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建荣，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文，女，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勇涛，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70201310317919。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璇，贵州麒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20042112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帆，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贵州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0960519。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贵州慎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2005210288。原审第三人：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二桥后冲路**贝地卢加诺住宅小区********。法定代表人：庞文。上诉人邓建荣、庞文因与被上诉人黄帆及原审第三人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华春母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建荣、庞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帆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黄帆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载明本案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一审正卷登记的收案日期是2019年1月4日，立案表、案件受理通知书、诉讼费缴纳通知书的时间为2019年1月2日，民事起诉状正本的提交时间为2019年1月2日，另外一个时间有涂改痕迹，明显是将2019年1月2日改为2018年11月26日。综上可知，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2日。2015年11月23日第三人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同年11月26日签订《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黄帆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邓建荣在3日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1月30日起算。本案并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黄帆应在2018年11月30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黄帆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2日，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黄帆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考虑邓建荣、庞文提供的大量客观事实证据，仅仅以邓建荣与黄帆的代持股无书面代持股协议，就不认可邓建荣与黄帆之间的代持股成立以及黄帆为隐名股东的事实。1、邓建荣与黄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原因是因为黄帆家庭问题。2、黄帆与邓建荣之间只有股权代持的合意，并无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仅是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需要，也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仅仅是股权代持关系。邓建荣了解公司状况，黄帆陈述千华春母婴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前期公司装修投入等较多，处于亏损阶段，如受让股权也会按照市场价格计算或者低于市场价格。且在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后3日甚至3年、4年的时间也从未主张股权转让价款，更说明双方仅是股权代持，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3、《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黄帆仍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及日常管理等工作，进一步印证《股权转让协议》仅仅是股权变更登记需要，邓建荣仅是代黄帆持有股份，黄帆仍是公司的股东，行使股东的权利与义务。4、本案中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金元国际分公司、贵州千华亨亚月子会所均由千华春母婴公司管理，是公司的分公司或办公经营场所。因千华春公司注册地址为云岩区，亨亚月子会所地址为观山湖区，2015年10月前往辖区部门办理业务时被告知二者地址不在同一辖区，无法办理业务，2016年2月经股东会决议，成立千华春金元国际分公司，分公司负责人由黄帆担任，考虑到黄帆为国企人员，决定由邓建荣代持股并挂名分公司负责人，邓建荣不参加公司任何经营、决策及日常管理等工作。5、黄帆诉讼的真实原因是千华春母婴公司目前处于亏损困难时期，黄帆个人债务问题等使得黄帆转嫁风险。三、一审判决认定邓建荣和庞文的夫妻财产混同于第三人，判决庞文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股权转让款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庞文不需要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其次，邓建荣与黄帆本身就非真实交易的法律关系，邓建荣不存在支付责任，其妻庞文更不存在连带支付责任。具备到本案中，千华春母婴公司一直都在合法管理经营，不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黄帆支付到庞文账户内的款项，庞文系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收到后全部用于公司的装修及运营，黄帆主张庞文作为股东的财产与公司财产出现混同，应当由黄帆对此举证证明，但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黄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基于本案上述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依照相关法律判决邓建荣支付黄帆股权转让款，判决庞文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上诉人邓建荣与被上诉人黄帆并非有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双方系代持股关系，虽无书面协议，但事实上就代持形成了实质上的合意，且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邓建荣二审中补充事实及理由：1、黄帆在2015年11月26日转股以前转给庞文个人的200万元资金只能证明黄帆与庞文有经济往来。2、黄帆与邓建荣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双方并没有按真实的公司股权买卖进行价款谈判，只是按照工商局格式版本以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47%的比例得出的235万价格来变更签字。约定股权转让款3日内付清而事隔3年之后过诉讼时效后再来起诉，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足以证明邓建荣系代黄帆持股。被上诉人黄帆辩称，一、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协议约定邓建荣付款时间为3日以内即2015年11月30日之前，本案的诉讼时效为3年，即2018年11月30日之前，黄帆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向黄帆出具了《诉讼资料收据》，故黄帆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为规避公务员身份将股权由邓建荣代持不属实。2015年8月12日，千华春母婴公司设立时黄帆即是股东，如果为规避公务人员特殊身份，黄帆在公司设立时不必以股东身份出现，更不会以个人名义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故上诉人提出黄帆转股系为规避公务人员身份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上诉人邓建荣提出其与被上诉人黄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成立。2015年11月，经千华春母婴公司股东会决议即修改章程，黄帆与邓建荣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上诉人认为该股权转让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该在一年之内向法院请求撤销，其并未行使撤销权。上述事实已经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行初208号生效判决确认。四、邓建荣受让黄帆股份后，实际行使了千华春母婴公司股东权利并对公司进行实际经营和管理。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邓建荣实际行使了千华春母婴公司股东权利，包括变更了千华春母婴公司名称和经营范围，设立金元分公司，邓建荣在相关股东会决议中签字行为可以证实。另，在2019年10月13日，千华春母婴公司发生客户纠纷时，邓建荣系以公司管理人员的身份公开接受贵州电视台百姓关注栏目媒体采访，故邓建荣提出其并未行使千华春母婴公司股东权利与客观事实不符。五、黄帆与邓建荣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后，黄帆并未实际享有千华春母婴公司股东权利。因邓建荣并未及时支付黄帆股权转让款项，黄帆有权对千华春母婴公司的经营和财务情况行使监督权和知情权，上诉人以此得出黄帆行使了千华春母婴公司股东身份与股东权利与客观实际不符。千华春母婴公司并未向黄帆报送公司财务资料及进行利润分配，也未书面通知其作为股东参加公司会议，故黄帆并未享有千华春母婴公司股东权利。六、黄帆与邓建荣、庞文曾就股权回转或代持进行过协商，因最后双方未能达成股权代持或股权回转，故协商过程中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股权代持的依据。因黄帆并未及时收到邓建荣股权转让款项，为确保自身合法权利，其曾与邓建荣、庞文夫妻就股权回转进行过协商。因双方最终并未达成股权回转或股权代持协议，故协商过程中的相关微信、录音不能作为双方已经签订股权代持或股权回转的证据。七、上诉人提出的投资合作协议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无关。股权转让与投资合作系不同法律关系，原一审法院已经释明且黄帆也对原有诉请进行了变更。投资合作协议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股权转让无关，上诉人以此得出黄帆与邓建荣之间系股权代持的结论不能成立。八、邓建荣、庞文夫妻共同实际经营千华春母婴公司且其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庞文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黄帆出资款项系汇入庞文个人账户，庞文未将上述款项汇入千华春母婴公司账户。2017年千华春母婴公司向第三人借款支付房租系以庞文个人名义借款。千华春母婴公司系由庞文夫妻实际经营，庞文夫妻未能举证证明其家庭资产与千华春母婴公司系分别核算和计入会计科目，故庞文夫妻家庭财产与千华春母婴公司资产混同。故一审判决庞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九、黄帆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015年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因庞文夫妻多次以资金困难为由未予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故黄帆有权对千华春母婴公司行使相关监督权和知情权。黄帆在诉讼时效届满前通过诉讼方式维护权利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以此得出双方系股权代持的推测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邓建荣二审中补充的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黄帆答辩如下：1、上诉人应当在法定上诉期内提出上诉，当庭提出事实和理由，已经超出了上诉期，不应该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但是我们还是做出回应，在一审判决第5页，两个上诉人及第三人对黄帆的实际出资没有意见。2、关于投资合作协议是另一法律关系。原审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的意见与上诉人邓建荣、庞文的意见一致。黄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邓建荣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项235万元，自2015年11月2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直到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2、被告庞文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在贵阳市云岩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庞文认缴出资265万元，持股53%；股东黄帆认缴出资235万元，持股47%。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庞文担任。2015年11月23日，经第三人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股东黄帆将投资在第三人公司（人民币235万元）的出资转让给邓建荣所有；转让后股东出资情况为庞文出资265万元，占53%股权，邓建荣出资235万元，占47%股权。2015年11月26日，原告黄帆与被告邓建荣签订《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已变更为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出让方黄帆（甲方），受让方邓建荣（乙方）。经双方协商，甲方将所持有公司47%，235万元的股权，作价23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第三人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落款处有出让方黄帆及受让方邓建荣署名。之后，被告邓建荣未支付黄帆股权转让款，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公司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主体资格适格。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身份信息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公司工商登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邓建荣只是该公司登记的显名股东，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2、千华春母婴公司公司章程、公司登记申请书，证明原告出资235万元，占第三人公司47%股权。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提出该份证据中的股东发起人有黄帆，进一步证明黄帆是公司发起人股东、原始股东。3、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是为了变更股权工商登记而签订的，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付款期限，但时至今日原告并未通过任何形式向邓建荣进行主张，这与常理不符，反而可证明股权系邓建荣代黄帆持有的事实。4、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金元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新的《公司章程》，证明股权转让后公司名称变更及设立新的分公司，邓建荣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因邓建荣是公司显名股东，邓建荣签字仅仅是工商局的形式要求，不能否认原告黄帆是公司股东的事实。5、银行流水、收条，证明原告向千华春母婴公司实际出资，已履行出资义务。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显示在2017年6月1日原告黄帆在交付运营款项，与原告黄帆所述已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相悖，原告投入的款项不是其认缴的出资款，而是公司运营资金及公司款项。6、二被告结婚证，证明庞文与邓建荣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公司由两被告共同经营。二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正因为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才让邓建荣代持股，不损害原告利益。7、庞文向案外人出具的借条，证明第三人公司财务状况与二被告的家庭财产混同，庞文应当对转股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庞文因公司经营需交纳租金，案外人借款公司确认，原告自愿履行股东义务，并且承担利息，和原被告于2017年9月13日共同书写的借款说明，写明股东按比例偿还本金，共同承担房屋所欠租金。第三人无异议。8、案外人王延秀发给黄帆的律师函、原告向被告发的律师函，证明王延秀向黄帆追讨债务，二被告均不认可原告股东身份。被告对原被告欠款100万的事实无异议，2018年9月5日的律师函，黄帆发给庞文的律师函，1、借了100万来缴纳房租，要求庞文确认有无借到，黄帆已经得到了确认，2、根据借条的内容表示的是工商已经办理了变更，并不代表不是实际股东，3、要求表示如果借款属实，黄帆需要在5个工作日内提供借款的行为。2017年9月13日，资金严重欠缺，为保证会所的正常经营，股东黄帆提议向案外人借款，每月产生的利息在会所上产生，实际是2017年9月13日，确实是原被告向王延秀共同借款100万，我们只是认为原告发的不承担法律责任的一个行为。这个借款在2017年12月12日此条的借款是黄帆和庞文，共同向王延秀借款，说得很清楚用于缴纳房租，并且还有银行转账记录。王延秀直接打款第三人，第三人打款给房东。庞文称王延秀是我的朋友，王延秀多次向我们催款，当时她得了癌症急着用钱，还钱期限已经到了。9、（2019）黔0102行初208号判决书，证明邓建荣系第三人的法定股东。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无法判断工商办理变更后的实际情况，该文书已经生效，只是对形式的审查。第三人对此无异议。10、视频资料2019年10月13日贵州电视台百姓关注对第三人以及邓建荣的一个采访视频资料一份，证明邓建荣与黄帆签订转股协议以后，邓建荣对公司进行实际经营和管理，邓建荣与黄帆并非代持股权的关系。被告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邓建荣作为一个代理人，有义务对被代理人处理事务，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来承担。我们只是一个代理行为。第三人对此无异议。被告庞文、邓建荣提交的证据有：1、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了第三人公司的现有股东是庞文及邓建荣，没有黄帆。2、《金元国际新城23栋亨亚月子会所装修工程结算书》一份，证明该结算书签订时间是2016年4月13日，本次装修第三人公司共计花费5893863.86元，黄帆作为该装修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签字表示认可，可以证明黄帆系第三人公司股东，享有固定权利并实际参与公司管理、决策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6年4月13日金元国际分公司负责人是邓建荣，2015年11月23日，原告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并未支付黄帆股权转让款，原告作为债权人对公司装修和财务进行监督，而不是股东。3、《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金元国际分公司股东优惠权限说明》，该说明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1日，证明黄帆系第三人公司股东，享有并履行第三人公司股东权利，参与第三人分公司经营、管理、决策，不存在设立分公司未告知黄帆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金元国际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邓建荣，黄帆在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后，不再是第三人公司的股东，只是作为债权人行使监督权来保障自己的资金安全，并不是公司实际股东。4、2016年5月14日《收条》一份，证明黄帆系第三人公司实际股东。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5、2016年6月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一份，证明原告黄帆自认向被告庞文借款700000元是用于其支付自己投资和经营的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的事实，第三人公司一直运营困难，以借资方式维持公司运营，公司至今尚未盈利，不存在分红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黄帆作为公司原有股东，负有向公司出资的义务，该证据的落款日期是2016年6月1日，是基于黄帆与庞文合作的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审理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6、合作协议一份、2016年12月27日贵州千华春亨亚月子会所股东会议一份，证明黄帆作为公司股东，参与第三人公司的管理、决策，行使其股东权利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这是千华春亨亚月子会所股东会决议，不是千华春母婴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无关，因邓建荣并未支付黄帆股权转让款，黄帆对公司经营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7、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一份、2017年3月30日及2017年4月27日出具的二份《收据》、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借款说明》一份，证明原告黄帆、被告庞文作为公司股东为保证第三人公司正常运营，由被告庞文借款支付会所租金的事实，庞文与黄帆在《借款说明》中明确约定两股东黄帆、庞文按所占股比例承担还款责任，黄帆签字表示认可目前第三人公司仍在继续亏损，至今尚未盈利，不存在股权分红的问题。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已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已不是公司股东，该借条是否实际履行和生效，原告难以确认。8、2017年4月26日《证明》一份，证明黄帆因其特殊身份不便实际出资，以借资形式实际作为亨亚月子会所公司的出资，黄帆在该《证明》上签字认可。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黄帆已向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该45万元是与另一公司合作产生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9、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的函件，证明通过微信聊天记录，黄帆认可自己是第三人公司股东及其公职人员身份，黄帆想要退出第三人公司的原因是公司经营困难。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转让股权之前，黄帆是第三人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后要求邓建荣支付转让股权的款项是黄帆的权利，该组证据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10、微信聊天记录、股东会纪要、证明2018年7月4日，黄帆仍作为股东参加股东会，在股东会纪要中明确黄帆与庞文作为第三人公司股东的职责是共同还款1020659.36元，此款项为公司的房租，被告邓建荣未作为股东列席股东会议，其实际上只是黄帆的代持股人。原告黄帆对该组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材料并无黄帆签字，微信聊天记录是基于邓建荣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黄帆作为债权人有权对公司经营行使知情权和监督权。1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黄帆以实际股东身份参与第三人公司管理、经营、决策。12、千华春母婴公司2018年股东会议纪要，来源于原告黄帆拟写好后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证明“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股东会议纪要”及其对公司管理的“意见”系股东黄帆制作及自书通过微信方式提交给被告的事实。13、原告亲笔书写的“意见”一页，来源于原告书写好后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被告，证明原告多次通过自书及口头形式自认邓建荣系代其持股，要求邓建荣与其签订代持股协议的事实。14、2017年12月31日录音光盘附整理文字一份，证明黄帆与其丈夫系公职人员身份，不便以正式股东身份出资经商，由被告邓建荣代其持股。针对证据11至14，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原告认为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审理的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被告提供的证据内容涉及庞文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该组证据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故与本案并无关联。因被告邓建荣尚未向黄帆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确保自身合法权益，黄帆对千华春母婴公司的经营和财务状况享有监督权、知情权、建议权。被告提供的对千华春母婴公司会议纪要未签字及发生法律效力，仅能证明黄帆作为债权人行使过相关权利，不能得出邓建荣代持黄帆股份的结论。因邓建荣尚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黄帆，为确保黄帆的权益，黄帆曾向邓建荣单方表达过股权代持的意见。该意见仅是黄帆单方邀约，邓建荣未作出承诺，且双方最终并未实际签署股权代持协议。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邓建荣代持黄帆股份。黄帆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且双方已实际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如邓建荣与黄帆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则代持股协议应签订在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如邓建荣未能支付黄帆股权转让款，双方达成股权回转或股权代持的合意，应另行签订股权代持协议。15、2018年6月15日黄帆转账给庞文女儿李思颖，证明此时原告在履行股东义务，支付2018年欠付的租金，共计30万。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黄帆在股权转让给邓建荣后不再是第三人公司的股东，仅能证明与庞文有经济往来。第三人认为原告是单位上的领导，不允许有经营，所以将钱支付给其女儿缴纳上半年房租。16、国家电投集团贵州金元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发布的新闻，以及2017年4月26日的说明，证明黄帆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公司投资行为的调查，在2015年将股份形式上转给邓建荣。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电投公司是企业，不是国家机关，原告若是为了规避，就不会在公司设立的时候成为股东，若与邓建荣系代持股，双方必须签订代持股协议。本案中，因邓建荣和黄帆未能实际签署股权代持协议或签订股权回转协议，故被告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就证据效力而言，股权转让协议已在工商登记变更为法定证据，而黄帆与庞文谈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就股权代持或回转事项进行过协商，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形成股权代持或股权回转之结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黄帆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以及盈利分红，公司亦未向黄帆报送财务报表。邓建荣以公司管理人身份对外接受采访并处理事务后，并未告知黄帆事务处理结果。至于庞文向案外人王延秀借款用于支付第三人公司房租的借款关系，以及原被告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一审法院认为，黄帆与邓建荣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配合被告将其在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持有股份变更登记于邓建荣名下，邓建荣未按约定支付黄帆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黄帆主张邓建荣支付股权转让款，向本院提交了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支付235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予以佐证，对于黄帆诉请被告邓建荣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建荣以股权代持及黄帆系隐名股东提出抗辩，虽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收条、金元国际新城23栋享亚月子会所装修工程结算书等证据，但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邓建荣代黄帆持股，对于邓建荣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黄帆作为第三人公司股东，如委托邓建荣代持股，应与邓建荣签订书面股权代持协议，至今邓建荣未向本院提交该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帆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后，并未实际享有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股东权利，第三人公司成立近五年来，邓建荣未能举证证明黄帆参加过该公司股东会议，二被告亦未向原告报送公司财务报告，且邓建荣以公司管理人身份对外接受采访并处理事务后，并未告知黄帆事务处理结果。故邓建荣提出抗辩黄帆系第三人公司隐名股东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庞文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庞文与邓建荣系夫妻关系，黄帆在第三人公司注册时实缴235万元，黄帆所支付款项转入庞文账户，邓建荣、庞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已转入第三人公司账户，且第三人公司财产与庞文、邓建荣夫妻共同财产混同，邓建荣、庞文未能举证证明其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各自独立，应由庞文、邓建荣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黄帆主张邓建荣承担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235万元的利息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对逾期付款利息有明确约定，且黄帆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转让股权之后，双方对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进行过约定。因此，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建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帆股权转让款235万元；二、庞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黄帆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40元，由邓建荣、庞文承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邓建荣、庞文申请证人蔡某、黄某、党某出庭作证：1、证人蔡某陈述“我2013年在贵州特美汇公司做行政管理人员，贵州特美汇公司是邓建荣的公司，2015年8月千华春母婴公司成立，我在该公司做行政管理人员，2016年6月离开了千华春母婴公司。千华春母婴公司从前期筹建到成立以及后续的股权变更，我作为行政人员都全部参与。公司筹建的时候是我和黄帆、庞文去考察的项目，变更的时候是因为黄帆和他先生工作性质的原因，让黄帆原本在千华春母婴公司的股份名义变更给邓建荣，但实际上黄帆还是持股人。变更之后，2016年1月12日和1月27日我都给黄帆和庞文订过去深圳考察的机票，当时变更的时候是以工商的模板变更的，只是名义上的变更，因为黄帆之后还参与了千华春母婴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上股权并没有变更。黄帆安排她的弟媳孙莉到公司任职财务的工作。”上诉人邓建荣、庞文及原审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对证人蔡某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应当予以采纳。被上诉人黄帆认为：一、蔡某曾经担任过邓建荣公司的行政人员，与邓建荣存在利害关系。二、证人前后陈述多处自相矛盾，她认为邓建荣跟黄帆之间股权转让只是名义上的转让，但是明确回答双方未签订代持股协议，她说黄帆在股权转让后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所以推定黄帆是股东，但是再问她黄帆是否收到过分红，她又说不清楚。既然不清楚黄帆享受过股东权利，如何推定她是公司股东。2、证人黄某陈述“我是千华春母婴公司的员工，现在也是。2015年9月开始一直在千华春母婴公司工作，负责销售工作。在工作期间，黄帆会到公司视察工作，并且会过问一些销售方面的工作。”上诉人邓建荣、庞文及原审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对于证人黄某的证言无意见。被上诉人黄帆认为：一、黄某的身份仅仅是销售，对公司内部事务尤其是股东纠纷不可能清楚。二、前后陈述自相矛盾，黄帆是否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证人不清楚，但又说黄帆是公司股东，证人在回答邓建荣是否参与公司管理的时候，她说邓建荣没有参与管理，但是实际上邓建荣是金元公司负责人。且在2019年接受媒体采访时，以公司高管身份接受采访并表态，所以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3、证人党某陈述“我是千华春母婴公司的财务人员，是2015年4月到千华春母婴公司工作的，现在还在千华春母婴公司负责财务工作。”证人党某当庭提交书面证明一份并当庭陈述“1、股东黄帆从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常到千华春母婴公司经营的月子会所检查工作、参与公司开会，我们大家都叫她黄总。2、股东黄帆于2017年9月9日带她朋友专业会计师孟繁艳到月子会所，进行财务查账审计工作，同时给我提出财务做账的相关问题。详见孟繁艳当时亲笔书写的检查公司账目上的需要整改的问题和提出的要求。3、在公司资金遇到最困难未缴房租费时，股东黄帆也在2017年3月20日与庞文向案外人借款、同年12月12日与庞文共同向王延秀借款，2018年6月15日也还在继续转款来缴元龙公司房租费。证明黄帆一直在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千华春母婴公司的股东。”上诉人邓建荣、庞文及原审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对证言党某的证言无异议。同时上诉人庞文表示党某提供的没有签字的披露事宜，我有同时期的微信记录，可以作证当时黄帆确实叫来专业会计对公司账目进行查账的。被上诉人黄帆认为：一、证人应当是当庭接受质询以后才能查清案件事实，但证人是事先草拟好了一份证言，不排除事先和当事人沟通的可能。二、证人在陈述股东出资时的证言自相矛盾。她在回答股东是否将股东出资款打入公司的时候，她说是打了的，但是证人陈述的两笔款项不到40万，在第二轮陈述的时候又改口是房租，前后矛盾。三、证人在回答王延秀的两笔款项是否偿还的时候，她说都没有偿还。作为公司的财务，其陈述与庞文另案起诉黄帆的股东出资案件是相互冲突的，如党某今天陈述属实，那么就意味着庞文起诉的案件是虚假诉讼。四、证人在回答黄帆与邓建荣是否存在转股的时候，她明确不知道，因此得出黄帆是公司股东的结论自相矛盾。被上诉人黄帆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1月26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诉讼资料收据》，拟证明：黄帆在2018年11月26日即诉讼时效届满以前向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未超过法定3年的诉讼时效，南明区法院因年底受审结率考核限制，故案件在2019年1月4日正式立案，黄帆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上诉人邓建荣、庞文认为该份证据仅是一份诉讼资料收据，并且无法确定是本案的诉讼材料收据，该份证据与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94号民事诉讼正卷第4页的立案表以及一审法院判决书上的时间不一致，而且在立案表上提交人金家特签字，提交时间是2019年1月2日。所以上诉人认为应当以法院的卷宗和判决书为准，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质证意见一致。2、庞文向王延秀出具的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27日的借条（系复印件），拟证明：千华春母婴公司房屋租金系由庞文个人借款，千华春母婴公司作为担保人，故千华春母婴公司资产与庞文家庭财产混同。经质证，上诉人邓建荣、庞文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为该借款的用途就是为了支付千华春母婴公司的租金，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庞文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到借款以后直接用于交纳公司房租。原审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质证意见一致。3、云岩区法院庭审笔录（系复印件），拟证明：庞文、邓建荣在庭审中认可2015年黄帆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而非代持。经质证，上诉人邓建荣、庞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云岩区人民法院属于借款纠纷，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同时上诉人邓建荣认为股东黄帆和庞文向案外人王延秀借款，这只是作为公司经营困难对外借款的依据，当时股东黄帆和庞文为了交房租所以就向案外人借款，现在案外人要求起诉股东黄帆和庞文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原审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质证意见一致。二审中查明，2016年4月12日庞文作为甲方与黄帆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双方就合作投资月子会所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以注册成立的公司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双方各出资300万元，各占50%股权，经协商，甲方拿出所持股的2%，乙方拿出所持股的3%共计5%的股份作为公司经营管理股，乙方全权委托甲方负责投资项目前期建设、装饰、及以后的管理经营工作，则5%的管理股自动并入甲方持股份额中，甲乙双方实际持公司股调整为甲方占53%股份，乙方占47%股份。同日，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庞胜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甲乙双方就合作月子会所项目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负责公司投资项目前期建设、装饰及以后的管理经营，占80%的股份，乙方无出资，以技术、资源持股，占公司20%利润股份，乙方在月子会所正常投产经营产生利润后即分享利润股，不占出资方前期所投入的房屋装修设备等固定资产股。该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公章，同时黄帆、庞文在甲方处签字。2016年4月13日,黄帆作为项目负责人在《金元国家新城23栋亨亚月子会所装修工程结算书》上签字。2016年5月1日，黄帆在《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金元国际分公司股东优惠权限说明》上作为股东签字。2016年5月14日，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向黄帆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帆￥500000元做为贵州千华春亨亚月子会所开业以后运营资金。”2016年5月14日，庞文向黄帆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帆现金￥2200000元整（贰佰贰拾万元整）。”2016年6月1日，黄帆作为承诺人向庞文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于2016年6月1日向庞文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用来支付自己投资和经营的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月息为1%，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本人承诺于2018年6月1日前归还该笔借款的本息，若到期不还，出借人庞文有权向自己居住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同时借款人还承诺自愿承担出借人因追索此款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特此承诺。”2016年12月27日，贵州千华春亨亚月子会所召开股东会议，黄帆作为股东在股东会决议的股东签到处签字，同时，股东签到处有庞文、庞胜签名，会议记录中记载邓建荣以“分公司”法人的身份参加会议。2017年1月8日，庞文向黄帆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帆现金￥600000元整（陆拾万元整）”。2017年4月26日庞文向黄帆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关于庞文向黄帆出据借资￥2800000元整（贰佰捌拾万元整），是对金元公司调查黄帆投资贵州千华春亨亚月子会所用。特此证明。黄帆在该证明中签名，并签署情况属实。”2017年9月13日，黄帆、庞文共同出具《借款说明》一份载明“由于目前亨亚会所资金严重紧缺，无法支付2017年上半年租金，为保证会所的正常经营，股东庞文、黄帆商议决定由庞文向其朋友借支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该款项由两股东按所占股比承担还款，每月产生应付利息在会所帐上反映。特此说明！备注：千华春母婴公司所欠的50余万元上半年房租，已由庞文向王延秀借款支付，月息为3%”。2017年12月28日黄帆向庞文提供手写意见“需提出几点：1、抓紧签订代持股协议，2、规范股东管理，3、公司发展。”2017年12月29日庞文发微信给黄帆“这个星期天下午2点在会所大家开会。”2017年12月31日黄帆与邓建荣的录音中，黄帆提到“证明股份还是我的”，邓建荣说“对。从法律的角度证明是你的。”黄帆回答“对”。邓建荣说“只是我们当时为了体现把那个名字变更，实际这个东西我都理解”，黄帆说“这个她都理解，因为我是在职人员，我都不存在关联性”。黄帆提到“最开始那个工商注册是我和庞文的，后面才改成小邓，如果从法律程序上看，如果小邓他以后有哪样债权纠纷的话，那么这些都是他名下的资产和股份，他要和我私下有个代持股协议，他代我持股，这股份才是我的，叫代持股协议”。2018年1月1日黄帆发微信给庞文“哪天我把今年首次会议纪要等一起拿来大家签字，规范今后不扯皮”、“这个三分太高了，得赶紧想办法还，否则会所挣的钱还不够还他的。我记得前面有一次借了50万。我赶紧贷款还了你51.5万。”2018年1月2日庞文发微信给黄帆“你把写的发给我看看，那些还有补充的”随后黄帆通过微信向庞文发送千华春母婴公司2018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2017年12月31日（与2020年12月29日双方在微信中约定本周日下午开会时间对应），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各股东在会所办公室召开2018年第一次股东会，股东庞胜因故未到会，会议一致同意通过如下议项：1、同意根据公司实际持股人出资比例情况，邓建荣与黄帆尽快签订代持股协议。……4、同意因公司经营亏损无法支付2016年下半年租金，由庞文、黄帆共同外借50万元（月息3%），该款项由两股东按所占股比承担的亏损额还款，每月产生的应付利息在会所账上体现。”2018年1月3日黄帆发微信给庞文“我们想想看还有什么办法，代持股也存在一些问题”、“我在想去工商把小邓的股转给家里姐妹可行否？”庞文说“这个也没有问题”。黄帆说“等咨询清楚后再定”。黄帆说“我们现在的经营状况早已偏离了当初编制的项目可行性研究，若按此经营下去成本收回也许遥遥无期，你还有信心和精力扭转局面做下去吗？如果有，我们就赶紧找个上述条件的合伙人，懂得规避财经风险，又能分摊点资金压力”、“今年的目标方向要确定，我进退的路都想了，你肯定也有了想法吧，大家交换下意见。”2018年7月5日，黄帆给庞文发微信“我想能不能这样，你找个经济实力还行、与你同心同德且相互信任（这是合伙必要的前提条件）的朋友把我的股份收了”、“或者你认为扣除该还你的本息，承担多少亏损，我还能剩多少股本？开个公平价，我认了，你另找股东合伙下去，不再因我拖会所的后腿。”、“我很清楚现在退出自己几乎所剩无几，你也提醒过我的，但是确实是债台高筑尽不了股东义务，退出非我所愿，只要现在能尽快解决会所资金问题就好。”2018年7月8日，黄帆给邓建荣发微信“我也考虑很久，想来想去只有找你们信赖的股东继续前行，就照实说我这股东因为其他投资破产了，没有尽到股东义务，自愿退出。”2018年7月，黄帆写给庞文和邓建荣的一份文档，提到“既然这两年我诚恳地、不下两次提出退伙的请求，均被你们驳回了”、“既然会所两年多来经营状况还是这么严重困难，庞总两年的委任也于三月到期，我的经济又如此，不如大家收手，解散清算共同解脱吧”、“投资有风险，我也认亏了，并没有对庞总有过多要求，确实是自己的经济状况无力回天，摆在我面前只有两条路选择：退伙或解散”。千华春母婴公司2018年7月4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中载明的参加会议股东为庞文、黄帆，虽然该股东会议纪要中没有股东签名，但黄帆在2018年6月29日发给庞文的微信中提到“小庞，7月4日几点过？我好安排时间。另外财务报表我这几个月都没看到，能否那天也看一下。”庞文回复黄帆“晚上，八点半，地点，地点你选”说“去会所吧，难得约上，也好看看财务帐。”另查明，2017年9月12日，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二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邓建荣与被上诉人黄帆之间是否为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二、被上诉人黄帆诉请上诉人邓建荣、庞文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综合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建荣与被上诉人黄帆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理由如下：首先，股权转让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为一方出让股权，另一方支付相应的股权对价，本案中，黄帆与邓建荣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黄帆持有的千华春母婴公司47%的股权作价235万元转让给邓建荣，同时约定，受让方邓建荣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出让方黄帆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同日，黄帆将股权变更登记至邓建荣名下，但至今邓建荣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黄帆作为股权出让方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于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届满后积极向邓建荣主张过权利，相反，黄帆在出让股权之后，仍向股东庞文个人账户转入大量资金用于千华春母婴公司经营，黄帆的行为明显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目的不符。其次，黄帆在出让股权后仍然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具体表现为：黄帆与股东庞文共同代表千华春母婴公司与庞胜签订经营月子会所的《合作协议》，作为项目负责人在亨亚月子会所装修工程结算书中签字，以股东身份在千华春美容公司金元国际分公司股东优惠权限说明中签字，以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并在股东签到处签字，此外，在黄帆与庞文的微信聊天中，黄帆也提到查看财务报表，对公司规范股东管理、公司发展等提出意见，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黄帆以股东身份参加了千华春母婴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三、黄帆投入资金用于千华春母婴公司经营。千华春母婴公司2016年5月14日向黄帆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黄帆50万元作为亨亚月子会所开业以后运营资金，黄帆于2016年6月1日向庞文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载明黄帆向庞文借款70万元用于支付自己投资和经营的千华春母婴公司，同时，庞文在2016年5月14日向黄帆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黄帆220万元，庞文在2017年1月8日向黄帆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黄帆60万元。此外，黄帆与庞文2017年9月13日共同出具的《借款说明》一份载明由于亨亚月子会所无法支付2017年上半年租金，股东庞文、黄帆商议决定由庞文向其朋友借款50万元，该款项由两股东按所占股比承担还款，以上事实足以说明黄帆以股东身份投入资金用于月子会所的经营。四、从黄帆与邓建荣、庞文的录音及微信聊天内容来看，黄帆在与邓建荣2017年12月31日的录音中提到“证明股份还是我的”，并提到与邓建荣要有个代持股协议。而黄帆在与庞文的微信聊天中也多次提到“抓紧签订代持股协议”“代持股也存在一些问题”“即使是代持股也不能我签了”“我在想去工商把小邓的股转给家里姐妹可行否”等，且黄帆在2018年7月与庞文、邓建荣的微信聊天内容中明确提出希望退股的请求。综上，本院认为，黄帆以股东身份参与千华春母婴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与黄帆、庞文、邓建荣之间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与事实已经形成充分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黄帆与邓建荣之间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黄帆仍然是千华春母婴公司的股东。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邓建荣、庞文是否应向黄帆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及认定，邓建荣与黄帆之间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邓建荣不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因此，黄帆诉请邓建荣、庞文支付股权转让款235万元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因邓建荣与黄帆之间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邓建荣不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因此，本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综上，上诉人邓建荣、庞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7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帆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0元，以上费用共计56480元，由黄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永霞                  审判员                            冯文婷                  审判员                            柳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谊                  书记员                            尹伊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