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庆红，男，1974年8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孟琴，女，1974年8月29日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光，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亚琪，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文俊，男，1997年3月22日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棋峰，男，1999年10月8日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带花，新余市渝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真，新余市渝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建军，男，1997年3月15日生，彝族，云南省丽江市人，住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帆，男，1991年4月27日生，汉族，江西省彭泽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祥，男，1999年11月19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经济开发区渝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0004916023636。法定代表人：邓晓阳，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铭，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2799N。法定代表人：朱冬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田庆红、李孟琴和上诉人冯文俊、游棋峰因与被上诉人毛建军、欧阳帆、刘庆祥、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下称新能源学院）及原审被告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有色建设集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庆红与李孟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光，上诉人冯文俊与游棋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带花、黄淑真，被上诉人欧阳帆，被上诉人刘庆祥，被上诉人新能源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毛建军、原审被告有色建设集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庆红、李孟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冯文俊、游棋峰对本案赔偿结果承担30%的责任，欧阳帆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改判刘庆祥在1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新能源学院对本案赔偿结果承担20%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冯文俊、游棋峰明知毛建军和田飘系在校学生、且无驾驶资格，却将摩托车出租给该二人，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本案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欧阳帆系店铺登记经营者，应当与实际经营者冯文俊、游棋峰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刘庆祥应当在12万元的赔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肇事摩托车未通过年审，没有投保交强险，已属于依法禁止上路行驶的机动车辆，不得转让。刘庆祥没有举证证明其车辆转让时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依法应对冯文俊、游棋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新能源学院作为学生在校期间的管理者，未尽到合理谨慎的管理组织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致田飘、毛建军驾驶摩托车外出，其不作为具有过错，应当对本案赔偿结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冯文俊、游棋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冯文俊、游棋峰不承担12万元连带清偿责任以及不承担1800元案件受理费的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系刘庆祥，其未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其次，冯文俊、游棋峰既不是本案侵权人、又不是车辆所有人，且车辆是租给了杨贵平，然后杨贵平转租给毛建军，冯文俊、游棋峰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冯文俊、游棋峰不应承担责任，欧阳帆是店铺真正的经营者，应当与毛建军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遗漏三个必要的被告即租车人杨贵平、要求伪造租车合同的王青、在出租管理上有过错的店面房东胡细牙。（四）一审程序不合法并剥夺了冯文俊、游棋峰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权利。（五）新能源学院应当在本案交强险1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要求伪造租车合同的王青系新能源学院的教师，院方对该行为具有重大过错；其次，新能源学院作为学生在校期间的管理者，未尽到合理谨慎的管理组织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针对田庆红、李孟琴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冯文俊、游棋峰答辩称，冯文俊、游棋峰没有将涉案摩托车租给毛建军和田飘，而是租给了杨贵平，杨贵平称自己有驾驶证。冯文俊、游棋峰既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也不是摩托车的所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本案的赔偿结果承担任何责任。针对冯文俊、游棋峰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田庆红、李孟琴答辩称，冯文俊、游棋峰应对田飘的死亡承担30%的责任，因其在出租车辆时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个主要原因。针对田庆红、李孟琴以及冯文俊、游棋峰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欧阳帆答辩称，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个月，欧阳帆已将店铺转给了冯文俊、游棋峰，事故的发生与其无关，其在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针对田庆红、李孟琴以及冯文俊、游棋峰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刘庆祥答辩称，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9月，刘庆祥早在2018年10月就已将涉案摩托车转让给他人，转让时车辆尚在有效保险期和年检期内。事故的发生与其无关，其在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针对田庆红、李孟琴以及冯文俊、游棋峰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新能源学院答辩称，1.受害人田飘与毛建军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周末休息日自行外出在校外发生交通事故，不是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在校内发生的伤害事故，不属于学校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2.本案是大学生周末休息日自行外出在校外发生交通事故，不是学校实施教学活动或者组织校外活动发生的伤害事故，新能源学院对事故发生既无法预见，也不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田飘及毛建军在校学习生活期间，新能源学院已通过召开班会等形式对其尽到了日常安全教育义务，且交通事故时间地点是学院管理职责范围外发生，要求学院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悖；4.涉案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且交由毛建军无证驾驶，依法应由车辆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过错责任以及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责任，冯文俊、游棋峰要求新能源学院承担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责任也于法无据。有色建设集团未答辩。田庆红、李孟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建军向田庆红、李孟琴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费用共计860746元（详见赔偿清单）；2.判令刘庆祥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的部分不分责、不分项赔偿给田庆红、李孟琴，并对其余部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欧阳帆、冯文俊、游棋峰、新能源学院、有色建设集团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毛建军、欧阳帆、冯文俊、游棋峰、刘庆祥、新能源学院、有色建设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9月21日21时12分许，毛建军驾驶赣Ｋ×××**号二轮摩托车（乘坐人田飘）沿由东往西行驶，行驶至金华工业园旁时，由于操作不当自摔，造成车辆受损、毛建军受伤、田飘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田飘受伤后被立即送往新余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24日出院，住院3天，花费住院费54632.67元，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4240元；出院诊断为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脑疝、创伤性硬膜下出血、脑干挫伤、创伤性小脑挫伤、颅骨多发性骨折、肺挫伤、吸入性××；出院医嘱为随时有生命危险。2019年9月24日，田庆红、李孟琴租用“120”急救车将田飘送往老家贵州省遵义市马蹄镇大石村，花费出诊费20000元，共计花费医疗费78872.67元。2019年9月25日，田飘死亡。2019年10月15日，经新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建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田飘无责任。田庆红、李孟琴为治疗田飘及本案诉讼，花费交通费1614元。另查明：1.刘庆祥系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于2018年10月将涉案车辆转让并交付给了案外人刘新，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2018年10月27日，案外人刘新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了欧阳帆；2019年8月25日，欧阳帆将店铺及店铺内的车辆（包括涉案车辆）都转让并交付给了冯文俊、游棋峰，未办理经营者变更登记，涉案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或商业三者险，也未年检；2.赣Ｋ×××**号二轮摩托车系毛建军与田飘从冯文俊、游棋峰处承租；3.毛建军与田飘就读于新能源学院处；4.有色建设集团施工路段为新余市公安局至，本案事故发生路段不属于有色建设集团施工路段，且有色建设集团承建的项目已于2018年12月29日竣工验收并移交给了相关单位；5.田庆红、李孟琴系田飘的父母，田飘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为大学二年级在校学生；6.毛建军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后向田庆红、李孟琴支付了200000元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作出的毛建军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田飘无责任的事故认定合法有效，予以认定，故对田庆红、李孟琴要求毛建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欧阳帆提交的店面转让合同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欧阳帆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将其租车店面转让给冯文俊、游棋峰，故欧阳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田庆红、李孟琴要求欧阳帆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冯文俊、游棋峰系涉案车辆的出租人，对其出租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120000元范围内对田庆红、李孟琴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田庆红、李孟琴要求冯文俊、游棋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因刘庆祥提交的摩托车合格证、购买摩托车收据、微信转账记录、转让协议书、证人肖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证明刘庆祥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将涉案车辆出卖给了案外人刘新，故刘庆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田庆红、李孟琴要求刘庆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禁止骑摩托车主题班会记录、门卫管理规定能够证明新能源学院作为教育机构已对作为学生的田飘和毛建军尽到了安全教育的义务，田庆红、李孟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能源学院存在过错，且事故发生系在双休日，不是在上课期间，故新能源学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田庆红、李孟琴要求新能源学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有色建设集团提交的道路竣工情况说明书、竣工验收证书、改建项目运营维护移交确认单、设计图能够证明有色建设集团承建的施工路段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路段，有色建设集团承建的施工路段于事故发生前已经竣工验收移交给相关的单位，田庆红、李孟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有色建设集团系事故发生路段的施工单位或者是管理单位，故有色建设集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田庆红、李孟琴要求有色建设集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田庆红、李孟琴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作如下评判：一、医疗费，田庆红、李孟琴主张78740元。冯文俊、游棋峰提出异议认为，“120”急救派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真实性也有异议；住院费票据没有提供原件，不予认可；外购药品没有医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田庆红、李孟琴提交的住院费票据、“120”急救派车单、医药费发票能够证明其为治疗田飘的伤势花费住院费54632.67元、医药费4240元、出诊费20000元，共计78872.67元的事实。二、营养费，田庆红、李孟琴主张150元（50元／天×3天），新能源学院认为主张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田庆红、李孟琴要求的标准过高，营养费应按20元／天计算为60元（20元／天×3天）。三、住院伙食补助费，田庆红、李孟琴主张90元（30元／天×3天），新能源学院认为主张的标准过高。本院认为，田庆红、李孟琴要求的标准偏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5元／天计算为75元（25元／天×3天）。四、交通费，田庆红、李孟琴主张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田庆红、李孟琴提交的票据能够证明交通费用为1614元，故对该项主张予以部分支持。五、丧葬费，田庆红、李孟琴主张35386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六、死亡赔偿金，田庆红、李孟琴主张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新能源学院提出异议称，田飘系农村户口，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田飘在事故发生时为大学二年级在校学生，虽属农村户口，但其连续在新余市学习生活已有两年时间，主要生活、消费都发生在城市，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对田庆红、李孟琴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田庆红、李孟琴主张50000元，新能源学院认为主张过高。一审法院认为，田庆红、李孟琴该主张要求过高，根据毛建军的过错程度、田庆红和李孟琴的受伤害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酌定为30000元。八、亲属误工费，田庆红、李孟琴主张1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822387.67元（医疗费78872.67元、营养费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元、交通费1614元、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该费用应由毛建军承担，扣除毛建军已支付的200000元，毛建军还应支付622387.67元，冯文俊、游棋峰在120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田庆红、李孟琴超出部分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毛建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庆红、李孟琴赔偿金622387.67元，冯文俊、游棋峰在12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田庆红、李孟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7元，由田庆红、李孟琴承担407元；毛建军承担12000元，冯文俊、游棋峰在1800元范围内连带清偿。本案二审期间，刘庆祥向本院提交了涉案摩托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上面载明“检验有效期止2019.12.31；保险终止日期2018.12.6”等内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其他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摩托车在车管部门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止，交强险到期日为2018年12月6日，强制报废期至2030年12月12日止。刘庆祥于2018年10月将该摩托车转让并交付给案外人刘新时，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和交强险有效期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摩托车是否属于“依法禁止行驶”而不得转让的机动车辆；负有为摩托车投保交强险义务的应当是谁；刘庆祥、冯文俊、游棋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欧阳帆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新能源学院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4.一审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是否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一）关于焦点1。二审查明，刘庆祥于2018年10月将涉案摩托车转让给案外人刘新时，摩托车尚在检验有效期和交强险有效期内。田庆红、李孟琴上诉主张摩托车属于“依法禁止行驶”而不得转让的机动车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谁是交强险投保义务人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法投保交强险。刘庆祥将摩托车转让并交付之后，对车辆已失去了控制权、管理权，再要求其为车辆投保交强险显然不合常理。冯文俊、游棋峰在受让欧阳帆的租车行之后，成为涉案摩托车的实际车主，系车辆管理人，其依法负有为车行中包括涉案摩托车在内的所有机动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但冯文俊、游棋峰未履行该法定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冯文俊、游棋峰应当在12万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侵权人毛建军承担连带责任。田庆红、李孟琴及冯文俊、游棋峰上诉主张刘庆祥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田庆红、李孟琴上诉认为，冯文俊、游棋峰在明知毛建军和田飘无驾驶证的情况下，将摩托车出租给该二人，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冯文俊、游棋峰则辩称其是将涉案摩托车出租给有驾驶证的杨贵平，并未出租给毛建军和田飘。庭审中，对于摩托车的租赁情况，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冯文俊、游棋峰提交了与杨贵平的租车合同；而田庆红、李孟琴称租车时毛建军、田飘等人亦同时在场。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的，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杨贵平的租车合同上载明租摩托车二辆，故当时有多人同去租车符合逻辑。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冯文俊、游棋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杨贵平同去租车的毛建军无驾驶资格。故田庆红、李孟琴以冯文俊、游棋峰是在明知毛建军和田飘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出租摩托车、存在过错为由，要求冯文俊、游棋峰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焦点2。欧阳帆与冯文俊、游棋峰在2019年8月25日签订了店面转让合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9月21日，系在转让之后，彼时欧阳帆已非店面经营者、管理者，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田庆红、李孟琴要求欧阳帆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焦点3。事发时田飘、毛建军虽是新能源学院的学生，但二人均系年满18周岁的成年人，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己对无证驾驶的风险和后果应当有所认识。一审中新能源学院提交了禁止骑摩托车主题班会记录、门卫管理规定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作为教育机构已尽到了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且事故发生在双休日，非上课期间，地点，地点也不在校内能源学院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四）关于焦点4。冯文俊、游棋峰上诉主张一审遗漏三个必要的被告即租车人杨贵平、要求伪造租车合同的王青、在出租管理上有过错的店面房东胡细牙，并且剥夺了其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系受害者亲属田庆红、李孟琴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庭审中其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上述三人为被告，不要求该三人承担责任。对此法院应予尊重。并且，即便杨贵平、王青、胡细牙被追加为被告，也不影响已在案当事人的责任，故该三人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没有遗漏当事人。关于冯文俊、游棋峰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未被准许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出调证申请后，法院有权进行审查，对合法的、确属审理必需的，应当准许，否则可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冯文俊、游棋峰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田庆红、李孟琴及冯文俊、游棋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当予以驳回。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8元，由田庆红、李孟琴负担9112元；冯文俊、游棋峰负担27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彦审判员 赵素萍审判员 张 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晏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