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4民再2号 原审原告：何强，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冬，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西门坝街**。 法定代表人：敬正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林，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芃，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姚绍斌，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南部县。 委托诉讼理人：侯华功，男，195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龙山镇分水村****。系四川省南部县流马镇双凤庵村村委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寇含武，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显，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原告何强与原审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凯旋丽都项目部（以下简称凯旋丽都项目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5）苍溪民初字第543号民事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6日，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凯旋丽都项目部向本院申请再审。2018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8）川0824民申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再审；10月22日，本院作出（2018）川08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及寇含武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2日，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8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川08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8月6日，本院作出（2019）川0824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川0824民申01号民事裁定书；8月7日，本院作出（2019）川0824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9）川0824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9日，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824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川0824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8月21日，本院受理后，何强向本院申请追加寇含武和姚绍斌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8月27日，何强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苍溪凯旋丽都项目部的诉讼，本院予以准许；10月28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何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冬、原审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林及周芃、被告姚绍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华功、被告寇含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何强在再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共同一次性归还所借本金4218860元（大写：肆佰贰拾壹万捌仟捌佰陆拾元整）及该款从2014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资金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2日，兴安公司承建了四川心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汇公司）开发的苍溪县凯旋丽都楼盘项目工程，姚绍斌作为兴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合同并筹建项目部，同时代表兴安公司正式建设苍溪县凯旋丽都项目。施工期间，何强与凯旋丽都项目部负责人姚绍斌相识；同年7月底，姚绍斌以项目施工周转为由向何强借款，何强碍于朋友情面无法拒绝，加之考虑到兴安公司建设该项目前景可观，便同意给该公司项目借款。此后，何强多次向该项目出借资金共计4218860元（大写：肆佰贰拾壹万捌仟捌佰陆拾元整）。当时何强是根据姚绍斌的指示，将上述借款分六笔分别转给姚绍斌及其指定的账户，以便项目部对外支付人工及材料款。姚绍斌向何强出具借条，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并表示公司因运作该项目借到何强上述款项。姚绍斌口头承诺在2014年8月前还清全部借款，但几笔借款到期后，何强多次催收借款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被告兴安公司辩称，实体上：1.兴安公司未在何强处借款，未授权凯旋丽都项目部和个人对外借款，兴安公司既未与何强达成借贷合意，也未收到案涉借款，双方之间未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不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2.借条系姚绍斌出具，案涉借款也转至姚绍斌个人或其指定的账户，何强系与姚绍斌之间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应由姚绍斌对何强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3.借条未约定利息，何强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依据。程序上，本案的原审案件是（2015）苍溪民初字第543号，何强在该案中放弃了对兴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现在凯旋丽都项目部也不存在了，即原审案件的被告都不存在了，那么本案应是新诉，不是再审和重审案件。法律适用上：关于案涉借款资金利息的计算，应当适用2020年8月20日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被告姚绍斌辩称：1.对（2019）川0824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及姚绍斌应偿还何强的借款本金无异议；2.（2020）川08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的理由是程序问题，未提及实体问题，原则上服从（2019）川0824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寇含武辩称：1.根据寇含武收到的起诉状，并未说清楚要求寇含武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理由和依据；2.寇含武与姚绍斌不是合伙关系，对案涉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原告何强在（2015）苍溪民初字第543号案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苍溪凯旋丽都项目部偿还在原告处的借款5200000元及资金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3年3月2日，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从四川心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了苍溪县凯旋丽都工程项目；同年3月3日，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与姚绍斌、寇含武签订《内部承包工程合同书》，将苍溪县凯旋丽都项目发包给姚绍斌、寇含武。原告何强与被告凯旋丽都项目部负责人姚绍斌系朋友关系。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凯旋丽都项目部以资金紧张为由分六次向原告借款共计452.2万元，原告以从其亲戚处借款和其做生意所挣之钱通过银行转款和现金交付的方式向被告凯旋丽都项目部交付借款，其后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凯旋丽都项目部陆续向原告偿还部分借款。2015年1月23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经质证、认证后，对借款、还款均无异议。2015年3月17日，原告何强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申请放弃向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原审调解书内容：一、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苍溪凯旋丽都项目部自愿偿还原告何强借款本金及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的资金利息共计350万元，此款在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150万元，余款200万元在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其中260万元从2015年3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资金利息）；二、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苍溪凯旋丽都项目部负责人姚绍斌在赵周处（向姚绍伦出具、姚绍斌实际交付）债权105.7万元由原告何强收取；案件受理费42960元，减半收取21480元，由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凯旋丽都项目部负担。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何强实际出借的金额、姚绍斌已归还的金额及（2019）川0824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中采用先息后本的债务清偿顺序的计算方式认定的截至2014年10月21日，姚绍斌尚欠借款本金3624901.9元（含未加盖项目部印章的336000元，利息均已结付至2014年10月21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再审，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3年3月2日，心汇公司(发包方)与兴安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心汇公司将凯旋丽都项目发包给兴安公司承建；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被告姚绍斌作为承包方的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 3月3日，心汇公司与兴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凯旋丽都工程项目》，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被告姚绍斌作为承包方的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同日，兴安公司给姚绍斌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书，委托人敬正贤系兴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本单位职工姚绍斌同志，以我公司名义对与项目有关的一切条款文件进行签署、澄清、递交、撤回和修改，并负责处理该项目有关事宜，其合法性我公司均予以确认并承担相应的行政及法律责任。委托期限：本委托书签署之日至本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兴安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公章，姚绍斌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捺印。同日，兴安公司（甲方）与姚绍斌和寇含武（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工程合同书》，主要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总承包苍溪县凯旋丽都工程项目施工，乙方向甲方按工程总造价（以决算为准）0.8%交管理费；乙方独立核算、实行全额经济承包、确保上缴费用、自负盈亏；乙方所有工程的前期费用，由乙方自行筹集；工程竣工后的一切债权债务乙方自行享有和承担，如发生亏损，乙方自行负责；甲方给乙方工程项目部刻制印章，印章有效期至该竣工验收结束时作废，并交回甲方；公司项目专用章使用必须严格做到：不准私自复制、不准借贷资金、不准担保等；甲方可根据工程项目需要，派出一名监管人员协助乙方项目部工作，甲方派出人员的主要职责是负责项目印章管理等”。 3月5日，兴安公司给姚绍斌再次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书，……，我公司因业务需要，现特授权姚绍斌同志凯旋丽都项目的现场和项目负责人，并全权负责该项目一切相关事宜”，兴安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敬正贤加盖印章。 8月2日，姚绍斌向何强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但何强实际支付950000元；8月20日，姚绍斌向何强出具500000元的借条，但何强实际支付470000元；8月29日，姚绍斌向何强出具200000元的借条，但何强实际支付188000元；10月13日，姚绍斌向何强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但何强实际支付940000元；12月8日，姚绍斌向何强出具2000000元的借条，但何强实际支付1638000元。上述五张借条上，均加盖有项目部印章。2014年1月29日，姚绍斌向何强出具500000元的借条，但何强实际支付336000元，姚绍斌在借款人处签名。综上，姚绍斌共计向何强出具了5200000元的借条，但何强实际支付4522000元，均是直接支付给姚绍斌个人及姚绍斌指定的个人或账户。未实际支付的6780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是利息，但利率究竟是多少，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 2013年9月7日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姚绍斌陆续向何强支付款项如下：2013年9月7日支付50000元、9月24日支付30000元、9月28日支付12000元、10月27日支付42000元、11月2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月8日支付200000元、3月7日支付102000元、4月20日支付400000元、4月21日支付70000元、5月14日支付150000元、5月30日支付136000元、6月11日支付200000元、6月20日支付100000元、7月17日支付212000元、7月24日支付100000元、8月24日支付250000元、10月21日支付356000元。综上，姚绍斌共计向何强支付2460000元。 2014年8月4日，兴安公司向心汇公司出具委托函，载明：“委托函，心汇公司，我公司承建的贵公司苍溪县凯旋丽都项目工程，为了加强该项目工程款的管理，加快项目形象进度，杜绝该项目拖欠民工工资，供应商材料款等，特请贵公司从我公司委托函告知之日起将该项目工程款及你公司归还于2014年6月18日向我公司发生的借款指定支付给寇含武”。 8月6日，姚绍斌与寇含武签订《关于加强凯旋丽都项目施工管理的协议》，主要约定:“1、凯旋丽都项目合伙人寇含武、姚绍斌经双方协商由寇含武全权负责项目施工管理(包括施工组织、人员安排、材料采购、工程资料、竣工验收备案、各部门关系协调等全部工作)，姚绍斌退出管理，任何情况下不得干涉负责人对项目施工工作的安排。2、姚绍斌在2014年8月15日前，在已投入该项目所垫付资金基础上，再补充资金400万元，姚绍斌所补400万元由兴安公司暂扣100万元用于保证工程迟后进度赶工资金保证。3、2014年8月15日前姚绍斌若不能补充资金400万元，本人自愿无任何附加条件退出，前期所投入的一切资金均作为违约赔偿。4、凯旋丽都项目总承包施工，由寇含武、姚绍斌合伙内部承包，并预垫部分资金，项目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若有利润实行平分，有亏损共同平均承担。5、为规避寇含武、姚绍斌向他人借款给项目和公司造成损失的风险，在任何一方未按要求偿还他人借款前，其个人所垫付到项目中的资金、利息，不得退出。6、除寇含武、姚绍斌双方签字认可并以项目部名义借孙小平现金由双方负责偿还外，双方所涉及的其他任何借款均为个人所为，并负责承担一切经济、法律等责任，与工程项目或公司及他人无关”。 8月28日，兴安公司出具川兴建（2014）委字第12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寇含武为凯旋丽都项目部负责人。同日，兴安公司向心汇公司发出函告，告知其已终止对姚绍斌凯旋丽都项目施工管理负责人的授权委托，另行委托寇含武为凯旋丽都项目部负责人；涉及项目施工管理、工作相互协调、工程款拨（给）付等事宜，由寇含武与心汇公司负责接洽处理。 凯旋丽都工程项目尚在建设中，心汇公司即进入破产重组程序；2017年9月，该项目在破产重组中经过续建通过了竣工验收，项目部解散。 本院再审认为：凯旋丽都项目部作为兴安公司为建设苍溪凯旋丽都工程项目而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不能独立地参加民事诉讼，但原审案件错误地把凯旋丽都项目部列为被告，严重违法了法定程序，且原调解书确认的实际借款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作出的（2015）苍溪民初字第543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案涉借条均为姚绍斌向何强出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后，何强也实际交付了借款，其与何强之间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姚绍斌应当对案涉借条所涉债务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兴安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条所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二、寇含武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条所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三、各偿还主体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委托与被委托的角度看，兴安公司给姚绍斌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均符合委托与被委托的权利外观，两份授权委托书在2013年3月3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对内对外均具有法律效力。两份授权委托书的权利外观和内容，足以使何强对姚绍斌产生合理信赖，相信其系为了项目的运转借款，并具有偿还能力。从项目部印章的角度看，项目部印章系兴安公司雕刻，再交由姚绍斌保管和使用。虽然兴安公司（甲方）与寇含武和姚绍斌（乙方）对章的有效期限、使用范围、章的保管等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何强；且根据该约定，兴安公司应当派员负责项目部印章的管理，但兴安公司未尽到对项目部印章的合理的监管义务。从项目部加盖印章的行为性质的角度看，在本案中，项目部加盖印章的行为，通常要么是认可项目部是借款主体，要么具有担保性质。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姚绍斌、寇含武与兴安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故本院推定借条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具有担保的性质，即具有保证让何强相信姚绍斌向其借款系因兴安公司设立的项目部的需要，故何强作为出借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慎的注意义务。因项目部系兴安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不能独立地参加民事诉讼，且2017年9月28日，项目部在破产重整中经过续建通过了竣工验收，现已不存在，那么项目部对外所为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其设立机构兴安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兴安公司应当对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的借条所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借贷合意角度看，寇含武与姚绍斌虽系合伙关系，但双方明确约定各自筹集建设资金，且寇含武对姚绍斌对外借款一事并不知情，由此可见，寇含武与何强之间并未达成借贷合意。从案涉借款交付的角度看，案涉借款均由何强直接支付给姚绍斌个人及姚绍斌指定的个人或账户，寇含武并未收到案涉借款。从案涉借款的用途角度看，何强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寇含武与姚绍斌之间的合伙事务，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寇含武与姚绍斌之间的约定看，案涉借款发生于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1月9日期间，而2014年8月6日，姚绍斌与寇含武签订《关于加强凯旋丽都项目施工管理的协议》，明确约定除寇含武、姚绍斌双方签字认可并以项目部名义借孙小平现金由双方负责偿还外，双方所涉及的其他任何借款均为个人所为，并负责承担一切经济、法律等责任，与工程项目或公司及他人无关。综上，寇含武对案涉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双方当事人对（2019）川0824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中采用先息后本的债务清偿顺序的计算方式（2460000元先按照支付的时间顺序按月利率3%逐笔扣减借款利息和本金，扣减完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认定的截至2014年10月21日，姚绍斌尚欠借款本金3624901.9元（含未加盖项目部印章的336000元，利息均已结付至2014年10月21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就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但都未举证证明利率究竟是多少，因本案系再审案件，故法律的适用应当适用原审案件审理时有效的相关法律，借款利率亦应严格依照法律及司法解释保护的最高上限，即年利率24%执行。故姚绍斌应当向何强偿还借款本金3288901.9元，并承担从2014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的资金利息；同时，兴安公司应当对此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未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借款本金336000元，应当由姚绍斌偿还，并承担从2014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的资金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苍溪民初字第543号民事调解书； 二、被告姚绍斌偿还在原告何强处的借款3288901.9元，并承担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资金利息，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对此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姚绍斌偿还在原告何强处的借款336000元，并承担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资金利息； 上列二、三项应付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何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姚绍斌、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480元，其中19332元，由被告姚绍斌与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余下2148元，由被告姚绍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振建 审判员  徐 成 审判员  周 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