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新力光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亭社区奥士达路**奥士达大厦****A318。法定代表人：苟辉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岗，国浩（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思诗，国浩（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城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万町大厦******房。法定代表人：王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运筹，广西德亦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广西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新力光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因与上诉人广西城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新力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城建公司的原审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全部由城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城建公司逾期支付大部分货款超过一年，构成严重违约;新力公司仅迟延一周交付百分之三的货物。而原审法院没有衡量上述事实，笼统以两套计算标准分别调整双方主张的违约金，判决结果违背了公平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城建公司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并且城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合同总额的20%的违约金属于过高情形。2.原审法院判令新力公司向城建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显然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采用两套计算标准，变相支持了城建公司较高比例的违约金请求，造成实质的不公平判决结果。二、原审法院判令新力公司应支付差旅费用4000元，无事实依据。首先，城建公司递交的差旅费用凭证无新力公司签章确认，实际上双方从未对该差旅费用进行核对结算，故原审法院所述"原告同意负担"无事实依据。其次，城建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差旅费用所对应的差旅目的、时间、行程等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仅有差旅费用凭证无法证明差旅费用的产生与新力公司履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三、原审不应当将城建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作为定案依据，因为该份证据不具备真实性，证明内容也与事实不符。首先，该份证据无新力公司的签章，仅有个人签字，并且签名的字迹与物资买卖合同书的字迹明显不一样，城建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签字人员的身份。其次，新力公司从未授权他人签署该份会议纪要，无法核实该文件的来源及真实性，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新力公司的意思表示。最后，该份证据记载的关于订单预付款等内容与事实不符，具体理由详见新力公司二审提交的答辩状。故，原审法院不应当采信该证据，不能据此推断新力公司延迟交货并且承担所谓的差旅费。针对新力公司的上诉，城建公司辩称，一、新力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仅体现在其上诉状提到的延迟交货，还体现在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方交付消防认证等合格的文件，也并没有备案验收，并且交付的货物有部分的品牌不是新力光源牌，这两项行为至今仍未向我方履行完毕，可见其行为是持续的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二、由于新力公司延迟交货的行为导致我方在履行业主方供货合同时也出现了相应的延迟，导致我方发生了其他被罚款等损失，应当得到认定并判令新力公司赔偿。三、新力公司主张的货款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按照双方合同第8.6条以及第11.1条的明确约定，没有交付相关的合格文件等，可以不予验收，因此也可以顺眼或者拒绝下一个付款进度的付款金额。至今为止新力公司都没有将合同约定的消防认证合格证等材料提供给我方，在此情况下判令我方支付相应的货款没有依据，金额判令我方支付所谓的逾期付款利息更没有依据。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城建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力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力公司并未按约定交付货物。(一)新力公司提交的货物，并不全部都是"新力光源"品牌，违反了合同第一条第1款的约定。(二)新力公司提交的应急灯具，未提供合格的消防认证文件也未到消防部门备案，导致项目的照明系统至今未通过备案验收，违反了合同第一条第6款的约定。(三)新力公司未在接受订单之后30日内将货交付，违反了合同第七条第1款的约定。二、新力公司的货物计价应扣除安装调试费用，以及非合同约定品牌灯具的费用。三、货款支付条件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四、原审法院对城建公司的损失认定与事实不符。五、原审法院对新力公司违约的责任认定过轻。六、原审程序上存在违法。新力公司在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涉案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在没有通知城建公司的情况下径直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并在最终以之作为判令城建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针对城建公司的上诉，新力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已确认：城建公司签收了新力公司交付的全部灯具，并交由涉案地铁工程使用，地铁自20，地铁自2017年12月份开通运营至今已长达三年质量问题，可以证明涉案灯具符合城建公司、地铁公司的、地铁公司的质量标准经完成交货义务。（一）关于货物品牌：城建公司已在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内盖章确认收货，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合同有关标准达成了新的合意，涉案灯具品牌符合双方的约定。（二）关于CCCF认证证书（消防认证资料）：城建公司签收确认的行为应视为与新力公司之间就“该批灯具在供货后再行提交CCCF认证证书”达成了一致意见。且涉案地铁已通车运行了长达三年，城建公司没有提供因新力公司供货而造成地铁照明系统未通过备案验收并造成城建损失的事实依据。（三）关于交货时间：双方没有确认具体的交货日期，新力公司已经在8月31日前交付了97%的灯具，并最终于2017年10月28日前将包括新增需求的灯具全部交付完毕。（四）关于安装调试费用：城建公司主张扣除安装费用189475元，无事实依据。（五）关于发票、质量技术证明文件、合格证：新力公司已全部交付。二、城建公司支付货款系合同的主义务，新力公司提供CCCF证书、发票等均为附属义务，两者之间不形成对待给付，因此城建公司不能以附随义务为由拒绝支付货款。三、新力公司要求付款的条件早已成就，城建公司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城建公司验收了灯具并实际投入使用长达三年，证明涉案灯具符合城建公司和地铁公司的质量标准，新力公司依约完成交付货物的义务。对于城建公司多次寻找借口恶意拖延付款乃至拒绝履行主要付款义务的严重违约行为，其应当承担合同总额的20%的违约金，以维护新力公司的合法权益。新力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2168327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615448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签订一份《工程物资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LED灯具一批，总金额为3039130元，合同附件中载明了具体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合同还约定，合同单价为含税固定综合单价，包含但不限于原价、包装费、税金、安装及调试费用等。所有应急灯具需提供合格的消防认证的相关文件。合同标的物的质保期为2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交货时间为根据项目工程进度分批供货，具体时间以项目下达订单，卖方接受订单之日起30日内将货物送达项目指定地点，采购订单对交货时间有调整的，按采购订单的供货时间为准。交货方式及地点为卖方将货物送至南宁地铁2号线项目指定各站点项目，交给买方指定收货人刘某才、李某祥，指定收货人在收（送）货单上签字，收（送）货单一式两份，双方各留一份作为结算依据。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地点及期限为货到指定地点后1个工作日内件、检尺计量方式进行数量验收。在进行数量验收的同时，买方会同工程监理（业主）对产品外观进行现场抽检。买方有权随时将卖方所供材料送到有检测资质的第三方进行检测。买方可随时对合同标的物的生产过程进行监控，卖方应予以配合并提供原材料的质量证明文件及相关资料。合同签订后，卖方供货前需提供真实的、针对本批次产品的合格证、质量证明书、检验报告、生产许可证等质量证明文件及生产厂家资质文件，应急灯具需提供3CCCF认证资料。供货前需品牌报审和材料资料报验，监理通过才能进场验收并需第三方检测。材料进场时须随货提供本批次产品的合格证、质量证明书、检验报告等质量证明文件、厂家资质，并提供1套完整的技术资料，否则不予验收。提出异议的期限和方法为在验收中，发现合同标的物的品种、材质、型号、规格、质量等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但买方在短时间内无法发现的质量缺陷等问题均由卖方承担。结算及付款方式、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买方付10%预付款，货到工地检验合格并开完收款收据发票后普通灯具一个月内付款至货款的80%，应急灯具付至70%，安装完毕调试合格并提供标的物完整的资料后付至90%，留10%质保金，2年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结清尾款。违约责任约定为如卖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供货，则承担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按日计算），误期赔偿违约金最高限额为合同总额的20%，结算时从货款中扣除。如买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支付货款，逾期一个月后则承担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按日计算），误期赔偿违约金最高限额为合同总额的20%，结算时从货款中扣除。卖方提供的合同标的物因质量原因致买方被项目业主或总包方罚款或追究违约责任，卖方向买方承担同等损失或同等违约责任。卖方有责任在保质期内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检查、维修和保养。卖方应在收到买方维修通知规定工作日内及时对问题产品进行维修，若未能在规定时间履行上述职责，买方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合同签订页处，原被告分别加盖公司印章，案外人李某在原告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原告于2017年6月29日出具一份《关于南宁地铁项目LED照明产品交货计划》予被告，写明：“1.2017年8月10号至15号之间开始交货，主要产品包括明装筒灯，暗装筒灯以及1200×300MM条形灯具；2.2017年8月16-25号之间，主要交货产品为平面条形灯具产品；3.2017年8月26号到31号之间，主要交货产品为弧形灯具及所有未交货产品等。”原告提交的多份《收货单》，载明供货的名称、型号、数量（部分有注明单价），均加盖了被告印章。其中，应急灯共8类，根据双方合同附件中约定的上述货品单价，经计算应急灯具货款共计892160元，其余灯具货款共计2185080元。被告提交的中建安装南宁轨道交通2号线常规机电工程1标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多份工作联系单显示，被告系该标段LED供应商。标段于2017年5月10日向被告下单，按合同应在下订单后30天内供货结束，被告于2017年7月25日开始供货，至2017年8月27日，被告已完成80%的供货，按照被告的交货计划应在2017年8月15日供货完毕。2017年11月7日时已完成供货99%，但未提交应急灯的相关消防认证证书。2017年12月28日地铁全线开通，现场灯具出现故障较多，责成被告在12月15日前完成维修。由于迟延供货导致项目部被罚款67600元，该款项从货款中扣除。被告提交的南宁地铁2号线常规机电1标项目部出具的《需缴纳费用明细》显示，因灯具迟延到货，导致安装滞后，安排人员装灯产生的费用为14000元。另查，原告提供的网页显示，南宁地铁2号线经系统检查测试，顺利通过试运营基本条件评审，于2017年12月28日开通试运营。原告当庭表示，代理人不清楚原告有无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应急灯系列的消防认证材料。原告于庭后2019年12月16日向法院提交了涉案应急灯系列的消防认证材料，认证证书显示的首次发证日期为2019年12月03日。被告提交的2017年9月20日的会议纪要载明，被告已实际预付合同金额30%的货款，因原告未及时送货，被告于2017年8月与项目方代表一起前往深圳催付原告供货，发生的差旅费用的承担，双方待供货后再行结算。案外人李某在落款处签名。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物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支付10%的预付款,货到工地检验合格并开完收款收据发票后普通灯具一个月内付款至货款的80%，应急灯具付至70%，安装完毕调试合格并提供标的物完整的资料后付至90%，留10%质保金，2年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结清尾款。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在原告提交的《收货单》中盖章确认收到了相关货物，上述《收货单》中载明了货物的名称、数量、规格，部分写明了单价，与双方合同附件中的信息可以对应，原告主张诉请的货款项下的货物已经交付予被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交货时间和付款时间，原告提交的《收货单》中没有注明时间，其提交的《送货单》中虽有时间记载，但大部分收货人并非合同指定签收人，故原告的证据不能准确证明原告全部交货完毕的时间。但根据被告提供的中建安装南宁轨道交通2号线常规机电工程1标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多份工作联系单显示，2017年11月7日时已完成供货99%，2017年12月28日全线开通，现场灯具出现故障较多，责成被告在12月15日前完成维修。可推知，在2017年12月15日前，原告已经完成了供货。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交货时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原告在2017年12月14日已经完成了供货且已交付发票，被告应依约在一个月内支付相关货款，即被告应在2018年1月14日前支付货款1748064元（2185080元×80%），应急灯支付624512（892160元×70%），共计2372576元。关于付款情况，被告没有举证，原告诉称被告已支付908913元，属于对己方不利的自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应于2018年1月15日支付1463663元（2372576元-908913元），被告至今尚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迟延付款的违约金过高，被告亦在辩论中主张违约金过高。因违约金的性质应当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并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故在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酌情将该部分违约金调整为，被告从2018年1月15日起，以146366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关于剩余款项，双方约定，安装完毕调试合格并提供标的物完整的资料后付至90%，留10%质保金，2年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结清尾款。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提供应急灯的消防认证材料，原告没有提供已依约交付上述认证材料的证据。原告于2019年12月16日向法院提交了涉案系列应急灯的消防认证材料，上述认证证书显示的首次发证日期为2019年12月03日，形成于本案起诉后，被告辩称原告在起诉前未依约交付上述材料，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该部分款项被告迟延付款，有合同约定。但涉案南宁地铁2号线经系统检查测试，顺利通过试运营基本条件评审，已于2017年12月28日开通试运营，至2020年1月4日，已满2年质保期+7个工作日，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质保金系双方为顺利履约约定的最后一笔货款，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剩余货款704664元（2168327元-1463663元）均于2020年1月4日到期，被告应予以支付，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2168327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463663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04664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反诉称，原告出售的设备存在质量瑕疵和送货迟延,剩余货款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同时反诉原告赔偿其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关于质量瑕疵，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在验收中，发现货物有质量问题，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原告有责任在保质期内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检查、维修和保养。原告应在收到被告维修通知规定工作日内及时对问题产品进行维修，若未能在规定时间履行上述职责，被告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现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曾向原告主张过货物质量或要求原告维修等，原告不予配合的证据。结合涉案地铁已开通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被告主张的质量瑕疵，不予确认。关于差旅费用。根据原告的代理人案外人李某在双方2017年9月20日的会议纪要确认的内容，被告确因原告迟延交货在2017年8月前往深圳发生了差旅费用，且原告同意负担。被告在本案中提供了部分交通票据、食宿票据。虽然部分票据不全，但考虑到差旅已实际发生，原审法院酌定按项目方与被告各两名出差人员，每名1000元的标准计算差旅费共4000元。关于迟延交货，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的实际交货完成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确与原告《关于南宁地铁项目LED照明产品交货计划》中载明的2017年8月31日相较延迟了3月余。原告的代理人案外人李某在双方2017年9月20日的会议纪要亦确认，原告未及时送货。被告主张原告迟延交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因此产生的安装费用1894575元，提交了请款单和转账记录，但没有提交相关合同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全部系因安装原告迟延交付的灯具所发生。同时，根据被告提交的南宁地铁2号线常规机电1标项目部出具的《需缴纳费用明细》显示，因灯具迟延到货，导致安装滞后，安排人员装灯产生的费用为14000元，也远远低于被告的反诉主张。故对被告反诉的该项诉请金额，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但原告确迟延交货，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告亦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低。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因此可能产生的装卸、安装以及其被处罚等证据，综合考量，原审法院酌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综上，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差旅费用4000元，对被告超过原审法院认定部分的反诉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城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新力光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68327元;二、被告广西城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新力光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以1463663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付清之日止；以704664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原告深圳市新力光源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西城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四、原告深圳市新力光源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西城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差旅费损失4000元;五、驳回原告深圳市新力光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广西城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2907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6427元，被告负担226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11.5元（已由被告预交），由原告负担744元，被告负担556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针对两上诉人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判定如下：关于货物交付，城建公司不认可新力公司已完成本案货款项下货物交付义务的主张，提出存在货不对板的情况，对此，经本院询问，城建公司也表示已安装新力公司交付的所有货物并投入使用，无证据证明其曾与新力公司就品牌异议进行交涉，或主张货物品质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与买卖合同载明的提出异议的期限和方法不符，视为城建公司对新力公司交付货物的数量或者质量持默认态度。城建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反驳新力公司提交《收货单》载明内容，原审采信新力公司主张，处理正确。关于交货时间，根据买卖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根据项目工程进度分批供货，具体时间以项目下达订单，买方接受订单之日起30日内将货物送达项目指定地点，采购订单对交货时间有调整的，按采购订单的供货时间为准；交货方式及地点为：卖方将货物送至南宁地铁2号线项目指定各站点项目。中建安装南宁轨道交通2号线常规机电工程1标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多份工作联系单显示，截止2017年11月7日时供货已完成至99%，并责成在2017年12月15日前完成调光工作，事实上，该地铁线路也于2017年12月28日开通试运营。基于上述涉案货物实际收货及使用主体声明的工作进度，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交货时间的情况下，原审确认2017年12月14日已经完成供货义务，并无不当。又根据买卖合同约定的结算及付款方式、时间，城建公司确有延迟付款的违约行为，原审按照约定比例核算付款金额无误。城建公司抗辩新力公司至今未提供合格的消防认证文件，有新力公司原审才提交消防认证材料的事实为证，不符合买卖合同载明“安装完毕调试合格并提供标的物完整的资料后付至90%”的付款条件。考虑到约定的2年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已届满，在符合尾款支付条件、具备交付应急灯具消防认证材料条件的情形下，城建公司应一并支付合同剩余货款及迟延支付利息。城建公司以未收到消防认证文件为由拒付剩余货款，因不存在新力公司未履行主要给付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该理由理据不足，原审未予采纳，处理正确。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了因迟延供货及迟延付款时应当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不应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无论是双方主张对方应承担违约金请求是否过高或过低，均应当与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针对城建公司延迟付款导致作为对价的价款给付之债，原审调整为按照银行通行利率分段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合理恰当；针对新力公司迟延供货导致的违约责任，城建公司提交证据拟证明由此导致的装卸、安装以及罚款费用支出损失，相关证据虽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或存在矛盾之处，无法一一采信，但从买卖合同约定违约情形对应责任以及项目方出具函件反映问题，可以在调整违约金数额时予以综合考量。由于双方均未能证实由此导致实际损失金额，原审酌定新力公司支付违约金数额，不失为确定违约责任的有效方法，兼顾效率与公平价值原则，新力公司主张原审认定违约金部分违背了公平原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用，因催促新力公司及时供货导致城建公司人员出差支出费用，有新力公司员工签名会议纪要为证，该员工与买卖合同落款处署名员工一致，可以确认新力公司作出负担差旅费用承诺。新力公司质疑签名真实性，但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同时确认该人员在此期间的员工身份，新力公司称不应采信该证据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未全部采信城建公司提交差旅费票据，酌情认定出差人数和标准，处理无误。至于城建公司提出原审未组织双方对消防认证材料进行质证的问题，因原审以此消防认证文件采纳城建公司有关迟延付款理由，二审期间城建公司就此证据充分发表意见，并无损害其实体权益的情形，城建公司所述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58.6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新力光源有限公司负担2380元，由广西城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978.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