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1,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临泽县东关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2，住甘肃省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王某丈夫）上诉人祁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看卷宗并对当事人询问后，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某1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王某的损害后果不客观，其治疗与损伤无关的精神疾病系擅自扩大的损失。一审中祁某1已对王某治疗精神疾病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在相关鉴定部门未作出有效鉴定结论的情形下，草率下判，剥夺了祁某1享有的诉讼权利，程序失当。2.祁某1申请鉴定的请求一是对王某在张掖红十字精神病院、兰医二院治疗的疾病与外伤的关联性和损伤参与度作出客观评定，二是对王某受伤治疗用药的合理性程度是否治疗固有原发性疾病或精神癔症疾病的用药予以区分作出评定。上述损害后果是双方诉争的关健，对祁某1的合理怀疑未排除，显失公平公正。3.本案案情复杂，双方对争议事实分歧较大，适用简易程序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过错、划分责任不当。1.一审在释法析理中对祁某1提交的证据缺乏规范评价和价值判断，没有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按照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对本案损害后果进行必要的审查判断，而运用衡平原则模糊消除了权益之争，认定损失范围及标准有误，判处不当。2.祁某1也系受害人，王某是侵权人，王某在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对损害的发生、扩大有明显故意情节。王某承担责任与其违法行为和主观过错不成正比，判处不当，应予纠正。王某诉讼请求中有部分系其擅自扩大的损失，对扩大部分的损失应由王某自行承担。(三)一审判决对王某部分诉讼请求的计算错误。王某治疗精神癔症疾病的医药费应作剔除，对王某的误工、护理、住院伙补、营养、交通费期限及数额认定有误，王某在张掖红十字精神病院和兰医二院治疗期间的误工及其它损害属擅自扩大的损失，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王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理由：1.祁某1进入到王某家里才发生打架的事情，王某认为由祁某1承担60%的责任正确。2.王某以前就没有精神类的疾病，因这次打架之后才有的。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祁某1赔偿王某各项损失395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祁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某与祁某1系同村不同社居民，但两家相邻。因两家房屋之间原有水沟，双方对水沟处生长的树木权属曾发生矛盾和争议，关系不睦。2019年3月28日上午10时许，王某和丈夫祁某2砍伐了生长在相邻空地上的沙枣树。祁某1认为是王某夫妇擅自砍伐自家的树，引发双方辱骂争吵。祁某1向村委会反映情况后，又到王某家院内争执，王某与祁某1双方争吵辱骂继而互相撕扯对方的头发扭打，导致双方受伤，后被他人规劝撒手。当日，王某到临泽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外伤性头痛、软组织损伤。2019年4月1日上午10时30分，王某无明显原因出现烦躁不安，情绪低落，哭闹不安，不配合检查治疗。医院认为因外伤、患者情志等因素引起精神疾病，建议转专科治疗。当日转入张掖市红十字精神病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住院治疗77天。纠纷发生后临泽县公安局作出临公（鸭）行罚决字（2019）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祁某1殴打他人，对其作出处以罚款500元的处罚。王某现以祁某1实施侵权行为给王某造成损害后果要求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王某、祁某1系同村居民且相邻，应和睦相处，在处事时应互相礼让，发生纠纷应互相克制，避免矛盾激发或升级。双方因两家房屋空地生长的树木权属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通过相关机关确认处理或通寻合法途径解决。祁某1在得知王某夫妇砍伐树木后，已向村委会反映，尔后到王某家院内与王某夫妇发生争吵，进而发生争执撕打，造成双方身体损伤的结果，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及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祁某1对王某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承担60%损失；王某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承担4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祁某1赔偿王某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8879.6元的60％，即23327.7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付清。王某自负40%的责任。案件受理费790元，减半收取395元，由王某负担158元，祁某1负担237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事情的起因、造成各自受伤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王某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祁某1上诉认为，事情的起因是王某夫妇砍伐了祁某1家的沙枣树而引起，王某应承担主要责任。经查，双方在此前就因沙枣树的权属问题产生过矛盾，双方均认为沙枣树为自家所有。事发当天在王某夫妇锯掉沙枣树后，祁某1及家人进入王某家中发生打架，并造成二人不同程度受伤。一审判决结合公安机关对当事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审理情况，认定祁某1负主要责任，王某负次要责任正确。关于王某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祁某1上诉认为，在王某的治疗费用中应扣除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费用，在庭审中陈述王某在打架前就患有精神类疾病，对此，王某予以否认。经查，在双方发生纠纷以后，王某到临泽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被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外伤性头疼、精神失常。医嘱建议转张掖市精神病医院治疗。2019年4月1日，张掖市红十字精神病医院诊断王某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住院77天。2019年7月31日王某经兰州大学第二医院门诊诊断为焦虑障碍，建议吃药。由此可见，在发生打架事件后，王某确实治疗了精神类疾病。在诉讼过程中，祁某1申请对王某的治疗与外伤的关联性、参与度、用药合理程度等事项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以委托事项不在执业范围之内而不予受理。一审判决结合打架的事实，王某受伤，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等实际，认定赔偿费用数额并无不当。祁某1提出应扣除王某治疗精神类疾病费用的主张无证据证实，对该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祁某1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在祁某1对王某的外伤与治疗事项提出鉴定以后，法院委托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以鉴定事项不在其执业范围之内而不受理。一审法院又先后向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等机构提出对祁某1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上述机构均作出相同的回答。也即对王某是否因外伤原因导致精神类疾病，创伤后应激障碍与外伤是否有因果关系等问题不能确认。祁某1由此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是属于专门机构对专门性事项由进行鉴定后，提出专业方面的意见。在祁某1提出鉴定申请以后，相关机构均不能作出该类事项的鉴定意见，祁某1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某的精神类疾病不是双方发生打架后所致，也不能排除双方打架与该疾病之间有因果关系，也不能从治疗费中分离出治疗该疾病的数额，应由自己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不能因为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意见，而认为法院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祁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元由上诉人祁某1负担，多预交部分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清审判员 杨祝续审判员 高彩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郝秀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