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顺心精工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3005950019253，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兴业路**第4车间。法定代表人：岳占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同超，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璐，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华亿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MA7528CM3A，住所地：青海省生物科技产业园经二路****楼****。法定代表人：俞雪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英，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海铸玛蓝宝石晶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3005950019178，住所地：青，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兴业路**>法定代表人：何康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上诉人青海顺心精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华亿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公司）、原审被告青海铸玛蓝宝石晶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玛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心公司上诉请求：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华亿公司对顺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与本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另查明，2017年11月11日，甲方顺心公司与乙方华亿公司签订净化工程承揽合同．．．．．”原审对此节事实的认定严重错误。首先，原审认证过程中对顺心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印章刻制备案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而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为：顺心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刻制于2019年1月22日，不可能加盖在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同上。原审法院在认可顺心公司合同专用章刻制于2019年1月22日的同时又认定顺心公司于2017年11月与华亿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上加盖顺心公司合同专用章），这一认定显然与相关证据相矛盾。其次，华亿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称：“至2019年经原告同意，被告青海顺心精工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了债务。经三方协商，华亿公司与被告青海顺心精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净化工程承揽合同》……”且华亿公司在庭审中自称上述合同为双方于2019年“倒签”。因此，在2017年案涉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尚未刻制且华亿公司明确称合同签订于2019年情形下，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与2017年11月11日签订了《净化工程承揽合同》，这一认定显属错误。二、华亿公司两次起诉中诉状陈述的事实互相矛盾，认定债务转移的证据明显不足。首先，华亿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就本案首次提起诉讼，首次起诉的诉状陈述：“2017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净化工程承揽合同》，华亿公司承揽了被告的“洁净加工车间……”该诉状除了诉称上述合同工程完工后顺心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价款外，未提及铸玛公司以及所谓将铸玛公司的付款义务转移给顺心公司的情形。但是，华亿公司第二次提起诉讼时《民事起诉状》又诉称：“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23日，华亿公司与被告青海铸玛蓝宝石晶体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净化工程加工承揽合同》，铸玛公司共拖欠加工承揽费用1183000元。至2019年经华亿公司同意，被告承担了债务。经三方协商，华亿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净化工程加工承揽合同》……”华亿公司两次起诉陈述的基本事实完全不一致，第二次起诉时才出现了所谓“债务转移”的说法。其次，华亿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所谓“债务转移”的事实。原审被告铸玛公司系顺心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因此，在铸玛公司无力支付欠款时，请求顺心公司代为向华亿公司支付100000元完全合理。而《付款协议》华亿公司所称铸玛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转移给了顺心公司，该协议当中没有记载任何关于债务转移的内容，甚至该协议上没有明确应当由顺心公司代铸玛支付的金额，更没有原合同债务人铸玛公司的签章。因此，该协议既没有载明铸玛公司向顺心公司转移的合同债务的基本情况（如金额，对应的原合同等），也没有顺心公司愿意接受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债务转移取得华亿公司同意的意思表示，甚至原合同债务人铸玛公司根本没有出现在该协议中。因此，仅以顺心公司曾代其大股东支付100000元以及没有明确内容的《付款协议》即认定铸玛公司应当承担的付款全部转移给了顺心公司，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华亿公司对顺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华亿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华亿公司与顺心公司签订《净化工程加工承揽合同》事实认定正确，顺心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华亿公司、铸玛公司、顺心公司债务转让关系成立，顺心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义务，顺心公司关于无债务转移合意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三、顺心公司否认客观事实的行为及表现违背诚实守信基本原则。铸玛公司述称，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了协议，债务已经发生转移，应该由顺心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华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心公司、铸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支付华亿公司加工承揽费及违约金共计1041796.80元（加工承揽欠款990000元，违约金51796.80元，违约金以本金990000元为基数计算，按年利率4.35％，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为51796.80元）；2．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由顺心公司、铸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甲方铸玛公司与乙方华亿公司签订净化工程承揽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车间验收全部内容，即彩钢板结构的工程部分、FFU部分、电器照明部分、上下水部分、地面涂装部、地面涂装部分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22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0日，工程价款依据乙方提供的材料、工价等项目报价及图纸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定为玖拾万元整（￥900000元），合同中还对工程适用标准、验收、工程付款方式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于2016年12月20日向铸玛公司交付该工程，对工程款铸玛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向华亿公司支付300000元、2016年11月22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7月24日支付250000元。2017年10月23日，甲方铸玛公司与乙方华亿公司签订净化工程承揽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车间验收全部内容，即彩钢板结构的工程部分、FFU部分、电器照明部分，承包方式为专项承包，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8日，竣工日期2017年11月30日，总工期52天，工程价款依据乙方提供的材料、工价等项目报价及图纸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定为壹佰贰拾捌万叁仟元整（￥1283000元），合同中还对工程适用标准、验收、工程付款方式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亿公司按照约定实施工程内容，2017年11月30日华亿公司向铸玛公司交付该工程。对工程款2018年1月2日向华亿公司支付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向华亿公司支付100000元、2018年11月22日向华亿公司支付50000元。上述两份合同，扣除已给付华亿公司的工程款1000000元，铸玛公司尚欠华亿公司工程款1183000元。2017年11月11日，甲方顺心公司与乙方华亿公司签订《净化工程承揽合同》，合同约定以下内容工程名称为洁净加工车间，工程地点为城南，工程内容见报价，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20日，施工总工期为61天，合同价款依据乙方提供的材料、工价等项目报价及甲方图纸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定为￥1090000元（大写：壹佰零玖万元整）。合同中还对工程适用标准、验收、工程付款方式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华亿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对铸玛公司欠华亿公司的工程款1183000元，华亿公司以签订该《净化工程承揽合同》的方式将债务转移至顺心公司承担，并与顺心公司协商放弃部分债权，确定顺心公司尚欠华亿公司工程款1090000元，2019年1月25日，华亿公司收到顺心公司支付的100000元，尚欠990000元未支付。再查明，2019年10月29日，甲方顺心公司与乙方华亿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内容为“关于洁净房事宜甲乙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承诺自2019年11月底前、12月底前甲方支付乙方各15万元整，2020年1月30日前每月甲方支付乙方20万元整，直至尾款结清为止”。一审法院认为，华亿公司与铸玛公司签订的《净化工程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顺心公司对华亿公司主张债务转移的事实不予认可，称顺心公司与华亿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合同关系，但华亿公司与顺心公司签订《净化工程承揽合同》、在2019年1月25日向华亿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2019年10月29日向华亿公司出具付款协议承诺分期向华亿公司付款的一系列行为，表明顺心公司已接受了铸玛公司的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亿公司要求支付的工程款990000元，应由顺心公司承担；铸玛公司不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华亿公司要求铸玛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亿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顺心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款，给华亿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该损失应为利息损失，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从2019年11月30日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止，违约金为16754元（990000元×4.35％）；关于华亿公司主张的鉴定费，该鉴定由华亿公司自行申请，故鉴定费用应由华亿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顺心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华亿公司工程款990000元，违约金16754元，合计1006754元。二、驳回华亿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6元，由顺心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亿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协议底稿一份，拟证明付款协议的底稿由顺心公司的副总经理殷同超通过微信主动提供给华亿公司法定代表人俞雪华，该付款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的，顺心公司主动接受了铸玛公司的债务。顺心公司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最后定稿的付款协议是双方在微信上确认的。铸玛公司质证认为，对华亿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协议底稿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华亿公司与顺心公司实际签订《净化工程承揽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月，该份合同项下并无实际施工内容。2019年10月28日顺心公司主动向华亿公司提供付款协议底稿，请求华亿公司对协议内容进行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顺心公司与华亿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铸玛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关系是否成立。债务转移是合同的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协议将合同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即债务转移须三方当事人就债务转移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就本案中债务转移是否成立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华亿公司与铸玛公司对于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及两份合同项下铸玛公司欠付华亿公司的承揽费1183000元无异议，华亿公司依法对铸玛公司享有1183000元的债权；其次，铸玛公司认为三方协商以华亿公司与顺心公司签订的《净化工程承揽合同》的形式将债务转移给顺心公司，并将债务数额确定为1090000元，虽然顺心公司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11日不予认可，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盖章的真实性及倒签合同的事实不持异议，顺心公司亦认可该份合同系在三方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实际于2019年1月签订，且该份合同项下并无实际施工内容，顺心公司在与华亿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的情况下签订《净化工程承揽合同》，应视为对铸玛公司债务的自愿承继；再次，铸玛公司与顺心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顺心公司租赁使用由华亿公司承揽完工的铸玛公司的净化厂房，顺心公司自愿承继铸玛公司债务具有合理性；第四，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华亿公司亦通过签订《净化工程承揽合同》的形式对铸玛公司将其债务转移给顺心公司表示了认可；最后，顺心公司在签订《净化工程承揽合同》后实际向华亿公司支付了100000元款项，并于2019年10月29日主动向华亿公司出具了《付款协议》，承诺对洁净房事宜承担付款责任。综上，顺心公司以签订《净化工程承揽合同》的形式继受了铸玛公司对华亿公司的债务，债务转移合法有效，应当由顺心公司向华亿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华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6元，由青海顺心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南美玲书记员 李美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