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博恩思医学机器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天府国际生物城（双流区生物城中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李耀，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弋涵，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庆贤，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博恩思医学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恩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庆贤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小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博恩思公司的上诉请求称，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8182.78元；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月工资21123.97元，3月工资10561.99元；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唐庆贤不存在违反管理制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公司管理制度规定，一次性请假三天以上需要经过总经理批准，未经批准应按照旷工处理，唐庆贤所有的请假均未经过公司审批同意，存在旷工后补交申请的恶劣违纪行为，唐庆贤所请年假休假均未获得公司审批同意，属于严重违纪行为，上诉人博恩思公司有权解除与其劳动合同关系；2月期间唐庆贤并没有向公司提供劳动，不应当向其补足相应工资报酬。 被上诉人唐庆贤答辩称，疫情期间唐庆贤作为技术研发组组长每天都向公司提供远程办公的工作进度及其安排，未按公司规定及时提交请假申请是因公司服务器原因故障所致，请假申请不能及时获得批复是公司长期存在的情况；2月工资应当足额发放，3月工资不足半月的，按照半月计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当予以维持。 唐庆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恩思公司向唐庆贤支付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3月4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67792.62元（22597.54元×3个月）；2.判令博恩思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8182.78元；3.判令博恩思公司支付2020年2月工资21123.97元，3月份的半个月工资10561.99元；4.判决博恩思公司向唐庆贤支付上班期间的奖金2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0日，唐庆贤与博恩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1.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试用期为3个月；2.唐庆贤的工作岗位为研发部软件工程师，工作地点在成都；3.博恩思公司每月8日以货币形式支付上月工资；4.月工资为18,000元（税前）；5.博恩思公司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每周不超过40小时标准工时，唐庆贤因工作及职责需要在办公室区外完成工作任务的，由部门负责人统一安排工作，实行弹性工作制；6.博恩思公司实行考勤管理制度，对于迟到、早退、请假、旷工以及加班、换休均按考勤制度的有关规定执行；7.博恩思公司为研发型企业，工作时间弹性大，本合同签订工资包含加班工资在内；8.工龄满一年以上有5天带薪休假，5年以上的可享受10天带薪休假。 唐庆贤入职后，博恩思公司按时向其发放工资。根据工资单，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唐庆贤的应发月平均工资为20651.71元，唐庆贤的实发月平均工资为18123.52元。2019年2月，博恩思公司向唐庆贤实发2018年奖金22,649.5元。 2019年8月，博恩思公司形成《考勤管理制度》，载明公司执行上、下班指纹打卡制度，全体员工应当自觉遵守工作时间；每个考勤周期内允许有2次不超过15分钟迟到或早退记录，超过前述规定则予以相应的处罚；一天内上下班两次不打卡，视为旷工一日；具有严重违反公司考勤制度的、年度内累计旷工超过两天及以上的、委托他人、代替他人打卡或进行考勤数据造假者，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 2020年1月21日，博恩思公司因春节放假。同月24日，四川省根据防控工作需要，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应急响应。博恩思公司要求员工于2月3日开启远程工作模式；2月7日，博恩思公司要求未能于2月3日前返回成都的员工通过邮件先提交2月3日至2月7日的请假申请，要求无法在2月10日返回成都的员工填写请假申请并明确返回时间；2月9日，博恩思公司通知计划于2月10日正式复工，要求小组长于2月10日微信讨论现阶段任务安排，要求满足返工条件的员工随时待命，并根据安排到岗工作，未满足返工条件的员工随时更新隔离时间，并由小组长安排远程工作任务；2月14日，博恩思公司通知2月13日将安排满足现场返工条件的员工分时到岗，根据小组长安排到岗或远程完成工作，未满足复工条件的同事维持远程工作状态，小组长每天发出工作任务，需明确工作地点及交付内容，并提交PM工作日报；2月21日，博恩思公司要求自2月24日至2月28日，公司将继续执行远程工作模式，员工根据安排现场/远程开展工作，未通知到现场的员工严禁私自到公司，组长须评估员工到现场办公的必要性，没有明确输出的不允许安排到公司；2月29日，博恩思公司要求自3月2日至3月6日，公司继续执行远程工作模式，附注名单中的人员要求每天到岗并考勤，其他人员根据每日安排现场或远程开展工作，没通知现场工作的员工严禁私自到公司。 2020年2月4日，唐庆贤告知博恩思公司工作人员李文婧其滞留贵州；7日，在李文婧的要求下，唐庆贤将其因高速公路和县城封路导致其滞留贵州一事告知博恩思公司有关负责人伍刚。 2020年2月7日，唐庆贤通过博恩思公司认可的“有谱”软件提起了2月3日至2月7日的请假申请，并备注“目前滞留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高速公路自1.29开始封闭，2.5县城机动车封闭，无法及时返回成都”，同时附上《三穗县人民政府关于临时关闭台烈站高速公路收费站的函》《三穗县人民政府关于临时关闭三施高速公路三穗段德明站的函》《三穗县人民政府关于临时关闭三黎高速公路三穗段款场站、桐林站的函》，载明因贵州县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自2020年1月29日起，贵州高速公路台烈站、三施高速公路三穗段德明站、款场站、桐林站暂时关闭，开通时间另行商议；同时还附有三穗县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20年2月5日作出的《关于三穗县城区范围内道路非经允许禁止通行的公告》，载明自当日0时许，对县城区范围内部分道路实施非经允许车辆禁止通行措施，解除时间另行通知。唐庆贤于2月10日提起了2月10日至2月14日的请假申请；于2月17日提起了2月17日至2月21日的请假申请，备注中注明请假类型为年假；于2月28日提起了2月24日至2月28日的请假申请，备注中注明请假类型为年假，请假原因为疫情管控期间，根据公司规定从成都外自驾回来需居家隔离7天；于2月28日提起了3月2日至3月3日的请假，备注内容与请假类型同前。 2020年2月15日，博恩思公司通过邮件确定唐庆贤于2020年2月17日满足复工条件。 2020年2月24日，唐庆贤配发“把员工当人的企业还是有的，对生活要有信心”后，在其微信朋友圈转发了微信公众号“程序员的那些事”中的《36岁程序员的自述》。 2020年2月27日，唐庆贤给博恩思公司管理人员发送主题为返岗复工申请的邮件，载明唐庆贤于2月25日从射洪返回成都，根据博恩思公司关于在成都居家隔离观察7日方可返岗的规定，3月3日可以返岗；若按2月21日从贵州返回成都计算，周五可以返岗。次日，博恩思公司工作人员回复邮件称，唐庆贤的观察时间从2月25日返回成都开始计算；根据2月17日的会议记录，唐庆贤告知的返工时间是2月17日至18日，与实际返工时间不符，请其补充事假申请。2月29日，唐庆贤在给博恩思公司管理人员的邮件中，称原计划于18日返成都，但发现射洪也有交通管制，若其按计划返回，则家中小孩无人照料，故推迟返回时间；21日返回成都后，于25日将小孩送往射洪；25日接到到岗通知，告知公司其于当日要去射洪，经同意到了公司并当面公司有关有人员说明相关情况；28日，接到公司通知才到公司。 2020年3月2日，博恩思公司向唐庆贤发出电子邮件，载明：从2月3日起你未按公司规定返岗，同时未按公司规定多次延后提交请假申请，在未获批复的情况下未提供任何说明，未履行相关工作及管理职责的同时，利用社交平台表达个人对公司的负面情绪，严重影响公司团结及稳定，造成严重负面影响，极大损害了公司及员工利益；基于以上违规及渎职行为，按照公司规定于2020年3月2日与唐庆贤解除劳动关系，并于3月4日到公司办理交接手续。 就双方的争议事项，唐庆贤于2020年3月24日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5日出具超期未审结案证明。 一审另查明，射洪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应急指挥部于2020年2月8日发布第10号通告，载明所有村组按照网格化分片包干负责制做好相对封闭式管理，原则上只允许本村村民凭证进出，外来人员及车辆未经允许不得进出。 唐庆贤陈述，其系软件组小组长，每日整理小组成员的工作日志向公司发送，并提供了其研发团的2月工作日报、与其团队工作人员曾杨阳和赵文川在2月期间就工作进行的沟通安排。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工资单及银行流水、《考勤管理制度》、“有谱”软件截图、《三穗县人民政府关于临时关闭台烈站高速公路收费站的函》《三穗县人民政府关于临时关闭三施高速公路三穗段德明站的函》《三穗县人民政府关于临时关闭三黎高速公路三穗段款场站、桐林站的函》《关于三穗县城区范围内道路非经允许禁止通行的公告》《仲裁申请书》《超期未审结案证明》、第10号通告、2月工作日报、微信聊天截图、往来电子邮件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唐庆贤与博恩思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对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唐庆贤与博恩思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期在2020年1月10日届满，双方在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劳动关系并未终止，博恩思公司应当在2020年2月11日之前与唐庆贤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众所周知，我国爆发××病毒后，为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各地为防止疫情蔓延均采取了不同程度的封闭措施，包括道路封闭和小区封闭等等，而采取封闭措施的时间恰好与博恩思公司应当与唐庆贤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的时间有所重合。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唐庆贤在博恩思公司春节放假后至其收到解除通知期间，仅在2月28日来到公司现场，此时公司也并未能全员正常到岗工作。因此，可以认定因出现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事件导致博恩思公司未与唐庆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于唐庆贤要求博恩思公司据此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博恩思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与唐庆贤劳动关系，是否应当支付赔偿金。博恩思公司在解除与唐庆贤劳动关系的电子邮件中明确载明解除原因为：1.从2月3日起未按公司规定返岗，未按公司规定多次延后提交请假申请，在未获批复的情况下未提供任何说明；2.未履行相关工作及管理职责；3.利用社交平台表达个人对公司的负面情绪，严重影响员工团结及公司稳定，造成严重负面影响，极大损害了公司及员工的利益。博恩思公司提供了其公司发布的《考勤管理制度》，根据该制度，公司在三种情形下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严重违反公司考勤制度、年度内累计旷工超过两天及以上的、委托他人或代替他人打卡或进行考勤数据造假者，博恩思公司当庭陈述其依据“年度内累计旷工超过两天及以上的”解除与唐庆贤的劳动合同。博恩思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唐庆贤在2020年2月3日之后没有打卡记录，唐庆贤也认可因交通管理和居家隔离的要求，在2020年2月3日之后至3月3日没有到岗打卡。根据当庭双方的陈述，在远程工作期间，博恩思公司并未要求唐庆贤打卡；根据博恩思公司提供的证据，即使唐庆贤没有提供其本人的工作日志，也不能据此当然的推定视为旷工。此外，从唐庆贤的请假记录显示，除2月7日在公司要求下有延后请假的情况，其在2月28日也有延后请假的情况，但其在2月24日至2月28日请的系年假。根据人社部发〔2020〕8号《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对因受疫情影响职工不能按期到岗或企业不能开工生产的，要指导企业主动与职工沟通，有条件的企业可以安排职工通过电话、网络等灵活的工作方式在家上班完成工作任务；对不具备远程办公条件的企业，与职工协商优先使用带薪年休假、企业自设福利假等各类假。企业不得在此期间解除受相关措施影响不能提供正常劳动职工的劳动合同或退回被派遣劳动者。唐庆贤主动以请年假的方式充抵其未到岗时间，博恩思企业也应当按照前述意见的精神，规范用工管理，与劳动者同舟共济，在××的特殊时期的用工管理中兼顾公司与劳动者双方的合法权益。博恩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将延后请假认定为严重违反公司考勤制度，也没有证据证明唐庆贤存在虚构请假事实的情况。综上所述，博恩思公司违法解除与唐庆贤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向唐庆贤支付赔偿金，因唐庆贤的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地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故结合唐庆贤的工作年限、应发工资以及成都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赔偿金为136311元（19473元×3.5×2）。 关于欠付工资。唐庆贤的实发月平均工资为18123.52元，扣除博恩思公司2月、3月向其发放的工资，博恩思公司还应当向唐庆贤支付2月工资16088.46元（18123.52元-2035.06元）、3月工资1586.9元（18123.52元÷21.75天×2天-79.63元），故博恩思公司应当向唐庆贤支付2月和3月的工资共计17675.36元。 关于奖金。唐庆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博恩思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奖金25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博恩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五日内向唐庆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6311元；二、博恩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五日内向唐庆贤支付2020年2月、3月的欠付工资共计17675.36元；三、驳回唐庆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博恩思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博恩思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是受疫情影响员工返岗复工问题。博恩思公司主张因员工唐庆贤未按照公司管理规定多次延后提交请假申请，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考勤管理制度的行为，故博恩思公司有权解除与其劳动合同。经审查认为，疫情期间用人单位与员工应当本着协商共赢，合理兼顾双方利益的态度处理用工矛盾。对员工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用人单位虽可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但该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必须达到“严重违反”的程度，尚未达到严重程度的一般或者轻微的过失，用人单位不得随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本案中，在一审和二审中上诉人博恩思公司均主张唐庆贤因迟延请假和事后补假的两次行为是严重违反公司考勤制度，具体为：2月18日请2月17日至2月21日的假；2月28日请2月24日至2月28日的假；假借“疫情交通管制”为由实际“在家照顾小孩”。经审查认为，虽唐庆贤存在迟延请假的客观事实，该过失属于一般过失或者轻微过失，尚未达到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一审中查明的事实表明，在疫情期间博恩思公司实施根据员工具体情况确定是执行远程办公还是现场到岗办公。根据博恩思公司安排唐庆贤2月17日满足复工条件。2月17日当日唐庆贤未从外地返回成都。2月18日唐庆贤通过公司请假管理审批系统向博恩思公司申请“年假”2.17-2.21，理由为：“疫情交通管制，无法及时返回成都”；2月28日提出申请“年假”2.24-2.28，理由为：“疫情管控期间，根据公司规定从成都外自家回来需要居家隔离7天”。两次请假类型均为：年休假。2月27日唐庆贤向该公司李耀和伍刚发出“返岗复工申请”，请求公司确认其具体到岗时间是3月3日还是2月28日。2月28日博恩思公司人力资源伍刚明确回复：唐庆贤的返工时间从2月25日返回成都开始计算（自行隔离7日）应为3月4日，但指出“根据2月17日会议记录，你告知的返工时间是2月17日至18日，与实际返工时间不符，请补充期间的事假申请。” 以上事实表明，虽唐庆贤存在2月17日未及时返工，但对迟延返工7个工作日是以申请年休假方式予以弥补，且得到公司人力资源伍刚邮件所称“请补充期间的事假申请”的回复，该回复应视为博恩思公司对唐庆贤以年休假迟延复工的同意。故从唐庆贤整个请假申报过程看，在疫情期间虽有迟延申报请假但均是以其补休个人年休假为条件的，并非是无故旷工。该行为属于一般性过失尚未达到严重影响用人单位规章管理制度的程度且事后也得到博恩思公司的追认和同意。疫情期间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兼顾双方合法权益，妥善处理用工矛盾。故一审法院认为博恩思公司是违法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合同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博恩思公司所提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中唐庆贤提供了2月期间在博恩思公司微信工作群（小组长）群的工作聊天记录截图、与同事之间沟通工作的记录、参与公司远程会议等证据证明其根据博恩思公司要求提供了劳动。博恩思公司虽发放了唐庆贤2月工资2035.06元，但该发放工资数额并未足额发放也无证据表明与唐庆贤协商同意少发工资，故一审法院裁判支持唐庆贤要求博恩思公司补助2月工资以及3月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博恩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博恩思医学机器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黄小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雷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