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1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宗春响，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辩护人董野，上海国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星，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某某，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住江苏省。辩护人金双双，上海国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某，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辩护人蒋建耀，江苏鼎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宗春响、夏某某、徐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宗春响及其辩护人董野、董星，被告人夏某某及其辩护人金双双，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蒋建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20年6月下旬，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宗春响作为“宁高凤606”船船主，通过左成(另案处理)联系货主潘国兵(另案处理)承接前往朝鲜运输煤炭的生意。被告人宗春响招募被告人夏某某为船长，指使夏某某招募船员徐某某等3人至“宁高凤606”船工作。6月24日下午，被告人夏某某、徐某某等4人共同驾乘“宁高凤606”船出发，被告人宗春响告知夏某某前往朝鲜运煤及具体终点坐标(N38°42.368，E124°59.166)，同月28日，“宁高凤606”船到达终点附近水域抛锚，后由朝鲜人员开船进入大同江一不知名码头接驳煤炭。结束装运后，夏某某等人开船返回。7月11日，在上海附近海域被查获。经检测，“宁高凤606”船所载煤炭依据GB/T5751-2019《中国煤炭分类》，不属于褐煤，属于税号2701项下的煤炭，共计7,010.100公吨，在对朝鲜禁运部分产品清单内，系禁止进口货物。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称量照片》《“宁高凤606”船照片》《所载煤炭照片》《煤炭取样照片》《柴油机(主机)照片》、“宁高凤606”船航行轨迹、AIS信息照片、出发位置照片、装煤位置照片、抓获位置照片、AIS定位说明、坐标点位的纸片及其位置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农业银行流水、《品质证书》《重量证书》《船舶基本情况》《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员证书信息查询》、户籍资料、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口信息查询情况、情况说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左成、徐和平、甘才头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宗春响、夏某某、徐某某明知系来自朝鲜的煤炭，仍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绕关方式将我国禁止进口的朝鲜煤炭运入我国境内，重量达7,010.100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宗春响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夏某某、徐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宗春响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夏某某、徐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宗春响的辩护人认为，宗春响系初犯，无前科劣迹，长期从事建筑工程行业，违法性认识低，不清楚去朝鲜运煤是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庭前缴纳了全部罚金，涉案煤炭被查获，社会危害性小，系家中唯一经济来源，恳请法庭对宗春响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夏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夏某某在船上从事开船的劳务工作，未从运费中获利，出发后才知道去朝鲜运煤，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到案后供述稳定，庭前缴纳了全部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曾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XXX伤残，家中有老人、小孩需要抚养，希望法庭对夏某某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徐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徐某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庭前缴纳了全部罚金，家庭困难，系家中唯一经济来源，恳请法庭对徐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下旬，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宗春响作为“宁高凤606”船船主，通过左成(另案处理)联系货主潘国兵(另案处理)，承接前往朝鲜运输煤炭的生意。约定运输重量7,000吨左右及具体运费后，潘国兵通过他人账户向宗春响提供的银行账户支付定金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宗春响招募被告人夏某某为船长，指使夏某某招募船员徐某某等3人至“宁高凤606”船工作。同年6月24日下午，被告人夏某某、徐某某等4人共同驾乘“宁高凤606”船出发，被告人宗春响通过卫星电话告知夏某某前往朝鲜运煤及具体终点坐标(N38°42.368，E124°59.166)。期间，被告人夏某某、徐某某轮流驾船于同月28日到达终点附近水域抛锚，夏某某通过甚高频呼叫代理，等待进港。同年7月4日左右，朝鲜人员登上“宁高凤606”船收取船员手机等物品贴封后，开船进入大同江一不知名码头接驳煤炭。同月6日结束装运，一日后仍由朝鲜人员开船送至原等待海域并归还手机等物品，夏某某等人开船返回，同月11日在上海附近海域被上海海警局查获。被告人宗春响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于同月21日到案接受调查。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测，“宁高凤606”船所载煤炭依据GB/T5751-2019《中国煤炭分类》，不属于褐煤，属于税号2701项下的煤炭，共计7,010.100公吨，在对朝鲜禁运部分产品清单内，系禁止进口货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现场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称量照片》《“宁高凤606”船照片》《所载煤炭照片》《柴油机(主机)照片》等书证，证实涉案船舶、煤炭及其他财物被依法查封、扣押的情况以及被扣涉案煤炭的外观等事实。3.侦查机关出具的“宁高凤606”船航行轨迹、AIS信息照片、出发位置照片、夏某某指认装煤位置照片、抓获位置照片、AIS定位说明、被告人夏某某所写坐标点位的纸片及其位置说明、左成和宗春响及夏某某和徐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孔翠莲农业银行流水、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左成、徐和平、甘才头的供述，与被告人宗春响、夏某某、徐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宗春响明知去朝鲜走私煤炭，仍指使被告人夏某某、徐某某等人驾驶“宁高凤606”船，从朝鲜装载禁止进口的煤炭，以绕关方式走私入境的事实。4.侦查机关提供的《提取笔录》《煤炭取样照片》《联合国安理会第2371(2017)号决议》《商务部、海关总署2017年第40号公告》，以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等书证，证实涉案煤炭的外观、性质、重量及监管条件等事实。5.江苏省南京地方海事局出具的《船舶基本情况》《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员证书信息查询》等书证，与被告人宗春响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宁高凤606”船的基本情况等。6.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口信息查询情况、情况说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长江航运公安局上海分局吴淞派出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本案三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徐某某的行政处罚情况。7.被告人宗春响、夏某某、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宗春响、夏某某、徐某某分别向本院缴纳了六十万元、二十万元和十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宗春响、夏某某、徐某某明知系来自朝鲜的煤炭，仍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绕关方式将我国禁止进口的朝鲜煤炭运入我国境内，重量达7,000余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宗春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夏某某、徐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宗春响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夏某某、徐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宗春响、夏某某、徐某某于庭前缴纳了全部罚金，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夏某某、徐某某宣告缓刑。本案中，被告人宗春响作为“宁高凤606”船船主，招募船员运输煤炭，数量达7,000余吨，情节严重，不符合缓刑条件，不能宣告缓刑，宗春响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宗春响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4年1月20日止。)二、被告人夏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徐某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走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涉案煤炭、作案工具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夏某某、徐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陆金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宋 典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20吨以上不满100吨，或者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