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9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黄河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越，女，1978年3月25日出生，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河北广电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932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河北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越通过互联网法庭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爱奇艺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酌定的损害赔偿数额过低。涉案作品《微微一笑很倾城》（简称涉案作品）市场价值高、影响力大、是国家版权局发布的预警名单中的作品，加之侵权公证显示需要付费才能观看，一审判决理应酌定更高的损害赔偿数额。河北广电公司辩称，爱奇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而且合理开支也没有提交票据凭证，不应予以支持。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河北广电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运营的“河北广电网络”有线电视提供影视作品《微微一笑很倾城》播放服务；2．判令河北广电公司支付赔偿金489000元、公证费1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片尾显示，“联合出品：上海拾谷影业有限公司、东阳易星传媒有限公司、上海腾讯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天津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泰洋川禾文化传媒徐州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出品：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2016年7月13日，东阳易星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授权书中载明：授权方同意将电影《微微一笑很倾城》在全球的发行权独占性专有授予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行使，其中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影片院线首次公映之日起50年。2016年7月14日，天津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泰洋川禾文化传媒徐州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授权书中载明：授权方同意将电影《微微一笑很倾城》在全球的发行权独占性专有授予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行使，其中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影片院线首次公映之日起50年。2016年7月，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腾讯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授权书中载明：授权方同意将电影《微微一笑很倾城》在全球的发行权独占性专有授予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行使，其中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影片院线首次公映之日起50年。2016年8月11日，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书中载明：授权方同意将电影《微微一笑很倾城》在全球的发行权独占性专有授予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行使，其中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影片院线首次公映之日起50年。2016年8月26日，上海拾谷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声明书中载明：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占性的享有涉案作品在全球的宣传及发行权，其中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影片院线首次公映之日起50年。2016年10月17日，上海克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函》，说明涉案影片片尾出现华策克顿集团logo，此logo不代表公司为出品方，不享有该剧任何版权权利。2016年8月18日，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授权期限为被授权方上线之日起十年。同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予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授权期限与授权方享有权利期限一致。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享有涉案作品《微微一笑很倾城》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于2016年9月19日在其经营的平台上线。2019年4月10日，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与公证员来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东路、大经街交口西南角的绿地中山公馆B座，张某向十九楼的乐客旅馆值班人员订房间后取得标识有“1917”的钥匙。在1917室张某进行了如下操作：在对相关设备和线路进行查看后，开启电视及“e家亲4K智能盒”设备，在拔出和连接该智能盒的连线并观察电视屏幕变化后进入首页，首页左上角显示有“河北广电网络”字样；在“搜索”界面中输入“WWYX”，点击搜索结果；页面左上角标有“中国电视院线”，页面中有涉案作品的节目介绍；点击“播放”显示“您将购买《微微一笑很倾城》价格5．00元，可在72小时内使用机顶盒反复观看”。支付成功后，开始播放涉案作品，在播放过程中随机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前述内容记载于（2019）冀石太证经字第919号公证书中。此外，爱奇艺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光盘播放显示，在拔出“e家亲4K智能盒”的连线后，电视屏幕显示搜索信号中。连接“e家亲4K智能盒”的连线，电视屏幕左上角显示河北广电网络，可进行频道、回看、点播等多项功能。通过微信支付影片费用的收款方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2016年11月7日，国家版权局发布《2016年度第七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包括涉案作品。上述事实，有《授权书》《声明书》、（2019）冀石太证经字第919号公证书、公证视频光盘、国家版权局网页截图、涉案作品百度百科页面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爱奇艺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应自2016年9月19日至2026年9月19日。河北广电公司主张第919号公证书公证操作过程未对机顶盒恢复出厂设置或进行清洁性检查，故不能证明河北广电公司在涉案平台提供了涉案作品。对此，法院认为，涉案公证行为是在当天预定的短租公寓中进行的，在断开机顶盒连线的情况下电视页面无内容显示，连接机顶盒连线后则正常显示。结合电视页面显示的“河北广电网络”标识以及爱奇艺公司获得涉案作品的操作步骤，可以证明涉案平台通过网络提供了涉案作品。河北广电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河北广电公司运营的“河北广电网络”平台，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河北广电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爱奇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河北广电公司提交《爱奇艺起诉两部影片点播记录情况》显示，《微微一笑很倾城》截至2019年5月底总计有715次5元点播记录，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纳。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及独创性程度，河北广电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及违法所得，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5000元。此外，爱奇艺公司未提交相应票据证据证明其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具体费用，法院综合考虑爱奇艺公司确有代理律师出庭，并进行了相关证据保全的事实，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为2000元。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通过“河北广电网络”对涉案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二、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2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酌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正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河北广电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河北广电网络”平台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了涉案作品，侵害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关于经济损失数额，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及独创性程度，河北广电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及违法所得情况等进行的酌定，属于法官司法裁量权的范畴，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二审在当事人上诉的范围内进行审查。针对爱奇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合理开支过低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的合理开支数额并未过低，本院予以维持；针对河北广电公司对一审判决的合理开支提出的异议，鉴于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5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霞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振书 记 员 刘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