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龙，男，汉族,1988年8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平，三门峡市陕州区言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兰兰，女，汉族，1984年1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现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江，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三门峡分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焦龙因与被上诉人梁兰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3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平，被上诉人梁兰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3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异议金额为705889.12元）；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民间借贷纠纷与被上诉人诉请的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不符,一审法院擅自并更法律关系。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是按照不当得利纠纷诉讼，在庭审中一审法官也未对其查明的所谓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被上诉人进行释明，被上诉人也从未变更过诉请的法律关系。二、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恋爱期间共同生活，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相互转账的行为明显不属于民间借贷，双方在一年期间相互转账的总额近44万元，上诉人只是相比被上诉人仅仅存在5万余元的转账差额，一审法院臆断双方转账系借款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陈述其已达到婚龄急需结婚，在双方的交往过程中，被上诉人为了追求爱情多付出一点金钱也是合情合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双方协商共同出资成立了龙飞通讯，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不仅支付了货款，还交纳电费，支付员工工资，其履行的是一个经营者的义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551000的情况，其中90000元和115000元两笔转款明确备注为还款。对于剩余的转款全部系二人经营龙飞通讯的投资款，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应当通过对龙飞通讯的清算进行。上诉人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垫付货款6663.72元及8495元，应当是按照追偿权，不应当为民间借贷。广发银行三张信用卡，其中透支73484.17元，是双方在共同使用。梁兰兰辩称，本案双方之间是不当得利还是民间借贷应当依据法律事实来决定，一审判决正确。梁兰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焦龙立即返还720046.54元及利息12797.2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焦龙承担。审理中，梁兰兰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焦龙立即返还769475.35元及利息12797.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梁兰兰、焦龙经朋友介绍相识，后确定恋爱关系，梁兰兰、焦龙恋爱期间，因焦龙筹办和经营三门峡市陕州区龙飞通讯时资金紧张，从梁兰兰处多次借款，梁兰兰通过微信、支付宝以及银行转账的形式将借款支付给焦龙，焦龙又借用梁兰兰的兴业银行信用卡、中国银行信用卡和广发银行信用卡刷卡使用。梁兰兰、焦龙在恋爱期间经济往来密切，具体往来情况如下：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1月17日梁兰兰通过微信转给焦龙51814元，焦龙通过微信转给梁兰兰102340.80元；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2日梁兰兰通过支付宝转给焦龙191620元，焦龙通过支付宝转给梁兰兰82308元,经核算,梁兰兰通过微信、支付宝出借焦龙借款共计243434元，焦龙通过微信、支付宝偿还借款共计184648.8元，尚有58785.20元未偿还。2018年6月20日梁兰兰通过尾号为2762的农商行卡向焦龙尾号为6339的建行卡转款90000元；2018年8月17日梁兰兰通过尾号为2762的农商行卡向焦龙尾号为6339的建行卡转款16000元；2018年7月20日梁兰兰通过尾号为2762的农商行卡向焦龙尾号为6339的建行卡转款115000元；2018年8月18日梁兰兰通过尾号为2762的农商行卡向焦龙尾号为6339的建行卡转款三次共80000元；2018年11月20日梁兰兰通过尾号为7367的中原银行卡向焦龙尾号为6339的建行卡转款250000元，上述银行转款共计551000元。梁兰兰为持卡人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兴业银行信用卡、中国银行信用卡，在梁兰兰、焦龙恋爱期间至2019年1月30日止，由焦龙持有并使用，截止2019年1月10日尾号为7155的中国银行信用卡账单结欠总计30607.44元，截止2019年1月19日尾号为2112兴业银行信用卡应还款总额24234.17元，截止2019年1月15日尾号为2837广发银行信用卡账单金额18642.56元，该三张信用卡未归还金额为73484.17元。2019年1月21日梁兰兰催促焦龙及时偿还本月账单所欠金额，但焦龙直到2019年1月30日两人分手也未予偿还，因焦龙未偿还上述三张信用卡透支额度，为不影响梁兰兰个人征信，梁兰兰归还信用卡欠款73484.17元和利息7461.03元。2018年12月7日和2019年1月15日因焦龙经营的资金紧张，梁兰兰代为焦龙垫付货款6663.72元和84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关于梁兰兰主张焦龙归还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出借的借款，经查，梁兰兰、焦龙通过微信和支付宝互相转款笔数较多，梁兰兰、焦龙均称转给对方的款项属借款，因恋人的特殊关系没有要求出具借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梁兰兰、焦龙在转款期间为恋爱关系，金额较小的转款比较符合恋人之间赠与的生活常理，一审法院酌定其中单笔转款和一天累计转款未满1000元的属于恋爱期间的相互赠与，金额超过1000元明显不符合人们正常的恋爱交往习惯应属借款和还款，一审法院根据梁兰兰、焦龙当庭陈述及微信和支付宝转款，经核实，焦龙尚欠梁兰兰借款58785.20元应予归还。关于梁兰兰主张焦龙归还其通过银行转账给焦龙的借款551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梁兰兰与焦龙恋爱期间梁兰兰通过银行转账向焦龙转款共计551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中90000元和115000元焦龙辩称前后不一致，第一次庭审举证时辩称系焦龙转给梁兰兰的款项，法庭询问时辩称系梁兰兰偿还焦龙借款，虽然该两笔转款在焦龙银行流水中备注为还款，但焦龙未举证证明其向梁兰兰出借借款的事实，故焦龙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余款项焦龙辩称系梁兰兰与焦龙共同经营三门峡市陕州区龙飞通讯的投资款，梁兰兰不予认可，且焦龙未举证证明三门峡市陕州区龙飞通讯系二人合伙共同投资和经营，缺乏事实依据，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梁兰兰主张的该55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梁兰兰主张焦龙归还其代为焦龙垫付货款6663.72元和8495元，焦龙辩称梁兰兰支付的货款系梁兰兰与焦龙共同经营三门峡市陕州区龙飞通讯的货款，但焦龙该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焦龙应归还梁兰兰垫付货款15158.72元。关于梁兰兰主张焦龙归还其代为偿还广发银行信用卡、兴业银行信用卡、中国银行信用卡的透支款项73484.17及利息7461.0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本案中，梁兰兰将其三张信用卡交付给焦龙支配使用，截止2019年1月30日焦龙透支使用73484.17元未予偿还，双方通过借用信用卡的方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梁兰兰已按约交付三张信用卡给焦龙使用，焦龙使用后应按照约定偿还该款，但焦龙未按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焦龙辩称该三张信用卡系梁兰兰、焦龙共同消费，其不应偿还的意见，梁兰兰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梁兰兰、焦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梁兰兰催促焦龙偿还信用卡所有欠款，焦龙回复已经在筹措资金偿还信用卡，且焦龙当庭陈述在其与梁兰兰分手的四五个月前三张信用卡一直由其持有，再根据刷卡记录显示与日常消费情况不符，故对焦龙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梁兰兰为避免影响个人征信，防止损失继续扩大，代为偿还了信用卡透支款项及因透支产生的利息、罚息7461.03元，利息及罚息均因焦龙未及时还款导致，故焦龙理应承担，综上，对梁兰兰要求焦龙返还该80945.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对于焦龙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据此认定上述款项系梁兰兰、焦龙之间的借贷行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焦龙向梁兰兰借款,梁兰兰已实际向焦龙支付借款,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因此，对梁兰兰要求焦龙偿还借款本金705889.12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梁兰兰、焦龙的上述借款均在恋爱期间形成，梁兰兰、焦龙均因恋人的特殊关系，并未约定还款的期限和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梁兰兰要求焦龙支付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梁兰兰主张因向焦龙出借款项而从银行贷款和亲属处借款支付的利息，焦龙应予归还，经查，贷款的时间和金额与其向焦龙的转款时间和金额不相吻合，且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兰兰主张焦龙归还其交纳的定制家具的定金3000元，该定金系梁兰兰、焦龙以结婚为目的而定制的家具，梁兰兰并未举证证明该3000元销售方已经确定不予退还，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梁兰兰可另行处理；关于梁兰兰主张焦龙归还其为装饰陕Ａ×××**汽车内室而支付的费用4300元，该诉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梁兰兰可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焦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梁兰兰借款705889.12元及利息（以705889.12元基数，从2020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梁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5元,由梁兰兰负担635元，由焦龙负担10860元。二审期间，梁兰兰到庭现场操作，转款时银行流水备注栏默认为还款。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变更案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明确指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一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将案由不当得利纠纷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于法有据。关于恋爱期间双方转款的性质问题。鉴于梁兰兰、焦龙的转款发生于恋爱期间，二人系恋爱关系，金额较小的转款比较符合恋人之间赠与的生活常理，一审法院酌定其中单笔转款和一天累计转款未满1000元的属于恋爱期间的相互赠与，金额超过1000元不符合人们正常的恋爱交往习惯应属借款和还款的处理原则，处理双方之间的转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共同出资成立龙飞通讯的问题。上诉人焦龙未能举证证明三门峡市陕州区龙飞通讯系二人合伙共同投资和经营，且梁兰兰不予认可，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梁兰兰通过银行转账向焦龙转款的90000元和115000元两笔转款性质问题。一审中焦龙第一次庭审举证时辩称系焦龙转给梁兰兰的款项，法庭询问时辩称系梁兰兰偿还焦龙借款，焦龙辩称前后不一致，且焦龙未举证证明其向梁兰兰出借借款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备注为还款文字的90000元和115000元该两笔转款应为梁兰兰归还上诉人的款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垫付货款6663.72元及8495元，应当是按照追偿权，不应当为民间借贷的问题。被上诉人垫付货款的实质依然是借款，因此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处理。关于上诉人主张广发银行三张信用卡，其中透支73484.17元，是双方在共同使用的理由，与焦龙一审庭审陈述在其与梁兰兰分手的四五个月前三张信用卡一直由其持有的事实不符，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焦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5元，由上诉人焦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超书记员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