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凤仪镇南门解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4076037707G。法定代表人：邱玉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彬，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见，男，汉族，1965年4月25日出生，重庆市铜梁县人，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荣，重庆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荣，重庆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阳江市区东风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27229346147。法定代表人：梁荣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泽茂，重庆市南岸区涂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詹世勇，男，汉族，1976年12月2日出生，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泽茂，重庆市南岸区涂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重庆樊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7178434IQ。法定代表人：王本元。上诉人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思见、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詹世勇建、原审第三人重庆樊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思见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思见在涉案项目中是以第三人樊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的名义总承包人阳江公司签订合同，并以樊林公司名义施工，其不是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与张思见没有合同关系，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经阳江公司与我公司共同委托的审计单位审计，阳江公司完成的工程款为68766993.24元，扣除我公司已支付的63197383元，公司尚欠阳江公司工程款5569610.24元，扣除阳江公司应当承担的税费，公司已不差欠阳江公司工程款。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思见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未最终结算，根据我公司结算，上诉人尚欠我公司工程款2000万元。詹世勇、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重庆樊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思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及第三人重庆樊林劳务公司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11499747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告对该建设工程价款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2.判令四被告及第三人重庆樊林劳务公司支付原告停工损失285万元、塔吊机械租赁费1786770元，共计463677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贵州皓正房开公司与广东阳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开发的正安县“皓正春天里”（正安县3号路3号地块）建设工程发包给广东阳江公司承建，工程内容包括基础、主体工程、室内抹灰、楼地面工程、屋面防水保湿工程、外装饰工程、门窗、栏杆、防火门、防盗门、安装工程、精装修等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工程（除电梯、消防工程）。承包方式：总承包，包工包料。2014年10月18日，被告广东阳江公司与第三人重庆樊林劳务公司签订“皓正春天里”工程《土建劳务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广东阳江公司将“皓正春天里”工程A、B、C栋约7万㎡土建劳务承包给重庆樊林劳务公司施工，范围和内容包括：主体结构、砌体、装饰装修等所有土建工作内容以及为完成该内容所需进行的任何施工所必需的材料设备、施工机械；室内的天棚打磨，墙面做到抹灰层，公共部分墙面和地面做到面层，外墙做到抹砂基层，其余按施工图纸和设计文件完成，本合同不包括防水工程、门窗工程、保温工程、幕墙工程及室内的二次精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乙方（重庆樊林劳务公司)承包范围内包人工、所有辅材、周转材料、抹灰时不同材质界面处所挂的钢丝网、二次结构的植筋费用、抹灰砂浆和砌筑砂浆掺用的外加剂费用双方各一半、脚手架工程及垂直运输等相关的所有人工及机械设备等，甲方仅提供钢筋、砼、地、地材用砌体等主材价方式：按建筑面积395元/㎡计价，建筑面积按重庆市2008定额计算规则计算，当施工图中有外墙除门窗洞口外未满砌的情况下，结算应扣除未砌部分的墙体及抹灰工程量的费用，扣除标准为160元/㎡,抹灰墙面面积12元/㎡；若发生临时用工，甲方按小工130元/日、技工按220元/日计算。合同对工期、质量、付款方式、验收方式以及违约责任作出相应明确。被告詹世勇作为广东阳江公司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加盖印章为：广东阳江公司正安县皓正春天里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原告张思见作为重庆樊林劳务公司负责人签名，加盖印章为重庆樊林劳务公司。同日，双方签订一份《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就劳务总承包合同中基础部分未明确的劳务承包事项，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基础部分（地（地梁顶标高以下部分程单价：基础基坑、基槽砼每立方米13元；基础钢筋800元/吨；基础模板55/㎡;基础砌砖每立方200元，协议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思见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5年11月6日，由于工程经常停工，导致工期延误，詹世勇代表广东阳江公司正安县皓正春天里工程项目部与张思见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塔吊及钢管扣件费用，劳务单位（指承包方张思见）承担130万元租金，剩余费用由总承包方（指广东阳江公司）单位承担；总承包方同意补偿分包方（指张思见）管理费用50万元；总承包方同意补偿劳务单位木工班组19万元，钢筋班组8万元；若再次停工连续4天以上，总承包方按5000元/天补偿劳务单位。该协议书签订后，涉案工程实际一直处于停工状态。2016年1月13日，詹世勇与张思见对张思见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形成书面的（手写）工程量汇总，该工程量汇总单载明（1-11项）张思见完成工程量共计工程款为19399747元（第12项）；按协议扣除租金（130万元-40万元）90万元，扣除已付工程款700万元，应付劳务工程款11499747元。詹世勇和张思见分别在该工程量汇总单签名捺印，加盖了广东阳江公司印章。由于涉案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2017年3月1日，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广东阳江公司向贵州皓正房开公司承包的“皓正春天里”建设工程从2015年11月起处于停工状态，经多次催促复工未果，给贵州皓正房开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贵州皓正房开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向广东阳江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函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广东阳江公司置之不理，为此，要求判令确认贵州皓正房开公司与广东阳江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解除。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4月6日以（2017）黔032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贵州皓正房开公司通知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有效。广东阳江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黔03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7年5月31日，贵州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龙富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广东阳江公司未完成的涉案工程承包给贵州龙富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5月26日，原告张思见与贵州龙富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总承包合同》，贵州龙富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皓正春天里”A、B、C栋未完成的土建劳务部分承包给张思见施工。2018年5月30日，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和广东阳江公司共同委托北京思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广东阳江公司完成的施工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北京思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审计意见书，审计结论为：根据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和广东阳江公司共同核对认可的实际工程量计算，并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该项目审计总结算价款为68766993.24元。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开发的正安县“皓正春天里”（正安县3号路3号地块）建设工程至今未完工。对被告贵州皓正房开公司提供的抵款结算协议、银行结算申请书及收据、农行转账信息、收条及转账信息、委托书、处理意见、付款申请及转账信息、附件、借条6份、受理通知书、起诉状、诉讼费票据、缴费票据，其欲证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累计已支付了工程款60579088元，皓正公司已超额支付广东阳江公司工程款，现已起诉，贵州皓正房开公司不存在欠付广东阳江公司任何工程款。因贵州皓正房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广东阳江公司已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的事实，因此，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工程款已经结算清楚，对其证明目的，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审法院调取的中太建设集团公司与重庆樊林劳务公司签订的《土建劳务总承包合同》，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在与广东阳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曾与中太建设集团公司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中太建设集团公司与原告挂靠的重庆樊林劳务公司签订了《土建劳务总承包合同》，但因贵州皓正房开公司之前与中太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因此中太建设集团公司与原告挂靠的重庆樊林劳务公司签订的《土建劳务总承包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中太建设集团公司与重庆樊林劳务公司具有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将开发的正安县“皓正春天里”的建设项目承包给被告广东阳江公司承建，被告广东阳江公司又将该工程土建工程部分承包给第三人重庆樊林劳务公司施工，根据重庆樊林劳务公司与广东阳江公司签订的《土建劳务总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原告张思见是作为重庆樊林劳务公司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但张思见并不是重庆樊林劳务公司的负责人，也并非该公司的员工，实际是以该公司的名义，挂靠在该公司与广东阳江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根据本案原告张思见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思见系实际施工人，而张思见系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张思见以第三人重庆樊林劳务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广东阳江公司签订的《土建劳务总承包合同》无效。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问题，本案中，虽然广东阳江公司与张思见以第三人重庆樊林劳务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土建劳务总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但原告张思见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按照合同和补充协议进行了施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因本案实际不能返还财产，对实际施工人张思见施工的工程量，合同相对人应当按照《土建劳务总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支付给张思见价款，因此，对原告张思见要求支付已完成的工程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支付金额问题，在张思见施工过程中，由于承包方的原因造成停工并致使张思见无法继续施工，因此双方于2016年1月13日对原告张思见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汇总并形成书面依据，该工程量汇总单有詹世勇和张思见签名，并加盖了广东阳江公司的印章，广东阳江公司亦认可詹世勇代表该公司，因此，该工程量汇总结算依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及广东阳江公司认为工程量汇总结算单的尾部注明“以上款项以终结算为准”，表明双方并未最终结算，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由于涉案工程从2015年11月起就处于停工状态，并且自该结算依据形成后一直停工，直至原审法院于2017年4月6日判决确认贵州皓正房开公司通知广东阳江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有效后贵州皓正房开公司与贵州龙富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及贵州龙富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张思见重新签订合同时止，张思见一直没有施工，即涉及张思见与广东阳江公司的合同关系在双方对工程量汇总结算后没有产生新的工程量，因此，该工程量汇总结算应视为双方的最终结算，对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及广东阳江公司的辩解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该工程量汇总结算依据，原告张思见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为19399747元，张思见已领取的工程款为700万元，并扣除按协议租金90万元（130万元-40万元），广东阳江公司实欠张思见工程款11499747元,审理中，张思见认可在广东阳江公司与自己进行工程量结算后直接支付了68.5万元，应视为贵州皓正房开公司代为广东阳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在张思见的工程欠款中扣除，即广东阳江公司尚欠张思见的工程款为10814747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按照广东阳江公司与张思见以重庆樊林劳务公司名义签订的《土建劳务总承包合同》约定，余款通过验收并办理结算后三个月内付清，工程虽然未通过验收，但系广东阳江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未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1月3日工程汇总结算实为最终结算，则广东阳江公司应当在三个月即2016年4月3日前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同期贷款利率，故从2016年4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被告詹世勇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贵州皓正房开公司与广东阳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广东阳江公司与张思见以第三人重庆樊林劳务公司签订的《土建劳务总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广东阳江公司的代表人均是詹世勇，广东阳江公司亦认可詹世勇代表的是广东阳江公司而不是个人，与张思见办理的“完成工程量汇总单”虽然有詹世勇签名，但加盖的是广东阳江公司，因此，詹世勇的行为代表广东阳江公司，由广东阳江公司承担责任。审理中，由于原、被告均认可前期与中太建设集团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劳务总承包合同》，但均没有实际实施和履行，原告放弃要求被告中太建设集团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贵州皓正房开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贵州皓正房开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和承包人广东阳江公司已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广东阳江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经双方共同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双方对审计结果均一致认可，广东阳江公司完成工程量的价款为68766993.24元，但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工程款已经支付清楚，因此，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两部分，一是要求支付停工损失285万元（自2015年11月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起至2017年6月张思见与贵州龙富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止,共计570天，按每天5000元计算）。虽然张思见与广东阳江公司于2015年11月0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如再次停工连续4天以上，广东阳江公司按5000元/天补偿劳务方，但实际上协议签订后到双方2016年1月13日对工程汇总结算时也一直停工，结算中对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停工期间工人补偿50万元也进行了结算，而未对停工损失进行结算，表明结算时原告已自愿放弃，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是要求被告广东阳江公司支付塔吊机械租赁费1786770元，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根据双方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1）项“塔吊及钢管扣件租赁费，劳务单位承担130万元，剩余费用由总包方承担”的约定，双方在2016年1月13日对工程汇总结算单第13项中已将该约定进行了结算，结算单第13项对该130万元作为张思见领取的工程款扣除，即表明张思见租赁塔吊及钢管扣件的全部租赁费由广东阳江公司承担支付，则张思见应当按照《协议书》承担的130万元作为已领取的工程款而扣除，但对于张思见租赁塔吊及钢管扣件的租赁费，正安县恒起塔机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以合同相对人张思见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已审理作出了（2019）黔032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书因当事人上诉未发生法律效力，对张思见租赁塔吊及钢管扣件的租赁费金额尚不能确定，因此，张思见可待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判决生效后另案主张。本案中，原告主张对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原告以重庆樊林劳务公司的名义与广东阳江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且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原告并非施工完成全部工程量，该工程更谈不上验收合格，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贵州皓正房开公司及广东阳江公司认为按照张思见与广东阳江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所作的工程汇总结算，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起诉，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二被告的辩解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思见劳务工程款10814747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工程款10814747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由被告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思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650元，由被告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200元，共计6200元，由被告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8月19日，《项目房屋抵作工程款结算协议》、2016年11月8日，《房屋抵扣协议》、2014年12月8日，收取及银行转款申请书、2014年11月15日，收据及转账交易信息、2015年10月22日，收据及贵州农村信用社电子回单、2015年5月7日，尾数145号收据及电子回单、2014年10月14日收条及转账交易信息、2016年6月16日，阳江公司收据及委托书（付款）、2017年1月24日收条、2018年2月13日收条承诺书2018年2月14日转账明细2份、2016年11月15日申请付款及转账明细、2016年11月2日申请付款及三张转账明细、借条四张、2014年10月20日授权委托证明书，经阳江公司质证，认为房屋抵扣价款49801962元无异议，对11月8日的协议认为没有实际履行，对支付款项的凭证得的款项予以确认，但认为包含在结算协议中，张思见无异议，由于被上诉人虽然提出异议，但未作出合理说明和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阳江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63197383元，尚欠阳江公司工程款5569610.24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张思见是否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对阳江公司欠付张思见的工程款1081474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虽然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以及施工过程中均已第三人樊林劳务公司名义施工，但由于其与樊林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且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均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只向樊林公司交付相应的挂靠费，因此被上诉人张思见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的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欠付阳江公司的工程款是5569610.24元，上诉人应当在5569610.24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对阳江公司欠付张思见的工程款10814747元承担支付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人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维持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三项；三、上诉人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广东省阳江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569610.24元范围内对张思见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50元，由被告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200元，共计6200元，由被告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50元，由贵州皓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560元，由张思见负担560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