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穆伟，男，196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登攀，山东环周（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瑜，山东环周（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如明，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江苏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文祥，江苏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江家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经区齐鲁大道**港领国际（老集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何涌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蓓，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穆伟、王如明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江家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家寨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0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穆伟、王如明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0民初39号民事判决；2.改判江家寨公司支付因违约造成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70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的违约方为江家寨公司。（一）江家寨公司向穆伟、王如明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主张穆伟、王如明没有履行借款义务导致项目施工许可证无法办理，该理由不成立。1.根据合同约定，办理施工许可证的大配套费是江家寨公司的义务，穆伟、王如明帮助借款属于协助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将其义务转嫁给了穆伟、王如明，超出了帮助的范围。2.穆伟、王如明仅仅需要履行帮助借款的义务，也确实积极寻找出借方。但因江家寨公司将约定用作抵押的房产出售，导致借款未实现。3.大配套费没有缴纳并不影响施工许可证的办理，江家寨公司在将穆伟、王如明赶出施工现场后，在未缴纳或者未足额缴纳大配套费的情况下即办理了施工许可证，证明缴纳大配套费并不是办理施工许可证的必要条件。因此，江家寨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依据不成立，已构成根本违约。（二）江家寨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的穆伟、王如明违约理由均不成立。穆伟、王如明作为合作方，对外以山水城二期项目部的名义开展业务并无不当。山水城二期项目部应当由江家寨公司设立，但其在穆伟、王如明开展业务的同时还未设立，说明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以山水城二期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不代表将付款义务转嫁给了江家寨公司。穆伟、王如明和相对方之间是按照约定付款，未到付款节点自然不能支付款项。江家寨公司主动支付款项并不代表穆伟、王如明违约。山水城二期项目部的公章是江家寨公司交给穆伟、王如明的，其主张穆伟、王如明私刻公章应当举证。穆伟、王如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江家寨公司解除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向穆伟、王如明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穆伟、王如明计算的损失数额达到3亿元以上，但仅主张了其中部分。关于穆伟、王如明在合同履行中的投入，水电费和施工工程量、工程造价之间是存在一定比例的，因此穆伟、王如明在一审庭审时申请法院调取山水城二期验收审计报告，根据验收的工程量和水电费比例来计算穆伟、王如明施工的工程量，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穆伟、王如明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均可以证实穆伟、王如明施工工程量接近2000万元。三、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江家寨公司已经缴纳大配套费系认定事实错误。大配套费的缴纳应当向财政部门缴纳，可以由建设部门代收。××镇××没有权力决定缓交配套费，并指示威海市环翠区住建局办理施工许可证。二审法院可以到××镇××调取证据，查明施工许可证是否由镇政府保管。江家寨公司提交的200万元收据没有附通知缴费的证据，不能证实该200万元系缴纳的本案项目大配套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如明补充：第一，本案是江家寨公司与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力利用黑社会势力强揽工程、制造伪证提起虚假诉讼后派生出来的案件。事实上缴纳配套费的前提程序是必须由施工单位（含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江家寨公司提供参与施工资质人员的材料，申报给施工行政许可部门，行政许可部门在审查后符合条件的，向江家寨公司送达缴纳配套费的通知，由江家寨公司到当地的财政部门缴纳。而陈力和江家寨公司在2017年5月30日前一直没有履行负责申报资料的义务，导致施工许可证没有按合同预定的期限颁发。第二，江家寨公司要求穆伟、王如明为其借款的条件是，用山水城一期工程的价格相当于借款1500万元双倍的房屋作为抵押。而到2017年4月前，江家寨公司已经将一期工程未售出的所有房屋整体交由北京正德销售公司包销。2017年5月22日电话录音系江家寨公司和陈力相互串通，在王如明和穆伟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偷录。录音前江家寨公司已经有足够支付配套费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向外借款。电话录音属于伪证。第三，在长达4年的多起诉讼过程中，江家寨公司均向法院隐瞒了其根本没有缴纳配套费而取得了施工许可证的事实，导致各级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四，江家寨公司从来没有出示过审批部门要求其缴纳配套费的书面通知。第五，到目前为止，涉案二期工程均是按照穆伟、王如明对外以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名义所签订的合同完成了施工。江家寨公司混淆了开发方和施工方的区别，导致法院只对王如明、穆伟对二期工程的垫资进行审查计算，而直接否定王如明和穆伟作为开发方的合同权益。第六，2017年4月成立中日韩自贸区后，威海的房价从签订《联建合同》时4000元／平方米暴涨到5500元／平方米以上，后涨至10000元／平方米。江家寨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是为了独占溢价利益。实际上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来没有离开过施工现场，而是动用黑恶势力冒充保安公司的人员，将穆伟、王如明强行赶出施工现场指挥部。第七，事实上江家寨公司法定代表人兰德友是内蒙古人，其成立的江家寨公司仅仅是向老集村民委员会租用了两间办公室，只有四名工作人员，根本不可能有能力对二期工程完成施工。第八，一期工程结束时，江家寨公司严重亏损，在当地根本找不到合作伙伴进行二期工程的施工。二期工程的用地款项直到二期售房后才用售房款支付，所以江家寨公司并没有能力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土地的义务。第九，我方请求法庭对所有的施工支出和售房收入的分配状况、资金流向进行司法审计。 江家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江家寨公司向穆伟、王如明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无须穷尽列明所有理由。穆伟、王如明应承担提供出借资金的义务，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该项义务，直接延误了涉案工程项目施工许可证的办理及开工时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穆伟、王如明的主张无任何证据支撑，属于无理强辩。穆伟、王如明亦未履行对外所签合同的付款义务，作为合作开发一方未全面履行其应承担的提供项目建设资金的合同义务。关于私刻印章的举证责任问题，因涉案合同未约定刻制项目部印章事宜，穆伟、王如明应就项目部印章的合法来源进行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穆伟、王如明作为涉案合同的施工义务人应负责施工且有义务自行提供具有资质的项目经理及相配套的管理人员名单等办理施工许可证所必需的备案资料。正是由于其未能组建合格的项目施工队伍，无法提供办理施工许可证所必需的备案资料，包括具有相应建造师资质的项目经理、某负责人等管理人员的资质证书等材料，导致涉案工程施工许可证迟迟无法办理，进而导致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出合作，涉案工程没有总承包施工单位，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穆伟、王如明、江家寨公司、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约定：“该工程的住宅、营业房、地下、地下停车场及其它辅助房屋共设施）均由乙方施工并承担费用。”第二条约定乙方施工的具体工程项目包括12、13、16、17、18、19、20号楼、公厕、配电室、储蓄所等；同时约定乙方需提供的施工资料包括“乙方施工范围内的工程资料由丙方整理，乙方配合提供有关合格证、化验单等；乙方施工范围内的报监报验及其它相关施工手续由乙方提出丙方项目部给予配合”。上述约定显示：乙方（穆伟、王如明）负责施工且有义务自行提供具有资质的项目经理及相配套的管理人员名单等办理施工许可证所必需的备案资料。本案开发项目至少需提供一个一级注册建造师或两个二级注册建造师作为项目经理，并提供相应的工程项目管理人员资料。根据何涌东与王如明2017年5月25日通话录音显示：就申报资料办理施工许可证的事宜，穆伟称和王如明内部还需要协商一下再确定如何申报资料的问题。何涌东与穆伟2017年5月26日通话录音显示：穆伟、王如明依然因资质问题等申报资料不齐全，办理施工许可证存在障碍以及配套费借款仍然不能到位，何涌东再次督促穆伟、王如明想办法抓紧办理相关事宜。根据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单》显示：因施工许可证不能办理，该公司放弃合作，退出涉案工程。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鲁民初38号一案2019年4月16日《证据交换笔录》显示，证人王吉刚出庭作证证明：因穆伟、王如明提供不了项目经理、某负责人以及相关的项目经理证、造价师证等，缺少这些证件导致施工许可证办不了。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穆伟、王如明无工程施工经验和能力，无法组织合格的工程施工队伍，继续合作存在工程施工重大安全隐患，因此提出终止合作，退出涉案工程。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穆伟、王如明负有义务自行提供具有资质的项目经理及相配套的管理人员名单等办理施工许可证所必需的备案资料的义务。二人落实合同义务、办理工程施工许可人员、资料准备等相关工作严重滞后，且直至江家寨公司提出合同解除之日仍未实际履行。二、江家寨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涉案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在穆伟、王如明。就涉案合同履行情况而言，穆伟、王如明自签订涉案合同之日至2017年7月7日退出涉案工程期间，未投入过任何资金，不存在实际损失。此后，穆伟、王如明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有任何资金投入或参与。所以二人提出调取山水城二期验收审计报告的申请无任何必要性。穆伟、王如明提供的水电费、购买的自用物品等单据总额为123151.1元，该费用均为穆伟、王如明个人生活投入使用，与涉案工程无关联性。江家寨公司无论是否缴纳配套费，都不影响且不能免除穆伟、王如明应提供配套费出借资金的义务。 补充：第一，涉案《联建协议》及江家寨公司、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如明、穆伟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王如明、穆伟以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负责12、13、16、17、18、19、20号楼的施工。其施工范围内的人员组织、施工资质等资料的准备，理应由王如明、穆伟负责。因王如明、穆伟未能及时解决施工人员以及施工工程资料，导致涉案工程开工许可证无法办理，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第二，穆伟、王如明称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用黑恶势力强揽工程制造虚假诉讼，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第三，解决涉案工程配套费借款，是穆伟、王如明的合同义务，其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第四，穆伟、王如明未投入任何资金及人力进行建设，涉案工程的所有开发费用全部系由江家寨公司自行投入，因此房价上涨以及售房收益均与穆伟、王如明无关。第五，涉案工程已全部开发建设完毕，该事实足以说明江家寨公司有对涉案工程投入以及相应的工程开发建设能力。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穆伟、王如明对涉案工程的开发建设没有投入任何资金，其也就无权享有相应的权益。第六，我们的土地价款早已支付完成，而且已经拿到了土地证，没有土地证是无法办理后续手续的。穆伟、王如明所述无任何事实依据。 穆伟、王如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家寨公司赔偿因其单方面解除合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穆伟、王如明造成的损失7000万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江家寨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6年10月21日，江家寨公司与穆伟、王如明签订了《联建合同》，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建设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山水城二期项目。第二条约定，江家寨公司提供山水城二期开发的项目用地，并负责提供该地块相关的法律文件，负责办理所有建设开发手续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发生的费用由江家寨公司负责；穆伟、王如明负责提供二期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所需的所有资金及承建工作，并采用具有相应资质的建筑公司承建，由承建单位承担该工程施工所需缴纳的农民工保证金、劳调费等施工单位应交的税费。第三条约定，该工程的住宅、营业用房、地下、地下停车场及其他辅助用房共设施外），双方各自分得建设工程的50%，具体分配方案双方另行商定。第六条约定，如穆伟、王如明不能按期完成施工或因穆伟、王如明的原因停工，不能按期交付房屋给江家寨公司，穆伟、王如明同意自愿无条件退出，所建的未完成工程无偿给江家寨公司，作为对江家寨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双方中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除有权解除本合同外，还有权向违约方每日索赔本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五。 2016年10月22日，江家寨公司向王如明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为山水城二期工程施工事宜。 2016年12月9日，江家寨公司向穆伟、王如明发出进场通知，内容为“经本公司多方面努力现山水城二期具备进场搭建临时设施，现通知贵方于2016年12月9日进场进行开工前准备和搭建临时设施，同时乙方按照协议缴纳诚意金至我公司。”同日，江家寨公司向穆伟、王如明出具50万元诚意金收据。 2017年3月31日，江家寨公司与穆伟、王如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山水城二期为17层10栋高层，地上，地上建筑面积为93576平方米。将《联建合同》第三条第一款修改为：该工程的住宅、营业房、地下、地下停车场及其他辅助房屋共设施外）双方各自所得建设工程的50%，另外有5735平方米的地下储藏室由穆伟、王如明自行建设，产权由穆伟、王如明单独所有。具体的分配方案双方另外协商确定。由于地下室多设计车库（含人防）20339平方米，考虑到江家寨公司一期应承担的部分车库（含人防）、基础柱的增加部分以及材料价格上涨等所有原因，江家寨公司一次性补偿给穆伟、王如明3500万元，以房产分配方式，按4000元/平方米价格折成住宅面积一次性拨付给穆伟、王如明。该项目大配套费约1200万元（实际数额以政府缴纳的数据为准），由江家寨公司出相应的未出售房屋作抵押，穆伟、王如明帮助江家寨公司借款。年利息低于12%的利息由江家寨公司负担，如年利息高于12%，高出部分的利息由双方共同分担。对于穆伟、王如明协调缓交的部分，江家寨公司承担低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协调费。针对山水城二期项目，双方协商，给穆伟、王如明单独开设一个银行账户（一般户）为其专用，该账户主要用于穆伟、王如明所售房屋所得、支付工程款及其他用款等。该账户由双方共同监管，江家寨公司出财务章，穆伟、王如明出私人印鉴。 2017年4月12日，江家寨公司、穆伟、王如明和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该项目由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施工总承包单位，穆伟、王如明和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履行《联建合同》中穆伟、王如明的权利义务。 2017年5月8日，江家寨公司向穆伟、王如明送达通知。内容为：“我公司与你们就山水城二期项目有关事宜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了《联建合同》，2017年3月3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我公司于2017年5月30日前办理完13号、14号、15号楼的施工许可证。根据建设部门的有关规定，在办理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之前需缴纳该项目的城市建设基础设施配套费。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由穆伟、王如明办理该项目大配套费的借款，经政府确认该项目配套费的实际数额为1500万元。办理13、14、15号楼的施工许可证的其他手续费均已具备，只欠缴纳配套费。现通知你们在2017年5月15日前完成1500万元配套费的借款，以保证在2017年5月30日前施工许可证的及时办理和项目的顺利进行。” 2017年6月6日，江家寨公司向穆伟、王如明送达通知书，内容为：“……我司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你们却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借款的义务，导致项目施工许可证迟迟未能办理。虽经我司多次通知催促，你们均以种种理由拖延至今。上述行为已严重延误了我司的正常开发计划和进程，给我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更有甚者，2017年5月31日，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我司和你们分别送达了工作联系单，以项目施工许可证迟迟未能办理、项目至今无法施工，造成损失和不便为由，放弃该项目的合作，单方解除合同。综上，我司认为你们的行为已构成了严重违约，给我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导致双方合作的基础已完全丧失，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现依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向你们发出本通知，通知自2017年6月6日起解除我司与你们签订的《联建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合作协议书》，双方关于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即行终止，限你们于2017年6月10日前至我司办理合同解除的相关手续，逾期后果自负。” 2017年7月7日，江家寨公司与穆伟、王如明签订协议，约定：“经双方约定，穆伟、王如明按合同约定缴纳的诚意金五十万元退还到穆伟、王如明指定的卡号6222××××8735，中国工商银行济南经十一路支行。”江家寨公司于2017年7月9日将50万元转入凌宁名下6222××××8735账户内。 另查明，2018年4月3日，穆伟、王如明作为原告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穆伟、王如明与江家寨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联建合同》以及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江家寨公司赔偿穆伟、王如明造成的损失10500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江家寨公司继续履行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联建合同》以及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江家寨公司按照《联建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穆伟、王如明分配已建成的房屋或向其支付应得房屋的等额现金（暂按江家寨公司提交的每平方米7500元计算，共计为人民币2.05亿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8）鲁民初38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均已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涉案合同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穆伟、王如明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判决驳回穆伟、王如明的诉讼请求。 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穆伟、王如明为证实其已实际履行了帮助大配套费借款的义务，提交了北京方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对江家寨公司借款意向的回复》，内容为：“江家寨公司（以下简称甲方）负责人穆伟多次与我公司北京方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法定代表人马杰进行沟通协商，表示愿意以江家寨公司名下高于市场价格两倍以上价值的证件齐全的房产作为抵押，向北京方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不超过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用于山水城项目开工许可证办理用。经过公司讨论并进行多次实地考察，认为此合作基本可行，同意甲方在出具相关完备手续的前提下，根据实际情况办理此次业务。”提交山东华亿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7年5月9日出具的通知一份，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江家寨公司穆伟用坐落于威海市市区内手续齐全、价值2倍以上的合法房屋，在有关部门办理抵押至我公司名下，贷款不超过壹仟伍佰万元（￥1500万元），望接到通知后速来办理有关借款手续。”提交穆伟、王如明于2017年6月12日以山水城二期项目部的名义向江家寨公司出具的《关于江家寨公司提供抵押房屋的通知》及速尔快递的快递单一份，内容为：“我方按照2017年3月12日补充协议的内容，已于2017年4月中旬帮助贵方联系到大配套资金单位。我方多次通知贵方，要求按补充协议中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房产及面积、楼层、楼号、房号与资金方接洽，但贵公司至今未能按协议内容提供。为了减少损失，使整个项目能够顺利进行，望贵公司抓紧时间履行所有协议中的各项内容。”经质证，江家寨公司对《对江家寨公司借款意向的回复》不予认可，江家寨公司从未收到该回复。对上述2017年5月9日通知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主张江家寨公司从未收到该份通知书。根据江家寨公司提交的证据，江家寨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仍向穆伟、王如明催促解决配套费借款，穆伟、王如明主张其于2017年5月9日已联系好配套费借款明显不属实。对《关于威海市江家寨公司提供抵押房屋的通知》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提出异议，否认江家寨公司曾收到该通知，速尔快递单号为880311084036的快递单穆伟、王如明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初38号案件中作为山东华亿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发给江家寨公司的快递单据已提交，且该快递单查询不到送达信息。穆伟、王如明认可该快递单查询不到送达信息，主张经其与速尔快递联系，速尔快递表示因时间较久快递信息已无法查询。穆伟、王如明亦无法提供通过短信、微信或其他方式向江家寨公司通知出借资金单位的相关证据。故应当认定穆伟、王如明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为涉案配套费借款提供了出借资金的单位并通知了江家寨公司。关于涉案配套费的缴纳，江家寨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因环翠区温泉镇人民政府修路占用了江家寨公司的土地，双方对所占土地的面积、单价及土地补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具体土地补偿金额尚未确定。经江家寨公司申请，温泉镇人民政府经研究决定，江家寨公司先行缴纳配套费200万元，余款待江家寨公司与温泉镇人民政府就土地补偿金协商确定后多退少补。江家寨公司对此提供了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载明2017年8月24日江家寨公司缴纳配套费200万元；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人民政府盖章的证明一份（系复印件），内容为经镇政府研究同意江家寨公司缓交配套费，并由区住建局给与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手续并将施工许可证原件交由镇政府保管。经质证，穆伟、王如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关于《联建合同》《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穆伟、王如明为证实其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11月26日穆伟、王如明以江家寨公司山水城二期项目部的名义与威海顺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山水城二期生活区板房建设。该合同甲方为江家寨公司山水城二期项目部，签章处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经办人处加盖王如明印章。2016年12月5日穆伟、王如明以该项目部的名义与威海荣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木材、模板供货协议》，约定威海荣威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建筑工程木材、木胶板等。该合同甲方空白，签章处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并加盖王如明的印章。2016年12月6日穆伟、王如明以江家寨公司的名义与江悍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内部劳务协议》，约定江悍公司负责工程的泥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等工种的施工。该合同约定发包方为江家寨公司，签章处加盖了该项目部的印章，并加盖王如明的印章。2016年12月6日穆伟、王如明以江家寨公司的名义与江悍公司签订的《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江悍公司负责工程水电暖的安装，该合同约定发包方为江家寨公司，签章处加盖了该项目部的印章。2016年12月28日穆伟、王如明以该项目部的名义与沙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沙磊负责土方开挖外运及基础回填工作，该合同甲方为该项目部，签章处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和王如明的印章。2017年2月6日穆伟、王如明以该项目部的名义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引航电脑经销部（以下简称引航电脑经销部）签订的《山水城二期建筑工地工程合同书》，约定引航电脑经销部负责山水城二期建筑工地数字网络监控系统的安装。该合同甲方处空白，签章处有该项目部印章及穆伟的签名。2017年3月29日江家寨公司与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威建岩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当日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威建岩土公司签订的《桩基础施工合同书》。 经质证，江家寨公司对上述2017年3月29日《桩基础施工合同书》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系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威建岩土公司签订，其对该合同不知情，对其他合同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主张穆伟、王如明私刻了江家寨公司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了上述合同，将双方《联建合同》约定应由穆伟、王如明承担的付款义务转嫁给江家寨公司，致双方合作基础丧失，江家寨公司通知解除合同合法有据。且穆伟、王如明并未实际支付上述合同价款，上述合同价款均已由江家寨公司实际支付。 江家寨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江悍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穆伟、王如明于2016年12月找到江悍公司商谈将山水城二期工程分包给江悍公司。2016年12月6日，穆伟、王如明借用其他公司的建筑资质与江悍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内部劳务协议》《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2016年12月9日，江悍公司应穆伟、王如明的要求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至江家寨公司账户，后工程迟迟未能开工，给江悍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江家寨公司先后与穆伟、王如明解除了合作合同。穆伟、王如明未支付江悍公司前期施工的工程款，50万元保证金亦未退还。经江悍公司调查发现穆伟、王如明不具备履约能力，江悍公司多次找到穆伟、王如明要求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并赔偿停工损失，两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7月7日，穆伟、王如明与江家寨公司达成协议，解除合同，约定江家寨公司退还50万元保证金至我公司指定账户，退还了保证金，同日穆伟、王如明退出施工现场。威建岩土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6年底，穆伟、王如明与该公司联系，称其与江家寨公司合作开发山水城二期工程，拟将该工程的桩基施工工程分包给威建岩土公司，后穆伟、王如明以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威建岩土公司签订了《桩基础施工合同书》，约定威建岩土公司为山水城二期工程12号至21号楼进行桩基础施工。合同签订后，威建岩土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期间穆伟、王如明未支付任何工程款。2017年7月7日，穆伟、王如明与江家寨公司解除《联建合同》退出工地，为此威建岩土公司多次找到穆伟、王如明要求解除善后事宜、支付工程款，穆伟、王如明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最终于2017年9月2日经与江家寨公司协商，之前全部工程款由江家寨公司承接，由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仍按原合同执行。此后威建岩土公司与穆伟、王如明未再签订任何合同，也未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自然人沙磊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6年12月份，王如明以江家寨公司山水城二期项目部的名义与沙磊签订了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沙磊组织人员、车辆及设备进场施工。施工期间，沙磊多次找到王如明要求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王如明均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推脱，后再找不到王如明。2017年7月7日，王如明与江家寨公司解除合同并退出工地。最终，沙磊找到江家寨公司协商确定由江家寨公司支付了全部土方工程款。至此，沙磊与江家寨公司山水城二期项目部再没有任何经济关系。引航电脑经销部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7年2月，引航电脑经销部与江家寨公司签订了电脑及监控设备安装合同，合同书盖有江家寨公司山水城二期项目部的公章和穆伟的签名。合同签订后，引航电脑经销部为其提供了电脑、打印机、网络布线并安装了网络监控系统。此后，我方多次找到穆伟要求支付合同价款，穆伟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未支付。2017年7月7日，穆伟通知引航电脑经销部其与江家寨公司解除了合同，要求引航电脑经销部与江家寨公司进行现场交接。引航电脑经销部与江家寨公司办公室主任曲伟进行了交接，清点了设备数目并于2017年8月8日结清了全部款项。 经质证，穆伟、王如明对上述四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三份单位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的要求；四份证明的内容多是传闻证据，没有证据支持，不具有真实性；且50万元保证金是退还到凌宁个人账户，而非江悍公司账户。关于江家寨公司山水城二期项目印章的刻制，穆伟、王如明主张系江家寨公司刻制向其交付使用。江家寨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双方对该事实未再提供其他证据证实。 关于合同价款的支付，穆伟、王如明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1月13日威海顺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威海顺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到江家寨山水城二期项目活动板房工程款50000元。2017年3月6日，文登市文城兴华家具店出具的收款收据两份，客户名称均为山水城二期，项目为椅子、沙发、上下床、办公桌等家具，金额分别为4980元、32930元。江家寨公司出具的收据5份电费及电费现金交款单一份，威海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供水专用收据4份。经双方核对，上述单据载明的付款数额共计123151.1元。经质证，江家寨公司表示对穆伟、王如明支付给威海顺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50000元不知情，对文登市文城兴华家具店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物品没有证据证实用于山水城二期工程；对水电费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部分水电费系穆伟、王如明租赁江家寨公司房屋所发生，与山水城二期工程无关。 关于穆伟、王如明是否及时提交了办理施工许可证应由施工人提交的施工资料问题，江家寨公司主张由于穆伟、王如明未及时提交施工资料导致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提交了2017年5月23日江家寨公司总经理何涌东与穆伟、王如明的通话录音，2017年5月25日何涌东与穆伟、王如明的通话录音。大概内容为何涌东要求穆伟、王如明抓紧提交施工资料以办理施工许可证，并及时办理借款事宜。穆伟、王如明表示应由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施工资料，并同意尽快办理借款。经质证，穆伟、王如明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并认为办理施工许可证是江家寨公司的义务，不应推脱给穆伟、王如明。且即使需要施工资料，江家寨公司亦应要求威海市凤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而非向穆伟、王如明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穆伟、王如明与江家寨公司就联合开发房地产事宜签订的《联建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江家寨公司通知穆伟、王如明解除合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以及应否赔偿穆伟、王如明的可得利益损失。 江家寨公司主张其通知穆伟、王如明解除合同的理由，一是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用于缴纳大配套费的借款；二是私刻项目部印章，以江家寨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由江家寨公司承担付款义务，逃避其应当承担的负责提供二期工程建设施工所需的所有资金及承建工作的合同义务；三是未提交施工资料，延误施工许可证的办理。大配套费是江家寨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当承担的费用，江家寨公司负有及时缴纳该项费用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该项目大配套费约1200万元（实际数额以政府缴纳的数据为准），由江家寨公司提供相应的未出售房屋作抵押，穆伟、王如明帮助江家寨公司借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穆伟、王如明负责提供出借资金的单位，江家寨公司负责提供未出售的房屋作为借款的抵押。穆伟、王如明未履行该项合同义务，经江家寨公司多次通知催促仍未履行，直接影响了涉案工程项目施工许可证的办理及开工时间。涉案配套费后期虽未全额缴纳，但系由江家寨公司自行协调处理，并非穆伟、王如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亦不存在关联性。穆伟、王如明主张已履行该项合同义务，证据不足，应当认定穆伟、王如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帮助借款的义务。 涉案《联建合同》《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穆伟、王如明对外签订的多份合同均直接以江家寨公司或江家寨公司山水城二期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并加盖了江家寨公司山水城二期项目部的印章。合同签章的目的在于标识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山水城二期项目部并未依法设立，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以其名义所签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为江家寨公司。这与双方在《联建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由穆伟、王如明负责提供二期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所需的所有资金及承建工作的内容相悖。该印章的刻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有重大影响，在双方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刻制并用于对外签订合同，于常理不符。《联建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并无刻制山水城二期项目部印章用于联建项目的约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印章系江家寨公司刻制并交付穆伟、王如明使用。穆伟、王如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印章的合法来源。故应当认定穆伟、王如明使用该印章对外签订合同缺乏合同依据，不具有正当性。其亦未及时履行其对外所签合同的付款义务，违反了《联建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穆伟、王如明作为合作开发一方未全面履行其应承担的提供项目建设资金的合同义务。 关于穆伟、王如明是否履行了向江家寨公司交付施工方应提交的施工资料问题。江家寨公司向穆伟、王如明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中，并未提及施工资料的问题。且江家寨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8日通知上已明确说明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手续只欠缴配套费，并未要求其提交施工资料。故即使穆伟、王如明存在未及时提交施工资料的情形，亦并非双方解除合同的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江家寨公司以此作为解除合同的事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穆伟、王如明在《联建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未能尽到帮助完成拆借用于缴纳大配套费借款的合同义务，导致延误办理施工许可证，妨碍工程进度。其对外以江家寨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改变《联建合同》约定的建设资金承担主体，且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江家寨公司通知其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违法解除合同的情形。穆伟、王如明要求江家寨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穆伟、王如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穆伟、王如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800元，由穆伟、王如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穆伟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4月到5月山水城一期工程销售网签查询结果。证明江家寨公司有充足的资金支付配套费，根本无须穆伟、王如明帮助借款。未缴纳配套费也不是穆伟、王如明不能帮助借款所致。 江家寨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穆伟、王如明在（2018）鲁民初38号案件中已经提交过该证据。也不属于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二、38套房屋收款总额为16061489元。因购房者购买的是期房，收款总额的30%即4818446.7元并不经过开发商江家寨公司，而是直接打入江家寨公司在银行开设的监管账户。该部分资金只能经过房管局批准以后专款专用提取，江家寨公司无法自由支配。三、大部分购房者通过银行办理按揭贷款交付房款，购房合同签订后，银行审批贷款及放款需要一定周期（威海地区周期一般为1个月至1个半月）。16061489元只是购房合同上约定的房屋价款总额，并不代表购房合同签署完毕江家寨公司就能立即收到款项。四、穆伟、王如明与江家寨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穆伟、王如明负责提供出借配套费1200万元资金。这是穆伟、王如明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江家寨公司是否资金充足与穆伟、王如明应履行的出借配套费资金义务之间无任何关联性，其无任何依据主张免除出借配套费资金义务。 本院认为，江家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穆伟、王如明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穆伟、王如明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从查明的事实看，帮助大配套费借款是穆伟、王如明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其主张已履行该义务，证据不充分。其提交的北京方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江家寨公司借款意向的回复》以及其以山水城二期项目部名义出具的《关于江家寨公司提供抵押房屋的通知》等证据江家寨公司主张未收到，穆伟、王如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送达给江家寨公司，亦不能提供通过短信、微信或其他方式向江家寨公司通知出借资金单位的相关证据。且上述证据与江家寨公司提交的证据中2017年5月25日仍向其催促解决配套费借款存在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穆伟、王如明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为涉案配套费借款提供了出借资金的单位并通知江家寨公司，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联建合同》明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建设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山水城二期项目，江家寨公司提供山水城二期开发的项目用地，并负责提供该地块相关的法律文件，负责办理所有建设开发手续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发生的费用由江家寨公司负责；穆伟、王如明负责提供二期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所需的所有资金及承建工作。但从查明的事实看，穆伟、王如明并未实际承担提供建设工程施工所需所有资金的合同义务。在江家寨公司已完成建设工程施工的情况下，穆伟、王如明主张江家寨公司应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亦有违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且穆伟、王如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情况，只是自行计算得出。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如明、穆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800元，由穆伟、王如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豪 审 判 员  栾建德 审 判 员  李守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付文文 书 记 员  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