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2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新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榆亚路时代海岸A型低层住宅**整栋。   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旭，海南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勇，男，，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上诉人三亚新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民初10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新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新澳公司不支付张志勇经济补偿48000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七项，依法改判张志勇向新澳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3890.93元；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八项，依法改判张志勇向新澳公司支付应扣除的工资4200元；4、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十项，依法改判张志勇返还新澳公司2019年3月至2019年11的工资86872.04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新澳公司支付张志勇经济补偿48000元存在错误。首先，新澳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张志勇工资。2019年12月11日，新澳公司对财务工作进行检查过程中，发现张志勇另外担任海南富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收取该公司工资，且利用新澳公司另一个关联公司名义为富壹公司制作财务凭证，新澳公司提出要对资料进行检查，张志勇恶意对抗阻挠检查，暴力删除办公电脑中大量的财务资料，导致公司财务部工作陷入瘫痪，与众多合作方的工作无法推进，相关对账、结算均无法进行。为避免给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且为了进一步对财务工作进行审查，新澳公司将张志勇的工位暂时调至售楼处财务室，并要求其恢复删除的资料、核对账目，但张志勇一直未予配合。张志勇从事第二职业的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且恶意删除财务资料，可能会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按照劳动合同第十三条第4款约定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志勇暴力抗拒检查过程中造成公司其他员工受伤的行为也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按照员工守则第8.2条的规定应扣除相应工资。因此，在张志勇可能承担赔偿责任和扣除相应工资，且新澳公司在对财务工作进行审查的情况下，新澳公司仅先支付张志勇2019年10月、11月的部分工资，待审查工作结束再支付张志勇其余工资。在此期间，新澳公司存款账户被司法冻结导致无法发放工资，公司全体员工工资发放均受到影响，故张志勇工资亦未能及时发放，新澳公司无过错。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的工资，是因张志勇离职时尚未达到劳动合同约定的发放工资时间，且张志勇于离职当日就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未经公司批准便不再上班，故该两个月的工资未发放。因此，新澳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张志勇工资，而是张志勇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可能会对新澳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新澳公司在完成审计后会依据情况向张志勇支付剩余工资，绝对不会违法拖欠张志勇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只是认定新澳公司未足额支付2019年10月、11月工资，属查明事实不清。其次，根据新澳公司提交的《参保人员停保申报（审批）表》，张志勇在任职期间，新澳公司已经足额为其缴纳社保，不存在没交或少交的情况，直到张志勇离职后，新澳公司才停止为其缴纳社保，故一审判决认定新澳公司未足额为张志勇缴纳社保，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张志勇在仲裁申请书中对该项请求的书写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违约金”，且庭审中张志勇一直都在表述是新澳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该项请求是张志勇真实明确的意思表示，后当庭将请求事项变更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没有依据，但仲裁委员会不仅同意其变更仲裁请求，更认定新澳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违反法律规定，应支付经济补偿金48000元，存在严重错误，而一审判决未查明该事实作出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2019年12月11日，新澳公司在对财务工作进行检查过程中，张志勇恶意对抗阻挠检查，暴力删除办公电脑中大量的财务资料，导致公司财务部工作陷入瘫痪，与众多合作方的工作无法推进，相关对账、结算均无法进行，并导致新澳公司逾期申报纳税，造成被罚款50元并缴纳滞纳金12560.93元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驳回新澳公司要求张志勇支付经济损失的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志勇作为财务经理对公司的全部财务工作负责，纳税申报及付款本就是张志勇的工作范围，且新澳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申请对张志勇的办公电脑进行恢复鉴定，若鉴定出来被删除的资料中包括纳税申报的材料则足以证明系因张志勇的行为导致新澳公司产生经济损失，但一审法院却以鉴定申请与本案待查明事实没有利害上的法律关系，不予准许鉴定并直接作出判决存在严重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员工守则的制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扣除张志勇工资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新澳公司制定的考勤管理办法、员工守则等规章制度，是先由公司的职工代表即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先开会讨论制定，在通过之后再向全体职工进行公示学习。根据新澳公司提交的《会签表》和《关于审议等相关制度的决议》，张志勇当时作为财务部的负责人参与了公司规章制度的讨论制定，对员工守则的内容是清楚且认可的，再根据新澳公司提交的《三亚新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学习确认表》，新澳公司已经将包括员工守则在内的管理制度向公司全体职工公示，且全体职工已经确认学习完毕，员工守则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且进行了公示，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扣除张志勇4200元工资的处理依据。四、张志勇于2019年3月7日开始担任富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负责该公司的财务工作。张志勇一直利用在新澳公司处上班时间处理富壹公司的工作，导致常常无法完成新澳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经常出现工作拖延、工作成果达不到要求等问题，给新澳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和损失，且已经违反劳动法和新澳公司规章制度，因此张志勇应当返还新澳公司发放的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的工资86872.04元。一审判决认定经济损失和返还工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驳回新澳公司返还工资的请求，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新澳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   张志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新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澳公司不向张志勇支付2019年年度应休未休年假工资5236.78元；2.判令新澳公司不向张志勇支付经济补偿48000元；3.判令张志勇支付新澳公司经济损失13890.93元；4.判令张志勇支付新澳公司应扣除的工资4200元；5.判令张志勇返还新澳公司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的工资86872.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志勇于2016年3月25日入职新澳公司，双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工作岗位是财务经理，劳动期限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止，转正后每月工资8000元。2017年3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6日至2021年3月31日止，月工资12000元。张志勇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调休年假5天。2020年1月14日，张志勇以新澳公司拖欠工资、强制调岗及未足额缴纳社保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张志勇在新澳公司的最后工作日为2020年1月14日。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新澳公司是否应支付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假工资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本案中，张志勇已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调休年假5天，张志勇对该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5天年假是补休2018年的年休假。根据上述规定，职工年休假一般是当年度安排，不跨年度休假，故张志勇的该项主张不符合常理，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张志勇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调休年假5天系2019年度的年休假，其主张新澳公司支付2019年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澳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的问题。首先，三劳人仲裁字〔2020〕第3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新澳公司向张志勇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期间工资33360.78元，新澳公司对该项裁决结果无异议，视为对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期间未向张志勇支付工资事实的认可。其次，根据张志勇提供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可以证实，新澳公司未足额为张志勇缴纳社保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张志勇于2020年1月14日向新澳公司提出的辞职通知书是以新澳公司长期拖欠工资、强制调岗及未足额缴纳社保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张志勇因上述理由离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新澳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的具体数额为：12000元×4个月=48000元。关于张志勇应否支付扣除工资的问题。新澳公司认为，张志勇在检查过程中，删除公司重要资料导致重大损失、威胁伤害公司同事、上班睡觉、脱岗，根据员工守则8.2.4（9）、（12）等规定，应扣除张志勇当月工资共计35%的金额4200元。经审查，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劳动者应当自觉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等劳动纪律，但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亦应当向劳动者告知或公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处理。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新澳公司提交的《文件会签表》和《关于审议〈三亚新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考勤管理办法〉等相关制度的决议》仅能证明其向部分职工会签和进行了告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制定的《员工守则》经过了前述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亦没有证据证实将该项规章制度向劳动者进行了公示，据此，新澳公司不能依据其自行制定的《员工守则》作为扣除张志勇工资的处理依据，故新澳公司关于张志勇返还应扣除的工资4200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勇应否支付经济损失的问题。新澳公司主张，张志勇大量删除公司电脑的资料，导致公司逾期申报纳税，造成被罚款50元并交纳滞纳金12560.93元的经济损失，同时张志勇恶意损坏公司员工眼镜，公司代其先行向员工补偿眼镜费用1280元，以上两项共计13890.93元。经审查，新澳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需尽纳税义务及存在纳税迟延，不能证明纳税申报工作是由张志勇负责的，也不能证明张志勇删除公司电脑资料与公司逾期申报纳税具有因果关系，对此，新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新澳公司主张张志勇支付经济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新澳公司主张支付眼镜损失的费用，由于该项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劳动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新澳公司可以另行向张志勇主张。关于张志勇应否返还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工资的问题。新澳公司主张张志勇自2019年3月开始就担任壹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在该公司从事财务的管理工作，其利用在新澳公司上班的时间，处理其他公司的事情，给新澳公司造成了损失，故应当返还上述期间新澳公司发放的工资。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张志勇担任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给新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与张志勇没有按时完成本职工作，需要扣除工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新澳公司如认为张志勇工作不尽职，工作成果达不到要求，需要扣除工资，应当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新澳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志勇存在上述情形，故新澳公司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劳人仲裁字〔2020〕第371号仲裁裁决书中的其他五项裁决事项，即：确认新澳公司与张志勇自2016年3月25日至2020年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新澳公司向张志勇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期间工资33360.78元；驳回张志勇要求新澳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3586.21元的请求；驳回张志勇要求新澳公司支付差旅费591.10元的请求；驳回新澳公司要求张志勇返还出差借款886.50元的请求，由于新澳公司和张志勇对上述五项裁决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裁决结果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新澳公司与张志勇自2016年3月25日至2020年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新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张志勇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14日期间工资33360.78元；三、新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张志勇支付经济补偿48000元；四、驳回张志勇要求新澳公司支付2019年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元的请求；五、驳回张志勇要求新澳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3586.21元的请求；六、驳回张志勇要求新澳公司支付差旅费591.10元的请求；七、驳回新澳公司要求张志勇支付经济损失13890.93元的请求；八、驳回新澳公司要求张志勇支付应扣除的工资4200元的请求；九、驳回新澳公司要求张志勇返还出差借款886.50元的请求；十、驳回新澳公司要求张志勇返还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工资86872.04元的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新澳公司是否应支付张志勇经济补偿48000元；（二）张志勇是否应支付新澳公司经济损失13890.93元；（三）张志勇是否应支付新澳公司扣除的工资4200元;（四）张志勇是否应返还新澳公司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工资86872.04元。   （一）关于新澳公司是否应向张志勇支付经济补偿48000元的问题。   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以及《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新澳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张志勇2019年10、11月劳动报酬且未足额缴纳社保，符合上述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   （二）关于张志勇是否应支付新澳公司经济损失13890.93元的问题。   新澳公司主张，张志勇恶意阻挠公司对财务工作的检查，删除办公电脑中大量的财务资料，导致公司逾期申报纳税，造成被罚款50元并缴纳滞纳金12560.93元的经济损失。经审查，新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纳税工作是由张志勇负责及张志勇删除公司电脑资料与公司逾期申报纳税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新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新澳公司主张张志勇支付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志勇是否应支付新澳公司扣除的工资4200元的问题。   经审查，新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制定的《员工守则》经过了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亦没有证据证实将该项规章制度向劳动者进行了公示，不能依据其自行制定的《员工守则》作为扣除张志勇工资的处理依据，故新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张志勇是否应返还新澳公司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工资86872.04元的问题。   新澳公司主张，张志勇自2019年3月起担任富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利用在新澳公司上班的时间，处理其他公司的事务，造成新澳公司的损失，因此，应当返还上述期间新澳公司发放的工资。经审查，张志勇担任富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给新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与张志勇没有按时完成本职工作，需要扣除工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新澳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志勇存在上述情形，故新澳公司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三亚新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三亚新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宝鹏   审判员 陈太洪   审判员 郭冬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顾小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