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明，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星，内蒙古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亮，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上诉人张志明因与被上诉人胡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明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胡亮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胡亮在承包期间擅自返还承租车辆，违反了《出租车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具有主要过错，依约应当扣除全部押金，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出租车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即胡亮）在承包期间不得中途退包，否则甲方（即张志明）有权收回该车辆及客运手续并扣乙方全部押金。”具体到本案，张志明与胡亮从2020年5月到2020年7月期间针对租金问题一直处于协商当中，然而在双方当事人未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胡亮在2020年7月1日擅自将案涉出租车停靠在张志明家的楼下，违反合同第四条约定，属于典型的违约行为，胡亮具有主观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扣除其押金。二、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意见认为新冠疫情不能一概而论认定为不可抗力，此次疫情并未导致案涉《出租车承包合同》合同目的不能履行或合同解除、终止。故，此次疫情对于案涉合同不属于不可抗力，双方当事人依法应当依约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因新冠病毒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双方终止合同均无过错。”张志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指出，（二）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其请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支持。合同依法变更后，当事人仍然主张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具体到本案，第一，案涉合同签订后，张志明己经将出租车以及相关手续交付于胡亮，胡亮承包取得了出租车的使用权，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不管市场等情况如何变化，胡亮应当依法对于其经营状况承担全部责任。第二，新冠疫情发生以来，呼和浩特市地区并不是疫情主要管控地区，出租车在2-3月份期间，出租车经营状况不好但并未全面禁止出租车运营，况且，张志明已经响应中央政策与胡亮协商减免2-3月份的租金。在4月份至以后呼和浩特市已经全面复工复产，出租车恢复正常运营，张志明也对租金作出相应的减免，因此从2020年4月之后《出租车承包合同》能够继续正常履行，新冠疫情并未导致《出租车承包合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综上所述，胡亮在合同期限内，擅自返还承包出租车，构成严重违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冠疫情的指导意见，此次新冠疫情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出租车承包合同》不属于不可抗力。因此，胡亮终止合同具有完全过错，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扣除其押金。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亮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张志明的合法权益。胡亮辩称，不认可张志明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胡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志明支付胡亮违约金2万元；2.判令张志明返回胡亮交付的包车押金4万元；3.判令张志明支付胡亮在包车期间的各项补贴1万元，2020年的车辆保险5000元全年公司费720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志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1日，胡亮与张志明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张志明将其捷达牌出租车一辆出租给胡亮，租期自2014年5月11日至2022年4月22日。风险抵押金5万元。租金每天155元，每15天结算一次。租赁期内，胡亮负责车辆保险及维修。当日，张志明向胡亮支付押金4万元。因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出租车不能正常运营，2020年7月1日，胡亮将出租车交还给张志明。一审法院认为，胡亮与张志明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因双方于2020年7月1日终止合同，张志明应当向胡亮返还押金4万元。因新冠病毒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双方对终止合同均无过错，故胡亮主张的违约金，不应支持。胡亮主张的国家给予出租车的燃油补贴，因张志明并未取得该补贴，故不应支持。胡亮主张的车辆保险，因合同约定由胡亮承担，故不应支持。胡亮主张的出租车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因合同没有约定，该费用是胡亮运营出租车期间产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志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胡亮押金4万元；二、驳回胡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元、由胡亮负担518元，张志明负担4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志明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短信记录、交易流水，拟证明胡亮未经张志明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退车，违反了《出租车承包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尚欠2020年4月-6月的租金。经质证，胡亮认可未交纳2020年4月-6月的租金，但认为其并未违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胡亮与张志明在履行案涉《出租车承包合同》的过程中，变更租金为每月4000元。张志明认可受疫情影响，对2020年2月、3月的车辆租金予以减免，4月-6月的车辆租金胡亮未予支付。2020年7月1日，胡亮将案涉车辆退还张志明，张志明于3日后出售了该车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志明是否应当退还胡亮车辆押金4万元。2020年初，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出租车行业受到了严重冲击，胡亮以经营困难为由与张志明协商退车事宜，后于2020年7月1日将车辆停放至张志明家院内。双方对于解除合同虽无明确合议，但张志明于胡亮还车后3日就已将案涉出租车出售，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故张志明售车的行为应视为其已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故双方对于解除合同达成一致，均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张志明认可对于2020年2月、3月的车辆租金予以减免，同时双方均认可4月-6月出租车行业均按照50%-60%收取车辆租金，故本院酌定对于4月-6月的租金按照60%收取，即7200元（4000×60%×3）。故扣除应当交纳的7200元租金，张志明应退还胡亮32800元。综上所述，张志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二、张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胡亮退还押金32800元；三、驳回胡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2元，由张志明负担572元，由胡亮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元，由张志明负担1594元，由胡亮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 林 太审 判 员 吴   芳审 判 员 靳 宝 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红湖尔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