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皓之宇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延吉路**青岛CBD万达广场。法定代表人：孙永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鑫，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巍鑫，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雪乐山（北京）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div>法定代表人：陈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柯成，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会转，女，公司员工。上诉人青岛皓之宇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之宇公司）与被上诉人雪乐山（北京）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乐山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5民初33969号民事判决书，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2月24日，上诉人皓之宇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孙永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翰鑫、夏巍鑫，被上诉人雪乐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柯成、邹会转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皓之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加盟费30万元、保证金5万元、雪具设备款110万元、管理费12万元，其他损失20万元（以上共计177万元）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019年7月8日签订的《雪乐山滑雪机构加盟协议》4.4.1条中明确约定了具体加盟店的地址以双方后续签订的地址确认书所载明的详细地址为准，但实际上双方根本未签订地址确认书，被上诉人也从未对距离实地测量。该协议附件5中有约定上诉人应该将选择的合适场地图纸发送至被上诉人进行初步审核，之后被上诉人还要派人赴现场核查所选地址。一方面，若真如被上诉人所说，是上诉人选址再由被上诉人审核，那被上诉人也应该承担现场核查包含实地测量半径3公里的责任，因为半径3公里保护范围是加盟合同的一个最重点也是最根本的内容，加盟商对此负有绝对保证义务，目的将加盟店之间竞争的影响降至到最低；另一方面，既然该协议中都没有签订地址确认书，一审如何能认为附件5和附件6就是真实履行了？！若附件5和6真实履行了，为什么独独没有签订地址确认书？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协议系为反复使用拟定的格式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了对上诉人很高的权利保护，却给被上诉人设定了极不平等的很多义务和责任，明明上诉人才是弱势方，并且双方存在明显的信息不对称，应给予更多保护，最少也应该是对等责任的保护，但一审不但没有体现到这一点，反而极为偏袒了被上诉人。上诉人是初次加盟，没有任何经验，何况还存在被上诉人在招商会期间安排自己内部业务人员假扮加盟商进行诸多误导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又系成熟的全国各地都有加盟店的加盟商，因此上诉人一切都是基于对被上诉人信任做决策。事实也是被上诉人划定范围选址，再由上诉人选择。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表述过实际经营地址的确定是被上诉人提供三个选址，包含青岛市李村万达广场、市北区万达广场、崂山金狮广场，然后让上诉人再从中选择，对此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就是说被上诉人负责提供半径三公里区域保护范围的地址供上诉人选择，由此看，被上诉人在提供可选地址时也已经包含了现在上诉人的实际经营地址，具此也认定被上诉人开始即对上诉人的选址存在严重误导性，同样可以认定彼时被上诉人已存在潜在违约行为。2.上诉人股东孙成元与被上诉人处蒋柯成2019年8月12（即合同签订1个月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两句话，并不是一审法院理解以及被上诉人表述的意思。“蒋”先说“银座张总那边我说过了，距离什么的你就别再提了”，单从该句话看，一方面能看出如果真如被上诉人所说是上诉人选址选在了银座店（一店加盟店）三公里范围内，那蒋不该是这种委婉的态度，而应该是表述出上诉人自己选择的店由上诉人自己负责的意思，而无需去和银座店说；另一方面也能看出在8月12日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有沟通过，但实际够沟通的内容则是上诉人怀疑银座店和上诉人的加盟店距离太近在半径3公里范围内，但上诉人并没有实地测量，只是告知了被上诉人该怀疑，被上诉人才给出了上述微信回复，至于被上诉人是否真的和银座店沟通，上诉人不得而知。正如一审认为的该聊天记录未显示双方协商过程，但既如此，一审怎可又自相矛盾的再单方认定上诉人主动选址的基础上去理解该句话，显然对上诉人既不公平也不合理，更不是事实。上诉人一审也提供了证据证明，比如提供了2020年3月10日和被上诉人处蒋柯成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强调的是原来派人（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测量过银座店和万达店确实半径3公里的保护范围已达到，且发送百度地图截图给上诉人看，若真如被上诉人所说选址责任都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为何不回复说是上诉人选址的责任与被上诉人无关，显然是被上诉人有选址的责任及确定在半径3公里保护范围内的责任，也根本没有实地测量才导致不在半径3公里保护范围内。另外上诉人是2019年7月底确定万达店的经营地址，8月1日和商场开始履行协议。那么8月12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也是在选址之后上诉人询问后被上诉人回复的，如果真是上诉人自己选址在与银座店半径3公里范围内，被上诉人为何不让上诉人签订一个地址确认书或者表明自愿放弃3公里保护范围的声明书。上诉人也肯定知道半径3公里保护范围对加盟店的重要性，不可能自愿放弃该项重要约束，如果两个加盟店距离在半径3公里内，肯定对经营有重大影响，否则就不会约定是半径3公里保护范围，而应该是低于半径3公里甚至高于半径3公里，说明半径3公里是一个对加盟店和加盟商都有利的、最低保护范围，这一点在被上诉人之前的其他加盟城市（合肥、沈阳等）也得已明显体现。3.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没有将测量距离的启动主体限定为被上诉人，也未说明测量方式。上诉人一再陈述虽知道半径3公里保护范围，也知道另一家店所在商场名称（也系合同签订后才被告知），但是并不知道两店距离，因为该测量责任在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否则上诉人支付的加盟费就没有意义了，反而是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和责任，减轻甚至完全免除了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的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导致上诉人的损失无法得到赔偿，判决严重不公，上诉人对此不服，故一审怎可又自相矛盾的再单方认定上诉人主动选址的基础上去理解该句话，显然对上诉人既不公平也不合理，更不是事实。上诉人一审也提供了证据证明，比如提供了2020年3月10日和被上诉人处蒋柯成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强调的是原来派人（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测量过银座店和万达店确实半径3公里的保护范围已达到，且发送百度地图截图给上诉人看，若真如被上诉人所说选址责任都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为何不回复说是上诉人选址的责任与被上诉人无关，显然是被上诉人有选址的责任及确定在半径3公里保护范围内的责任，也根本没有实地测量才导致不在半径3公里保护范围内。另外上诉人是2019年7月底确定万达店的经营地址，8月1日和商场开始履行协议。那么8月12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也是在选址之后上诉人询问后被上诉人回复的，如果真是上诉人自己选址在与银座店半径3公里范围内，被上诉人为何不让上诉人签订一个地址确认书或者表明自愿放弃3公里保护范围的声明书。上诉人也肯定知道半径3公里保护范围对加盟店的重要性，不可能自愿放弃该项重要约束，如果两个加盟店距离在半径3公里内，肯定对经营有重大影响，否则就不会约定是半径3公里保护范围，而应该是低于半径3公里甚至高于半径3公里，说明半径3公里是一个对加盟店和加盟商都有利的、最低保护范围，这一点在被上诉人之前的其他加盟城市（合肥、沈阳等）也得已明显体现。4.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没有将测量距离的启动主体限定为被上诉人，也未说明测量方式。上诉人一再陈述虽知道半径3公里保护范围，也知道另一家店所在商场名称（也系合同签订后才被告知），但是并不知道两店距离，因为该测量责任在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否则上诉人支付的加盟费就没有意义了，反而是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和责任，减轻甚至完全免除了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的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完全错误。雪乐山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雪乐山滑雪机构加盟协议》中明确表明被上诉人没有选址的义务，上诉人提供地址后由被上诉人审核。加盟商之间如果认为互相不影响经营，是可以在3公里开第二家店的。上诉人与青岛一店、二店的经营者就彼此距离不足3公里的情况都有沟通，如果上诉人有异议的话当时就应当提出来，不应当说后来才说。2020年3月10日前，上诉人就想找漏洞，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前期已经就一店、二店之间距离的情况沟通了，上诉人是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选址的。上诉人说完全不知晓一店的位置在3公里以内，被上诉人不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皓之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我公司与雪乐山公司签订的《雪乐山滑雪机构加盟协议》；2.判令雪乐山公司向我公司返还加盟费、保证金等合同款合计47万元；3.判令雪乐山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87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7月8日，皓之宇公司与雪乐山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主要约定由雪乐山公司授权皓之宇公司运营“雪乐山”旗下雪乐山滑雪机构，加盟有效期为2019年7月7日至2024年10月6日，其中加盟店免管理费筹备期为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10月6日。皓之宇公司应当就此向雪乐山公司一次性支付5年期的品牌使用费30万元；与涉案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第一年年度运营管理费12万元，其后每年10月7日前支付当年年度运营管理费。皓之宇公司的特许授权运营区域为山东省青岛市，具体的加盟店地址以双方后续签署的地址确认书中所载明的详细地址为准。雪乐山公司为皓之宇公司提供特许经营权的区域保护，区域保护的范围为加盟店经营地址为中心的半径3公里内。区域保护范围外，雪乐山公司自主发展加盟店，皓之宇公司无权限制。雪乐山公司在皓之宇公司所在城市可发展多个由雪乐山公司参股、控股、全资的直营店（直营店不受区域保护范围的限制）。涉案合同后附有“保证金协议”“选址、设计出差服务”“新店开业筹备流程表”等多份附件。其中，“附录A—场地的选择、建设与租赁”约定，如果皓之宇公司签署涉案合同时未购买或租赁雪乐山公司可接受的一处运营雪乐山滑雪机构加盟店的场地，则皓之宇公司必须自涉案协议签署之日起6个月内，购买或租赁场地；“附件4保证金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签署当日，皓之宇公司应向雪乐山公司支付保证金5万元。“附件5选址、设计出差服务”约定皓之宇公司应当根据雪乐山公司加盟店选址要求在约定区域内尽快选择合适场地，将图纸发送至雪乐山公司进行初步审核，通过后皓之宇公司向雪乐山公司申请进行实地选址，雪乐山公司派人赴现场核查所选地址；“附件6新店开业筹备流程表”关于“场地确认”服务项目的服务明细为雪乐山公司选址代表及设备厂家工程师，仅在皓之宇公司提供所有备选场地后，进行一次现场评估，供皓之宇公司参考并确址。皓之宇公司自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12月18日，分多笔先后向雪乐山公司缴纳了30万元品牌使用费、12万元运营管理费、5万元保证金，并另行向雪乐山公司支付了110万元设备款。雪乐山公司就上述费用向皓之宇公司开具了对应收据或发票。皓之宇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签订后，雪乐山公司向其提供了多个候选地址，其最终选定了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116号CBD万达广场二楼的二店位置。皓之宇公司未对此举证，雪乐山公司亦不认可该选址程序，主张双方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皓之宇公司自行选择了候选地址，申请雪乐山公司进行审核，即二店位置为皓之宇公司自行选择而非雪乐山公司提供。双方大致于2019年8月确定了二店位置，但并未签署涉案合同约定的地址确认书。皓之宇公司主张其为履行涉案合同，支付了搬运费17000元、装修费214500元、消防管道改造费113000元，并向二店所在商场缴纳租金、管理费、电费共329449.3元、缴纳物业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200294.24元。就此，皓之宇公司提交了搬家物流合同、装修合同、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相应发票、收据。雪乐山公司曾于2019年5月13日与案外人青岛亿泽逸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泽逸公司）签订了《雪乐山滑雪机构加盟协议》，约定雪乐山公司授权亿泽逸公司在青岛市开设“雪乐山”旗下雪乐山滑雪机构，亿泽逸公司享有以其经营地址为中心的半径3公里的区域保护范围。在雪乐山公司与皓之宇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之前，亿泽逸公司选定了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31号银座商城三楼的地址经营其雪乐山加盟店，即一店。2020年3月10日，皓之宇公司向雪乐山公司提出，一店与二店距离不足3公里，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区域保护范围要求。诉讼中，皓之宇公司亦据此主张雪乐山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涉案合同。2020年6月4日，皓之宇公司使用百度地图“测距”工具，测量一店与二店距离，显示为2.5公里。同日，皓之宇公司委托青岛牧野勘察测绘设计院有限公司就一店与二店间距离进行测绘，显示二者距离为2.5739公里。皓之宇公司申请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公证处对上述测绘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雪乐山公司认可测绘结果，但认为系皓之宇公司明知3公里范围内有一店的情况下仍坚持选择二店位置经营，而非雪乐山公司刻意隐瞒一店距离。皓之宇公司不愿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经营二店的原因不是两店距离过近，而是皓之宇公司自身资金状况出现问题、经营管理不当所致。就此，雪乐山公司提交了多份聊天记录及照片，显示：1.2019年8月12日，雪乐山公司向皓之宇公司股东孙成元表示“银座（一店）张总那边我说过了，距离什么的你就别再提了”，孙成元表示“好的”。2.雪乐山公司于2019年8月举办了加盟商培训会，皓之宇公司相关人员与一店经营者共同参加了此次培训。3.2019年8月15日，一店经营者张圣亮在微信群中称有离二店较近的商场联系他询问是否要进驻开店，孙成元回复“就在旁边”，张圣亮发送网络地图APP截图展示两地交通线路。4.雪乐山公司组织一店二店签订了雪乐山市场收费标准统一协议，2019年11月，雪乐山公司还就二店定价与协商标准不一致问题与店长进行了沟通协商。5.2019年12月16日，皓之宇公司向雪乐山公司表示“有些撑不住了”“帮看一下有没有人想合作或者接手的人吧”，提出转让店铺，2020年2月28日表示“家里母亲生病，需要钱治病救命”“赔钱认了”“设备转出去也行”，2020年3月2日表示“不管多大困难，本来也想努力去做，但是现在家里遇到这种情况，实在无力了”。一审庭审中，皓之宇公司认可其一直以来知悉一店和一店经营地址，但不清楚一店与二店距离，故误认为二店经营不善是自身原因所致。皓之宇公司发现两店距离不足3公里后，即与雪乐山公司协商解约事宜。以上事实，有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测绘报告、收据、发票、照片、银行转账凭单、微信公众号截图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雪乐山公司是否隐瞒了一店与二店距离小于3公里的信息，导致皓之宇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构成根本违约。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合同签订时仅明确以选定的经营地址为中心计算半径3公里以内的地区为区域保护范围，实际经营地的地址是在涉案合同签订后，以皓之宇公司提供选址、雪乐山公司进行评价确定的程序进行确定。换言之，皓之宇公司系在明知其享有半径3公里的区域保护范围的前提下，才开始进行选址。其次，根据2019年8月12日皓之宇公司股东孙成元与雪乐山公司蒋柯成的微信聊天记录，蒋柯成明确表示“银座张总那边我说过了，距离什么的你就别再提了”，孙成元回复“好的”，上述聊天记录至少表明双方在皓之宇公司确定选址的过程中曾经注意并考量过与一店的距离问题。尽管聊天记录未显示双方协商过程，但该时间点皓之宇公司已经明知其享有距经营地半径3公里的区域保护范围，仍然选择了一个需要在距离问题上与一店及雪乐山公司协商的地址，考虑到涉案合同与距离相关的约定仅为区域保护范围，上述沟通记录至少说明皓之宇公司知悉其选址会影响到关于区域保护范围的合同约定。故，皓之宇公司明知其有半径3公里的区域保护范围、明知在先有一家“雪乐山”品牌加盟店一店及其位置、明知皓之宇公司的二店选址与一店存在需要协商的距离问题，仍然选择二店地址经营，即皓之宇公司认为即使一店位置影响其区域保护范围，也仍然要在二店位置经营。姑且不论这一选择是否侵犯一店的区域保护范围利益，至少表明皓之宇公司认可了一店是其区域保护范围的例外。应当注意的是，涉案合同并未就区域保护范围所涉距离的测量程序启动主体限定为雪乐山公司，亦未就距离测算的方式限定为雪乐山公司指定的测量方式。在雪乐山公司已经向皓之宇公司披露一店位置的情况下，皓之宇公司可以使用网络地图等方式轻松测算出两店位置，而无须依赖雪乐山公司另行单独披露方可获知距离信息。事实上，皓之宇公司股东孙成元与一店经营者张圣亮聊天记录亦显示，其作为雪乐山公司加盟商在考察新店地址时，确实采用了网络地图的方式查询与老店距离。这也意味着，只要雪乐山公司披露了一店地址信息，客观上就难以再隐瞒两店距离信息。尤其是，皓之宇公司作为青岛地区唯二的“雪乐山”品牌经营者之一，还曾与一店经营者就青岛地区“雪乐山”品牌定价进行了协商沟通，并最终通过雪乐山公司确定了价格标准。一般情况下，此类商业决策至少应当考量两店地址、市场辐射范围，法院实难采信皓之宇公司称其仅知悉一店经营地址，不清楚一店与二店距离的意见。就皓之宇公司关于雪乐山公司隐瞒两店距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雪乐山公司刻意隐瞒了一店与二店距离小于3公里的信息，亦不能证明皓之宇公司经营困难系因距离问题所致，对于皓之宇公司主张雪乐山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涉案合同、雪乐山公司返还其合同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尽管雪乐山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雪乐山公司仅是基于皓之宇公司没有继续履约意向而做出的意思表示，并不认可其构成违约，即雪乐山公司该意思表示本质上属于双方协商解除的范畴，而非对皓之宇公司单方解除权的认可。鉴于协商解除合同不属于皓之宇公司诉请内容，且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理由、解除后合同权利义务的清算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亦未明确表示可先行解除合同，后续就清算问题另行协商，故对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一节，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皓之宇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为：皓之宇公司经营的加盟店和其他加盟店之间的距离不足3公里，雪乐山公司对此是否构成违约。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皓之宇公司和雪乐山公司签订的《雪乐山滑雪机构加盟协议》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应为有效的特许经营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雪乐山滑雪机构加盟协议》第4.4授权区域地质及保护范围约定：加盟商的特许授权运营区域为山东省青岛市，具体的加盟店地址以双方后续签署的地址确认书中所载明的详细地址为准。甲方为乙方提供特许经营权的区域保护，区域保护范围为加盟店经营地址为中心的半径3公里内。根据此约定，皓之宇公司经营的二店实际经营地址与其他雪乐山滑雪机构加盟店之间的距离不应小于3公里。《雪乐山滑雪机构加盟协议》附件5约定：皓之宇公司应当根据雪乐山公司加盟店选址要求在约定区域内尽快选址合适场地，将图纸发送至雪乐山公司进行初步审核，通过后皓之宇公司向雪乐山公司申请进行实地选址，雪乐山公司派人赴现场核查所选地址。附件6约定：场地确认：雪乐山公司选址发表及设备厂家工程师，仅在皓之宇公司提供所有备选场地后，进行一次现场评估，供皓之宇公司参考并确址。根据附件5、6的约定，二店的实际经营地址应由皓之宇公司自行选取后，由雪乐山公司进行审核。皓之宇公司主张包括二店实际经营地址在内的三个候选经营地址均系雪乐山公司口头予以推荐，但其未提交证据进行佐证，雪乐山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二店实际经营地址由皓之宇公司自行选定，并无不当。2019年8月，雪乐山公司组织包括一店和二店在内的加盟商培训会。2019年8月15日，一店经营者张圣亮在微信群中称“今天青岛卓越大融城给我打电话，问我考虑不考虑进驻。离孙总很近。”同时，张圣亮附上地图截图。孙成员回复“就在旁边”“不过那个商场不咋好”。张圣亮回复“跟银座差不多”，上述对话可以说明在二店地址确定前皓之宇公司应知悉一店的实际经营地址。2019年8月12日，雪乐山公司向孙成元表示“银座（一店）张总那边我说过了，距离什么的你就别再提了”，孙成元表示“好的”。上述对话可以说明，皓之宇公司和雪乐山公司在二店实际经营地址确定前已经对拟确定的二店地址与一店实际经营地址之间的距离问题进行过沟通，同时二者对于距离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此后，皓之宇公司在其选定的二店实际经营地址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说明皓之宇公司与雪乐山公司对于二店实际经营地址的选取情况达成了一致意见。皓之宇公司经营的位于青岛市北区延吉路116号CBD万达广场二楼的加盟店和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31号银座商城三楼的加盟店之间的距离不足3公里并未构成雪乐山公司的违约行为。因此，皓之宇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皓之宇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青岛皓之宇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想审 判 员  范米多审 判 员  杨绍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