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熊妈妈母婴护理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经营场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东门路**。负责人：邓丽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路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娜，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怡，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墨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南湖街北港村南国南湖城市广场******商务秘书0385）。法定代表人：郑成敏，执行董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熊妈妈母婴护理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以下简称熊妈妈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被上诉人湖北墨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妈妈分公司之负责人邓丽娅，被上诉人京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娜、陈静怡，被上诉人墨衍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妈妈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合同《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未尽审查职责。上述协议为电子合同，需要电子签章，墨衍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该合同是由其代为申请并进行的电子合同的确认。而一审法院对墨衍公司冒用身份签订电子合同的行为未经审查，直接以加盖我方公章认定涉案合同就是我方所确认和签订的，事实上，我方确认的是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不包括涉案合同。即使我方收到了涉案电子合同，也不代表我方认可，我方还多次表示未进行线上电子合同签署，现我方有权不追认该份合同。二、一审判决认可了招商会的宣传文件中存在虚假宣传的内容，但又引用了《京东云服务协议》中的部分内容意图说明该次交易的合法合理。《京东云服务协议》的部分合法不能抹去招商会中的虚假宣传，墨衍公司在合同要约阶段存在欺诈行为。墨衍公司向我方虚假宣传了合伙人权益，又以做后台为由，跳过我方与京东公司签订了电子协议，在合同承诺阶段也存在欺诈。三、我方因前期招商会推介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平台合伙人加盟，到后期签订合同时变成了购买《京东云服务协议》被骗，我方存在重大误解，合同产生的结果显失公平，违背我方真实意思。宣传的资料都是脉客商圈行业合伙人分类表，说是合伙人，没有说只是提供服务。京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熊妈妈分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电子合同签订流程及熊妈妈分公司出具的加盖公章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并申请电子合同及发票可知，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冒用熊妈妈分公司信息申领并进行电子合同确认的行为，申请电子合同和发票是熊妈妈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熊妈妈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我公司在签署涉案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我公司与熊妈妈分公司签订协议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墨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我方不是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也不存在欺诈和虚假宣传的情况。熊妈妈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熊妈妈分公司与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公司、墨衍公司退还熊妈妈分公司支付的59600元；2.京东公司、墨衍公司支付利息，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妈妈分公司负责人邓丽娅称其于2019年6月13日参加墨衍公司组织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项目招商会。同日，熊妈妈分公司通过邓丽娅账户向墨衍公司支付59600元，并提交《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该信息确认表载明：甲方熊妈妈分公司，商圈名称购物（行业版），商圈服务区域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订单金额59600元；本产品/服务费用合同总额为59600元，该笔款项由授权服务商代收，并承诺在1个自然日向京东云指定账户转款；本信息确认表为终端客户购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后申请电子合同和发票的依据。2019年7月4日，京东公司向熊妈妈分公司出具电子普通发票，金额59600元，载明系“信息技术服务费”。涉案《京东云服务订单》载明：甲方（客户）熊妈妈分公司，乙方（京东云）京东公司，客户通过京东云账号黄冈浠水购物订购京东云提供的如下产品/服务，服务名称“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商品名称为京东云脉客商圈行业版2年，周期为两年，订单备注“黄冈浠水购物”，计费类型为按次付费，服务费用为59600元。《京东云服务订单》上加盖有熊妈妈分公司、京东公司电子章。涉案《京东云服务协议》载明：甲方（客户）武汉熊妈妈分公司，乙方（京东云）京东公司，本协议是客户与京东云之间关于客户使用京东云服务所订立的协议；京东云仅向客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中立的信息存储空间等网络服务及相关的中立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京东云负责提供客户购买的云服务，为完成本协议之目的，可在其认为必要时向任何京东集团的成员或第三方分包商分包或转让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或义务；客户云服务中包含远程的售后服务内容，如客户有特殊需求，需要驻场服务的，除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服务费外，还须承担服务人员的差旅费用，具体的差旅费用标准发生前，须经客户的确认。本协议自客户在京东云平台确认生效后生效，有效期自客户确认生效当天起至客户购买的服务期限届满之日止。有效期限届满前任何一方均未提出到期不续约的要求的，双方的合作期限将自动顺延一年，顺延次数不限。《京东云服务协议》上加盖有熊妈妈分公司、京东公司电子章。京东公司提交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载明：培训名称“关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后台系统的操作和讲解”，培训内容包括商户管理、订单管理、分润管理、付款码管理等。熊妈妈分公司负责人邓丽娅在该确认表上签字确认。京东公司所提交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后台管理显示，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熊妈妈分公司负责人邓丽娅有多条访问日志。一审法院认为，熊妈妈分公司主张其并未委托京东公司申请并在相关合同上加盖熊妈妈分公司的电子章，且京东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欺诈行为，据此要求撤销其与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及退还相关费用。对此，法院认为，涉案《京东云服务协议》及《京东云服务订单》上加盖了熊妈妈分公司的电子章，而在此前，熊妈妈分公司已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上盖章确认，故熊妈妈分公司主张京东公司未经授权擅自申请熊妈妈分公司电子公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熊妈妈分公司所主张的虚假宣传和欺诈问题。结合本案合同签订过程及履行情况，熊妈妈分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京东公司在签署《京东云服务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情形。综上，熊妈妈分公司要求撤销《京东云服务协议》及退还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熊妈妈分公司系与京东公司之间签订《京东云服务协议》，墨衍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故熊妈妈分公司要求墨衍公司承担相关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7日判决：驳回武汉熊妈妈母婴护理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熊妈妈分公司出示《合同确认表》《发票确认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主张2019年7月4日墨衍公司工作人员提供了上述三个表，熊妈妈分公司只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上签字，但没有盖章，其他两个表没有签字。墨衍公司不认可熊妈妈分公司的说法。京东公司提交《天威数字证书服务声明》，记载天威提供的数字证书服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相关规定等内容。熊妈妈分公司、墨衍公司认可《天威数字证书服务声明》。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熊妈妈分公司主张墨衍公司冒用其身份签订电子合同，但是，一方面，熊妈妈分公司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另一方面，在涉案电子合同签订之前，熊妈妈分公司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盖章确认，该确认表记载“本信息确认表为终端客户购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后申请电子合同和发票的依据”，且根据查明的事实，熊妈妈分公司亦曾向墨衍公司提供手机验证码，熊妈妈分公司负责人亦曾在《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上签字，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熊妈妈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此外，根据熊妈妈分公司所述的黄冈市京东云脉客商圈行业合伙人分类表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欺诈、虚假宣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况，熊妈妈分公司据此主张《京东云服务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要求撤销，并基于撤销合同要求退还费用，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熊妈妈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武汉熊妈妈母婴护理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江恒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谢 静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