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凡，女，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兴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双文涛，男，1954年11月25日出生，满族，住兴城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华，辽宁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城支行。住所地：兴城市兴海北路弘熙园小区综合门市楼**。法定代表人：胡铁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华伟、刘子柱，辽宁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丽娟，女，1966年9月14日出生，满族，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生，男，1953年2月17日出生，公司职员，住兴城市。上诉人张亚凡、双文涛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城支行（以下简称葫兴支行）、宋丽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文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华，被上诉人葫兴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华伟、被上诉人宋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亚凡、双文涛上诉请求：维持（2019)辽1481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同时对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部分的瑕疵予以纠正；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宋丽娟与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一审判决中关于对宋丽娟与城市信用社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认定为“合同到期后，宋丽娟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构成违约”（一审判决第六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宋丽娟与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以下筒称城市信用社)于2002年9月2日订立有《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关系已经因宋丽娟实际履行了还款义务而终止。宋丽娟与城市信用社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9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宋丽娟已经于2013年12月31日将该笔借款偿还于城市信用社，偿还资金的来源为上诉人向宋丽娟支付的购房款，该还款行为已经得到了城市信用社的确认（葫芦岛银行一审起诉状第2、3页“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于2003年12月31日向张亚凡发放借款90万元，而宋丽娟也于当日将所欠借款还清”)，宋丽娟与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二、宋丽娟于2013年与订立的《抵押合同》是对张亚凡借款行为的担保。一审判决中认定“借款合同到期后，原告方与宋丽娟重新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将抵押房屋钥匙交与原告占有。表明宋丽娟同意处理抵押物偿还借款，（一审判决第6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宋丽娟（宋丽丽）于2003年12月31日与城市信用社分别订立有337-1号、337-2号《抵押合同》，两份抵押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为了确保2003年12月31日张亚凡（借款人）与本合同乙方签订的2003年贷字第337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提供抵押担保”。可见，宋丽娟于2013年与城市信用社订立的两份《抵押合同》均是对张亚凡向城市信用社借款的抵押担保行为，抵押合同签订后，宋丽娟也并没有将房屋钥匙交付银行，而是基于与张亚凡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将房屋交付给了上诉人。三、张亚凡与城市信用社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中认定张亚凡与城市信用社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一审判决第6页），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张亚凡因购买宋丽娟的两处门市房屋资金不足，于2013年12月31日与城市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9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年。《借款合同》订立后，城市信用社按照约定向张亚凡发放了90万元贷款，张亚凡用该笔贷款向宋丽娟支付了购房款。张亚凡与城市信用社订立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城市信用社在借款合同关系建立后已经履行了贷款人的合同义务，合同到期后，张亚凡已经偿还借款本金58万元及相关利息。在双方借款合同关系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四、张亚凡与宋丽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张亚凡与宋丽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一审判决第6、7页），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张亚凡与宋丽娟于2003年12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有交易房屋的位置、建筑面积、交易价格、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书签订后，张亚凡已经支付了90万元购房款，宋丽娟也已经将交易房屋交付给张亚凡，张亚凡、双文涛夫妇接受房屋后，将房屋改造成浴池并实际经营多年。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均已经实际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交易房屋是否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效力，即使在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也仅是张亚凡与宋丽娟之间的民事行为，与城市信用社无关，并且一审中原告诉请是基于借款合同关系，也不涉及到张亚凡与宋丽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五、变卖一处抵押房屋偿还的借款本金56万元，应属于张亚凡对城市信用社的债务清偿行为，与宋丽娟无关。一审判决中认定“宋丽娟在处理标的物时予以配合，应视为对处置行为及所欠债务的认可”（一审判决第7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09年8月13日，被上诉人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城支行将两处抵押房产的一处变卖处置给案外人徐刚，所买款项63万元用于偿还的56万元及利息是张亚凡所借的90万元款项。变卖给案外人时，虽然该房产登记的所有人为宋丽娟，但是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已经是上诉人夫妇。变卖时宋丽娟与城市信用社之间的借款合同早已经终止，并不存在宋丽娟对债务的认可与不认可的问题。六、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上诉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该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如果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尽管上诉人已经偿还城市信用社借款本金58万元及利息（上诉人现金偿还2万元，变卖一处房屋偿还56万元），也必然产生已经支付张亚凡的90万元借款，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主张返还的法律后果，甚至于双方已涉嫌到刑事违法行为。如果认定《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尽管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受领接受交易房屋多年，也必然产生宋丽娟可以主张已经交付张亚凡的两处房屋要求返还的法律后果，况且其中一处房屋案外人已经实际合法取得，返还交易房屋已不存在可执行性。一审判决中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已经关联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部分存在上诉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虽然判决结果正确，但是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葫兴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一审答辩意见相悖，违反了禁止反言的规定，一审已经支持了其答辩意见。二、一审判决未损害上诉人相关利益，确认了案涉借款、抵押均与上诉人无关的事实，上诉人不需偿还银行借款及利息，也不需向宋丽娟返还交易房屋。三、案涉抵押房产登记在宋丽娟名下，且一审查明宋丽娟同意以该房产抵偿借款，上诉人无偿经营两年后自愿将房产钥匙交与答辩人，证明上诉人不是房产实际购买人和实际借款人。四、虽然答辩人因诉讼时效丧失了公立救济，但债权仍然存在，不论实际借款人是宋丽娟还是张亚凡，根据他们将抵押房产交于银行抵债的事实，现上诉人、宋丽娟均无要求答辩人交换房产的权利。宋丽娟辩称，我们对银行答辩有不同意见，因为银行答辩意见中第一点，本案的诉讼时效是由上诉人自己提出来的，本案一审的判决也认为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既然如此，我们认为上诉人也自认没有进行贷款，本案应恢复宋丽娟房产抵押贷款状态，依据法律规定作出合法处理。本案现在对上诉人上诉无需进行实体审查，具备直接维护原审判决的条件。葫兴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亚凡、双文涛偿还借款本金32万元及利息；2、依法确认对被告宋丽娟、张亚凡、双文涛所提供的抵押物品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借款人宋丽娟于2002年9月份从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古城支行前身，现被兴城支行接管）借款人民币90万元，到期后无法偿还，经宋丽娟、张亚凡及双文涛夫妻协商，将宋丽娟所有的位于兴城柳园小区的私有房产及一切附属设施卖与张亚凡、双文涛夫妻，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兴城市房权证温泉办事处房字第9-××6、9-××号，合计建筑面积548.96平方米，协议价格925,984.25元，并于2003年12月30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张亚凡、双文涛夫妻因资金不足，于2003年12月31日向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申请借款9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于2003年12月31日向张亚凡发放借款90万元，而宋丽娟也于当日将所欠借款还清，张亚凡90万元的借款与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于2003年12月31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03年贷字第337号的借款合同，期限至2005年12月1日，利率为5.9475%，该笔借款为抵押担保借款，抵押物为位于兴城市温泉街道办事处柳园小区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为兴城市房权证温泉办事处房字第9-××6、9-××号，建筑结构砖混2层，用途商服，建筑面积476平方米，另有附属房屋(无房照）也一并作为借款抵押物，面积72.96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548.9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宋丽娟，但已于2003年12月30日将房屋卖与张亚凡、双文涛夫妇，未更名过户。所以宋丽娟和张亚凡、双文涛夫妇分别于2003年12月31日与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03年抵贷字第337号、2003年抵押字第337-1号、2003年抵押字第337-2号的抵押合同，又出具了同意抵押证明，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兴城市房地产管理处出具了编号为00028086、00028087号的房屋他项权利证明书。借款到期后，张亚凡、双文涛夫妇经营的柳园鑫海浴都效益不佳，仅偿还本金2万元，剩余部分无法偿还。后经与借款人、抵押人三方协商，于2009年8月13日将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兴城市温泉街道办事处房字第**的门市房进行对外出售，以63万元的价格卖与自然人徐刚，宋丽娟配合徐刚更名过户。售房款56万元偿还借款本金，其余部分偿还利息，最后剩余32万元本金及应付利息至今无法偿还，我行多次向其索要未果，其行为已对我行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我行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裁判。张亚凡、双文涛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并不完全相符。宋丽娟经营的浴池因经营不善不能偿还银行贷款，经银行人员联系，答辩人夫妻二人同意接手经营浴池，也是为了完成银行工作任务，同意将宋丽娟的贷款及抵押转到答辩人夫妻名下，但当时银行方面口头承诺，因答辩人同意转贷至自己名下，如果经营不善，不向答辩人要利息。结果的确经营不善，因不能偿还贷款，2009年8月银行的工作人员将抵押房屋全部收回，答辩人在相应手续上签字，并搬离抵押房屋。之后听说银行将抵押房屋对外出售。2009年，答辩人将抵押房屋办理相应实现抵押权手续并实际将房屋还给银行后，至今无人通知答辩人房屋出售何人、出售价格及答辩人是否还有借款未还。2019年，答辩人突然接到法院传票，答辩人才知道银行只出售部分房屋，还有所谓的借款及利息、罚息等数额高达100多万元。二、由以上事实可见，本案涉及如下问题：1、答辩人不是实际贷款人，没有得到或者使用90万元贷款。因宋丽娟不能偿还贷款，答辩人同意转贷，所以银行只是办理了相关的手续，我们并没有实际得到银行的贷款90万元，即答辩人没有实际得到或者使用90万元贷款。而且，宋丽娟贷款时就已将房屋抵押，所以答辩人也未见到相关的房照，转贷的原因之一也是为银行工作人员完成任务。2、因经营不善，不能到期还款，银行已将抵押房屋全部收回，即行使了法律上的抵押权。在银行收回房屋行使抵押权时，答辩人因转名产生的贷款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就应终止。因银行收回抵押房屋后如何处理抵押房屋没有对我们进行任何告知，我们也没有参与权和决定权，对于银行转让给谁，转让全部还有部分房屋、转让价格是多少，是否足够偿还贷款与答辩人一概不知。如果银行认为转让房屋价格不能偿还贷款，应在收回抵押房屋时就告知答辩人，那么答辩人也有权对转让抵押房屋行为程序是否合法和价格的合理及是否清偿贷款提出质疑，但银行没有任何通知，致使答辩人没有任何权利只有义务。现在十年之后说当时贷款没有清偿，还有利息和罚息，这对答辩人显然是不公平的。对于抵押房屋银行已全部接收，部分房屋未出售是银行的原因造成的，所以，即使有相应的贷款未偿还，因此产生的利息和罚息，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抵押权收回后，银行没有告知答辩人是否患有贷款及相应的利息和罚息等事宜，十年来一直没有任何通知或者催要。即使贷款未还清，因银行十年未主张权利，也超过诉讼时效，其诉求也不能支持。综上，本案涉及的贷款十几年前是为银行工作人员完成任务的转贷，答辩人未实际取得贷款，十年前收回全部抵押房屋，应视为抵押权实现后贷款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对于抵押房屋的处理银行方没有任何告知，十年之后称未还款及相应利息和罚息，没有给答辩任何权利，都是银行强加给答辩人的，且十年间未催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所以对于银行的诉请应不予支持。宋丽娟辩称，原告主张被告张亚凡、双文涛还款的请求，与我没有关联，对此我没有异议；原告主张实现抵押权的诉请，我认为原告的诉状在事实和理由方面写得很清楚，即我的房产等已经全部转让给张亚凡和双文涛，只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是我们认为宋丽娟从出售该房屋已经事实成立，并由相关人实际占用和使用，在该种情况下宋丽娟对本案不承担责任。如果需要宋丽娟配合相关单位或个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宋丽娟可以配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宋丽娟于2002年9月22日与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原古城支行前身，现被葫芦岛兴城市行接管）借款人民币90万元。约定还款日为2003年7月20日。贷款到期后因无力偿还，与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协商，同意用抵押在该行的，其名下位于兴城市柳园小区二套门市房（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兴城市房权证温泉办事处房字第9-××6、9-××号）变卖所得价款用于偿还借款。2003年12月31日，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为宋丽娟办理了银行转贷手续，将借款转至张亚凡名下，并将宋丽娟房屋办理了抵押手续，但实际性质为质押。同时，宋丽娟将门市房钥匙交于信用社。2003年12月31日，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与张亚凡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03年12月31日至2005年12月1日止。同日，签订了抵押合同一份，抵押物清单上抵押物品名称是商服楼，面积548.96㎡。2003年12月31日，宋丽娟与张亚凡在兴城市建设信用社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宋丽娟与张亚凡二人没有对房屋买卖的价格、款项交付、房屋如何过户等事宜进行协商，上述协议签订几天后，宋丽娟将门市房钥匙交与张亚凡，用于经营浴池。信用社没将任何手续交给张亚凡。一年后，张亚凡因经营浴池效益不好，找到常影新将门市房钥匙交还信用社。同时交付常影新2万元用于吃饭的费用，常影新将2万元偿还上述借款本金。2009年8月13日，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将门市房（所有权证号为兴城市温泉街道办事事处房字第**进行对外出售，以63万元的价格卖与案外人徐刚。宋丽娟配合更名过户。收房款56万元偿还本金，剩余部分偿还利息，其余32万元本金未予偿还。2009年2月，由原告单位职工杨某、杨振陆用电话联系双文涛协商处理房屋事宜，因双文涛否认借款的事实，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二份、《借款凭证》、杨录与双文涛电话录音、催款通知单、证人李某、杨某的证言等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载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合同应依法予以保护。本案中宋丽娟于2002年9月2日与原告方签订借款合同，原告方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合同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合同到期后，宋丽娟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原告应依法及时主张权利，处理抵押物偿还借款。原告方怠于行使诉讼权利是本纠纷酿成的主要原因。借款合同到期后，原告方与宋丽娟重新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将抵押房屋钥匙交与原告占有。表明宋丽娟同意处理抵押物偿还借款，原告应当及时行使权利。兴城市建设城市信用社与张亚凡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应依法予以确认。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003年12月31日，信用社以完成银行内部借款回收任务为目的，行长常影新找到张亚凡以其借款名义，签订了借款合同，将宋丽娟名下的不良借款转至张亚凡名下，借款目的及款项交付不存在真实性，只是名义上履行了借款手续。原告没有将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交于张亚凡，也从来没向张亚凡主张过权利，张亚凡接手浴池后无偿经营两年后，将浴池返还给银行，给行长常影新拿了2万元用于吃饭，常影新将此款用于偿还贷款本金2万元。被告宋丽娟与张亚凡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双方没有就房屋的买卖价格，款项交付，房屋交付及所有权转让等事宜进行协商，只是在信用社按照行长意图办理相关手续。而且事后双方没有任何手续，也就没有履行该买卖合同的相关义务。宋丽娟与张亚凡对房屋买卖不存在真实性。宋丽娟也没有将房屋过户到张亚凡名下。2009年8月13日，原告方将抵押物品门市房处置，所卖款项63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所欠借款本金32万元应予确认。宋丽娟在处理标的物时予以配合，应视为对处置行为及所欠债务的认可。在庭审中，被告张亚凡、双文涛提出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2009年至2019年10月期间，原告方未向被告宋丽娟、张亚凡主张过权利，虽然，原告方向一审法院提出了2008年、2009年曾向被告张亚凡主张权利，有催款通知书为证，并于诉前2019年2月有短信及电话录音为证，但同时，电话录音也证明了双文涛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原告方没向被告张亚凡主张偿还借款的权利，只是要求处理抵押物。在2009年至2019年间诉讼时效中断，法庭庭审中，在法官释明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原告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原告要求张亚凡、双文涛夫妇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2万元及利息842014.88元的诉请，因为原告与张亚凡、双文涛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双方没有建立合法的借贷关系，所形成的债务是宋丽娟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形成的，原告又与宋丽娟于2003年12月31日解除了借款合同，宋丽娟将名下的房屋抵押给银行，对以上债务予以认可。2009年8月，原告将宋丽娟的抵押房屋出售后，偿还部分借款，剩余本金32万元。宋丽娟对该债务予以承认。所以，原告上述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与张亚凡、双文涛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故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抵押合同无效。宋丽娟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于2003年12月31日解除，对于所形成的债务，宋丽娟同意继续抵押，应认定为有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城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58元，由原告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城支行负担。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与超诉讼时效有关的事实、各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根据一审原告葫兴支行的诉讼请求，审查的是葫兴支行与张亚凡之间的借款合同及从属的抵押合同，一审判决是以超诉讼时效驳回葫兴支行诉讼请求的，但一审并未对前述合同效力、合同履行过程及结果等，进行全面的足够充分的举证、质证及认证，故在缺少此前提环节，仅以超诉讼时效这一事实理由驳回一审原告诉求的情况下，尚不宜对前述合同效力作出实体评价。此外，一审判决对葫兴支行与宋丽娟的借款合同及张亚凡与宋丽娟的房屋买卖合同予以实体评价，超出本案一审原告诉请合同的范围，此种做法亦不妥。但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以超诉讼时效驳回原告诉求均予以认同，葫兴支行、宋丽娟未提起上诉，张亚凡、双文涛虽提起上诉但亦明确维持一审判决的结果，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结果予以维持。综上，经本院民事专委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被上诉人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城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航审判员  陈 瞳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欣书记员刘诗茜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