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现芳，女，193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宏芳，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超，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息县。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贾云飞，系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七大道申景花园**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15003300760166负责人：宋指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马鹏娟，女，系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新，男，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委托代理人：桂行志，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路现芳、张超、张永超、成宏芳，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路现芳、张超、张永超、成宏芳，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现芳、张超、张永超、成宏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贾云飞，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鹏娟，被上诉人张国新的委托代理人桂行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路现芳、张超、张永超、成宏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615617.46元（对一审判决的不服金额为68401.94元）。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参与度为80%，死亡赔偿金金额为547215.52元,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运红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运红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70%-90%之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在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中,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受害人张运红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张运红对本次事故导致死亡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因此,受害人张运红对于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虽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参与度90%进行赔偿,对于另外的10%并未主张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参与度90%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以鉴定意见中将被鉴定人张运红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评定80%为由,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一审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75000.84元（对一审判决不服的金额是219404.58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对受害人张运红的医疗费核算有误，多计算了14937.09元。原告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部分门诊发票姓名与受害人姓名不一致，不能确定与事故的关联性，不应认定。另外费用总金额也与医疗费票据的总金额不一致。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受害人张运红的住院天数有误，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显示受害人实际住院共计226天，而不是234天，相应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有误。三、一审判决计算误工费、护理费的天数为760天没有依据。一审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误工费、护理费天数应按住院天数计算。四、交通费酌定6000元偏高，应根据豫高法2018年372号文件规定，按住院天数一天20元计算。五、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0元偏高．受害人负事故次要责任，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和后果也具有过错，应相应减少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认为至多支持3万至4万元为宜。六、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应由实际侵权人张国新赔偿。七、法院认定本案受害人张运红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80％，那么本案原告全部损失应乘以参与度系数80％，而不仅仅是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两项乘以参与度系数80％。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上诉人路现芳、张超、张永超、成宏芳针对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类同。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针对上诉人路现芳、张超、张永超、成宏芳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类同。被上诉人张国新答辩意见：1、事故车辆在国元公司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损失没有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各项损失应该是保险公司承担；2、鉴定费用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不应该是个人承担，受害方应该承担20%的责任，除了交强险理赔的部分之外，均应该承担20%的责任；3、诉讼费部分应该是受害人承担一部分或者保险公司承担。原告路现芳、成宏芳、张超、张永超、张永超与张国新、国元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97227.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7年12月26日18时15分许，被告张国新驾驶豫Ｓ×××**轿车，沿吴黄213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13省道息县彭店乡街村北组（30KM）路段时，刮撞步行的张运红，致车辆受损及张运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国新负主要责任，张运红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运红被送往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心肺复苏后；2、大脑左侧枕顶叶及右侧颞叶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两肺创伤性湿肺及双侧胸腔积液并两下肺压缩性肺不张；5、右侧第2-12肋骨及左侧第5-9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6、左侧颞枕部颅骨骨折；7、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8、电解质紊乱；9、压疮；10、低蛋白血症；11、颈部及胸部大量皮下积气；12、左侧枕顶部皮下血气肿；13、右肾囊肿；14、气管切开术后。2018年1月29日出院，住院34天，花费医疗费222909.77元。同日，张运红再次入住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肺部感染；2、颅脑损伤后遗症；3、上消化道出血；4、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5、气管切开后拔管困难；6、电解质紊乱。2018年6月20日出院，住院142天，花费医疗费86856.53元，医保统筹支付54621.02元，个人支付32235.51元。次日，张运红入住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气管狭窄；2、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3、颅脑损伤；4、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左）；5、肋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双）；6、肺部感染；7、上消化道出血；8、电解质紊乱。2018年6月26日出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2526.45元，医保支付2305.49元，个人支付220.96元。次日，张运红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气管切开术后；2、声门下狭窄。2018年7月19日出院，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24823元，医保支付11177.54元，个人支付13645.46元。2019年6月18日，张运红再次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气管狭窄术后；2、下肢血栓。2019年7月9日出院，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18466.43元，医保支付11468.87元，个人支付6997.56元。2019年11月5日，张运红第三次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声门下狭窄。2019年11月15日出院，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14085.53元，医保支付11899.05元，个人支付2186.48元。2020年1月25日，张运红经息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门诊花费4882.09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29900元，购买T管花费12500元。原告路现芳、成宏芳、张超、张永超经息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运红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运红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70％-90％之间，供委托人参考。张运红于1964年8月13日出生，现有兄弟共三人，原告路现芳系张运红母亲，身份证号：，原告成宏芳系张运红妻子，原告张超、张永超系张运红子女。被告张国新驾驶的肇事车辆豫Ｓ×××**轿车在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22000元、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张国新分别为张运红垫付费用100000元、28000元。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张运红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法院酌定为80％。为此，原告死者张运红的赔偿标准如下：1、医疗费325477.83元（222909.77元＋32235.51元＋220.96元＋13645.46元＋6997.56元＋2186.48元＋4882.09元＋29900元＋12500元）；2、营养费234天×20元／天=4680元；3、误工费760天×129.5元／天=98420元；4、护理费760天×128.4元／天=9758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天×50元／天=11700元；6、住院期间交通费酌定为6000元；7、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80％=547215.52元；8、丧葬费：67268元／年×0.5年=33634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路现芳21971.57元／年×5年÷3人×80％=29295.43元；10、处理丧葬事宜费用酌定为3000元；11、精神抚慰金50000元；12、鉴定费6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1213006.78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1、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2、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本次事故，张国新负主要责任，张运红负次要责任，法院认定张国新按比例80％承担责任。张国新驾驶的肇事车辆豫Ｓ×××**轿车在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此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为874405.42元（1213006.78元-120000元）×80％。庭审前，原告路现芳、成宏芳、张超、张永超声明放弃对熊奎青的起诉，法院予以准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路现芳、成宏芳、张超、张永超各项损失994405.42元。（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张国新垫付费用待执行时一并扣除）。二、驳回原告路现芳、成宏芳、张超、张永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5575元，由被告张国新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张国新驾驶豫Ｓ×××**轿车，刮撞步行的张运红，致车辆受损及张运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认定张国新负主要责任，张运红负次要责任。本案的焦点是原审对交通事故参与度80%系数损失数字赔偿是否正确；原审计算医疗费、误工费等确定是否正确。息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运红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运红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70％-90％之间。受害人张运红于2017年12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于2020年1月25日经息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综合全案情况看，开始时多次出院又马上住院，病情一直没有稳定，治疗过程基本上是持续的。因此，前期的治疗费用在理赔时，不应当考虑参与度问题，原审仅对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两项费用考虑参与度问题也是恰当的。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应当将全部费用乘以参与度系数来计算总赔偿数额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从事发到受害人死亡，前后时间跨度较长。鉴定意见认定死亡与交通事故原因力大小存在一定的参与度也是客观的。受害人家属上诉认为计算死亡赔偿金时不应当考虑参与度问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住院时间较长，一审在计算住院天数、误工费、交通费时确定的数额也并无不当。因受害人死亡，原审确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也是恰当的。鉴定费确定的承担主体也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对上诉人路现芳、张超、张永超、成宏芳及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00元，由上诉人路现芳、张超、张永超、成宏芳承担510元，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