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世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善梅，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苗，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会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恒豪，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世安，男。上诉人丁世运因与被上诉人周会石、丁世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7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世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剥夺证人作证权利。一审判决以“不合常理”否定原告证据于法有悖。丁世安是联通公司南阳分公司的员工，其公司对卖给丁世安的房子情况最有发言权，一审判决以出证单位“非法定出证机关”否定单位作证的权利于法有悖。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交证据是否逾期以及逾期提交的证据能否采纳均有相关法律规定，没有“合否常理”的取舍条件。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执行查封的房产与上诉人所有的房产系同一房产。被上诉人周会石应对本案执行查封的房产与上诉人所有的房产非同一房产提交证据，其未提交证据应承担败诉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将被上诉人未举证的法律后果，判决让上诉人承担，于理不公。一审法院因丁世安未到庭，而对其一审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放弃于法有悖。周会石辩称，一审判决不存在剥夺证人出庭作证权利的情形。一审已经充分保证了被答辩人丁世运的举证权利，仅仅是在甄别适用证据过程中，未采纳丁世运的证据而已。丁世运提交的联通公司南阳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仅是证人证言，而联通公司南阳分公司未出庭接受质证，且该公司仅是丁世安的原单位，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具有确定物权归属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房产登记具体信息有严格缜密的流程，联通公司南阳分公司不会也不可能知晓涉案房产产权证上登记显示的房产与被答辩人提交的购房协议上显示的房产系同一套房产。且答辩人与丁世安2015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丁世安书写的住址就是涉案房产的地址。如丁世安2007年就将涉案房产出售给丁世运，其在2015年仍将现住址书写成涉案房产的地址明显不合常理。答辩人曾在2015年与丁世安一起去过该房址，丁世安明确说明该房产系其本人所有并仍在居住。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丁世运对其所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答辩人没有对丁世运提交的证据提供相反证据予以驳斥的义务。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世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南阳市宛城区××办事处××单元××室（产权证号：11××**）、XX号X栋X单元1XX室（产权证号：11××**）房产属于原告所有；2、终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该上述房产的查封；3、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周会石诉丁世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周会石向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宛城区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豫1302民初17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或查封丁世安价值9710000元的财产。2017年5月22日，宛城区法院向南阳市房管局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丁世安名下301号房产、103号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三年，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该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23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丁世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会石股权转让款1791万元；二、驳回被告丁世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88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丁世安负担。后被告丁世安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8）豫01民终258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20年3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案号为（2020）豫0105执4477号。2020年5月21日，该院依据作出的（2020）豫0105执4477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丁世安名下301号房产、103号房产予以续查封。2、原告提交的1998年10月6日的《集资建房协议》主要载明：被告丁世安集资购得X号楼X单元X层3XX户，面积130平方米，房款99000元，地下室**，面积21.6平方米，房款9880元，共计108880元。3、原告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显示，房屋坐落宛城区东关办事处××单元××室，所有权人丁世安，共有人张华勤，领取房产证时间为2002年4月8日。4、2007年8月23日，周怀阁、丁世运、张华勤、丁世安签订购房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一致意见，丁世安将宛城区桑园路XX院X号楼X单元X楼X户以壹拾捌万元卖给丁世运（现金已付），有字条为证。落款处丁世安、丁世运、周怀阁分别签字按印。2007年5月11日、2007年8月23日，丁世安分别出具收条二份，写明：今收到丁世运房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捌万元整。5、原告在本案中提交2013年3月18日丁世安、张华勤与丁世运、周怀阁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两份，主要约定，丁世安、张华勤将位于南阳市宛城区东关办事处桑园路X号X幢X单元X室以15000元价格、将位于南阳市宛城区东关办事处××单元××室以100000元价格出卖给丁世运、周怀阁。6、原告提交的南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缴费明细显示，周怀阁自2014年9月起缴纳南阳市桑园路郊区电信X—X—X西室燃气。7、原告提交的南阳市宛城区汉冶街道办事处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载明：丁世运自2007年入住宛城区桑园路X院X号楼X单元X楼西户。“X”号楼的“X”有改动，改动处未注明改动人。8、2020年8月12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出具《证明》，主要证明丁世安系其公司员工，其在宛城区东关办事处桑园路**郊区X院集资房登记为********、一楼地下室X号与X栋X单元X楼西户为同一住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卖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页顶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告丁世运、案外人周怀阁及被告丁世安于2007年8月23日签订购房协议，约定被告丁世安将宛城区桑园路X院X号楼X单元X楼X户以18万元卖给原告丁世运，原告称该房产与本案续行查封的X号、X号房产系同一套房，并提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并非法定的出证机关，对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且被告丁世安于1998年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于2002年4月领取房产证，对房产坐落位置是明知的，各方在2007年签订《购房协议》时约定房产坐落为桑园路XX院X号楼X单元X楼西户明显不合常理。原告在本案中提交2013年3月18日丁世安、张华勤与丁世运、周怀阁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但其在执行异议案件中未提交也不合常理。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双方购房协议中约定的房产与本案续行查封的X号、1X号房产系同一套房产，故对其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丁世安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等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现有证据对本案作出裁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世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40元，由原告丁世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院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丁世运提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丁世安夫妻于1998年10月份在原X院集资建房住宅一套，含地下室，具体位置为南阳市宛城区X路X号X号楼X单元X层X号（建筑面积130.58平方米）和地下室103号（建筑面积21.95平方米）。住宅为**。因当时房管局从地下室开始排序，地，地下室相应房产登记为1X以地上住宅相应登记为3X。地。地上习惯叫法是从地面上叫起为**楼******该住宅地下室配套登记为同一人所有”。该证明加盖有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印章，并有负责人李X签名。经本院前往南阳市联通郊区营销中心核实，该中心部门经理李伟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丁世运在一审提交有河南省存量房交易核定计税价格通知书，其中一份显示：转让方为丁世安、受让方为丁世运、房产证号11××81、交易日期2013年3月18日、房屋坐落宛城区东关办事处××单元××室、房屋类别住宅、所在楼层X、建筑面积130.58、申报价格10万元、核定计税价格351737元；另一份显示：转让方为丁世安、受让方为丁世运、房产证号11××20、交易日期2013年3月19日、房屋坐落宛城区东关办事处X路X号X幢X单元X室、房屋类别住宅、所在楼层X、建筑面积21.95、申报价格15000元、核定计税价格52252元。上述二份通知书下方均有“武X”签名。经本院前往核实，南阳市宛城区税务局工作人员确认了该二份通知书的真实性。丁世运在一审提交加盖有南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客户服务部印章的天然气结算清单，该清单显示：管理单位为南阳公司本部、用户编号为1019XXXX、用户名称为周怀阁、用气地址为南阳市桑园路郊区电信2-东-2西室，该清单显示的气费发行的开始时间为2014年9月27日。丁世运在二审提交加盖有南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客户服务部印章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兹证明我公司登记的南阳市X路郊区电信X-东-X西室，燃气用户编号为：1019XXX、用户名为：周怀阁。此户不动产登记的地址信息为X单元的3X户，户名为丁世安。因该家属院在办理房产证时地下室为一层，地上，地上**为**类推，兹证明两个地址为同一户。丁世运在二审提交加盖有南阳市供电公司东城分局客户服务部印章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兹证明位于南阳市宛城区X路XX号原XX院X号X单元X层X号，当时的习惯从地面上叫法X号楼X单元X楼西户为同一套房产，户主丁世安，该房产在未办理不动产证之前，在我公司登记楼号为X号楼X单元X楼西户，办理不动产时，重新编号为现楼号，用户原户主丁世安。但自2007年8月至今电费一直有周怀阁缴费”。丁世运在二审提交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为水泥生产企业，2003年-2008年期间，我公司生产水泥所用的原料之一石膏铁粉由丁世运供货，供货期间每月的量由生产量的多少而定，每月结算一次，结账是现金支付。后因公司与其他人产生纠纷，财务账本被盗，无法提供账本”。该证明加盖有南阳天昌水泥厂财务专用章，并有该水泥厂法定代表人周武X签字。本院认为，一、对于本案查封的房产（南阳市宛城区东关办事处X路X号X幢X单元X、X室）与上诉人丁世运提交的其和周怀阁与丁世安、张华勤2007年签订的购房协议（以下简称2007年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房产宛城区桑园路X院X号楼X单元XX户是否为同一套房产。丁世运提交有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的证明，该证明显示上述两种叫法系对同一套房产的不同表述。涉案房产所在的小区系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责集资建设，其对该小区的房屋布局应有一定的了解，由其出具的证明能比较直观地反映客观事实。且丁世运在二审提交的为涉案房产供应天然气、电力的南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客户服务部以及南阳市供电公司东城分局客户服务部出具的证明再次证实了宛城区X路X院X号楼X单元X楼X户系本案查封的涉案房产的当地习惯称呼。故应认定2007年协议所转让的房产与本案查封的涉案房产系同一套房产。二、关于在涉案房产被查封之前是否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丁世运提交的2007年协议虽未在房管部门进行备案，但根据丁世运一审提交的河南省存量房交易核定计税价格通知书，可以证实丁世运与丁世安确实存在买卖涉案房屋的合意。再结合南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客户服务部以及南阳市供电公司东城分局客户服务部出具的证明显示涉案房屋的电费、燃气费的缴纳情况，可以证明丁世运购买涉案房屋与丁世安签订2007年协议的事实，故应认定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丁世运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三、关于房款的交付。丁世运主张房屋价款是以现金的形式缴纳给丁世安，并提交有丁世安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二审中丁世运还提交有南阳天昌水泥厂证明一份以印证其资金来源，结合当时的交易习惯以及丁世运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其支付房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四、根据丁世运在一审提交的天然气结算清单，结合其在二审提交的南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客户服务部以及南阳市供电公司东城分局客户服务部出具的证明中关于电费、燃气费缴纳人员和时间的陈述，可以认定丁世运在涉案房产被查封前已占有、使用该房产。综上，本院认为丁世运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对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应认定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因丁世运未举证证明已全部缴付办理涉案房产转让应缴纳的各项费用，故对其要求确认该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丁世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7409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东关办事处X路X号X栋X单元XX室（产权证号：11××**）、X号X栋X单元X室（产权证号：11××**）房产的执行；三、驳回丁世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0元，均由被上诉人丁世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亚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