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贠晓兰，女，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华，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权，自然情况同原审被告姜建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习永，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波，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建权，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贠晓兰因与被上诉人张习永、姜建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贠晓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华、被上诉人张习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波、原审被告姜建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贠晓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关于承德市汇洁缘洗衣店的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首先、根据2017年10月8日，双方签订的《关于承德市汇洁缘洗衣店的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转让内容可以看出，转让标的物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有形资产，包括厂房场地、机器设施设备；另一部分为无形资产，包括洗衣店所有手续，资质，客户等。转让中涉及的场地及厂房并非被上诉人所有，而是其以租赁方式取得。其次，被上诉人转让的双桥区汇洁缘洗衣店注册登记地址为双桥区双峰寺镇双峰寺村马力川农宅，该地址有马力川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但注册地址与洗衣店实际经营地址不一致，双方相差几公里，注册地址有合法手续，但实际经营地址为违章建筑，被上诉人采取欺诈方式办理了合法营业手续，致使上诉人认为洗衣店有合法手续及经营场地而签订转让合同。第三、被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是伪造的，出租人马力川的签名非本人签字。从公安机关给马利川做的笔录中可以看出，当初被上诉人张习永在办理洗衣店营业执照时，需要房产证，马利川告诉其没有房产证，没有手续；张习永让其提供别的房产证，在马利川地，但不在这个位置的情况下，张习永直接拿着民房宅基地证办理了营业执照手续。2、原审判决将上诉人配偶姜建权与马力川签订的合同及无偿使用证明、承诺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以上三份证据来源于承德市双桥区行政审批局，是姜建权成立承德市汇洁缘洗衣服务公司时，办理公司营业执照中提供的，该材料使用目的仅限于办理工商登记使用，不作为其他用途。该《房屋租赁合同》完全是按被上诉人张习永与案外人马力川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条款内容照搬的，且“马力川”的签字是他人代签的，并非马力川本人签字，公安机关对马力川的询问笔录也表明“张习永将民房转租的时候并不知道，直到我的民房被拆时才知道张习永转租给姜建权的事”；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7月12日，在《转让合同》签订之前3个月，也与实际情况矛盾，该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建权，而非张习永，使用被上诉人张习永与案外人马力川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法办理公司登记地址。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并不能否认上诉人是基于《转让合同》取得厂房场地使用权的事实，也不存在两份租赁合同替代的事实，上诉人履行的还是被上诉人张习永和马力川之间在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3、二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并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本案的转让合同标的物包括有形资产，如场地、厂房、设备、耗材等；也包括无形资产，如洗衣店手续、客户资源、工作人员，土地租赁权等。其中有形资产价值根据合同附件移交清单，购买价值为438600元，实际使用期限为2016年7月19日（原告的双桥区汇洁缘洗衣店成立）至2017年10月30日（转让合同约定交接时间）合计15个月零10天，按实际使用时间15个月计算。设备设计使用寿命10年，年折旧率10%。折旧金额为54825元(438600×1.25)。该套设备双方移交时价值383775元(438600-54825)。另外，两辆金杯厢货车价值8万元，1台干洗机100kg价值28000元，办公电脑监控7000元，以上资产价值合计498775元(383775元+8万+28000+7000)。扣除有形资产价值，无形资产价值为541225元(104万-498775)。上诉人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正式生产，至2018年4月4日，不到六个月。因厂房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而被限期拆除，答辩人被迫停产。本案，厂房租赁期限合同约定为2016年7月15日至2026年7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期限为2017年10月8日，剩余的厂房租赁期限为2017年10月8日至2026年7月15日剩余租赁期限为105个月，将无形资产价值分摊至上诉人公司使用的六个月，折合无形资产价值为30927元。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得价款为498775元+30927元=529702元。上诉人已经支付转让价款53万元，大于被上诉人应得价款529702元，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仍起诉要求给付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4、因被上诉人转让合同涉及的厂房违法被拆除，致使转让合同无效，无法继续履行，造成上诉人低价处理机器设备等物，造成损失69万元，被上诉人应于赔偿。请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张习永答辩称，答辩人张习永与上诉人贠晓兰签订的《关于承德市汇洁缘洗衣店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答辩人张习永已经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将洗衣店转让给上诉人，而上诉人亦已经接收了洗衣店，并注册新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本案中不存在转让合同无法履行的问题。二、本案答辩人并未存在故意隐瞒租赁房屋及场地非法的事实情况，本案上诉人方无法经营的原因并非在答辩人方。首先，本案答辩人张习永并未故意隐瞒任何情况。本案答辩人张习永并不知晓洗衣店租赁的房屋涉及违建的情况，该情况也是后来才知晓的。在原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洗衣店转让合同中明确注明“上诉人方与答辩人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享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实际上，上诉人对洗衣店厂房场地的情况是明知的，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合同之前，对洗衣店的现场和情况都经过了勘查和了解，在其接手后也继续经营好几个月的时间。况且上诉人也是以出租人马力川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办理的新成立公司承德市汇洁缘洗衣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那么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在办理营业执照时就应当明知洗衣店注册登记地址与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址不一致，那么就意味着上诉人是采取了欺诈方法骗取了有关部门办理洗衣店的手续，上诉人对经营地址的情况是明知的，而现在上诉人却把所有责任全部归责于答辩人，明显在推脱责任。其次，关于答辩人与马力川的租赁协议的问题，租赁协议书是办理工商登记所用的，虽然租赁协议上并非是马力川亲笔签名，但是从公害机关对马力川做的笔录可以看出，马力川对租赁协议是知情并认可的。况且不论是答辩人还是马力川对租赁的事实情况是认可的，双方都认可租赁期限是十年，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的租赁关系。再次，本案中究其上诉人不能经营的原因，系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屋使用问题。原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洗衣店转让合同中转让的是洗衣店的设备设施、车辆、客户资料等以及答辩人张习永与房屋出租方马力川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承租方的权利、义务。就房屋租赁来说，原上诉人之间系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和受让关系，而非转租关系，也就是说本案原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对本案涉案的厂房是否系违法建筑与答辩人方无关，上诉人发无权以厂房系违法建筑为由拒绝履行原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最后，在办理新成立的汇洁缘洗衣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是，姜建权提供了其与出租方马力川重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其二人形成了新的租赁关系，由此答辩人与马力川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即已经终止。洗衣店转让的事情，上诉人姜建权不可能不和马力川联系沟通，后上诉人贠晓兰丈夫姜建权将承租马力川的房屋给新成立的公司即承德市汇洁缘洗衣服务有限公司无偿使用，且在新公司成立时，由公司股东姜建权、薛庆克、李**出具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申报承诺书，书面对所使用房屋的真实性、合法性、安全性负责。我方认为，现因马力川出租的房屋因涉及违建问题而被拆除是出租方的义务范围，而非本案答辩人方的合同义务范围，故上诉人方拒绝给付转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姜建权答辩称，如果没有租赁合同肯定就不会签订转让合同，从一审到二审到现在房东表示根本就没有和张习永签订合同，后续投资我们也花费了一百多万，张习永拿着虚假的合同和我们谈转租是涉嫌欺诈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习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给付原告转让费5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本案原告张习永与案外人马力川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张习永租赁马力川所有的坐落于承德市双桥区房屋一处，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26年7月15日止，租金每年1000.00元。2016年7月19日原告张习永以马力川所有的农宅为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成立了双桥区汇洁缘洗衣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7年10月8日，原告张习永与被告贠晓兰签订《关于承德市汇洁缘洗衣店的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张习永于2017年10月30日将位于承德市双桥区的双桥区汇洁缘洗衣店所有手续，包括资质、场地厂房、设备、耗材、人员、客户资料等一次性转让给被告贠晓兰，贠晓兰同等享有张习永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义务，转让费人民币1080000.00元，合同签订两日内贠晓兰向张习永支付转让费300000.00元、剩余780000.00元分别于2017年11月1日付300000.00元、2018年1月5日前付480000.00元”。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贠晓兰的丈夫姜建权先后于2017年10月8日、11月1日向原告张习永支付洗衣店转让费300000.00元和200000.00元，被告贠晓兰另通过薛丽萍向原告微信转账10000.00元、通过李**向原告现金支付转让费20000.00元，合计向原告支付转让费530000.00元。庭审期间，原、被告一致确认因合同约定排污管道由原告负责铺设，实际履行中已由被告自行完成铺设，双方一致同意在转让费总额中扣减40000.00元管道铺设费用。双桥区汇洁缘洗衣店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被告贠晓兰于2018年2月1日在该洗衣店实际经营地址成立承德市汇洁缘洗衣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姜建权；在办理公司注册登记时，2018年1月31日承德市汇洁缘洗衣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李**提供了被告姜建权与马力川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姜建权租赁马力川所有的坐落于承德市双桥区房屋一处，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27年7月15日止，租金每年1000.00元；被告姜建权出具无偿使用证明，明确被告姜建权自愿将承租的位于双桥区马力川农宅的房屋无偿提供给承德市汇结缘洗衣服务有限公司使用；同日承德市汇洁缘洗衣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李**、薛庆克、及被告姜建权共同出具了《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申报登记承诺书》，书面承诺对位于申报登记的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房屋的真实性、合法性、安全性负责。 2018年3月27日，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未取得规划部门有效审批为由对马力川农宅上的砖混钢架结构一层四处房屋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2018年4月4日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发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限3日内拆除违法建筑并恢复原样。被告贠晓兰、姜建权将承德市汇洁缘洗衣服务有限公司的设备等相关物品转移至他处。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贠晓兰签订的《关于承德市汇洁缘洗衣店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桥区汇洁缘洗衣店已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张习永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为适格原告。原告张习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双桥区汇洁缘洗衣店设备、耗材等相关资源转让给被告贠晓兰，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且被告姜建权在此基础上成立了承德市汇结缘洗衣服务有限公司，并进行了生产经营，因此被告贠晓兰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原告主张被告姜建权支付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租赁的场地厂房问题，双桥区汇洁缘洗衣店使用的厂房是原告张习永租赁的案外人马力川的房屋，在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承德市汇洁缘洗衣店的转让合同》中约定被告贠晓兰同等享有原告张习永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张习永并未隐瞒承租马力川农宅的有关事项。究其本案被告不能经营的原因，系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使用问题，而在签订洗衣店转让合同之时，被告贠晓兰对房屋的现状以及使用问题，均应处于已知状态。且被告贠晓兰的配偶即被告姜建权又与马力川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重新约定租赁期限，并将上述租赁的房屋无偿给新成立的承德市汇洁缘洗衣服务有限公司使用作为公司注册经营地，并书面承诺对公司住所（经营场所）房屋的真实性、合法性、安全性负责，因此原告张习永对此事项不存在违约的行为，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本案中，合同约定转让费共计1080000.00元，原、被告双方庭审中一致同意在转让费总额中扣减排污管道铺设费用40000.00元，被告姜建权、贠晓兰已通过银行转账、他人微信平台、第三人现金给付等方式合计向原告张习永支付转让费530000.00元，剩余510000.00元转让费应当继续履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贠晓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习永转让费510000.00元。 二、驳回原告张习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00元、财产保全费3520.00元合计12420.00元，由被告贠晓兰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张习永以马力川所有的农宅为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成立的双桥区汇洁缘洗衣店，实际经营场所和地点不在马力川农宅，而在双峰寺村另外一地没有经过合法审批，违法建设的厂房。 2017年10月8日张习永与贠晓兰签订的《关于承德市汇洁缘洗衣店的转让合同》附件移交设备清单：1、洗衣机3台（2台10**，1台5**），2、烘干机3台（2台10**，1台5**），3、熨烫机一台，4、折叠机一台，5、小型熨烫机一台，6、金杯箱货2辆。移交耗材清单：1、办公监控电脑1台，2、洗衣化料袋，柔顺剂桶，移交资料清单：1、客户详细资料电子版及纸质各一份。石家庄普川机构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承德洗涤设备及辅助设备采购清单：1、洗脱机LMX－220S2台，单价75000.00元，金额150000.00元，2、洗脱机LMX－110S1台，单价60000.00元，金额60000.00元，3、干衣机LM－100，数量1台，单价28000.00元，金额28000.00元，4、干衣机LM－50，数量1台，单价20000.00元，金额20000.00元，5、烫平机YZIII-3300，数量1元，单价85100.00元，金额85100.00元，9、不锈钢折叠台1500*7***850，数量1，单价1700.00元，金额1700.00元，10、接单车2800*650*850，数量1700.00元，金额1700.00元，布草车1050*750*800，数量6台，单价900.00元，金额5400.00元，12、双星盆台1500*7***850，数量1台，单价1700.00元，金额1700.00元，12、折叠机LMF－33，数量1台，单价85000.00元，金额85000.00元，以上转让的设备总价值438,600.00元。设备设计寿命10年，折旧率每年10%。上诉人贠晓兰认可金杯箱货车2辆80000.00元，1台干洗机28000.00元，办公监控电脑1台70**元。 本院认为，2017年10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承德市汇洁缘洗衣店的转让合同》中，转让的厂房系马力川未经过行政合法审批的违法建筑，并且已经被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拆除。导致受让人贠晓兰转让合同经营目的不能完全实现。对于经营场地厂房的合法性问题，案中，2016年7月11日张习永与马力川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7月12日马力川与姜建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两份租赁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出租的房屋坐落在双桥区，建筑面积58平米，使用面积38平米，面积过小，显然不符合开办洗衣店的要求。该房屋并非汇洁缘洗衣店的经营场所，以此租赁合同向工商部门申请登记，租赁合同标的物不具真实性。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应进行严格审查，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责任不能全部归于受让人，转让方张习永首先通过租赁方式从马力川处取得场地厂房使用权，对于马力川占用集体土地私建厂房是否有合法审批手续，张习永审查义务在先，转让给贠晓兰时应当明确告知。对于经营场所的合法性审查双方均有过错。关于转让标的价值的认定问题，合同约定：承德市汇洁缘洗衣店所有手续、资质、客户、场地厂房（含室内外装修装饰）、设备、耗材、人员等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可见转让合同标的包括手续、资质、客户信息等无形资产。有形资产部分，可以认定转让设备价值438,600元，金杯汽车两辆80000.00元，1台干洗机28000.00元，办公监控电脑1台70**元。上述财产已由上诉人贠晓兰接受并处分。合同约定转让费108万元，已支付53万元，与上诉人接收的设备等有形财产价值相当。扣除4万元排污管道铺设费，其余未支付的51万元转让费应认定为是经营手续、资质、客户信息等无形资产的价款，上诉人贠晓兰2017年10月8日与被上诉人张习永签订转让合同，2018年4月3日被责令拆除，无法继续经营，受让的经营手续、资质、客户信息等无形资产10年的预期使用价值无法实现。原审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转让费，显失公平，合同应当解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习永要求上诉人贠晓兰、原审被告姜建权继续支付转让费5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00元，财产保全费35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00元，合计21320.00元，由被上诉人张习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健 审判员  吴国庆 审判员  刘 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