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21刑初1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晶，女，1986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莲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住江西省莲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莲花县公安局决定在其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9月13日被莲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海文，莲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晶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莲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斌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晶、指定辩护人郭海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疫情防控，本案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份，被告人胡晶从广东回家后精神异常，时常暴力伤害家人。2019年6月份，被告人胡晶的父亲胡某2将其送到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治，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2019年8月份，被告人胡晶病情缓解出院居家治疗。2019年9月9日早晨，被告人胡晶写了两张带儿子胡某1和郑某1自杀的纸条后，放在自家二楼书房书桌上和卧室床上。9时许，被告人胡晶与其父亲胡某2在人寿保险公司办理完保险后分开，胡晶独自骑电瓶车到莲花县岁的被害人胡某1接出，放在离家不远的怡景苑居民区一巷道中等候，随后被告人胡晶回到家中用儿童推车将七个月大的被害人郑某1推出来，步行回到怡景苑居民区巷道中，随即被告人胡晶牵着胡某1，推着郑某1步行出怡景苑居民区，沿永安大道北城方向到莲花县，转入西边村内一条小路上（莲花县扶贫办对面），来到莲花县莲江湿地公园河边。随后在公园边河道大坝中间位置处，被告人胡晶先将被害人郑某1丢到河中，接着又将被害人胡某1丢入河中，之后被告人胡晶害怕死亡放弃自杀，然后一直在公园内逗留。10时许被告人胡晶母亲邹某发现胡晶和郑某1不在家后感觉不妙，吩咐胡某2寻找。11时许邹某也出去寻找，遂在莲花县湿地公园寻找到被告人胡晶。邹某看到被告人胡晶追问郑某1下落，胡晶害怕便跑着跳入河中，被当地群众救上岸并送莲花县人民医院治疗。随后当地群众在该河中大坝旁水中搜寻到胡某1及郑某1的尸体，打捞上岸两人均已死亡，经莲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胡某1及郑某1均系溺水死亡。2019年10月21日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胡晶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被告人胡晶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限定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作案时具有限制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晶对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胡晶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的人，可考虑适用情节较轻来处理本案，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在十年以下较轻的范围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晶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后，于2019年7月22日被送到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21日出院后居家治疗。2019年9月9日早晨，被告人胡晶写了两张“带儿子胡某1、郑某1走了”的纸条，放在自家二楼书房书桌上和卧室床上。9时许，被告人胡晶与其父亲胡某2在人寿保险公司办完事后分开，被告人胡晶独自骑电瓶车来到莲花县岁的被害人胡某1接出，放在离家不远的怡景苑居民区一巷道中等候，随后被告人胡晶回到家中用儿童推车将七个月大的被害人郑某1推出来，步行回到怡景苑居民区巷道中，随后被告人胡晶牵着胡某1，推着郑某1步行出怡景苑居民区，沿永安大道来到莲花县，转入西边村内一条小路上（莲花县扶贫办对面），来到莲花县莲江湿地公园河边。随后，被告人胡晶在公园边河道大坝中间位置处，先将被害人郑某1丢到河中，接着又将被害人胡某1丢入河中，之后，被告人胡晶一直在公园内逗留。10时许被告人胡晶的母亲邹某发现胡晶和郑某1不在家后，吩咐家人去寻找。11时许，邹某在莲花县湿地公园寻找到被告人胡晶，便追问郑某1下落，胡晶害怕便跑着跳入河中，被村民救上岸并送莲花县人民医院治疗。随后村民在该河道大坝旁水中搜寻到胡某1及郑某1的尸体，打捞上岸时两人均已死亡，经莲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1及郑某1符合溺水死亡征象。2019年10月21日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胡晶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胡晶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定责任能力。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胡某2于2019年9月9日报案，莲花县公安局于当日受理立案侦查。2、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胡晶于2019年9月9日15时许被莲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其家附近抓获。3、被告人胡晶常住人口详细、琴亭派出所证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胡晶出生1986年12月15日等户籍信息。4、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及出院记录、药物清单、免费救治协议书、慢性病证各一份，证实被告人胡晶案发前犯有精神分裂症，且处于治疗期。5、被告人胡晶作案前写的纸条两份、微信朋友圈截图一份,证实被告人胡晶犯罪的主观意识、动机。6、被害人胡某1、郑某1的常住人口详细，证实两被害人的身份信息情况。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经颜某辨认，辨认出6号女子（即胡晶）就是胡某1的妈妈。2、搜查证、搜查笔录一份、扣押清单一份、搜查照片，证实2019年9月9日对被告人胡晶住所依法搜查的情况。3现场勘验及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胡晶作案的具体地点和尸体打捞地点位于莲花县莲江湿地公园边河道大坝中间位置处。三、鉴定意见1、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赣西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字第1115号），证实：被鉴定人胡晶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责任能力。2、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萍）公（司）鉴（理化检验）字［2019］107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检材（死者胡某1、郑某1的肝组织、胃组织及内容物各一份）中都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氟氯氰菊酯、氰戊菊酯、呋喃丹、巴比妥、苯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利眠宁、安定、氯硝安定、舒乐安定、咪达唑仑、阿普唑仑、阿米替林、氯氮平成分。3、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的昌大司鉴所［2019］硅鉴字第091201号法医硅藻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水样中未检见硅藻；送检的死者胡某1的肺组织、肝组织和肾组织中均未检见硅藻。4、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的昌大司鉴所［2019］硅鉴字第091202号法医硅藻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水样中未检见硅藻；送检的死者郑某1的肺组织、肝组织和肾组织中均未检见硅藻。5、莲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莲）公（司）鉴（病理）字［2019］30号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胡某1符合溺水死亡征象。6、莲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莲）公（司）鉴（病理）字［2019］31号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郑某1符合溺水死亡征象。四、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1、韩某1、韩某2、李某1、杨某、贺某1、韩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11时40分左右的时候，村民在水上乐园下游河里救助了一个跳河妇女，在水坝的出水口处打捞两个已溺水身亡小男孩的情节。2、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11时50分开救护车赶到湿地公园钓鱼的地方，抢救一名跳水女子的情节，以及后来又出警到水上乐园看到两名儿童溺水完全没有生命体征的事实。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接诊被告人胡晶的情节。4、证人胡某3、胡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胡晶平时很少主动与别人交流，眼神总是直直的，半夜有时突然坐起来等关押期间的状况。5、证人贺某2、李某2、彭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胡晶平时在家里很少出来走动与人交流，两个月前在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有精神病，经常有与常人不相符的行为。6、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9日上午9时许，胡某1的妈妈把胡某1接走的情节。7、证人胡某2、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胡晶的平时表现，患有精神分裂症的诊治情况，以及2019年9月9日在湿地公园的河边找到了胡晶和已经被淹死的胡某1、郑某1的事实。8、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胡晶有自言自语、无故发笑等异常行为，于2019年6月份在萍乡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8月份出院时精神状况还好；其和胡晶育有两子胡某1、郑某1等事实。五、被告人胡晶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19年9月9日上午其趁父母不在家，将胡某1从莲花县小宏基幼儿园接出后，从家中将自己七个月大的小儿子郑某1用儿童推车推出来，走到滨河路沿着湿地公园一路走到水上乐园的水坝中间，将郑某1丢入河中，紧接着又把胡某1推下水的事实与情节。六、视听资料1、同步录音录像1张，证实被告人胡晶供述的情节。2、被告人胡晶的活动轨迹视频一张、怡景园外超市视频一张，证实2019年9月9日被告人胡晶前往小宏基幼儿园接出胡某1，之后回家把郑某1推出来，然后带着胡某1、郑某1往永安北路方向行走至莲花县，转入西边村内一条小路上（莲花县扶贫办对面），10时19分行走至琴亭镇朝歌宾馆停车场附近，进入莲花县莲江湿地公园等活动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晶将其儿子被害人胡某1、郑某1丢入河道内，致二被害人溺水身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晶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辩护人提出适用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处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胡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8年9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海平审 判 员  甘茹兰人民陪审员  杨香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