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腾威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创业孵化中心****。 法定代表人：付海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济南历下德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清波，山东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腾威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威光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威光伏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案件事实，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在界定法律关系方面出现严重错误。本案应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其基本事实依据为上诉人作为合法的经营主体(法人)对外开展业务，对内招聘员工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上诉人聘用被上诉人为业务员对外开展业务属于合情合理。这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已经表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是聘用关系。这是对本案事实认定的基本出发点。众所周知对外承揽光伏电线安装工程是需要具有特定资质的公司，而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根本不具备上述资质。对外开展的业务完全是以业务员的身份进行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的关系为借用资质关系，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退一步讲即使属于借用资质关系，那么这种关系也是一种内部合同关系。对外仍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开展业务。被上诉人的业务行为被公司吸收。也就是说不能成为被上诉人私自截留工程款的理由；实际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互相矛盾，不能令人服判。一审认定“被告以原告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了…。承包合同”这说明一审法院是承认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的。然而最后又认定“故原告主张被告系其单位业务员……证据不足”这种前后矛盾的陈述注定一审判决是错误的。第二，一审中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具证明内容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互为一体，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全面的证实了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且在整个庭审中也得到了被上诉人的认可。反观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举证表现，可以说明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仅仅象征性的提供了一段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且上诉人当庭进行了反驳。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在认定时竟然采纳了被上诉人证明效力极低的视听资料证据对上诉人大量的书证都荒唐的认为“证据不足”明显属偏袒一方当事人。另外，在一审判决中一审中大量采用了推断的方式定案，严重背离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静答辩称，上诉人在经营当初只有付海波和王静二人，也没有会计等其他辅助人员，所有签订的合同都是由王静与客户签订，王静并投入了资金，收取了相应的工程款。王静是使用了上诉人的公司名义，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一审中付海波也承认王静支付了设备款，被上诉人也提供了购买光伏设备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从这一点看，双方就是挂靠公司的关系。上诉人所讲的劳动合同不属实，王静在一审中自始至终没有认可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双方发生纠纷的主要原因就是王静不同意再与付海波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付海波恼羞成怒提出诉讼，这就是主要原因，一审中王静提供的录音中对这种关系有明确的证明，该录音也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务的问题或不当得利的问题付海波也有清楚的说明，所以说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非常正确的。 腾威光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工程款44.8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腾威光伏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新能源产品及节能产品的科技开发、销售、安装、维修及维护服务等，法定代表人为付海波。2018年，王静以腾威光伏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了多份并网光伏电站总包合同，王静收取了合同价款。2019年2月2日，付海波与王静曾就算账问题通过电话，付海波在电话中称“叫你轻轻松松挣了那十万块钱就行了”、“别叫我再和你算账了，就这么着算了”、“非得叫我算账，咋算哪，咱两个算不清楚”，2020年双方曾进行过微信联系，付海波意欲让王静给其15000元，王静拒绝，为此形成诉讼。庭审中，腾威光伏公司主张王静为其单位业务员，收取工程款后拒绝交到公司，现要求其返还，王静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并非原告职工，只是借用原告的资质独立开展业务，向原告交纳管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以原告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了多份并网光伏电站总包合同，被告收取了合同价款。原告主张被告系其单位的业务员，收取的工程款应返还给原告，其提交劳动合同为证，被告对劳动合同上的签名及手印均不予认可，主张双方系借用资质关系，因原告认可从未给被告发放过劳动报酬，故即便该劳动合同上的签名及手印系真实的，在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足以认定被告系原告的职工。付海波与被告的通话录音内容，体现的是双方对账目的分成算账问题，且付海波表示算不清楚，亦说明被告并非原告处职工。另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系其单方计算所得，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告主张被告系其单位业务员，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44.88万元，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淄博腾威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0元，由原告淄博腾威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腾威光伏公司申请证人宗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劳动关系及上诉人系工程施工合同中投资款的出资方。证人宗某作证称：被上诉人王静在公司相关工程中负责联系业务，宗某负责光伏工程的测量、算料、安装及巡检工作，王静负责收回货款；材料款由上诉人出；自称与上诉人系劳动关系，自己是按照给上诉人安装的光伏量记取报酬；自己手下还有几个工作人员，自己负责他们的工资报酬；不清楚王静与上诉人是什么关系；上诉人尚欠其报酬一万多元。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付海波存在利益纠纷，证人也不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也就证明不了上诉人主张的是劳动关系，对关键出资问题证人是不清楚的；被上诉人并不否认付海波曾经给光伏企业汇过款，但大部分汇款是以王静的账户汇出的，王静与付海波是分别承揽的光伏安装，王静承揽的业务大部分是在临淄区，付海波承揽的是在临淄区，付海波承揽的业务王静没有收取任何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各相关人员在有关工程中的分工事项，不具有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效力。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腾威光伏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王静之间系劳动关系，因而王静收取的有关工程款项应属于上诉人所有并因此应予归还，但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上诉人所提交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对有关签字及手印并不予认可，上诉人也并未给被上诉人发放过劳动报酬，上诉人并无有效证据证实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卷通信聊天记录也体现的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如何分成算账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支付过材料款项，双方提交的有关材料费用交款凭据也不能排除对方交付的属于涉案工程相应材料费用。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收取的有关工程款项应属公司所有，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占有上述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因而应予归还的诉讼请求，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32元，由上诉人淄博腾威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张玉杰 审 判 员 杨继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维娟 书 记 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