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30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敬裕，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合浦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婉文，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合浦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敬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桂0521刑初2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敬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的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黄敬裕，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听取了辩护人及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初，被告人黄敬裕雇请他人将原告人赖某1于1998年期间在合浦县石湾镇红锦村委会西大垌队路口处路边冲承包余某1土地内建有的30间猪栏屋全部推毁，然后平整成地块出租给韩某1作他用，获取经济利益。经合浦县公安局委托广西三赢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毁坏财物猪栏屋价值人民币100362元。 被告人黄敬裕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5月13日被灵山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灵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 -2- 年，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9月10日止，由合浦县司法局予以社区矫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归案证明，户籍证明，民事判决书，联营协议，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土地承包经营协议，证明材料，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刑事判决书，证人韩某1、韩某2、余某1、陈某1、余某2、黄某、陈某2、赖某2、余某3、赖某3的证言，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被告人黄敬裕的供述，房地产估价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敬裕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的经济损失已经广西三赢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估价，被毁坏的猪栏屋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00362元，依法应由被告人黄敬裕予以赔偿。被告人黄敬裕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该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刑初37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黄敬裕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黄敬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合并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由被告人黄敬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362元。 上诉人黄敬裕提出：1.其承包土地时没有明确地上附着物猪栏屋的权属，其认为应是依附在其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内，其是在自己承包的土地范围内作土地平整，主观 -3- 上并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2.赖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是赖某1于2018年5月伪造的；3.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曾对猪栏屋进行修缮，修缮后增加的价值与赖某1无关，其毁坏财物的价值没有达到100362元。综上，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宣告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并驳回赖某1的诉讼请求。 此外，上诉人黄敬裕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两份，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余某1与赖某1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的形成时间是否是1998年3月5日进行鉴定和对被损毁的猪栏屋价值重新进行鉴定。 上诉人黄敬裕的辩护人提出：1.黄敬裕已取得涉案土地的经营权，地上的猪栏屋在黄敬裕合法经营的承包范围内，黄敬裕认为是推倒自己的财产，主观上不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2.现没有赖某1建造猪栏屋的政府批文、建设图纸等相关证据材料，猪栏屋的权属不明确；3.黄敬裕对赖某1与余某1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的形成时间有异议，认为是伪造的，申请本院对该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4.猪栏屋建造的时间久远，且经黄敬裕修缮，被毁坏的猪栏屋只剩下地基，房地产评估公司根据赖某1提供的猪栏屋的照片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黄敬裕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即使构成该罪，黄敬裕毁坏猪栏屋的价值也不是100362元，原判量刑畸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对原判无异议，针对上诉人黄敬裕提出的上诉意见提出涉案猪栏屋是其在另外向余某1租赁的自留地上建的，不在其和黄敬裕联营的范围内，属于其的个人财产；其向余某1租赁土地时就签订了协议，因时间久远该协议丢失，后于2017年与余某1补签。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敬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黄敬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在二审阶段不开庭审理本案，并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 -4-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相互之间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黄敬裕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敬裕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黄敬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请求本院宣告黄敬裕不构成该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证人余某1、陈某2、余某3的证言证实赖某1向余某1承包约1.5亩土地后在地上建有猪栏屋，这与赖某1和余某1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一致，证人陈某1、余某2、黄某、赖某2、赖某3的证言和合浦县石湾镇红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涉案猪栏屋是赖某1建造的，黄敬裕亦供认猪栏屋不是其建造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猪栏屋是赖某1承包土地后建造的。黄敬裕与赖某1于2005年4月1日签订的联营协议证实二人约定联营在赖某1征租的土地上种植速生桉树，赖某1与张兴先、蒋祚玮、蔡文儒、赖伟昌于2006年3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证实赖某1向张兴先等四人借款30万元，赖某1用与黄敬裕联营协议中的属于其名下的林地经营权作为抵押，黄敬裕与张兴先、蒋祚玮、蔡文儒、赖伟昌于2010年3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证实黄敬裕支付72万元给张兴先等四人，上述借款协议中张兴先等四人的所有权益归黄敬裕所有，反映出上述三份协议均没有对赖某1之前承包土地后在地上建造的建筑物的归属进行约定，黄敬裕亦曾供认其签订的相关协议中没有对猪栏屋的权属进行约定。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证实法院认定，房屋是赖某1承包土地后，与黄敬裕合伙前投资建设，赖某1与黄敬裕于2005年4月1日签订联营协议时没有约定房屋是否包括在联营协议范围内，房屋由赖某1排他性支配，黄敬裕和赖某1均是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反映出赖某1对猪栏屋具有排他性支配的权利。本案现没有任何证据能够反映出黄敬裕对猪栏屋具有支配权和处置权。赖某1的陈述和黄敬裕的供述还证实黄敬裕于2018年一开始拆猪栏屋时，赖某1曾报警，公安人员出警制止拆猪栏屋。综上，黄敬裕明知其对猪栏屋没有支配权和处置权，故意对赖某1的猪栏屋推平毁坏，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正确。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余某1、陈某2、余某3 -5- 等证人的证言，土地承包经营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吻合，均证实赖某1的确向余某1承包土地，且赖某1承包土地的事实与黄敬裕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也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黄敬裕及其辩护人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余某1与赖某1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不予准许。黄敬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敬裕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敬裕曾对猪栏屋进行修缮，本案现有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黄敬裕毁坏财物的价值没有达到100362元，以及黄敬裕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损毁的猪栏屋价值重新进行鉴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1998年投入13万元左右建造猪栏屋。鉴定聘请书、房地产估价报告、营业执照、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注册房地产估价师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本案的估价鉴定意见是由具有合法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广西三赢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合浦县公安局的委托，经实地查勘，广泛收集资料，根据估价目的，按照估价程序，采用成本法估算确定估价对象，以2018年1月10日作为价值时点依法依规作出，具有合法性和客观真实性，应予以采信，现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反映出该估价鉴定意见存在问题，且公安机关将该估价鉴定意见告知黄敬裕时，其亦没有提出异议。黄敬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敬裕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黄敬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黄敬裕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敬裕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赖某1的财物受损，依法应予以赔偿，黄敬裕请求本院驳回赖某1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处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6- 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 记 员 梁英莲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 -7- 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8-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