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长盛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新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国平，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润，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远，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江，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长盛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盛公司）与上诉人赵志远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国平、杨雨润，上诉人赵志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长盛公司原审诉请;2、两审诉讼费用由赵志远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相关规定,业主临时公约为建设单位在销售物业之前指定,并应在销售物业前将内容向物业买受人明示,并予以说明,物业买受人在与建设单位签订物业买卖合同时,应当对遵守管理规约予以书面承诺,而本案中长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显示出......”,从而对长盛公司主张违约金赔偿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错误。赵志远在《业主临时公约》中承诺书中签字,承诺已确认详细阅读“业主临时公约”并同意履行和遵守相关责任义务,同意承担违反业主临时公约的法律责任。这足以说明,赵志远已明确知晓并认可业主临时公约约定的责任义务,长盛公司及建设单位已尽到了明示义务,一审法院因建设单位未就业主临时公约向物业买受人明示而不予支持长盛公司要求赔偿违约金的主张属事实认定错误,应当撤销。二、一审法院认为赵志远所述长盛公司物业服务不到位的当庭陈述“结合赵志远提供的照片及本院同期受理的其他业主提供的证据,可反映出长盛物业公司在公共设施维护、养护等方面存在瑕疵”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诉讼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判决的依据。首先,赵志远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照片、视听资料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其内容也不能全面客观的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更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一审法院枉顾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仅依据上述视听资料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即对赵志远虚假陈述予以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法院依据其他案件中的证据认定本案中长盛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有瑕疵明显违反了裁判原则,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一审判决将赵志远未当庭举证的其他案件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实属严重违反法律的行为,据此做出的判决应予撤销。三、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酌定按照物业服务费的85%支持长盛公司诉请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人民法院适用公平原则酌定按照一定比例支持物业服务费应当审查物业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全面提供了物业服务,而不应将是否为某一户业主提供服务作为适用公平原则的前提,且物业公司为物业小区提供的服务包括保安、保洁、设备维护、停车场管理、消防管理、社区工作落实、特殊状况(如疫情、防治传染病、防震)下的应急防范、管理、疏导、卫生消杀、绿化、照明、建筑物零修、供电供水保障、排水系统维护维修保障、电梯运行保障、家政服务、特约性服务等等,赵志远陈述长盛公司服务有瑕疵即便真的有证据支持也仅仅是物业服务之很小一部分,且照片、录像并不能反映所谓瑕疵的持续时间,一审判决在证据不足且存在证据存疑的情况下以适用公平原则为由对长盛公司近十年的物业服务以点带面的划分责任比例是对基本事实的误判,其后果是对违反合同义务的赵志远恶意拖欠物业费的纵容，也必将在长盛公司服务的小区造成示范效应,最终会形成劣币驱逐良币的恶性现象,也将会侵害绝大多数按时缴费,诚实履约的业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长盛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中赵志远恶意拖欠物业服务费,依法应当支付物业服务费并承担违约责任。人民法院判决对促进社会经济发展，维持良好秩序有显著的司法指导作用,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赵志远辩称，第一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物业单位在销售物业之前，应将业主临时公约向物业买受人进行明示，并予以说明，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不能显示出建设单位就相关内容向物业买受人进行明示，且没有说明其临时公约的内容形成的事实清楚，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建设单位并不明确，签署日期空白，也没有赵志远的捺印无法达到物业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第二，赵志远在一审中出示的相关证据在形式上及取得方式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不具有证据合法性的问题。视频资料所承载的内容系长盛公司所服务小区的真实现状，能够真实、直观、全方位的反映出长盛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存在的违约行为。因本案为群体诉讼长盛公司起诉的对象均为恩和小区的全体业主，在服务主体及内容上是一致的，故在证据使用上具有统一性和同一性，一审法院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综合所有业主提供的证据认定长盛公司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并无不当，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在物业服务上长盛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严重违反了业主临时公约的约定，根据业主临时公约218条的规定，本物业管理区域的物业管理服务按呼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服务标准中的甲级标准执行，而甲级标准重点内容包括物业管理企业要持有国家三级以上资质证书，这里完善的物业管理制度，建立健全财务管理制度，每半年公布职位、管理费的收支情况，按照约定对房屋及配套设施进行管理服务，房屋外观完好整洁，公共楼梯间墙面、地面无污痕无破损，公共设施设备正常运行维护良好，小区主出入口24小时值班，对小区天台等危险部位设置的安全防范警示标志等，但根据赵志远在一审的举证长盛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服务标准完全不符合甲级标准的要求。比如在2011年入住小区时，未取得合法的经营资质，根据长盛物业在一审中的自认，其在2014年11月才取得三级资质并不符合甲级标准的要求，长盛公司也从未建立健全财务制度，对于物业费的收支、公共部位的广告收益的财务账目从未向赵志远及全体业主进行公布，这对物业服务及配套设施维护过程中更是不作为现象颇多，如瓷砖掉落、墙面破损、消防、消防栓破损、天台及电线裸露、电梯定期检验不合格的违约行为，2020年4月23日长盛公司因使用经定期检验不合格的电梯而受到行政处罚5万元。因此，在确凿的证据面前，长盛公司未能全面提供物业服务事实清楚，并非长盛公司所称的赵志远恶意拖欠物业费的情形因此也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情形。综上，长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赵志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长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赵志远一审的举证,长盛公司未履行相关维修、养护、管理及维护义务,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赵志远承担85%的物业费,并不能体现公平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法规规定以及相关行业规范确定的维修、养护、管理和维护义务,业主请求物业服务企业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本案中,赵志远在一审中出示的大量证据,证实长盛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存在的诸多问题,其服务范围内的共用部位、公用设施设备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包括赵志远在内的全体业主多次提出整改修复要求,但长盛公司至今不予处理,其行为严重违反《业主临时公约》的约定,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但一审法院对赵志远的举证视而不见,以赵志远证明过程中存在举证困难,所提供的证据仅能反映出长盛公司在公共设施的维修维护,消防设施设备的维护管理方面存在服务瑕疵,使长盛公司逃避了违约责任。其次,一审庭审中,赵志远进行了充分的答辩,要求长盛公司出示公共部分的物业服务支出票据,相关设施的维护维修票据,公共用房出租收益的流向及广告收益的明细,长盛公司在庭审中均不能提供,而一审法院最终认定事实为:通过考虑长盛公司的物业服务水平及成本,判决赵志远按物业费标准的85%支付长盛公司物业费,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根据《业主临时公约》第二十八条的约定,本物业管理区域的物业管理服务按《呼和浩特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服务标准》的甲级标准执行。而甲级标准重点内容包括物业管理企业应持有国家三级以上资质证书;建立完善的物业管理制度;建立健全财务管理制度,每半年公布一次物业管理费的收支情况;按照约定对房屋及配套设施进行管理服务,房屋外观完好整洁,公共楼梯间墙面、地面无污痕,无破损；公共设施设备正常运行,维护良好;小区主出入口24小时值班;对小区天台等危险部位设置安全防范警示标志等。但根据赵志远在一审的举证,长盛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服务标准完全不符合甲级标准的要求。比如在2011年入驻小区时未取得合法的经营资质,在2014年11月才取得三级资质,并不符合甲级标准的要求；长盛公司也从未建立健全财务制度,对于物业费收支、公共部位的广告收益等财务账日,从未向赵志远及全体业主公布。在对服务及配套设施维护过程中,更是不作为现象颇多,如台阶瓷砖掉落、墙面破损、消防栓破损、天台及电线裸露,电梯定期检验不合格等等违约行为，严重损害赵志远的合法权益。综上,长盛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未能按照约定的甲级标准向赵志远及全体业主提供物业服务,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并非-审法院认定的长盛公司在对公共设施的维护管理方面存在服务瑕疵。因此,一审法院对长盛公司的违约事实认定不清,判决内容有失公平,严重损害赵志远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长盛公司要求赵志远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物业费,而根据诉讼时效制度,其中2017年8月以前的物业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经书面催交,业主无正当理由拒绝交纳或者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交纳物业费,物业服务企业请求业主支付物业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长盛公司从未向赵志远催收物业费,在法庭上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赵志远送达书面的催缴函及其他主张权利的证据;而赵志远在一审中向法庭明确提出2017年8月以前的物业费已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以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当中关于物业费的缴纳时间未向业主明示,对赵志远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行使权力的主体是长盛公司,应当以长盛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何时收费为时间点,而不能以赵志远知道或应当知道何时缴费为时效起算点。因此,赵志远认为,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虽然为继续性合同,但不能因其服务的持续性使其摆脱诉讼时效制度的制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赵志远特提出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赵志远的上诉请求。长盛公司辩称，第一，根据对于80％物业费的集中并不能体现公平原则这一点长盛公司在上诉状中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在此不再赘述。针对第二点赵志远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长盛公司要求赵志远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物业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针对这一点长盛公司的答辩意见是，长盛公司主张物业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既前期业主临时公约约定，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至小区成立物业大会为止。因此，长盛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应当是一个连续的、分期履行的。因此，物业费属于分期履行的，同一笔债务根据司法实践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属同一笔债务分期履行的，应当以最后一期债权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因此长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赵志远在上诉状中其他关于事实部分的意见，长盛公司将在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时详述。长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志远向长盛公司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物业费21,544元;2、判令赵志远承担违约责任,给付暂计至2019年12月28日的违约金6492元,以上合计28,036元;3、本案诉讼费由赵志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0日,内蒙古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长盛公司(乙方)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长盛公司为位于赛罕区锡林郭勒南路东侧的恩和家园高层住宅、公寓、写字楼、商业物业提供物业服务,物业管理区域东至双树村、南至山丹路(仕奇公园)、西至锡林郭勒南路、北至嘉和国际(嘉茂购物中心),总建筑面积400441平方米。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小区业主大会成立之日止,但本合同期限未满,业主委员会与物业管理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的,本合同终止。本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业主大会尚未成立的,甲、乙双方应就延长本合同期限达成协议;双方未能达成协议的,乙方应在合同届满后三个月继续履行本合同,甲方应在此期间选聘新的物业管理企业,重新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物业管理区域物业服务收费选择包干制,双方约定物业服务费用标准如下:住宅高层1.8元/月.平方米、办公楼2.5元/月.平方米、商业物业2.5元/月.平方米,该资金由业主按其物业的建筑面积交纳。第八条约定,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应于物业交付使用之日起承担其物业的服务费用。物业服务费按年交纳,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应在每年前5日内履行交费义务。第二十九条约定,甲方、业主或物业使用人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未能按时如数交纳物业服务费的,应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拖欠费用三个月以上,乙方可向违约方提起诉讼。该合同还就专项维修资金的管理和使用、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长盛公司为恩和家园提供了物业服务。庭审过程中,长盛公司自认,其在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时为肆级资质等级,服务时为叁级资质等级,其提供的资质证书复印件显示,其于2014年11月12日取得叁级资质等级。2009年9月29日,内蒙古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卖人)与赵志远(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赵志远购买恩和家园1幢8单元13层西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119.12平方米。赵志远于2012年3月领取房屋钥匙,其未交纳2012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物业费20,583.94元(1.8元×119.12平方米×96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单位依法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以及业主委员会与业主大会依法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对业主具有约束力”。本案中,长盛公司与内蒙古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对赵志远具有约束力,赵志远与长盛公司形成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长盛公司向恩和家园提供物业服务,赵志远作为业主应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物业费,因物业服务存在长期性、持续性的特点,业主在证明物业公司服务水平的问题上存在举证困难,结合赵志远提供的照片及一审法院同期受理的长盛公司起诉业主案件中其他业主提供的证据,可反映出长盛公司在公共设施的维修、养护,消防设施设备的维护、管理方面存在服务瑕疵,对业主所反映的问题双方亦未能有效沟通并妥善解决,综合考虑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物业服务水平、物业服务成本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物业费标准的85%支持长盛公司对于物业费的主张,即赵志远向长盛公司支付物业费17,496.35元(20,583.94元×85%),对长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照17,496.35元予以支持,对于赵志远提出的相关服务问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赵志远不认可长盛物业公司主张的欠费期间，认为其已交纳一年的物业费，但其未提供证据，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长盛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虽约定了物业费的交纳时间,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后将其中有关物业费的交纳时间及违约责任的定向业主明示,故对长盛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志远提出的小区内存在私搭乱建现象，清理以后交纳物业费的抗辩意见，长盛公司向法庭举示其向相关业主下达整改通知并向相关部门反映违章搭建情况的证据材料,证明其曾督促相关业主进行整改并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业主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对任意弃置垃圾、排放污染物或者噪声、违反规定饲养动物、违章搭建、侵占通道、拒付物业费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有权依照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业主对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物业服务企业对于业主违反物业服务合同或者法律、法规、管理规约,实施妨害物业服务与管理的行为,也可请求业主承担恢复原状、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等相应民事责任,故相关权利人应另行主张权利,赵志远以此为由拒交物业费,于法无据,对赵志远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长盛公司在物业服务过程中应加强与业主的沟通,及时、有效的处理业主反映的问题,并及时向业主反馈结果,不能仅依靠诉讼手段强制业主交费,业主委员会及业主亦应督促物业服务企业改进物业服务方式、提高物业服务质量,业主委员会亦应切实履行职责,业主对物业服务企业提供的服务不满意而采取拒交物业费的方式亦不妥,均不应提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呼和浩特市长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物业费17,496.35元;二、驳回呼和浩特市长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赵志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0元(原告已预交),由赵志远负担119元,由呼和浩特市长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赵志远出示以下证据：图片、人民路派出所公告、行政处罚结果、视频。拟证明1、长盛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存在违约在先，赵志远有正当理由拒交物业费。根据照片显示，有台阶破损、墙体破损、垃圾箱破损、消防设施破损、车辆乱停乱放、小区内私搭乱建等不作为现象，且在业主要求后仍不予整改。2、长盛公司长时间不进行电梯的检验维修最终因电梯定期检验不合格，被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以5万元的行政处罚。3、小区出入口管理不严，社会闲杂人员随便进入，恩和家园10号楼公寓2层至14层的部分房屋成为卖淫嫖娼的场所。长盛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行政处罚详单发生在2020年4月23日，在一审开庭审理之前，根据最高法院的证据规则规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提供这样的证据长盛公司有权不予质证。且该证据不能证明长盛公司没有履行物业服务义务。至于处罚详单的这个情况是公寓楼，与本案的业主无关。当时检验不合格，几天后重新检验了。处罚详单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派出所的公告，不能证明物业公司没有尽到必要的物业管理义务，任何人在其购买或租赁或在房屋内从事违法犯罪行为，并非是物业公司所能够管理管辖的，如果真的出现了这样的行为，物业公司明知而不进行举报或向有关部门反映物业公司违反了物业服务的义务，那么这里没有体现物业公司发现而不报或者没有尽到必要的视察义务。图片是一审的证据，图片及视频资料是一审判决认定物业公司没有尽到全部的服务义务的全部证据。该证据没有拍摄的时间、地点和能证明发生的时间。本系列案涉及的六位被上诉人，在小区内长达六七年的时间没有交纳物业费，这一组照片仅反映了拍摄时小区内存在一定的物业损坏情况，但并不能反映八年持续性的存在反映情况，这就长盛公司上诉状所说的不能以点带面，所以应瞬间出现的这样的物业破坏的情况就能够推定是八年没有尽到物业服务义务，显然这个证据并不能证明这样的内容。图片和视频的场景无法分辨，是否是小区院内的无法判断。有些是可以判断的，有楼宇的能判断，有部分是无法做出判断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按照物业费的85%进行判决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业主不承担逾期交费的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赵志远主张2017年8月前的物业费超过诉讼时效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赵志远举证图片、视频、行政处罚情况、派出所公告等证据以证明长盛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存在违约，对于赵志远所举的图片及视频证据长盛公司亦认可能反映拍摄时小区内存在一定的物业损坏情况，但认为并不能反映多年持续性的存在该情况。因物业服务存在日常性、长期性、持续性的特点,业主及物业公司双方在证明物业服务水平的问题上均举证难度较高，在物业公司一审中举证多项证据以证明其依约履行物业服务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赵志远的举证亦不足以量化长盛公司未全面履约的具体程度，综上应认定长盛公司在履行物业服务合同过程中存在一定的未全面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情况，酌定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物业费标准的85%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长盛公司在履行物业服务合同过程中存在一定的未全面依约履行的情形，物业费按何种标准支付系通过诉讼确定，因此，长盛公司未全面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业主未按物业服务合同期限交纳物业费存在合理原因，一审判决业主不承担逾期交费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一审卷宗未显示赵志远在一审中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鉴于案涉内蒙古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长盛公司所签《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故各期物业费应视为同一债务，故本案长盛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呼和浩特市长盛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赵志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雪 松审 判 员 张 雪 杨审 判 员 额日德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武  含书 记 员 王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