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终904号原公诉机关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军，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住太原市。2017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释放，1月5日取保候审。2020年7月14日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敏，王丁（实习）。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永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太原市迎泽区皇华馆35号7号楼1-15号。2017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释放，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4日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秦柯柯、范佳晨。原审被告人张志馨，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2017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释放,同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2020年8月23日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广军、张志馨、曹永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41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李广军、曹永祥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晋01刑终133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广军、曹永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山西胤得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胤得富地公司）与太原市万柏林区南上庄村委会签订协议，对南上庄地块（地块编号SWG-1721）进行整理和开发。2017年9月20日，山西万昌润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万昌润公司）联合上海复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竞得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将胤得富地公司清出该地块，被告人李广军安排被告人张志馨联系了搬家公司、装载机，并安排被告人曹永祥雇佣120人（其中着装保安100人，便衣保安20人）。2017年10月5日晚22时许，被告人李广军指挥被告人张志馨、曹永祥带领搬家公司、装载机、挖机、保安人员等在位于本市××区1地块内对胤得富地公司实施“清场”，对在该地块上胤得富地公司宿舍内休息的被害人李创创、戚伟田进行殴打、恐吓、拖拽，周建伟（已判刑）用电棍电击被害人李创创、戚伟田。当日，在公安机关出警后，被告人李广军仍安排被告人张志馨将该地块内胤得富地公司的一排砖混平房拆毁。经鉴定，被害人李创创、戚伟田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警情信息及出警情况，证实2017年10月5日22时36分许，张先生报警称，在旧晋祠路警校南100米南上庄精品物贸城对面院内门房人员被打。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8日11时许，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小井峪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将被告人李广军传唤到案；同日下午，被告人张志馨、曹永祥自行到该队接受调查。3、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山西万昌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万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太原万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4、合同书、会议纪要及收据，证实2011年5月10日，南上庄召开村、支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南上庄村22.36亩土地以每亩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胤得富地公司，转让费共计1677万元。2011年5月19日，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胤得富地公司向南上庄村委会支付了土地转让费。5、协议书，证实霍伟才为南上庄木材市场土地（即涉案土地）承租人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2011年5月16日，霍伟才与胤得富地公司签订协议，由霍伟才以胤得富地公司名义与南上庄村委会签订涉案土地的征用补偿合同，胤得富地公司按每亩240万元支付霍伟才土地补偿费。6、项目合作协议书，证实2016年4月27日，万德润公司与胤得富地公司签订协议，胤得富地公司对万柏林区晋祠路南上庄工程项目进行前期资金投入（包括给南上庄村委会、原土地上木材市场建筑物、构筑物的补偿费、规划费、勘探费、设计费、人员费等），相关手续由万德润公司负责办理，胤得富地公司负责协助万德润实施并出具相关手续。万德润公司在桩基完工后，支付胤得富地公司定金1000万元。7、预存征地补偿款协议及规划条件通知书。8、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集体土地征收储备协议，证实2013年太原市万柏林区政府与南上庄村委会签订集体土地征收储备协议，将位于南上庄村的22.17亩土地征收为储备用地，收购费用为570.2896万元。9、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万柏林区南上庄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的认定，证实2015年2月4日，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认定，南上庄村委会以167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胤得富地公司22.87亩土地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10、成交确认书,证实2017年9月20日，万昌润公司联合上海复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从太原市国土局竞拍获得编号为SWG-1721地块的国土建设用地使用权。1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2017年10月9日，太原市国土资源局与万昌润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南上庄编号为SWG-1721地块以3.323亿元转让给万昌德公司。12、银行汇款凭证，证实上海复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西万昌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太原市国土资源交易事务中心支付保证金、交易手续费、土地出让金等情况，并未全部付清款项。13、保安服务合同，证实2017年10月4日，万昌润公司和太原市龙城金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万昌润公司聘用保安人员100人协助维持正常工作秩序，保安服务费300元/人次，服务时间：2017年10月5日20时至2017年10月6日12时。2017年10月5日，双方再次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万昌润公司聘用保安人员10人，每人每月支付报酬3500元。14、戚伟田心理测试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戚伟田被殴打致伤，案发后其精神状态不佳，存在中度焦虑症状。15、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小井峪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山西胤得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法提供被毁损物品的相关票据，故万柏林区物价局对其财物毁损情况不予鉴定。1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10月5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派出所扣押作案工具黑色电棍一支。17、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小井峪责任区刑警队情况说明：1、该案发生于2017年10月5日晚23时许，长风刑警队于次日立案侦查，办案民警张志坚、张宇。2、经询问办案人张宇，案发后山西胤得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向长风刑警队提供损失物品清单，但无法提供诸如沙发、柜子等物品购买票据，现场有部分白酒均被砸碎无法鉴定，死亡的犬只无法认定价值。3、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租用该地块上的临时库房存放物品，案发后该公司已自行搬离。4、太原市三境科贸有限公司租用该地块上的临时库房存放物品，案发后该公司已自行搬离。5、山西万德润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案发前就知道该地块被山西胤得富地房地产有限公司占用，双方曾计划合作开发，后双方合作失败。18、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证明及明细，证实该公司在南上庄地块上的设施已搬走。（二）证人证言1、证人戚寿亮的证言：胤得富地公司于2017年5月份向南上庄村委会和霍伟才购买了南上庄村木材市场的土地，并支付价款共计3689.4万元。同时，该公司又向新庄村村民购买了紧邻木材市场大约1.5亩左右的新庄村土地。由于没有获取土地证，该公司一直没有开发木材市场土地。2017年6月19日，万柏林区政府将该土地收为国有土地。2017年9月6日，太原市土地局公示拍卖该地块，万昌润公司拍得该地块。2017年10月5日，万昌润公司在没有和太原市国土资源局缴清尾款的情况下，组织150多人对胤得富地公司在该处土地上的建筑进行了强拆，并对该公司的人员进行殴打。在拆除前未通知胤得富地公司，也未就拆迁赔偿达成协议。2、证人霍伟才的证言：2001年至2011年，我租用南上庄的一块地经营木材市场，公司名称为太原市才亨商贸有限公司。2011年南上庄计划开发该地块，跟我终止了租赁合同。2011年5月16日，胤得富地公司和我签订协议，约定支付我土地补偿款5366万元（其中包括支付给南上庄村委会土地补偿款1677万元）。后胤得富地公司和南上庄村委会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另外，胤得富地公司还购买了紧邻木材市场的1.5亩新庄村的土地使用权。3、证人吴文静的证言：我是阳光城集团太原分公司工作人员，我公司和胤得富地公司合作开发位于太原市××区的一块土地。我们在报名过程中，遭到多名陌生男子的阻拦，报名资料被抢。4、证人谭玉江的证言：我是胤得富地公司股东，2017年10月5日晚，我得知公司在南上庄的建筑物被万昌润公司强拆。我赶到现场后，长风派出所民警已经将相关人员带回调查，现场已经停止拆除，当时已经拆除了一间房子，我就去派出所了解情况。当我从派出所返回工地时，发现万昌润公司趁我们在派出所处理案件时，对工地内的其他建筑物进行了强拆。5、证人孙秀军的证言：我现任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副经理，2011年我公司在太原的负责人是徐学文，2015年底徐学文退休后我才调回太原分公司工作。关于我公司和胤得富地公司的合作情况我不太清楚，当时一直是徐学文负责的。我公司没有和胤得富地公司签订项目合同，我只是听公司的人说过，等该地块变成国有土地并摘牌后两公司才具体谈合作内容。6、证人纪桐的证言：我是万昌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于2017年5月底成立，李桦是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9月8日，我公司另外成立万昌德公司与上海复地集团联合报名竞拍SWG-1721地块。2017年9月20日，万昌德公司以3.3亿元的价格竞拍获得该地块，太原市国土资源局给我公司出具了成交确认书。2017年10月9日太原市国土局与我公司签收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地块在公示后竞拍前，已被江苏天宇公司占用，在里面倾倒渣土。2017年10月5日早上，我接到一个自称是赵总的人的电话，对方说是李总（李桦或李广军）让我和龙城金盾保安公司的高总联系。我联系高总后，高总给我发过来一份电子版的合同，内容是我公司要雇佣龙城金盾保安公司的100名保安到南上庄地块维持秩序，时间是10月5日晚。我当时猜想公司雇佣保安就是去南上庄阻拦倒渣土的车。我害怕出事，10月5日下午六、七点就约了公司副总耿润年到南上庄地块现场去查看。我们在现场碰到李广军，之后我和耿润年去吃饭，吃饭期间我又联系了侯律师。吃完饭后我就在附近遛弯。过了一段时间后，我看见有警车停在南上庄地块门口，我过去后看见保安围住工地，民警在问李广军情况，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跟李广军吵架。之后我和侯律师也被带到长风派出所询问。李广军、张志馨没有跟我去派出所，他们当时应该还在现场。7、证人耿润年的证言：我是山西万宝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公司负责人是李桦。万德润公司是我公司的独资子公司，万昌润公司的情况我不清楚。2017年10月5日下午，纪桐说他们公司要到南上庄清场，让我也到南上庄工地。我到了工地看了一下就离开现场和朋友去吃饭了，晚上10点半左右，我接到纪桐电话，说是长风派出所民警将保安带到长风派出所了，让我去处理一下。我到了长风派出所后见到纪桐和侯律师。侯律师说保安在清场过程中打了工地的人，我就在派出所外一直等着，凌晨2点半左右，纪桐从派出所出来后我就回了家。8、证人侯进菲的证言：我是万德润公司法律顾问。2017年10月5日，纪桐打电话让我去万柏林区晋祠路南上庄工地。晚上22时30分左右，我们在工地马路对面见了面后。纪桐说他公司花3.3亿元拍下了该地块准备开发楼盘，让我负责该地块涉及到法律方面的问题。刚聊几句，我们就听到工地门口有电棍在噼里啪啦的响，工地门口站着一排保安。我和纪桐走到工地门口后，看见一名男子在地上蹲着，旁边站着一男一女，还有两名民警也在场，之后我开车拉着纪桐跟随民警一起去了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我才知道蹲在地上的那名男子拿电棍电击那名女子。9、证人李斌的证言：我是长风派出所民警。2017年10月5日晚22时30分，我们接到指挥中心派警单后，我和张兆斌立即赶到现场南上庄工地。到达现场后看到门口站着三十多名穿制服的保安，手持盾牌。我们向在场人员了解情况时，听到工地门口有争吵声，旁边有人说不要打人，并听到有电击的声音。我们跑过去后看见一名男子手持电棍正电击一名女子。我口头制止该名男子后，其停止电击，并将电警棍扔在地上。我们将该名男子控制后，旁边还有一名身材较胖的保安对一名男子进行拖拽。经了解得知是胤得富地公司和万昌润公司因为争抢南上庄地块发生了冲突。当时我和胤得富地公司负责人进入工地查看财物受损情况，大概30分钟后我们将双方人员带回长风派出所了解情况，被电击的女子和被拖拽的男子有轻微受伤及擦伤。10月6日凌晨30分许，我和胤得富地公司负责人再次回到现场准备核实受损财物时，发现出警时看到的砖混房已被拆除，胤得富地公司负责人称房屋内也有财物损失，具体受损情况由长风刑警队进行了核实。10、证人裴治晋的证言：我是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道党工委书记。关于南上庄木材市场地块的开发情况我不清楚，该地块已被太原市国土资源局收储。我不认识万昌润公司与胤得富地公司的人，也没有与该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接触过。11、证人张丽生的证言：2017年10月5日晚，我接到霍伟才表弟武宁的电话，称南上庄工地的门被一群人围堵了，赶到工地后看到门口有50多名保安，还有十几人穿着便服。后看见两名穿便服的男子从工地里往外面拖拽一名男子，另一名穿便衣的男子拿电棍电击被拖拽的男子，同时回头电击旁边的一名女子。民警看到后制止了他们，之后向现场人员了解情况。半个小时后，民警将双方人员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我和戚寿亮去工地房间里拿了一些资料后也随民警一起去了派出所。次日凌晨30分许，我们和民警再次返回工地后发现放材料的一排砖混平房已经被拆除，并用黄土埋了起来。12、证人王海军的证言：我是太原市龙城金盾保安公司保安队长。2017年10月5日下午，我接到公司通知，让我晚上带领公司100名保安到南上庄村一地块执勤，让我到现场后与一名叫李晖林的人对接。当晚22时30分左右，我带着公司保安到达指定位置后，李晖林安排我们公司的保安沿着土地围墙一字排开，守住工地大门，不让渣土车进入倒渣土。我们刚到现场大约10分钟左右，长风派出所的警车就到了。我当时正在大门远处指挥公司保安排队站位置，民警看了我公司资质后，告诉我们说这块土地有纠纷，不让我们随便进入。我公司保安当时没有进过工地里面，我不清楚工地里面的情况。13、证人于文强的证言：2017年10月5日晚，我在太原市××区网上看见有一个保安公司找人，我拨打了上面的电话，对方通知我21时许去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二段南上庄附近上班。我出门后碰见“三儿”（周建伟），“三儿”说他也去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二段南上庄村附近上班，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我们一起打车走到长风街时，我妻子打电话说家里有事，我就下车回家了，后面的事情我不清楚。（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1、被害人李创创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我是山西胤得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之一，2017年10月5日晚上20时30分左右，我在工地宿舍休息，七、八名男子闯进宿舍威胁、殴打我，并将我从宿舍拖到门口。当时门口站着十几个穿便服的男子，还有近百人的保安。在门口一群人继续打我，其中一名男子用电棍电我，接着很多保安冲进宿舍将里面的东西往外扔，然后有两、三名男子拽着我的脚腕将我往工地门口拖，拖拽了大概20多米。在拖拽过程中，我看到有两辆搬家公司的车进入工地。对方将我拖到工地门口后由七、八名男子看着我。后来我二姨（戚伟田）也被四、五名男子从工地内拖到我旁边，我们在工地门口躺了大概有十分钟后民警赶到。打我的那些人准备上车离开，我阻止对方离开，七、八名男子再次过来殴打我，其中一名保安人员用电棍电击我和我二姨，被民警制止。当时在现场指挥的叫张志馨，其他人我不认识。2、被害人戚伟田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我在南上庄山西胤得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看工地。2017年10月5日晚22时30分左右，十几名男子闯进工地宿舍对我拳打脚踢，之后四、五名男子将我拖拽到外面。拖拽过程中有人用电棍电击我。后来，我被对方拖到工地大门口后扔在地上。在大门外有一名男子用电棍电我头部、肩膀、脖子、后背等部位。后来我意识模糊，发生了什么，记不起来了。（四）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周建伟的供述：2017年9月底的时候，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万昌润公司保安队曹队长，曹队长介绍我到万昌润公司在杏花岭区柳溪街幸福广场的工地看大门，但我不是万昌润公司的正式职工。2017年10月5日下午5时许，我接到幸福广场另一名保安“强子”的电话，让我晚上10时许到旧晋祠路民盛精品物贸城对面工地帮忙搬东西。晚上我和“强子”到了工地后，曹队长将我们领进工地里面。当时工地里面有十几个穿保安制服的人从一个房间里往搬家公司的车上搬东西，曹队长让我和“强子”招呼保安搬东西。搬完东西后曹队长让我指挥渣土车开到工地外面。我在指挥过程中，一名妇女冲进工地，当时周围比较黑，我向身边的保安借了一把手电筒照明，该手电筒有电击功能。我拦不住该女子，就打开手电筒的电击功能，电击她面部和脖子部位，民警到达现场后将我控制。我当时不知道这名女子是看守工地的。2、被告人李广军的供述：万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侄儿李桦，2017年6月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的司机周光强，8月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万昌润公司与万德润公司是合作关系，我在该公司也负责一部分事宜。万昌润公司通过竞拍获得太原市万柏林区南上庄一块土地的开发权。案发时该地块被另一公司长期占用，该公司在工地长期倾倒建筑垃圾，并盖有活动房、养有很多大型犬，我们无法进场施工。经过商量我们准备对该地块清场。我安排李桦的司机张志馨与我们经常合作的太原市猛虎保安公司的一名姓曹的队长具体负责清场事宜。2017年10月5日下午10时许，张志馨安排了装载机和挖土机、还有两辆搬家公司的车辆和曹队长带着三、四十名保安进入工地，对工地上的建筑物和人员进行清理。清理出来一些杂物和对方工地的两名人员，其中一名男子被人用电警棍击打，清理出来的杂物被搬家公司的车拉走了。有人报警后我们双方代表和被打的人被带回派出所问话。我和我的律师将公司相关材料拿到派出所后又返回工地，安排搬家公司的人装卸时不要将小黄车拉走，我在工地门口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回家了，工地上的建筑物具体被清理了没有，我不清楚。3、被告人张志馨的供述：我是万昌润公司工作人员，给李桦和公司的其他领导开过一段时间车，后来负责南上庄工地的一些事宜。万昌润公司拍得南上庄的一块地，该地块被胤得富地公司长期占用，李广军让我负责联系搬家公司、保安公司和机械到工地“清场”。10月5日晚上21时许，我带着装载机、挖掘机和搬家公司的车进入工地后，见保安公司的人已经在工地从砖混平房里往外搬东西，我也对里面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劝离。后来我看见几名保安和胤得富地公司看工地的“创创”（李创创）在撕扯。再后来我看见工地门口有警车，我出去后看见纪桐、侯律师、耿润年、李广军都在门口站着，警车在旁边停着，地上躺着一名男子。我就到了工地对面的加油站，等警车离开后又返回工地。李广军安排我指挥装载机和挖掘机将工地里的砖混平房给拆了，我让搬家公司的车将建筑垃圾倾倒在出了工地门口向北50米的便道墙根处。4、被告人曹永祥的供述：我没有正式工作，平时给保安公司联系业务挣点提成。2017年10月2、3号的时候，张志馨、李广军联系我说，万昌润公司通过竞拍购买了南上庄村的一块土地，现在该土地被他人占用倾倒渣土，让我找些人清场把地块拿回来。到时候我找的人负责清理工地内所有的人员，他们联系搬家公司负责清理东西。李广军让我安排一部分穿便服的保安，正式保安不方便办的，让穿便服的保安办。我们确定了正式保安100人，穿便服的30人左右。李广军给了我1万元支付穿便服保安的费用，正式保安的费用是他公司和龙城保安公司签订协议后付的款。案发当天晚上，我带着穿便服的20余人来到工地，我将我的人安排好以后就去了工地门口，清理过程中，我看见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被穿便服的保安人员拖拽出来，周建伟拿电警棍电击那名女子，后被赶到的民警制止。（五）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位于××村南侧工地内，原办公楼及相邻工棚被拆除，办公室及工棚内的相应物品被掩埋。（六）鉴定意见1、（万）公（司）鉴（伤）字[2017]3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戚伟田受外伤后，致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万）公（司）鉴（伤）字[2017]3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创创受外伤，致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七）视听资料案发现场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周建伟电击被害人戚伟田的情况。根据上述犯罪事实及证据，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广军、张志馨、曹永祥指使他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志馨、曹永祥当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广军关于“其没有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的辩解及被告人曹永祥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永祥等人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充分，依法不能认定”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三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三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系自首”的辩解，经查，三被告人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三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广军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广军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及被告人张志馨、曹永祥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志馨、曹永祥系从犯”的辩解，经查，三被告人致使他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主观恶性大，在共同犯罪中只是作用不同，并无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合理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故判决：一、被告人李广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志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曹永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广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未应李广军要求自愿认罪认罚，属于程序违法；其有具自首情节，原审事实不清，请求发还重审。原审被告人曹永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未应曹永祥要求自愿认罪认罚；属于程序违法；其有具自首情节，系从犯，原审事实不清，请求发还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起因是胤得富地公司与南上庄村委会签订协议，对南上庄地块进行整理和开发。后该土地被政府收储，并确定双方非法买卖土地。2017年9月20日，万昌润公司联合上海复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竞得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胤得富地公司依然占用万昌润公司该土地并倾倒渣土，对此本完全可以通过合法途径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万昌润公司却采用了雇佣曹永祥等上百人对于该土地上人员和建筑进行所谓的“清场”手段夺回土地，造成了对方两名人员轻微伤和财物损毁。在110已经出警后，将双方在场负责人带到派出所处理案件时，上诉人李广军依然授意原审被告人张志馨组织他人对工地内的其他建筑物进行了强行拆除。综上，上诉人李广军、曹永祥、原审被告人张志馨指使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恐吓、使用电警棍殴打被害人致其轻微伤，在110出警后对执法人员的介入熟视无睹，依然对工地内的其他建筑物进行了强拆，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所实施的手段明显超出了必要的范围，故三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三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并无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对上诉人曹永祥及其辩护人所辩称曹永祥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广军、曹永祥及其辩护人所称：原审未应李广军要求自愿认罪认罚，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49条明确规定：被告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没有认罪认罚，但当庭认罪，愿意接受处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就定罪和量刑听取控辩双方意见，依法作出裁判。对此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原审被告人曹永祥、张志馨当庭自愿认罪，并在量刑时予以了从宽体现。上诉人李广军在发还重审后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根据《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可以对其从宽处罚，对此本院结合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认罪的时间和司法资源的节省程度，予以综合考量。综上，原审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广军、曹永祥及其辩护人所称：李广军、曹永祥有自首情节，原审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广军、曹永祥、张志馨系共同犯罪虽然主动到案，但在其自动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直接实施的犯罪行为以及共同实施犯罪的其他同案犯的犯罪行为，因而不构成自首。原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系事出有因，应区别于一般的无事生非、寻衅滋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轻对被告人李广军、曹永祥、张志馨的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刑初94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广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执行收监之日起计算。此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上诉人曹永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执行收监之日起计算。此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原审被告人张志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刑期现已执行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东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吕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