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2年8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飞，北京格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0年11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舫，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8年4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贵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张某1、张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王某1与被继承人王安夫妇形成实际收养关系。被继承人王安是王某1的二伯，王安夫妇未生育子女，按照顺义区农村风俗“绝弟不绝兄”的风俗，将王安的弟弟家的二儿子，即王某1过继给被继承人王安。双方虽然未办理任何手续，但已经按照农村风俗习惯，双方之间的继父子关系得到了众亲友及同村村民的公认。王某1是被继承人王安夫妇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之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北京高院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五条之规定，判断是否存在扶养关系应从扶养时间的长期性、经济与精神扶养的客观存在、家庭身份的融合性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王某1自幼过继给被继承人，无论从经济供养、相互扶助、扶养时间上均形成了长期性，且王某1对王安夫妇的生活提供了主要的经济来源，包括生活费及医疗费（王安夫妇的生病均为王某1负责帮助就医并承担医疗费用）。王某1在劳务方面也给予了主要辅助，帮助二老干农活，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王安夫妇去世后，王某1负责打幡抱罐并操办丧葬事宜，更是王某1身份的象征。三、王某1继承被继承人的家产符合王安夫妇及王某兰的意愿。王安夫妇生前表示家产均由王某1继承所有。王某兰自嫁人后很少回家探望二老，经济上未能提供帮助，劳务上未能给予辅助，未尽赡养义务。王某兰在王安去世当天表示过不与王某1争夺家产，且其生前亦未对王安家产提出过任何主张，未对王某1提出任何要求。四、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与王安夫妇之间的收养关系不成立，其结果势必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张某1、张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x街x号院内东厢房（含门道）、西厢房及南倒座房由张某1继承四分之三，张某2继承四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安、孙秀荣为夫妻关系，二人有一养女王某兰。王某兰与张某1为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张某2。王安于2004年4月26日去世，孙秀荣于2002年3月5日去世，王某兰于2005年8月3日去世。王安、孙秀荣生前有一宅院，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x街**。经现场勘验，该宅院内共建有西厢房五间、南倒座房两间、东厢房四间（其中北数第一间为过道）；西厢房五间为老房，建设年代不详；现西厢房室内、外均已装修，包括吊顶，内墙粉刷，铺地砖，更换门窗，外墙粉刷等；该宅院有西院墙和部分南院墙，开北门出行。审理中，张某1申请证人王某2、彭某、刘某出庭作证。王某1申请证人杨某、孙某、王某3出庭作证。证人王某2称：我是王某兰的亲妹妹，也认识王某1，王某兰在一岁多时过继给了牌楼村的王安家，王安家一直没有孩子；王某兰参加工作后经常回来看王安夫妇；王安夫妇只有王某兰一个养子女，没听说过王安夫妇留有遗嘱，也没听说过王某1过继给王安夫妇；王安去世时我随的礼钱给了王某1；我提交的书面证言内容属实，上面是我签的名，是张某2找我写的书面证言。证人彭某称：张某1是我姨夫，我听我妈说王某兰是抱给我二姥爷了，我自小就在王安家住，我的书面证言上是我签的名。证人刘某称：我是王安的邻居，王某兰是王安抱养的，就知道王安抱养过王某兰；王安夫妇没有提过王某1过继的事；王某1管王安叫大爷，王某1是后来搬到王安家的，他自己有别的房；我提供的书面证言上是我签的字。证人杨某称：我与王某1是叔伯兄弟，王某1自小抱养给了王安，王安还有一个闺女叫王某兰；王某1老去王安那，管王安叫大爷，王安去世时是王某1给发送的；王某1的生父母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都过继给别人了。证人孙某称：我和王某1是同村的街坊，王某1在4、5岁时抱养给王安了；王某1生父母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都过继给别人了。证人王某3称：我是王某1的姑姑，王某1从小是过继给王安了，王安先抱养的王某1，后抱养的王某兰；王某1抱过去后是两头跑，和生父母也没断，也没有改嘴；我是1957年离开的牌楼村，王某1是之后过继给王安的。张某1、张某2认可证人王某2、彭某、刘某的陈述，不认可证人杨某、孙某、王某3的陈述，称杨某、王某3与王某1有亲属关系且二人都承认王某1未改口。王某1认可证人杨某、孙某、王某3的陈述，不认可证人王某2、彭某、刘某的陈述，称王某2、彭某与王某兰有血亲关系，刘某陈述不清，王某1过继之后不改口也符合当地农村风俗习惯。另，双方一致认可：涉诉宅院内西厢房的装修时间和东厢房的建设时间均为2018年；南倒座房于2005年所建，2018年重新装修；西厢房是王安夫妇所建，其余房屋是王某1所建；西厢房的装修和南倒座房的建设、装修都是王某1所为。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明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王安、孙秀荣夫妇去世后均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安、孙秀荣夫妇遗产的范围和继承人的确定。关于王安、孙秀荣夫妇遗产的范围，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诉宅院内只有西厢房为王安、孙秀荣所建，其余房屋均是王某1所建，故一审法院确认涉诉宅院内西厢房五间为王安、孙秀荣夫妇的遗产。关于王安、孙秀荣夫妇的合法继承人，双方均认可王某兰系王安、孙秀荣夫妇的养女，故王某兰有权继承王安、孙秀荣夫妇的遗产。王某1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王安、孙秀荣夫妇之间已形成收养关系，一审法院对此难以形成内心确认，王某1主张继承王安、孙秀荣夫妇的遗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王某兰去世后，张某1、张某2作为王某兰的法定继承人，亦有权继承王某兰之遗产。故一审法院认定涉诉宅院内西厢房五间由张某1、张某2继承所有。至于王某1因此遭受的房屋装修损失，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x街**院内的西厢房五间由张某1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二、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x街**院内的西厢房五间由张某2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三、驳回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王某1是否有权继承王安、孙秀荣夫妇的涉案房产。本案中，双方均认可王某兰系王安、孙秀荣夫妇的养女，故王某兰有权继承王安、孙秀荣夫妇的遗产。王某1则主张其已将户口落至涉案房屋，对王安夫妇之间尽到了赡养义务，双方形成实际收养关系，且王安夫妇亦在生前表示家产由其继承所有，王某兰曾表示不与其争夺家产，故王某1有权继承涉案房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某1自认并没有对王安夫妇改口，其对亲生父母亦尽到了赡养义务；其次，证人证言等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王某1已对王安夫妇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及王某兰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最后，户口落至涉案房屋并不必然表明王某1系被王安夫妇所收养，故王某1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王某兰有权继承王安夫妇的遗产，从而认定张某1、张某2分别继承享有案涉房产相应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某1因此遭受的房屋装修损失，双方可就此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