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秀，女，1988年3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炯，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负责人：霍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宁，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远洋大厦**。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男，1988年1月31日出生。上诉人黄文秀因与被上诉人孙炯、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北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秀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炯、联通北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承担。黄文秀的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对我的医疗费用承担金额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双方按责任比例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采用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认的医疗费用有误：第一，鉴定结论中“2017-11-2，11-15,11-21,11-28均为针对其牙周炎的治疗，所花费用建议按比例划分”，此项鉴定结果错误。2017年11月15日的治疗，此次并非在北京口腔医院针对牙周炎的治疗，而是在北京天坛医院进行的面部疤痕结节的检查所产生的挂号费60元，对肘关节进行拍片检查的费用127.3元。第二，鉴定结论中“黄文秀2017-12-9,12-22,2018-4-26,4-28，8-7,9-17,10-1在北京拜博拜尔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所行诊疗行为，主要为针对其外伤所需，但其收款单中所见全瓷3D微创贴面次数/数量6在其病历中未见其所行目的为治疗外伤所必需，此项费用不合理”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该项医疗费用鉴定未考虑我2017年11月21日在北京口腔医院就诊处置结果。由于我对北京口腔医院给出的治疗方案不满意，且无法联系到孙炯讨论治疗方案事宜，故于2017年12月9日选择了北京拜博拜尔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给出的治疗方案，并自行缴费治疗。北京拜博拜尔口腔医院有限公司2017年12月9日的颌面部检查报告以及2018年8月7日的诊断报告中有相应记载。第三，鉴定结论中“黄文秀提供的2019-8-28北京拜博拜尔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未见相应病历，无法判断其具体内容，故此次花费合理性无法分析判断”，此项鉴定错误。鉴定人员未对提交的资料做详细审核及询问就给出无法判断的结论。此发票是我在2019年补开的发票，金额为40元，该笔费用是我在2017年11月15日在北京拜博拜尔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挂号费、拍片费用。因此，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据北京口腔医院、北京天坛医院、北京拜博拜尔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所有诊断报告对医疗费用进行判决。2.关于交通费，我提供的发票及付款记录都是由每次的治疗所产生的，但由于票据没有根据就诊日期整理，导致一审法院未正确裁判。此次上诉，我根据每次就诊时间提供了对应费用记录明细表，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对。3.关于律师费。本次事故孙炯负全责。在事故发生后，孙炯仅陪同就诊2次，之后的治疗都是我自己的家人陪同，就诊费用也是我自己缴付。在完成治疗后，我在联系对方时，对方均让我找律师，走法律途径解决此次交通事故的赔付事宜。我自己没有法律相关专业能力及精力，故委托律师进行。该笔费用应由孙炯、联通北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承担。针对黄文秀的上诉请求，孙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于黄文秀的上诉，请法院依法裁判。对黄文秀的医疗费是否是合理花费不发表意见。针对黄文秀的上诉请求，联通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于黄文秀的上诉，请法院依法裁判。对于黄文秀的医疗费是否是合理花费不发表意见。针对黄文秀的上诉请求，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文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公司就一审判决目前确认的赔偿数额认可。一审中我公司与黄文秀共同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中也载明了具体情况。关于全瓷3D贴面是不合理的，一审中黄文秀也没有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没有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黄文秀也说只是为了美观，因此不同意其该诉求。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的数额是合理的，治疗牙齿的交通费没有票据。关于律师费，不属于法定范围，我公司不同意承担。黄文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孙炯、联通北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赔偿我医疗费94132.4元，误工费1950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1696.1元，营养费2250元，财产损失1500元，打印费34.5元，快递费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律师费6000元；2.诉讼费用由孙炯、联通北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4日14时50分，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黄文秀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孙炯驾驶×××号作业车由东向北行驶，两车发生碰撞，致使黄文秀摔倒受伤。经交管部门认定，孙炯负全部责任。事发当日，黄文秀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双侧乳突气化不良；多发软组织挫伤等。当日，黄文秀又入北京口腔医院进行口腔急诊，被诊断为：上唇裂伤，右上前牙牙龈撕裂伤，右上1牙冠折，左上1/2牙半脱位，左上3牙冠折等。诉讼前，经黄文秀及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共同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对黄文秀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该所做出鉴定结论为：（一）、被鉴定人黄文秀误工期90日，护理期15日，营养期45日。（二）、医疗费合理性评定为：1、黄文秀2017-10-14,10-15,10-17,10-21,10-26，2017-11-8,11-14,11-15,12-5,12-13门诊就诊，均为针对外伤所行的诊疗，其所花费用合理。2、黄文秀2017-11-2就诊，建议此次外伤对其牙周炎的发生发展存在次要责任。2017-11-2，11-15,11-21,11-28均为针对其牙周炎的治疗，所花费用建议按比例划分。3、黄文秀2017-12-9,12-22,2018-4-26,4-28，8-7,9-17,10-1在北京拜博拜尔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所行诊疗行为，主要为针对其外伤所需，但其收款单中所见全瓷3D微创贴面次数/数量6在其病历中未见其所行目的为治疗外伤所必需，此项费用不合理，其余诊疗费与此次外伤存在关联性所花费用合理。4、黄文秀提供的2019-8-28北京拜博拜尔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未见相应病历，无法判断其具体内容，故此次花费合理性无法分析判断。法院结合上述分析说明，确定黄文秀在2017-11-2，11-15,11-21,11-28的花费按照30%计算，经计算，黄文秀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合理医疗费支出为20553.11元。经查，×××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关于误工费，黄文秀提交八十五度（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经济收入证明》，用以证明黄文秀在2016年5月11日至2018年7月31日在该公司工作，任北京宝鼎店店长，月收入为6500元。孙炯、联通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要求以法院核实为准。关于交通费，黄文秀提交定额发票、出租车发票若干。孙炯、联通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要求以法院核实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申明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孙炯驾驶机动车与黄文秀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孙炯负全部责任。因其系在履行联通北分公司的职务过程中与黄文秀发生的交通事故，属职务行为，故对黄文秀的合理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则由联通北分公司进行赔偿。关于医疗费，法院结合医疗费合理性鉴定结论，确定黄文秀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医疗费支出为20553.11元。关于误工费，黄文秀因伤需要休息，法院结合鉴定结论确定其误工期为90日。黄文秀仅提供收入证明予以佐证，证据效力上存在瑕疵，法院结合黄文秀的收入水平确定其误工费为18000元（90日*200元/日）。关于护理费，黄文秀因伤需人护理，法院结合鉴定结论确定其护理期为15日。黄文秀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具体数额法院酌情确定为1800元（15日*120元/日）。关于交通费，黄文秀提交的部分票据无法证明系就诊时产生，考虑其就诊复查势必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法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800元。关于营养费，黄文秀因伤需要加强营养，法院结合鉴定结论确定其营养期为45日，黄文秀主张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黄文秀主张电动车毁损报废，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鉴于事故造成其电动车毁损的事实，法院酌情确定为5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黄文秀头面部、牙齿等损伤，并遗留疤痕，对其面容造成一定的影响，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黄文秀主张数额过高，法院酌减为5000元。关于打印费、快递费、律师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赔偿黄文秀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文秀医疗费10553.11元，营养费2250元；三、驳回黄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孙炯称事发时去的北京口腔医院和天坛医院的费用，其垫付了3700.64元。对此，黄文秀称其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用系依据自己支付的票据计算的，不包括孙炯垫付的费用。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表示关于孙炯本次事故垫付的医疗费用，有票据的可找该公司自行理赔。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黄文秀医疗费、交通费数额是否适当；及黄文秀主张应赔偿律师费，应否得到支持。就医疗费，黄文秀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其因此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应予支持。黄文秀上诉称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关于医疗费部分的鉴定结果有误，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但该鉴定系黄文秀与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共同委托，其在一审中未就此提出异议，亦未就此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在二审诉讼中，黄文秀亦未举证证明在上述鉴定意见佐证前提下，其主张认定的鉴定意见合理医疗费用之外的费用系本次事故之必要支出，故对黄文秀补充认定该部分费用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黄文秀伤情、结合医疗费合理性鉴定结论，已确定的黄文秀医疗费支出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黄文秀提供的交通费支出票据，综合考虑黄文秀治疗需要、伤情程度等酌情确定的其交通费支出数额，并无不当。就律师费，黄文秀主张保险公司及事故责任方承担其该项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文秀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元，由黄文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