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行终12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玉凤，女，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现住重庆市渝**。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 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 上诉人徐玉凤与被上诉人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苏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上诉人徐玉凤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1行初1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18日，江苏省政府作出《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泰兴市2018年度第2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苏政地[2018]364号，以下简称苏政地[2018]364号征地批复），将根思乡根思村，济川街道办事处三营社区等4.4463公顷集体农用地（其中耕地3.350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同时将济川街道办事处东联社区、东城社区、兴燕社区、燕头村、根思乡根思村等14.012公顷集体建设用地征收为国有。徐玉凤户房屋所涉集体土地在该征收范围内。2018年6月5日，泰兴市人民政府作出[2018]第6号《泰兴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载明了苏政地[2018]364号征地批复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征收土地位置、被征地村（组）及面积、征收补偿标准及被征地农民安置办法等内容。同日，原泰兴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工作人员将该公告张贴在泰兴市济川街道东社区公开栏。2020年3月2日，徐玉凤向江苏省司法厅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江苏省政府作出的苏政地[2018]364号征地批复。江苏省政府于2020年3月4日收到徐玉凤的复议申请，于2020年3月9日向徐玉凤作出《补正通知》，要求徐玉凤于2020年4月4日前提交与复议事项有利害关系的证明等材料。2020年3月16日，江苏省政府收到徐玉凤的补正材料后，于2020年3月19日向徐玉凤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并邮寄送达。同日，江苏省政府向江苏省自然资源厅作出《提出说明通知书》，要求其对该行政复议申请所涉事项提出书面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向泰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其对上述征地批复的组织实施情况向江苏省政府进行书面答复，并提供相关证据。2020年3月25日，江苏省自然资源厅向省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说明书》及相关材料。2020年3月30日，泰兴市人民政府向江苏省政府提交了《关于我市徐玉凤行政复议事项的说明》及相关材料。江苏省政府经审查认为，泰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5日发布了[2018]第6号《泰兴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将苏政地[2018]364号征地批复的内容、有关事项在济川街道东城社区公示栏进行了公示、张贴，徐玉凤于2020年3月4日向江苏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法定期限。2020年4月27日，江苏省政府作出[2020]苏行复第8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84号驳回决定书），驳回了徐玉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20年4月29日向其邮寄送达。徐玉凤不服84号驳回决定书，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江苏省政府作出的84号驳回决定书，并责令江苏省政府对徐玉凤的申请重新进行实体审理；2.本案诉讼费由江苏省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本案中，从江苏省政府提供的征收土地公告、公告张贴照片、被征地农户证明以泰兴市济川街道东城社区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征收土地公告于2018年6月5日张贴泰兴市济川街道东城社区公开栏。根据上述规定，即使如徐玉凤所说，其长期在重庆居住，不知道案涉土地征收决定一事，但是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征地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视为徐玉凤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徐玉凤应当在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然而，案涉征收土地公告于2018年6月5日在被征土地所在社区进行了张贴，徐玉凤却于2020年3月2日向江苏省司法厅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显然超过了法定的复议期限。因此，江苏省政府作出84号驳回决定书，驳回徐玉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 《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申请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本案中，江苏省政府收到徐玉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因徐玉凤提交的申请材料不全，江苏省政府作出《补正通知》，在收到徐玉凤的补正材料后作出受理决定，符合上述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江苏省政府在收到徐玉凤的补正材料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江苏省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亦无不当。 关于徐玉凤在质证时提出江苏省政府调查取证程序违法问题，由于本案被复议的行政行为是江苏省政府作出的苏政地[2018]364号征地批复，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案涉的复议机关和被申请人均为江苏省政府。虽然《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被申请人不得自行向申请人和其他有关组织或者个人收集证据。”但是，江苏省政府在复议过程中的调查取证系履行复议机关的职责，江苏省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申请原级行政复议的案件，由原承办具体行政行为有关事项的部门或者机构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要求原承办苏政地[2018]364号征地批复有关事项的江苏省自然资源厅和泰州市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答复和相关证据材料，江苏省自然资源厅和被征土地所在地的泰兴市人民政府向省政府提交书面答复和相关材料，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徐玉凤认为江苏省政府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江苏省政府作出84号驳回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徐玉凤提出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玉凤的诉讼请求。 徐玉凤上诉称，原判认定案涉征地批复公告曾经张贴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进而认定上诉人知晓公告内容证据不足；江苏省政府既是被申请人又是复议机关，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而不是要求江苏省自然资源厅、泰兴市人民政府提供相关证据，并认定案涉征地批复已经公告，最终驳回行政复议申请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责令江苏省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江苏省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徐玉凤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本案中，徐玉凤向江苏省政府申请撤销苏政地[2018]364号征地批复，案涉征地批复由江苏省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后经2018年6月5日泰兴市人民政府[2018]第6号《泰兴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载明案涉征地批复，公告期满后，徐玉凤作为被征地农民应当知晓案涉征地批复，其于2020年3月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江苏省政府收到徐玉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补正、送达，以徐玉凤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程序并无不当。江苏省政府要求江苏省自然资源厅和泰兴市政府提出书面答复、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程序并无不当。徐玉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玉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功 审判员  朱 丽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孔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