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萧中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龙联路**。法定代表人：俞发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铭，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小斌，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双店路****。法定代表人：刘树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剑勇，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萧中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中公司）与上诉人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萧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改判：1.绿地公司向萧中公司支付工程款5037404.44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以本金2136682.11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1日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以本金3751705.27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1日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止；以本金5037404.44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上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绿地公司向萧中公司支付超期费用7896977.14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从2020年4月11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绿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内工程价款按95%计算错误。合同约定未达双标化工程按95%计取，但该约定属于附条件约定，应当认定所附条件是否成就来判断合同内工程款计取比例。双标化考核是多个班组指标考核，包括现场管理、封闭施工、施工进度考核等。本案中，萧中公司所在班组并无安全事故，绿地公司主张的事故并非萧中公司导致，也非双标认定的否定性因素。且绿地公司未采取封闭施工措施，又不愿意申报双标化，导致最终工程无法达到双标化，绿地公司恶意阻止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双标化的条件已成就。（二）一审认定自2019年5月17日之后按主合同期限内标准计算延时费错误。1.根据工程联系单显示，2019年5月左右拆除的部位为“合同外屋面构架”，该部位的搭设、拆除均属于合同外工程，并非合同内萧中公司应当搭设的外架，不能作为判定外架拆除的依据。而根据绿地公司及一审法院对案外人迟跃的调查可知，直至2019年8月25日，迟跃才开始进行二次落地架搭设。2.一审法院按合同期限内标准计算延时费用错误。《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补）》中明确约定了按建筑面积计算0.2元每天每平方米，按栋结算。一审法院主动调整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根据萧中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2020年11月6日止，未有一栋建筑物外架拆除完毕。综合一审法院对迟跃的调查可知，至2020年1月10日外架才拆除完毕。综上，延时费用应自2019年3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0.2元/㎡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绿地公司辩称，（一）不能按照100%的标准计算合同总价。（二）萧中公司在一审主张599万余元的延时费用及在二审中将延时费用变更为785万余元，于法无据。绿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绿地公司支付2616160元给萧中公司。（三）诉讼费用由萧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萧中公司主张的合同外（所谓增加部分）的费用，不应计算。《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第二条约定了详细的承包范围，萧中公司认为其需要增加的费用，实际上属于该合同第二条的承包范围之内。萧中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载明的不是增加的工程，其上的签字人员无权代表双方进行变更承包合同。（二）延时费用仅能计算446590.83元。1.延时费用应按栋计算。2.每天每平方米0.2元的单价过高，甚至高于萧中公司的租金和利润（工期18个月，合同单价每平方米35元，每天也仅0.06481元）。3.时长不应算至2019年10月28日，而是2019年4月、5月。萧中公司在举证第5组证据时，就已经证明了1-7号楼的屋顶拆除时间是2019年4、5月前后。通过萧中公司提供的经公证的照片来看，公证时架子工程早已拆除，照片中少量的架子与本案的架子工程无关。（三）绿地公司支付的1277136元应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该部分费用依约定应由萧中公司承担。包括1.中天建设设备服务中心架料（工字钢）租赁费及运费。2.青山湖区华秀机械加工（U型卡）租赁费138810元。3.外架外架拆除工程费282500元。4.建设“硬隔离”等工程的工程费425100元。5.顶层脚手架工人工资、外较架子工人工资255175元（其中有18200元还未支付给工人）。6.切割槽钢工程费41000元。（四）绿地公司因案涉工程瑕疵对外支付赔付的305000元。萧中公司辩称，（一）萧中公司上诉请求并未超过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一审当中萧中公司所主张的延时费用是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所有脚手架拆完之日，当时是暂计至2019年10月28日。因为当时架子还没有拆完，所以在上诉请求我方主张超期费用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并未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二）绿地公司有关合同外工程量数额不应予以计算之理由不能成立。（三）绿地公司有关本案延时费用计算数额之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中延时情形发生时，意味着萧中公司的大量钢管、扣件等材料被占用，该费用具有补偿性，双方补充合同中也明确了补偿的意思表示。在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前提下，该计算标准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涉案工程延时情形下计算标准。2.有关延时时间,本案中，延时时间系从2019年3月1日起算，这一点无论是绿地公司、萧中公司还是一审法院均是认可的。绿地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萧中公司一审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合同外工程量《工程联系单》系证明屋顶拆除时间的证据，但上述工程联系单中明确写明的是合同外构架，这与合同内正常脚手架是有显著区别的，上述合同外构架拆除，并不代表合同内脚手架拆除。加之萧中公司在2019年11月6日所作公证亦能证实合同内脚手架仍未拆除，大量钢管、扣件等材料仍被占用的事实。因此，应当以2020年1月10日（也就是绿地公司与迟跃确认时间）作为延时时间的截止日期。（四）绿地公司有关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1277136元应当扣减之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五）有关绿地公司主张的305000元款项赔付问题，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是两种法律关系，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萧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解除双方于2017年8月28日所签订的《南昌绿地国际双创中心二期项目1B地块架子工劳务分包合同》；2.绿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376853.65元；3.绿地公司自2019年2月28日至所有脚手架拆完之日止向萧中公司支付超期费用（暂计至2019年10月28日为5997703.20元）；4、绿地公司自2019年2月28日起以6376853.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向萧中公司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28日为765184.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地国际双创中心项目二期工程建设单位为南昌新建中创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绿地公司，项目建设规模为：124952.17平方米，吴海明系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2017年8月28日，萧中公司（乙方）与绿地公司（甲方）签订南昌绿地国际双创中心二期项目1Ｂ地块《架子工劳务分包合同》暨《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本项目位于南昌市南侧、南昌绿地国际双创中心二期项目1Ｂ地块。即1＃楼、2＃楼、3＃楼、4＃楼、52＃楼、6＃楼、7＃楼及地下室的基础，主体全部结构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以包工、包料承包给乙方、包所有材料、包机械、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包观摩及标化文明施工等方式分包给乙方施工，本项目由1＃-7＃楼及地下车库、人防工程组成；二、工程分包范围：根据甲方所提供的南昌绿地国际双创中心二期1Ｂ地块图纸工程范围及联系单涉及的内外脚手架及《施工组织设计》严格按外脚手架施工方案规定搭拆、为确保安全、顺利施工而搭拆的所有脚手架分项工程（包括外墙脚手架搭拆；地下室；地下室脚手架搭拆排架子到顶时临时维护搭拆；钢脚手片安拆；运输通道搭拆、隔离层铺设、安全网围护；悬挑脚手架钢筋环、架体的硬拉结点（钢管预埋及制作安装）、工字钢、槽钢、拉杆、钢丝绳、拉结点的预埋圆钢、槽钢及工字钢头子上焊钢管定位筋；制作安装、拆除等；物料人货机平台板、塔吊护墙杆安装平台搭拆；混凝土泵送管道架子及基础浇注砼脚手架搭拆；修补安全网、钢排板满铺、警示标识系统制作安装拆除、安全防护设施等、修补至标化、观摩验收合格后都不计工；人货机门及电梯门安装、三宝、四口及临边围护、基坑临边维护。地下室。地下室上下通道人及安全通道搭拆、临设防护棚搭拆、防台风加固措施实施、临时施工架、安全防护设施、安全通道、操作棚搭拆、建设单位或施工单位因图纸修改所发生的变更工程及其他施工过程中应由架子工负责的事项；钢管、扣件场内卸车、运输、分类堆放整理；工程完工后将拆除的所有钢管、扣件清洗干净、堆放整齐、按甲方要求集中堆放；各级部门验收修补的修补整改工作等所有一系列工序）；三、乙方负责工程分包材料：包工、包料、乙方全面负责材料、脚手架钢管、钢管脚手架的硬预埋拉结点的损耗、各种型号扣件、包括木工用的支模架钢管及扣件、顶托、阻燃安全网、铁丝、槽钢及工字钢、架子外侧的远挑防护网、钢排脚手板、人货机外侧面封堵木板做油漆、警示标色材料、卸料平台、钢丝绳配套的Ｕ字轧、油漆、安全带、每夹三层内封闭一道材料（木板做好警示漆）、物品管理、工具等。1＃2＃3＃楼、二挑钢排脚手板、一挑竹脚手板、必须每挑满铺脚手板，总工期为18个月；四、承包价款及支付方式：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内容按蓝图建筑面积，以45元／平方米不含税结算，挑排外架以下拆除重搭另加十元一平方，建筑面积结算方式：按幢付款，每幢完成验收合格付承包确认价款的30%，到架子拆完追付至70%，其余到脚手架全部拆除、到所有材料全部退出场外后三个月内付清……；六、工程质量要求：严格按脚手架方案施工，乙方必须按照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及地方规范、施工脚手架验收标准及甲方和监理要求进行施工，本工程必须确保江西省＂安全文明＂观摩工地、南昌市＂安全文明＂观摩工地双标化工程，质量以建设局、安监站及有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为准……八、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如因乙方架子搭拆不标准造成的自身或其他班组人员发生安全事故，其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十、违约的索赔及处理：本工程安全目标为省市观摩、省市双标化工程，如未达到标化的乙方只能按承包价款总额的95%结算，剩余作为违约金由甲方扣除。同日，萧中公司代表沈国庆与绿地公司代表吴海明签订《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补），补充合同特别约定："总工期18个月，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超期使用时间按建筑面积0.2元每平方米补偿给乙方，直至拆除为止，按栋结算，合同外所有工程量以工程项目部签单为准，额外计算"。签约后，萧中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并进行施工，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上述工程理应在2019年2月28日（十八个月）予以完工，但因各种因素，上述工程拖延了工期。在施工过程中，萧中公司按约完成了合同范围内的工程，该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为5622847.65元（124952.17平方米×45元/平方米）。除上述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外，绿地公司还以工作联系单和点工签证单的方式要求萧中公司对新增工程量进行了施工，对工程联系单，绿地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王宏敏、胡伯明、孙成锋对工程联系单的内容均签名进行了确认；对点工签证单，由萧中公司工作人员沈国庆、王进作为班组代表，绿地公司安全员黄生龙，张希进等人作为主管进，绿地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王宏敏、胡伯明作为审核人，均签名确认了点工签证单的内容。上述新增的工程量为1004556.79元。2019年5月13日，萧中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自认其起诉状中主张的增加工程量涉及款项2344006元系因公司预决算人员计算错误，实际应为1004556.79元，并在情况说明中以附件《南昌绿地双创中心二期1B脚手架工程合同外工程量计算清单》形式说明计算方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绿地公司累计向萧中公司支付了1590000元，但对剩余工程款及延时费用，绿地公司未支付。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为深入查明每栋楼具体的主体工程完工时间、外架拆除时间，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28日的庭审及2020年8月28日的询问过程中，曾责令绿地公司提供项目施工日志，但绿地公司未能提供。一审法院依据绿地公司确认的工程联系单、萧中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等证据并结合当事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1#楼屋顶层钢管架拆完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2#楼屋顶层钢管架拆完时间为2019年5月9日；3#楼屋顶层钢管架拆完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4#楼屋顶层钢管架拆完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5#楼屋顶层钢管架拆完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6#楼层顶层钢管架拆完时间为2019年5月7日；7#楼屋顶层钢管架拆完时间为2019年5月4日；依据公证书显示，直至2019年11月，现场每一栋的落地架还未拆除，地下室，地下室亦存在部分脚手架仍未拆除完毕的事实，萧中公司称直至2020年1月8日，楼层所有的架子拆完，2020年4月1日，人货电梯的顶撑拆除完毕。绿地公司自认上述工程主体完工时间是在2019年5月份左右，屋顶外架的拆除时间是在2019年5月9日。就落地架的二次搭设问题，一审法院责令萧中公司提供了2019年4月28日绿地公司发给萧中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及2019年4月29日萧中公司发给绿地公司的工作联系单。绿地公司2019年4月28日向萧中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屋面构架已在拆除，钢管及扣件已有多出，暂时别退回，为了更好地配合项目部外架粉刷及总体移交的时间，要求贵司把上部构架拆除的材料先用于落地架架设，请贵司马上安排架设。”，萧中公司收到工作联系单后，于4月29日向绿地公司进行了回复并提出如落地架二次搭设需要20元一平方。绿地公司收到回复后，考虑到价格因素，遂另行聘请案外人迟跃于2019年8月25日进行了二次搭设，至2020年1月10日，迟跃与绿地公司确认全部的二次搭设的外架搭拆工作完成，并在《外架拆除结算单》（绿地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之3）中进行了确认签名，另二次搭设的钢管及扣件等材料均系萧中公司提供。截止到一审开庭前，应绿地公司要求，萧中公司仅存少量钢管及扣件等仍在工地供绿地公司使用。2019年6月25日，绿地公司就绿地国际双创中心项目二期工程项目欲申报南昌市市级“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样板工地，但监理单位上海市建浩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和建设单位南昌新建中创置业有限公司以“因外架发生两次事故，外架不符合外架搭设方案”为由，不同意进行申报。截至现在，该工程安全目标未达到“省市观摩、省市双标化”工程。另萧中公司分别于2019月7月31日、2019年8月21日、2019年10月29日通过公司发函、律师催告函的形式向被告进行催款，但绿地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未作书面回复。2019年11月6日，为保全证据，萧中公司委托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前往南昌市马兰路旁的“绿地建筑”现场，对“绿地建筑”1#-7#的外部进行了拍照和录像，并对地下室进行了拍照，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出具（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15806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萧中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的《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补）》，系双方自由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及所提供的证据分析，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本案合同内的结算价款应以5622847.65元（124952.17平方米×45元/平方米）作为结算依据，还是应该扣除5%作为结算依据？3.萧中公司主张的新增工程量1004556.79元应否得到支持？4.本案是否存在延时费用，延时费用是否合理；如存在延时费用，延时的起算时间和终止时间如何确定？5.关于绿地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6.关于绿地公司抗辩另外支付给案外人的1277136元，是否应当需要从本案的合同价款中扣除？等问题，一审法院具体评析和阐述如下：（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在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脚手架施工合同所约定义务基本履行完毕，绿地公司还提出，如解除涉案合同，拆除剩余钢管，将可能造成工程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是否解除合同对本案中萧中公司主张其他诉请亦无影响，加之如解除合同萧中公司取回剩余零星材料可能影响工程质量，故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对萧中公司解除合同之诉请不予支持。（二）本案合同范围内的结算价款应以5622847.65元（124952.17平方米×45元/平方米）作为结算依据，还是应该扣除5%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双方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架子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承包价款明确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内容按蓝图建筑面积，以45元/平方米不含税结算"，故本案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价款应为5622847.65元（124952.17平方米×45元/平方米），但合同第十条同时亦约定了"违约的索赔及处理：本工程安全目标为省市观摩、省市双标化工程，如未达到标化的乙方只能按承包价款总额的95%结算，剩余作为违约金由甲方扣除。"，截止到现在，该工程安全目标未达到"省市观摩、省市双标化"工程系一不争事实，故本案合同范围内的结算价款应为5341705.27元（5622847.65元×95%）。（三）萧中公司主张的新增工程量1004556.79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2017年8月28日，双方签订《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后，还于当天由萧中公司代表沈国庆与绿地公司代表吴海明签订《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补充合同一份，补充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外所有工程量以工程项目部签单为准，额外计算。"，该条款系双方对主合同承包范围之外额外增加的工程量结算依据的特别约定，对合同外所有的工程量，双方约定的是"以工程项目部签单为准"，现萧中公司所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及点工签证单，均由绿地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签名予以了确认，另绿地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签名的真实性，故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工程联系单和点工签证单的工作内容属于合同范围外增加的工程量，对萧中公司主张新增工程量为1004556.79元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合上述认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结算价款金额应为6346262.06元（5341705.27元+1004556.79元），冲减绿地公司已经支付的1590000元，绿地公司尚欠4756262.06元(合同范围内的余款375170527元+新增工程款1004556.79元)。绿地公司未按约向萧中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延时情形，延时费用是否合理；如存在延时情形，延时的起算时间和终止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在《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补）》中约定：总工期18个月，自合同签订日起，超期使用时间按建筑面积0.2元每天每平方补偿给乙方。该合同系2017年8月28日签订，按照该约定，若计算延时，应从总工期18个月之后的2019年3月1日起算，延时费用则按建筑面积0.2元每天每平方进行补偿。绿地公司辩称工期事实上不存在延时情形，且合同约定延时面积应按栋计算，且应由萧中公司举证证明每栋延时的具体起始和终止时间。而为证明存在延时的事实和时间，萧中公司提供了由绿地公司确认的工程联系单，用以证明1#-7#楼在2019年4月23日至5月17日期间才陆续拆除屋顶外架，另萧中公司还提供了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用以证明至少在2019年11月6日，外脚手架仍未拆除完毕，故萧中公司已经履行了初步举证的义务。如绿地公司否认萧中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绿地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证据推翻萧中公司的举证。而在建筑工程领域，施工日志是在建筑工程整个施工阶段的施工组织管理、施工技术等有关施工活动和现场情况变化的真实的综合性记录，也是处理施工问题的备忘录和总结施工管理经验的基本素材，是工程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的重要组成部分。诉讼过程中，鉴于双方对延时情形是否存在、延时的起始和终止时间、面积存在争议，为深入查明每栋楼具体的主体工程完工时间、外架拆除时间，一审法院基于绿地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施工日志由其持有的因素，在向其释明了举证义务的情况下，多次责令绿地公司将项目施工日志提供给一审法院，但绿地公司却拒绝提供，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中，绿地公司自认主体工程直至2019年5月才完工。结合2019年4月28日绿地公司向萧中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的内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屋面构架已在拆除，钢管及扣件已有多出，暂时别退回，为了更好地配合项目部外架粉刷及总体移交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萧中公司所举工程联系单、公证书、绿地公司的自认及2019年4月28日的工作联系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至少在2019年5月17日，仅是拆除了屋顶外架，但整体外架仍未拆除完毕的事实，故绿地公司辩称案涉工程不存在延时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所签补充合同明确约定了延时费用的计算方式和方法，该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绿地公司虽主张双方所签订的《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补）》所约定的0.2元/天/平方米超期费用标准过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超期费用与违约金、利息不同，超期费用的发生意味着原告所提供的大量钢管、扣件等材料被占用，该费用系具有补偿性的费用，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三条中也明确了"补偿"的意思表示。因此，萧中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标准向绿地公司主张延时费用，合情合理，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对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延时费用应"按建筑面积0.2元每平方米补偿给乙方"计算，该时间段的延时费用具体核算为1949253.85元（124952.17平方米×0.2元/平方米×78天）。而对于2019年5月17日之后是否应当计算及如何计算延期费用的问题，综合萧中公司自认涉案工程落地架全部拆除的时间及绿地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之3的《外架拆除结算单》载明的至2020年1月10日迟跃与绿地公司确认全部的二次搭设的外架搭拆工作完成及二次搭设所需钢管及扣件等材料均系萧中公司提供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17日之后至外架全部拆除期间的延时费用应当计算，但计算上须具体考虑每一栋直至每一层的外架拆除时间和拆除面积，在本案绿地公司拒不提供施工日志，且萧中公司亦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关佐证证据的情况下，为公平平衡当事人双方利益，一审法院确定上述期间的延时费用的计算，自2019年5月18日至2020年1月10日共计238天，参照主合同约定的标准每天10413元（124952.17平方米×45元/平方米÷18个月÷30天），具体核算该期间的延时费用为2478294元（10413元×238天）。综上，延时费用合计为4427547.85元（1949253.85元+2478294元）。（五）关于绿地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双方所签合同对结算方式约定为“按幢付款，每幢完成验收合格付承包确认价款的30%，到架子拆完追付至70%，其余到脚手架全部拆除、到所有材料全部退出场外后三个月内付清”，案涉工程合同范围内的结算金额为5341705.27元，按照该约定，绿地公司在萧中公司每幢完成时应付金额为1602511.58元(5341705.27元×30%)，现绿地公司已支付1590000元，故对30%的付款义务，绿地公司已经履行。而待外架拆除，应追付至70%，即绿地公司应再付40%，故绿地公司在2020年1月11日起即负有支付合同范围内工程款2136682.11元(5341705.27元的40%)的义务，故绿地公司应从2020年1月11日起以本金2136682.11元为基数起算利息，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脚手架全部拆除后的三个月内，绿地公司应付清合同范围内的全款3751705.27元(5341705.27元-1590000元)，故从2020年4月11日起，应以本金3751705.27元为基数起算利息。对新增工程量的金额，绿地公司一直持有异议且萧中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自身统计亦存在失误，故对新增工程量的1004556.79元利息的起算从萧中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新增工程量之日，即2019年5月13日起开始起算。（六）关于绿地公司抗辩另外支付给案外人的1277136元，是否应当需要从本案的合同价款中扣除的问题。对绿地公司因承租南昌市青云谱区中天建筑设备服务中心工字钢租赁费130000元及相关运费，在萧中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1日由绿地公司工作人员孙成锋、王宏敏签字确认的工程联系单上，绿地公司已确认“此处工字钢由项目部提供，其余材料由你单位负责”，故该费用系绿地公司因新增工程量（屋面排架悬挑）而由自身应承担的材料款，不应从合同范围内的合同价款中予以冲减；对绿地公司因承租南昌市青山湖区华秀机械加工厂（U型螺栓）租赁费138810元，该U型螺栓在双方所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由萧中公司负责提供，故该费用不应从合同范围内的合同价款中予以冲减；对外架拆除工程费282500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是另行计费的二次搭设费用，该部分费用，并不在萧中公司诉请之列，且该部分费用亦系绿地公司因承租南昌市青山湖区华秀机械加工厂（U型螺栓）自身应当另行承担的费用，故该部分费用不应从合同范围内的合同价款中予以冲减；对建设“硬隔离”等工程的工程费425100元，双方所签合同的承包范围中仅是标注了“隔离层铺设”，硬隔离工程亦属于木工班组的施工范围，并非萧中公司架子工施工范围，故该部分费用不应从合同范围内的合同价款中予以冲减；对顶层脚手架工人工资、外聘架子工工人工资255175元，萧中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1日由建设绿地公司工作人员孙成锋、王宏敏签字确认的工程联系单联系内容上明确载明“1#-7#屋面排架悬挑由项目部安排提供相关材料及人工完成（注：此工作量为合同外工程，所有材料及人工均由项目部提供）”，故上述人工工资系绿地公司自行承担的合同外工程量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应从合同范围内的合同价款中予以冲减；对切割槽钢工程费41000元，因切割槽钢废料收益由绿地公司享有，故该费用理应由绿地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不应从合同范围内的合同价款中予以冲减。综上，上述费用均系由绿地公司应自行承担的费用，故对其抗辩要求从合同范围内价款中冲减的观点，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绿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萧中公司支付工程款4756262.06元并承担逾期利息（1、以本金2136682.11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1日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止；2、以本金3751705.27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1日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止；3、以本金4756262.06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3日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上利率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绿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萧中公司支付延时费用4427547.85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从2020年4月1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萧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萧中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3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05639元，由萧中公司负担22000元，由绿地公司负担83639元。本院二审期间，绿地公司提供了一组新证据，2018年4月28日，监理单位上海建浩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发出的《工程暂停令》一份、2018年5月25日，绿地公司向监理单位发出的《复工申请》一份，拟证明从整改到再开工中间有30天的停工时间，故在本案计算延迟费用应扣除30天停工期。萧中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绿地公司项目部与案外人作出的，萧中公司并未收到该暂停令，也未有作出复工申请的意思。因此该真实性萧中公司无法核实。合法性：由于该份证据并未送达萧中公司，无论是工程暂停令还是复工申请，对萧中公司依法不具有约束力。关联性：该份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合同内脚手架是否拆除这一事实。恰恰相反，萧中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在2018年4月、5月期间，脚手架在工地仍是存续状态。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萧中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一组新证据，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萧中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所涉及的实际成本都高于本案合同约定的0.2元每天每平方米。绿地公司质证意见：对这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庭后补的。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的合同价款应否按合同承包价款5622847.65元的95%结算。二、萧中公司主张的新增工程量1004556.79元是否应予支持。三、延时费用如何计算。四、绿地公司支付的1277136元工程款是否应予扣减。五、绿地公司赔付的305000元是否应予扣减。关于争议焦点一。萧中公司认为，应按5622847.65元全额结算。经查，双方签订的《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第十条约定，如工程未达省市双标化工程，则按承包价款总额的95%结算。由于案涉工程未达双标化，因此一审法院按合同承包价5622847.65元的95%结算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萧中公司主张，未达双标化的过错方在于绿地公司，经查，绿地公司在申报双标化时，案涉工程监理单位与建设单位以外架发生两次事故及外架不符合外架搭设方案为由，不同意申报。故萧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萧中公司认为，脚手架工程分为合同内与合同外部分，合同外部分的工程量1004556.79元有绿地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及点工签证单为证。绿地公司认为，萧中公司主张的合同外费用，均包含在《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之内，不能凭工程联系单及点工签证单再另行增加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约定了案涉脚手架工程在工程承包范围内由萧中公司包工包料，因此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人工资、施工材料等支出均无须双方另行约定。其次，根据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外所有工程量以工程项目部签单为准，额外计算”的约定，合同之外的工程量需双方另行以书面形式确认。本案中另行由绿地公司、萧中公司双方工作人员确认的工程联系单及点工签证单中亦包含有合同外的字样，因此应视为对合同外工程量的确认。故一审法院根据绿地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及点工签证单计算新增工程量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脚手架的延时费用分两段计算。第一段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按建筑面积0.2元每平方米计算，第二段自2019年5月18日至2020年1月10日按每天每平方米0.08334元（10413元÷124952.17平方米）计算，然后乘以建筑面积。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有异议，现评析如下：其一，对于延时费用的起止时间。绿地公司认为，本案有证据证明每一栋脚手架的拆除时间均发生于2019年4、5月期间，因此即便要计算延时费用，也只能计算到2019年4、5月前后。本院认为，根据萧中公司所举的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2日、2019年5月5日、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22日的工程联系单可以看出，最晚在2019年5月17日，才拆除了屋顶外架。此后，为继续使用萧中公司在案涉工程工地的脚手架，绿地公司另与案外人迟跃签订了脚手架搭设合同。该合同系落地脚手架的搭设，萧中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及绿地公司提供的《外架拆除结算单》可以证实，直到2020年1月10日迟跃与绿地公司合同项下二次搭设的落地脚手架才拆除完毕。也就是说，自脚手架进场至2020年1月10日，绿地公司一直在使用萧中公司的脚手架。因此，一审法院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计算延时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绿地公司认为，工程联系单中载明的2019年4、5月份拆除的屋顶外架就是拆除全部工地的脚手架，因为脚手架工程流程为：首先是落地架部分在低楼层主体工程完工后拆除，并用于更高楼层的主体工程施工当中，当中间楼层的主体工程完工后，用于中间楼层至顶层的主体工程建设，因此屋顶脚手架拆除之时，说明整个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下面楼层已无脚手架，拆除屋顶的脚手架就等于拆除全部工程的脚手架。对此，本院认为，《外脚手架内部分包合同》中并未对外脚手架施工工序进行明确约定。因此，无法绿地公司无法证明案涉工程的屋顶脚手架拆除就等同于全部脚手架拆除，故对绿地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绿地公司又主张，落地脚手架二次搭设仅用了施工现场少量钢管，落地脚手架的二次搭设仅是为了粉饰低楼层墙面，此时主体工程已完工。而主体工程的脚手架搭设有安全防护等要求，需要更多的钢管和更高的成本。因此，对于该部分钢管，不应再支付占用脚手架的延时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落地脚手架二次搭设的钢管使用量和相关安全的施工规范，因萧中公司未参与该部分搭设，应由作为二次搭设的施工受益方绿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绿地公司未证明该事实，故本院认为落地脚手架二次搭设所占用的脚手架钢管及构件仍需支付延时费用。但考虑到该部分落地脚手架并非占满了整个主体建筑，因此一审法院对第二段延时费用相应予以调整的判决并无不当。其二，对于延时费用的单价。萧中公司认为，应根据《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补）》的约定，按建筑面积0.2元每天每平方米计算。绿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的两段延时费用的单价均过高，应向下调整为每天0.06481元才合理。本院认为，脚手架在案涉工地超期使用期间，萧中公司无法再将该部分脚手架钢管、扣件用于其他工地并获取利润。而萧中公司因脚手架延期使用损失的利润包括，脚手架材料租赁费用、施工劳务费用及其他成本的上涨，双方约定的超期使用计价方式结合了脚手架施工的特点，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超期费用单价并无不当。绿地公司关于调整单价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三，对于是否按照建筑面积乘以单价计算延时费用的问题。绿地公司认为，脚手架延时使用面积并不是建筑面积，应排除地下室面积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建筑面积乘以单价计算延时费用，是一种计算方式，绿地公司已在合同上签字，就表示同意这种延时费用的计算方式，故对绿地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绿地公司主张其支付给案外人的1277136元应由萧中公司承担。本院结合绿地公司的具体主张评析如下：其一，对于绿地公司承租工字钢130000元及相关运费的问题。根据2018年10月1日的工程联系单，绿地公司曾经同意承担部分工程的工字钢材料费用，因此该部分费用不应由萧中公司承担。其二，对于绿地公司承租的U型螺栓费138810元和切割槽钢工程费41000元。经二审查明，萧中公司在二审中承认U型螺栓就是《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中的U字轧，该U字轧系萧中公司包料的范围，应由萧中公司承担。萧中公司称其与绿地公司口头协商该部分部件由绿地公司自行解决但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萧中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萧中公司自认切割槽钢指的就是加工U型螺栓，因此该费用亦应由萧中公司承担。其三，对于外架拆除工程费282500元，该部分费用系落地脚手架二次搭设产生，双方已约定二次搭设须另行结算，不在包干价范围之内。因此绿地公司聘请案外人搭设费用不应由萧中公司承担。其四，对于“硬隔离”工程费425100元。绿地公司认为，硬隔离工程属于《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载明的工程分包范围中的“隔离层铺设”，在萧中公司承包的脚手架工程施工范围之内。萧中公司认为，《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所指的“隔离层铺设”，指的是软隔离网，硬隔离是木工的工作。本院认为，《外脚手架子内部分包合同》约定的是隔离层，并未明确约定隔离板，故绿地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其五，对于架子工工人工资255175元。该部分款项，在2018年10月1日的工程联系单中明确由绿地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绿地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工程暂停令》和《复工申请》的问题。本院认为，《工程暂停令》的制发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复工申请》的制发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事发时两份文件均未向萧中公司送达，当时萧中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无法进行申辩。绿地公司在二审时出示《工程暂停令》和《复工申请》，要求萧中公司承担停工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五。绿地公司主张因脚手架事故导致相关人员受伤，后绿地公司赔付的两笔费用共305000元，应由萧中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非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绿地公司对此可另行主张。综上，萧中公司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费用总计179810元（U型螺栓费138810元+切割槽钢工程费41000元）。即绿地公司的合同外应付工程款为824746.79元（1004556.79元-179810元）。此外，一审法院分段计算合同内工程款利息及对新增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萧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萧中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576452.0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1、以本金2136682.11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1日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止；2、以本金3751705.27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1日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止；3、以本金4576452.06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3日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上利率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海萧中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3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05639元，由上海萧中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6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177元，由上海萧中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8898元，由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2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杰审判员 廖志坚审判员 郭卫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狄书记员肖力恒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