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男，196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杰，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腾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兰，女，193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张淑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雨轩，女，1999年7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杨雨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霞，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茜，女，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杨文、上诉人杨俊杰因与被上诉人张淑兰、杨森、苏霞、杨雨轩、张文茜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杨俊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杨文、杨俊杰涉案房屋的共同承租人、共居人。涉案房屋由杨文的父亲杨景春承租，杨景春去世后，杨文、杨俊杰、张淑兰为实际共同承租人和共居人，涉案房屋的租金一直由杨文承担。2004年杨文、杨俊杰与张淑兰签订了承租人推举申请书，推举张淑兰为承租人，是为了配合政府落实腾退标注私房工作而采取的措施，并不能否认杨文、杨俊杰是涉案房屋的共同承租人和共居人。二、杨文、杨俊杰明确表示同意用其三人共有的补偿款购买涉案房屋产权，对涉案房屋应享有用益物权。张淑兰得到属于三人共有的补偿款，并得到杨文、杨俊杰的明确同意购买涉案房屋后，又与房屋产权人协商，购买了涉案房屋，并过户到自己名下。三、杨文、杨俊杰可以主张涉案房屋除所有权外的其他权利，其他权利应包括用益物权。张淑兰、杨森、苏霞、杨雨轩、张文茜书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文、杨俊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文、杨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杨文、杨俊杰对北京市东城区北二里庄14号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用益物权；2.诉讼费由张淑兰、杨森、苏霞、杨雨轩、张文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文、杨俊杰系父子关系。张淑兰系杨文、杨森及案外人杨林之母，系杨俊杰之祖母。各方均表示杨林于2019年10月2日死亡。杨林生前有两次婚姻，杨林与前妻宁晓萍育有一女。一审诉讼中宁晓萍及其女张文茜到庭表示，张文茜原名杨俊容，系杨林之女，多年来与杨林一家并无往来，同意法院缺席审理。杨林与苏霞系再婚夫妻，杨雨轩系二人之女。坐落于本市东城区北二里庄14号平房2间原系张淑兰之夫杨景春承租的他人私房。原由杨文、杨俊杰及张淑兰一家人居住，杨文结婚时，张淑兰将两间平房中的一间作为杨文结婚居住之房屋。杨森、杨林在该院搭建了自建房用于结婚。1998年张淑兰丈夫杨景春死亡，张淑兰一直交纳东城区北二里庄14号两间房屋的租金。杨文、杨俊杰曾在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196号居住，该房屋曾由杨文承租，后改为杨文前妻张晓梅承租。2002年杨文与前妻离婚。该处房屋杨文、杨俊杰称由其前妻继续居住，张淑兰、杨森、苏霞、杨雨轩、张文茜称，杨文与其妻本是假离婚，杨文离婚后一直未回到北二里庄14号居住。2004年，因东城区北二里庄14号平房属于落实私房政策房屋，故于2004年9月22日，杨文、杨俊杰与张淑兰签订了承租人推举申请书，内容为：东外北二里庄14号原承租人杨景春承租产权人申淑英标准租私房两间，杨景春于1998年10月11日去世。落实腾退标准租私房工作需要共居人推举承租人，在此房屋居住的有户人员为张淑兰、杨文、杨俊杰，杨文父子单立户，以上三人同意张淑兰为承租人。另外杨林、杨森各自居住在自建房，不参与推举承租人之事，以上情况属实，如出现问题，推举人愿承担法律责任。杨文、杨俊杰及其张淑兰签字。2004年11月25日，张淑兰与委托人东城区国土和资源房屋管理局，动迁人东城区房地经营管理中心、北京顺天城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签订了搬出货币补偿协议，张淑兰得到补偿款235027.80元。之后，张淑兰又与房屋产权人协商，购置了应腾退的房屋，并于2004年12月22日取得了该房屋的产权证书。另查，2008年3月6日，杨文、杨俊杰以张淑兰为被告以财产权属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杨文、杨俊杰对位于本市东城区北二里庄14号张淑兰名下两间平房有三分之二产权。在该案审理中，张淑兰辩称，杨文在开出租时曾向其借款60000元，后来又因购置顺义区房屋向其借款60000元，装修时又借款10000元。在张淑兰购置诉争之房时，曾询问杨文是否购买，杨文明确答复，不买诉争之房。故张淑兰与杨文、杨俊杰协商一致确定张淑兰给付杨文、杨俊杰130000元后，张淑兰购置了诉争之房。除杨文原来的借款，加上后来给杨文的70000元，共计130000元已经全部付清。张淑兰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其2004年11月4日及2007年11月17日银行的取款明细单。对此，杨文、杨俊杰表示从未向张淑兰借款，对张淑兰出示的明细单不予认可。在本案审理中，杨文、杨俊杰对于腾退及协商购买涉案房屋一事表示，腾退涉案房屋时，杨文、杨俊杰表示同意张淑兰将其所有的部分权利分给杨林、杨森，但应保留杨文的权利，在双方一致同意的情况下，签署了承租人推荐申请书。但因杨林在该院自建房居住，并表示不予腾退，后张淑兰告知杨文、杨俊杰，杨林、杨森同意张淑兰购买涉案房屋，且私房所有权人亦同意将涉案房屋卖予张淑兰，可以不腾退了，故才用补偿款购买了涉案房屋。上述财产权属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位于本市东城区北二里庄**平房两间原系张淑兰之夫杨景春承租的他人私房。在落实私房腾退的过程中，因承租人杨景春死亡，杨文、杨俊杰、张淑兰签订了推举承租人申请书，推举张淑兰为房屋的承租人。张淑兰与相关部门签订了房屋腾退协议书，并领取了房屋腾退的补偿款。但补偿款应该是补偿给承租人以便于承租人能够解决其与共居人的住房。本案张淑兰领取补偿款后，与原出租人协商后，又购置了原出租人的房屋，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并继续在此居住，如杨文、杨俊杰认为其是东城区北二里庄**房屋的原共居人，可以主张该房屋的其他权利，但张淑兰与原私房产权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只约束张淑兰，与杨文、杨俊杰无关。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文、杨俊杰杨文、杨俊杰的诉讼请求。2019年，杨林、杨森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将张淑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并划分杨文、杨俊杰对张淑兰名下涉案房屋建筑面积29平方米，各占三分之一份额。该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涉案房屋归张淑兰、杨林、杨森三人按份所有，每人三分之一份额。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2019）京0101民初1622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内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张文茜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明确表示不参加庭审，同意法院进行缺席审理，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房屋原系张淑兰之夫杨景春承租的他人私房，杨景春去世后，张淑兰与杨文、杨俊杰签订承租人推举申请书将承租人变更为张淑兰，此后在落实私房政策腾退房屋过程中，张淑兰与相关部门签订了房屋腾退协议书，并领取了房屋腾退的补偿款。鉴于生效判决确认补偿款应该是补偿给承租人以便于承租人能够解决其与共居人的住房，现根据张淑兰与杨文、杨俊杰签订的承租人推举申请书的内容，张淑兰与杨文、杨俊杰均认可落实腾退标准租私房工作需要共居人推举承租人，在此房屋居住的有户人员为张淑兰、杨文、杨俊杰，杨文父子单立户的事实，并据此由杨文、杨俊杰以共居人的身份推举张淑兰为承租人。故可认定，张淑兰在腾退私房过程中，认可杨文、杨俊杰系涉案房屋共居人，故杨文、杨俊杰对于私房腾退补偿款享有相应权利。但杨文、杨俊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淑兰就使用该补偿款购买涉案房屋达成合意，张淑兰亦不予认可，表示系在杨文明确答复不予购买涉案房屋之后，自行购买，现杨文、杨俊杰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用益物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文、杨俊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文、杨俊杰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用益物权，称与张淑兰有口头合意共同购买涉案房屋，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杨文、杨俊杰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淑兰，杨文、杨俊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用益物权，故对杨文、杨俊杰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文、杨俊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文、杨俊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