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03刑初148号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海全，曾用名安永成，男，汉族，1962年4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捕前住鸡西市恒山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上网追逃，于2020年5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当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桃山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3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桃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七台河市公安局桃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被告人程海全故意伤害一案，由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3日以七桃检一部刑诉（2020）15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海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11月2日晚7时许，杨某1在七台河市桃山区兴岗街袁姓邻居家，与老袁诉说自己被李某2领来的一男子（被害人姜某）调戏的事情时，李某2和杨某1大伯哥被告人程海全先后进入老袁家屋内。程海全询问杨某1情况后离开屋内，手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往老袁某2外走，李某2见状拿着老袁家屋内一个方凳跟了出去。程海全在老袁某2外门口的道路上遇见姜某，二人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期间随后赶来的李某2使用方凳殴打程海全，厮打过程中，程海全左手持刀刺向姜某身体，其中胸椎一刀、右腋两刀，随后又用尖刀刺伤李某2腿部和臀部，并将其右手手指划伤。姜某、李某2受伤后逃跑，程海全见状也逃离案发现场并将作案尖刀随手扔掉，姜某在逃跑过程中死亡。经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部门鉴定，死者姜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部至肺部破裂大失血而死亡。案后程海全一直潜逃。经侦查，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程海全在鸡西市恒山区新建小区14号楼5单元303室被桃山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为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被告人程海全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2.证人杨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程海全的供述与辩解；4.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笔录和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海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程海全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死亡，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减轻处罚。被害人有过错，对程海全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程海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程海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用刀捅的是被害人的小腹处，捅了两刀不是三刀，自己就是想把被害人撵走，是后来才用刀的。经审理查明，1998年11月2日晚7时许，七台河市桃山区居民杨某1在七台河市桃山区兴岗街袁姓邻居家，与老袁诉说自己被李某2领来的一男子（被害人姜某）调戏的事情时，被杨某1大伯哥（其丈夫的哥哥）被告人程海全听到。程海全询问杨某1情况后手持随身携带的尖刀（被告人程海全买来用来杀羊的）往老袁某2外走，李某2见状拿着老袁家屋内一个方凳跟了出去。程海全在老袁某2外不远处的路上遇见姜某，二人发生口角后厮打在一起，期间随后赶来的李某2使用方凳也殴打程海全，厮打过程中，程海全左手持刀刺向姜某身体，其中胸椎一刀、右腋两刀，随后又用尖刀刺伤李某2腿部和臀部，并将其右手手指划伤。姜某、李某2受伤后逃跑，程海全见状也逃离案发现场并将作案尖刀随手扔掉，被害人姜某在逃跑过程中死亡。经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部门鉴定，死者姜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部至肺部破裂大失血而死亡。李某2被鉴定成轻微伤。案发后程海全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被告人程海全在潜逃期间办理了名为安永成的新身份证，并使用新的身份工作生活。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程海全在鸡西市恒山区新建小区14号楼5单元303室被桃山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程海全基本情况，证明：程海全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立案登记表，证明：1998年11月2日，桃山公安分局对程海全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5月11日，程海全在鸡西市恒山区被公安民警抓获。4.指定居所监视决定书、通知书，证明：2020年5月11日，程海全被桃山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民警通知其姐姐程某3。5.户籍信息，证实：程海全，1962年4月5日出生，身份证。2014年8月28日，被桃西所当做三无人员将其身份信息删除。2006年7月4日，勃利县小五站派出所出具常住人口登记表，此时程海全化名安永成，1963年4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程海全于2020年5月9日被上网追逃。7.工作说明，内容：程海全户籍底卡中证件号为15位，系一代身份证，二代身份证编码为18位，故两个身份证号码不一致。1998年对程海全上网追逃，由于公安部对网上逃犯进行梳理时将其上网追逃信息清除，故桃山分局民警在2020年5月9日重新对程海全上网追逃。李某2第一次询问笔录写的时间是1998年10月3日，该时间为笔误。对于卷宗中在王某1家中扣押的程海全的衣物的说明：嫌疑人程海全表示案发前以及案发后其没有去过王某1家且没有衣物放在王某1家中；我局物证室没有扣押的衣物。关于打斗现场勘查笔录的说明：案卷中并无打斗现场的勘查笔录。关于死者姜某身份的说明：2020年7月13日，我局民警前往依兰县道台桥派出所调取姜某户籍底卡，经查阅底档，未发现姜某及其家人户籍底卡，道台桥派出所民警通过电话联系依兰县双福村村支书，双福村村支书表示双福村没有叫姜某的男子。关于作案工具的说明：因被告人程海全作案后将捅人的尖刀带离现场，并且其在逃跑途中将尖刀扔掉，故无法找到；李某2用于击打程海全的木凳在案发当天扔在了案发现场，由于案发时没有扣押，现已找不到木凳。关于杨某1邻居的说明：杨某1邻居老袁、王某1由于年代久远、姓名不准，现已找不到其邻居老袁、王某1。8.安永成落户情况说明，证实：勃利县小五站派出所张某，说明办理落户程序以及关于户口档案丢失，现无法查清安永成是如何落户的。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注销户口证明，证实：李书友，2018年5月21日因冠心病死亡，2018年10月22日小五站派出所注销其户口。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和姜某、杨某4是朋友关系，劳教时候认识的，案发之前，狐狸媳妇到王某1家跟我说，李某2，这人是不是喝多了，这么烦人呢，这时屋里一个男的接话说，谁，我去看看，他出门口时，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我随手从屋里拿了一个方凳跟出去，走到大门口时，看见姜某和这个男子在撕打，我拿方凳向他俩中间砸去，把他俩分开，我就扑向那个男的，抢他手里的刀，在抢刀过程中，他把我划伤，随后他又把我摔倒摁在地上，朝我屁股捅一刀，右大腿根捅两刀，捅完之后，他就追姜某去了。我在诊所听杨某4说捅我的人是狐狸哥哥……我和姜某去狐狸家时，姜某说程海波媳妇以前跟他处对象，跟我打赌说两个小时就能把程海波媳妇拿下，我不信，这样我俩就去他家了。1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李某2和其领来的一个男子到我家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李某2领来的男子还说要在我家住一宿，好不好使，李某2还跟他那个朋友说咱俩噶东，两个小时以后我再来找你之类的话，那名男子去我家两次，第一次我去了王某1家躲避，第二次我去了邻居老袁家躲避，进屋后，老袁家有人打麻将，我就跟老袁说了这个事，这时李某2也进屋了，我没理他，这时我大伯哥程海全进屋了，问我怎么了，我就说李某2他俩上我家找便宜去了，程海全说去揍他去，就出去了，我跟程海全说别跟人家打仗。李某2也出去了，从老袁家拿了一个四角凳子，我吓的没敢出去，过了十多分钟，杨立权母亲去老袁家说程海全把李某2捅坏了，好几刀。1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和李某2、姜某是劳教时认识的，他俩来我这让我帮忙找活干，当晚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喝的酒，后来我就去游戏厅了，我妈到游戏厅找我，说李某2被人捅了，我就把他送毛大夫诊所了，当时屁股一刀，大腿两刀，左手一刀，后来桃西派出所民警让我去老邓家，我去后看见姜某在道边躺着，往车上抬时已经死了……我听说姜某和李某2是程海全捅的，打架时我没看到。听说是因为他俩去调戏程海全的弟妹。1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1998年11月2日晚8点，王某2来我家说李某2让人捅了，姜某可能是死了，于是我就报警了。他俩晚上在我家喝酒了，我听说他俩是被程海全捅的。14.证人关某证言，证实：1998年11月2日晚上我在我大姑家包馄饨，吃饭时，李某2和姜某来了，在这吃饭，喝了酒，他俩来时就有酒气……他俩和我儿子认识，在我家住。我送完饭刚回家，李某2就浑身是血跑回来跟我说他让人砍伤了，我把他送到卫生所……我问程海波媳妇谁砍伤他的，程海波媳妇说李某2和姜某喝点酒，去她家说些不三不四的下流话，她躲出来遇上程海全了，跟他说了，程海全就去找他俩去了，打在一起了，后来听说把姜某刺死了。1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11月2日晚上，程海全来我家二次，把衣服放着了，没看见他身上有刀……当晚小全的两个朋友也来我家了，喝了不少酒，在我家呆了10分钟就走了，后来程海波媳妇来我家说小全的两个朋友去她家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她害怕，让我姑娘去陪她作伴。1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安永成的户籍信息是我办理的，只要有原户口本或者村里介绍信就可以办理，所以没有对办理户口人员进行核实。安永成是不是勃利县小五站镇新民村本地人我不知道。他于2018年12月13日迁户口到鸡西恒山。安永成落户时所提交的相关审批手续，已经找不到了，从常驻人口登记表可以看出安永成是2006年落户到小五站镇的，应该是李书友给办的相关审批手续，李书友当时是小五站镇的会计，村会计是有这个能力的。17.证人袁某1证言，证实：我是勃利县小五站镇新民村村委会的会计，我没听说过安永成这个人，在我们村来人需要办户口的需要村里介绍信等材料，需要村支书签字，主管村长签字，我没经历过补录户口，不知道怎么办。2006期间，新民村书记和会计是由李书友担任，2018年前后去世了。18.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程海全是我大弟弟，我知道他用刀将人捅死的事，他出事之后离开七台河，我始终没见过，也没联系过。19.证人程某2证言，证实：程海全是我哥哥，我知道他用刀将人捅死的事，他出事之后离开七台河，我始终没见过，也没联系过。20.证人程某3证言，证实：程海全是我大弟弟，我知道他用刀将人捅死的事，他出事之后离开七台河，我始终没见过，也没联系过。2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是小五站镇新民村妇女主任，2006期间，新民村书记和会计是由李书友担任，他现在去世了。22.被告人程海全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案发时是被害人姜某先动手打自己，用拳头打自己头部，其是在姜某和李某2两人前后夹击他的情况下才用刀捅伤被害人的（在我身后那名男子先用凳子打得我，打我脑袋，我才掏出来刀捅的人）。其捅在被害人姜某小腹位置2、3刀。身后那名男子一直拿凳子打他，程海全就拿着刀跟那名男子比划两下，后来那名男子见其拿刀，扔掉凳子转身就跑了。（大概挥刺了三五下，当时天黑，我刺到了这名男子身体，男子受伤后直接就往西跑了。）后来听说被捅的男子死了以后就不敢回来，找一个姓李的工友办理了新户口和新身份证，新身份叫安永成。1998年秋收结束之后，有一天下午我去七台河市街里买了些菜，顺便买了一把杀羊刀，我准备杀羊卖羊肉，这把刀我买完揣在了外衣兜，天抹黑了，我往家走，我没有直接回家，我去宋国平（同音字，外号宋老三）家要钱，因为宋国平欠我点钱，我去他家看看他开没开资，我到了他家以后，他跟我说还没开资，然后我就离开了，我没等从他家出大门的时候，我就听见我兄弟媳妇儿(我弟妹杨某1)喊叫，我没听清她喊什么，我就往我弟妹家走，我看见我弟妹从自己家往邻居家跑，我的侄子跟着我弟妹身后跑，我不知道哪个邻居叫什么，我看见我弟妹进了她邻居家，我就跟着我弟妹进了邻居家，我进屋看见除了我弟妹还有一个老太婆、一个十多岁的小孩、还有一个20多岁的男子，我没有理会儿他们，我问我弟妹“怎么回事啊？”我弟妹说有一个男的调戏他，我问那个人你认识吗，我弟妹说不认识，我问我弟妹那个人在哪呢，我弟妹说在她家呢，我说我去看看，我从外衣兜里掏出刚买的杀羊刀，我刚出门就看见我弟妹家出来一个男的，我看见他之后我就没动，我等这名男子走向我，他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问他“你是哪的？”他没说话，我又问他“你上这干啥？你叫啥名？”他也没回答，我骂他，我面前的这名男子一句话没说就拿拳头打我面部，他打我之后我就还手了，我也用拳头砸他头部，虽然我手上拿着刀，但是我没用刀，我俩刚打了没几下，我后面有人用东西打我头，我抬不起头，这时我就用我手里的刀刺向我面对从我弟妹家出来的男子，我左手持刀，连刺了两刀，刺向了他小腹位置（小便上面，肚脐下面），这名男子被我刺完转身就向我弟妹家方向跑了，他跑了以后，我转身用刀挥刺用东西打我的男子，我发现他就是那个邻居家屋里的20多岁的男子，当时他手里拿着是一个方凳，我用刀向他挥刺了3、4下，他看见我手里拿着刀，扔下凳子就跑了，跟我弟妹家出来的男子跑的相反的方向，我站在原地10秒钟左右，点了一根烟，我就往家走，走到一半的路程时，我将刀扔在旁边的水沟里，后来跑了。我对刀口位置有异议。李某2轻微伤那个鉴定意见通知书我签没签字，我不记得了。23.七台河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98）法字第175号，证实：死者姜某系生前被人用刺器刺击胸部致肺破裂大失血而死亡。24.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鉴定意见（七）公（刑技）鉴（法物）字【2020】62号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安兴珍是程海全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16x10的7次方。25.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鉴定意见（七）公（刑技）鉴（法临）字【2020】54号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某2体表留有瘢痕属于轻微伤。26.现场勘验记录，证明：1998年11月3日，七台河市公安局桃山分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环境情况、尸体位置情况、受伤情况，很清楚看到尸体上有三处伤口，背部一处，右腋下两处伤口。27.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程某2、程某3、程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程海全。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海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程海全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死亡，属于防卫过当，应负刑事责任，但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海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其曾因本案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2天，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6天。即自2020年5月23日始至2027年5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娇人民陪审员 丛 贺人民陪审员 韩桂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徐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