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186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杨晓萍，女，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福建北路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中国卫生法学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庄胜广场中央办公楼北翼1023。法定代表人：王**光，常务副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芳，男，中国卫生法学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晓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卫生法学会（以下简称卫生法学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7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3日、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晓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楠、被上诉人卫生法学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芳、周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卫生法学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卫生法学会停发杨晓萍工资后，实际上在此之前杨晓萍主要是负责经营美食城，而美食城也已经实际转让至杨晓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杨晓萍并非一直主要经营美食城，在受让美食城后，也一直以学会的工作为主，在受让美食城时便与卫生法学会进行了明确约定，保持工作身份不便，并且此后的多年时间双方一直按此执行；因卫生法学会不配合杨晓萍办理转让手续，导致目前美食城名义上仍是学会的下属企业，受学会的管理，一审法院认定已经实际转让至杨晓萍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在此情况下，卫生法学会由于内部管理原因未对双方的劳动关系作出处理，视为一种对杨晓萍的待岗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卫生法学会并非由于内部管理原因未对双方的劳动关系作出处理，卫生法学会一直在主动履行劳动合同约定义务，不存在未做处理的状态；其未向杨晓萍分配工作并非由于内部管理原因，而是其自主用工选择；若因内部管理原因也应由用人单位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无权单方对劳动关系进行任何不利于劳动者的处置，应按月足额向杨晓萍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保；上述情况不能视为对杨晓萍的待岗处理，卫生法学会从未通知杨晓萍自2019年7月起待岗，在无法定事由的情形下，用人单位无权直接要求员工待岗并仅支付待岗工资，否则劳动者的权益将无法保证；即使2019年停发工资前后杨晓萍均未向卫生法学会提供劳务，在2019年7月卫生法学会的经营状况及劳动关系均未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即使视为待岗，杨晓萍也有权就相同的待岗状态获得相同的劳动报酬。卫生法学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晓萍的上诉请求。杨晓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晓萍与卫生法会学于1991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2.卫生法学会支付杨晓萍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工资58900元。卫生法学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晓萍与卫生法会学于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卫生法学会无需支付杨晓萍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工资及生活费4528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晓萍于1991年1月1日入职卫生法学会筹备处工作，1993年3月3日卫生法学会正式成立，杨晓萍称自己的工作岗位为外联部主任，双方多次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起至2024年1月31日，杨晓萍月工资5890元，卫生法学会发放杨晓萍工资至2019年6月30日，缴纳社保至2019年12月。关于杨晓萍的工作内容，杨晓萍称经营学会下属的美食城同时也承担学会安排的其他工作。关于美食城，为卫生法学会下属企业，登记在卫生法学会名下，2011年12月杨晓萍与卫生法学会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以及2013年5月7日签订的《补充转让协议书》，将卫生法学会经营的美食城转让给杨晓萍独立经营，杨晓萍是美食城的实际经营人。约定卫生法学会保留杨晓萍现有工作身份不变。2018年6月，卫生法学会办公场所迁址，杨晓萍从未到岗上班、述职。杨晓萍认可自己主要工作是负责美食城的经营。对于其主张的为卫生法学会工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晓萍自认美食城营业到2020年1月底，此期间美食城每月给其发放工资3000元至4000元，自2020年2月起未再领取任何工资。关于劳动关系期间。卫生法学会称，按照上级要求法学会要与实体脱钩，卫生法学会也按照上级要求经过会长办公会，作出决议，决定美食城从中国卫生法学会剥离，自2019年7月1日停止发放杨晓萍等人工资，自2019年12月1日起停止为上述人员缴纳社保。拟正式发函通知杨晓萍等人停发工资和交纳社保等以及处理上述历史遗留问题。并提交了《中国卫生法学会换届工作汇报会议纪要》及《网上会长办公会会议纪要》作为佐证。经法院释明，卫生法学会并未正式向杨晓萍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办理解除手续。庭审中，卫生法学会称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那么也只能延续至2018年6月学会迁址。杨晓萍对于会议纪要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延续，并未解除。杨晓萍于2019年12月27日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5月10日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20]第82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1993年3月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卫生法学会支付杨晓萍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工资及生活费45283.6元；三、驳回杨晓萍的其他申请请求。双方均不服裁决结果，均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问题，杨晓萍称于1991年1月入职，卫生法学会未提出异议，但是卫生法学会成立于1993年3月3日，其成立前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因此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应以卫生法学会成立时间为准。双方劳动关系截止时间，涉及到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问题，虽然卫生法学会在2019年7月停发工资、12月停缴社保，并且也在内部作出了停止杨晓萍等人工资、社保的决议，但是卫生法学会并未作出书面的解除通知，也未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送达杨晓萍，不能视为用人单位已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在劳动关系未解除的情况下，杨晓萍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至2020年4月21日，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晓萍的工资支付问题。2019年7月卫生法学会停发杨晓萍工资后，实际上在此之前杨晓萍主要是负责经营美食城，而美食城也已经实际转让至杨晓萍独立经营，杨晓萍也自认从美食城领取过报酬，杨晓萍称一直为卫生法学会工作，但是也未提供证明实际劳动的证据，在此情况下，卫生法学会由于内部管理原因未对双方劳动关系作出处理，视为一种对杨晓萍的待岗处理，因此2019年7月1日之后，鉴于杨晓萍未提供劳动，法院酌情按待岗工资确定卫生法学会支付杨晓萍工资到2020年4月21日。判决：一、确认杨晓萍与中国卫生法学会于1993年3月3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国卫生法学会支付杨晓萍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4851元；三、驳回杨晓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卫生法学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杨晓萍提交以下证据：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证明卫生法学会于2020年8月26日单方通知解除与杨晓萍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卫生法学会在劳动合同期限内恶意停止发放工资、停止缴纳社保的最终目的是解除与杨晓萍之间的劳动关系；2.第四任理事会换届说明及聘任名单，以证明杨晓萍2013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担任卫生法学会第四届理事会副秘书长兼对外联络部部长；3.2015年先心病儿童救助项目云南行程安排，以证明杨晓萍2015年参与卫生法学会先心病儿童救助项目云南行程；4.2011年11月30日美食城转让后杨晓萍参与卫生法学会工作照片及学会项目文件若干，以证明杨晓萍在受让美食城后仍维持原有工作内容不变，且参与了大量卫生法学会的项目并担任重要职责，卫生法学会所述杨晓萍自受让美食城后从未参与卫生法学会工作与事实不符。卫生法学会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解除通知日期为一审判决后，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为打印件，无卫生法学会公章，且与杨晓萍诉求无关；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活动与本案无关；证据4中照片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光盘中文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卫生法学会提交社会团体负责人备案通知书，以证明2014年8月7日向民政部备案的人员中无吴崇其。杨晓萍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文件是为了备案，吴崇其当时年龄超过70岁，无法备案。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卫生法学会成立于1993年3月3日，此后才可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且卫生法学会未就该项提起上诉，故本院确认双方于1993年3月3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工资，卫生法学会于2011年12月将美食城转让给杨晓萍独立经营，杨晓萍自美食城领取报酬。杨晓萍虽主张其仍一直为卫生法学会工作，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双方仍处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杨晓萍未为卫生法学会提供劳动，将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比照待岗状态处理，并判决卫生法学会向杨晓萍支付基本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晓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晓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窦江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陈丹妮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