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长兴，女，193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青青(系宋长兴女儿)，女，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园园(系宋长兴女儿)，女，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佳宇，女，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骅(系胡佳宇丈夫，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惠玉(系胡佳宇母亲)，女，194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永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锡文。上诉人宋长兴因与被上诉人胡佳宇、上海新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新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9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长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胡佳宇提供的《气象证明报告》只载明2018年8月2日20时至3日20时出现38.2毫米大雨，而本案漏水发生在8月2日19时30分，时间上完全不符，事实上当时并未下雨，不认可一审判决对事发时天气情况的认定；2、涉案楼栋没有违章建筑，不可能因建筑垃圾进入生活用水管道造成堵塞。且涉案楼栋经过多次改造维修，符合使用要求，一审认定老旧小区难免存在排水不畅有误；3、涉案楼栋生活用水管道和雨水管道是两个管道，碎石、小砖块不会因台风暴雨进入生活用水管道，且生活用水管道高出屋顶40公分，不会造成返水；4、事发时只有上海市静安区国庆路XXX弄XXX号丁401室房屋(以下简称401室房屋)发生漏水，新新物业公司存在虚假陈述，一审证人李某某的证词和新新物业公司关于疏通管道垃圾的说法相互矛盾，均不具有可信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401室房屋的租客在事发时已经拿到钥匙，可以随时进入401室房屋，不认可租户未入住，且401室房屋之前一直有租客居住。堵塞位置发生在3层和4层之间的，肯定是4楼的原因导致涉案生活用水公共管道堵塞。被上诉人胡佳宇辩称，不同意宋长兴的上诉请求，一审中已提供《气象证明报告》，证明事发当天是暴雨天气；证人李某某事发时在场，其证言具有可信性；401室房屋的租客事发时未入住，事发时401室房屋水龙头未打开，水管也未损坏；事发当天2楼到6楼都发生了漏水，401室房屋厨房和卫生间的积水是从6楼漏下来的，本案生活用水公共管道堵塞系因暴雨和碎石块导致，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新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宋长兴的上诉请求，新新物业公司在接到涉案报修后第一时间到现场进行管道疏通，本案生活用水公共管道堵塞的原因是污垢长期累积于排水管道的管壁，形成污泥，导致管道内径变小，加之管道顶端未封闭，遇到暴雨或用水量大时，水量无法及时排出，从而出现返水现象；物业疏通总管需经所有住户和业委会同意，只能在发生漏水时到相应楼层清理，不能在未发生漏水时清理管道，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长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胡佳宇赔偿宋长兴因上海市静安区国庆路XXX弄XXX号丁301室房屋(以下简称301室房屋)遭受渗漏产生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350元；2、要求胡佳宇支付宋长兴清洁费3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长兴系301室房屋产权人，胡佳宇系401室房屋产权人，新新物业公司系涉事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401室房屋用于对外出租，事发当天401室房屋水龙头处于关闭状态，该楼栋的生活用水公共管道在3层和4层之间的位置发生堵塞造成排水不畅，污水从401室房屋的厨房水斗返溢出来渗漏至301室房屋。关于事发当天的天气，宋长兴不认可当天为台风暴雨天气，认为当天没有下雨。胡佳宇和新新物业公司则表示当天为台风暴雨天气，胡佳宇为此提供了上海中心气象台出具的《气象证明报告》一份，载明经查阅本台国庆路附近人民公园气象站实况资料：2018年8月2日20时—3日20时，出现38.2毫米大雨；8月16日20时—17日20时，出现78.4毫米暴雨。宋长兴和新新物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宋长兴认为该《气象证明报告》载明的天气情况为事发后的天气，事发时确实没有下雨。对此，法院认证如下：本案事发时间为8月，正处于台风天气频发的时期。上海中心气象台出具《气象证明报告》明确载明事发当天出现过大雨天气。胡佳宇和新新物业公司作为本次事故的亲历者，也均称事发当天为台风暴雨天气。且本案事故也系生活用水公共管道排水不畅致污水返溢所造成。因此，结合涉案渗漏事故的发生时间、原因以及在案证据，胡佳宇和新新物业公司主张事发当天为台风暴雨天气，更为可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涉事生活用水公共管道堵塞的原因，宋长兴坚持认为系401室房屋租客平常不注意清洁保养，产生的生活垃圾堵塞了公共管道，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审理中，胡佳宇申请的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称，其系房产中介，401室房屋由其介绍出租给他人，租赁合同为2018年6月16日签订。租客称租赁401室房屋系为了方便小孩上学，证人不清楚租客何时入住。事发当天其接到胡佳宇母亲的电话后赶到现场，发现401室房屋房门已经打开，物业公司人员在房屋内疏通管道，清理出小石头、小砖块、生活垃圾等物品，对方表示可能是顶楼拆除违章建筑留下的建筑垃圾造成公共排水管道堵塞。宋长兴表示证人并不清楚租客如何使用401室房屋，故不能证明公共排水管道为何会堵塞。新新物业公司则不予认可证人陈述的因顶楼拆除违章建筑造成生活用水管道堵塞。对此，法院认证如下：首先，出现堵塞的排水管道为厨房生活用水公共管道，而造成管道堵塞的原因具有多样性。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居民丢弃的厨余垃圾日积月累堆积于管壁，可能会造成管道排水不畅；污垢经水流冲击从高处落下恰好停留在管道中位于3层和4层之间的位置，也可能造成堵塞。本案中现并无证据表明有不应丢弃在该生活用水管道中的杂物造成管道堵塞，即并无证据表明系4层及以上的住户在日常生活中使用不当造成公共排水管道堵塞。其次，根据新新物业公司的陈述，该公共管道顶部并未封闭，不排除顶楼的灰尘、碎石等杂物进入该公共管道。而证人亦表示在现场看到物业公司人员从管道中清理出石子和砖块等物体。证人在事发后即前往现场，其所作陈述具有一定可信性。因此，关于涉事排水管道堵塞的原因亦不能排除系其他杂物从顶楼进入该公共管道所造成。最后，401室房屋的前任租客已经搬走，新租赁合同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根据该租客的租赁目的，胡佳宇陈述的新租客并未正式入住401室房屋具有可信性。本案事发时间为2018年8月，事发前租客未正式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可合理推断该租客并未正常使用厨房生活用水管道。而宋长兴主张401室房屋之前出现过同样的渗漏，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宋长兴也无证据证明401室房屋之前的租客存在公共排水管道使用不当的问题。综上，根据在案事实，宋长兴主张401室租客不注意清洁保养，产生的生活垃圾造成厨房生活用水公共管道堵塞，依据不足，法院难以采信。一审审理中，新新物业公司表示可以承担宋长兴支出的清洁费370元，但宋长兴予以拒绝，其坚持认为物业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同意由物业公司承担。法院进一步询问宋长兴，若经法院审查后认为导致宋长兴房屋遭受损失存在其他过错方的，宋长兴对于责任主体是何意见。宋长兴坚持认为401室房屋租客使用不当导致渗漏造成宋长兴房屋受损，应当由胡佳宇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宋长兴亦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事楼栋的公共排水管道发生堵塞，造成污水从401室房屋的厨房水斗返溢，在地面形成积水，进而渗漏至301室房屋。宋长兴主张系401室房屋租客造成公共排水管道堵塞，但根据法院确认的事实，该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事发当天为暴雨天气，涉事房屋所在小区为老旧小区，相应排水管道较为陈旧，难免存在排水不畅的情形。胡佳宇在接到物业公司通知后即派人打开401室房屋房门，物业公司人员得以进入该房屋进行排查检修，故胡佳宇亦不存在妨碍物业公司事后施救的行为。同时本案中也并无证据证明401室房屋之前存在同样的渗漏隐患，而胡佳宇未及时予以报修。在法院释明后，宋长兴仍坚持认为其房屋受损系胡佳宇的过错所造成，要求胡佳宇承担赔偿责任，但对此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在宋长兴未能举证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情形下，对于宋长兴的诉请，法院难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宋长兴、胡佳宇系楼上楼下的邻居，应守望相助、和睦共处。在涉案事故发生后，若双方在沟通协商时能添一分心平气和，多一分宽容谦忍，设身处地从对方的角度考虑，或许可避免为诉讼所累，亦可增进邻里和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宋长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生活用水公共管道发生堵塞的原因。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事发当天为台风暴雨天气合理有据，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分析说理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事发后，各方当事人确认401室房屋内水龙头未打开，水管也未损坏，根据一审中证人的相关证词、401室房屋租客的租赁目的、事发时间，结合胡佳宇通知房屋中介和租客赶往事发现场开门这节事实，一审法院推断401室房屋租客在事发时并未入住，亦未使用涉案生活用水管道具有合理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本案中，虽然涉案楼栋生活用水公共管道在位于3层与4层之间的位置发生堵塞，但结合一审法院和本院确认的本案具体事实，造成涉案管道堵塞的原因有多种可能，现无证据表明系401室房屋产生的生活垃圾所致。宋长兴上诉认为，因401室房屋租客使用不当造成管道堵塞致301室房屋漏水，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宋长兴要求胡佳宇赔偿相关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宋长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元，由上诉人宋长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吉 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