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8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金山兴盛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书院南街**院**楼**1326。法定代表人杨群士，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彦增，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金山兴盛展览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滨惠北二街**/div>法定代表人冯源，局长。委托代理人熊志辉，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新伟，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div>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斌，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桑田，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金山展览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东街****楼****div>上诉人北京金山兴盛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兴盛公司）因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山兴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彦增、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通州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熊志辉、周新伟、被上诉人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斌、桑田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第三人北京金山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6日,通州市监局收到举报处理单,单号为1100000401200201906062178号。举报人反映金山公司名称与金山兴盛公司名称相似，违反《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企业名称相同相近比对规则》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要求查处。同年6月21日，通州市监局对金山公司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并对金山公司进行调查询问。通州市监局经调查，于同年6月26日电话告知金山兴盛公司处理结果。同年8月9日，金山兴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彦增要求通州市监局进行书面回复。同年8月12日，通州市监局作出《回复》，主要内容如下：“我局于2019年6月6日，收到你单号为1100000401200201906062178的举报处理单，对单中反映的问题回复如下：根据《企业名称相同相近比对规则》的有关规定，金山公司与金山兴盛公司名称字号字数不同，两个名称可区分度高，不构成近似名称。通州市监局已于2019年6月26日14时01分，已电话告知你处理结果。鉴于你于2019年8月9日来电要求书面《回复》，特书面告知。”金山兴盛公司不服该《回复》，向北京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北京市监局于同年8月19日收到并受理其复议申请。同年8月21日，北京市监局向通州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8月27日，通州市监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9月23日，北京市监局通知金山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同年10月11日，因案情复杂，北京市监局决定将复议期限延长30日，至2019年11月17日前作出复议决定。同年10月15日，北京市监局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分别向金山兴盛公司、通州市监局及金山公司送达。同年11月15日，北京市监局作出京市监复[2019]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57号复议决定），维持通州市监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回复》。金山兴盛公司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2013年1月14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京朝）名称预核（内）字[2013]第0005777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了“北京金山兴盛展览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2017年12月6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作出（京通）名称预核（内）字[2017]第0432541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北京金山展览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2020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条规定，通州市监局作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辖区内登记注册企业名称的投诉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北京市监局作为通州市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具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第十五条规定：“企业名称不得与同一企业登记机关已登记注册、核准的同行业企业名称近似，但有投资关系的除外。”该规则第十七条规定：“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另一个企业名称，但有投资关系或者经该企业授权，且使用该企业的简称或者特定称谓的除外。该企业的简称或者特定称谓有其他含义或者指向不确定的，可以不经授权。”同时，根据《企业名称相同相近比对规则》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申请人提交的企业名称登记、核准申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比对系统提示为企业名称相近：（三）字号包含同一企业登记机关已登记、核准同行业企业名称字号或者被其包含，行业表述相同或者行业表述不同但内容相同。本案中，“北京金山兴盛展览有限公司”的名称字号为“金山兴盛”，字号中四个字构成一个整体，本案证据不能证明“金山”为该公司名称简称，“金山”亦不能够明确指向“北京金山兴盛展览有限公司”。被举报人“北京金山展览有限公司”在其名称中使用“金山”作为企业字号，未违反上述规定。通州市监局认定上述两公司名称不构成近似，并据此作出《回复》，并无不当。此外，通州市监局在办理该举报案件过程中，履行了调查及告知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北京市监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山兴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金山兴盛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依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印发名称争议处理方法（试行）的通知》第八条第一、四项和第十条的规定，两被上诉人必须依法以市局名义管辖名称争议并认定一审第三人的企业名称与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构成近似。二、依据《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第二十一条、《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以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印发名称争议处理方法（试行）的通知》第八条第一、四项、第十条的规定，一审第三人的企业名称与上诉人的企业名称依法应属于同一个登记核准机关，即北京市监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可证明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的企业名称都是原北京市工商局核准的，故由此产生的争议应由市局负责处理。三、一审第三人的企业名称违反了《企业名称相同相近比对规则》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五条、《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不应被核准。一审第三人的企业名称属于违法违规登记，两被上诉人未依法予以纠正构成行政不作为。四、上诉人的一审证据可证明一审第三人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但一审法院并未使用这些证据。在现场调查一审第三人公司时，没有依法通知上诉人，也没有调查一审第三人的财务资料和公司银行账户。五、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两份新证据可证明上诉人在国内和展览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六、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保障上诉人质证的权利，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通州市监局、北京市监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金山公司提交书面意见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法定举证期限内，金山兴盛公司、通州市监局及北京市监局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金山兴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757号复议决定，2、《回复》，以上证据证明金山兴盛公司和两被上诉人事实存在行政诉讼关系，北京市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及通州市监局作出的《回复》理由不充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没有证明力，不具有合法性，应当撤回重新审判或当庭改判；3、企业名称登记信息，证明金山兴盛公司企业名称注册在先，法定核准机关是原北京市工商局，从2013年1月登记注册开始上诉人就享有金山兴盛公司企业名称权；4、金山公司登记信息，证明金山公司登记注册在后，企业名称的法定核准机关也是原北京市工商局，两被上诉人违反了《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企业名称相同相近比对规则》第四条第（三）项，《北京市企业名称预先登记试行办法》第十一条至第十三条，《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印发名称争议处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第八条，《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七条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5、公司名称争议申请书，证明金山兴盛公司与金山公司名称争议曾向北京市监局提出过申请，两被上诉人对金山兴盛公司的《回复》和行政复议理由不充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证明力，不具有合法性，应当撤回重新或当庭改判；6、行政复议材料签收单，证明金山兴盛公司与金山公司名称争议和金山公司有虚假宣传等不正当侵权提交了证据；7、侵权材料，证明两被上诉人非法核准登记的企业金山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等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8、发票，证明两被上诉人非法核准登记的金山公司侵权，给金山兴盛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两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9、感谢信，证明金山兴盛公司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并被相关行业客户认可并发来感谢信；10、合同，证明金山兴盛公司企业名称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的影响力；11、电脑截图及视频，证明两被上诉人违法核准登记的企业金山公司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的规定。通州市监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举报处理单，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举报并记录；2、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金山公司现场经营情况；3、营业执照、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上证据证明金山公司主体资格；5、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被上诉人责令金山公司改正异地经营情况；6、询问笔录，证明金山公司实际经营情况；7、电话录音及文字材料（2019年6月26日），证明被上诉人于法定期限将处理结果告知举报人；8、《回复》及邮寄凭证，证明被上诉人经金山兴盛公司要求出具书面《回复》并送达；9、金山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金山公司已对异地经营情况予以改正；10、法院传票，11、（2019）京0101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涉案举报事项金山兴盛公司已经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被上诉人对涉案举报事项认定事实清楚，金山兴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同时，通州市监局出示反不正当竞争法、《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简化工商登记程序优化准入服务的意见》、《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及《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北京市监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营业执照、名称基本信息等复议证据材料，证明金山兴盛公司针对通州市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向北京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2、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其受理金山兴盛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北京市监局通知通州市监局答复；4、通州市监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复议证据材料，证明通州市监局进行复议答复；5、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行政复议第三人告知书、邮件交寄单，证明北京市监局追加金山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6、金山公司提交答辩意见及复议证据材料，证明金山公司针对本案提出陈述意见；7、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延期审理通知书、邮件交寄单，证明北京市监局因案件复杂依法延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8、757号复议决定、邮件交寄单，证明其依法作出757号复议决定并送达。同时，北京市监局出示《行政复议法》、《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及《企业名称相同相近比对规则》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金山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通州市监局提交的证据8中的《回复》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通州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0及证据11与本案被诉《回复》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通州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北京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中的《回复》及证据8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北京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金山兴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金山兴盛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全国科技型中小企业信息库查询结果网页截图打印件，2、荣誉证书复印件。上述证据用于证明上诉人在国内展览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被上诉人通州市监局和北京市监局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有关“新的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述证据2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在二审中，本院依法调取了金山兴盛公司和金山公司的企业名称核准材料，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第十五条规定：“企业名称不得与同一企业登记机关已登记注册、核准的同行业企业名称近似，但有投资关系的除外。”该规则第十七条规定：“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另一个企业名称，但有投资关系或者经该企业授权，且使用该企业的简称或者特定称谓的除外。该企业的简称或者特定称谓有其他含义或者指向不确定的，可以不经授权。”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金山兴盛公司由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企业名称，而金山公司由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核准企业名称，故本案不应适用《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第十五条的规定。同时，由于“金山”一词系汉语中的常用词汇，并非由上诉人首创，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金山”与上诉人具有唯一对应关系，故一审第三人使用“金山”作为其企业字号未违反该规则第十七条的规定。因此，通州市监局作出的《回复》并无不当。北京市监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其作出757号复议决定对《回复》予以维持亦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在一审过程中依法保障了上诉人的各项诉讼权利，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金山兴盛展览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琼审 判 员 李 茜审 判 员 徐钟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馨心书 记 员 张 英书 记 员 尹 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