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雪力（澳大利亚）有限公司，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新南威尔士州。法定代表人：蒋桂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德克斯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丽萨·贝雷塔，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凤喜，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硕，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雪力（澳大利亚）有限公司（简称雪力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3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雪力公司。2．注册号：7515608。3．申请日期：2009年7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靴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德克斯公司。2．注册号：880518。3．申请日期：1994年10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衣服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6039号《关于第7515608号“JUMBOUG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月2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雪力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相关信息；2．雪力公司相关网页信息及与本案类似情况信息；3．雪力公司商标使用宣传、媒体报道、相关合同及发票；4．其他地区的代理销售协议及授权书材料。德克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德克斯公司商标在杂志上的广告信息；2．德克斯公司商标在域外及中国香港等多个地区的商标注册证明；3．德克斯公司部门总监及其中国区域品牌维护经理的宣誓书；4．德克斯公司“UGG”商标认定驰名的材料；5．“JUMBO”一词解释信息；6．雪力公司相关网页信息公证件及其在北京君太百货购买的与雪力公司商标相关的商标公证书（均经公证认证）；7．与诉争商标相关的其他信息；8．报纸、杂志等刊登的有关德克斯公司商标的报道；9．德克斯公司出具相关的声明书（经公证认证）；10．侵犯德克斯公司商标专用权的相关报道；11．与雪力公司相关的网络及其在澳大利亚注册信息等材料（经公证认证）；12．相关行政裁定书及法院判决书。原审诉讼阶段，雪力公司提交了8份证据，部分与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重合，其余主要包括（编号续前）：5．诉争商标的权属证明文件；6．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工商局高新区（滨江）分局于2012年9月27日作出的《行政指导意见书》；7．金麦奖证书及相关报道；8．2011年以来雪力公司与各电商平台的服务使用协议；9．2011年以来雪力公司的广告推广服务协议；10．2011年以来雪力公司的专柜租赁协议及专柜照片；11．2011年以来雪力公司的销售发票；12．“JUMBO”词汇级别证明文件。庭后其补充提交了与证据8、10、11同一形式的协议、发票等。德克斯公司提交了3份证据，主要包括：词典中“JUMBO”相关词组的含义，用以证明该词含义为“巨大的、较大的”；本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2505号、（2017）京行终1116号行政判决书（简称2505号判决、1116号判决），用以证明在先生效判决认定与诉争商标、引证商标分别相同的标志被认定构成近似商标。雪力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由英文字母构成，诉争商标“JUMBOUGG”可以识别为“JUMBO”和“UGG”两部分，其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UGG”，且“JUMBO”可以理解为“巨大的”，因此，诉争商标并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的含义，二者构成近似标志。2505号判决及1116号判决亦明确认定“JUMBOUGG”和“UGG”构成近似标志，本案中并无充分理由可作出相反的认定。在案证据显示引证商标“UGG”在鞋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且2011年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官网发布的信息显示，德克斯公司“UGG”商标曾在商标管理案件中被认定为鞋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而雪力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多形成于2011年之后，部分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且即使诉争商标已经使用亦不能排除是消费者混淆后的购买行为，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雪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雪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中的“JUMBO”属于专业八级词汇，中国相关公众难以识别其含义，故诉争商标未形成区别于引证商标的特有含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2．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不具有足够的知名度；3．引证商标“UGG”为雪地靴的通用名称，显著性极低；4．诉争商标经过雪力公司的长期宣传及使用，具有极高知名度。综上，诉争商标不应被宣告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德克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JUMBOUGG”完整包含引证商标“UGG”，且“JUMBO”的含义为“巨大的”，诉争商标并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的含义，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及呼叫等方面近似。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UGG”构成雪地靴的通用名称，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鞋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雪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雪力（澳大利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