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刑终664号原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广岩（又名王岩、王岩岩），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商丘市城市照明管理处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捕前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6年5月23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6月8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7月16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17日被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衍杰，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春雷，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月11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2月18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巴凤看，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雷东亚，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商水县坡村，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4月8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5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16日被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27日经太康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日指定在周口永兴医院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被害人吴继明，男，现年66岁，汉族，初中文化，住太康县，退休职工。太康县人民法院审理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广岩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雷东亚、石春雷犯诈骗罪，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豫1627刑初51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广岩、雷东亚、石春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豫16刑终136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程序违法，裁定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刑初512号刑事判决，发回太康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太康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豫1627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王广岩、石春雷不服，均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被害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罪2014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雷东亚、王广岩共同预谋后，由王广岩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虚构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陶文某系原商丘市委书记陶明某的亲妹妹，雷东亚系河南省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等事实，并隐瞒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仅仅是与商丘市政府订立了商丘市城区内河水系综合治理合作框架协议。实际情况是河南帝景投资有限公司如果施工最终要经过商丘市政府批准，被害人等与河南帝星签订的施工合同并不能保证被害人能进行施工的相关情况，欺骗欲承包该工程的各被害人，并谎称他们承揽的有施工总价为2.6亿元的中水河工程，如给他们出几百万元好处费用于给主管该工程的具体领导送礼，能让吴继明等人承接到2.6亿元的中水河工程为由诈骗被害人吴继明等人600多万元。2014年四五月份，被告人雷东亚又以入股金矿即获丰厚回报为由骗取吴继明、李某3现金197万元。被告人王广岩以让胡某承接土地平整工程、建商丘高铁安置房为借口骗取胡某30万元。综上，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王广岩、雷东亚共同实施诈骗被害人吴继明、李某3、胡某、徐某1、吴某、姜某人民币856万元，被告人王广岩单独实施诈骗胡某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石春雷在上述诈骗过程中谎称系被告人雷东亚的司机，为雷东亚出行、谈工程时装面子骗取他人的信任。雷东亚指使石春雷在多个银行进行登记开户，致使雷东亚实施诈骗得逞后，使用石春雷账户信息进行多次转、存取大额现金高达400多万元。(1)2014年1月份，被告人雷东亚和王广岩预谋后，雷东亚出面以要给吴继明等人介绍2.6亿的商丘市中水河工程为由，在太康境合商务酒店收取被害人吴继明、姜某、徐某1转包中水河工程的定金20万元。2014年2月初，雷东亚又提出索要700万元的提成,同年2月20日，并让被害人吴继明、徐某2、李某3、胡某在郑州海容大酒店写下用吴继明儿子的房产作抵押600万元的借条。(2)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雷东亚、王广岩带领被害人李某3、吴继明等人到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以让吴继明用中天银都(天津)商丘分公司名义与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商丘市中水河施工合同，雷东亚、王广岩伙同吴红涛（另案处理）再次以交保证金借口诈骗吴继明、胡某钱款200万元，吴继明、胡某等人通过李某3账户向吴红涛账户转款200万元。(3)2014年3月份，被告人雷东亚以承包商丘市中水河工程需要给主管领导送礼为由让吴继明等人在郑州市黄河路熊儿河路交叉口公交站牌东侧收取了被害人吴继明、徐某2、胡某、李某3送来的400万元现金，其中包括吴某投资入股的60万元。(4)2015年2月份，被告人王广岩以商丘市中水河工程马上要开工了，而被害人吴继明与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签施工合同所用的洛阳红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注册资金少，没有资质接河道工程，需要交30万元人民币手续费更换施工合同为由，再次让被害人吴继明于2015年2月6日、2月17日、3月25日分别往王广岩指定的张某1的银行卡转账3笔，每笔10万元。(5)2015年2月21日，被告人王广岩以商丘市中水河工程马上要开工了，项目部需要20万人民币为由，骗取被害人吴继明向王广岩指定的张某1尾号1086账户汇款9万元人民币。(6)2015年2月18日，被告人王广岩在商丘市神华大道“迪欧”咖啡厅以能转包商丘高铁安置房和土地平整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30万元。(7)2014年4至5月份，被害人吴继明等人期待中水河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雷东亚以商丘市中水河的施工大图还未出来该工程暂时不能施工，但其可给吴继明等人介绍入股位于三门峡市、洛阳市交界处能获丰厚回报的一座金矿为由，诈骗吴继明、李某3现金197万元。另查明，太康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8日扣押被告人王广岩人民币50172元、美元100元，现由太康县公安局保管。王广岩在太康县公安局手机转账吴继明30万元，雷东亚用豫Ａ×××**奥迪车折价40万元、豫Ａ×××**东风本田车折价25万元，已退赔给吴继明，雷东亚用玉石佩件等物品折价6000元及现金7193元，已退赔给吴继明，经赵某4手退给吴继明等人67万元。公诉机关原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王广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至十三年；对被告人雷东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至十四年；对被告人石春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至八年，对各被告人分别并处罚金。当庭调整建议对被告人王广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对被告人雷东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对被告人石春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均分别并处罚金。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太康县公安局扣押王广岩、雷东亚银行卡照片、雷东亚手机照片、商丘公安局扣押李某3VIV0手机TCL手机照片等物证；发破案报告、河南帝星公司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商丘市城区内河水系综合治理合作框架协议、商丘城区内河水系结合治理工程项目投资建设合同、商丘市发展改革委员会文件书证建设施工合同、居间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收据、手机截图、ATM机取款截图及情况说明、机票、银行凭证、银行卡、和解协议、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害人吴继明、姜某、徐某1、胡某、吴某、李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赵某4、赵某1、王某1、赵某2、潘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陶某、王某2、申某、季某、王某3、蒋某、林某、赵某3、张某1、李某1、李某2、任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广岩、雷东亚、石春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在卷证实。二、合同诈骗罪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王广岩伙同李某3(已判决)以民权县有一个土地平整、在商丘市梁园区以签订承包兴发公司通讯基站土建工程合同的方式诈骗被害人王某6保证金100万元、骗取张某3保证金29.8万元、王某8保证金40万元、于某保证金10万元、王某7保证金10万元、刘某3保证金4万元、刘某4保证金18万元、于法权保证金5万元。经王某6多次催要追回人民币24万元。另查明，罪犯李某3于2019年9月21日被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某3退赔被害人王某6及其妻张某276万元。公诉机关原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王广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当庭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王广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李某3手机截图、转账记录、施工合同、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印章鉴定书、商丘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第一综合执法大队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吴继明、张某1、苑某、恒德超、王某4、陈某、闫某、高某、朱某1、程某、朱某2、刘某1、王某5、刘某2、张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王某6、于某、刘某3、王某7、刘某4、张某3、王某8的陈述；被告人王广岩的供述与辩解、另案被告人李某3、张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5年度，被告人王广岩为了让赵某4(另案处理)将吴继明以洛阳红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太康分公司名义与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丘市中水河建设施工合同更换为以河南盛隆华城国际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在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附近送给赵某420万元人民币现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广岩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并处罚金。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协议书、撤诉书等书证；被告人王广岩的供述和辩解、另案被告人吴红涛、赵某4的供述与辩解；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印章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另有综合证据：各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网上逃犯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笔录说明等证据。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太康县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王广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当庭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雷东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当庭一次缴纳。三、被告人石春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当庭一次缴纳。四、责令被告人王广岩、雷东亚、石春雷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839.4807万元（附表格）。五、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太康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上诉人王广岩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我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事实。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前次一审对赵某4的质询不能作为本次判决依据。上诉人石春雷上诉称：认定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石春雷系从犯，且系情节较轻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石春雷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应当减轻处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经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判认定的诈骗罪事实，经查，认定上诉人王广岩、原审被告人雷东亚共同参与诈骗罪前五起的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继明、姜某、徐某1、李某3、胡某等人陈述，证人赵某4、张某1、王某1、赵某1、赵某2、王某5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雷东亚的供述与辩解，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吴红涛的供述与辩解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广岩、原审被告人雷东亚经过预谋后，利用商丘市政府批复文件、商丘市政府与河南帝星投资公司所签商丘市城区内河水系综合治理合作框架协议，虚构商丘中水河工程，诱使被害人投资，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原判认定王广岩参与第六起诈骗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1的证言，被害人胡某、李某3的陈述足以证实，虽然上诉人王广岩对该起事实不予供认，但是原判认定王广岩参与该起事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认定被告人雷东亚、王广岩构成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石春雷在雷东亚、王广岩实施诈骗活动过程中，为被告人雷东亚的出行、谈工程装面子骗取他人信任，且按照被告人雷东亚的指使在多个银行账户进行登记开户，为雷东亚存、转大量现金提供帮助，这些事实有被告人石春雷的供述与辩解、雷东亚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吴继明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上诉人石春雷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王广岩、石春雷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广岩上诉称原判认定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王广岩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广岩、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李某3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张某3、张某2、王某8等人的陈述，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李某3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衡某等人的证言，结合河南省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王某4、朱某1、程某等人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广岩伙同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河南省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康县继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签订无能力履行的合同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广岩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有已经生效的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3的刑事判决书为证。上诉人王广岩及辩护人辩护认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广岩上诉所称原判认定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赵某4证实“我答应后就帮忙把商丘市河道治理项目工程的合同更换了，王广岩就给我拿了20万元的好处费”，证人赵某2、陶某证言及被害人吴继明的陈述、赵某4与吴继明协议书等书证能够佐证赵某4供述的真实性。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广岩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广岩上诉称“公安机关对其殴打、威胁与被害人吴继明签订和解协议”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出具了情况说明，侦查期间不存在对其殴打、威胁的事实，是其自愿给被害人吴继明转款；被害人吴继明陈述也能印证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上诉人也没有相反证据或证据线索，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广岩原审认证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原一审当庭对赵某4的质询程序合法，其回答与在侦查环节的供述并不矛盾，本次未让赵某4到庭接受质询，直接将赵某4供述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被认定为程序违法。关于上诉人石春雷辩护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石春雷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为被告人雷东亚的诈骗行为提供帮助，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的作用已经认定其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对上诉人石春雷的各量刑情节，二审不予重复评价，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王广岩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雷东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伙同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李某3，冒用他人名义、签订无能力履行的施工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为实现诈骗被害人吴继明等人为目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雷东亚、石春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广岩、石春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福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郭东景法官助理唐玮书记员胡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