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南斐，男，198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志，河南同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奇，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行，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南斐因与被上诉人王运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南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志、被上诉人王运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南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南斐应支付王运奇货款8000元（上诉数额83000元）。事实和理由：王运奇经营水泥期间，王南斐曾多次购买王运奇的水泥。当时无法结清水泥款的情况下，王南斐也多次为王运奇出具欠条。当陆续结算欠条欠款时，结清一张欠条当即销毁一张。一般都是现金结账，有时以微信付款的方式结账。对于本次诉讼，王运奇持2018年10月1日、2018年12月5日两张已结算过的欠条复印件作为证据（欠款数额为60000元、23000元，合计83000元），并以王南斐将该两张欠条原件撕毁为由提起诉讼。一审中，王南斐对该两张欠条复印件并未认可。且经王南斐查实，自2018年10月1日之后，王南斐有微信付款记载的事实和现金支付的证人为证，已经证明该两张欠条结清，则欠条原件根本就不会存在。因此。王运奇持有的两张复印件欠条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以两张欠条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完全错误的。王运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南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运奇与王南斐做生意多年，2020年8月16日王运奇与王南斐算账，当时和王南斐算账的还有甘某1在场，在算账的过程中双方因为2019年9月11日王运奇向王南斐送水泥，还欠10000元的问题发生争吵，此款与之前王南斐欠王运奇的水泥款91000元没有任何关系。双方结算后到王南斐处附近的饭店一起吃饭，当时还有与双方有生意往来的熟人在场。吃饭过程中双方再次因为2019年9月11日王南斐是否欠王运奇水泥款10000元发生争执。争吵过程中，王南斐再次要求王运奇将王南斐书写的全部欠条拿出来，一是看是否王南斐本人签字，二是算一下王南斐到底欠多少货款，在王运奇向王南斐拿出来王南斐书写的欠条时，在场人让王运奇对王南斐书写的欠条进行了拍录，在场人对三张欠条进行简单计算总额为9万多元后，通过在场人王某1交给了王南斐，王南斐接到三张欠条后直接将欠条当场撕毁，并将撕毁欠条的碎片装到了自己的口袋带走，王南斐的行为严重地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中王运奇提交了王南斐撕毁欠条前王运奇拍照的欠条，以及在饭店吃饭时王南斐撕毁原始欠条的谈话录音等证据，并申请在场证人出庭证明了王南斐撕毁欠条的过程。在录音中王南斐认可还有几个欠条，共欠王运奇100000元左右，在王南斐拿到欠条当场撕毁后又说够本，明显王南斐具有毁灭证据的行为。另王南斐撕毁原始欠条后，王运奇和王南斐之间再次的通话录音也印证了王运奇向一审法院提交三张欠条复印件，就是王南斐当场撕毁的三张欠条。一审中王南斐对于三张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南斐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二、王南斐撕毁的三张欠条，王南斐至今未进行清算。王南斐对王运奇在一审中提交的谈话录音内容没有异议，在谈话录音中王南斐表明王南斐向王运奇书写的欠条还有好几个，还欠十好几万。另在王运奇通过在场人将三张欠条交给王南斐时，在场人一致认可三张欠条的欠款数额大概为98000元，所以王南斐在上诉状中称已经结算了两张欠条，仅欠王运奇8000元与事实不符，王运奇不予认可。综上，王南斐以撕毁书写欠条原件为由，否认欠款的事实，不仅是王南斐的不诚信，而且还是一种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依据王运奇所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认定王南斐撕毁了向王运奇书写的三张欠条共计91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运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南斐偿付王运奇货款101000元及利息。一审庭审时变更为：判令王南斐支付货款101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南斐从王运奇处购买水泥。2018年10月1日，王南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杏园村王南斐欠水泥款共￥60000元整，陆万元整。欠款人处有王南斐的签字。2018年12月5日，王南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杏园村王南斐欠水泥款23000元整贰万叁仟元整。欠款人处有王南斐的签字。2020年8月16日，王南斐向王运奇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杏园村王南斐欠王运奇8000元整，捌仟元整。下方注明王南斐欠王运奇款。上述三张欠款共计91000元。2020年8月16日，王运奇、王南斐与证人李某、张某1、甘某1、魏某及案外人王某1等人在一起吃饭时，王南斐要求王运奇将欠条原件拿出看看一共欠多少钱，王运奇将上述三张欠条交给王南斐后，在证人李某、张某1、甘某1、魏某及案外人王某1均在场的情况下，当场将三张欠条撕毁，并将碎片拿走。王运奇以王南斐将其三张欠件原件撕毁，王南斐除欠王运奇上述三张欠条货款91000元以外，另欠其10000元货款，共计欠款101000元，王运奇多次催要，以王南斐拒不支付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王南斐支付货款101000元及利息。王南斐对三张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欠款数额不予认可，并以王运奇2018年10月1日、2018年12月5日两张欠条，王南斐以现金方式已支付完毕，王南斐只撕毁了2020年8月16日一张8000元欠条，王南斐只同意支付该笔欠款，另外10000元条子不是王南斐写的，是假条子，王南斐以不同意支付为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王南斐购买王运奇的货物，欠王运奇货款未付，有欠条、证人证言、谈话录音及对话录音为证，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王南斐应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王运奇提交三张欠条复印件，主张王南斐支付货款91000元。通过证人证言、谈话录音及对话录音可认定王南斐将王运奇持有的王南斐出具的90000余元三张欠条撕毁的事实。虽然王南斐仅认可撕毁了2020年8月16日8000元欠条的事实，但王南斐对三张欠条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并同意偿还2020年8月16日8000元欠款，称其余两张欠条中的83000元欠款以现金方式已支付完毕。对此王运奇不予认可，王南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南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证人证言、谈话录音及对话录音等相关证据能够认定王南斐尚欠王运奇货款91000元的事实，故王南斐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运奇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运奇主张王南斐应另支付10000元货款，王南斐对此不予认可，王运奇提供的条上没有王南斐的签字，王运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王运奇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双方买卖过程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王南斐收到王运奇货物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王运奇主张王南斐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6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货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王运奇诉求的货款利息自2020年8月26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王运奇、王南斐之间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南斐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南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运奇货款91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运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元（已减半），由被告王南斐承担1045元，由原告王运奇承担1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南斐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一份（共计11页）。证明目的：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3日共计支付王运奇14笔水泥款共计52955元，该款就是支付的本案2018年10月1日和2018年12月5日的欠条欠款。王运奇质证意见，对王南斐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转账记录转账的货款不是王南斐所撕毁的三张欠条所欠的款项。该转账是王南斐支付的王运奇向王南斐运送水泥的其他货款，与本案没有关系。王南斐申请证人张某2、王某2、王某1出庭作证，证明目的：1.王运奇主张的四张欠条中有两张欠条2018年10月1日和2018年12月5日的欠条已经付清欠款，2019年9月11日欠条是虚假的，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王南斐只认可2020年8月16日欠条。2.2020年8月26日当天，王南斐在与王运奇协商沟通中仅撕毁了一张欠条，不是王运奇所称的三张欠条。张某2出庭作证称，张某2系王南斐前妻，认识王运奇，是王运奇向张某2和王南斐送水泥的时候认识的。张某2有搅拌站，张某2雇佣王南斐干活，没有给王南斐发过工资，王南斐给张某2干活抵孩子的抚养费。平时张某2在家照顾孩子，搅拌站都是王南斐管理。2020年8月7日张某2在搅拌站支付过王运奇20000元现金，是王南斐让张某2去送的现金，支付的是2018年的水泥款，具体支付的是几月份的货款记不清了。当时支付现金的事，王南斐、甘某1、留根（不知道姓）都知道。王某2出庭作证称，王某2与王南斐是一个村的，王南斐叫王某2叔叔。王某2见过王运奇几次，在一起吃过饭。2019年10月份，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王某2在王南斐的厂子里喝酒，王运奇给王南斐打电话要账，王运奇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去的，王南斐给王运奇10000元现金，记不清了王运奇是否给王南斐打收条。王某1出庭作证称，王某1和王南斐是邻居。王南斐在家开了一个搅拌站，具体是他自己的还是给别人打工，王某1不清楚。王某1和王运奇不认识。王某1知道王南斐和王运奇之间撕毁欠条的事情，2020年大约8月或者9月，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王某1和王南斐、王运奇（以前不认识，当天吃饭的时候认识了）、还有其他3个人（王某1均不认识），一块在八公桥乡武家寨村口驴肉馆吃饭。喝酒的时候王南斐和王运奇一直说条的事，王南斐说有一个假条，然后王运奇出去拿来条给了王某1，王某1递给了王南斐，然后王南斐就撕掉了。王南斐撕了一张条，王某1不知道所撕欠条的金额，王运奇一共给了王某1一张条。王某1没有让王运奇对欠条进行拍照，至于王运奇是否拍照王某1不知道。王运奇提交的视频里的声音是王某1说的，说的内容是“这个没事，我拿着让他看，撕了也没事”，另一段视频中“你让他看看是不是就中了”、“这是他写的不是”是王某1说的话。王运奇给了王某1一张欠条，王运奇拍了几张不清楚。王某1记得王运奇递给他欠条的时候没有拍照片。王某1不认识字，没有看条的内容，直接递给王南斐了。王南斐把条撕了之后，王南斐和王运奇没有发生争吵，各走各的了，不清楚王南斐撕碎那个条扔哪里了。王南斐质证意见，1.对张某2的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某2证实于2020年8月7日支付了20000元的水泥款，知道这件事的还有一审判决中为王运奇作证的甘某1，依据证据规则王运奇方的证言对王运奇不利的，王南斐无需提供证据证明。2.对王某2的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2019年10月王南斐亲手递交王运奇10000元现金，该付款时间在王运奇本案主张的2018年两张欠条的时间以后，结合张某2、王某2的证言，以及王南斐的微信转账账单，可以证明王南斐已经向王运奇结清了所有水泥款。3.对王某1的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根本不存在2018年10月1日的欠条和2018年12月5日的欠条，该两张欠条已经因王南斐清偿而灭失。支付欠款当场撕毁欠条，也符合民商事中的交易习惯。王运奇以该两张欠条的复印件主张权利，涉嫌虚假诉讼。4.王运奇在一审法院以四张欠条提起诉讼，而王运奇的证人李某和甘某2当庭证实了仅有三张欠条，结合王运奇刚才庭审中一直声称有三张欠条，与事实不符。5.王运奇提交的视听资料仅能证明王南斐与王运奇因为水泥款的问题引发争执，不能直观地显示双方对哪几笔水泥款产生争议，也不能证明王运奇递给证人王某1几张欠条，应严格审查视听资料的证明力。6.王南斐提交了证据证明清偿了王运奇主张的2018年两张欠条的欠款，王运奇辩称系偿还的运送水泥的其他货款，王运奇应当提供证据证实。综上，应驳回王运奇诉讼请求。王运奇质证意见，对于张某2、王某2的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及内容均有异议。两位证人与王南斐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对其证明效力及证明目的，王运奇均不予认可。王南斐与王运奇之间常年发生生意往来，如中间有转账及其他交易也是支付的所欠其他的货款，与本案王南斐视频撕毁王运奇三张欠条没有关系。对王某1证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明内容部分有异议。王运奇提供的视频和音频，均证实了王南斐撕毁的欠条是三张，而王某1却证明交给王南斐一张欠条，与事实不符。王运奇提供的两段视频中，王某1对于视频中谈话均予以认可，该视频中显示的是三张欠条的原件，并且王某1在王运奇提供的音频中也确认三张欠条数额大概为98000元，综合王运奇所提供的证据及王某1当庭所证明的部分内容，能相互印证王南斐撕毁的是三张欠条原件，并非是一张欠条。王运奇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王南斐撕毁的是三张欠条，欠条金额共计91000元。魏某出庭作证称，魏某与王运奇住址邻村，是熟人关系。与王南斐不认识，和王运奇一块与王南斐算账时见过两次。2020年8月16日魏某和王运奇、王南斐、张某1、李某、甘某1及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子（该男子是和王南斐一起去的）一起吃过饭，吃饭的时候王运奇和王南斐发生了矛盾。因为一张10000的欠条，王南斐说已结算过了，后又说王运奇在该张欠条上改动过。发生争执之后，王南斐要看另外几张欠条，王运奇去车上拿回了欠条，甘某1看了看欠条，魏某也在旁边和甘某1一起看了欠条。有一张是2018年10月1号6万元的欠条，有一张2018年12月份23000元的欠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还有一张是王南斐吃饭当天打的8000元的欠条。王运奇把这三张欠条给王南斐之后，王南斐拿住欠条就把欠条撕了，撕碎之后王南斐说不欠钱了。魏某几个人都说王南斐不该撕欠条，后来就散场了。吃饭之前，魏某到王南斐搅拌站的时候，王南斐跟王运奇已经把当天的账结清了，当时王南斐又给王运奇打了一个8000元欠条。王南斐给王运奇打好8000元欠条之后，王运奇整理条的时候魏某在旁边看到有60000元的欠条，还有23000元的欠条。这三张欠条都是王南斐出具的，都是原件。当天在搅拌站算账之后，去饭店的时候魏某坐了王运奇的车，王运奇把账本、欠条都放车上了，所以知道欠条在车上。王运奇从车上把欠条拿回来之后，王运奇递给了魏某不认识的那个男子，那个男的把欠条递给了王南斐。王南斐质证意见，1.魏某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其开始说王运奇将欠条给了王南斐，后来又陈述欠条由王运奇交给了案外人，由案外人交给了王南斐。2.从魏某的陈述中得知，王南斐与王运奇是在算完账以后，由王南斐给王运奇出具了8000元的欠条，这也印证了王南斐只欠王运奇8000元的事实。王运奇质证意见，魏某的证言和王运奇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王南斐撕毁的是三张欠条，并且该三张欠条是原件。所以王南斐应当承担向王运奇支付该三张欠条货款91000元的责任。本院认证意见，1.王运奇对微信转账记录没有异议，本院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运奇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南斐所转款项是否系偿还本案争议欠款，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2.对证人张某2、王某2、王某1、魏某证言的认定，涉及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即王南斐欠王运奇的货款是91000元，还是8000元，王南斐是否撕毁了另外两张欠条的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南斐尚欠王运奇的货款数额是8000元，还是91000元。首先，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王运奇作为出卖方已依约交付水泥，王南斐作为买受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合理对价。根据王运奇一、二审提交的证据，王运奇提交三张欠条的复印件，主张王南斐将三张欠条的原件撕毁，三张欠条共计欠款91000元，王南斐应支付货款91000元。王南斐仅认可其中一张8000元的欠条，对其余两张欠条辩称已将欠款83000支付完毕，且王南斐自认于2020年8月16日在饭店吃饭时将8000元的欠条撕毁。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20年8月16日在饭店吃饭时的在场人有李某、张某1、甘某1、魏某、王某1，均到庭作证。证人李某、张某1、甘某1、魏某的证言能与王运奇一审提交的谈话录音、对话录音的内容相互印证，证实王南斐将向王运奇出具的九万余元的三张欠条撕毁的事实。仅有王某1一人证实王南斐撕毁的是一张欠条，且不清楚欠条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且从王南斐自认在饭店当场撕毁一张欠条本身分析，本院认为，王运奇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王运奇主张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证实王南斐欠货款数额共计91000元。王南斐主张欠8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王南斐二审提交微信转账付款明细并申请证人张某2、王某2到庭作证，证实已将合计价款为83000元的两张欠条欠款偿还完毕。王运奇对微信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双方另有交易，王南斐是支付的其他货款。对证人张某2、王某2的证言内容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王南斐主张的微信转款的时间及证人所证付款时间均在2020年8月16日王南斐在饭店撕毁欠条之前，不能证实是支付的本案三张欠条中的款项，王南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王南斐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货款，属于违约，给王运奇造成损失，故王南斐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1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王南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上诉人王南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