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负责人：卢海根，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纲，男，193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卿，女，195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系李正纲的妹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君毅，女，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静毅，女，197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正纲、蒋君毅、蒋静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南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被上诉人李正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卿、被上诉人蒋君毅、被上诉人蒋静毅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南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蒋君毅不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二审对原审多判决被上诉人李正纲赔偿款19515元予以改判；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李正纲、被上诉人蒋君毅均未提出诉求的垫付款82000元判由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本案被上诉人李正纲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92202.08元，对于被上诉人蒋君毅垫付款并未在原审中提出诉讼主张，被上诉人蒋君毅原审经法院依法传唤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且在原审辩论终结前也未提出将垫付款与本案一并处理的主张，故上诉人认为将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依据不足。二、根据被上诉人李正纲在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程记录、生命体征观测单、长期临时医嘱单及用药清单可见，其在院时间最长不超过38天，实际挂床时间不少于111天，对于挂床期间多判决的各项损失应依法予以改判。1、根据被上诉人举证的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用药清单显示，住院床位费为25元/天，住院诊查费30元/天，挂床111天，故该期间产生的6105元床位、住院诊查费为恶意扩大损失，应在医疗费中扣减，由其自行承担。2、被上诉人两次住院时间共计应按58天计算，故对原审多判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520元予以改判。3、被上诉人在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的治疗医生为“傅志勇”，被上诉人的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以及转院证明均无需要多人护理的医嘱，被上诉人举证的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证明并非治疗医生出具的医嘱，不应作为需要多人护理的依据。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其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应按照1个人的标准计算，请二审扣除原审多计算的护理费6760元。4、被上诉人于事故发生当天入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进行治疗，不存在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形，故被上诉人主张其在南昌住院治疗期间的住宿费4812元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机票订购费1140元，并非系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时机发生的费用，对于该费用的计算也没有法律依据。则根据被上诉人实际住院时间，被上诉人虽未举证交通费发票，酌情计算金额最高不应超过870元，故对原审多计算的交通费、住宿费3130元予以改判。综上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之上，对原审多判决的保险赔偿金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正纲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是不满意的，因为都是委托律师办理的。我们想上诉但是过了上诉期。我们不懂法律程序吃了亏，保险公司反而上诉。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我们提出以下答辩，在二院住院149天，我们有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有医生治疗用药的医嘱清单、检查清单，住院诊查149天，都接受了治疗。有四张DR，有二张影像，脚上上了钢钉。我们11月25日出院，没有任何人催，是我们觉得好了，可以出院就出院了，是正常住院，这些说明我们住院不存在挂床情况。这些费用都不应该扣除，我们也不存在挂床动机。被上诉人蒋君毅、蒋静毅答辩称，既然造成了伤者受伤，不应区分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而且我们也不会控制和区分。我们支付这个费用也是为了伤者。如果说你这个不付那个不付，那交通事故发生后，我们就不再垫付医疗费。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李正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各项赔偿款92202.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9日13时20分许，被告蒋君毅驾驶赣Ｈ×××**号小车右拐弯进入豪德贸易广场二期中心街岗亭边上时与步行的原告发生碰撞致原告右脚遭碾压受伤。经景德镇市交警二大队作出第36020112019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蒋君毅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天（时间为2019年6月9日-2019年6月29日），后于2019年6月29日转入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148天（2019年6月30日-2019年11月25日）。原告损伤经诊断为开放性足损伤；第1、2趾不全离断伤；第3、4趾中、末节趾骨骨折并血管、神经损伤；第1、2、3、4趾骨折。原告损伤经景德镇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被告蒋君毅驾驶的车牌号为赣Ｈ×××**号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被告蒋静毅，被告蒋静毅为该车在被告人保南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住院期间共花费住院医疗费88823.33元，其中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花费医疗费76898.73元，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11924.6元。另外原告在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花费门诊检查费419.25元。以上医疗费总计89242.58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应赔付的责任可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蒋君毅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均未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认定。针对被告人保南昌公司提出的原告挂床的问题，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开放性足损伤；第1、2趾不全离断伤；第3、4趾中、末节趾骨骨折并血管、神经损伤；第1、2、3、4趾骨折，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在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行手术治疗，住院20天，后转院至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48天，总计住院168天，根据被告人保南昌公司提交的生命体征观测单，原告在2019年8月7日起该观测单记载为外出状态，故被告主张原告在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实际住院天数为38天，余下的140天为挂床，被告仅依据该观测单证明原告挂床证据不足，还需提供诸如原告未在医院住院的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同时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经79岁，其年龄较大，恢复能力较差，结合其伤情其仅住院58天相对较短，而根据公安部于2014年11月26日发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确定的原告伤情的误工期为150天、营养期为60天、护理期为60天，故结合生命体征观测单和原告伤情以及年龄，原告住院天数酌情确定为90天，因此原告的护理期、营养期、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90天计算。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和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实践，法院对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做如下调整和确认：1、医疗费89242.58元（由被告蒋君毅垫付82000元，原告垫付7242.58元）；2、营养费90天*40元/天=3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0天×70元/天=6300元；4、护理费20天*130元/天*2+70天*130元/天=14300元；5、交通费、住宿费4000元（原告主张8202元，结合原告在南昌住院治疗和二人护理的情形，故酌定为4000元）；6、伤残赔偿金36546元/年*5年*10%=18273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1050元。综上所述，除鉴定费用外，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40715.58元（其中由被告蒋君毅垫付82000元）。因本案被告蒋君毅承担全部责任，故在计算人保南昌公司的赔付金额时可不区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由被告人保南昌公司赔偿140715.5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正纲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58715.5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蒋君毅垫付的医疗费82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正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0元，减半收取1515元，由被告蒋君毅负担881.5元，原告李正纲负担633.5元。鉴定费1050元，由被告蒋君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正纲提交医嘱清单、长期医嘱、临时医嘱、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DR检查报告单四张、心电图一张、生命体征观测单六份，证明不存在挂床情况。上诉人人保南昌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六张生命体征观测单，上诉人在原审时也向法院提交了，根据其提交的六张显示他在住院第40天之后显示的均是外出，他从第40天开始他并没有在医院住院。其提供的证明也恰恰证明保险公司说的挂床。其提供的医嘱清单，住院诊查费，是医疗机构用于计算诊查费用的时间。而根据上诉人原审时提供的病程记录和生命体征观测单显示被上诉人住院第40天之后就不在医院住院，而医院是按149天计算诊查费用，恰恰证明原告挂床导致损失的扩大，应按实际住院的40天计算。被上诉人蒋君毅、蒋静毅质证称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正纲提交的相关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对被上诉人蒋君毅垫付医疗费82000元一并处理是否得当；二、原审对被上诉人李正纲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否计算得当。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被上诉人李正纲所提供医疗收款凭证能证实实际支出医疗费89242.58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李正纲确认被上诉人蒋君毅垫付82000元，被上诉人蒋君毅也向原审法院提交对于垫付费用一并处理的申请，基于减少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考虑，原审对该垫付费用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人保南昌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不赔，要求对被上诉人李正纲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在原审中保险公司并未申请鉴定，且保险合同中约定非医保用药免赔系格式条款，属于免责条款范畴，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应当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免责内容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其申请的对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经查，被上诉人李正纲年事已高，其在嘉佑曙光骨科医院手术，住院20天，后转院至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48天，原审结合李正纲具体伤情、年龄以及医院病历材料确定住院天数为90天（骨科医院20天，市二院70天）符合本案具体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而医疗费的支出亦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为据，故原审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核算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李正纲所提交护理证明上有嘉佑曙光骨科医院工作人员签名及医院医务科公章，且考虑李正纲年龄与伤情，确认在骨科医院两名人员护理并无不当，而在市二院护理时间确定住院天数70天，故护理费的核算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住宿费，本案中该两项费用实际支出，原审酌定4000元符合本案具体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海平审判员  王慧莲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汪越书记员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