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女，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生、刘刚，襄阳市襄城区真武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南街绿影壁巷**。经营者：邹俊，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恒丽，女，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系邹俊之妻。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林，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辉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夏恒丽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基本事实未能查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并不以存在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为必要前提。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术后曾多次向省内大型公立医院问诊，治疗意见皆为重新修复，应当认定本案损害事实存在。二、上诉人所做重睑成形术按卫生部《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属美容外科1级项目，根据《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湖北省医疗美容主诊医师在资格认定暂行办法》结合原审证据，被上诉人夏恒丽没有缺的湖北省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书、医疗美容护理人员不具备护士资格、被上诉人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不是相应的美容医疗机构或开设医疗美容科室的医疗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推定二被上诉人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3、二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未予手术前身体检查和术前手术论证、术前未告知上诉人可选择的安全手术方案和手术风险，侵害上诉人知情同意权，应推定其过错和上诉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夏恒丽共同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2019年6月27日，其在起诉状中提出：1、判令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夏恒丽返还刘辉手术费用4000元，并赔偿后期修复手术费用40000元，以上共计44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由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夏恒丽承担。（二）2019年8月1日，其在陈述书中又提出：1、判令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夏恒丽赔偿后期修复手术医疗费49060元，基础修复手术费30000元，自体脂肪眼窝填充费18000元，挂号面诊费200元，医疗费500元，抽血检测费360元，返还刘辉手术费4000元；2、陪护误工费2133元；3、误工费14400元；4、交通费7200元；5、伙食补助费1000元；6、住宿费4000元；7、支付刘辉精神损失赔偿金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91793元。（三）2020年8月11日，其在陈述书中又提出：1、判令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夏恒丽赔偿后期修复手术医疗费43500元，其中，基础修复手术费30000元，提肌填充修复合计12000元，挂号、体检、护理、医疗费1500元；2、返还手术费4000元；3、误工费9600元；4、交通、住宿、膳食营养费6000元；5、精神损失费4000元。以上费用合计7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刘辉经人介绍认识了在襄阳某整形美容有限公司执业的夏恒丽并主动申请添加其为微信好友。2019年1月4日，夏恒丽通过了其验证请求并询问刘辉何时过来，同时向其发送了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的位置定位。刘辉在微信中跟夏恒丽讲其想“做双眼皮或者提眉，眼皮有点松”，夏恒丽告诉其考虑“双眼皮切松弛的皮拉近眉眼距离全切”。2019年2月19日上午9时许，刘辉前往被告夏恒丽执业的襄阳某整形美容有限公司进行面诊。2019年2月20日，刘辉通过微信询问被告夏恒丽其眼睛适合何种弧线，夏恒丽告诉其适合“开扇形”。2019年2月25日晚7时许，刘辉按照被告夏恒丽提供的位置定位前往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夏恒丽作为手术医生，麻醉医生在局部麻醉的情况下对刘辉实施了重睑成形术（俗称“割双眼皮”）。刘辉为此支付手术费4000元。2019年3月3日，刘辉前往被告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进行术后拆线。拆线时，因夏恒丽的手术助手将其右眼头内侧剪破，导致其右眼红肿，夏恒丽遂让刘辉前往其执业的襄阳某整形美容有限公司为刘辉注射“祛疤针”进行治疗。术后恢复期内，刘辉因自认为其术后左右眼形态不一致、重睑线过宽、上睑凹陷、眼头分叉、留疤、大小眼及提肌受损等问题多次与夏恒丽微信沟通，夏恒丽称刘辉尚处在术后恢复期，手术过程中提肌不够，需等待恢复期满再调整。之后，刘辉对其眼部整形手术仍不满意，与夏恒丽多次协商未果，遂于2019年6月27日具状，于2019年7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认定，夏恒丽持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执业医师执业证书。2019年8月16日，襄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襄卫医罚（2019）Y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内容为：1、没收夏恒丽违法所得4000元及器械；2、对夏恒丽罚款人民币3000元。）行政处罚的理由是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对夏恒丽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19年2月25日在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二楼的手术场所为顾客刘某实施双眼皮手术给予行政处罚。2019年9月10日，夏恒丽向襄阳市财政局交纳了7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刘辉于2019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鉴定机构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对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夏恒丽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进行鉴定；2、过错行为造成申请人损害后果的后续修复医疗费用的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1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以该案涉及整形美容医学领域，缺乏相关的法医学标准，难以对委托事项进行准确判断为由，对该案作出不予受理决定。2019年12月25日，刘辉又向一审法院递交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鉴定机构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对被申请人非法医疗美容行为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过错医疗行为造成申请人损害后果的后续修复医疗费用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6月23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以该案超出其所技术能力，难以完成委托为由将该案退回。一审法院认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刘辉追求更完美的眼睛外形本无可厚非。但刘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追求美的过程中更应该全面考量各种现实状况及各种风险利弊。整形美容医学在国际上也是比较前沿时尚的领域，在我国多数人还在为温饱奋斗的当下，对该领域研究投入的资金、人力、财力、物力更是远远不够，故在我国现阶段，整形美容医学领域的法医学标准还不够完善。刘辉自愿接受了夏恒丽实施的重睑成形术，因不满意术后形象，提出该手术对其双眼造成了损害，但又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受到损害的具体后果是什么，而医疗行为具有高度专业性和探索性，患者自述的感知需要有较为客观的证据证实。刘辉主张重睑成形术对其造成了损害，但二次申请鉴定，相关鉴定机构均以缺乏相关的法医学标准，或者超出其所技术能力，难以完成委托事项为由，不予鉴定。故刘辉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重睑成形术后有超出整形手术外的损害后果，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夏恒丽身为执业医师，其比常人更应该对整形美容医学具有敬畏之心，其不规范的诊疗行为已经受到了相关行政部门的处理，希望其以后能以此为戒；但在本案民事侵权之诉中，因为刘辉无法证实其有超出整形手术外的损害后果，在刘辉提供的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刘辉要求夏恒丽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相应地，一审法院对刘辉要求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刘辉未能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辉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本案而言，刘辉请求襄阳夏绿二骨炎风湿病专科门诊部及夏恒丽的医疗损害赔偿，而经其申请，由一审法院两次对外委托司法医学司法鉴定机构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申请人非法医疗美容行为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均无法鉴定，据此其在二审中再次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不予采纳。与此同时，刘辉自愿接受夏恒丽实施的重睑形成术，因不满意术后形象，提出该手术对其双眼造成了损害而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受到损害的后果存在原因，且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见的因果关系认定需具有高度专业性医学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才能使人民法院作出准确民事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的评判，所以其在目前不能举证证明本案中的被诉主体是否存在过错及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刘辉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同时二审法院亦无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故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刘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像是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00元，由上诉人刘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定强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