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文化商业广场**古玩城东侧**。负责人：王小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荣，女，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该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明忠，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艳，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智军，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强（马智军弟弟），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平，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回族，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固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明忠、马永平、马智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20）宁032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固原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审查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五条规定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案马永平持A2实习证（增驾A2证，实习期至2019年01月22日）宁D011**／宁D38**（挂车无保险）牵引半挂车发生事故，商业三者险不属保险责任，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司向保险人出具的商业险保单号为AYICD26Y1418B001383T正本保险单中有明示告知栏及投保单四项投保人声明中已明确提示为“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条款的内容”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对免责事由用方框明确列明并按照相关规定的字体说明。我司对免责事由已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并由投保人及被保险人马智军签字确认加盖公章确认。双方自愿签订保险合同约定条款有效。该条款也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一审法院在审查中已明确认定我司将免责条款加黑标注并由马智军签字，已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事由发生法律效力。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苏明忠单方面提交的维修发票判决原告所有的宁宁C333**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损失是错误的。事故发生后我司与被上诉人苏明忠对宁宁C333**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损失进行定损处理，我司核定损失23438.83元（含施救费4000元）后因被上诉人马永平持实习A2证依据保险条款不属保险责任，我司不承担赔偿，苏明忠自行维修车辆诉请维修费66880元，拖车费7500元，损失金额差距悬殊，被上诉人提供的损失清单部分配件价格与我司核定的配件金额存在3-4倍差额。明显存在不合理，对此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对宁宁C333**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损失进行重新鉴定评估，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明忠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共同选定宁夏一路平安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经鉴定车辆损失为19264元，工时费11500元。合计30764元。一审法院对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评估金额又不予认可，采信原告单方证据判决我司赔偿原告损失72080元，依据证据来源及采信证据相关规定，明显有失公正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苏明忠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上诉人主张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系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无法律依据。涉案车辆马永平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而是增驾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中也明确规定的是初次实习期，该条法律规定仅是对特定行为模式加以禁止，即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并未规定保险公司拒赔等法律后果，所以马永平在增驾实习期内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不属于该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其次，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被保险人作出提示该实习期包含增驾实习期，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可以认定所指实习期指的是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而不是增驾实习期。同时，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未认定马永平存在违反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故，马永平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引起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上诉人依约应履行保险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其已在保险合同中作出免责说明不予承担保险责任无法律依据。针对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一审法院对此已经予以认定，也判决停运损失由实际侵权人马智军承担，故不存在一审认定错误的问题。三、针对其他赔偿项目均有法可依，其中车辆维修费，是苏明忠经保险公司同意定损后才将车辆推至维修厂进行维修，并出具有正式发票，系苏明忠实际花费。针对上诉人申请鉴定的鉴定报告，仅具有参考性，而并非苏明忠实际支出的费用，根据损失填平原则，应当以苏明忠实际花费作为实际标准，其他费用包括施救费、交通费均是苏明忠因车辆受损所实际支出的费用，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马智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让其承担停运损失不合理。马智军购买保险时，业务员没有对增驾实习期内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拒赔的免责条款提示和说明。买保险时马智军直接向业务员转账，让其代买的保险，保险合同上“马智军”的签字并非是马智军本人签字。对保险公司拒赔的事情不认同，保险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对被上诉人苏明忠的损失予以赔偿，停运损失5869元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马永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苏明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50580元；2、判令第三被告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3、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18时40分许，被告马永平驾驶宁宁D011**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宁宁D38**华骏”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211国道自南向北行驶至211国道145KM处时与苏明忠驾驶的自北向南行驶的宁C宁C333**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无人员受伤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盐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驾驶员马永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苏明忠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另查明，宁D宁D011**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马智军名下，马永平系马智军雇佣司机，被告马智军为宁D宁D011**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固原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及100万元的三者险，涉案事故发生时由雇佣司机马永平驾驶且在保险期间内。本案开庭审理前太平洋保险固原支公司对原告驾驶的宁C宁C333**泺”牌重型自卸货车重新提出车损鉴定，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选择由宁夏一路平安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经鉴定车辆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车辆材料费19264元，工时费11500元，共计30764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财产损失受法律保护，被告马永平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宁C宁C333**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登记在马智军名下的宁D宁D011**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固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的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马永平系马智军雇佣的司机，故对于马永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他人损害，被告马永平不承担责任。马智军作为宁D宁D011**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车辆维修费用66880元并提供维修正式发票，被告太平洋保险固原支公司申请对车辆鉴定，经鉴定车辆材料费以及维修工时费合计30764元，本院认为，原告将宁C宁C333**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经保险公司同意定损后将该车拖至修理厂维修，后保险公司拒赔，原告并提供了修理厂维修材料费正式发票，维修材料费用及工时费经本院合计为66880元，针对被告保险公司申请鉴定的鉴定报告，本院认为鉴定报告仅具有参考性，在本案中苏明忠已经经过保险公司同意定损后维修车辆并出具正式发票，故本院对于苏明忠维修车辆费用66880元，予以认可；对于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自行承担。原告主张拖车费及施救费7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的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维修被损坏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被告太平洋保险固原支公司定损4000元，原告提供4600元的施救费用正式发票，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为46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600元，本院考虑实际情况，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停运损失费75600元，1、停运损失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已经作出法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的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原告提供运输合同一份、收条两份，但未提供其银行流水证明以及运输货物的过磅单等具体收据，仅凭运输合同一份、收条两份，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考虑到停运损失实际发生，经询问，停运日期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汽车修理出厂日期，共计24天，原告主张30日的停运损失，本院予以调整。本院参考2020年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交通运输业赔偿标准予以支5869元（89257元/365天*24天）。2、停运损失的承担主体，本案中停运损失是否由保险公司承担，本院经查明被告保险公司与被告马智军签订的保险单中已经将因停运损失触发的免责条款加黑标注，并告知马智军，并由马智军的签字，已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事由发生法律效力。故停运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马智军承担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4日，本案被告马智军辩称投保单上签字不是本人，免责条款没有告知自己。本院认为一、马智军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未申请笔迹鉴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就保险单中有明示告知栏及投保单四项投保人声明中已明确提示为“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条款的内容”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对免责事由用方框明确列明并按照相关规定的字体说明。免责事由已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并由投保人及被保险人马智军签字。故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针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认可。本案保险公司认为马永平在实习期内驾驶挂车触犯免责条款，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为初次实习期，本案中马永平为增驾实习期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不属于该规定的禁止性规定，被告主张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系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该保险条款没有明确“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被告保险公司作为提供方，应当对其作出不利解释。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永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苏明忠车辆维修费、施救费用、交通费共计72080元。二、被告马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苏明忠车辆停运损失费5869元。案件受理费331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56元，由被告马智军负担902元，原告苏明忠负担75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一审庭审笔录反映，被上诉人苏明忠车辆发生事故后，经保险公司先定损后将车辆拖至修理厂进行修理，在修理中保险公司又因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属保险合同免责事由告知被上诉人拒赔，对该事实保险公司也予以认可。从被上诉人出示的处理维修发票及修理清单，以及一审法院对修车厂负责人的调查笔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车辆维修情况及修理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虽然后因上诉人申请经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对车辆维修费用进行了鉴定，但该鉴定不能否认车辆在经保险公司定损后实际维修产生的相关费用。就本案而言车辆维修在前，申请鉴定在后，故本案的鉴定报告并不是认定车辆维修费用的唯一证据，仅是参考依据。如果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修理发票及修理清单存在不合理的修理情况，上诉人应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修理费用存在不合理的情况下，且维修发票和修理清单经一审法院核实是相符的，应以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为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实际维修费用66880元并无不当。对于因拖车所产生的费用也是实际存在的，故对该费用也应予以支持。对于增驾实习期内是否应予免责的问题。从本案查清的事实看，本案驾驶人马永平所持驾驶证和其驾驶车型是相符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车辆，故被上诉人不存在超驾的问题。对于初次领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如何理解，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规定，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增驾是否属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条款，该规定仅是公安部令中的规定，不属于国务院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条款。对上诉人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是否说明的问题，虽然太平洋保险固原支公司上诉称，其公司在商业险合同签订过程中，就免责条款在投保人投保时尽到了提示义务，其提供的证据投保单上虽然有被上诉人马智军的签字，但被上诉人马智军在一、二审庭审中均否认该签字属于其本人所签。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其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固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魏 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