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白马天鹅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琼山大道**天鹅湾****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87295641F。   法定代表人：周经良，该公司董事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许梓，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洪江，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聪，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珠江路**长发科技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870845B。   法定代表人：杨帆。   破产管理人：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季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阳，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霏，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白马天鹅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鹅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洪江，原审第三人南京装饰联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装联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鹅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洪江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洪江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南装联公司与郑洪江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企图规避法院执行，损害了南装联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合同，郑洪江不能据此向天鹅湾公司主张4900000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虽然南装联公司与郑洪江所签定的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但该协议是在双方当事人明知债务人南装联公司还存在其他到期债权人的情况下，恶意串通处分财产。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为谋取不法利益而合谋实施的违法行为。本案中，南装联公司与郑洪江恶意串通，转让债权，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属无效转让行为。首先，南装联公司在债权转让期间已处于负债累累状态，根据企信宝上的信息，南装联公司自2008年起至债权转让期间共有117次之多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郑洪江对此应当是知情的。其次，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的信息显示，南装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的判决共有43个之多，多数职工工资未付，南装联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其有履行债务的能力。可见，南装联公司已陷入了支付危机的状况。最后，在郑洪江对南装联有其他很多债权人、多次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且已陷入支付危机的状况是知悉的情况下，仍然与南装联公司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南装联公司对天鹅湾公司的5000000元债权转让给郑洪江个人，该行为使南装联公司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债务人南装联公司在明知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坚持将主要财产抵偿给其中之一的债权人时，也构成一种恶意。鉴于双方均具有恶意，这当然构成恶意串通。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南装联公司利益的，合同无效”之规定，确认南装联公司与郑洪江签定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二、即使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该协议生效时间发生于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五份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的保全裁定及于涉案债权。关于债权转让，虽然《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自通知到达债务人后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但当事人亦可通过协商对合同的生效条件作出约定。根据双方《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本协议自双方签署（盖章）并乙方收到海南白马天鹅湾置业有限公司签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生效”之规定，该协议系一个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自双方签署并且郑洪江收到天鹅湾公司签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生效。本案之关键在于郑洪江何时收到天鹅湾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现有证据，天鹅湾公司复函上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但郑洪江系何时收到该复函存有争议，应由郑洪江承担举证责任，而郑洪江至今无法提供能够证明其系何时收到天鹅湾公司的复函的证据。在郑洪江据以起诉的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3983、3984、3985、398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为郑洪江采用邮寄方式送达郑洪江，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邮寄送达的时间至少在2016年9月1日之后，而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五份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时间为2016年9月1日，因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时间发生于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五份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   三、一审判决认定天鹅湾公司仍对郑洪江负有49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一）2016年10月25日南装联公司向天鹅湾公司提供等额发票之前，天鹅湾公司有权向郑洪江主张对南装联公司的抗辩。天鹅湾公司与南装联公司签订的海南白马天鹅湾项目3#楼、4#楼精装修工程合同条款中约定“乙方在申请进度款、结算款时应同时提供工程所在地地方主管税务局开具的等额发票”，根据天鹅湾公司针对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复函，天鹅湾公司要求让与人南装联公司提供等额发票该债权转让协议方可生效。2016年10月25日，天鹅湾公司收到南装联公司50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合同法》第82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之规定，在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后（2016年9月1日之后）至天鹅湾公司收到南装联公司50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0月25日）期间，天鹅湾公司可以向郑洪江主张对原债权人南装联公司的抗辩，即不出具发票，天鹅湾公司便可不支付5000000元工程款。（二）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冻结期间，天鹅湾公司有权不向郑洪江支付涉案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根据本案天鹅湾公司与让与人南装联公司签订的基础合同《海南白马天鹅项目北区一期（B）3#（H户型及公共部位）（第一标段）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与《海南白马天鹅湾项目北区一期（B）4#楼（H户型及公共部位）（第三标段）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显示，两个工程总造价暂定25724504.55元（13562267.95元+12162236.6元），因本案基础合同中对质保金有明确的规定，现工程完工至今不足2年质保期，工程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工程质保金应予扣留，即自基础合同生效之日至涉案3#、4#楼装修工程交付之日，南装联公司在天鹅湾公司处预计享有的债权共为合同价款的95%即24438279.32元。在天鹅湾公司向郑洪江行使履行抗辩权期间的2016年9月1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向天鹅湾公司下达4940、4941、4942、4943、5753共5份裁定书及5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天鹅湾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暂停向南装联公司支付11900000元款项。本案的关键在于2016年9月1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的保全裁定送达天鹅湾公司时，南装联公司对天鹅湾公司享有的债权还有多少，保全裁定冻结的11000000元是否包含涉案转让的5000000元债权，经计算，截止至2016年9月1日，天鹅湾公司应支付给南装联公司的款项为总工程款25724504.55元-质保金1286225.23元（25724504.55×5%）-已付款146500000元=9788279.32元，少于法院冻结的11000000元，因此该冻结的11000000元工程款包括涉案转让的5000000元。在2016年9月1日上述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效力及于郑洪江受让的5000000元债权，天鹅湾公司有履行的义务，在没有新的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上述文书存在保全错误的情况下，天鹅湾公司有理由不向郑洪江支付涉案5000000元。（三）至2018年10月23日，郑洪江方可向天鹅湾公司主张涉案4900000元受让债权，而此时，该受让债权因天鹅湾公司的清偿而消灭。郑洪江于2016年11月8日向美兰法院起诉要求天鹅湾公司支付5000000元，被美兰法院予以驳回起诉，2017年5月22日，郑洪江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被该法院驳回，2017年6月12日，郑洪江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9月19日该法院判决认定在南装联公司对天鹅湾公司的工程款中优先保留郑洪江已经受让的4900000元债权，之前的要求停止支付的裁定书不及于该受让债权，2018年10月23日，该判决书生效。至此，郑洪江方可向天鹅湾公司主张支付4900000元，而此时，天鹅湾公司对南装联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因此，天鹅湾公司对郑洪江不负有4900000元债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洪江的全部诉讼请求。   郑洪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在建邺区法院3986号判决书，建邺区法院认为部分已经认定即使南装联公司尚欠他人债务未清偿，但不能以其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郑洪江的行为就认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天鹅湾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已经在建邺区法院案件审理过，并且已作出认定。第二、建邺区法院五份的判决书不及于案涉债权，是生效判决已经裁判的结果，且对于天鹅湾公司复函时间的问题，在3986号案件中建邺区法院认为部分第11页也已经进行查明，即该函复形成时间早于建邺区法院的保全时间，故建邺区法院在向天鹅湾公司进行保全时，涉案4900000元债权已不属于南装联公司的债权范围，已由郑洪江取得实体权利。因此，天鹅湾公司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第三、天鹅湾公司对郑洪江负有4900000元的债务，是经天鹅湾公司确认过，且天鹅湾公司在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后，还要求郑洪江提供发票以及银行帐户，而郑洪江亦已经按照天鹅湾公司的要求提供发票原件和账户，并经天鹅湾公司确认。故4900000元的债权双方已经进行确认，不应再有异议。建邺区法院的判决在2018年10月23日生效，故一审判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装联公司述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关管辖权，本案应当移送建邺区法院审理。一审在认定其有管辖权的依据为案涉债权转让发生行为发生在南装联公司破产受理之前，且以南装联公司不存在关联，所以该案件应当由一审法院管辖，这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的。破产法第21条规定，在债务人破产申请受理之后，应当由受理破产申请的法院管辖，故管辖的依据应当是以债务人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的时间结点，不能以债权转让为时间结点，根据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在2019年1月7日，而南装联公司被建邺区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时间是2018年7月20日。故一审法院一审起诉时间晚于南装联公司破产受理时间。虽然我方为南装联公司的身份，但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只要涉及到债务人的诉讼，均由破产法院审理。据此了解，南装联公司认为本案一审美兰区没有管辖权，应当由南京市建邺区法院管辖。   二、建邺区法院的3983-3986号的判决书程序明显违法，该四份判决书是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同样晚于南装联公司的破产受理之日，按照破产法第20、25条的规定，南装联公司在对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之后，此前的诉讼，应当中止，待管理人接管债务人之后，申请法院继续审理，但该份案件并未中止审理，也未通知管理人依法参加诉讼，就作出相应的判决，不符合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管理人在知道此事之后，已经向建邺区人民法院提出要求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对该四案进行再审，但经时间超过了民事诉讼法的6个月时间需要由院长提起审判委员会经讨论，由法院决定是否进行再审，但目前仍未得到建邺区法院启动再审程序的通知，仍然在审查之中，所以南装联公司认为如果建邺区法院的四份判决被提起再审，那么本案一审所依据的相关事实，将发生重大变化，如果二审法院按照一审作出相应的判处，势必导致本案也会面临债权的重复性。   三、南装联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本身不生效，理由与一审的辩论意见、答辩、质证意见一致。   四、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不真实，具体关联也详见一审答辩以及质证、辩论意见。   五、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建邺区法院四份判决书所判决主文的内容作出判决，南装联公司认为对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错误，建邺区法院的判决并未明确郑洪江可以在本次裁判中取得4900000元的债权，建邺区法院判决书的意思是按照原债权转让协议的受让范围，在4900000元债权范围内对其进行优先保留，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郑洪江取得南装联公司的债权范围仅仅限于北区二期3、4号楼，对北区二期3、4号楼，南装联公司与天鹅湾公司之间并未作最后的结算，且从一审天鹅湾公司以及南装联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未涉及到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到北区二期3、4号楼，合同都是一期的合同，南装联公司认为是否存在北区二期3、4号楼由南装联公司施工的事实，目前管理人并未掌握，需要由郑洪江举证证明。其次，就算有北区二期3、4号楼，该两栋楼的工程款，最终是多少金额，还剩多少金额，法院至少应当在查清这两个事实的基础上，才能作出相应的给付判决。建邺区法院认定4900000元，南装联公司认为仅仅是一个范围，并不是明确的债权金额。故一审法院以建邺区法院的判决作为依据是错误的。   六、南装联公司进入破产之后，目前因为涉及到南装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根生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在2020年6月19日向建邺区法院以及管理人下达文件，因为南装联公司实际负责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部门取保候审，南装联公司列为嫌疑单位名单，要求破产案件暂停处置，当时他们有刘根生、杨在庆涉嫌集资诈骗情况，公安机关认为这个款项可能用于海南这边的项目，最近消息是刘根生被建邺区检察法院逮捕，罪名是洗钱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事案件是否应当进行，南装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向相关部门沟通核实。   郑洪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天鹅湾公司向郑洪江支付工程款4900000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时止，截止2018年11月8日暂计为452701元。相应利息当庭变更为：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天鹅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2日，郑洪江（乙方）与南装联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2015年8月26日、2016年2月6日向乙方借款2000000元、1000000元、2000000元，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共欠乙方借款本金5000000元，借款用于海南白马天鹅湾项目北区二期3#楼4#楼装修工程中；甲方同意将其对海南白马天鹅湾置业有限公司在海南白马天鹅湾项目北区二期3#楼4#楼精装修工程应收工程款中5000000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以冲抵所欠乙方的借款本金5000000元人民币；甲方按照协议约定转让债权后，仍应对海南白马天鹅湾置业有限公司向乙方支付5000000元工程款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应收的5000000元本金、利息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等，担保期限为二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负责通知海南白马天鹅湾置业有限公司，并索取相应回执交乙方收执；本协议自双方签署（盖章）并乙方收到海南白马天鹅湾置业有限公司签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后生效等内容。天鹅湾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向郑洪江发出《关于债权转让的函复》称，你与南装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我司已收悉，鉴于南装联公司与我司所签订的海南白马天鹅湾#楼、4#楼精装修工程合同条款中约定“乙方在申请进度款，结算款时应同时提供工程所在地地方主管税务局开具的等额发票”，所以南装联公司在转让该债权的同时必须提供等额发票给我司，否则该债务转让协议不能生效。2016年10月25日，天鹅湾公司向郑洪江出具收条，称今收到南装联公司在2016年6月12日于（与）郑洪江签订的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以我司同意后要求郑洪江提供（伍佰万元）发票，发票号码18847281，发票原件已经收到。同日，郑洪江向天鹅湾公司的财务部发出《付款通知》，要求天鹅湾公司支付其与南装联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此次发票5000000元工程款（发票号码18847281）支付给郑洪江，并附有郑洪江的开户银行及账号。天鹅湾公司的财务部签收并加盖公章。   2016年9月1日，天鹅湾公司收到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105民初4940号、4941号、4942号、4948号、575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共计冻结南装联公司在天鹅湾公司处的工程款11900000元。为此，天鹅湾公司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均被该院驳回申请。   2016年11月8日，郑洪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天鹅湾公司支付5000000元债权转让款，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因天鹅湾公司抗辩11900000元工程款被建邺法院保全，要求其暂停支付应付南装联公司共计11900000元款项为由，未向郑洪江履行付款义务，郑洪江基于实体权利对此提出异议，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作出保全裁定的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作出（2016）琼0108民初473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郑洪江起诉。   之后，郑洪江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苏0105执异13-1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能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不予确认，裁定驳回郑洪江的异议。郑洪江不服，于2017年6月12日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8年9月19日分别作出（2017）苏0105民初3983、3984、3985、39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在南装联公司对天鹅湾公司的工程款中优先保留郑洪江已受让取得的4900000元债权，且一审法院（2016）苏0105民初4940、4941、4942、4943号民事裁定的效力不及于该受让债权。2018年10月23日，建邺区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书》，证明该（2017）苏0105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南装联公司管理人认为上述判决均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情形，并已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但并未提供相关再审的立案及审理材料。   2013年，案外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南装联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海南白马天鹅湾项目北区一期（A）2#楼（H1、H2、H3户型及公共部位）（第三标段）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NBT2013-北区一期-026），约定，甲方将位于海口市美兰区琼山大道201号海南白马天鹅湾项目北区一期（A）2#楼（H1、H2、H3户型及公共部位）（第三标段）精装修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1393.1㎡，其中标准楼层建筑面积为465.52㎡，首层公共部分面积为220.62㎡承包给南装联公司进行施工，合同总造价暂定为12301769.55元，本工程定于2013年5月31日完工，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同之日起算二年，质保金为5%等内容。2014年，天鹅湾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南装联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海南白马天鹅湾项目北区一期（B）3#楼（H户型及公共部位）（第一标段）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NBT2013-北区一期B区-017），约定，天鹅湾公司将位于海口市美兰区琼山大道201号海南白马天鹅湾项目北区一期（B）3#楼（H1、H2、H3户型及公共部位）（第一标段）精装修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1247.48㎡，其中标准楼层建筑面积为465.52㎡，首层公共部分面积为220.62㎡承包给南装联公司进行施工，合同总造价暂定为12450668.37元，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总工期定为120天，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同之日起算二年，质保金为5%等内容（南装联公司提供）。2014年，天鹅湾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南装联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海南白马天鹅湾项目北区一期（B）3#楼（H户型及公共部位）（第一标段）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NBT2013-北区一期B区-017）约定,天鹅湾公司将位于海口市美兰区琼山大道201号海南白马天鹅湾项目北区一期（B）3#楼（H1、H2、H3户型及公共部位）（第一标段）精装修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1247.48㎡，其中标准楼层建筑面积为465.52㎡，首层公共部分面积为220.62㎡，房间总户数为96套，本合同装修户数为68套，承包给南装联公司进行施工，合同总造价暂定为13562267.95元，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总工期定为100天，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同之日起算二年，质保金为5%等内容（天鹅湾公司提供）。2015年，天鹅湾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南装联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海南白马天鹅湾项目北区一期（B）4#楼（H户型及公共部位）（第三标段）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NBT2013-北区一期B区-019）约定，天鹅湾公司将位于海口市美兰区琼山大道201号海南白马天鹅湾项目北区一期（B）4#楼（H户型及公共部位）（第三标段）精装修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1247.48㎡，其中标准楼层建筑面积为465.52㎡，首层公共部分面积为220.62㎡，房间总户数为96套，本合同装修户数为63套，承包给南装联公司进行施工，合同总造价暂定为12162236.6元，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总工期定为100天，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同之日起算二年，质保金为5%等内容（南装联公司提供）。   2016年11月4日，南装联公司向天鹅湾公司发出《申明》称，因南装联公司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后续维保工程无法进行，现我司委托深圳中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维保工作，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从我司的维保款中扣除。自2018年开始，天鹅湾公司将维修工作由深圳中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中安建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天鹅湾公司主张已支付维修费995695.28元。   2017年1月24日，南装联公司向天鹅湾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天鹅湾公司将“海南天鹅湾二期”装饰工程款中的4913095元支付至海南留富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留富乐公司)作为劳务费。同月，天鹅湾公司、南装联公司及留富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根据海美劳保监令[2017]X第2号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决定书，经天鹅湾公司、南装联公司、留富乐公司三方协商如下：一、天鹅湾公司在2017年1月26日前同意垫付留富乐公司3000000元整，余款1913095元于2017年3月底垫付清；二、天鹅湾公司按约定垫付留富乐公司的4913095元视同于向南装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签订《和解协议》后，天鹅湾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向留富乐公司支付1794974.46元。天鹅湾公司主张其已经按工程施工进度超额向南装联公司支付工程款（95.6%）即24597357.53元，其中支付工程款19597357.5元（包括支付留富乐公司劳务费4913095元），法院扣划5000000元。已经超额向南装联公司支付工程款15978.21元。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苏0105破8号《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杨文龙对南装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目前南装联公司尚未破产清算完毕。本案恢复审理后，郑洪江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冻结天鹅湾公司名下6000000元财产，并提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琼0108民初23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天鹅湾公司海南白马天鹅湾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价值6000000元的财产。案在审理中，经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否移交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问题。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所签《债权转让协议》，系郑洪江及南装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并已依法通知了天鹅湾公司，天鹅湾公司已明确表示收到该《债权转让协议》，并要求郑洪江提供等额的发票，即可付款，郑洪江已取得相关回执，且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的判决所确认，为合法有效合同，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郑洪江即开始主张其合法权利，自2016年10月起即向天鹅湾公司主张要求付款，并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天鹅湾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以南装联公司在天鹅湾公司处的债权被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冻结，应向该院主张权利为由驳回郑洪江的起诉。之后，郑洪江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即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作出的(2017）苏0105民初3983-39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债权转让协议》的债权转让已通知到天鹅湾公司，并对其产生法律效力，《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南装联公司不再对天鹅湾公司享有4900000元债权，判决“在南装联公司对天鹅湾公司的工程款中优先保留郑洪江已受让取得的4900000元债权，且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的（2016）苏0105民初4940-4943号民事裁定的效力不及于该受让债权”。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南装联公司管理人认为该系列判决书存在问题，已申请再审，但并未提供相关再审的受理及审判材料，对上述已生效的判决没有构成影响。故本案的债权转让发生在南装联公司破产申请案件之前，且与南装联公司已不存在关联，故本案应为郑洪江与天鹅湾公司的债权转让关系，应由天鹅湾公司住所地的人民法院管辖，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不应移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审理。   二、关于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据上所述，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所签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到达天鹅湾公司，郑洪江并取得送达回执并通过南装联公司向天鹅湾公司开具所转让债权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郑洪江亦向天鹅湾公司提供了收款账户，并经天鹅湾公司盖章确认，符合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生效的条件，但天鹅湾公司却以涉案债权已被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冻结为由而拒向郑洪江支付，且该《债权转让协议》经郑洪江多次诉讼终获得生效的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3983-3986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并获得支持。因此，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对南装联公司提出的《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天鹅湾公司应否支付郑洪江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首先，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天鹅湾公司后，该债权转让即生效，原债权人即南装联公司退出该债权债务关系。天鹅湾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出具《关于债权转让的复函》后，南装联公司已向天鹅湾公司开具等额发票，南装联公司就退出与天鹅湾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再继续享有对天鹅湾公司5000000元的债权，天鹅湾公司亦不再负有向南装联公司支付该5000000元工程款的义务。其次，天鹅湾公司应向郑洪江支付债权转让的款项。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天鹅湾公司，且天鹅湾公司亦向郑洪江出具《关于债权转让的复函》，要求南装联公司开具等额发票，且南装联公司已向天鹅湾公司开具了等额的发票，天鹅湾公司自信并确定南装联公司对其享有5000000元的工程欠款，才会接受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的债权转让，由其向郑洪江支付南装联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以抵消南装联公司对郑洪江的债务。在南装联公司向天鹅湾公司开具等额发票及郑洪江发出付款通知后，天鹅湾公司却以南装联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被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冻结，要求暂缓支付南装联公司11900000元的债权，而拒绝向郑洪江支付该转让债权。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105民初3983-39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债权转让协议》的债权转让已生效，南装联公司不再对天鹅湾公司享有4900000元债权，判决“在南装联公司对天鹅湾公司的工程款中优先保留郑洪江已受让取得的4900000元债权，且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的（2016）苏0105民初4940-4943号民事裁定的效力不及于该受让债权”，该判决已生效，暂缓支付的事由已消失，天鹅湾公司应向郑洪江支付转让债权4900000元，但天鹅湾公司抗辨南装联公司所施工的合同价款共计13562267.95元+12162236.6元=25724504.55元，应付款为合同价款的95%即24438279.32元（扣除合同约定的5%质保金1286225.23元），已经按工程施工进度超额付款（95.6%）即24597357.53元，其中支付工程款19597357.5元（包括支付留富乐公司劳务费4913095元），法院扣划5000000元，天鹅湾公司就南装联公司的合同工程款已超合同支付159078元，已经不拖欠南装联公司的工程款，不应承担支付义务，郑洪江应向南装联公司主张权利。庭审中，天鹅湾公司认可其与南装联公司施工项目，还未结算，南装联公司管理人也未进行审计或评估。天鹅湾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因天鹅湾公司的原因，致使郑洪江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应由天鹅湾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天鹅湾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收到南装联公司开具等额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郑洪江的付款通知，已经接受了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的债权转让，就担负着向郑洪江付款的义务。但天鹅湾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接受南装联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并与南装联公司、案外人留富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在未告知郑洪江及征求郑洪江意见的情况下，向留富乐公司支付了劳务费4913095元，此外，还于2017年8月30日和11月20日分别向南装联公司支付了相关的工程款6000元和28262.5元。天鹅湾公司在具备付款的条件下未向郑洪江支付债权转让款，而将南装联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天鹅湾公司的上述付款行为侵犯了郑洪江的合法利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105民初4940-494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暂缓支付南装联公司的工程款11900000元，而法院才扣划5000000元，尚有6900000元款项未作处理，而且南装联公司在天鹅湾公司处还有其他的施工项目，均未作结算，天鹅湾公司即断定已超付南装联公司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鹅湾公司在有支付条件和支付能力的情况下，怠于行使向郑洪江支付债权转让款，侵犯了郑洪江的合法利益，郑洪江诉请要求天鹅湾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490000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判决生效证明，故自该日起天鹅湾公司即应向郑洪江支付4900000元，因天鹅湾公司逾期未付，郑洪江要求天鹅湾公司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天鹅湾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洪江支付债权转让款49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68.91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天鹅湾置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天鹅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南装联公司《2016年度报告》，证明本案南装联公司的员工至少有44人。证据2.《中国裁判文书网》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本案南装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的判决共有43个之多，根据判决书的内容，自2015年起至2016年基本上所有员工职工基本工资均未支付，南装联公司于涉案债权转让签订之前已陷入了支付危机的状况。证据3.南装联公司启信宝上被执行人截图，证明南装联公司在债权转让期间已处于负债累累状态，南装联公司自2008年起至债权转让期间共有17次之多被列为被执行人，涉及执行标的多达2829149元，郑洪江对此应当是知情的，其仍选择与南装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行为。证据4.天鹅湾公司支付南装联公司工程款明细，证明：1.截止至2016年9月1日，天鹅湾公司应支付给南装联公司的款项为9788279.32元【总工程款25724504.55元-质保金1286225.23元（25724504.55×5%）-已付款146500000元】，少于法院冻结的11000000元，南京市建邺区法院2016年9月1日送达的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效力及于郑洪江受让的5000000元债权，天鹅湾公司没有义务向郑洪江支付涉案5000000元；2.至2018年10月23日，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判决生效时，天鹅湾公司对南装联公司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郑洪江无权依据该协议向天鹅湾公司主张该笔受让债权。郑洪江质证意见：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判决书不能证明南装联公司实际拖欠工资，也没有证明43份判决书没有得到履行或执行。对证据3没有看到原件，且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所列的案件最终没有得到执行，更不能证明郑洪江对此知情，且从所列的案件来看，多数都是债权转让发生前就立案执行的案件，且金额极少，郑洪江认为大部分可能执行完毕。对证据4无法核实数字的真实性，但从付款明细表来看，在摘要部分有多笔二期3、4号楼的付款。因此说明天鹅湾公司和南装联公司在二期3、4号楼结算上存在债权债务，而且多笔付款的时间发生在债权转让之前，天鹅湾公司在债权转让中确定了其对南装联公司负有债务。南装联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但确实证明在此期间，南装联公司有大量诉讼。在此期间债务人转让债权，不符合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破产法集中清理、公平清偿的立法本义。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意见与证据2的意见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现在无法确认。第一、南装联公司与天鹅湾公司之间资金未作结算，其付款明细只是其单方面作出的表格，但并未附实际付款凭证予以证实，是否付款需要双方作最后的对账结算。第二、正如郑洪江所说该明细存在本案涉及到二期4号楼的明细，但是该付款明细的抬头写的确是北区一期3、4号楼的付款明细，明显抬头以及内容不相符。所以南装联公司并不认为该明细表格中所列明的二期是准确的数据，且因南装联公司未接管到有北区二期的相关情况所以对天鹅湾公司提供的这个证据，存在严重的不符以及瑕疵，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南装联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南京市建邺区公安分局的函，证明案涉已涉嫌刑事犯罪，目前刘根生已在检察院逮捕，羁押于看守所，罪名为洗钱罪。让法院就该情况，对本案如何处理。天鹅湾公司质证意见：首先，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即便该证据是真实，因为实际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公安部门是要求法院先刑后民，本案从程序上来中，如果南装联公司已进入破产，天鹅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擅自作出这样的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因为真实性无法核实，所以对关联性、合法性也持有异议。郑洪江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所诉的债权是南装联公司为天鹅湾公司实际施工，天鹅湾公司应支付给南装联公司的工程款，而该文件中所涉及的是南装联公司实际负责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两者没有关联，且郑洪江认为函件中是为回应集资参与人的诉求，请求法院暂缓对破产管理以及相关案件的处理，这个是一个协调性的函，仅仅商议案件的处理，并不是说明建邺区法院已经暂缓案件处理。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天鹅湾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郑洪江、南装联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天鹅湾公司提供的证据4的三性，郑洪江、南装联公司均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且根据天鹅湾公司该组证据截止至2016年9月1日，天鹅湾公司至少应支付给南装联公司的款项为9788279.32元，故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于南装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因仅提交复印件，天鹅湾公司、郑洪江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根据上述函件反映的是暂停对南装联公司资产的相关处置工作，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并生效；二、天鹅湾公司应否支付郑洪江4900000元及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已经生效的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3983-398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2014年、2015年、2016年郑洪江分三次共向南装联公司出借4900000元；2016年8月12日，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南装联公司对天鹅湾公司享有的应收工程款中的5000000元债权转让给郑洪江，并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天鹅湾公司，天鹅湾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函复南装联公司；该生效判决已认定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生效，并作出判决“在南装联公司对天鹅湾公司的工程款中优先保留郑洪江已受让取得的4900000元债权，且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的（2016）苏0105民初4940-4943号民事裁定的效力不及于该受让债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天鹅湾公司上诉称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南装联公司利益，天鹅湾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转让债权近两年后，南装联公司才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虽然南装联公司存在其他诉讼，但不能据此认定南装联公司已丧失偿债能力，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的债权转让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故对于天鹅湾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天鹅湾公司上诉称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时间晚于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保全裁定与执行通知书之后，上述债权转让生效时间已经过上文所述的生效判决确认，天鹅湾公司并无证据推翻生效判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郑洪江与南装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已通知天鹅湾公司，天鹅湾公司也已函复郑洪江和南装联公司，故天鹅湾公司不负有向南装联公司支付上述债权义务，而应直接向郑洪江支付。虽然债权转让生效后，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05民初4940-4943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南装联公司在天鹅湾公司处的债权，要求天鹅湾公司暂缓支付南装联公司11900000元的债权，但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105民初3983-3986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确认《债权转让协议》的债权转让已生效，南装联公司不再对天鹅湾公司享有4900000元债权，判决“在南装联公司对天鹅湾公司的工程款中优先保留郑洪江已受让取得的4900000元债权，且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的（2016）苏0105民初4940-4943号民事裁定的效力不及于该受让债权”，该判决已生效，暂缓支付的事由已消失，天鹅湾公司应向郑洪江支付转让债权4900000元，因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判决生效证明，故自该日起天鹅湾公司即应向郑洪江支付4900000元，因天鹅湾公司逾期未付，郑洪江要求天鹅湾公司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天鹅湾公司支付郑洪江490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鹅湾公司上诉称已超付工程款，不拖欠南装联公司工程款，但是根据（2016）苏0105民初4940-4943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天鹅湾公司暂缓支付南装联公司工程款11900000元，法院仅扣划了5000000元，尚余6900000元款项未处理，南装联公司在天鹅湾公司处还有其他施工项目未结算，不能认定天鹅湾公司已超付工程款。关于天鹅湾公司称支付给案外人的劳务费4913095元，第一，该款项天鹅湾公司支付在法院冻结查封之后，未经冻结查封法院准许，天鹅湾公司不得擅自支付，因此上述款项不能认定为天鹅湾公司代南装联公司支付的款项包含在被法院查封冻结的11900000元工程款中。第二，南装联公司和郑洪江的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天鹅湾公司，天鹅湾公司对于上述已转让债权无需向南装联公司支付，上述债权转让发生在天鹅湾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劳务费之前，如果天鹅湾公司认为上述款项为天鹅湾公司向南装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说明此时天鹅湾公司欠付南装联公司工程款超过11900000元，故对于天鹅湾公司了抗辩已超付工程款，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南装联公司提出已对（2017）苏0105民初3983-3986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及提出公安机关将南装联公司列为嫌疑单位，要求在刑事案件诉讼结束前，暂停对南装联公司资产的相关处置工作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南装联公司虽然提出已对生效判决申请再审，但并未提供相应上述生效判决被撤销的相关材料，南装联公司申请再审的行为并不影响上述判决的效力。根据上文分析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本案处置的并非南装联公司的资产，故无需中止诉讼。   综上所述，天鹅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268.91元，由上诉人海南白马天鹅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思其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范 晨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毓冰   速录员 刘梦微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