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远飞，男，1970年3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智军，男，1987年7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恺,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83年4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焦远飞、焦智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9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远飞、焦智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杰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纠纷，三者间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请求既缺乏事实根据，又没有法律依据。2、两上诉人已另案起诉案外人王某等人主张40万元（人民币，下同）债权，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款项系行使代位求偿权。张杰辩称：1、上诉人焦远飞与案外人王某之间、王某与被上诉人张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王某明确表示没有授权过焦远飞向张杰收取借款，故焦远飞无权收取26万元款项；2、上诉人焦智军在庭审中认可其授权焦远飞收取10万元的事实，理应就该10万元承担返还责任。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焦远飞归还借款本金26万元；2、判令焦远飞支付以2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焦远飞承担。审理中，张杰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焦远飞返还不当得利本金26万元；2.判令焦远飞支付以2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焦远飞承担。原审第一次庭审后，张杰申请追加焦智军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据此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焦远飞、焦智军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本金人民币26万元；2、判令焦远飞、焦智军支付以2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焦远飞、焦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6日，案外人王某出面向张杰出借26万元，该笔借款中，10万元系焦智军当日转入王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附言注明“张杰借款”。张杰于当日向王某出具了借款26万元的借条1份。2019年4月18日，张杰向王某转账归还了上述26万元借款，王某则向张杰出具结清证明1份。同日，张杰经王某介绍向案外人朱某借款26万元，朱某于当日向张杰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6万元，张杰则向朱某出具借条1份。2019年7月25日，经焦远飞催要，张杰向焦远飞转账26万元并书写结款证明1份，该结款证明写明该26万元系张杰支付前几个月焦远飞与王某共同借款给张杰的本金。结款证明落款处由张杰签名并签具日期，焦远飞则签署了“焦远飞（代焦智军）7.25”。同日，张杰又签署借款协议1份，写明向焦远飞借款50万元。后焦远飞实际未将该笔借款交付张杰。一审审理中，焦远飞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委托人为焦智军，被委托人为焦远飞，内容为“现委托人焦智军委托被委托人焦远飞到张杰处，解决张杰2019年1月26日的借款问题”的委托书复印件1份，证明其是受焦智军委托向张杰收取26万元借款。焦智军则认为其卡中转出去的10万元是焦远飞的，因为钱是从其账户上转出去的，所以其出具了该委托书给焦远飞，这样形式上好看点。对此焦远飞又补充陈述王某的16万元也是其的，所以其向张杰一并收掉了。张杰则认为其跟王某的借款在4月份已经结清了。后来焦远飞找到其，说是接管了王某在外的事情，说了很多王某“套路贷”的事情并给其看了一些材料，说如果其需要钱，可以给其更低的利息，但是要把之前的钱先结清。其当时潜意识里一直以为其都是跟王某进行资金往来的，其也与王某联系过，知道两人关系恶化了。7月25日前其也跟焦远飞沟通过，其说还钱给焦远飞是否能帮其摆平所有账目，焦远飞也答应了，所以才有了结款证明。当时是焦远飞先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说要加上“代焦智军”，说焦智军是他侄子也参与的，其也就同意了。其认为是在长期沟通中，焦远飞取得了其信任，其才答应焦远飞接管的。但后来焦远飞一直没有兑现承诺。另，第一次庭审中焦远飞陈述2019年7月25日其向张杰收取26万元时未将焦智军出具的委托书带在身边，张杰亦认可焦远飞未向其出示委托书。第二次庭审中焦远飞表示向张杰收款当日把拍在手机里的委托书让张杰看了一下。张杰则表示因时间久远已记不清焦远飞是否向其出具过委托书。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张杰主张焦远飞、焦智军于2019年7月25日共同骗取其26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且两人为共同受益人，故要求焦远飞、焦智军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焦远飞辩解由案外人王某出面出借的26万元的资金系自己的，故不同意张杰的诉求；焦智军则辩解以王某名义出借给张杰的26万元中的10万元是从其账户上转出去的，但钱实际是焦远飞的，所以其出具了委托书给焦远飞向张杰收款，但焦远飞收钱后没有给其，其也不是受益人，请求驳回张杰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2019年1月26日由案外人王某出面向张杰出借26万元，张杰亦向王某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26万元中虽有10万元系焦智军提供，但焦智军与王某之间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同王某与张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不论焦智军提供的10万元甚或如焦远飞辩解的26万元实际均系其的资金，焦远飞、焦智军均无权直接向张杰收回借款26万元，更何况在案证据显示张杰在2019年4月18日已将26万元借款归还给了王某。据此，焦远飞向张杰收取涉案的26万元，没有法律根据，侵害了张杰的合法权益，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张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焦智军实际获得了涉案的26万元，但鉴于焦智军在审理中认可其授权焦远飞向张杰收款10万元的事实，因此，虽焦远飞、焦智军一致确认焦远飞收取张杰26万元后并未将该款交予焦智军，但焦智军作为被代理人仍依法应当承担返还10万元的责任，至于焦远飞在向张杰收钱当日是否出示过焦智军出具的委托书，并不影响焦智军的责任承担。而焦远飞对其超越代理权然焦智军又未予追认的16万元，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张杰从提起本案诉讼到两次庭审，其诉讼请求从要求焦远飞归还借款变更为返还不当得利，后从要求焦远飞一人承担责任变更为要求焦远飞、焦智军共同返还不当得利26万元，基于前述分析，张杰的该项诉求既缺乏事实根据，又没有法律依据，难以全部支持。当然，如焦远飞、焦智军在26万元出借款的资金权属上与王某有纠纷的，或者对王某在张杰还款当天，又介绍张杰向案外人朱某借款26万元的行为的合理性存有疑问的，均应依法另行主张解决。张杰另要求焦远飞、焦智军支付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于法无悖，法院根据上述认定的焦远飞、焦智军各自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金额，分别裁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焦远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杰16万元；二、焦远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杰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焦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杰10万元；四、焦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杰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五、驳回张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5元（张杰已预交），由焦远飞负担3,228元，焦智军负担2,01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杰于2019年1月26日和2019年4月18日两次借款26万元的出借方分别为案外人王某和朱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焦远飞、焦智军并未形成借贷关系。就第一次借款，焦远飞提出王某的出借款中有10万元是其代焦智军提供的资金，但借贷资金的来源与借贷主体两者并非等同，且该笔借款张杰已返还王某，双方债务结清，故上诉人的主张并无依据。就第二次借款，现焦远飞提出朱某出借该26万元亦为王某指使，款项均是其与焦智军的资金，然如前所述，焦远飞与张杰之间并无借贷合同关系，如其与朱某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应另行提出主张。其次，焦远飞、焦智军上诉提出，因其对案外人王某、朱某等人另有40万元债权，故其向王某、朱某的债务人张杰收取系争26万元，应属行使代位求偿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其代位权，应当通过法院予以主张，也即应当通过代位权诉讼的方式进行。而两上诉人未经诉讼程序，即直接向被上诉人径行收取款项，显然于法有悖，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焦远飞、焦智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45元，由上诉人焦远飞负担3,228元、焦智军负担2,0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