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振海，男，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清，男，汉族，1956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萍，女，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海云，女，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臧振海因与被上诉人付文萍、余海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振海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对臧振海偿还债务及利息部分的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本案中，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被告余海云以个人名义借款，余海云也未将款项转给郑州银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但被告余海云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其所借款项主要用于二被告共同经营的郑州银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支出，并有向包括被告臧振海在内的家庭内部成员的转款。”其认定事实错误，余海云借付文萍的29万元余海云个人完全掌控而非用于公司经营和家庭生活开支。2、臧振海原审并未认可“案涉借贷关系发生时郑州银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小额贷款业务”系余海云个人行为并擅自以银桥公司名义私刻挂有银桥公司的印章，当庭审理时臧振海的代理人发现该印章，即要求法庭查明该印章的出处，而法庭置之不理，臧振海的代理人当庭以余海云涉嫌私刻公司印章而报了110，110出警后将该印章收取并在立案审查中，因此法庭将涉及刑事部分的“小额贷款业务”也作为证据去认定，是非常错误的。3、原审中臧振海已提交“2015年10月20日《离婚协议书》”并在庭审中陈述该协议书第一条“对债权债务处理明确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因此提出臧振海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但原审仍认为“二被告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只是被告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偿还案涉款的权利”（见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2行），这是明显的增加当事人“累诉”负担的一种“人为行为”，不符合民诉法的立法本意，同时也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4．原审认为“被告余海云于2018年11月1日在案涉《借据》上加写还款时间顺延，并未就借贷关系产生新的约定，原告可以向二被告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被告臧振海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见判决书第6页第15至18行），就此可见庭审笔录中臧振海向余海云和付文萍发问“在原借据加写还款时间顺延时，余海云是否告知臧振海和余海云已经于2015年10月20日已办理离婚手续并分清了债权债务各自负担的事实”，付文萍、余海云均当庭回答“没告知”和“不知道”，就此余海云刻意隐瞒离婚和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的事实，原审应当依法明晰该债务应由谁承担，而原审仍无视该证据客观存在的事实，对臧振海的辩称不予采信。二、由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相应的适用法条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臧振海的上诉请求。付文萍答辩称，借我钱时臧振海与余海云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我往银桥公司送钱时他们夫妻二人都在公司，臧振海还保证说钱不会有任何问题，随时用随时取，臧振海借钱是经营用的。余海云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涉案的款项余海云的银行流水明确显示款项用于偿还客户出资款、放贷、信用卡还款等，这些支出均是银桥公司经营支付和家庭开支。臧振海称原审认定借款由余海云掌控没有用于公司经营支付和家庭开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臧振海称的私刻银桥公司印章，涉及刑事犯罪，完全是臧振海的代理人在一审中主观认为，毫无任何依据，且与本案无关。3、涉案债务虽然是余海云的名义借款，是双方经营公司所负债务，是余海云和臧振海的共同债务，不是余海云的个人债务，离婚协议的债权债务是个人债权债务的处理约定，不是双方共同公司债权债务的约定。臧振海以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来判定涉案的债务属于余海云个人债务是对涉案债务性质错误认识。综上，余海云借付文萍的款项用于余海云和臧振海共同经营的银桥公司及家庭共同生活，该债务应为余海云和臧振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由于银桥公司经营不善，付文萍的款项一直没有偿还。付文萍诉请的债权应由余海云和臧振海共同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臧振海的上诉。付文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臧振海、余海云偿还付文萍借款本金29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5年6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0日为352800元），以上共暂计为646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臧振海、余海云负担。诉讼中，付文萍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臧振海、余海云偿还付文萍借款本金29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6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14日为94178元），以上共暂计3881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1日，付文萍通过交通银行账号62×××19向余海云交通银行账号62×××91转款294000元。当日，余海云向付文萍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付文萍300000元整，借期六个月，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6月10日止，利率按20％约定执行。该《借据》上方加盖郑州银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印章。余海云收到付文萍转账款项后，先后支取269800元，转入其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62×××38，先后用于支付客户利息、人员工资奖金等，并多次向臧振海转款。2018年11月1日，余海云在该《借据》上加上“顺延到2020年6月10日”。臧振海与余海云于2013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0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债权债务处理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还查明，郑州银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为臧振海和余海云。臧振海自2013年起因治疗疾病经常不在公司，余海云负责处理公司事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余海云向付文萍借款294000元的事实，有借条、转账凭证及付文萍、臧振海、余海云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付文萍诉请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臧振海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付文萍主张，臧振海、余海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投资经营为由向付文萍借款，应当共同偿还。余海云辩称其向付文萍借款主要用于偿还客户出资款、房贷、信用卡还款及家庭的开支，该债务应为余海云和臧振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臧振海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付文萍的借款“直接转给了余海云”，付文萍并无证据证明该出借款项是“家庭生活所用”，臧振海对该笔借款至付文萍起诉前都不知情，臧振海与付文萍在本案中不存在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在臧振海、余海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余海云以个人名义借款，余海云也未将款项转给郑州银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但余海云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其所借款项主要用于臧振海、余海云共同经营的郑州银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支出，并有向包括臧振海在内的家庭内部成员的转款。而且，臧振海、余海云均认可案涉借贷关系发生时郑州银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从事小额贷款业务，臧振海因治疗疾病，由余海云负责处理公司业务。这同时也印证了本案付文萍提供证人王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在余海云就案涉借款的用途提供证据后，臧振海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案涉债务应当属于余海云与臧振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臧振海还辩称，2018年11月1日余海云与付文萍已就该笔借款的偿还达成了新的“协议”，臧振海对此一概不知，其没有义务承担余海云的个人债务。原审法院认为，余海云于2018年11月1日在案涉《借据》上加写还款时间顺延，并未就借贷关系产生新的约定，付文萍可以向臧振海、余海云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臧振海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臧振海辩称其与余海云于2015年10月20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对债权债务处理明确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原审法院认为，臧振海、余海云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只是臧振海、余海云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付文萍主张臧振海、余海云共同偿还案涉借款的权利。关于借款利息，《借据》上约定借款期间利率按20％执行，付文萍起诉时主张按月息2％计付，诉讼中又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6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项请求理由正当，不超出法律规定利率受法律保护的上限，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余海云和臧振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付文萍29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6月10日起计付至294000元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3元，减半收取计3562元，由余海云、臧振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臧振海提交光大银行转账汇总单，该证据从银桥公司财务处调取，证明钱已经还完。付文萍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转账流水没有公章，无法确认真实性，也不存在已经还完的事实。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付文萍主张出借给余海云款项294000元，提供有借据及相应转账凭证，事实清楚。出借款项发生在臧振海、余海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余海云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其所借款项主要用于臧振海、余海云共同经营的郑州银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业务支出，并有向包括臧振海在内的家庭内部成员的转款。臧振海上诉称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臧振海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臧振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3元，由臧振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