为基数）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9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向北京酷蓝天畅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佣金540,360元； 四、驳回北京酷蓝天畅科技有限公司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款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减半收取5,544元（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已预交），由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负担4,213.44元，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负担1,33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7.99元（酷蓝天畅科技公司已预交），由联通乌鲁木齐分公司负担8,240.99元，由酷蓝天畅科技公司负担2,7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敏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朱        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