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六安路**新华大厦**。 法定代表人：文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和勇，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盼盼，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百脑汇电子时代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金寨路**iv> 法定代表人：吕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乐公司）、安徽省百脑汇电子时代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脑汇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7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由百脑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限长达8年，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亚乐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租金，并没有欠付行为。偶尔出现迟延几日支付租金的情况，也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对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达成一致，百脑汇公司并无异议。否则，百脑汇公司不可能从未主张滞纳金，也从未在支付的租金中扣除所谓的滞纳金。合同到期后，双方已经办理完毕交接手续，百脑汇公司出具的“经营户退场证”上明确注明了需要处理的事项，如水电费、钥匙、天花板脱落等，并未提及滞纳金问题。同时，百脑汇公司曾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函告》一份，其中明确“我司在贵司完成上述事宜（指各类证照的变更或注销）后会及时退还贵司保证金”。由此可见，亚乐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百脑汇公司系认可的，不存在所谓的滞纳金问题。2.即便认定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但一审认定违约责任也高于实际损失。应当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经济损失，故滞纳金仅为6248元。一审法院判定亚乐公司自欠付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9772元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租金是预付，不存在损失。租金的支付金额及期限规律性明显，当时双方已经达成口头约定，按照约定履行，对方接受，并至合同结束从未提出异议。 百脑汇公司辩称，双方按照合同履约，租金支付合同有明确约定，亚乐公司多次违约，百脑汇公司为了友好合作，前期没有主张，后期因为亚乐公司在百脑汇公司一再要求其撤销食品经营许可证，亚乐公司没有履行，百脑汇公司才对其进行追偿。双方在合同上明确约定损失，一审法院已经酌减。 百脑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亚乐公司因未按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办理相关证照的注销或迁移手续造成涉案房屋长时间无法正常出租，赔偿损失120674元（2018年3月25日——2018年6月27日），上述损失120674元及一审判决中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9772元在扣除50000元保证金后的实际应赔偿80446元，亚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百脑汇公司与亚乐公司关于餐饮行业就食品卫生、安全需要办理的相关证照一直都按照习惯称为“卫生许可证”，现根据政策变化进行了整合称为“食品经营许可证”，原审法院判决中对所依据的《国务院关于整合调整餐饮服务场所的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和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决定》2016年2月3日国发（2016）12号文已取消地方卫生许可证的理解有误，该文件明确了有关食品安全许可内容整合为食品药品监管部门核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即卫生许可证整合为食品经营许可证，由食品药品监管部门一家许可、统一监管，并不是一审判决认为的不需要再办理食品卫生方面的许可证了。2.百脑汇公司与亚乐公司于2009年8月7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新瑞祺大厦负一层H03、H04房屋出租给亚乐公司，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亚乐公司预先支付5万元保证金，随后2010年7月5日亚乐公司注册成立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东亚快餐新瑞祺店，亚乐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办理了卫生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5月19日），后根据国发（2016）12号文的要求亚乐公司又于2016年9月1日重新办理了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号为JY23401040022740，有效期至2021年8月31日）。2018年2月亚乐公司明示将不再续租涉案房屋，百脑汇公司多次口头及发函提醒亚乐公司应当办理取消一切与房屋相关证照，特别是食品经营（卫生）许可证，亚乐公司一直置之不理，根据《食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四条：食品经营许可证实行一地一证原则，即食品经营者在一个经营场所从事食品经营活动，应当取得一个食品经营许可证；第三十六条：食品经营者终止食品经营应当在30个工作日内向原发证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注销手续，因亚乐公司不予注销的原因造成此房屋无法办理新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致使涉案房屋长时间无法正常向外出租，由此给百脑汇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及包括迁出或注销房屋上登记的相关执照等附随义务，但亚乐公司长时间未办结有关涉案房屋的证照变更、迁移、注销手续，此行为造成百脑汇公司损失应予赔偿，参考原租金价格截止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开庭前造成百脑汇公司120674元损失，另根据一审判决亚乐公司因多次拖欠房租产生的违约金为9772元，扣除50000元保证金后亚乐公司实际还应付百脑汇公司80446元。 亚乐公司辩称，1.百脑汇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亚乐公司的案涉主体已注销，百脑汇公司提出的新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期间，百脑汇公司提出未取消卫生许可证，导致房屋不能出租给其造成严重影响，而百脑汇公司竟然不知道卫生许可证已取消，仍以此为理由恶意主张权利。在二审上诉中又提出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事由，给其造成损失。2019年8月28日，已经办理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东亚快餐新瑞祺店的主体注销手续。依据《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食品经营者未按规定申请办理注销手续的，原发证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办理食品经营许可注销手续：(二)食品经营者主体资格依法终止的；”规定，在办理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东亚快餐新瑞祺店的主体注销手续后，如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注销食品经营许可证，则发证部门应当依职权办理注销手续。故食品经营许可证事实已注销，不会对产生不利影响。2.百脑汇公司主张未注销食品经营许可证给其造成损失，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百脑汇公司未提供在上述期间的实际经济损失与未办理注销手续之间的因果关系的相应证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按照常理来讲，在亚乐公司搬出后，百脑汇公司不可能立即成功招租餐饮店与其建立租赁关系。但其却自亚乐公司搬离当日主张遭受经济损失，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再次，案涉房屋在搬离后，百脑汇公司仅将一间房子出租给餐饮店，其他新的承租人并不需要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但百脑汇公司却按照两间房子的租金标准主张经济损失，与实际情况不符。3.事实上案涉房屋已经出租给餐饮店，百脑汇公司主张无法出租没有事实依据。案涉房屋已在亚乐公司搬出后不久便已再次出租，经查询该餐饮店《惊鸿一面》工商注册信息是搬出后不久登记注册。百脑汇公司实际已将案涉房屋出租与其声称无法出租存在矛盾。 亚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脑汇公司立即返还亚乐公司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损失2425元（自2019年8月28日起按年利率百分之六暂计算至2020年6月14日，后续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百脑汇公司承担。 百脑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亚乐公司因未按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办理相关证照的注销或迁移手续造成涉案房屋长时间无法正常出租，赔偿百脑汇公司损失120674元（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6月27日）；2.亚乐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支付因拖欠房租产生的滞纳金扣除保证金后实际应付126078元（2016年3月25日-2017年9月25日）；3.亚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7日，亚乐公司与百脑汇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亚乐公司租赁位于合肥市金寨路161号新瑞祺大厦（写字楼）第负壹层H03、H04室（以下称案涉房屋）用于经营餐饮，租赁期限8年；第一、二、三年租金每年370000元，此后每年租金比上一年租金递增6％，租金按半年一次分期支付，每期费用到期前15日内支付，逾期交付租金按日交纳拖欠租金的1％滞纳金；亚乐公司交付保证金50000元，本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后，百脑汇公司在扣除拖欠的租金等各种租赁费用和违约金后，将此保证金剩余数额在搬出交还该房屋后十天内返还亚乐公司。2010年3月25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实际交付房屋为2010年3月26日，双方租赁合同所指房屋起租时间为2010年3月26日。 2010年7月，亚乐公司依据上述房屋租赁合同，注册成立了“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东亚快餐新瑞祺店”，并依法办理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上述营业执照营业场所登记为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金寨路161号，营业期限为长期。 2018年3月25日，亚乐公司搬离案涉房屋，百脑汇公司出具了退场证。此后，亚乐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50000元。2018年4月10日，百脑汇公司向亚乐公司出具一份《函告》，内容为：“根据贵我双方的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及精神，贵司合同终止退场后应办理一切与该房屋有关的业务和证照等事项，我司已多次口头提醒贵司尽快办理，贵司也口头承诺尽快办理，但一直未接到贵司办理完成的书面告知函。请贵司接此通知函后三日内办理完各类证照变更或注销手续，以确保我司新签约的商户的正常经营，如因贵司原因造成该房屋无法正常使用、经营而产生的一切后果和损失将由贵公司承担，我司在贵司完成上述事宜后及时退还贵司保证金，请贵司见谅”。 2018年4月17日，亚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百脑汇公司立即返还亚乐公司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4月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百脑汇公司承担。因亚乐公司未办理案涉房屋证照清除手续，该院（2018）皖0104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亚乐公司的诉讼请求。亚乐公司不服，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载明：“亚乐公司可在办理完相应证照清除手续后，另案主张保证金的退还”。 一审另查明：2016年3月10日亚乐公司应支付租金233559元，亚乐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支付133559元，逾期6天，2016年3月28日支付100000元，逾期18天；2016年9月10日亚乐公司应支付租金233559元，亚乐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133559元，逾期10天，2016年10月8日支付100000元，逾期28天；2017年3月10日应支付租金233559元，2017年3月16日支付133559元，逾期6天，2017年4月10日支付100000元，逾期30天；2017年9月10日应支付租金233559元，2017年9月18日支付133559元，逾期8天，2017年10月10日支付100000元，逾期30天。上述逾期支付的租金，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违约金应为9772元。 一审另查明：亚乐公司在案涉房屋注册的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东亚快餐新瑞祺店已于2019年8月28日注销。2016年2月3日国发（2016）12号国务院关于整合调整餐饮服务场所的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和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决定：取消地方卫生部门对饭馆、咖啡馆、酒吧、茶座4类公共场所核发的卫生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亚乐公司与百脑汇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亚乐公司在租赁房屋内注册的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东亚快餐新瑞祺店已于2019年8月28日注销，2016年2月3日国发（2016）12号文已取消地方卫生部门对饭馆、咖啡馆、酒吧、茶座4类公共场所核发的卫生许可证，故亚乐公司要求百脑汇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百脑汇公司主张亚乐公司至今未办理卫生许可证撤销手续，该院不予采信。鉴于亚乐公司未及时办理承租房屋内的证照清除手续，其要求百脑汇公司按年利率6%自2019年8月28日起支付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合同履行过程中，亚乐公司未按约缴纳租金，百脑汇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依据公平原则，应予以核减，亚乐公司应以实际欠付租金为基数，自欠付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百脑汇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9772元，百脑汇公司诉请支付滞纳金176078元，超出部分，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百脑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亚乐公司未办理证照注销手续造成案涉房屋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无法出租，故百脑汇公司诉请亚乐公司赔偿其损失120674元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百脑汇电子时代广场有限公司返还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50000元；二、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安徽省百脑汇电子时代广场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9772元；上述一、二项折抵后，安徽省百脑汇电子时代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40258元；三、驳回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安徽省百脑汇电子时代广场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111元，减半收取555.5元，由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35.5元，安徽省百脑汇电子时代广场有限公司负担520元；反诉费2501元，由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元，安徽省百脑汇电子时代广场有限公司负担2476元。 二审期间，亚乐公司举证：企查查信息截图，证明亚乐公司租赁合同到期后，仍有餐饮店在百脑汇公司注册经营，故亚乐公司未造成损失。百脑汇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百脑汇公司重新编号办的证，也未主张此期间之后的损失。百脑汇公司举证：证据一、证照截图，证明亚乐公司取得了有效期至2021年8月31日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据二、定金收据、退款申请、退款领款单财务凭证，证明亚乐公司未及时办理注销食品经营许可证，造成案涉房屋无法正常出租；证据三、2018年6月27日照片，证明案涉房屋当时空置的事实。亚乐公司质证：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网上查询信息没有查询核实，即使有，也已经注销了；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是新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是虚假证据，是百脑汇公司单方陈述，百脑汇公司在一审中提到的是卫生许可证，未提到食品安全证，另该事实也没有执法部门作出认定，涉案房屋实际经营状态有很多店，都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唯独本案房屋办不了，与常理不符。证据三、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不是新证据，房屋出租状况与办理证照无关。 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亚乐公司与百脑汇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到期后亚乐公司搬出案涉房屋并要求百脑汇公司退还保证金，百脑汇公司发函要求亚乐公司注销案涉房屋相关证照后再退还保证金，该争议经过法院审理后认定“亚乐公司可在办理完相关证照清除手续后另案主张保证金的退还”。亚乐公司在租赁房屋内注册的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东亚快餐新瑞祺店于2019年8月28日注销后再次要求退还保证金，百脑汇公司则认为亚乐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租赁金的违约行为以及相关证照注销不及时影响案涉房屋租赁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再次发生争议。本院认为，亚乐公司已经注销在租赁房屋内注册的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东亚快餐新瑞祺店，案涉房屋也在2018年另行出租，百脑汇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百脑汇公司主张亚乐公司应赔偿未及时注销相关证照造成案涉房屋无法出租的损失，但未能充分举证两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也无相关合同约定，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亚乐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亚乐公司应当支付滞纳金并无不当且已经酌减了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亚乐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亚乐公司、百脑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5元，由合肥市亚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安徽省百脑汇电子时代广场有限公司负担8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莉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沈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贾柏轩 书记员施佳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