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289号原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梅叶，化名罗悦，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肇庆市高要区***********，住肇庆市端州区***********。2010年5月因犯职务侵占罪被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5月13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因犯诈骗罪被四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月15日刑满释放。曾因本案于2016年3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6年5月3日因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被释放，当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2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骆亚洲，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梅叶犯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8）粤1202刑初2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梅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粤12刑终262号刑事裁定，认为该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将该案发回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重审。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19）粤1202刑初4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梅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买卖身份证件罪2015年，被告人罗梅叶要求一男子（不知姓名）为其办理名字为“罗悦”的身份证，为此支付了2200元。此后，被告人罗梅叶以“罗悦”的身份于2015年2月开始进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工作，被告人多次以“罗悦”的名义向他人出具借条。经鉴定，被告人罗梅叶持有的该身份证是伪造的。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姓名为“罗悦”的身份证一张、扣押决定书、3G实名制登记资料、申请资料、业务受理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关于全面实施新增客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工作的通知》、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复函》、《查询复函》一份、个人征信报告、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治安管理大队户政中队出具的《鉴定报告》、证人程某明的证言及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等。二、诈骗罪被告人罗梅叶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以汽车、泥头车投保垫支返息、广东潮州至惠州高速公路项目机电工程项目（下简称“广东潮惠高速机电工程项目”）投保垫支返息等不同理由为借口，分别诈骗了被害人欧月葵、张丽金、唐家政、叶财煌等十三名被害人共1486001元。（一）被告人罗梅叶于2015年11月2日开始，以汽车、泥头车投保垫支返息等为借口骗取被害人欧月葵12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欧月葵提供工商银行挂失凭条、文某常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人罗梅叶与被害人欧月葵的微信聊天记录、欧月葵提供的《控告信》《被骗款项状况记录》、欧月葵提供的借据一张、欧月葵提供的《高速公路施工J17合同协议书》、被害人欧月葵的陈述及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等。（二）被告人罗梅叶于2015年11月开始，以广东潮州至惠州高速公路项目机电工程项目投保垫支返息等为借口，骗取被害人李卓明548545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李卓明提供的工行支付宝明细表2张，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表、李卓明提供的合同协议书JD6合同段3张，合同协议书J17合同段3张复印件、李卓明提供的罗悦身份证复印件、黄成炜提供的证明材料、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粤12民终1988号民事判决书、证人黄成炜的证言、被害人李卓明的陈述及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等。（三）被告人罗梅叶于2015年10月开始，以大货车、泥头车、广东潮惠高速机电工程项目投保垫支返息等为借口骗取被害人李伟强4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李伟强提供的与罗梅叶的微信聊天记录、李伟强提供的《JD2合同协议书》、李伟强提供的工行转账汇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被害人李伟强的陈述及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等。（四）被告人罗梅叶于2015年8月开始，以广东潮惠高速机电工程项目、泥头车投保垫支返息等为借口骗取被害人叶财煌58228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叶财煌提供的《借据》1张、叶财煌提供的工商银行历史清单、被害人叶财煌的陈述及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等。（五）被告人罗梅叶于2015年7月23日开始，以大货车、泥头车等投保垫支返息为借口骗取被害人刘燕娜23814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刘燕娜提供的借据3张、刘燕娜提供牡丹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刘燕娜提供的《合同协议书JD6》、被害人刘燕娜的陈述及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等。（六）被告人罗梅叶于2016年1月开始，以广东潮惠高速机电工程项目、泥头车投保垫支返息等为借口骗取被害人唐家政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唐家政提供的《借据》3张、唐家政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唐家政提供的《J17合同协议书》和转账单、被害人唐家政的陈述及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等。（七）被告人罗梅叶于2016年1月7日开始，以广东潮惠高速机电工程项目、泥头车、汽车投保垫支返息等为借口骗取被害人曹子豪4592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曹子豪提供的借据1张、微信聊天截图、《合同协议书JD2》、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被害人曹子豪的陈述及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等。（八）被告人罗梅叶于2016年1月23日开始，以广东潮惠高速机电工程项目、泥头车投保垫支返息等为借口骗取被害人梁东兵342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梁东兵提供的借据3张、微信聊天资料（JD2、J17合同协议书、转账单）、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工商银行客户凭证、被害人梁东兵的陈述及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等。（九）被告人罗梅叶于2016年2月初开始，以大货车投保垫支返息等为借口骗取被害人张丽金14294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张丽金提供的《借据》一张、张丽金与曹子豪、罗梅叶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单、被害人张丽金的陈述及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等。（十）被告人罗梅叶于2016年2月开始，以广东潮惠高速机电工程项目投保垫支返息等为借口骗取被害人黎晃成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黎晃成提供的《借据》1张、《JD2合同协议书》复印件3张、工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3页、被害人黎晃成的陈述及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等。（十一）被告人罗梅叶于2015年10月开始，以广东潮惠高速机电工程项目投保垫支返息等为借口骗取被害人龙凯琳9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龙凯琳提供的证《借据》2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害人龙凯琳的陈述及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等。（十二）被告人罗梅叶于2015年10月开始，利用“罗悦”的虚假身份以高速公路机电工程项目及泥头车保险业务投保垫支返息为有，骗取被害人杨为光4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杨为光提供的借据、J17合同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杨为光的陈述及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等。（十三）被告人罗梅叶于2015年11月上旬开始，以高速公路机电工程项目及泥头车、货车保险业务投保垫支返息为有，骗取被害人俞国民1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俞国民提供的借据一张、手机银行转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潮惠高速公路项目机电工程施工JD2合同段合同协议书、被害人俞国民的陈述及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等。认定全案的综合证据还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新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民事判决书、罗梅叶和太坪村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罗梅叶和陈某强签订的《租赁合同》、陈某强的身份证复印件、《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高要集用（2011）第2021085号）、肇庆市端州区****坪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的《证明》、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高要分局出具的《证明》、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端州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高要分局出具的《证明》、阳光保险公司出具《证明》《说明》、情况说明、李卓明被诈骗案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端州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等书证；证人文某常、程某明、罗某成、罗某章、王某亮、陈某强、钟某泉、梁某强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梅叶的供述与辩解；肇庆市祥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罗梅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罗梅叶购买经查证为伪造的身份证，其行为还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对被告人罗梅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罗梅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梅叶诈骗所得，应依法责令其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罗梅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总和刑期十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八万二千元。2.被告人罗梅叶应退赔被害人欧月葵125000元，退赔被害人李卓明548545元，退赔被害人李伟强450000元，退赔被害人叶财煌58228元，退赔被害人刘燕娜23814元，退赔被害人唐家政4000元，退赔被害人曹子豪45920元，退赔被害人梁东兵34200元，退赔被害人张丽金14294元，退赔被害人黎晃成30000元，退赔被害人龙凯琳9000元，退赔被害人杨为光43000元，退赔被害人俞国民100000元。上诉人罗梅叶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罗梅叶与李卓明及俞国民的债权债务已通过民事判决予以救济,一审法院认定“罗梅叶诈骗李卓明548545元、俞国民100000元”的事实存在错误，应当予以改判。2.一审法院认定诈骗金额的主要依据为肇庆市祥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但该份报告依据的银行流水金额明显超出本案涉嫌诈骗的金额，法院不能迳行采纳认定。3.罗梅叶在出现还款困难时没有潜逃和藏匿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梅叶犯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罗梅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并无充足证据证实民事判决所涉及的黄成炜对罗梅叶的债权就是李卓明被罗梅叶被骗的款项，且在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发生冲突时，刑事判决的效力高于民事判决，生效民事判决的内容不能对刑事判决产生约束力。因此，罗梅叶及其辩护人以罗梅叶与李卓明、俞国民的债权债务已通过民事判决予以救济为由，提出原判认定罗梅叶诈骗李卓明、俞国民的事实存在错误的意见，理据不足。2.肇庆市祥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的委托对委托事项进行审核并出具了《审计报告》。经查，该事务所的经营范围包括出具审计报告等,两名鉴定人均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审计的记录资料均为侦查机关所提供，客观真实，审计的方法符合行业标准，且该《审计报告》符合相关的形式、实质要件，一审判决对该《审计报告》予以采信是正确的，罗梅叶及其辩护人提出该份报告不能迳行采纳认定的意见，理据不足。3.上诉人罗梅叶的供述及相关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罗梅叶虚构事实骗取相关被害人的钱财,并在客观上并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进一步隐瞒，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罗梅叶上诉提出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梅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罗梅叶购买经查证为伪造的身份证，其行为还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上诉人罗梅叶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罗梅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罗梅叶诈骗所得，应依法责令其退赔。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梅叶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孟智华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颜国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彦斌书 记 员 陈生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