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刑初40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海，男，1994年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初中文化，金身印象足疗店、金陵印象足疗店、金色印象足疗店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及居住地均在四川省屏山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潇，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和贵，男，1996年9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均在四川省富顺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许厚山，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强，男，1990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均在四川省江安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韩聪，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邢平文，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均在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陶亚敏，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玄检诉刑诉〔2020〕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海、曾和贵、王强、邢平文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忠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海、曾和贵、王强、邢平文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吴海伙同曾和贵、王强、邢平文先后在本市江宁区××开设金身印象足疗店，在建邺区××开设金陵印象足疗店，在鼓楼区××开设金色印象足疗店，吴海为三家足疗店的实际控制人，王强为金身印象足疗店店长，曾和贵为金陵印象足疗店店长，邢平文为金色印象足疗店店长。在经营期间，被告人吴海伙同王强、曾和贵、邢平文，向客户暗示店内有性服务，需要充值成为会员才可以提供性服务，骗取客户支付充值金额办理会员，之后并不为客户提供性服务，客户发觉被骗索要退款时拒不退还，骗取被害人李某2等人共计259932元（人民币，下同），其中曾和贵参与实施诈骗155380元，被告人王强参与实施诈骗50552元，邢平文参与实施诈骗54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4月，被告人王强等人在金身印象足疗店，暗示店内有性服务，以需要充值成为会员才可以提供性服务为由，骗取被害人金某4888元；2.2019年7月，被告人王强等人在金身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黄某18888元；3.2019年8月，被告人王强等人在金身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仓某12888元；4.2019年8月，被告人王强等人在金身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13888元；5.2019年9月，被告人王强等人在金身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刘某110000元；6.2019年10月，被告人王强等人在金身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姜某10000元；7.2019年6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朱某14800元；8.2019年7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刘某28888元；9.2019年8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26888元；10.2019年8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郭某5888元；11.2019年8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张某15888元；12.2019年8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韩某7888元；13.2019年9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周某20000元；14.2019年10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袁某21776元；15.2019年10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史某3000元；16.2019年11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严某5900元；17.2019年12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顾某12888元；18.2019年12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朱某25888元；19.2019年12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黄某210888元；20.2019年12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116200元；21.2019年12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苌某3600元；22.2019年12月，被告人曾和贵等人在金陵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于某15000元；23.2019年11月，被告人邢平文等人在金色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申某20000元；24.2019年11月，被告人邢平文等人在金色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孙某4000元；25.2019年12月，被告人邢平文等人在金色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戴某10000元；26.2019年12月，被告人邢平文等人在金色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210000元；27.2019年12月，被告人邢平文等人在金色印象足疗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胡某10000元。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吴海、曾和贵、邢平文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强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海、曾和贵、王强、邢平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吴海、曾和贵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强、邢平文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海、曾和贵、王强、邢平文全部或部分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现提请法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吴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海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吴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吴海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吴海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本案的发生成因复杂，与一般的诈骗犯罪有明显区别，吴海等人诈骗行为的恶意性不强，且未造成扩散性的、重大性的不良社会影响；吴海家中有年幼的小孩及年迈的老人需照顾。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吴海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同意请求降低罚金。被告人曾和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和贵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曾和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曾和贵愿意积极退赃退赔；曾和贵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曾和贵并不积极追求犯罪结果的发生，基本上只是起到帮助作用，系从犯；曾和贵犯罪动机仅仅是为了获得一份工作，主观恶性较小；曾和贵一贯表现良好，系偶犯；曾和贵在金陵印象店担任店长的时间只有一个月左右，犯罪情节较轻；曾和贵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曾和贵认罪悔罪态度好；曾和贵家庭困难。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曾和贵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强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王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王强认罪认罚；王强系初犯、偶犯；王强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强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邢平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平文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邢平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邢平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邢平文认罪认罚；邢平文愿意积极退赔；邢平文认罪悔罪态度好；邢平文系初犯、偶犯；邢平文家庭困难。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邢平文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被告人曾和贵、王强、邢平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曾和贵、王强、邢平文在侦查阶段认罪，到审判阶段始终认罪认罚，被告人吴海在审判阶段认罪认罚。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海、曾和贵、王强、邢平文在庭审中均不持异议。上述事实另有转账记录、发票、扣押物品清单、刑事摄影照片、户籍资料、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谢某、陈某、肖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李某2、王某2、姜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吴海、曾和贵、王强、邢平文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闭合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以下事实：被告人吴海伙同被告人曾和贵、王强、邢平文经营金陵印象足疗店、金身印象足疗店、金色印象足疗店三家会所，吴海直接参与三家会所的管理经营，让客人充某办卡是三家会所的主要业务。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吴海、曾和贵、王强、邢平文等人对员工培训如何推销办卡，对客人讲有“特殊服务”“特色服务”“高端服务”“更好的服务”“解决男性生理需求”“你想要的都有”“肾保健”“你懂的”等诸多性暗示语言，甚至“打炮”“做爱”“双飞”等明示的语言，以及肢体比划等，让客人觉得充值成为会员就能享受到性服务。会所的工作人员对被害人所说的服务价格均远高于公示的按摩价格，给被害人造成有性服务的假象。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充值成为会员，被害人充值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在案涉场所享受正常的足疗按摩服务，而是为了享受性服务，但案涉场所根本就没有提供性服务，被害人最终没有达到享受性服务的目的。诈骗罪是指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被告人吴海、曾和贵、王强、邢平文经营足疗按摩场所，采取以提供性服务为诱饵，欺骗被害人充值消费，而实际并不提供性服务。被害人基于有性服务的错误认识而充值成为会员，被告人因此而取得财产，被害人因此而遭受损失，符合诈骗罪的基本构造。被告人吴海、曾和贵的诈骗金额巨大，被告人王强、邢平文的诈骗金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犯罪金额，案涉诈骗行为是一个被告人与被害人相互作用的动态的过程，被害人充值后可以在案涉场所进行消费，被害人发现其不能享受其想要的性服务后要求被告人退款，经过交涉后被告人实际退款的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均系被害人最终的损失金额，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曾和贵、王强、邢平文分别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吴海均故意共同实施，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和贵、王强、邢平文均系案涉足疗店的店长，在与被告人吴海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不能认定为从犯。对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海、曾和贵、王强、邢平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吴海、曾和贵、王强、邢平文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与此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海、曾和贵、王强、邢平文犯罪行为的被害人较多，犯罪金额较大或巨大，犯罪情节并非较轻，不宜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曾和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王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邢平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吴海、王强退赔被害人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888元、被害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888元、被害人仓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888元、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888元、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姜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吴海、曾和贵退赔被害人朱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800元、被害人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8888元、被害人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888元、被害人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888元、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888元、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888元、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776元、被害人史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严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900元、被害人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888元、被害人朱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888元、被害人黄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888元、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6200元、被害人苌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600元、被害人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吴海、邢平文退赔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伟人民陪审员  陈玉华人民陪审员  蓝晓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叶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