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46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红，女，47岁（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案发前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高级业务主任，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日被羁押，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崔玉君，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艳红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京0108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艳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有关证据，听取张艳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艳红在本市海淀区世纪城晨月园小区等地，谎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押金旅游项目，可预存押金免费旅游，以此方式骗取被害人安某1人民币18.5万元、被害人崔某1人民币11.6万元、被害人汪某人民币124500元、被害人宛某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45万元、被害人张某人民币8000元、被害人裴某人民币4.9万元，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史某人民币9500元、被害人甄某人民币7.4万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14.6万元、被害人安某2人民币12.6万元、被害人崔某2人民币3.7万元、被害人马某人民币1.7万元，综上共计人民币1492000元。现涉案钱款尚未退赔。二、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艳红在本市西城区，在其母亲房屋已被售予他人的情况下，仍以要将房屋出售给被害人刘某3为由，骗取刘某3购房款共计人民币176万元。现涉案钱款未退赔。三、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艳红在本市丰台区等地，向被害人郭某以存押金免费旅游、继而以出售张艳红母亲房屋为由，陆续骗取被害人郭某共计人民币55万元，案发前已退还人民币40万元。四、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张艳红谎称要向被害人白某出售一套一居室房屋，以购房款名义骗取白某共计人民币18万元，白某在本市西城区等地将上述款项转给张艳红。现涉案钱款尚未退赔。2019年7月2日，被告人张艳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张艳红的供述，被害人安某1、安某2、崔某1、汪某、史某、宛某、刘某1、张某、裴某、赵某、甄某、刘某2、崔某2、马某、刘某3、郭某、白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刘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转款凭证，旅游押金条，旅游协议，收据，借款条，还款计划，还款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保险代理合同，银行账户明细，民事起诉状，协议，聊天记录，公证书，房屋买卖协议书，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收条，借条，借款证明，交接单，微信、余额宝记录，房屋购买协议，银行客户回单，转账凭证，居住证明，物业登记信息，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证明，工作说明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艳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张艳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事实，酌予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艳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张艳红退赔被害人安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八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崔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六千元、退赔被害人汪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二万四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宛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千元、退赔被害人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九千元，退赔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史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四千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四万六千元、退赔被害人安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二万六千元、退赔被害人崔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七千元、退赔被害人马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七千元、退赔被害人刘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七十六万元、退赔被害人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白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八万元。上诉人张艳红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在案发前已经和被害人签订了还款协议但是未按时还款，其与郭某之间是借贷关系，因白某把其欠郭某的钱款抵作购房款，其才未能交齐白某的购房款。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艳红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张艳红具备一定的履约和返款能力，且具备返款的真实意愿，不具有非法占有旅游押金的诈骗故意。陈艳红系初犯，且到案后主动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法庭对其再予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艳红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艳红关于其与郭某之间系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张艳红的供述、被害人郭某的陈述、房屋购买协议、收条等证据证实，郭某为了押金旅游项目及买房向张艳红交付55万元，且在一二审期间均否认上述钱款系二人之间的借款，张艳红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故上诉人张艳红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郭艳红关于其因为白某把其欠郭某的钱款抵作购房款而未能交齐白某的购房款的上诉理由，经查：张艳红为了偿还个人债务，在其本人及母亲名下没有兴盛锦苑一居室的情况下，仍向白某虚构出售该房产的事实，骗取白某购房款18万元，且在收取钱款后一直未联系兴盛锦苑小区的相关卖房人帮助白某购买房产，而是用于偿还债务。白某是否用张艳红欠郭某的款项抵作购房款不影响张艳红虚构事实骗取购房款的行为性质。故上诉人张艳红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艳红的辩护人关于张艳红具备还款意愿，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张艳红在向各被害人虚构并推销押金旅游项目时，主观目的是将钱款用于投资P2P、偿还个人债务等个人用途；其次，其在收取各被害人的押金后，也未将钱款用于向被害人承诺的用途，且未将实际用途告知被害人；最后，即使张艳红在资金链断裂后表现出还款意愿，但客观上已无实际还款能力，事实上，截至案发仍有大额钱款尚未退赔。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张艳红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对于上诉人张艳红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艳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张艳红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予从轻处罚。对于张艳红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庭对张艳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张艳红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已予从轻处罚，张艳红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庭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张艳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岩审 判 员  关 芳审 判 员  孙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羚男书 记 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