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铁民，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黑龙江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奇，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铁民因与被上诉人李波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铁民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依据票据原件在李波手中，认定车库使用权归李波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虚假的银行流水认定车位由李波出资违背事实和法律。本案系车位使用权纠纷，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车位是否名为买卖、实为租赁，认定事实不清。李波与于铁民为发小，朋友关系，多年来存有业务往来，李波炒股借用于铁民的银行卡，制造虚假的存款流水。李波辩称，于铁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亨达名苑（南入口）地下停车场A25、A26、A29、A31、A32、A34、A36、B3、B10、B12共十个停车位的使用权归李波所有；2.请求判令于铁民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3.请求判令撤销双方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并判令于铁民返还李波所有的钱款200万元；4.请求判令于铁民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齐齐哈尔市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外销售亨达名苑（南入口）A区、B区地下车位使用权，2012年8月26日至2012年9月7日间李波通过亲友及持卡存现共转入其实际控制掌握的户名为于铁民建设银行卡42×××00内人民币234.04万元。2019年9月10日，李波向案外人孙泽勇借款人民币10万元，通过孙泽勇工商银行账户62×××78汇入李波实际控制的户名为于铁民的工商银行卡62×××66内。2012年9月7日、9月8日，李波持建设银行卡42×××00支取现金共计人民币212万元。2012年9月10日，李波、于铁民及案外人孙泽勇一同前往齐齐哈尔市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亨达名苑（南入口）包括涉案的A区25号、26号、29号、31号、32号、34号、36号，B区3号、10号、12号10个争议车位在内的共18个地下车位使用权，共支付人民币243万元，涉案10个车位总价款共13.5万元。涉案车位A区25号、31号、36号地下车位系以于铁民为购买人乙方与甲方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3份《亨达名苑（南入口）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买卖协议》，于铁民在乙方处亲笔签名；A区29号、34号，B区3号、10号地下车位系以案外人孙泽勇为购买人乙方与甲方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4份《亨达名苑（南入口）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买卖协议》，案外人孙泽勇在乙方处亲笔签名；A区26号、32号，B区12号地下车位系以案外人孙泽勇妻子谷春宏为购买人乙方与甲方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3份《亨达名苑（南入口）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买卖协议》，案外人孙泽勇代笔其妻子谷春宏在乙方处签名。全部购买车位款于2012年9月10日交讫，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当日开具了《收据》、《交款传递单》和《（亨达南入口）楼房进户通知单》，为于铁民、案外人孙泽勇及其妻子谷春宏开具的进户通知单备注栏内留存的为李波的手机联系号码189××××****。2016年12月29日，李波、于铁民和案外人孙泽勇前往齐齐哈尔市广达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于铁民为乙方与广达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重新签订了10个涉案车位的《（东路南门）地下停车场车位服务协议》，之前7份乙方为案外人孙泽勇及其妻子谷春宏的《（东路南门）地下停车场车位服务协议》均变更成乙方为于铁民。《（东路南门）地下停车场车位服务协议》中载明“为确保本停车场正常秩序，确保甲方所管理的地下停车场停车位乙方能够正常使用，特制定本协议”。另查明，2018年4月双方因海通证券股票普通账户25×××64及融资账户18×××44内股票及资金归属发生纠纷，后双方在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董岩律师的见证下，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协议书》一式三份，协议中载明“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内容”，且甲方、乙方及见证方均系各方本人亲笔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股票账户资金分配协议是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依法有效和涉案地下停车位究竟由谁出资购买，谁依法获得使用权。对于2018年4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股票账户资金分配《协议书》，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现双方均主张该协议无效，却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签订之初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协议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已实际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合同可撤销的情形只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及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方可依法撤销。李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于铁民之间订立的《协议书》存在上述情形，且《协议书》系双方在律师见证下签订，内容中明确载明“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内容”，双方及见证人均为本人亲笔签名。故对李波撤销《协议书》及返还李波钱款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李波有充分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对于涉案地下停车位的归属问题，通过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相关证据及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在齐齐哈尔市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始出售地下停车位的时间段里，李波从其亲朋处筹措大额资金234.04万元集中存入于铁民账户，因此这笔资金可以确认为购买地下停车位的资金，亦能证明购买地下停车位的资金来源系李波。而于铁民主张对其购买地下停车位的资金系其自有，但没有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于铁民主张其与李波在签订股票账户内资金分配《协议书》时曾口头约定，股票账户内的364万资金其中200万归于铁民所有，164万用于购买李波妻子名下的地下车位使用权，而其在没有看协议具体内容的情况下就签了字。但这一约定属于该协议中的重要条款，没有在书面协议中予以确认，明显与事实相悖。而李波提供的在双方签订股票账户内资金分配《协议书》前，与于铁民的通话录音中，确有李波要求于铁民在协议签订以后，把车位更名到李波妻子名下，于铁民予以认可的相关表述，这与于铁民的上述主张自相矛盾。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双方争议的10个地下停车位系齐齐哈尔市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建筑区划内建造，其应当归属于向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对价的买受人。作为物业服务企业的齐齐哈尔市广达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系对其物业管理区域即亨达名苑小区内的房屋及其配套的设施设备及相关场地进行维修、维护、管理，维护小区内的环境卫生和相关秩序的企业，其与于铁民签订的《（东路南门）地下停车场车位服务协议》不具有确认涉案车位归属的效力，且该协议中明确写明“为确保本停车场正常秩序，确保甲方所管理的地下停车场停车位乙方能够正常使用，特制定本协议”。因此于铁民主张物业登记其名下即为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地下停车位使用权的权属凭证是购买地下车位时签订的《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买卖协议》和交款收据原件，上述凭证是地下停车位以后出租、转让最为直接的原始凭证。而这些权属凭证原件一直由李波掌控，于铁民以李波懂电脑，方便用电脑统一记账管理予以抗辩，然而即便车位情况需要记账，李波持有复印件即可，完全没有必要将原件交由李波保管。因此于铁民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于铁民虽然亦主张其2012年9月7日出资40.5万元购买了3个车位，2012年9月10日又出资94.5万元购买了7个车位，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并且以于铁民为购房人乙方的3份《亨达名苑（南入口）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买卖协议》签订日期为2012年9月10日，而非2012年9月7日，而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10份涉案《亨达名苑（南入口）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买卖协议》中有7份是以案外人孙泽勇及其妻子谷春宏为购买人乙方签订的，但案外人孙泽勇在一审法院进行的调查中明确陈述其夫妻二人是因涉案车位限购，应李波的请求而为李波代买的车位，购买车位款均由李波实际出资。案外人陈宏光也在一审法院进行的调查中明确陈述于铁民在与其见面交谈过程中自述准备用其身份证和其表弟贾岩的身份证帮李波购买车位，以上证据均与于铁民主张相矛盾，故一审法院依法对其实际出资的主张不予认定。综合全案情况及相关证据，足以认定李波为涉案车位实际出资人，涉案车位依法应归属李波，一审法院对李波提出的确认涉案车位归属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亨达名苑（南入口）A区25号、26号、29号、31号、32号、34号、36号，B区3号、10号、12号10个地下车位使用权归属原告李波所有；二、驳回原告李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反驳他人的诉讼请求，亦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调取了双方的银行流水，证明在购买车位期间李波向于铁民账户中转入大额资金，于铁民对该笔资金流转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购买案涉车位是由李波出资是有依据的。且购买案涉车位使用权的相关权属凭证即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买卖协议及交款收据原件等手续，一直由李波保存。另外，最初参与购买案涉车位的案外人孙泽勇及谷春宏均证明是应李波的请求为李波代买车位。于铁民虽然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李波的主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车位的使用权归李波所有并无不当，于铁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铁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于铁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吴 迪审判员 戚丽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