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59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东升，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3月27日被羁押，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雪魁，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关长军，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东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京0106刑初7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彭东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彭东升，审阅其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20年3月27日13时许，被告人彭东升在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村原南苑五队北侧自建的道路上，因对南苑村村委会组织人员对其宅基地房屋进行腾退拆迁工作不满，明知前方道路上有村委会工作人员、民警等多人，仍然从后方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反复任意冲闯。被告人彭东升于2020年3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潞源派出所查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吉某证言：2020年3月27日11时许，我到丰台区团河路西侧参与“南苑环境整治”的帮腾退工作，到现场时就一直在腾退现场外围巡视，现场还有南苑派出所民警，南苑村董事冯某、村委会委员孙1、南苑村副主任杨某1以及南苑村巡防队员。期间，南苑村民彭东升也到了现场外围，一直到13时许，我跟着四五名民警和冯某、杨某1以及四五名巡防队员进到了腾退现场，当时彭东升也跟进来。走了一段路，我们就由西向东准备离开现场，杨某1走在前面，我们跟着，南苑派出所民警跟在后面。我们走着就听到后面有汽车轰鸣声，一回头发现有一辆白色SUV向我们加速冲过来，当时车速很快，感觉当时对方就是开车冲我们撞过来，我们就赶快四散躲开了。对方开着车向东开了约20米，在对方掉头的时候我听到对方好像说“我撞死你们……的”。之后对方开着车朝我们又冲过来，我们又都躲开了，差点撞到杨某1，杨某1向一边蹦了一下才躲开，我们就往路的两边躲，我和派出所的民警等人躲在了路南侧的垃圾箱旁边。对方开着车到西边掉了头，就开车一直往东跑了，经过我们的时候我看到开车的人是彭东升，车上只有他一个人。彭东升在现场外围就骂骂咧咧的，当时冲民警骂，也冲我们村委会的人骂，说什么“你们总得有走单的时候吧”“你们家里有小的吧”，说民警“你们跟他们一头的吧”，剩下我记不清了。南苑村这次帮腾工作地点在团河路，这个工作从2017年就开始了，主要是南苑村委会负责的，期间挨家挨户走访宣传很多次，大部分村民已经配合完成腾退工作，这次我们的帮腾工作主要就是剩下的几户村民，其中也包括彭东升的宅基地。彭东升开车撞我们，我感到非常害怕，尤其是他开车差点撞到杨某1，如果杨某1没有躲开，肯定会被撞伤甚至撞死，当时他都是开车加速撞向我们的。2.证人杨某1证言：2020年3月27日13时许，我从乡里开会回来，看见彭东升正在跟民警交涉进南苑原5队宅基地腾退现场，民警和南苑村的工作人员吉某、冯某等人陪同彭东升和臧某进入现场，我们一块儿到现场看了一下。我们和民警由西向东返回途中，彭东升驾驶的一辆白色轿车由西向东从我们身后极速驾驶向我们冲过来。当时我们村里边的几个干部和民警在自建路上走着，车的距离大概离我们有20米左右，彭东升的车离我们就几米远了，我们几个干部和民警就赶紧往路的两边躲闪。后来彭东升从前边掉回头来，又加速由东向西撞向我，我急忙向北一闪，彭东升的车擦着我的身体右侧驶了过去。彭东升把车掉回头来，由西向东又要再次准备撞击，他打开车门，站在车上，指着民警和我们村里的几个人说“你们站过来，我撞死你们”。我们几个就躲在垃圾箱边上，彭东升看见我们躲在边上，臧某上了彭东升的车，彭东升就开车走了。3.证人冯某证言：2020年3月27日12时许，我从区里开会返回南苑原5队宅基地腾退现场，当时大队副书记杨某1、党总支委员吉某等人正在维持现场秩序，清理腾退现场的渣土。当时所里的民警和我们大队的几个干部准备到现场再看一下是否处理干净，被腾退的彭东升、臧某等人也跟着我们在后边往现场走。我们到现场看了一下，现场已经清理干净了，由西向东返回途中，彭东升驾驶一辆白色的本田轿车由西向东从我们身后极速驶过来。当时民警正好在自建路上走着，距离大概有30米左右，彭东升的车几乎快撞上民警了，民警和我们几个干部赶紧往路两侧躲闪。后来彭东升又从前边掉头回来，极速由东向西撞向杨某1，杨某1往北闪躲，车辆紧擦着杨某1的身体右侧，彭东升撞过去之后，又右后掉头，由西向东准备再次撞击，看见我们都躲在水泥堆和垃圾箱后边，无法再次撞击。他打开车门，站在车上指着民警和我们几个说“你们站过来，我撞死你们”。我们几个也没敢回应，彭东升就上了他的白色轿车，开车由西向东疾驰而去。4.证人刘某证言：2020年3月27日13时许，我正在和民警以及村里的几个干部在腾退现场开展工作，彭东升和臧某说要再看一下拆完了的地方，并和大队干部谈一下下一步的情况，我们几个就陪同他们往腾退的地方走，看完以后我们和民警由西向东走在自建路上。这时从后边急驶过来一辆车，我们和民警就赶紧向两边躲开，一辆白色本田轿车冲了过去，大概100多米，后又掉头回来撞向我们村的副书记杨某1，车冲着杨某1的左侧撞来，杨某1躲开了。车驶过以后又掉头回来准备撞我们，我们几个躲在石头堆后边，开白色本田车的彭东升打开车窗说“这事儿没完，哪一天撞死你们”。后来彭东升就开车离开了。5.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3月27日9时许，我在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团河路五队渔场路负责南苑村帮腾退工作的录像工作，在现场的有我们南苑村几名巡防队员、南苑村副主任孙某、南苑村副书记商某某、南苑村副书记杨某1，还有南苑派出所的几名民警在现场维护秩序。14时许，彭东升他们一家人到了腾退现场外围的防疫卡点，说要进去录一下他们宅基地房屋的情况。杨某1副书记就带着彭东升他们一家大约5个人进入腾退现场。彭东升一家人往彭东升的宅基地走，我和杨某1副书记、南苑派出所的民警等人待了一会儿就往东准备离开，这时我听西边好像是彭东升的媳妇喊了一句“不快点儿就追不上了”，然后就听到了汽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我一回头，看到一辆白色的SUV向我们冲过来了，我看到开车的是彭东升。我们就四散往路边躲，对方开着车冲到了东侧，掉了头，又开车冲向我们，差点儿撞到杨某1，杨某1蹦了一下躲开了，对方就开车到了西边，在西边掉了头，臧某就上了彭东升的车。对方开着车走了几米，我听到彭东升说了一句“杨五，你记住了，早晚我开车撞死你”。然后他们就开车往东走了，之后臧某的儿子也开着车走了。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王某1指认5号照片之人（彭东升）就是2020年3月27日14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村团河路五队渔场路驾驶一辆白色SUV汽车冲撞杨某1等人的叫彭东升的男子。6.证人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3月27日9时许，我们村组织对南苑村五队（团河路）的房屋进行拆迁，我就在门口录像，等彭东升把东西都搬完之后，我就到门口等着。当时彭东升从他们家门口把车开了出来，他开着他的白色的SUV汽车冲向了东边南苑村的副书记杨某1，还有南苑派出所的警察。当时杨某1他们都躲开了，之后彭东升开着车到了东边，掉了头，又开着车冲向杨某1，当时杨某1跳了一下，躲开了，彭东升就开车到了西边，他在西边掉转车头，当时说了一句“你们谁有本事站在路中间，看我撞不撞的？”之后他又开着车冲向了路边的警察，但是没有撞到，开着车向东走了。彭东升开车要撞杨某1还有警察，让我感到很害怕，对方当时车开得很快，杨某1不蹦起来躲开的话肯定是要被彭东升撞到，我觉得彭东升的这种行为很恶劣。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牛某指认9号照片之人（彭东升）就是2020年3月27日14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村团河路五队渔场路驾驶一辆白色SUV汽车冲撞杨某1等人的叫彭东升的男子。7.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3月27日8时左右，我们按照南苑村的安排，跟着去南苑村五队团河路开展拆迁工作。13时左右，我到南苑村的防疫点值班，看见我们的副书记杨某1和村里的几个人带着几个村民进到南苑村里去了。我听见里边有吵闹的声音，就进去看情况，在一条东西的路上我看见好像是有人追着杨某1跑，还要打杨某1。我们赶紧过去劝，走到一半，看见后边有一辆白色的SUV车型的汽车从东往西开过去了，感觉过去的时候还在加速，看见这辆车冲着杨某1就开过去了，快要撞到的时候，杨某1往北边跳了一下，躲了过去，车开过去之后就掉了头向西开。杨某1躲在一棵树后边，车从他身边开了过去，我怕杨某1出危险，向旁边的同事要车钥匙，想把车横在路上，让这辆车别再乱冲了，这辆车直接就向西开走。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曹某指认4号照片之人（彭东升）就是2020年3月27日14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村团河路驾驶一辆白色SUV汽车冲撞杨某1等人的叫彭东升的40岁左右的男子。8.证人王某2的证言：2020年3月27日13时许，我正在南苑团河路腾退房子的现场工作，有村民要从路口进到腾退房子的施工现场拍拆房子的视频，南苑村的副书记杨某1过来，说是可以让村民进入现场拍腾退施工的视频。我、汤健副所长、民警姜某、民警李某四人陪同南苑村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村民进入腾退施工现场，在腾退现场看了看之后，民警和南苑村的工作人员就往回走，准备走出现场回到团河路。我们和南苑村的工作人员返回途中，突然听到身后有很大的汽车轰鸣声，扭头发现是一位村民驾驶着白色汽车，非常快的朝我们撞过来了，车离我们大概只有20米的距离，村民驾驶的汽车没有任何减速的征兆，就朝我们撞过来了。因为路很窄，我们就赶紧躲闪，汽车从我们身边驶过，差点撞到我们，汽车驶过去之后，又掉头接着加速朝我们撞过来，我们就躲在路旁，车从我们身边擦身而过，南苑村的副书记杨某1往旁边跳了一下才躲开，不跳开就被撞到了，接着对方再一次掉头，下车用手指着路上的我们说“你们站过去，我撞死你们”。之后驾驶汽车走了。对方驾驶的车辆是一辆白色的SUV汽车，车牌号没有看清楚，是被腾退房子的村民驾驶的汽车，和南苑村的副书记杨某1了解，是名叫彭东升的村民，被腾退的房子就是他家的。9.证人姜某证言：2020年3月27日13时许，我和一起在现场的民警王某2、李某、副所长汤某以及南苑村工作人员进入腾退施工现场，村民也一起进入，到了腾退施工现场看了看，后来我们民警和南苑村的工作人员就往外走。这时听到身后有汽车轰鸣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是一辆白色的SUV汽车，快速的朝我们撞过来，我们赶紧躲到路边，结果白色的SUV汽车开过去之后，掉头又朝我们撞了过来，我们都赶紧躲在路边，当时汽车离南苑村的副书记杨某1非常近了，还在加速，杨某1赶紧往旁边蹦了一下才躲开，之后白色的SUV汽车再次掉头，然后骂骂咧咧要撞死我们，骂了一会儿就开车走了。对方驾驶的车辆是一辆白色的SUV汽车，车牌号没注意，是被腾退房子的村民驾驶的汽车，南苑村的副书记说这家村民是彭东升，驾驶汽车的就是他。10.证人李某的证言：2020年3月27日13时许，我在南苑团河路腾退拆迁的现场维护秩序，查看完拆除现场，我和民警以及南苑村的工作人员一起离开，走的自建的路上，往团河路走，这时，我听到身后有汽车行驶的声音，我转身发现有人驾驶一辆白色的SUV汽车，向我们路中的人快速冲过来，我们赶紧躲闪到路边，这辆汽车从我们身边冲过，然后停下了、掉头，汽车掉头之后，我听到很大的油门的声音，然后加速朝我们冲过来，我们在路边找障碍物（石墩、电线杆）躲在旁边，但路中还有部分南苑村的工作人员，汽车加速朝人冲撞了过去，路中的人赶紧跳到一边才躲开，如果不跳一下就被撞到了，汽车过去之后又掉头，然后驾驶车辆的男子朝我们骂“撞死你们”之类的话，我们就躲在路边，之后车内的男子就驾驶车辆走了。人们都躲开了，汽车没有撞到人，如果人们不及时躲开就被汽车给撞到了。11.证人杨某2的证言：2020年3月27日14时40分许，我当时正在市政府东门上勤，我就听到有两名男子说要见市长，我就看到有两名男子在市政府东门跪下了，于是我就和与一起执勤的辅警跑过去将两名男子扶起，带离到市政府东门的传达室的门口，然后跟两名男子了解了情况，于是将情况上报到相关部门，过了一会儿，潞源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将两名男子传唤至胡各庄派出所了。我用移动警务终端核查，其中一名男子叫彭东升。12.证人张某的证言：与证人杨某2的证言基本相同。13.证人臧某的证言：2020年3月27日12点多，当时，我家的141号房子被南苑村拆了，彭东升他们家的房子也被拆了，后来我和彭东升是警察和南苑村的领导带着进去现场的，之后彭东升接着向西往里边走，去他们家，后来，彭东升开着他的那辆白色的SUV从西边过来了，当时，彭东升开的挺快的，冲着警察和村长、副书记他们开过去了，警察和村里的领导都躲开了，站在路边，没有撞到人，我也怕彭东升撞到我，我也躲在一边了，彭东升又掉了个头，也开得挺快的，往西过来，后来，彭东升又掉了个头，车头冲东，然后停在我边上，彭东升让我上车走，我就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当时警察和村里的领导都躲在路边了，彭东升说去市政府上访，我也说去，然后，彭东升就开着车，带着我到了团河路上，当时，彭东升特别激动，很生气，没法再开车了。因为拆我们家的房子，这时，臧某某也开车过来了，我和彭东升就坐上臧某某的车去市政府了。彭东升开车开的挺快的，冲着警察和村里的领导开过去了，后来，警察和村里的领导都躲开了。14.视听资料证明：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被告人彭东升驾驶汽车冲撞人群的录像。15.《南苑村棚改项目回迁房地块收回未腾退户集体土地使用权并腾退地上物的批复意见》《南苑村村民委员会第十届村民代表第十三次会议决议》《关于南苑村村民授权南苑村村民代表大会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委托书》证明：有关拆迁的相关文件。16.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彭东升的身份情况。17.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查获经过证明：本案破获及被告人彭东升到案的情况。18.被告人彭东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20年3月27日早上8点多，我知道南苑村他们要拆我们家243号的房，到了中午，我从宾馆出来了，然后我就回到团河路，在团河路243号东侧大概300多米的马路的路边，我想回到243号去录像，录南苑村拆迁的现场视频，但是在路口的地方有村里的保安站着，不让我进去，后来民警就到了现场，把南苑村的副村长杨某1和会计陈立立叫到了现场，然后就让我进去了，民警、村里的领导和我一起进的渔场路，我先到了243号的拆迁现场，也用手机录了视频，然后我就从243号门口外边的路边上了我的一辆广州本田SUV（车牌号为×××），然后我开车向东边行驶，走到离路口还有200米的位置，我就停下了车，掉头往回走，也就是往西走，然后我就又掉头往东走，我站在马路中间，冲着杨某1喊：“你要站在马路中间，我就撞死你。”因为杨某1拆了我们家的房子，让我无家可归了，然后我就接上臧某，开车走了，之后我就去市政府告南苑村了，我和臧某站在门外喊：“要求见市长。”后来我们在市政府门口被民警抓住了，我就被带到派出所了。我准备开车去市政府，我开车掉了两次头，我开车没有撞人的行为，我掉头是为了回去接臧某，因为南苑村的杨某1拆了我们家的房子，让我无家可归了，我很生气，所以我声称要撞死杨某1，我开车的速度具体的我没有注意，我觉得也就30到40公里的时速，我在渔场路驾驶机动车的时候，有几十个人在场。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彭东升无视国家法律，为发泄不满情绪，驾驶机动车在公共场所任意冲闯人群，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予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彭东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彭东升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犯罪动机，有避免危险发生的措施，情节较轻，其无罪。辩护人刘雪魁的辩护意见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彭东升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得到南苑村村委会的谅解，可从宽处罚；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恳请二审法院对彭东升依法从轻改判或适用缓刑。指定辩护人关长军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彭东升的行为未达到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彭东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彭东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彭东升的亲属向本院提交了南苑村村委会出具的谅解书，经核查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彭东升因对宅基地房屋腾退拆迁不满，明知前方道路有正在行走的多人，仍然驾驶机动车冲闯，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彭东升所提其没有犯罪动机，有避免危险发生的措施，情节较轻，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彭东升的行为未达到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地系南苑村房屋腾退拆迁现场的道路，虽然南苑村村委会采取措施限制人员进入，但不能就此否认系公共道路的性质。执法记录仪录像、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彭东升因不满南苑村村委会对其宅基地房屋进行腾退拆迁，明知前方道路有正在行走的村委会工作人员、民警、保安等多人，仍然从后方驾驶机动车快速冲闯，后掉头再次快速冲闯，并扬言撞人，由于现场人员及时躲闪，未造成人员伤亡的严重后果，但确已威胁到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危害了公共安全，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受刑罚处罚。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彭东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得到南苑村村委会的谅解，系初犯、偶犯，应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彭东升从侦查阶段开始至二审提讯，始终否认自己的罪行，并未如实供述，不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事实和依据，原判量刑亦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南苑村村委会虽然出具了对彭东升的谅解书，但不足以对彭东升的罪行从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彭东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彭东升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克河审判员  王志东审判员  韩绍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