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刑初841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1，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于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原任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黄井村党支部委员，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所在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周灵，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一部刑诉〔2020〕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7月2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2020年10月29日本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后于2020年11月16日本案恢复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周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6月至2008年年底，时任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黄井村村支部书记的黄胜强（已起诉）与时任该村村支部委员的被告人黄某1及黄某13（已起诉）共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政府批准，擅自非法占用黄井村集体土地共计8814平方米（合13.221亩，土地类型为一般耕地）进行非农业建设，圈占并硬化地面，构筑建筑物，使该宗土地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造成耕地严重破坏。2016年10月26日，时任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黄井村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的黄胜强与时任该村村支部委员的被告人黄某1等人共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政府批准，擅自非法占用黄井村集体用地共计994平方米（合1.4991亩，土地类型为一般耕地）进行非农业建设，圈占并硬化地面，构筑建筑物，使该宗土地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造成耕地严重破坏。2019年11月15日9时许，被告人黄某1接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治安大队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到该公安分局南张派出所接受了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万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黄某1及另案处理的同案参与人黄某12强、黄某13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1等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14.712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并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系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黄某1的辩护人周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某1系自首；非法占用农用地经过村委会开会讨论通过，所得收益均是归村集体，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该过程中起主导作用的是村委书记黄某12强，黄某1相对黄某12强来说只能是处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或者责任相对轻的主犯；占用耕地已对村民进行相应的补偿，所得收益也用于村集体福利或基础事业，说明被告人黄某1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无其他违法犯罪前科记录；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积极缴纳罚金。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至2008年年底，被告人黄某1与时任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黄井村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黄胜强、村支部委员的被告人黄志秀（均另案处理）共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政府批准，擅自非法占用黄井村集体土地共计8814平方米（合13.221亩，土地性质是村集体的土地，土地类型为一般耕地，由黄胜强、黄某1、黄志秀代表黄井村村民委员会与村民签订收回土地使用的协议书，将15户村民的承包地收回，并以每亩每年1500元的价格支付租金）进行非农业建设。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黄某1与时任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黄井村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的被告人黄某12强等人共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政府批准，擅自非法占用黄井村集体用地共计994平方米（合1.491亩，土地类型为一般耕地）进行非农业建设，圈占并硬化地面，构筑建筑物，使该宗土地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造成耕地严重破坏。经济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鉴定并现场勘察认定，上述涉案土地为一般耕地，进行非农业建设，构筑建筑物，圈占并硬化地面，致使耕作层受到严重破坏，道路及排灌设施损坏，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破坏行为属于圈占、压覆、硬化破坏。上述涉案土地上所建楼房已经对外销售及回迁安置完毕。因在上述涉案土地上非法构筑建筑物，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08年5月24日、2017年4月27日向任城区南张街道黄井村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于2007年8月27日、2008年7月30日、2017年5月12日对任城区南张街道黄井村村民委员会作出行政处罚（行政处罚的主要内容系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及相应罚款）；济宁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任城区分局分别于2008年6月24日、9月17日对任城区南张镇黄井村村民委员会作出综合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责令南张镇黄井村村民委员会到规划部门申请补办手续并给予罚款）。2019年11月15日9时许，被告人黄某1接到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治安大队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到该公安分局南张派出所接受了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黄某1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对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审查立案的情况。（2）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1接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接受讯问。（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某1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济宁市任城区自然资源局济任自然资移字【2019】10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任城区南张街道黄井村村民委员会破坏耕地案件情况说明、关于任城区南张街道黄井村村民委员会非法占用土地造成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申请、济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任城区南张街道黄井村村民委员会非法占用土地造成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意见，济自资规字【2019】285号附耕地破坏程度鉴定人员签字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勘测定界图、现场照片、专家踏勘意见，证实任城区南张街道黄井村村民委员会未经批准，擅自占用任城区南张街道黄井村集体土地进行非农业建设，地块面积17743平方米（合26.6145亩），规划地类为耕地（见任城区南张街道局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现场勘察认定：任城区南张街道黄井村村民委员会在任城区南张街道黄井村集体土地上非法占用耕地，进行非农业建设，构筑建筑物，圈占并硬化地面，致使耕作层受到严重破坏，道路及排灌设施损坏，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破坏行为属于圈占、压履、硬化破坏。（5）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区分局济国土资（任）监停字【2007】66号、【2008】62号、【2017】70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现场勘察记录，证实因任城区南张镇黄井村委会未经政府依法批准，擅自占用黄井村集体土地建设住宅楼，先后三次被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6）济宁市国土资源局济国土资罚字【2007】38号、52号、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任城区南张镇黄井村因擅自占用南张镇黄井村东北、黄井村（原宅基地）集体土地，先后三次被济宁市国土资源局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予以罚款。（7）被告人黄某1提供《钢结构承包合同》、《联建仓储协议》、《补充协议》、黄井村产业培育基地建设项目会议记录、《工程联建合同》、黄井村民委员会与黄某8、黄胜富、黄某3等人签订的收回土地并补偿费用的“协议书”、黄某9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协议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黄某1与黄某12强、黄某13非法占用村民耕地开发小产权建设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万某、黄某1、鲍某、黄某4的证言，证实在黄井村开发建设小产权房过程中，分别承揽部分工程；包括黄某12强在内的黄井村没有国土部门的审批手续，也没办过国土部门的审批手续；在建设住宅楼期间，因违章建设，非法占地被任城区国土局给予行政处罚。（2）证人黄某2、黄某3、黄某5、陈某、黄某6、黄某7、黄某8、田某、潘某、黄某9、黄某10、黄某11（以上均是被占地村民）证言，黄胜强以村委会的名义与上述被占地村民分别签订占用耕地合同（黄某12强、黄某13、黄某1都在合同上签名了）；当时黄某12强、黄某13、黄某1三人占耕地搞开发，没听说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征求意见，黄某12强定了就算了，没有任何政府有关部门的批准手续；被占地村民每年每亩补偿1500元，后来提到1800元/年，2019年提到2000元/年补偿金。3、勘验、检查、侦查实验、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涉案土地被占用的现状及方位。4、被告人黄某1及另案处理的同案参与人黄某12强、黄某13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三人在担任黄井村村委委员、村支部书记期间，经过三人商议并召开村委会议，与部分村民签订收回土地使用协议后，非法占地开发小产权房的事实经过。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伙同他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耕地）14.712亩，进行非农业建设，致使原有耕作层受到破坏，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中，被告人黄某1与另案处理的黄某12强、黄某13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1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相对另案处理的起决策作用的同案参与人黄某12强作用稍轻，可相比黄某12强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某1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1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系初犯、偶犯、无其他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缴纳罚金，其初衷是为村集体（村民）改善居住环境等,对其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黄某1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黄某1参与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黄某1应认定为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列举的“单位”范围，被告人黄某1在共同犯罪中与黄某12强等人共同谋划，积极参与，系主犯，在本案中被告人黄某1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已经造成村集体耕地数量减少且不能恢复原状，社会危害较大，故该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另，经被告人黄某1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黄某1在居住社区的影响进行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对被告人黄某1适用社区矫正后对居住地影响一般。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艳审 判 员  刘来双人民陪审员  王闻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