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云芳，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晶晶，女，198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运年，男，195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江苏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缇荣，女，192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飞，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磊，女，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程，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雯，江苏锦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晶晶、马运年、何缇荣、余磊、袁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云芳、被上诉人马晶晶及其与马运年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被上诉人何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飞、被上诉人袁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余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案件受理费由马晶晶、马运年、何缇荣、余磊、袁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故责任划分不当。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大队未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作出明确认定，根据袁程陈述，其在事故发生时未闯红灯，且车内装有行车记录仪，一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请求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故经过及各方当事人过错，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调查核实即直接认定袁程负事故全部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当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余磊的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0月，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不在检验有效期内，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未就该事实作为争议处理，损害了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合法权益。马晶晶、马运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南京分公司仅依据肇事驾驶员口述即主张受害人存在过错不妥。根据相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无法查清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责任。何缇荣辩称，其同意马晶晶、马运年的答辩意见。另外，事故车辆在发生事故时，仍在检验有效期内。即使不在检验有效期内，根据相关鉴定意见，事故车辆也是符合技术要求的。袁程辩称，案涉事故车辆检验有效期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并未过有效期，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余磊未发表答辩意见。马晶晶、马运年、何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磊、袁程、人保南京分公司向马晶晶、马运年、何缇荣支付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039773.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晶晶系姚平（已殁）女儿，马云年系姚平配偶，何缇荣系姚平母亲。张芮瑄系马晶晶之女，系姚平外孙女。2019年10月30日8时00分许，袁程驾驶车牌号为苏Ａ×××**号小型轿车沿南京市玄武区石景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北苑××路口右转时，与沿北苑东路由北向南直行通过路口的姚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姚平及电动车乘坐人张芮瑄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姚平伤后即被送至江苏省医结合医院检查治疗，主诉“车祸外伤1小时”，入院诊断：“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颅底骨折”。2019年10月30日医院为姚平行左侧额颞顶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颅内压植入术。2019年11月4日22时35分，姚平死亡。2019年10月31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大队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悬挂苏Ａ×××**号牌小型轿车及悬挂南京Ｐ206**号牌电动自行车的安全技术状况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0日，该中心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3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据现有鉴定材料，未检见悬挂苏Ａ×××**号牌小型轿车及悬挂南京Ｐ206**号牌电动自行车所检安全技术状况有明显异常。2019年11月5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大队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尸表检验确定姚平的死亡原因。2019年11月7日，该中心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姚平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2月20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调查，因无法确定姚平驾驶电动自行车进入路口的交通信号灯情况，出具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苏Ａ×××**号小型轿车登记在余磊名下，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袁程驾驶的小型轿车与姚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因未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存在过错，应由机动车驾驶人袁程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袁程驾驶的苏Ａ×××**号牌小型轿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马晶晶、马运年、何缇荣主张的损失，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医疗费为10229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0元/天×6天）、营养费180元（30元/天×6天）、死亡赔偿金839362.56元（52460.16元/年×16年）、丧葬费29161元（58322元/年÷12×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3000元，各项损失共计1024479.82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04479.8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晶晶、马运年、何缇荣各项损失合计1024479.82元。二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情形，该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案涉交通事故卷宗材料，为进一步查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认定依据，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调取了相关卷宗材料（包括询问笔录、事故现场图、当事人陈述材料、张凡行车记录仪录像调取情况说明、事故无监控录像情况说明等）。人保南京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上述材料可以确定事故发生地为丁字路口，袁程驾驶车辆前往方向的红绿灯并不对右转车辆进行限制，且袁程驾驶车辆右转时并没有闯红灯，该事故认定书中亦没有认定袁程具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平。马晶晶、马运年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从张芮瑄询问笔录可以明确看出受害人姚平没有闯红灯，故本起事故中受害人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驾驶员承担全部责任合理合法。何缇荣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材料不能证明姚平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机动车驾驶员承担赔偿责任。袁程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袁程没有过错，认可一审法院推定袁程承担赔偿责任。余磊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撤回其提出的案涉苏Ａ×××**号车辆已超过检验有效期，人保南京分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户籍资料、户籍信息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殡葬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入院记录、病程记录、门诊收费票据、交通事故卷宗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没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大队在案涉事故发生后，综合当事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等各方面证据后仍无法确定姚平驾驶电动自行车进入路口的交通信号灯情况，故未认定事故责任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二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本起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当，机动车一方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此人保南京分公司应举证证明姚平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但一二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对此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情况认定机动车一方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判决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人保南京分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承担全部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世耀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雨晴书记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