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37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胜龙，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3************575，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羁押，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付鹏，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蒲胜龙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8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蒲胜龙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判决原告人、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蒲胜龙，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全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月中旬，被告人蒲胜龙伙同刘成、周䶮、杨玉青（以上三人均已判刑）及石涛、张金成（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密谋抢劫驾驶私车的出租车司机。同年1月29日20时许，刘成、周䶮各携带一把匕首，与蒲胜龙、石涛、杨玉青、张金成等人以租车为名先后搭乘被害人门某某驾驶的微型面包车（车牌号皖S*****）。当车行至东莞市*******偏僻地段时，刘成等人将门某某控制住，将其从驾驶座拖至车辆后排位置进行捆绑、殴打，之后由张金成负责开车。期间，为制止门某某反抗，刘成等人持刀刺伤被害人臀部、肩部、腿部等部位，刘成和蒲胜龙从门某某身上搜走人民币400元和一部手机（价值430元）。为防止门某某呼救，刘成用车上的一条毛巾勒住门某某的嘴巴并在后颈拉紧，持续约十分钟，致门某某死亡。发现门某某死亡后，刘成、周䶮等人驾车去到东莞市******************边后弃车逃离现场，并把门某某尸体遗弃于车上。经法医鉴定，门某某符合被他人用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蒲胜龙抓获归案。另查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门振列、门高氏、何桂荣、门洪强、门洪章因被害人门某某遇害而遭受的损失认定为人民币204976.9元，该判决已于2011年12月6日生效。同案人杨玉青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门某某家属赔偿人民币20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蒲胜龙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蒲胜龙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蒲胜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蒲胜龙除须负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门振列、门高氏、何桂荣、门洪强、门洪章因被害人门某某遇害所遭受损失的数额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认定，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依照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数额作为被告人蒲胜龙应当赔偿的数额。同案犯刘成犯案时不满十八周岁，无经济能力，依法应由其监护人刘传涛、苟菊华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蒲胜龙、同案犯杨玉青、刘成、周䶮的犯罪行为是共同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人蒲胜龙、同案犯杨玉青、周䶮及同案犯刘成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传涛、苟菊华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门振列、门高氏、何桂荣、门洪强、门洪章人民币204976.9元。根据被告人蒲胜龙的具体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蒲胜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蒲胜龙对同案犯杨玉青、同案犯周䶮、同案犯刘成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传涛、苟菊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门振列、门高氏、何桂荣、门洪强、门洪章人民币204976.9元的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同案犯杨玉青家属代为赔偿的人民币20000元，余款184976.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门振列、门高氏、何桂荣、门洪强、门洪章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及辩护意见：1.没有直接或间接证据证明蒲胜龙实行了“持刀捅伤被害人”以及从被害人身上搜罗财物的行为；蒲胜龙也非本案的纠集者，其也未参与密谋策划。案发前蒲胜龙不知道其他同案人要实施抢劫，蒲胜龙应认定为从犯。2.蒲胜龙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中旬，上诉人蒲胜龙伙同刘成、周䶮、杨玉青（以上三人均已判刑）及石涛、张金成（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密谋抢劫驾驶私车的出租车司机。同年1月29日20时许，刘成、周䶮各携带一把匕首，与蒲胜龙、石涛、杨玉青、张金成等人以租车为名先后搭乘被害人门某某驾驶的微型面包车（车牌号皖S*****）。当车行至东莞市*******偏僻地段时，刘成等人将门某某控制住，将其从驾驶座拖至车辆后排位置进行捆绑、殴打，之后由张金成负责开车。期间，为制止门某某反抗，刘成等人持刀刺伤被害人臀部、肩部、腿部等部位，刘成和蒲胜龙从门某某身上搜走人民币400元和一部手机（价值430元）。为防止门某某呼救，刘成用车上的一条毛巾勒住门某某的嘴巴并在后颈拉紧，持续约十分钟，致门某某死亡。发现门某某死亡后，刘成、周䶮等人驾车去到东莞市******************边后弃车逃离现场，并把门某某尸体遗弃于车上。经法医鉴定，门某某符合被他人用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将蒲胜龙抓获归案。另查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门振列、门高氏、何桂荣、门洪强、门洪章因被害人门某某遇害而遭受的损失认定为人民币204976.9元，该判决已于2011年12月6日生效。同案人杨玉青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门某某家属赔偿人民币20000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的现场勘验材料、法医鉴定意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刘成、周䶮、杨玉青等同案人的供述及蒲胜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其中：1.刘成的供述：2010年1月中旬，“冬瓜”（石涛）提议与刘成、周延（经辨认为周䶮）一起去抢车，并交代首先要把司机控制好，由“阿纯”（张金成）开车，刘成、周䶮等人在后面把人控制好，再向司机家属要钱。2010年1月29日18时许，刘成在家里吃饭，周䶮过来说车到了要刘成快点走。接着，刘成、周䶮到新航线网吧找到石涛。当三人到东莞市茶山镇方中酒店后面的小学，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张金成、“长毛”（蒲胜龙）、“老幺”（经辨认为杨玉青，又称“胖子”）三人已经在车上了。上车后，张金成坐副驾驶座，刘成坐司机座后面，蒲胜龙坐副驾驶座后面，杨玉青、石涛和周䶮坐最后一排。后张金成叫司机把车开到石龙镇西湖村。到了西湖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石涛就对张金成说到了，张金成就叫司机停车。司机停车时，刘成就从后面拉住司机的衣服，蒲胜龙用手臂搂住司机的脖子，刘成和蒲胜龙合力把司机拉到后排，石涛把司机按倒在车后排，背朝上。接着杨玉青就把捆绑带给石涛，石涛和周䶮就用捆绑带把司机双手往背后捆住，慌乱中司机的屁股被捅了一刀。把司机绑好后，张金成就把车开走在附近转。21时许，张金成把车停在刘成和周䶮暂住地外面一个鱼塘边的马路上，刘成和石涛两人就到刘成的暂住处换了衣服，后回到车上。石涛和杨玉青、张金成三人就去打包吃的东西回来。这时，司机反抗，蒲胜龙就用匕首捅了司机腿部一刀，司机还在叫，周䶮就用毛巾把司机的嘴塞住。过了约半小时，石涛三人回来，因司机又反抗，由张金成把车开到别的地方。期间，司机把毛巾吐出来，周䶮又把毛巾塞进去。后周䶮说腿麻，叫刘成去看住司机。看守司机时，司机要说话，刘成就把毛巾拿出来。司机大叫，刘成就把毛巾撕成长条把司机的嘴捆绑好，把毛巾的两头在司机脑后拉紧。十多分钟后，司机就安静了，刘成把手放在司机的鼻子处，发现司机已经没气了。车停下来后，刘成和石涛、张金成、杨玉青四人下车吃饭。周䶮说司机死了，刘成等人马上上车离开，把车开到京山村，停在刘成出租屋外的公路边上。刘成等人下车把车门锁好，到出租屋里商量怎样处理司机的尸体。后刘成和石涛买了一张毛毯回来，张金成拿毛毯把司机盖住。刘成和周䶮在出租屋外找地方埋尸体时被公安抓住，两名民警去到其出租屋，张金成、杨玉青见有警察来就从楼上跳下来，张金成跑了。刘成、周䶮、蒲胜龙、杨玉青四人被抓。由于刘成四人没有交代抢劫杀人的事，就被释放了。他们一共抢了400元现金和一部手机，后刘成把手机给了继母使用。辨认笔录：经辨认，刘成从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杨玉青）就是其同伙“老幺”，从另外12张不同男子8号照片中的男子（周䶮）就是其同伙周延；还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及所抢得的手机。指认笔录及照片：刘成指认出实施作案的地点、抛弃被害人尸体的地点、购买毛毯的地点，还指认出作案后其和蒲胜龙（“长毛”）遗留在车上的衣服。2.周䶮的供述：2010年1月中旬，“冬瓜”（石涛）、“阿纯”（张金成）找到周䶮和刘成，提议一起去抢劫开小面包车的出租车司机，把司机绑了逼他们说出银行卡密码要钱，周䶮和刘成同意了，并要他们行动时打电话通知。2010年1月底的一天19时许，张金成用司机的电话给周䶮打电话说叫到车了，叫周䶮等人到东莞市茶山镇方中酒店后面的小学路边等。接完电话后，周䶮就到刘成的叔叔家找到刘成并对刘成说车到了，快点出来，刘成听了就出来说要回宿舍换鞋。于是，周䶮和刘成回到出租屋，刘成换了鞋，从出租屋里每人拿一把匕首放在口袋里，后到新航线网吧旁的米粉店找到石涛，然后与石涛一起来到方中酒店后面的小学路边，见车已经停在路边了。车上有张金成、“长毛”（蒲胜龙）、“老幺”（杨玉青）和司机。杨玉青坐副驾驶座，张金成和蒲胜龙坐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三人上车后，石涛和张金成坐在同一排，周䶮和刘成坐在后排。张金成问石涛去哪里，石涛就指示司机往石龙镇西湖村方向走。当车去到西湖村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张金成就说到了，让司机停车。这时，张金成和石涛两人抓住司机的手臂往后拉，刘成和蒲胜龙就从后排走过去拉司机。司机的脚卡住了，杨玉青就在副驾驶座上把司机的脚抬起来，司机被拉到第三排的过道上。刘成和蒲胜龙坐在第二排座位上，石涛在第三排的过道上按着司机，张金成就打开车门下来走到驾驶座开车。杨玉青把绑带给蒲胜龙，蒲胜龙拿着绑带坐在第二排没有动，石涛就打了蒲胜龙一个耳光，蒲胜龙被打后把绑带给了周䶮。石涛已经把司机双手反按在背后，周䶮拿起绑带绑住司机双手的拇指，石涛又叫周䶮绑住手腕，周䶮说绑带不够长，石涛就把两根绑带接起来在司机手腕上绑了两次。把司机绑好后，张金成和石涛叫周䶮、刘成、蒲胜龙三人把外套脱下来盖住司机。周䶮发现司机屁股位置流了很多血，刘成就拿了一包纸巾让周䶮用纸巾把司机的屁股位置流血的地方塞住。石涛见司机在叫，就用蒲胜龙的衣服把司机的嘴塞住。司机把衣服吐出来，石涛又叫刘成把衣服塞进司机嘴里。后刘成和蒲胜龙把司机身上的财物搜出来。张金成开车到茶山路口的加油站加油，但看见很多人就没有进去，便开着车继续在京山村附近转。张金成把车开到京山村我住的地方外面的公路上，张金成、杨玉青、蒲胜龙说饿了要吃东西，张金成说他们身上有血，要换了衣服后再打包。后刘成、石涛、张金成、蒲胜龙四人下车到出租屋里换衣服，车上剩下周䶮和杨玉青在看守司机。刘成等四人换完衣服回来时，司机又在车上大喊大叫，刘成和蒲胜龙就动手打司机。打了一会儿，刘成说司机在叫要张金成把车开走，张金成听了就开车。在车上，周䶮发现在第三排后边有一条毛巾，就说用衣服堵嘴司机老吐出来，提议用毛巾堵嘴，说完就把毛巾给刘成。刘成用毛巾把司机的嘴塞住，司机又把毛巾吐出来，刘成就用毛巾勒住司机的嘴，还把毛巾的两头转在一起扭紧，然后用手把毛巾的两头抓紧。过了一会儿，刘成说司机那么安静是不是晕了。车在一条偏僻的路边停下来后，刘成等人到车外吃饭，只剩下周䶮继续看着司机。周䶮见司机很安静地躺在车上就没有抓住毛巾，但发现司机的脚很冰凉，再往上看了一下，发现毛巾勒在司机的脖子上，就用手在司机的鼻子放了一会儿，发现司机没有呼吸了。周䶮便打开车窗对刘成等人说司机死了。石涛等人听后就连饭都不吃了，拿了饭上车，把车开回京山村的鱼塘边的路上停好，锁好车门。然后周䶮六人回到出租屋里商量怎样处理司机的尸体，但没有商量好。石涛叫张金成、蒲胜龙去买毛毯，后又叫张金成用毛毯把尸体盖住。张金成把尸体盖好回到出租屋，石涛说到凌晨四点就去把尸体埋掉。说完石涛就说回米粉店里，周䶮、刘成和石涛一起回米粉店。吃完东西后，石涛说先回家里一下，等到四点就去找周䶮等人。周䶮和刘成就在京山村里走，当走到京山市场附近就被治安队抓住查身份证，说身份证在出租屋里，治安队员就说要去周䶮等人的出租屋。当周䶮等人带着治安员到了出租屋楼下时，杨玉青和张金成就从楼上跳下来，张金成逃了，杨玉青摔伤了腿被抓住，蒲胜龙在出租屋被抓了。在派出所，周䶮等四人都没有说出抢劫杀人的事，民警了解了一下情况就把周䶮等人都释放了。杨玉青、蒲胜龙自己走了，周䶮和刘成回出租屋拿衣服。刘成见汽车钥匙还在出租屋就把钥匙拿走了，到了鱼塘边把钥匙丢到鱼塘里。周䶮和刘成去了找周䶮的女朋友蒋某玲，说出事了向蒋要了600元，后一起逃到了江西省宜春市。周䶮的一件灰色带帽子有拉链的外套，张金成的一把匕首和挂包、蒲胜龙的一件黑色有拉链的外套，刘成的一件棕色外套留在了车上。他们共抢了400元现金和一部港利通手机，手机后来给了刘成的继母用。辨认笔录：经辨认，周䶮从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杨玉青）就是其同伙“老幺”，从另外12张不同男子8号照片中的男子（刘成）就是其同伙刘成；还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及所抢得的手机。指认笔录及照片：周䶮指认出上车的地点、抛弃被害人尸体的地点，还指认出作案后其和蒲胜龙（“长毛”）遗留在车上的衣服。3.杨玉青的供述：2010年1月底，“阿纯”（张金成）找到杨玉青说已经联系好茶山的几个朋友去抢劫，后杨玉青与张金成、蒲胜龙到东莞市常平火车站搭乘一辆灰色小面包车到茶山镇。途中，途中张金成借用司机的手机打电话给“冬瓜”（石涛）他们，随后到茶山镇中心小学路口接石涛几两名不认识的男子（经辨认为刘成、周䶮）上车。上车后，杨玉青、石涛及其中一名在中心小学上车的男子坐在第三排，蒲胜龙及另一名在中心小学上车的男子坐在第二排，张金成坐副驾驶座。面包车开到一个山脚附近，杨玉青等人叫司机停车。张金成抬起司机的双脚，第二排的男子抓住司机的衣服和脖子将司机拉到第二排。这时，张金成坐到驾驶座，杨玉青坐到副驾驶座，第三排的男子将司机拉到第三排。杨玉青听到后排的男子说：“在包里拿出捆绑带递给后面，绑住司机双手不给他反抗。”杨玉青就从张金成的包里拿出捆绑带递到后排，第三排的男子开始打司机，司机反抗并喊叫。杨玉青听到后排有人提议用衣服塞住司机的嘴巴，还说用刀捅司机的腿部。后张金成开车离开山脚，刘成和周䶮从司机身上搜出几百元（具体数额不清楚）。司机反抗，后排的人就继续打，打了约三十分钟。石涛说停车，张金成就停车换杨玉青开车。杨玉青开了几分钟后，又换回张金成开车。张金成把车开到刘成与周䶮的出租屋下，全部人一起下车走到出租屋，石涛在出租屋换了衣服。后全部人上车，车子开了一段路后停车，周䶮留在车上看守司机，其余五人都下车了。几分钟后，周䶮下车说司机可能死了，杨玉青等人听后全部回到车上，由张金成把车开到之前的出租屋附近。全部人下车到出租屋，石涛买了一条毛毯盖住司机。杨玉青等人在出租屋里商量怎样处理尸体。商量过程中，杨玉青没有发言，最后石涛说出去买东西，就与刘成、周䶮出去了。杨玉青和张金成、蒲胜龙在出租屋等。约20分钟后，有治安队员来到出租屋。张金成叫杨玉青一起从二楼跳下来，张金成跳下来就逃跑了，杨玉青失足滑倒一楼，腰部和腿部都受伤了，蒲胜龙在该出租屋三楼没有跳。后杨玉青、蒲胜龙和刘成、周䶮被带回派出所调查，因当时没有交代犯罪事实，调查后就离开了。辨认笔录：经辨认，杨玉青从44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周䶮）、31号照片中的男子（蒲胜龙）、40号照片中的男子（刘成）就是参与作案的其中三名同伙，其中刘成、周䶮就是那两名在中心小学上车的男子。指认笔录及照片：杨玉青指认出租车的地点、与刘成等三人上车的地点、抛弃被害人尸体与车的地点，还指认出张金成用于装捆绑带的包。4.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同案人刘成、周䶮、杨玉青因参与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抢劫罪判处刘成无期徒刑，周䶮有期徒刑十三年，杨玉青有期徒刑八年。关于上诉人蒲胜龙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付鹏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蒲胜龙作案前是否与同案人实施密谋的问题。首先，据蒲胜龙供述，案发前，张金成、杨玉青、石涛三人密谋时，其在场。另根据同案人刘成、周䶮的供述，他们接到通知与张金成等人汇合时，蒲胜龙已经与张金成等人坐在被害人的车上。其次，刘成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抢劫时，蒲胜龙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控制，也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蒲胜龙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晓案发当时其本人及同伙的所作所为是严重侵害被害人人身及财产权利的行为，该种分工配合绝非“不谋而合”所能实现。原判认定蒲胜龙知晓张金城等同案人密谋抢劫的事实并具有概括的犯意并无不当。蒲胜龙及其辩护人所提蒲胜龙没有参与本案密谋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同案人刘成证实，被害人停车后蒲胜龙有帮忙从后勒被害人的脖子，与其一起合力将被害人控制住；后被害人反抗时，蒲胜龙用刀捅了被害人腿部一刀。周䶮证实，蒲胜龙与同伙一起合力把被害人控制住，还曾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又与刘成一起搜被害人身上财物。蒲胜龙本人归案后对其与张金成等人实施抢劫作案的基本事实亦予承认。故在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蒲胜龙自始至终参与作案，且有参与控制被害人并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其作案积极，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主犯。蒲胜龙及辩护人所提蒲胜龙属于共同犯罪的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原判在量刑时已对蒲胜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的情节予以考虑，对其从轻处罚。现蒲胜龙再以此为由请求轻判，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蒲胜龙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蒲胜龙作案积极，曾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作用较大，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蒲胜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莫强审判员  郑寒草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