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赵哲，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赵祖元，男，193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缪秀英，女，194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栋梁，上海大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丁梅珍，女，195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晨兴，上海市云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因与被上诉人丁梅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8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据无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时向一审法院申请查询被上诉人的出借资金来源，但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曾称自己是从事放贷为业的，上诉人也提交了被上诉人在其他法院涉及抵押借款诉讼的判决书，且被上诉人通过案外人徐某某收取利息，与通常的民间借贷不符，故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出借的资金并非其本人自有，应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2．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支付利息与偿还本金的事实，上诉人至2016年12月已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1万余元，涉案借据约定的利率为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而一审法院却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24％的利息，显然超出了双方的约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丁梅珍辩称，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作为退休人员，出借资金均为自有资金，且本案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从2017年3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也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上诉人的诉请。丁梅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归还丁梅珍借款本金70万元和支付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时间从2017年3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足一个月按照一个月计算；2．要求赵哲、赵祖元、缪秀英支付其律师费5万元。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反诉请求：1．确认丁梅珍和赵哲、赵祖元、缪秀英间的借款合同无效；2．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归还丁梅珍本金34.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梅珍和赵哲、赵祖元、缪秀英通过他人介绍，由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向丁梅珍借款，赵哲、赵祖元、缪秀英于2014年11月7日向丁梅珍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为：“今有借款人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向出借人丁梅珍借款人民币七十万元整，于2014年12月6日之前归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3．出借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劳务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另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向丁梅珍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本人赵哲、赵祖元、缪秀英收到丁梅珍现金人民币七十万元整。本人将于2014年12月6日前归还。”上述借据和收条除下划线部分为事后填写，其他内容均为打印。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在借据和收条上签名。同日，丁梅珍和赵哲、赵祖元、缪秀英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赵祖元、缪秀英以位于博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抵押金额为100万元。后，丁梅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哲支付钱款70万元。审理中，丁梅珍对赵哲、赵祖元、缪秀英所主张在其要求下将5万元和12万元支付给其他人的事实不予认可，也从未同意由徐某某等人向赵哲索要除利息外的其他费用等，赵哲、赵祖元、缪秀英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另关于利息，丁梅珍认可通过徐某某向赵哲、赵祖元、缪秀英收取借款利息，徐某某再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丁梅珍，2015年期间，丁梅珍每月收到利息14，000元(月利率2％)，2016年期间，赵哲、赵祖元、缪秀英支付利息有过中断，后按照每月21，000元(月利率3％)收取利息，总计收到利息金额为357，000元。对此，赵哲提供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其名下工商银行以及建设银行的转账明细，其中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赵哲每月支付徐某某钱款14，000元，自2016年2月至同年7月，同年10月、11月，赵哲每月支付徐某某钱款28，000元，2016年12月，赵哲向徐某某支付钱款7，000元。另经查，丁梅珍曾于2017年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归还借款，案号为(2017)沪0115民初56233号，后丁梅珍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丁梅珍和赵哲、赵祖元、缪秀英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丁梅珍和赵哲、赵祖元、缪秀英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双方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于丁梅珍和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反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金额，虽赵哲、赵祖元、缪秀英辩称仅收到53万元，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丁梅珍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根据借据、收条以及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认定丁梅珍交付给赵哲、赵祖元、缪秀英的借款金额为70万元。三、关于利息，根据丁梅珍和赵哲、赵祖元、缪秀英的约定以及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实际支付利息的情况，现丁梅珍要求赵哲、赵祖元、缪秀英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但对丁梅珍要求未满一个月的按照一个月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赵哲、赵祖元、缪秀英支付逾期利息时间应从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关于律师费，双方确在借款合同中有过相关的约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赵哲、赵祖元、缪秀英承担律师费5，000元。判决：一、赵哲、赵祖元、缪秀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丁梅珍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70万元为准，按照年利率24％计算，时间从2017年3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赵哲、赵祖元、缪秀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梅珍律师费5，000元；三、对赵哲、赵祖元、缪秀英要求确认与丁梅珍间的借款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上诉人提交了赵哲名下2015年6月至12月、2016年1月、8-9月间农业银行账户的转账明细以证实，其于2015年6月至8月向徐某某账户每月转账14，000元，9月至11月每月转账21，000元，2015年12月、2016年1月、8-9月每月转账28，000元。结合一审中已经提供的转账凭证，三上诉人自2015年到2016年12月底，共计归还了本息518，000元。被上诉人丁梅珍认为上述明细账单有部分缺少对手信息无法确认真实性，但认可在2015年9月前每月收到徐某某转账14，000元，2015年9月至12月、2016年1月、8-9月亦每月收到徐某某转账14，000元，对赵哲多支付给徐某某的钱款不知情。本院经审理查明，丁梅珍通过案外人徐某某向赵哲收取借款利息，自2015年1月至同年8月，赵哲按每月14，000元向徐某某转款，共计112，000元；2015年9月至同年11月赵哲按每月21，000元向徐某某转款，共计63，00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赵哲按每月28，000元向徐某某转款，共计336，000元，2016年12月向徐某某转款7，000元，上述转款共计518，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三上诉人向丁梅珍借款未予归还的事实，有丁梅珍提供的借据、收条、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上诉请求确认本案借贷关系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然根据三上诉人一审中提供赵哲名下的转账明细及二审中提供农业银行转账明细，2015年至2016年间赵哲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及建设银行账户共计向案外人徐某某转款518，000元，结合丁梅珍在一审中的陈述，认可其系通过徐某某向赵哲收取借款利息，则赵哲转入徐某某账户内的钱款均应视为利益归属于委托人丁梅珍。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本案根据双方的约定及实际支付利息的情况，赵哲于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间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5年9月至11月间按36％支付的利息，系自愿支付，亦与法不悖，应予支持；然自2015年12月起赵哲向徐某某每月转款28，000元，已明显超出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范围，应按照先支付利息后折抵本金的顺序逐月计算，故至2017年1月，三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600，655.76元，一审法院对本金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赵哲、赵祖元、缪秀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8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8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赵哲、赵祖元、缪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丁梅珍借款本金人民币600，655.76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人民币600，655.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由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共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由丁梅珍承担人民币993.44元，赵哲、赵祖元、缪秀英共同承担人民币9806.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