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院**楼**101内**04023。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炳骏，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冕，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广播电视总台（盐城广播电视集团），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解放南路**v>法定代表人：戴为洋，该电视总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霞普，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广播电视总台（以下简称盐城电视台）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牛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盐城电视台赔偿其经济损失1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盐城电视台承担。事实和理由：《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表明其为本案维权支付合理律师费用为3000元，同时其为本案支出的交通费、公证费及通讯费至少1500元。因此，蓝牛仔公司为本案支出合理费用超过4500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盐城电视台答辩称，请求驳回蓝牛仔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对其使用被诉图片的事实认可。2、一审判决赔偿1000元，足以弥蓝牛仔公司图片成本和维权成本。3、盐城电视台不是营利性单位，使用涉案图片是出于公益目的，并未从中获利，蓝牛仔公司亦无损失。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盐城电视台：1、赔偿其经济损失4000元；2、负担律师费3000元；3、除律师费以外的其他维权支出（公证费、检索费、差旅费等）暂定3000元，以上合计10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1月27日，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6-G-00034606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者雷恩，作品名称为bji02220106等20033件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所附作品信息表中编号bji0082-0182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作品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6-G-00034606”。该作品的作者为“雷恩”、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9日，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受蓝牛仔公司委托，并转委托徐志军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徐志军于当日13时30分在公证员芮某,4及公证人员甘某,4监督下，在公证处龙江分部的办公所用电脑上进行操作，证明盐城电视台在其主办的“YCTV88400000”微信公众号（yc88400000）上于2015年3月17日发表的题为《【生活贴士】如何缓解感冒、鼻塞症状？》的文章中使用上述摄影作品。2018年12月6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宁钟证民内字第10092号公证书。盐城电视台的举办单位为中共盐城市委、盐城市人民政府，系事业单位，宗旨：播出广播电视节目，促进社会经济发展广播电视节目转播。业务范围为：自办节目采编播、制作传输发射，引进节目包装、合成、播出，广播电视报刊编辑出版发行，广播电视广告、咨询服务，广播电视研究、业务培训、产业功能开发与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一、蓝牛仔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之规定，蓝牛仔公司提供的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及该证书项下所对应的作品名称、登记号、摄影作品内容等证据显示，北京市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证书就蓝牛仔公司作为著作权人的名称为bji02220106等20033摄影作品予以登记，其中包括涉案登记号“京作登字-2016-G-00034606”的图片，以上证明蓝牛仔公司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其作为著作权人对于涉嫌侵害该图片著作权的行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盐城电视台未经蓝牛仔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主办的“YCTV88400000”微信公众号（yc88400000）上发表的题为《【生活贴士】如何缓解感冒、鼻塞症状？》的文章中使用与蓝牛仔公司涉案作品相同的被控侵权图片，在无相反证据以及盐城电视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使用的图片的合理来源的情况下，应认定盐城电视台在网站上的被控侵权图片系使用了蓝牛仔公司的作品，侵害了蓝牛仔公司的“京作登字-2016-G-00034606”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盐城电视台辩称提出其系公益性文章中使用，非营利行为问题。盐城电视台在上述文章中使用案涉图片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且盐城电视台是否营利不是判断著作权侵权认定的依据，故对盐城电视台的辩解不予采纳。三、盐城电视台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盐城电视台在其主办的“YCTV88400000”微信公众号（yc88400000）中使用与蓝牛仔公司涉案作品相同的被控侵权图片，侵害了蓝牛仔公司的“京作登字-2016-G-00034606”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蓝牛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盐城电视台的违法所得及其支付的合理费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性质等因素，酌情确定由盐城电视台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盐城电视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二、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盐城电视台负担。蓝牛仔公司二审中提交载有涉案照片信息的光盘一张，用以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盐城电视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图片记载的拍摄时间是2007年9月21日，而版权登记记载首次发表的时间是2007年12月13日，登记日期是2016年1月27日，对该照片是否蓝牛仔公司所拍摄存疑。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蓝牛仔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酌定的损害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首先，蓝牛仔公司虽提出涉案作品拍摄成本较高，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关于蓝牛仔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委托合同书中虽载明代理服务费为2000元/张，但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发票复印件载明金额为1500元，服务名称为“签证咨询服务费＊法律服务费”，单位为“张”，数量为“3”，该证据与本案侵权事实并不完全对应。再次，蓝牛仔公司对其主张的公证费、差旅费及相关费用，亦未提供发票予以证明。鉴于蓝牛仔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盐城电视台的违法所得，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拍摄难度、作品独创性、拍摄成本、盐城电视台主观过错、侵权图片使用方式、涉案公众号非营利性等因素，同时考虑蓝牛仔公司虽未提供其为维权支出合理费用的有效票据，但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确实存在，酌情确定盐城电视台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蓝牛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明审判员 施国伟审判员 张长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严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