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益生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深圳市大工业区金牛路以北。法定代表人：魏钦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益生堂生物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北彩田路东交汇处联合广场**（塔楼）A1802。法定代表人：李鸿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德才，北京国宏（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创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路**科兴科学园******。法定代表人：邓学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毓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iv>法定代表人：王庆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1961年3月18日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明，男，196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生，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投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西二办公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诉讼代表人：北京市嘉逸田破产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中投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孙萍，北京市嘉逸田破产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典典，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英桥，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港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庙，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庙泾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晓平。原审第三人：同方国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金山路**附**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勤勤，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益生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生堂药业公司）、上诉人深圳益生堂生物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生堂生物公司）、上诉人创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益公司）、上诉人上海毓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上海文慧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毓慧公司）、上诉人蒋明因与被上诉人中投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港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银公司）、原审第三人同方国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重庆国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同方国信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益生堂药业公司、上诉人创益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威、王长福，上诉人益生堂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德才，上诉人毓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巍，上诉人蒋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生，被上诉人中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典典、栗英桥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港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审第三人同方国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生堂药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中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益生堂药业公司对他人债务不应负共同清偿责任。债务主体一人以上，且并非按份承担债务时，即为连带责任。中投公司要求益生堂药业公司与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共同清偿其对三者全部担保费及代偿追偿权，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支持此连带之债的主张，显属错误。1.因连带债务对债务人负担极重，故只有当事人明确意思表示一致或法律明确规定的，才发生连带债务。而2010年3月31日中投公司与益生堂药业公司及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港银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2010年协议）并无设立连带之债的意思表示；2.2014年2月22日《备忘录》之内容完全无关连带责任，且当日签订的《会谈纪要》不具有合同性质。二、2014年2月22日《备忘录》不能作为中投公司对益生堂药业公司诉讼请求的依据。《备忘录》没有益生堂药业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未经授权代理人签名，实际未经益生堂药业公司签署订立，对益生堂药业公司无法律约束力。三、5000万元非股权拍卖款。如果司法拍卖之后追加价款达5000万元，属于实质改变交易条件。同方国信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支付的5000万元，并非追加支付的中投公司所持重庆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信托公司）12.24%股权之转让价款，不能构成中投公司代偿。四、同方国信公司一审自称其支付给浦发银行的5000万元属追加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之说不能成立。五、即便假设同方国信公司向浦发银行支付的5000万元构成中投公司代偿，则中投公司关于5039万元的代偿追偿诉讼请求也因构成重复诉讼而不能成立。六、益生堂药业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应获支持。一审法院不应主动反驳益生堂药业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同方国信公司向浦发银行支付5000万元发生于2009年9月，中投公司自此时主张起算追偿权利息，并获得一审判决的支持，应视此时为债权到期日，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于中投公司起诉之后系错误。不应将毓慧公司诉讼时效起算点与益生堂药业公司等同。即使认为结余资产形成于2015年9月12日，那也只是对毓慧公司和港银公司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而不是对其他被告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故即使假设同方国信公司向浦发银行支付的5000万元构成中投公司代偿，中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七、蒋明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判令蒋明对中投公司代偿款债权与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蒋明向中投公司履行反担保责任，则势必有权向益生堂药业公司追偿。因此，益生堂药业公司出于自身利益需要，为否定蒋明对益生堂药业公司的追偿权，有权进行蒋明并无保证责任之抗辩。一审判决认定蒋明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10月28日，中投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是错误的。益生堂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中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益生堂药业公司的上诉主张基本一致。同时，益生堂生物公司还主张：即使2010年协议的约定成立连带责任，也不能支持对益生堂生物公司的5000万元代偿追偿主张。益生堂生物公司并非益生堂药业公司与中投公司担保代偿追偿法律关系当事人，也无从直接了解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72号判决书）的执行情况，以及深圳中院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五中院）执行案件的争议解决情况。2010年协议的磋商过程中，中投公司多次明确其仅代偿了益生堂药业公司的390300元债务。假设同方国信公司支付5000万元构成中投公司代偿，而中投公司误认为其仅代偿了390300元，并据此为意思表示，此属单方错误，对表意人中投公司仍有法律约束力。益生堂生物公司仍然只在中投公司承诺的3903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000万元被排除在益生堂生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之外。创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中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益生堂生物公司的上诉主张基本一致。同时，创益公司还主张：即使2010年协议的约定成立连带责任，也不能支持中投公司对创益公司的5000万元代偿追偿主张。毓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中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益生堂生物公司的上诉主张基本一致。同时，毓慧公司还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中投公司以2010年协议作为其对毓慧公司诉讼请求合同依据，显属错误。2010年协议无法传达当事人所追求的效果意思，合同因无意思表示或标的不能确定而不成立。假设合同成立，则因合同所附生效条件不成就而致使合同不生效。浦发银行实现质押权后的所有剩余股票，已经悉数被生效判决判令归属他人，故2010年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确定不能成就，相关约定不能生效。中投公司对毓慧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蒋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驳回中投公司对蒋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中投公司仅要求蒋明对益生堂药业公司的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蒋明与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中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二、蒋明自始对创益公司无反担保责任，也从未与毓慧公司对承担连带责任有任何约定。《保证反担保合同》首部约定蒋明只为中投公司对益生堂药业公司和益生堂生物公司作为借款人分别与浦发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担保提供反担保保证，而未约定蒋明对创益公司提供反担保。《会谈纪要》《备忘录》等均无蒋明重新提供反担保之意。蒋明对《会谈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反担保主债权未发生，进而不产生保证责任。三、蒋明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的蒋明保证期间早于追偿权主债务到期日，非属约定不明，而应视为没有约定，故蒋明反担保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追偿权到期日起六个月，而非二年。蒋明的反担保责任因保证期间已过而消灭。四、一审判决对中投公司的起诉时间认定错误。中投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4年5月22日，而非一审法院再次立案的2017年2月14日。中投公司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5000万元属于中投公司转让所持重庆信托公司股权的对价，中投公司将股权对价款支付给浦发银行的行为，构成代益生堂药业公司履行472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的行为。故该5000万元应属于中投公司的代偿款，亦属于2010年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执行损失”，中投公司有权依据该项约定要求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予以偿还。二、中投公司主张的10031520元担保费及50390300元代偿款已经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通过2010年协议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对债务承担主体、债务范围、债务清偿方式的认定均符合2010年协议的约定。三、中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2010年协议第四条约定，对于中投公司主张的担保费、代偿款及执行损失，应当先由毓慧公司的股票“结余资产”进行清偿，不足的部分再由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共同清偿。由此可见，中投公司对毓慧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毓慧公司的股票产生结余资产时起开始计算，即从2015年9月12日开始计算。中投公司对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毓慧公司的结余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开始计算。毓慧公司尚未用股票结余资金清偿债务，因此，中投公司向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已承认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在被发回重审的前案一审程序中没有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毓慧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也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故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应予以支持。四、对于蒋明的上诉意见，中投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对蒋明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五、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只是明确判决书中应当载明保证人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判决书中未载明的，保证人只能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其追偿权；如果判决书中已载明的，保证人既可以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也可以直接向债务人主张，并没有禁止保证人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本案中，中投公司作为保证人已与债务人就追偿权的行使发生争议，且仅可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故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中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共同向中投公司偿还担保费10031520元及利息（自2010年3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4年3月31日的利息为2458608.52元）；2.判令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共同向中投公司偿还50390300元代偿款及利息（自2010年9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利息为11168296.14元），并向中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500万元；3.判令毓慧公司以其持有的7519107股深大通流通股股票（截至2017年7月5日）对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蒋明对益生堂药业公司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港银公司、蒋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委托保证合同》及《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签订。2004年8月15日，益生堂药业公司（甲方）与中投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中投委保（2004）052号《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同意为甲方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振华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深圳分行振华支行）提供信用担保；在保证期间，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编号浦银深（红荔）借字（2004）第041号《借款合同》（短期贷款本金金额5000万元）、浦银深（红荔）承兑字（2004）第104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500万元）、浦银深（红荔）借字（2005）第014号《借款合同》项下的短期贷款本金金额2500万元；乙方享有代位求偿权，乙方如约履行了保证义务代甲方清偿全部或部分债务后，即取代债权人的地位，有权向甲方追偿。甲方应立即向乙方偿还乙方代偿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的利息以及乙方其他相关费用和损失等（利率为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利息额计算至甲方实际完全支付日），而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免于偿还或迟延偿还；为保证甲方及时履行偿付义务，甲方向乙方提供如下反担保：1.蒋明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按担保总额的1.7%支付年担保费，年担保费为1275000元，总计担保费为1487500元，以支票方式支付；甲方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担保费的即视为违约，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担保总额的5%等。同日，益生堂生物公司（甲方）与中投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中投委保（2004）053号《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同意为甲方向浦发银行深圳分行振华支行提供信用担保；在保证期间，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编号浦银深（红荔）借字（2004）第04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短期贷款本金金额2500万元；年担保费为425000元；合同中的其他约定与上述合同内容大致相同。同日，蒋明作为保证人与中投公司作为债权人签订合同编号为中投反担（2004）142号《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与浦发银行深圳分行振华支行签订的编号为浦银深（红荔）借字（2004）第041号《借款合同》、浦银深（红荔）承兑字（2004）第104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浦银深（红荔）借字（2004）第042号《借款合同》和与中投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中投委保（2004）052号、中投委保（2004）053号《委托保证合同》的履行，蒋明提供保证反担保；在保证期间，保证人自愿以个人所有财产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如借款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借款人的义务，债权人无需先向借款人追偿或起诉，而有权直接向保证人索偿；本合同保证反担保的范围是债权人实际代为偿还的资金总额、自付款之日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施本合同约定之反担保措施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债权人履行保证责任所支付的费用；保证反担保的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完全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之日止等。此外，益生堂生物公司还曾与中投公司另行签订多份《委托保证合同》，中投公司为益生堂生物公司向华夏银行深圳分行提供信用担保，分别为：于2004年3月30日签订编号为中投委保（2004）016号《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年担保费为493000元；于2005年1月26日签订编号为中投委保（2005）001号《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年担保费为493000元；于2006年2月26日签订编号为中投委保（2006）004号《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年担保费为493000元。创益公司曾于2005年3月30日与中投公司签订编号为中投委保（2005）002号《委托保证合同》，中投公司为创益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原名称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红荔路支行，于2008年6月12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提供信用担保，约定年担保费为425000元。以上《委托保证合同》中的其他约定均与编号为中投委保（2004）052号《委托保证合同》合同内容大致相同。二、中投公司与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及履行担保责任的有关事实。2004年8月16日，益生堂药业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浦银深（红荔）借字（2004）第041号《借款合同》，约定益生堂药业公司贷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5.841%。同日，中投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作为债权人签订浦银深（红荔）保字（2004）第023号《保证合同》，为浦银深（红荔）借字（2004）第041号《借款合同》项下产生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该《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它应付费用。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依主合同的约定，主合同的约定中投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限为一年，自2004年8月16日至2005年8月16日，若依主合同约定债务提前到期，其提前到期日即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到期后，益生堂药业公司未履行相应还款义务，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诉至深圳中院。2006年3月16日，深圳中院作出472号判决书，判决：1.益生堂药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3240259.23元（计至2006年1月4日止，2006年1月5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2.中投公司、上海联大房地产有限公司、蒋明对益生堂药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代为清偿后，有权向益生堂药业公司予以追偿。2006年9月28日，深圳中院向中投公司发出（2006）深中法执字第962号执行令，主要内容为：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与益生堂药业公司、中投公司、上海联大房地产有限公司、蒋明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深圳中院作出的（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于2006年8月28日向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深圳中院依法受理，……命令你公司自本令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如逾期不履行，深圳中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06年11月9日，中投公司向深圳中院缴纳了该案部分案款，计390300元。此后，因被执行人财产处分发生执行争议，该案执行程序经历暂缓执行和恢复执行阶段。2010年9月6日，深圳中院作出（2009）深中法恢执字第484-2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484-2号裁定书），认定如下事实：在（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472号一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冻结了中投公司持有的重庆信托公司价值1.5亿元股权。后因重庆五中院对被执行人中投公司持有的重庆信托公司价值2亿元的股权进行拍卖，导致发生执行争议。经最高人民法院协调，在法院主持下，申请执行人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与股权买受人同方国信公司达成协议，由买受人同方国信公司另行向该案申请执行人支付5000万元，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申请执行人承诺不再对重庆五中院就上述股权的拍卖提出任何异议或在执行争议中提出其他任何受偿要求。2009年9月18日，同方国信公司将5000万元付至深圳中院账户，深圳中院将该款项在扣除执行费117400元后汇付给申请执行人。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从被执行人中投公司所持有的重庆信托公司价值1.5亿元股权中受偿金额49882600元。因就（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472号一案剩余债务，债务人正与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协商偿债方案，该院根据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申请，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0月28日，深圳中院作出（2015）深中法恢执字第113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113号裁定书），裁定：深圳中院（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本案予以结案。三、关于本案各被告对欠付中投公司代偿款及担保费的相关确认事实。2009年12月25日，中投公司（甲方）与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关于确认债权的协议书》（以下简称2009年协议），约定：鉴于1.乙方三家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深圳分行）和华夏银行深圳分行由甲方担保的总计1.79亿元贷款于2005年和2006年分别到期后未能履行偿还责任；2.乙方三家公司与浦发银行深圳分行约定债务重组之相关事项；3.益生堂生物公司在华夏银行深圳分行由甲方担保的2900万元债务经债权转让和债务重组之相关事项；4.甲方在乙方三家公司上述债务重组期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直至相关债务全部清偿为止。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2006年11月，深圳中院从甲方银行账户内划走390300元，乙方三家公司确认此项债务。协议双方确认甲方对乙方三家公司的债权为390300元（下称债权一）；二、除上述债权一外，乙方三家公司尚欠甲方2004-2009年度应付未付的担保费共计16719200元，乙方三家公司确认此项债务（下称债权二）。鉴于乙方就保费问题向甲方提出减免申请，故乙方确认甲方对乙方三家公司的债权为上述债权一和甲方最终确定的担保费额。……四、乙方三家公司承诺将尽快与甲方签署《还款协议》，并承诺按《还款协议》向甲方清偿上述欠款。另有未尽事宜，可另行约定达成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等。2010年3月31日，中投公司（甲方）与毓慧公司、港银公司作为乙方，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1.2009年12月25日，甲方、丙方签署了《关于确认债权的协议书》（下称债权协议）；2.2008年11月27日，就深圳大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00038，股票简称：深大通）股改重组事宜，乙方、丙方及相关方与浦发银行深圳分行及其下属机构深圳凤凰大厦支行（下称深圳浦发银行）签署了编号为浦银深保字（2008）第001号《协议书》（下称001号协议）；3.2006年以来，丙方就解决其债务问题，付出了积极的努力，但债务问题的最终解决，需要一个时间过程。因此，甲方、乙方、丙方经过认真磋商达成本协议。1.依据债权协议，截至2009年12月31日，甲方在丙方的债权额包括甲方被执行划付金额和甲方应收保费金额，其中甲方被执行划付金额为2006年11月深圳中院从甲方银行账户内划走的390300元（下称债权一），甲方应收保费金额为甲方因对丙方债务合计本金17900万元及利息提供担保，丙方应付未付的2004-2009年度保费16719200元。甲方同意并确认，就甲方应收保费给予丙方40%的减免，并自2010年1月1日起对丙方不再计收保费，即甲方在丙方的保费债权总额为10031520元（下称债权二）；2.依据001号协议，为解决丙方在深圳浦发银行（即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债务清偿问题，乙方应将合计所持深大通9699442股流通受限股份质押予深圳浦发银行，并在深圳浦发银行依据约定开始逐步处置质押股份之前，深圳大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将完成按10股送5股转增资本，届时乙方质押给深圳浦发银行的该股份将达到14549163股，深圳浦发银行通过逐步处置该等质押股份，在清偿完毕对丙方的债权后，或将存在质押股份或相应金额尚有结余（下称结余资产）的情况，乙方结余资产的预期为解决甲方在丙方的债权问题提供了基础；3.甲方为丙方提供担保的丙方债务，丙方尚在积极设法解决过程中，在该过程中，甲方资产尚存在被司法强制执行损失的风险，如果甲方资产产生该等损失（下称执行损失），则丙方应向甲方承担该等执行损失的清还责任；4.甲方、乙方、丙方同意并确认，乙方保证以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乙方结余资产用于清付本协议第1、3条约定的债权一、债权二、执行损失。如果届时乙方结余资产不足以向甲方清付时，丙方就未清付部分继续向甲方承担清偿责任，具体清还办法届时甲方和丙方另行协商。合同中还就违约责任、管辖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2月22日，中投公司董事长孙家骐、监事会主席孙万胜与创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卫泽及反担保人蒋明进行会谈，协商还款事宜。蒋明表示：深大通股改，有可流通的和限制流通部分，现在要找到合适的买家，否则市场价格将有损失。争取好的成交价格，我们必须找几个大宗买家来接。……我们认可5000万元债务，蒋明特意了解5000万元还款的资金支付途径，是从重庆五中院付至深圳中院账户，蒋明就要求：5000万元的款项是另行付款而不是拍卖款，且重庆方面有人持相关文件来找蒋明和益生堂，因此，对于此事我们在签署书面文件时要将有关条款说清楚，蒋明和益生堂三家公司绝不会逃避债务。我们听说，浦发银行将重庆信托公司股权先查封了，但重庆方面以另外的案子对该股权进行了拍卖，而浦发银行发现瑕疵问题，进行执行争议，后得到这笔款项。中投公司董事长孙家骐表示：同方国信公司目前大股东是清华同方，因此清华同方为了把中投公司做好，是可以把关于5000万元代偿问题处置好的，目前我们具备谈判的便利条件。同方国信公司可以在中投公司做工作的情况下，放弃对益生堂药业公司5000万元代偿款的追索，希望对5000万元代偿从法律文书上完善好。蒋明表示只要从法律条款上能说清该5000万元代偿的法律关系，不会有案外人来对益生堂公司进行重复追索，蒋明和益生堂公司肯定对该笔债权确认，不会逃避。2014年2月22日，中投公司董事长孙家骐作为甲方与张卫泽代表的创益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签订《备忘录》，内容如下：1.依据深圳中院484-2号裁定书，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已从甲方持有的重庆信托公司价值1.5亿元股权中获偿4988.26万元，该资金由买受人同方国信公司向深圳中院支付5000万元并扣除执行费后汇付给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益生堂药业公司认可前述事实，并确认深圳中院汇付给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该笔款项系中投公司代益生堂药业公司偿还，益生堂药业公司同意就中投公司代为偿还部分向益生堂药业公司承担返还责任；2.益生堂药业公司向中投公司偿还上述债务前，中投公司应向益生堂药业公司出具由同方国信公司出具给益生堂药业公司的免追索以上5000万元的函件，具体时间及还款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还款协议》；3.如有未尽事宜，有关方可另行协商。一审法院另查，2013年3月31日（应为2010年3月31日）签订《协议书》时，毓慧公司、港银公司合计持有9699442股深大通股票。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初字第06063号案件二审审理过程中，2015年9月11日，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将毓慧公司、港银公司质押给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部分深大通股票进行了处置，清偿了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在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全部债务，处置后毓慧公司持有4699442股深大通股票。2017年6月30日，深圳大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布《关于2016年利润分配及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实施公告》，决定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6股。本次权益分派股权登记日为2017年7月5日，本次权益分派除权除息日为2017年7月6日，本次权益分派新增可流通股份上市日（红利发放日）为2017年7月6日。转增股后的毓慧公司持有7519107股深大通股票。一审庭审中，同方国信公司确认，同方国信公司于2009年9月15日向深圳中院另行支付的5000万元款项为追加支付的重庆信托公司12.24%股权转让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二是中投公司要求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偿还50390300元代偿款及利息、10031520元担保费及利息、50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成立；三是蒋明的保证担保责任问题。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中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涉及《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委托保证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关于确认债权的协议书》《协议书》《备忘录》《会谈纪要》等多份合同及文件，虽然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但中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是因为中投公司为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在浦发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所产生的代偿款和担保费，蒋明为中投公司的担保提供反担保，中投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主要是中投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后的追偿问题，故本案性质应为追偿权纠纷。472号判决书虽然判决中投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益生堂药业公司进行追偿，在中投公司支付代偿款后，益生堂药业公司并未偿还中投公司为其支付的代偿款。之后，中投公司与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签订的2009年协议；与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港银公司签订的2010年协议；中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家骐、监事会主席孙万胜、担保业务部娄巳瑾、创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卫泽、蒋明签订的《会谈纪要》；中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家骐与创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卫泽签订的《备忘录》等文件，均对因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向浦发银行的借款所产生的偿还代偿款、担保费等事宜进行了确认，现中投公司就代偿款、担保费的问题一并对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港银公司、蒋明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二、关于中投公司要求偿还50390300元代偿款及利息、10031520元担保费及利息，要求支付5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1.关于390300元代偿款及10031520元担保费的问题。472号判决书判决益生堂药业公司偿还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中投公司对益生堂药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投公司代为清偿后，有权向益生堂药业公司进行追偿。判决生效后，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向深圳中院申请执行，在执行472号判决书过程中，2006年11月9日，深圳中院从中投公司账户划款390300元，中投公司代益生堂药业公司向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偿还了部分欠款，对此益生堂药业公司不持异议。依据472号判决书，中投公司代偿后有权向益生堂药业公司进行追偿，益生堂药业公司始终未向中投公司偿还该款。2009年12月25日，中投公司与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签订了2009年协议，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确认为执行472号判决书，深圳中院从中投公司账户划款390300元为中投公司对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的债权；另外确认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尚欠中投公司担保费16719200元，因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要求进行减免，最终确定的担保费数额为中投公司对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的债权。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表示要向中投公司清偿该两笔债务。2010年3月31日，中投公司与毓慧公司、港银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签订2010年协议，再次对中投公司390300元代偿款债权进行了确认，并确认中投公司担保费债权数为10031520元，毓慧公司、港银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表示要向中投公司清偿该两笔债务，且约定了清偿方式。毓慧公司、港银公司应将合计所持深大通9699442股流通受限股份质押予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通过逐步处置该等质押股份，在清偿完毕对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的债权后，将存在质押股份或相应金额尚有结余（即结余资产）用于清付代偿款390300元、担保费10031520元、执行损失。如果届时毓慧公司、港银公司结余资产不足以向中投公司清付时，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就未清付部分继续向中投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前述约定，在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债权得到全部清偿后，毓慧公司、港银公司应以剩余的深大通股票清偿前述两笔债务，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亦负有清偿义务。在（2014）二中民初字第06063号案件二审审理过程中，2015年9月11日，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将毓慧公司、港银公司质押给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部分深大通股票进行了处置，清偿了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在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全部债务，毓慧公司所持有的剩余深大通股票均为结余资产，应用于清偿前述两笔债务。2.关于5000万元代偿款问题。中投公司持有重庆信托公司12.24%（价值2亿元）的股权。472号判决书在深圳中院执行过程中，深圳中院查封了中投公司持有的重庆信托公司价值1.5亿元的股份。因中投公司还有重庆五中院生效判决书判决的债务，重庆五中院为执行该院生效判决，对中投公司持有的重庆信托公司12.24%（价值2亿元）的股权进行了拍卖，同方国信公司以279916500元购得该股权。中投公司持有的重庆信托公司的股份被拍卖后，472号判决书的债权人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5000万元的债权未获得清偿，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提出执行异议。后经协调，同方国信公司再次支付5000万元作为472号判决书的执行款给付深圳中院，深圳中院将该款汇至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同方国信公司认为其再次支付的5000万元是中投公司持有的重庆信托公司12.24%股份的对价。一审法院认为，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同方国信公司所支付的5000万元是执行472号判决书的款项；中投公司是472号判决书的被告，为益生堂药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方国信公司支付的5000万元是因拍卖中投公司持有重庆信托公司的股份所发生；同方国信公司确认该5000万元是拍卖中投公司持有的重庆信托公司12.24%股份的对价。据此，可以认定该5000万元是中投公司代益生堂药业公司履行了472号判决书项下的还款义务，故中投公司有权向益生堂药业公司进行追偿。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关于472号判决书项下5000万元执行款与中投公司无关，是经各方协调同方国信公司另行支付的5000万元，中投公司无权就该5000万元主张权利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投公司与毓慧公司、港银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签订的2010年协议约定“中投公司为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提供担保的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债务，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尚在积极设法解决过程中，在该过程中，中投公司资产尚存在被司法强制执行损失的风险，如果中投公司资产产生该等损失（即执行损失），则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应向中投公司承担该等执行损失的清还责任”。484-2号裁定书确定中投公司为履行472号判决书支付了5000万元，因此该5000万元应为前述约定的执行损失。2010年协议还约定“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将毓慧公司、港银公司质押给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深大通股票进行了处置，清偿了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在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全部债务后的结余资产，应用于清偿前述执行损失。”故中投公司有权依据2010年协议的约定要求毓慧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偿还5000万元代偿款。3.关于利息及5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各份《委托保证合同》中均有未按期支付担保费的，应当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但在2009年协议、2010年协议中均未对逾期支付担保费的违约金进行约定，且担保费的金额是作出减免后所确定，故中投公司关于逾期支付担保费的违约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投公司所主张的担保费系自2004年至2009年期间产生的担保费，尽管2010年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利息，但在2010年协议签订后，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均未按照2010年协议及时偿还中投公司担保费，故中投公司要求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支付自2010年3月31日即2010年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担保费10031520元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占用担保费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的认定，中投公司代益生堂药业公司偿还借款共计50390300元，且《委托保证合同》中有“乙方（中投公司）享有代位求偿权，乙方如约履行了保证义务代甲方（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清偿全部或部分债务后，即取代债权人的地位，有权向甲方追偿。甲方应立即向乙方偿还乙方代偿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的利息以及乙方其他相关费用和损失等（利率为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利息额计算至甲方实际完全支付日），而不能以任何理由要求免于偿还或迟延偿还”的约定内容。因对该笔欠款中的390300元部分，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已经在2009年协议和2010年协议中明确表示承担偿还责任，毓慧公司在2010年协议中明确表示承担偿还责任；对于5000万元部分，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在2010年协议中明确表示承担偿还责任。毓慧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均未按照2010年协议及时偿还中投公司代偿款，故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应向中投公司支付占用代偿款50390300元的利息。中投公司主张自2010年9月6日深圳中院作出484-2号裁定书确认5000万元代偿款已经支付之日起，至代偿款50390300元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占用代偿款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4.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0年协议中，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港银公司对代偿款390300元及担保费10031520元的债务进行了确认，并确定中投公司尚存在被司法强制执行损失的风险，如果产生执行损失毓慧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均表示愿意清偿。2010年协议签订后，深圳中院于2010年9月6日作出的484-2号裁定书确定中投公司为履行472号判决书支付5000万元，该5000万元应为前述约定的执行损失。2010年协议约定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将毓慧公司、港银公司质押给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深大通股票进行处置，清偿了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在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全部债务后的结余资产，应用于清偿前述债务。在（2014）二中民初字第06063号案件二审审理过程中，2015年9月11日，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用深大通股票处置完毕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在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全部债务，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9月12日开始计算。因此，中投公司向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港银公司主张代偿款50390300元及利息、担保费10031520元及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中投公司要求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偿还50390300元代偿款及利息、10031520元担保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0年协议约定“为解决丙方（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在深圳浦发银行的债务清偿问题，乙方（毓慧公司、港银公司）应将合计所持深大通9699442股流通受限股份质押予深圳浦发银行，并在深圳浦发银行依据约定开始逐步处置质押股份之前，深圳大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将完成按10股送5股转增资本，届时乙方质押给深圳浦发银行的该股份将达到14549163股，深圳浦发银行通过逐步处置该等质押股份，在清偿完毕对丙方的债权后，或将存在质押股份或相应金额尚有结余（即结余资产）的情况，乙方结余资产的预期为解决甲方（中投公司）在丙方的债权问题提供了基础。”因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用毓慧公司、港银公司持有的部分深大通股票处置完毕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在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全部债务后，毓慧公司尚持有4699442股深大通股票，该部分股票应为2010年协议约定的结余资产。深圳大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发布公告，决定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6股，转增股后毓慧公司持有7519107股深大通股票，本次权益分派除权除息日为2017年7月6日，本次权益分派新增可流通股份上市日（红利发放日）为2017年7月6日。毓慧公司应在所持7519107股深大通股票的价值（以2017年7月6日深大通股票的收盘价为准）范围内偿还中投公司的50390300元代偿款及利息、10031520元担保费及利息。三、关于蒋明的保证担保责任问题。蒋明与中投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与浦发银行深圳分行振华支行签订的编号为浦银深（红荔）借字（2004）第041号《借款合同》、浦银深（红荔）承兑字（2004）第104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浦银深（红荔）借字（2004）第042号《借款合同》和与中投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中投委保（2004）052号、中投委保（2004）053的《委托保证合同》的履行，蒋明提供保证反担保；在保证期间，保证人自愿以个人所有财产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如借款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借款人的义务，债权人无需先向借款人追偿或起诉，而有权直接向保证人索偿；本合同保证反担保的范围是债权人实际代为偿还的资金总额、自付款之日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施本合同约定之反担保措施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债权人履行保证责任所支付的费用；保证反担保的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完全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之日止。”据此，中投公司为履行472号判决书所支付的代偿款50390300元及利息属于蒋明的担保范围。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据此，该《保证反担保合同》中对保证期间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472号判决书于2016年10月28日全部执行完毕，蒋明履行《保证反担保合同》的保证期间应为2016年10月29日至2018年10月28日，中投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中投公司要求蒋明对代偿款503903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担保费10031520元不属于《保证反担保合同》的担保范围，故对中投公司要求蒋明对担保费1003152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1.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投公司担保费10031520元及利息（自2010年3月31日起至10031520元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10031520元未付部分的利息）；2.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投公司代偿款50390300元及利息（自2010年9月6日起至50390300元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0390300元未付部分的利息）；3.毓慧公司对判决书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的债务在毓慧公司持有的7519107股深大通股票价值（以2017年7月6日的收盘价为准）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蒋明对判决书主文第二项确定的中投公司的债权与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驳回中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益生堂药业公司、上诉人毓慧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了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终1170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二审庭审后，上诉人益生堂药业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执1506号《执行裁定书》、毓慧公司在太平洋证券公司上海黄河路营业部的证券账户对账单，以证明毓慧公司持有的7519107股深大通股票已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依法处置。中投公司根据本院要求，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毓慧公司在签订2010年协议时，明知其所持的7519107股深大通股票的所有权存在争议，仍然与中投公司约定以该股票的价值清偿中投公司的债权。由于毓慧公司隐瞒其上述股票所有权争议的事实，现出现执行不能的情况，导致中投公司已无法通过毓慧公司承诺的通过处置7519107股深大通股票来实现中投公司的债权，故毓慧公司应当在一审判决确定的毓慧公司持有的7519107股深大通股票价值（以2017年7月6日的收盘价为准）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月3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投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意汇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汇通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毓慧公司等合同纠纷上诉案件作出（2017）沪02民终11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中投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沪0118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意汇通公司与毓慧公司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SW-SY0080318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2.登记在毓慧公司名下的深圳大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00038）7519107股股票归意汇通公司所有；3.毓慧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意汇通公司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登记，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深圳大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00038）7519107股股票过户至意汇通公司名下；4.登记在毓慧公司名下的深圳大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00038）7519107股股票于2017年8月10日前产生的红利469944.20元归意汇通公司所有。]2018年6月5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8执1506号《执行裁定书》，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将毓慧公司名下的深圳大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深大通（股票代码000038）7519107股股票及红利469944.20元解冻，并过户至意汇通公司名下，剩余红利继续冻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当日，通过毓慧公司在太平洋证券公司上海黄河路营业部的证券账户，将毓慧公司名下的深圳大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深大通（股票代码000038）7519107股股票予以处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同方国信公司支付的500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中投公司的代偿款。2.一审判决确认的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承担债务范围及清偿方式是否正确。3.中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4.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5.蒋明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关于同方国信公司支付的500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中投公司的代偿款。本院认为，2010年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甲方（中投公司）为丙方（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提供担保的丙方债务，丙方尚在积极设法解决过程中，在该过程中，甲方资产尚存在被司法强制执行损失的风险，如果甲方资产产生该等损失（即执行损失），则丙方应向甲方承担该等执行损失的清还责任。”本案中，484-2号裁定书确定中投公司为履行472号判决书支付了5000万元，故该5000万元是以拍卖中投公司持有的重庆信托公司12.24%股份的方式执行深圳中院472号判决书而发生的执行款项。本案一审审理中，上述股权买受人同方国信公司已认可其于2009年9月15日向深圳中院支付的该5000万元款项性质为追加支付的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且该5000万元属于中投公司转让其所持重庆信托公司股权的对价，并未损害本案各方当事人及其他案外人的合法利益。因此，该5000万元构成中投公司代益生堂药业公司履行472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的行为，属于中投公司的代偿款，亦属于2010年协议约定的执行损失。2010年协议还约定：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将毓慧公司、港银公司质押给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深大通股票进行了处置，清偿了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在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的全部债务后的结余资产，应用于清偿前述执行损失。故中投公司有权依据2010年协议的约定要求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偿还该5000万元代偿款，一审判决关于该5000万元性质的认定是正确的。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关于深圳中院472号判决书项下5000万元执行款与中投公司无关，是经各方协调同方国信公司另行支付的5000万元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确认的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承担债务范围及清偿方式是否正确。本院认为，2010年协议明确约定了以下事项：1.依据《债权协议》，截至2009年12月31日，甲方（中投公司）在丙方（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的债权额包括甲方被执行划付金额和甲方应收保费金额，其中甲方被执行划付金额为2006年11月深圳中院从甲方银行账户内划走的390300元（债权一），甲方在丙方的保费债权总额为10031520元（债权二）。2.乙方（毓慧公司、港银公司）应将合计所持深大通9699442股流通受限股份质押予深圳浦发银行……深圳浦发银行通过逐步处置该等质押股份，在清偿完毕对丙方的债权后，或将存在质押股份或相应金额尚有结余（即结余资产）的情况，乙方结余资产的预期为解决甲方在丙方的债权问题提供了基础。3.甲方、乙方、丙方同意并确认，乙方保证以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乙方结余资产用于清付本协议第1、3条约定的债权一、债权二、执行损失。如果届时乙方结余资产不足以向甲方清付时，丙方就未清付部分继续向甲方承担清偿责任。2010年协议是各签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故各签约方均应按照2010年协议的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根据2010年协议的上述约定内容，各签约方已确认了由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共同清偿对中投公司的相关债务。中投公司对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的债权范围包括10031520元担保费及50390300元代偿款。同时，各签约方亦明确约定，包括毓慧公司在内的乙方保证以其持有的深大通股票的结余资产用于清付本协议约定的债权一、债权二和执行损失。因此，在中投公司的债权和执行损失没有得到全部清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共同偿还中投公司50390300元代偿款及利息、10031520元担保费及利息，是正确的。益生堂药业公司关于其对他人债务不应负共同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虽然毓慧公司持有的7519107股深大通股票已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依法处置，但根据2010年协议的约定，并不影响毓慧公司在深圳中院472号判决书执行完毕后，以其持有的7519107股深大通股票的相应价值（即结余资产）范围内向中投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毓慧公司对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其持有的7519107股深大通股票价值（以2017年7月6日的收盘价为准）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三、关于中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2010年协议第4条的约定，对于中投公司主张的担保费、代偿款及执行损失，应当先由毓慧公司的股票“结余资产”进行清偿，不足的部分再由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共同清偿。据此，中投公司对毓慧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毓慧公司的股票产生结余资产时起开始计算。2015年9月11日，浦发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将毓慧公司、港银公司质押给该行的部分深大通股票进行了处置，清偿了益生堂生物公司、益生堂药业公司、创益公司在该行的全部债务，此时才产生毓慧公司股票存在结余资产的情形。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9月12日开始计算，是正确的，中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关于中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本院认为，担保法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该规定只是明确判决书中应当载明保证人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即如果判决书中未载明保证人享有追偿权的，则保证人只能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其追偿权；如果判决书中载明的，则保证人既可以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也可以直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因此，该规定并没有禁止保证人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本案中，中投公司作为保证人已与债务人就追偿权问题发生争议，故中投公司就追偿权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蒋明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五、关于蒋明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蒋明与中投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约定：“本合同保证反担保的范围是债权人实际代为偿还的资金总额、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施本合同约定之反担保措施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债权人履行保证责任所支付的费用；保证反担保的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完全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之日为止”，显属上述规定中“约定不明”的情形，故蒋明反担保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蒋明与中投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约定，中投公司是担保人，蒋明是反担保人，中投公司代为履行担保义务后才有权向反担保人蒋明追偿，故蒋明的保证期间应当自中投公司履行完毕担保义务后开始起算。本案中，深圳中院472号判决书执行结案日为2016年10月28日，也即中投公司代为履行完毕担保义务的日期。据此，蒋明反担保的保证期间应自2016年10月29日起算。一审判决认定蒋明履行《保证反担保合同》的保证期间应为2016年10月29日至2018年10月28日，中投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是正确的。蒋明应当对中投公司的代偿款503903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明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益生堂药业公司、益生堂生物公司、创益公司、毓慧公司、蒋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776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益生堂药业有限公司负担412044元（已交纳）、由上诉人深圳益生堂生物企业有限公司负担412044元（已交纳）、由上诉人创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2044元（已交纳）、由上诉人上海毓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12044元（已交纳）、由上诉人蒋明负担34959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英审判员  夏林林审判员  魏 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闫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