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刁军，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梅，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刁艳荣，女，195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乐，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志，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上诉人刁军、刁艳荣因与原审第三人杨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审第三人杨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刁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刁军并未收到刁艳荣支付的所谓20万元购房款及第三人支付的5万元购房款。首先，上诉人刁军与刁艳荣系同胞姐弟关系，由于刁军身患心肌梗死、心力衰竭等多种疾病，健康状况不容乐观，基于上诉人的身体状况需要刁艳荣对其进行照顾，刁军便与刁艳荣协商，由刁艳荣照顾刁军，待刁军病故之后涉案房屋由刁艳荣使用。由于刁艳荣担心今后刁军的女儿和前妻因涉案房屋与其发生纠纷，故要求刁军向刁艳荣出具《收条》，刁军害怕刁艳荣收了房屋后不履行期照顾的义务，故上诉人刁军将《收条》日期倒签到2018年11月20日，该期间刁军还在王五监狱服刑，其目的是以此证明自己并未实际收到该《收条》载明的20万元。其次，刁艳荣提交的证据与证人证言并不能互相印证，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收条》系孤证。且庭审中证人证言与书面证据并不能互相印证，达不到刁艳荣称向刁军支付了20万的证明目的，因此，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刁艳荣向刁军支付了20万的购房款。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显示，第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购房款至少有39.8万元，刁艳荣对收到第三人支付的43.8万元购房款不持异议，后来其辨称有5万元是第三人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的，其辨称并非事实。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核实，在刁艳荣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收到了5万元存在逻辑错误，系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即当事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庭审中第三人的口述就认定了“第三人杨志有5万元支付给原告”就认定上诉人收到了5万元的购房款，而未考虑该陈述是否符合逻辑，是否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刁艳荣答辩称，刁艳荣与刁军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刁军在将房屋出售后指示购房人将涉案款项直接汇入刁艳荣账户，是基于双方达成债权债务的抵消所作出的法律行为，上诉人刁艳荣收取涉案款项有合法的事实和理由，因此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条件。本案应当驳回刁军的诉请。上诉人刁艳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刁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之后，约定购房总价为43.8万元，其中第三人直接向刁军支付了5万元，其余款项第三人以转账汇款的方式，共计向刁艳荣支付了购房款37.8万元，刁艳荣仅仅代收了购房款37.8万元，而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上诉人收到39.8万元。其次，上诉人刁艳荣并不存在构成不当得利的情形，由于刁军欠付上诉人刁艳荣40万元，原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刁艳荣收取第三人的购房款，系受到刁军的指示要求第三人直接将购房款支付上诉人刁艳荣用于抵扣刁军的应付欠款，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且刁军收到第三人支付5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亦佐证刁军完全可以进行收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刁艳荣享有刁军的债权，双方就债权的清偿的方式作出了由第三人支付完成清偿的合意，第三人支付完欠付范围内的款项后，债权已经消灭。该行为当中上诉人刁艳荣本就享有债权权利，刁军并未就刁艳荣的收款行为造成财产损失，因此并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判决，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刁艳荣并不构成不当得利，造成本案的诉争的原因系刁军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为维护上诉人刁艳荣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刁艳荣的上诉请求，驳回刁军的诉请。刁军答辩称，刁军并未收到刁艳荣所谓的20万元款项，因不存在抵扣情况，刁艳荣应该返还刁军的购房款。第三人杨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刁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收房款370000元并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9年4月7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6日为22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同胞姐弟。2019年1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杨志签订《住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位于贵阳市花溪区（产权证书编号为：筑房权证经开字第**）面积为53.85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第三人杨志，总价款438000元。后第三人杨志先后向被告刁艳荣的账户转入购房款，具体时间及金额为：2019年1月20日支付18000元、2019年4月4日支付50000元、2019年4月4日支付10000元、2019年4月4日支付20000元、2019年4月4日支付50000元、2019年4月4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4月6日支付50000元、2019年4月6日支付50000元、2019年4月7日支付50000元，共计398000元。原告表示被告代其向第三人收到438000元的购房款，扣除原告生病住院期间，被告给了原告60000元现金及8000元的购药费用，故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7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因双方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表示认可收到了第三人支付的全部房款438000元，包含了第三人直接支付给原告的50000元。经与原告口头对账后，原告出具了第二张200000元的收条。为此，被告提供原告向其出具的《收条》三张，具体时间及内容分别为：1、2018年11月20日“今收到刁艳荣交来的购房款人民币200000元（贰拾万元）购房款全款付完。此据”；2、2019年1月20日“经收到刁艳荣交来购房款人民币200000（贰拾万元）马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3、2019年9月7日，“收到刁艳荣住院费60000元”。原告对其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是被告要求原告书写，为了防止原告去世后被告与原告前妻及女儿就房产发生争议，原告未收到过被告支付的购房款。被告表示针对第1张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的收条是倒签的日期，200000元款项系现金支付。被告为证明现金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的购房款，申请证人王某、代某、何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我和原、被告都是朋友，只是知道去年有买家买原告的房子，好像是40几万元，其他不清楚。证人代某陈述，我和被告是朋友，被告家中常备现金，曾经带朋友去找被告借钱，都是借的几万元，被告都是拿现金。证人何某陈述，我和原被告父母是好朋友，2018年年底原告出狱，因原告病重说要卖房子，有一天我看到被告拎包去看原告，后来被告给我看原告出具的收到200000元的收条，说把原告的房子买了，当时拎的包是钱，但我没有看。被告表示针对第2张2019年1月20日的收条，200000元未实际支付，是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的费用的结算清算。庭审中，被告主张该200000元的构成是：1、第三人杨志应原告要求直接支付了50000元的购房款给原告；2、为原被告父母买墓地花费20000元；3、原被告一起回老家花费的30000元；4、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60000元；5、给原告女儿现金及买首饰20000元；6、原告为感谢被告照料让被告自行购买首饰花费20000元。对此，原告表示针对第1项，未收到杨志给的50000元，杨志是将钱打给被告的；第2项，买墓地的20000元应当由原被告共同负担；第3项，认可与被告一共回老家，产生了相应的费用，但费用没有30000元，应该双方共同承担；第4项，只认可原告生病住院期间收到被告现金60000元，该费用就是第三张收条上的60000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代为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生活费、伙食费约20000元；第5项，被告只给了原告女儿5000元，不认可给原告女儿买首饰的事实；第6项，不认可同意让被告自行购买首饰的事实。被告提供案外人李英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刁艳荣代刁军还款3000元。原告认可被告确实从第三人的购房款中拿出3000元代原告支付给了案外人李英。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结合本案案情，认定被告是否是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其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原告提交《住房买卖合同》及第三人杨志转账凭证，拟证明被告收取了第三人杨志支付给原告的购房款438000元，但转账凭证金额共计398000元，被告对收取杨志支付给原告购房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提交原告向其出具的收条，拟证明扣除被告于2018年向原告支付购房款200000元以及2019年收条载明的200000元等费用后，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本案中，第三人向原告购房，将房款支付至被告账户，视为是原告委托被告收款，款项应属于原告。被告主张此前向原告购买了房屋，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200000元购房款，并提交原告出具的收条及证人证言。原告称未收到该200000元，但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出具收条的意思表示及相应法律后果应当清楚，证人证言证实被告有支付200000元现金的可能，故原告提出未收到该款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于2018年年底收到被告支付的购房款200000元，但房屋并未过户，现原告将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并实际交付房屋及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被告对此知情，故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原告应当将被告已支付的购房款200000元退还被告。关于2019年1月20日的收条，收条载明的200000元并未实际支付，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对该200000元的组成，一审法院对该收条中双方有争议的款项酌情认定如下，对于回老家产生的30000元费用，应当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即15000元，被告代原告支付给原告女儿的费用5000元，购置墓地产生的20000元，原被告各承担一半即10000元，被告主张原告为感谢自己让其自行购买首饰花费20000元，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购房款及相关费用，虽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但为妥善化解原、被告之间的矛盾，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一并处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实际收取第三人杨志支付的购房款为398000元，扣除原告应当退还的购房款200000元、被告现金支付给原告的60000元、回老家产生的费用15000元、被告给原告女儿的5000元、购买墓地花费10000元、被告代原告支付给了案外人李英3000元、原告自认被告代为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生活费、伙食费200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8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刁艳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刁军人民币85000元。二、驳回原告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刁军负担2812元，被告刁艳荣负担778元。二审中，双方上诉人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进行质证，并记录在卷。一、上诉人刁艳荣向本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第一页至第二页，拟证明根据收款记录第三人仅只向刁艳荣支付购房款378000元，并非39800元。刁军质证称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确认，刚好与我方提交的证据相印证，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至少刁艳荣是收了378000元。二、上诉人刁艳荣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第三页至第七页、购房款《收条》，案外人出具的《借条》，拟证明刁艳荣已经向刁军支付20万元购房款。刁军质证称，购房款刚好和刁艳荣方提交的第一部分证据相符合。借条出借金额最大的是60000元，如果60000元是大额，那么20万元对于刁艳荣是巨大，结合刁艳荣的退休工资可知其不具备支付20万元的能力。三、刁艳荣提交2019年9月7日刁军出具的《收条》，拟补充证明目刁军自认收到购房款20万元的事实，其期间花费了刁艳荣20万元的事实，因刁艳荣实际收到第三人购房款378000元，加上9-7支付给刁军的6万元正好与购房款438000元相抵扣完毕，因此刁军在收条尾部特别说明“从此以后不会有任何人再和我发生任何关系”佐证了双方债权债务消灭的事实。刁军质证称2019年9月7日刁军出具的《收条》是一审提交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收条出具是在刁艳荣的逼迫下才出具的，该收条出借的地点是在急诊科。该收条上双方并未确认刁军曾经收到刁艳荣的20万元，相反，刁艳荣多次强调还剩刁军购房款19万元的事实，正好证明没有给付过刁军2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故达不到刁艳荣方的证明目的。四、刁艳荣向本院提交了《遗嘱》，拟证明该《遗嘱》中已经明确了其房屋系刁军有偿赠与给刁艳荣，佐证了刁军收到过购房款的事实。刁军质证称，《遗嘱》确实是其所写，但是是刁艳荣逼迫刁军写的，是刁军在生病期间出具，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房屋出售已经证明撤销了该份《遗嘱》，有偿证明并不代表刁艳荣之前或之后支付过刁军购房款。五、刁艳荣向本院提交了（2020）黔01刑终225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1、刁军系诈骗累犯，没有诚实信用原则。刁军在将本案房屋出售后，刁军又诈骗案外人的购房款，时至今日刁军依然是服刑人员；2、刁军在将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后，宁可伪造房产证进行诈骗也不向刁艳荣主张索要购房款不符合常理，佐证了双方债权债务因上诉人代收购房款项后已经消灭的事实。刁军质证称，对（2020）黔01刑终225号刑事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份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收到刑事处罚并不能以此否认其享有的民事权利，刁军之所以伪造房产证，是因为刁艳荣不支付他购房款，且刁军身体需要就医，所以才导致会伪造房产证。六、刁军向本院提交了《离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离婚申请表》、《离婚登记协议书》，据刁军向代理人陈述，该房屋虽然约定为由其前妻使用，但其前妻再婚后明确该房屋由刁军使用。因此，我方认为涉案房屋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属于谁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我方认为刁艳荣应该归还刁军涉案房屋款项。刁艳荣质证称对《离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离婚申请表》、《离婚登记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双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刁艳荣《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且根据该银行流水，应当认定刁艳荣卡号62×××65收取原审第三人的房款数额为378000元，刁军出具的2019年9月7日《收条》在一审审理中已经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质证，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中发表的质证意见审查，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刁军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原审第三人，双方上诉人均认可原审第三人经双方上诉人同意向刁艳荣支付购房款，现刁军主张刁艳荣将收取的购房款交付其本人，刁艳荣即负有立即交付购房款的义务，其拒绝支付则因其并无法律依据取得购房款利益且造成了权利人刁军的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刁军有权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故，对刁艳荣所持不当得利不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刁艳荣提交的证据证实其62×××65银行卡收取的购房款为37800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予以纠正。对于剩余的购房款，刁艳荣主张原审第三人直接支付给刁军5万元，刁艳荣应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刁艳荣未予举证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刁艳荣所持该主张不予采信，对刁军所持其未收到该5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刁军所持其未收到2018年11月20日《收条》载明的20万元的理由，刁军已自述《收条》载明日期系倒签，故与其该日尚未服刑结束并不矛盾，且刁军认可该《收条》是其本人出具，故一审法院认定刁艳荣提交的2018年11月20日《收条》能够证明刁军收取了刁艳荣20万元并无不当，对刁军所持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由此，应在刁艳荣收取的378000元及其未予证实确已支付的5万元总和范围内，扣除一审认定的各项款项数额，刁艳荣还应支付刁军115000元。据此，双方上诉人成立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刁艳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刁军人民币115000元；三、驳回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90元，由刁军负担2549元，刁艳荣负担10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7180元，刁艳荣预交的7180元，由刁艳荣负担2082元，由刁军负担5098元。刁军经本院准许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颜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