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山，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明，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华，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仁，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南雄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聆伶，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楚雨，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运龙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法定代表人：罗开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红，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亨派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法定代表人：区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娟，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信，男，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南雄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王金山、刘长仁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运龙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龙公司）、中山市亨派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派公司）、原审被告刘长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山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运龙公司、亨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赔偿数额重新计算；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运龙公司、亨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在雇主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形下，发包人和分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发包人和分包人不仅应审查雇主有无资质，还应审查其是否具备相应生产条件。3.王金山是普通建筑工人，受雇于刘长仁，跟随刘长仁在案涉工程工作。运龙公司作为分包人，应尽到注意和谨慎义务，对雇主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进行核实和确认。亨派公司是受益人和发包方，应做到安全管理义务。一审未判令该两司承担责任错误。二、一审对赔偿数额计算有误。王金山有四名被扶养人，按照其各自所需的扶养年限，计算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7932.5元，其中母亲为6930元[（28875元/年×12年×10%）÷5]，父亲为6352.5元[（28875元/年×11年×10%）÷5]，儿子为15881.25元[（28875元/年×11年×10%）÷2]，女儿为18768.75元[（28875元/年×13年×10%）÷2]。一审计算错误。刘长仁针对王金山的上诉答辩称，刘长仁与王金山是合作关系，刘长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运龙公司与亨派公司应对王金山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长仁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金山对刘长仁的诉讼请求；2.改判运龙公司、亨派公司对王金山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金山、运龙公司、亨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刘长仁与王金山存在个人劳务关系错误。二人是施工合作伙伴关系，和刘长信等亲友一起合作给建筑工程单位施工。因刘长仁沟通能力较强，故作为主要联络人，招揽施工业务。刘长仁负责与对方联络，准备工具，负责接送，也参与实际施工。刘长仁与王金山彼此平等，按分工不同分配报酬，不是雇佣关系。2.一审认定运龙公司与王金山不存在劳务关系错误。刘长仁与王金山组成的施工团队，不具有分包资质。运龙公司要求刘长仁派人到亨派公司施工，工作内容和施工材料都是运龙公司负责，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事发后运龙公司为了逃避责任才与刘长信签订外包协议，但刘长仁团队没有资质，协议应无效，运龙公司不应免责。3.运龙公司不具备承接建筑装修工程资质，亨派公司作为发包方没有对运龙公司资质进行审查，存在过错。而且亨派公司和运龙公司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是违法发包。综上亨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运龙公司对施工安全负有全面责任和最终责任，王金山是运龙公司雇请，运龙公司应按照劳动法的规定承担责任。亨派公司违反建筑法律法规，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运龙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王金山对刘长仁的上诉答辩称，运龙公司与亨派公司应对王金山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运龙公司对王金山、刘长仁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王金山一审回避刘长仁的存在，上诉称受雇于刘长仁，现二审中又提出双方是合作关系。从运龙公司与刘长仁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刘长仁明确表示运龙公司应多少分担一点，可见刘长仁和王金山之间的关系。从王金山陈述的变化以及刘长仁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刘长仁是在找理由推脱责任。亨派公司对王金山、刘长仁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亨派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运龙公司，已经尽到合理义务，不存在选任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王金山起诉请求：判令刘长仁、亨派公司、运龙公司、刘长信赔偿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合共211665.5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运龙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罗开育、罗聪育。运龙公司、亨派公司均确认亨派公司将其楼房的装修工程及楼顶建造锌棚的工程发包给运龙公司，工程总价款约260000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运龙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由股东罗聪育负责施工相关事宜。证人张元平出庭作证陈述如下事实，证人张元平从事门窗装修工作，运龙公司有时会找证人做门窗装修的相关工程；证人张元平介绍小刘与罗聪育认识，证人张元平不清楚小刘的具体名字，小刘承包的工程位于亨派公司内；证人张元平与小刘是合作伙伴，认识了五六年，证人张元平做门窗工程，小刘做锌棚工程，双方会互相介绍工程给对方；证人张元平将运龙公司的锌棚工程介绍给小刘时，工程价格是18元/平方米，安全方面由小刘负责；按照惯例，证人张元平或小刘承包工程后是由证人张元平或小刘自行组织人员并自备工具来做工程，做完之后向发包方交付工作成果，发包方给证人张元平或小刘钱，证人张元平或小刘发工资给工人，工人由证人张元平或小刘自行管理。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查取证，该公司出具协助查询复函，载明：微信号a941314731绑定的财付通账户姓名为刘长仁，身份证号为************；微信号AA*****绑定的财付通账户姓名为罗聪育，身份证号为************。罗聪育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与刘长仁联系分包案涉锌棚工程的相关事宜。2019年7月7日，罗聪育说：“真的，你要抓紧点，现在一个人在做，还是几个人在做啊？等一下记得过来，把那个我打了一份，那个安全协议签一下。”刘长仁说：“九点钟我不在，我哥签我的名一样的，我亲哥在那里的。”2019年8月16日，罗聪育说：“什么问题啊？反正这个东西我是承包给你的。当时做的时候，那个小张啊，做不锈钢那个，我们当时在一起就说了的嘛，那安全问题你自己负责。这个我是承包给你的，我又不是叫你给我做时工是吧，做时工那个性质又不一样。大家都是讲道理的是吧？后来你在微信里说大不了给你加一块钱就19块。反正我大不了就出于人道再给你加一块钱了。其他的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反正这个钱做完给你40000…”刘长仁说：“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座谈一下嘛，我没有说什么，就是我跟你说什么，我老表都不信，你知道吗？他那边查我微信，他说我什么没提过这件事，因为我们微信一直没有提过这件事情…我的意思就是多少分担一点，他说的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跟他说一下好一点，因为我跟他是亲老表，你懂不懂我是这个意思啊。”2019年7月20日，罗聪育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刘长仁。2019年8月16日，罗聪育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刘长仁，并附言“总共给你30000了。”2019年9月13日，罗聪育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刘长仁。2019年12月4日，罗聪育通过微信转账17500元给刘长仁，并备注“工程款已清”。运龙公司陈述锌棚工程总面积为3044平方米，按照19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款为57836元，全部工程款都已支付给刘长仁。2019年7月7日，运龙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刘长信在乙方处签名，签订《外包作业安全管理责任协议书》，载明：乙方负责人为作业的安全负责人，负责外包作业的安全管理工作，严格遵守安全管理制度，并指定专人负责监管安全作业；作业前必须对所属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注意事项、安全措施等安全教育，不可安排未经安全教育人员进行作业；使用甲方的机械、电器等设备、设施，必须经甲方相关人员同意，乙方负责人对其安全防护措施负责和承担安全责任；乙方要落实好作业项目的安全措施，尤其是进行登高作业前，必须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乙方负责人要对安全措施的可靠性进行检查，确认无误后方能开始作业，如在作业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乙方要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和经济责任。2019年7月6日，王金山在从事案涉锌棚工程焊接工作时，从约两米高处坠落受伤，并于当日被送至佛山市顺德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2日出院，共住院16天。王金山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右跟骨骨折（闭合性）。王金山住院共支出医疗费21247.3元。2019年11月23日，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金山因外力作用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并内固定，后遗右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十级伤残；评定王金山的后续治疗费不低于10000元人民币。王金山支出鉴定费2500元。王金山有被扶养人四人：父亲王南生，1951年9月9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12年，王金山的扶养义务份额为1/5；母亲黄爱连，1950年11月25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12年，王金山的扶养义务份额为1/5；儿子王灵飞，2011年12月27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11年，王金山的扶养义务份额为1/2；女儿王雯琪，2014年8月26日出生，被扶养年限为13年，王金山的扶养义务份额为1/2。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运龙公司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协助查询复函，参照证人张元平的证言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法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亨派公司将其楼房的装修工程及楼顶建造锌棚的工程发包给运龙公司，运龙公司由罗聪育负责工程相关工作；罗聪育在证人张元平的介绍下认识了刘长仁，运龙公司遂将其承包亨派公司工程中的楼顶建造锌棚部分的工程分包给刘长仁；刘长仁自行组织人员并自备工具完成该部分工程，并由运龙公司向刘长仁结算相关工程款。依据上述认定，王金山是受刘长仁的雇请从事锌棚工程焊接工作，王金山与刘长仁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金山于2019年7月6日在从事案涉锌棚工程焊接工作时从约两米高处坠落受伤，刘长仁未举证证明其对王金山进行了必要的安全培训教育，并采取了妥善的安全防护措施，致使王金山从两米高处坠落受伤，应对王金山的损害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王金山在高处作业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致使自己从两米高处坠落，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次要过错责任。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刘长仁对王金山的损害承担80%的过错责任，王金山对自身的损害承担20%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确认王金山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1247.3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119937元、鉴定费2500元、误工费22185.92元、交通费480元，合计180350.22元，该损失应由刘长仁承担80%赔偿责任，即144280.18元。王金山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诉请金额过高，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定王金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刘长仁应向王金山支付的赔偿款总额应为152280.18元（144280.18元+8000元）。亨派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运龙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发包关系，王金山诉请亨派公司对王金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运龙公司已将其承包亨派公司工程中的楼顶建造锌棚部分的工程分包给刘长仁，而楼顶建造锌棚工程无需特殊资质，故运龙公司与刘长仁之间不存在非法分包关系，且王金山亦未举证证明其与运龙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王金山诉请运龙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刘长信虽在《外包作业安全管理责任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名，但参照罗聪育与刘长仁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刘长信是受刘长仁委托代其在《外包作业安全管理责任协议书》上签名，王金山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刘长信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王金山诉请刘长信对王金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长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金山支付损失赔偿款152280.18元；二、驳回王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79.17元，由王金山负担218.61元，刘长仁负担560.56元。二审期间，刘长仁提交王金山出具的声明书一份，拟证明刘长仁与王金山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是合作关系，共同受雇于运龙公司。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该声明书系本案当事人之一王金山的个人陈述，且王金山亦称该声明与本案工程无关，故不足以确认刘长仁与王金山在案涉工程中存在何种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其余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案涉事件的责任承担；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关于焦点一。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亨派公司将楼房装修和楼顶建造锌棚的工程发包给运龙公司，运龙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设计服务；承接：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钢结构公司、节能环保工程。运龙公司将其中的楼顶建造锌棚工程交由刘长仁承接。锌棚工程单价19元/平方米，总价款57836元，运龙公司全部支付给刘长仁。后王金山在从事锌棚公司焊接工作时，从两米高处坠落受伤。刘长仁提出，其系与王金山合作关系，但刘长仁并无充分举证证实其主张，从运龙公司与刘长仁在微信中对案涉工程的整个沟通、安排和结算等内容上，也不能显示王金山与刘长仁的合作关系。王金山在上诉状中亦称受雇于刘长仁。根据现有证据以及一审证人张元平陈述的情况，一审认定王金山与刘长仁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长仁所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此，亨派公司与运龙公司、运龙公司与刘长仁之间均构成承揽关系，刘长仁与王金山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关于焦点二。案涉锌棚连棚顶及四面合计有3044平方米，高度约3米，搭建焊接涉及高空作业。亨派公司发包给有资质的运龙公司进行施工，对案涉事故无需承担责任。运龙公司将该工程交由不具备资质的刘长仁进行施工，作为承揽关系的定作人，运龙公司对选任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金山、刘长仁上诉提出运龙公司应承担责任，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主张运龙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情，刘长仁未进行必要的安全管理和防护，应承担50%；运龙公司选任不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金山在高处作业未尽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20%。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在前11年，王金山的被扶养人有四名，因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一审以28875元/年×11年×10%计算四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总额正确。王金山所提计算方式，即是各自分开计算，未考虑年赔偿限额，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核定王金山的损失180350.22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刘长仁承担180350.22元的50%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即95175.11元。运龙公司承担180350.22元的30%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即57105.07元。综上所述，王金山、刘长仁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对责任划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长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王金山支付损失赔偿款95175.11元；三、被上诉人佛山市运龙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王金山支付损失赔偿款57105.07元；四、驳回王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79.17元，由王金山负担218.61元，刘长仁负担350.33元，运龙公司负担210.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3.44元（王金山预交1558.32元，刘长仁预交1261.40元），由刘长仁负担788.37元，佛山市运龙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932.23元，王金山负担862.84元。运龙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王金山、刘长仁多预交的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