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7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商水县金涛鲜生超市中心，经营场所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谭庄镇谭庄市场东段。经营者：严俊明，男，汉族，1969年7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涛，男，汉族，1984年1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淑真，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水县金涛鲜生超市中心（以下简称金涛超市）因与被上诉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以下简称罗伊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知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涛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涛，被上诉人罗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淑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涛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涛超市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伊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罗伊公司提供的购物小票与被控侵权商品名称不符，被控侵权商品不是金涛超市的商品。2.公证书不具有真实性，罗伊公司没有提供公证员现场取证的证据。3.一审判决数额过高，罗伊公司没有提供其损失数额，也没有提供金涛超市获利数额，一审判决赔偿1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金涛超市不是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该商品的生产者应作为本案被告共同承担责任。5.金涛超市对罗伊公司的起诉状中陈国平的签字有异议。罗伊公司辩称：1.罗伊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记载了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事实，公证书所附照片与正文记载内容一致，被控侵权商品确系购自金涛超市。2.公证程序合法。如果金涛超市对公证过程有异议，可以向公证处申请复议。3.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4.罗伊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侵权，本案不需要追加生产者为被告。5.陈国平有权在一审起诉状及收取委托书上签字。罗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涛超市立即停止侵犯罗伊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金涛超市赔偿罗伊公司经济损失三万元（包含罗伊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金涛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伊公司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罗伊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金涛超市未经罗伊公司许可，销售的含有“变形警车珀利”字样的玩具，擅自使用罗伊公司的“珀利（Poli）”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罗伊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罗伊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纠纷。罗伊公司诉请保护的美术作品“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具有独创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的证明，取得合同的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罗伊公司的所提交的公文书证足以证明罗伊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罗伊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罗伊公司有权对未经其许可，生产或销售使用其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提起诉讼。金涛超市销售的含有“变形警车珀利”字样的玩具，与罗伊公司的美术作品“珀利（Poli）”相比较，给人的视觉感受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金涛超市未经罗伊公司许可，销售与罗伊公司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侵权商品，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金涛超市虽辩称其从他人处购买，但并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罗伊公司并未提交其主张损失三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罗伊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金涛超市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商品价格，酌情判定金涛超市赔偿罗伊公司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罗伊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涛超市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罗伊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二、驳回罗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罗伊公司负担350元，金涛超市负担200元。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罗伊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9）夏鹭证内字57227号公证书、（2019）夏鹭证内字57228号公证书、（2019）夏鹭证内字57229号公证书、（2019）夏鹭证内字57230号公证书、陈国平代罗伊公司转委托卞淑真、王治国的授权委托书。经大韩民国领事机关认证和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罗伊公司签字、盖章的委托手续真实有效，罗伊公司委托陈国平为诉讼代理人，陈国平有权代罗伊公司提起诉讼并有权进行转委托。本案中，陈国平代罗伊公司在起诉书上签字，并转委托卞淑真、王治国为诉讼代理人。二、申请人王国栋受罗伊公司的授权委托，于2020年6月8日向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指派公证员王某和助理公证员姜某随同申请人王国栋，于2020年6月11日来到位于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谭庄镇329国道与026县道交叉口东的大型商场（门头为“金涛鲜生超市”），该场所内展示的证照有如下信息:名称为“商水县金涛鲜生超市中心”。在公证人员监督下，申请人王国栋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上述经营场所用微信付款30元购买了一套含有“变形警车珀利”字样的玩具;现场取得了购物小票一张(商品名称:4PL变形)。经索要，该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未提供发票。公证人员对该场所、所购玩具、交易记录、购物小票进行了拍照。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王某、姜某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对所购物品及票据拍摄照片后进行了封存。所购物品封存后交王国栋保管。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豫洛宜证内民字第767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金涛超市是否侵犯了罗伊公司的涉案著作权；如果构成侵权，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罗伊公司是在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系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商标被请求保护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罗伊公司已经提交关于委托陈国平提起诉讼及转委托的公证认证手续，能够证明陈国平有权代罗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在起诉书上签字。金涛超市对陈国平签字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涛超市是否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依法对王国栋于2020年6月11日在位于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谭庄镇329国道与026县道交叉口东的“金涛鲜生超市”购买一套含有“变形警车珀利”字样玩具的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该场所内展示的证照为“商水县金涛鲜生超市中心”，公证人员对超市门头、所购玩具、交易记录、购物小票进行了拍照，并作出（2020）豫洛宜证内民字第767号公证书。在金涛超市未提供足以推翻公证书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公证书所记载的店铺名称、店铺地址、店铺内悬挂的证照等均对应金涛超市，能够证明被控侵权商品购自金涛超市的事实。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公证人员在公证时未通知金涛超市、未拍摄交易过程照片或者视频等，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金涛超市关于其未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涛超市是否侵害了罗伊公司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款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罗伊公司设计制作了《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罗伊公司是该动画片内“珀利（Poli）”等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控侵权商品使用的动漫形象与罗伊公司的“珀利（Poli）”等动漫形象在形态特征方面构成近似，被控侵权商品应当认定为侵犯罗伊公司著作权的商品。金涛超市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罗伊公司的著作权，罗伊公司起诉要求金涛超市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金涛超市关于追加被控侵权商品生产者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罗伊公司未能证明其因金涛超市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金涛超市因侵权行为所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罗伊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金涛超市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商品价格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并无不当。金涛超市关于一审判决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涛超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商水县金涛鲜生超市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森审判员  宋旺兴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