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州市贵兴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鹅塘镇夏岛村**。 法定代表人：梁小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建设东路** 负责人：王秀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霞，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象山区，亦系被上诉人周某的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202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中富，男，195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兰姣，女，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象山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焕军，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伟信，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辉昌，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艳连，女，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炳垣，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祖文，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贺州市贵兴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兴汽车运输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周某、周中富、唐兰姣、谭伟信、钟艳连、骆炳垣、黎祖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兴汽车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谭伟信、钟艳连、骆炳垣、黎祖文承担赔偿黄某、周某、周中富、唐兰姣各项损失费215792.47元。事实和理由：一、骆炳垣、黎祖文为桂Ｊ×××××的实际拥有人和实际使用人，挂靠合同签订了挂靠车辆在营运过程中若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骆炳垣、黎祖文）承担，甲方（贵兴汽车运输公司）应该协助乙方处理。二、事故车辆桂Ｊ×××××属于钟艳连所有，应负连带赔偿责任。 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黄某、周某、周中富、唐兰姣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具的投保单上的免责声明栏仅有投保人签章，没有签章时间和经办人署名，不能充分证实上诉人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因而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一、被上诉人谭伟信在事故发生后没有立即报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而是驾车驶离现场，在事故发生后一个多小时才报警，属违法行为，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明确禁止的，交警也因此判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只需对该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即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的保单，上诉人在保单正本上用红色的粗体字“明示告知”提示投保人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保单后面所附的商业保险条款中也用加黑突出标注了“责任免除”的内容。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同样也以加黑加粗字体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免责条款，并确认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二、被上诉人贵兴汽车运输公司在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处签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属于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章意味着对投保单内容的确认。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虽然没有填写时间，但投保单上“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能证实该投保单系为本次事故的保单进行投保。三、一审判决要求投保单上同时有经办人署名和投保人签章免责内容才对投保人有效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在相关文书上签字或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投保单等保险单证的内容都对投保人生效，并不要求同时既签字又盖章。公章在法律上是公司合同、公文、介绍信、证明信等具有法律文书性质的文件生效的凭证，是公司意思表示外化的标识，公章就代表公司，目前没有法律规定，法律文书需要既盖公章又要经办人签名才能生效，因此公章可以脱离法定代表人而独立存在，独立发生效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已尽法律规定的对免责内容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免责，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 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针对贵兴汽车运输公司的上诉辩称，由法院进行认定。 贵兴汽车运输公司针对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责任的认定。 黄某、周某、周中富、唐兰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谭伟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钟艳连、骆炳垣、黎祖文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黄某、周某、周中富、唐兰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各项损失为医药费224328.58元；营养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909元；误工费3259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397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6139元；死亡赔偿金644900元；办理丧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1645971元；其中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12万元；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谭伟信、贵兴汽车运输公司、钟艳连、骆炳垣、黎祖文共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被告谭伟信驾驶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355线从灵峰镇往信都镇方向行驶，当日15时30分许，行驶至Ｇ355国道1320公里＋300米弯道处时，与对向行驶由赖裕旺驾驶、搭载乘员周玉亮的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会车，会车时桂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越过道路中心黄虚线，与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桂Ｃ×××××号车上乘员周玉亮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谭伟信驾车驶离事故现场，于当天下午16时19分报警并主动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周玉亮经桂林市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4日死亡。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谭伟信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弯道会车时没有按照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原则，导致其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挂车越过中心黄虚线与对向来车发生碰撞，发生事故后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导致交通事故证据部分灭失，其违法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认定被告谭伟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赖裕旺、周玉亮无责任。周玉亮在贺州市中医院抢救了3天，在桂岭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了9天，用去医疗费共计219846.69元。周玉亮殁年30周岁。原告唐兰姣、周中富系周玉亮父母，生育包括周玉亮在内二子女。周玉亮死亡时，唐兰姣年满58周岁，周中富年满60周岁，周玉亮女儿周某未满1周岁。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贵兴汽车运输公司名下，被告骆炳垣、黎祖文为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贵兴汽车运输公司与被告骆炳垣、黎祖文系挂靠关系。被告谭伟信系被告骆炳垣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桂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被告钟艳连名下，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额100万），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向原告赔偿了10000元，被告谭伟信向原告垫付了5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谭伟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赖裕旺、周玉亮无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认定。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额100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部分，被告骆炳垣、黎祖文系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谭伟信系被告骆炳垣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谭伟信的事故责任应由被告骆炳垣承担。被告谭伟信在履行工作职责发生交通事故，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应认定为履行工作职责中存在重大过错，应与被告骆炳垣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贵兴汽车运输公司、黎祖文应对被告骆炳垣、谭伟信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贵兴汽车运输公司认为挂靠合同约定不承担责任，该约定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该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承保商业险，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商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对被告骆炳垣应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赔偿后如有不足部分，根据上述所述理由，由被告骆炳垣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谭伟信、黎祖文、贵兴汽车运输公司对该部分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以被告逃离事故现场辩称其在商业险范围免责，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投保单上的免责声明栏，仅有投保人被告贵兴汽车运输公司的签章，没有签章的时间，也没有签章经办人的署名，不能充分证实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对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免责主张，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钟艳连是桂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有过错，也没有法律规定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形，对原告请求被告钟艳连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赔偿标准和数额问题。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诉讼请求在第一次庭审辩论终结前已经确认和审理，第二次开庭是因为遗漏当事人而开庭，并非为解决数额而开庭，故不同意原告在第二次开庭变更诉请的请求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该院以原告第一次庭审提出的诉请及计算标准核算原告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原告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219846.69元（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3、营养费360元（30元／天×12天）；4、护理费1926元（原告请求未超出本院核定58594元／年÷365天×12天，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6、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月）；7、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44.78元（58594元／年÷365天×3天×3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其职业，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8、被扶养人生活费383021元（20159元／年×18年＋20159元／年×2年÷2人，被扶养人周某、周中富、唐兰姣符合被扶养条件）；9、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结合原告伤情构成伤残十级，根据有关规定酌定）；10、交通费500元（结合死者抢救期间及处理丧葬事宜家属支付的交通，原告未提供证据，酌情支持50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23792.47元。原告请求周玉亮的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周玉亮所在单位扣除周玉亮在抢救期间的工资，请求的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其他过高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同一事故的（2020）桂1102民初1429号案件尚在鉴定中，商业险预留70000元处理该案。原告上列损失中，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四原告120000元、商业险限额930000元（1000000元-70000元），共计1050000元（120000＋930000元），扣除已赔偿的10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尚应赔偿四原告1040000元。超出交强险、商业险赔偿部分，尚余273792.47元（1323792.47元-1050000元），由被告骆炳垣赔偿四原告273792.47元，扣除被告谭伟信已赔偿的58000元，尚应赔偿四原告215792.47元（273792.47元-58000元），被告谭伟信、黎祖文、贵兴汽车运输公司对215792.4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尚应赔偿原告黄某、周某、周中富、唐兰姣各项损失共计1040000元；二、被告骆炳垣尚应赔偿原告黄某、周某、周中富、唐兰姣各项损失共计215792.47元，被告谭伟信、黎祖文、贺州市贵兴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某、周某、周中富、唐兰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7元，收取354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骆炳垣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综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贵兴汽车运输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钟艳连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所主张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 关于贵兴汽车运输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黎祖文、骆炳垣属挂靠贵兴汽车运输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黎祖文、骆炳垣与贵兴汽车运输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贵兴汽车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一审判决其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贵兴汽车运输公司主张依其与黎祖文、骆炳垣所签订的挂靠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贵兴汽车运输公司与黎祖文、骆炳垣之间签署合同作出的内部约定，只约束合同的相对方，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钟艳连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上诉人贵兴汽车运输公司虽主张被上诉人钟艳连作为桂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人，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但上诉人贵兴汽车运输公司并未举证被上诉人钟艳连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负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免责的问题。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本案谭伟信在事故发生后没有立即报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而是驾车驶离现场，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只盖有上诉人贵兴汽车运输公司的公章，并没有经办人签名及落款时间，且“投保人声明”中应予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为空白，根据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其在与上诉人贵兴汽车运输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涉案商业三者险中的相关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仍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兴汽车运输公司、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贺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9元，由上诉人贺州市贵兴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79元（已预交），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50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白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