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毕银川，男，生于1957年10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刚，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梓淋，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剑阁县鑫晶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下寺镇窑沟村。 法定代表人：李国才,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元庆，男，生于1965年12月9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才，男，生于1948年7月23日，汉族，退休职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利雄，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欣，男，生于1980年6月13日，汉族，中专文化，自由职业，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强，男，生于1974年11月11日，汉族，大专文化，医务工作者，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现住四川省广元市。 上诉人毕银川因与被上诉人剑阁县鑫晶矿业有限公司、何元庆、李国才、邓欣、肖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3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银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刚、熊梓淋，被上诉人何元庆及被上诉人李国才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蒲利雄，被上诉人肖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剑阁县鑫晶矿业有限公司及邓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银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主要理由：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股东义务，对公司实际经营并对公司之前的债务进行清偿，其他三名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管理经营，对拖欠的长期债务没有向债权人履行，是上诉人作为股东后才开始履行对外债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对股权的实质要件和程序要件的认识不同，根据公司法规定和最高院九民会议纪要，实际出资人能提供证据证明有限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其出资的事实的应认定实际出资人的股东资格。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将其持有的69%股份转给毕银川，在整个经营过程中从2019年5月到起诉之日，其他股东没有对毕银川实际经营提出异议，也没有对上诉人控制公司和对外签订合同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诉请应得到支持。邓欣的股份实际是陈玉林的，从2018年10月上诉人到鑫晶矿业，陈玉林称其想退出，让上诉人给他8%的股份拿160-200万，但没有谈成。2020年8月6日剑阁法院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对方不认可分红协议，到2020年9月9日第二次开庭时又认可都是他签的。 李国才和何元庆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本来是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不具备股权交付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不存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要认定为股东资格要从三个形式看，一是有出资证明，一是股东名册有记载，一个是工商登记有记载，这三种是司法实践中认定有股东资格的法定形式要件，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这三方面任何一方面证据，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引用九民纪要第28条称其为实际股东，而该规定的是隐名股东和显名股东的纠纷如何处理的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肖强答辩称，1、整个过程中，毕银川和他们签订协议都没有对肖强个人进行任何形式的告知。2、在听说毕银川在做后，肖强和邓欣进行了劝阻，在股权没有明晰和股东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告知不能转让。3、同意一审判决结果。 剑阁县鑫晶矿业有限公司未派员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邓欣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毕银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毕银川持有鑫晶公司69%股份的股东资格；2.令三被告配合原告变更股东更名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晶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经剑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石英石露天开采及销售。据鑫晶公司2014年9月25日备案章程载明：第五条设立时股东三人，其出资方式及比例分别为肖强货币出资40万元占出资比例40%、何元庆货币出资30万元占出资比例30%、邓欣货币出资30万元占出资比例30%；第十条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议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第十一条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名称、住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等内容。 2016年1月12日，鑫晶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吸收李国才为公司新股东，由公司原股东肖强、何元庆、邓欣将其分别持有的公司的36%、22%、22%的股权，以36万元、22万元、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国才，股权转让后股东股权情况为李国才出资80万元占注册资金80%、肖强出资4万元占注册资本4%、何元庆出资8万元占注册资本8%、邓欣出资8万元占注册资本8%；同时免去肖强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李国才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聘请邓欣为经理等。同天，肖强、邓欣、何元庆分别与李国才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中除转让股权比例不一致外，均约定转让股权的同时，股东在公司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等一并转让，原有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股权转让时间及方式为以货币方式于2016年1月12日支付股权转让款等内容。并完成了公司章程修订备案及股权转让事项变更登记。 2019年4月8日，县监管局对鑫晶公司于2017年3月2日提交变更资料取得公司变更登记行政许可作出剑市监处字[2018]第4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鑫晶公司变更登记提供的股东肖强、邓欣签名文件虚假，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依法撤销该公司对公司股东由李国才、何元庆、肖强、邓欣变更为何元庆、肖强、邓欣，法定代表人由李国才变更为何元庆，监事由何元庆变更为肖强的三项登记。鑫晶公司针对该次申请变更所提交的2017年2月16日《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一致同意1.原股东李国才将其持有的股权80%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何元庆，股东股权变更后：何元庆出资88万元，占注册资本88%；邓欣出资8万元，占注册资本8%；肖强出资4万元，占注册资本4%。2.其他股东自愿放弃李国才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3.股权转让后李国才不再是公司股东，不享有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并附同日李国才作为甲方与何元庆作为乙方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 另查明：2019年3月6日何元庆作为甲方、毕银川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持有的鑫晶公司69%股权转让给乙方；经双方协商同意以160万元作为全部股权转让的成交价款；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乙方在完成工商变更后15日内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股权转让款在两年内付清等内容。2019年5月30日，与毕银川办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资料的交接手续。 2019年8月15日，毕银川作为甲方与肖强作为乙方签订《利润分配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系鑫晶公司股东，就公司的利润分配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公司的开采、建设、生产、经营由甲方全权负责，自本协议签订后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以及公司原所欠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公司因建设、生产、经营、发展需要所有的投入由甲方负责承担，乙方不再投资；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给甲方生产设备调试准备期5个月。从2020年1月31日开始，甲方在负责鑫晶公司期间每年度结束最后一天前支付乙方固定收益金20万元，逾期每一天按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逾期超过三个月后，乙方有暂停本协议并对鑫晶公司进行停止经营申请第三方财务审计的权利等内容。 2019年11月12日，李国才作为甲方与毕银川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鑫晶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其在鑫晶公司所有的80%股份自愿转让给乙方69%。二、原公司股东何元庆与乙方于2019年3月6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予以认可，即对何元庆转让69%股权给乙方的事实和转让价款甲方均予承认。三、本协议签订后，转让69%股权的价款由乙方支付给何元庆，甲方不再收取。同日，毕银川作为甲方与李国才作为乙方另行签订《利润分配协议》，该份协议约定的内容除固定收益金不一致外，其余内容与肖强签署的《利润分配协议》基本一致。 再查明，鑫晶公司自成立后即因矿本身原因导致经营困难。2016年1月5日鑫晶公司、肖强、邓欣、何元庆作为甲方与李国才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企业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乙方负责，乙方负责投资经营，甲方负责提供企业全部相关资产手续，积极配合乙方工作。乙方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公司的建设、生产、经营、销售、财务等一切业务；乙方负责公司在原有基础上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等林业、环保、国土、税务等部门一切手续、资料证照办理及审批，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其办理时间在本协议生效后双方配合尽快完成，如不能办理变更手续，所有协议就作废；乙方负责公司建设、发展及生产设备的投资，其投资金额根据公司的建设需要由乙方决定；乙方负责承担现有公司的全部债务，金额（详见债务清单包括矿山、沟内、厂内的块状矿石，其债务由原公司股东及村委会签章确认），该债务一次性结算完毕，不得再发生其他债务纠纷，否则概由甲方负责承担；合作期间公司一切生产建设及销售经营费用均由乙方全部投资并承担合作期间的亏损和利润。甲方以公司现有资产、自愿与乙方合作；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将相关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公司的所有经营管理权由乙方接管；甲方股东在合作期间不再投入资金，但必须将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注：股东股权转让比例肖强原占股份33.4%现占股份4%，转让股份29.4%；邓欣原占股份33.3%现占股份8%，转让股份25.3%；何元庆原占股份33.3%现占股份8%，转让股份25.3%）。合作期间乙方享有公司80%的股权；由于乙方在公司建设初期不仅要偿还债务，还要投资建厂、续办各项开采手续及开拓市场，故在合作协议签订、所有手续办完、矿山设备正式运行之日起一年内全部利润归乙方，一年后按照甲、乙双方商定的利润分配方式支付（见合作协议补充一）等。同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补充一）》，约定乙方在合作期间无论亏损或获利，以设备正式运行之日起第一年利润归乙方，第二年支付甲方三位股东利润：何元庆10万元、邓欣10万元、肖强5万元；第三年起，乙方在合作期间无论生产经营管理状态是亏损还是赢利，从此后每年12月末向甲方三位股东支付当年利润：何元庆20万元、邓欣20万元、肖强10万元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毕银川是否取得鑫晶公司股权的问题。首先关于李国才身份确认，鑫晶公司自成立之后于2016年1月12日经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吸收李国才为公司新股东，由公司原股东肖强、何元庆、邓欣将其分别持有的公司的36%、22%、22%的股权，以36万元、22万元、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国才，转让方与受让方分别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完成了股权转让事项变更登记，故在《股权转让协议》未经确认无效、可撤销或者存在解除情形的前提下，李国才作为鑫晶公司股东的身份合法有效。基于该转让行为，李国才与肖强、何元庆、邓欣之间仅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李国才所负义务也仅为支付股权转让款。故李国才是否履行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不影响其合法成为鑫晶公司的股东，对第三人肖强及邓欣关于股权转让附条件的抗辩观点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毕银川签署的涉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在鑫晶公司2017年股权变更登记未撤销之前，根据公司工商备案资料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当时何元庆基于与李国才的股权转让持股88%，在该变更行为予以撤消后，何元庆的该次转让系无权转让，其后毕银川通过与李国才继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由李国才追认何元庆的无权转让行为，应视为李国才向毕银川转让其持有的69%的股权，该协议系转让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产生股权转让的认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册变更登记作为股权变动的公示方法，故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并不会自动发生股权转让，还需经过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即何元庆或李国才将股权转让的事实以书面方式通知公司，请求公司将毕银川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之后，毕银川才取得股东身份进而对公司主张行使股东的权利。现无证据证实何元庆或李国才履行了股权的交付义务，毕银川亦未提供其他公司文件如公司章程、会议纪要等印证公司已认可毕银川为新股东，因此该次转让行为并未产生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故毕银川在本案请求确认股东身份并变更公司登记的主张，不予支持，其因此造成的损失可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另案解决。 关于诉讼主体身份错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毕银川的起诉书将案涉股权转让人何元庆、李国才列为被告虽有不妥，但并未导致何元庆、李国才诉讼权利的行使受到限制，可不予变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毕银川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时，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外，同时查明：1、一审组织质证时，毕银川出具《代支付何元庆以前债务表》清单及支付凭证复印件一套，拟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已向何元庆支付转让费1555669.50元的事实，何元庆、李国才质证认为支出属实，但认为这些款项与股权转让的160万元无关。2、本案一审时，2020年9月9日第二次开庭时，庭审笔录记载：“原代1：除了一次转让协议不是签字外其余的签字都是你签的么？邓欣：是的。”，“审：肖强，你与毕银川签的协议是否属实？肖强：是我签的。当时我在白龙。说毕银川要进公司来，条件是每年给我分红20万元，另外把何元庆的债权给我要回来”。3、毕银川在一审时提交了其于2019年8月15日、8月18日、11月12日分别与肖强、邓欣、李国才签订的《剑阁县鑫晶矿业有限公司利润分配协议》，协议抬头均为“甲方（股东）毕银川”、“乙方（股东）xxx”、“甲乙双方系剑阁县鑫晶矿业有限公司股东，现双方友好协商，就公司的利润分配达成如下协议……”。肖强在本院开庭时称毕银川与其签订的不是分红协议，是承包经营协议，签完之后因毕银川没有履行故其本人也就忘了。 本院审理时，毕银川提供了其于一审判决后，又向案外第三人支付了10200元，称何元庆把所有股份转让给了毕银川，以何元庆的股价支付民工工资和相关债务，支付的10200元也就是何元庆应当承担的公司债务。何元庆质证认为上诉人支付的是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价款，是其根据被上诉人何元庆的指定支付这些款项。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尚未登记为公司股东的当事人之间为是否具备股东资格产生争议而引起的诉讼。股权转让纠纷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引起的纠纷，包括确认转让合同的效力、股权对价款的支付、违约责任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关于“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系一起因股权转让引起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上诉人以其继受了公司原股东的股份，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由此引起的纠纷应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能够反映本案当事人的争执点，一审法院以此确认为本案案由并无不当。 关于李国才转让给毕银川的股权是否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问题。何元庆根据剑阁县监管局于2017年3月2日工商变更后登记在其名下的88%股份，于2019年3月6日与毕银川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名下69%的股份转让给毕银川。后因肖强、邓欣反映提交变更登记文件上股东签名不实，剑阁县监管局于2019年4月8日撤销了该公司股东由李国才、何元庆、肖强、邓欣变更为何元庆、肖强、邓欣等的登记，李国才又于2019年11月12日与毕银川达成协议，将2017年3月2日工商变更登记前其名下80%股份中的69%转让给毕银川，同时约定“转让69%股权的价款由乙方支付给何元庆，甲方不再收取”，说明李国才转让股份给何元庆的行为虽被市场监管部门撤销，但李国才认可转让给毕银川的股份实际为何元庆所有，相应的股价款由何元庆享有。同时，根据毕银川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和被上诉人何元庆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毕银川是以支付公司债务的形式在向何元庆支付股价款。在李国才与毕银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何元庆已将公司的印章及相关证照交由毕银川，毕银川实际掌控和管理该公司，对此，邓欣、肖强应当是知晓的。对毕银川与邓欣、肖强签订的利润分配协议，邓欣、肖强在一审时对其真实性并未否认，肖强在二审时承认协议为其所签，只是认为毕银川未履行所签协议。在两份协议中，毕银川均是以股东身份出现，其按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邓欣、肖强分取“固定收益金”等，说明邓欣、肖强对何元庆转让股份69%给毕银川是知情并且是同意的。肖强关于该协议仅为承包协议的辩解不成立，即使该协议可解释为承包协议，也是在承认毕银川为股东的前提下，毕银川作为承包人给股东的分红协议。因此，根据剑阁县鑫晶矿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虽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就李国才转让69%的股份给毕银川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取得一致，但根据毕银川与邓欣、肖强签订的利润分配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毕银川持有公司69%已达到公司章程中一致同意的要求。 综上，在公司其他股东均表示同意转让时，毕银川在剑阁县鑫晶矿业有限公司69%的股份应当得到登记机关的登记，其股东资格应予确认。根据二审查明的部分案件事实，一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引起本案纠纷，毕银川也有一定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3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毕银川持有被上诉人剑阁县鑫晶矿业有限公司69%股份的股东资格； 三、被上诉人剑阁县鑫晶矿业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根据市场监管部门的要求配合上诉人毕银川办理股东登记手续。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毕银川及剑阁县鑫晶矿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毕银川及剑阁县鑫晶矿业有限公司各负担9600元。（被上诉人剑阁县鑫晶矿业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执行中解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李 林 审判员  徐小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王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