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精神残疾），男，1976年3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付翠平（王斌之母），务农，住山西省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微，北京劭和明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世汇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西里**。法定代表人：王胜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侨邦盛业劳务派遣（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张学辉，总经理。上诉人王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百世汇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公司）、被上诉人侨邦盛业劳务派遣（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斌的法定代理人付翠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微，被上诉人百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胜杰到庭参加诉讼。侨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斌的法定代理人付翠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斌与侨邦公司系劳动关系，不是劳务关系。百世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斌的上诉请求。侨邦公司未作答辩。王斌的法定代理人付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百世公司与侨邦公司：1.共同支付王斌2017年6月21日工资150元；2.共同为王斌报销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医疗费1000000元；3.共同为王斌报销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通讯费200元；4.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傍晚6时左右王斌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附近“趴活”（等待工作机会），侨邦公司人员开车到该地点寻找打零工的人员，经征询是否同意按150元/天干活、一天10小时、日结报酬后，接走包括王斌在内的十余人，送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黎各庄百世汇通快递网点上夜班，工作期间王斌被他人打伤，而后未再工作。百世公司、侨邦公司均未与王斌签订劳动合同、劳务合同或其他性质的合同，均未向其支付报酬，亦均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依据王斌一方的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显示：1.2017年6月24日王斌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表示“2017年6月20日23时许，我在本市朝阳区金盏乡百世汇通公司内打零工、装卸快递。在这过程中，有一件快递包裹砸到了我，我就去一边休息。当时装卸点的一个管理人员问我为什么不干活，我说我头被砸了。他说带我去看病，随后对方与我一同出了厂区大门。……当我与第二个主管出了大门以后，第二个主管开始对我拳打脚踢，……随后第一个拿砖头的主管用砖头砸了我的头部，……”“2017年6月20日19时许，我在本市通州区马驹桥商业街通过路边招工来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百世汇通公司打零工，当时我们讲好的是干一天10小时，工资是人民币180元。”2.2017年7月2日侨邦公司调配员张瑞星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表示“我在侨邦公司上班，每天的工作是从通州马驹桥商业街接上公司的临时工，打车把工人送到金盏黎各庄百世汇通院内侨邦和百世合作的工作区卡位，然后安排工人在不同的卡位干活。2017年6月20日18时许，我当时拉了16个男的到百世干活，当天19时许，我将16名男工人安排到工作区后，我就接着上白班的工人返回马驹桥。6月21日早上6时许，我打车来到百世汇通，送上白班的工人上班，顺道接上夜班的工人回到马驹桥。夜班工人下班签到时，我发现就剩下14个工人了，比来时少了2个人，我听工人说有人打架了。（问：少的那两个工人叫什么）我不知道。工人下班的时候我统计人数，中间走的工人我不管，也不发工钱。……”王斌一方主张，平时王斌与他人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等活，有活就去干活，没活就歇着，2017年6月20日王斌当时并不知晓工作地点的单位名称，只看到厂区里挂有“百世快递”的牌子，直至本案劳动仲裁期间通过查询工商登记，在北京地区仅查到百世公司，故将该公司列为被申请人；王斌亦不知晓在马驹桥接其上车的人所在的公司，直至本案诉讼期间通过向法院调查取证结果，方知晓是侨邦公司。百世公司表示，王斌所述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黎各庄的百世汇通快递网点，并非其公司经营的网点，其公司是加盟商，加盟合同约定一个网点对应一个片区，不能跨片区经营，其公司负责配送百世快递的片区为：海淀区北至远大路，西至西四环，东至西三环，南至阜成路区域，其公司在百世快递网站上登记为航天桥一部，所签订的加盟合同在总部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保管。百世公司就此提举了《快递末端网点备案回执》，显示备案机关为北京市邮政管理局，其中：开办者信息载明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营品牌为百世快递；快递末端网点信息显示为：网点名称百世快递海淀区北洼西里航天桥一部，网点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西里48号，网点负责人王胜杰。王斌一方与侨邦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经法院登录百世快递官方网站，查询到航天桥一部的负责人为王胜杰，配送范围为：东至西三环，西至西四环，南至阜成路，北至紫竹院路，阜成路单号43至115号，西四环北路双号（132号、160号）。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侨邦公司表示，其公司每天都去马驹桥接打零工的人员，下班接人时付钱，干完一天就结束了，每天接的人都不同。其公司与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当时应该是签订了合同，但现在并未找到，只找到支付合作费用的凭证。侨邦公司提举了银行回单，显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4日、2017年8月2日分别向侨邦公司转账支付钱款，用途备注为装卸。王斌一方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表示没有见到合同，合同主体与付款主体可能存在分离的情形。百世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王斌一方表示所主张的医疗费100万元中包括：1.医疗费2万元，系被打伤后接受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精神损失费98万元，系公司对王斌不管不问，王斌欠医院医疗费并拒绝出院，因此被公安机关拘留一个月，造成了精神损失；所主张的通讯费是：看病期间给家人打电话的费用，因属于在职期间受伤造成的必要的开支，要求百世公司与侨邦公司共同承担。王斌以要求百世公司支付工资、医疗费、通讯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512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了王斌的全部仲裁请求。王斌一方不服该仲裁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经法院释明，王斌一方表示坚持认为王斌与侨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被派遣至百世公司工作，并表示王斌按照劳动关系主张劳动法、劳动合同法项下的权利，王斌与百世公司、侨邦公司并未建立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各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首先，侨邦公司通过路边招工的形式，招收打零工的人员，而后集中送至合作单位的厂区工作。2017年6月20日王斌在路边等待打零工机会时，与侨邦公司达成工作一天150元、下班结薪的合意。另结合王斌一方自述在路边等活、有活干活、没活歇着，可见双方建立的法律关系尚未达到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在用工管理过程中形成的持续性、相对稳定性的紧密关联程度，而系相较于劳动关系更为松散、灵活、临时的劳务关系。其次，侨邦公司将王斌等人送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黎各庄百世快递的网点工作，现有证据显示该网点并不属于本案百世公司的经营区域，王斌一方未能就己方主张提举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综上，对王斌一方所持与侨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被派遣至百世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王斌否认与涉案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并基于劳务派遣关系向侨邦公司与百世公司主张劳动法律项下的权利，要求两家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工资、报销医疗费、通讯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斌一方要求百世公司与侨邦公司共同支付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法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王斌的法定代理人付翠平主张王斌与侨邦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百世公司工作，但是其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相反，王斌一方自述其在路边等活、有活干活、没活歇着，其与侨邦公司约定按日结薪等事实，表明其与侨邦公司之间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之间的关系不具有劳动关系的特征，且王斌一方未能举证证明其被他人打伤前的工作情况与百世公司相关，本院对王斌一方所持的王斌与侨邦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百世公司工作的主张不予采纳。王斌一方基于所持的劳动关系要求支付医疗费、通讯费、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斌一方主张支付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王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