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1024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调记，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1997年2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2月3日刑满释放。2006年2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8月3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5日因犯强奸罪被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28日被羁押，同日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调记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粤0606刑初12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调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2019年9月20日上午，被告人徐调记在大良***市场因涉嫌售卖野生保护动物被民警口头传唤至大良派出所云桂社区民警中队调查。民警在办案区依法对徐调记搜身时，发现其随身携带1把手铐钥匙，就对该手铐钥匙予以扣押。徐调记在离开办案区时借故吵闹并脚踹办案区大门，造成大门凹陷（未产生维修费用）。2019年9月24日上午，徐调记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上访，其称在云桂社区民警中队被警辅人员上手铐时弄伤手臂没有得到合理解决，要求会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局长，并多次想进入公安局，但被保安拦住，后徐调记用头撞击公安局大门口的电动伸缩门主机外壳，致外壳凹陷（经鉴定，维修费为780元）。2019年9月26日晚上，徐调记因停车费问题到佛山市********口停车场要求退还50元停车费并与**医院保安发生纠纷，后用脚踢医院***停车场出入口的两条闸杆，致闸杆断裂或弯曲（经鉴定，维修费为1714元）。2019年9月28日上午，徐调记去到佛山市委市政府机关大院东门，坐在礼宾台上要求会见市政府领导，期间用头撞击市政府大门口的电动伸缩门主机外壳和门口监控，致伸缩门的主机外壳凹陷及门口监控护罩掉落（未产生维修费用）。（二）妨害公务事实：2019年9月20日上午，民警将被告人徐调记带回云桂社区民警中队调查。调查期间，徐调记声称其手臂受伤。根据云桂社区民警中队的工作安排，治安员黄某1、冯某1陪同徐调记乘坐120救护车前往**顺德医院。到达医院急诊室门口后，徐调记从担架床换至移动病床，冯某1准备将徐调记右手的手铐铐在移动病床时，徐调记反抗并挥舞右手的手铐，先后打向冯某1及黄某1，致冯某1（经鉴定，其损伤未达轻微伤）及黄某1（经鉴定，其损伤已达轻微伤）受伤。后民警凌某1冲及治安员简某1、邓某1前来支援，凌某1冲等人将徐调记送往检查室过程中，徐调记又持手铐击打简某1，简某1避开，没有受伤。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徐调记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0日9时许，我带了刺猬2只、雉鸡3只到大良**市场准备售卖。10时许，治安员及民警到场并带我回云桂社区民警中队调查。我进入云桂中队办案区后，治安员要我交出身上物品，我交出钱包和钥匙，接着治安员搜出1把警用手铐钥匙，并称要没收。我按捺指纹及抽血后，治安员让我离开，我以钱包内少了款项及手铐钥匙被扣押为由与治安员理论。过程中，我不服气，就用脚踢铁门表示抗议，并在大堂争吵甩东西，后民警及几名治安员用手铐从后铐住我的双手，我的手臂天生不能往后弯曲，导致脱臼，后我被带至医院检查。当日送我到医院的治安员中，有致我受伤的治安员，我就用手铐打其中的治安员。我希望转上一级医院治疗，如三个月内治疗好就不再追究公安机关责任，公安机关也可支付8万元由我自行治疗，否则将不惜一切维权（徐调记于2019年9月23日在**顺德医院治疗期间提出前述转院治疗或支付8万元的要求）。2019年9月24日8时，我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门口，我撞烂铁闸，后民警送我到佛山市**医院治疗。9月26日21时许，我在佛山市**医院因停车费问题与保安争吵，并将停车场门口的闸杆踢烂。9月28日8时许，我到佛山市政府门口维权上访，并用头撞市政府门口铁闸及车牌监控器。2.被害单位代表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我是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门卫。2019年9月24日7时45分，我和同事向某1在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门口的门卫岗位接班，一名男子在门外不停地反映其上访问题，要求向局领导反映。在车辆经过时，那名男子想用头撞车辆，但被我们阻止。9时许，那名男子突然用头撞向公安局大门的电动伸缩门，致伸缩门主机外壳凹陷。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害单位代表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调记就是那名男子，并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3.被害单位代表黄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佛山市**医院的保安。2019年9月26日19时30分，我在佛山市**医院南门停车场收费处上班，一名男子对停车费有异议，经沟通后，我和同事承诺如有问题会在次日退费。21时55分许，那名男子再次到收费处要求退费，并用右脚将收费处出口的闸杆踹断，接着又将收费处入口的闸杆踹弯，连接闸杆的主机也因受力挪位，他还踹弯一个连接在地上的路障。后那名男子坐在收费处出口的减速带上，不让车辆出入。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害单位代表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徐调记就是踹断闸杆的男子，并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4.被害单位代表骆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佛山市**医院的保安。2019年9月26日19时30分许，我在**医院南门岗亭值班，一名男子从住院部走到岗亭，称其家属驾车离开时被误扣停车费50元，要求退回金额，我们班长称会核实此事，那名男子就离开了。21时55分许，那名男子又来到岗亭前，要求我们即时退还金额，并跑向门口，用脚踢门口的两条闸杆，其中一条闸杆被踢断，另一条闸杆被踢弯，连接闸杆的主机也坏了，无法使用。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害单位代表骆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调记就是踹断闸杆的男子，并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5.被害单位代表谢某1的陈述和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我是佛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工作人员。2019年9月28日8时35分许，一名男子到佛山市委市政府机关大院东门上访，情绪激动，普君派出所的民警接报到场处警。在民警向那名男子解释过程中，那名男子突然用头撞向市政府东门的伸缩门，导致伸缩门的电机保护壳损坏。我们和民警将那名男子拉开，他又用头撞向监控，导致监控的护罩掉落。被害单位代表谢某1对被告人徐调记进行了辨认，并对监控视频截图、徐调记所拉横幅、被撞的伸缩门及监控进行了指认。6.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我在大良联防大队工作。2019年9月20日上午，我在云桂社区民警中队上班，一名男子因贩卖刺猬和雉鸡被带回中队调查，那名男子不满公安机关的处理，用脚踢办案区的铁门，并在大厅大吵大闹，现场办事的群众被吓得赶紧离开。我们将那名男子控制在凳子上，在对其上手铐过程中，那名男子激烈反抗，并称手臂断了。后民警通知120将那名男子送往**顺德医院治疗，我与同事冯某1一同前往。到达医院急诊室门口时，由于要换床，我们解开了那名男子的手铐，那名男子用右手胡乱挥舞，把我的右手无名指、手臂、手背打伤。冯某1的手臂也被弄伤。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害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调记就是那名打伤其的男子，并对起获的1把手铐钥匙、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7.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我在大良联防大队工作。2019年9月20日，我在云桂社区民警中队上班，后我接领导通知与黄某1陪同一名嫌疑男子到**顺德医院接受治疗。去到医院急诊室门口时，因要换床，我解开那名男子的手铐，那名男子情绪激动，并用右手胡乱挥舞。过程中，我的右手拳头、手臂被打伤。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害人冯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调记就是那名打伤其的男子，并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8.被害人简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大良街道联防大队工作。2019年9月20日，徐调记因涉嫌贩卖野生动物被带回云桂社区民警中队调查。期间，徐调记以钱包内少了钱为由在大厅大吵大闹，民警为免影响办公对徐调记予以控制，过程中，徐调记称其手臂受伤。后徐调记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治疗，我和邓某1根据安排去到**顺德医院，当时凌某1冲、黄某1、冯某1及徐调记在医院大厅。我们推徐调记准备去做X光检查时，徐调记用戴手铐的手袭击我，因我反应快没有被打到。经检查，医生称徐调记的手臂脱位。被害人简某1对被告人徐调记进行了辨认。9.证人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0日8时至9时许，我在大良**市场见到一名男子在贩卖野生刺猬和雉鸡，于是打电话报警。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曹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调记就是那名售卖刺猬和雉鸡的男子。10.证人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0日8时至9时许，一名男子在**市场贩卖刺猬和雉鸡。联防队员到场后，那名男子情绪激动，并坐上治安联防的摩托车。后民警到场把那名男子带走。过程中，双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袁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调记就是那名售卖雉鸡和刺猬的男子。11.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0日11时许，我陪同朋友到云桂民警中队办事。期间，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被民警带出大堂，突然听到“嘭”的一声，那名男子称民警没收他的钥匙，情绪激动，我被惊吓于是匆忙离开。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调记就是那名大吵大闹的男子。12.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大良联防大队工作。2019年9月20日10时30分许，我与梁某2接到民警中队指令称**市场门口有人涉嫌贩卖野生动物。我们去到现场后，发现一名男子在**市场门口售卖雉鸡和刺猬，我们在录制视频时遭到那名男子谩骂，期间那名男子还坐上巡逻车。后民警到场将那名男子带回民警中队核查。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梁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调记就是那名售卖雉鸡和刺猬的男子。13.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0日10时许，我和梁某1接大良派出所云桂中队指令去到大良**市场，发现一名男子在市场门口售卖雉鸡和刺猬，我们录制视频过程中遭到那名男子的谩骂，那名男子还坐在我们的巡逻车上。后民警到场将那名男子带回云桂民警中队核查。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梁某2辨认出被告人徐调记就是那名售卖雉鸡和刺猬的男子。14.证人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大良联防大队工作。2019年9月20日9时许，徐调记因涉嫌贩卖刺猬和雉鸡被民警带回中队调查，同事何某1让徐调记按捺指纹，我对徐调记进行拍照期间发现他携带了1把手铐钥匙，因徐调记不是执法人员，不能携带手铐钥匙，我就对该钥匙进行扣押。后徐调记要离开，并走到办案区门口一脚踹办案区的铁门，导致门面凹陷，我开门让他出去。徐调记走到大厅大吵大闹，民警就将他带回办案区。期间，徐调记称自己的手脱臼很痛，接着就被送往医院检查。证人黎某1对被告人徐调记进行了辨认。15.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大良街道联防大队工作。2019年9月20日，大良派出所云桂社区民警中队安排我和简某1到**顺德医院接替同事冯某1、黄某1。去到医院后，我们一起将躺在病床的徐调记推进医院大堂，接着我去开检查单，回来时，黄某1称被徐调记打伤。16.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大良联防大队工作。2019年9月20日9时许，徐调记因在**市场涉嫌贩卖野生动物被民警带回云桂社区民警中队调查。徐调记在办公区按捺指纹时，我发现徐调记随身携带1把手铐钥匙，我就对该钥匙进行扣押，并将腰包交回徐调记。徐调记清点物品后，在离开办案区时一脚踹了办案区的大门，导致门面凹陷。后徐调记在大厅大吵大闹，民警就将他带回办案区。期间，徐调记称手断了。证人何某1对被告人徐调记进行了辨认。17.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我是大良派出所工作人员。单位领导安排我陪护徐调记。2019年9月20日，徐调记到**顺德医院就诊。次日，徐调记与我聊天时提及**监狱、顺德**部门、南海（未说明具体单位）曾因弄伤其而向其赔偿。2019年9月23日，徐调记不配合治疗，并要求到佛山市**医院接受治疗，否则到公安局闹事。经请示领导，我问徐调记有何诉求，徐调记提出要治疗好其伤情或对其赔偿。当日15时许，两名民警前来向徐调记了解情况及制作笔录，徐调记提出要赔偿款8至10万元或帮其治疗好，否则就到公安局门口闹事。9月26日，我和罗某2被安排前往佛山市**医院照顾徐调记。26日晚，徐调记因其女朋友的停车费问题与医院保安争吵，我过去准备劝说时，徐调记突然用脚踢断了医院南门汽车出入口的一条闸杆，接着又把另外一条闸杆踢弯，徐调记在门口坐了几分钟就自行回病房，当时医院保安报了警。9月27日9时，徐调记到佛山市委市政府机关大院门口上访。9月28日，徐调记手持自制横幅又前往市政府机关大院门口。8时30分许，我们去到市政府机关大院门口，有辖区民警与徐调记谈话，徐调记情绪激动，并用头撞向门口的电动伸缩门（伸缩门的电机处凹陷），接着民警控制住徐调记并继续与其谈话，但徐调记又突然撞向门前的车牌识别监控，造成监控的外壳掉落。民警就将徐调记强制带至禅城区普君派出所，我们也前往派出所。证人罗某1对被告人徐调记进行了辨认，并对监控视频截图、徐调记所拉横幅进行了指认。18.证人罗某2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我是大良派出所工作人员。2019年9月26日，我和罗某1根据领导的安排到佛山市**医院照顾徐调记。当晚，徐调记因其女朋友的停车费问题与医院保安发生争执，后徐调记用脚踢断了医院南门汽车出入口的一条闸杆，又踢弯了汽车出入口的另一条闸杆。9月28日8时30分许，徐调记手持自制横幅到佛山市委市政府机关大院门口，处警的辖区民警与徐调记谈话。期间，徐调记用头撞向市政府机关大院门口的电动伸缩门及车牌识别监控，造成电动伸缩门凹陷及车牌识别监控外壳掉落。后徐调记被民警带至佛山市普君派出所，我们也一同前往。证人罗某2对被告人徐调记进行了辨认，并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19.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我是**顺德医院的医生。2019年9月20日11时许，云桂社区民警中队报称有一名患者需要接受救护治疗，我随救护车去到云桂社区民警中队，经初步诊断那名患者的左肩关节脱臼。那名患者提出要到医院检查治疗，我们就将那名患者用担架抬上救护车带回医院。到达医院急诊室门口时，因需要换床，治安员把那名患者的手铐松开，那名患者情绪激动，突然用右手打向旁边的一名治安员，另一名治安员上前查看时也被那名患者用右手打了。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调记就是那名动手打治安员的患者，并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20.证人石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我是**顺德医院的护士。2019年9月20日11时许，根据120指挥中心的指令，我和车班的医生、护工等前往云桂社区民警中队办案区接诊一名患者。医生经检查怀疑那名患者左手肩关节脱臼，我们就将那名患者送往医院检查。12时许，我们把那名患者送到急诊室门口换床，一名治安员准备把那名患者用手铐铐回病床，那名病人突然提起右手的手铐打向那名治安员。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石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调记就是那名动手打治安员的患者，并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21.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顺德医院的医生。2019年9月20日21时许，一名叫徐调记的病人被送到**医院骨科门诊部，第一次诊断高度考虑为左肩关节习惯性脱位（复发性脱位），并尝试肩关节复位，但未能取得效果，徐调记要求住院接受治疗。住院期间，我再次尝试麻醉下将徐调记的肩关节复位，但徐调记进食不能麻醉，又不配合进行肩关节复位治疗，后徐调记拒绝相关检查及治疗。因连续三天查房，徐调记均不在病房，根据医院规定以自动出院处理。徐调记入院时称其皮带、金项链、手表等物品都是共产党送的，他只是想找警察麻烦。徐调记入院当天反复强调他的手有神经损伤，但又拒绝接受治疗和检查。如果单纯手法复位只需几千元的治疗费，复位后需要吊手一个月，如手术复位约需5万元，手术恢复时间需要二个月。证人蔡某1对被告人徐调记进行了辨认。22.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顺德医院的骨科护士。2019年9月20日21时许，一名叫徐调记的病人被送到**医院骨科门诊部，第一次诊断高度考虑是左肩关节习惯性脱位（复发性脱位）。9月21日12时许，我向徐调记进行肩关节闭合复位手术前宣讲，告知其术前禁食禁饮。15时许，我将徐调记送上四楼手术室准备进行手术，徐调记称已经进食无法进行手术，只能将他送回病房。我查房或交接班时发现徐调记基本不在病房，但电话通知后会回病房，他私自离开医院的情况未得到医生或护士的批准。徐调记入院时称自己的手不能动，但我观察发现他能够自如地把固定患肢的绑带脱掉，用脱臼的左手玩手机、换衣服，他见到医生或者护士就会把绷带戴上。证人黄某1对被告人徐调记进行了辨认。23.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佛山市**医院的骨科医生。2019年9月24日16时许，一名叫徐调记的病人被送到佛山市**医院骨科门诊部，第一次诊断高度考虑是左肩关节陈旧性脱位（复发性脱位），并予以尝试肩关节复位，但未能取得效果，徐调记要求住院接受治疗。住院期间，我再次尝试将徐调记的肩关节复位，将肩关节外展外旋位并复查照片，肩关节对应关系改善，维持支具外固定。徐调记曾于2010年、2012年和2014年因该病在我院接受治疗。2019年9月24日至28日住院期间，徐调记多次在病房内大声喧哗，扰乱医院的住院制度，影响其他病人的休息，并称如三个月内将他的手治好就给我20万元，如三个月内治不好就会找我麻烦。26日晚，徐调记在医院门口闹事并把闸杆踢坏。27日，我办理了徐调记的出院手续，当晚，徐调记在没有办理入院手续的情况下强行进入病房。次日，徐调记撕下医院的海报并声称写大字报到市政府举横幅。证人林某1对被告人徐调记进行了辨认。24.证人邓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佛山市**医院的骨科护士。2019年9月24日至28日，徐调记在住院期间多次在病房内大声喧哗，扰乱医院的住院制度，影响其他病人休息，并威胁主治医生如将他的手治好就给20万元，如三个月内治不好就会找主治医生麻烦。26日晚，我听说徐调记在医院门口把闸杆踢坏。27日，徐调记被办理出院手续，当晚徐调记又强行进入病房，次日撕下医院的海报声称写大字报到市政府举横幅。证人邓某1对被告人徐调记进行了辨认。25.证人凌某1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大良派出所云桂社区民警中队的民警。2019年9月20日12时许，我根据工作安排到**顺德医院，当时治安员黄某1、冯某1已跟随120救护车陪同徐调记前往医院。我到达医院急诊室门口时，徐调记仍躺在移动病床上，我向医生了解，医生称徐调记不配合。证人凌某1冲对被告人徐调记进行了辨认。26.DR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放射检查报告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历、会诊记录，证实：（1）徐调记于2019年9月20日到**顺德医院检查，诊断意见为考虑左肩关节脱位；（2）徐调记于2019年9月20日至9月26日期间到**顺德医院接受检查及治疗，出院诊断为肩关节脱位、关节复发性脱位和不全脱位等，且注明拟行手法复位术，因患者不配合未能进行，患者住院期间拒绝行相关检查治疗，查房连续三天不在病房，予以办理自动出院；（3）徐调记于2019年9月24日至9月27日期间到佛山市**医院接受检查及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肩关节陈旧性后侧半脱位（复发性脱位）、左桡神经陈旧性损伤等；（4）徐调记于2007年8月17日至8月27日期间到阳春市人民医院接受检查及治疗，诊断为左肩关节半脱位；（5）徐调记于2009年9月25日至9月30日期间到阳江**医院接受检查及治疗，诊断为左肩关节习惯性脱位；（6）徐调记于2010年6月19日至6月28日期间到佛山市**医院接受检查及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肩关节后脱位（习惯性）、左臂丛神经陈旧性损伤；（7）徐调记于2020年5月15日到佛山市顺德区**医院接受会诊，诊断为左肩陈旧性后侧半脱位，左臂丛神经损伤，左桡神经陈旧性损伤等。27.保证书、收据、询问笔录、会议记录、检查报告，证实（1）被告人徐调记于2008年5月9日被广东省司法武警医院被诊断为左侧上肢废用性肌萎缩并左肩关节半脱位、左侧锁骨远端局部骨质陈旧性损伤、左臂丛神经损伤等；（2）被告人徐调记于2010年10月20日以民警在执行公务过程中致其左肩关节脱位为由收取顺德交警大队支付的3万元；（3）徐调记于2012年1月20日、6月28日以民警在执行公务过程中致其左肩受伤为由先后收取南海区丹灶派出所巡警二中队支付的7800元、16000元，徐调记在保证书中承认其左肩关节习惯性后脱位；（4）徐调记于2013年2月1日出具保证书，确认其在南海区**市场诬称左肩关节被民警拉伤，其损伤其实是2008年受伤的后遗症，是陈旧性损伤。28.信件，证实被告人徐调记于2020年3月16日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党委领导书写信件，该信件声称大良派出所民警滥用职权致其受伤，要让民警付出代价，并称2019年9月24日如转院诉求得不到满足就有“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计划，因诉求得到满足才使计划流产。29.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调记因非法出售国家“三有”野生保护动物于2019年12月19日被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处以没收雉鸡2只、刺猬2只，没收违法所得60元，罚款10000元。30.搜查笔录及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9月20日，民警从被告人徐调记处起获雉鸡2只、刺猬1只、手铐钥匙1把。其中，手铐钥匙已被依法收缴并销毁。31.警情执勤经过，证实：（1）处警民警梁某1反映，2019年9月20日，民警在大良***市场将涉嫌售卖野生保护动物的被告人徐调记口头传唤至大良派出所云桂社区民警中队调查。民警在办案区依法对徐调记搜身时，发现其随身携带1把手铐钥匙，于是依法扣押。徐调记在该办公大厅吵闹被民警控制时，称左手臂断了，后将徐调记送往医院检查。（2）处警民警凌某1冲反映，2019年9月20日12时许，治安员黄某1报称徐调记在**顺德医院急诊室门口不配合检查，且徐调记用手铐将黄某1及另一名治安员冯某1打伤。中队接报后通知凌某1冲与治安员简某1、邓某1前去支援。凌某1冲等人到达后，徐调记大吵大闹，经劝说，徐调记愿意配合检查。在等候检查过程中，徐调记突然用右手袭击简某1。（3）民警郑某1反映，2019年9月28日，郑某1根据工作安排到佛山市**医院了解徐调记情况时得知其已前往佛山市委市政府机关大院。郑某1到市政府门口发现徐调记坐在门卫旁，普君派出所民警前来处警，期间，徐调记情绪激动并头撞电动伸缩门门和门外的视频监控。32.大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徐调记被传唤至大良派出所云桂社区民警中队。期间，徐调记用脚踢办案区的铁门。经维修，未造成经济损失。33.工作证、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黄某1、冯某1、简某1均是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治安联防大队治安员，证人凌某1冲是大良派出所民警。3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调记的身份情况。35.前科证明，证实：（1）被告人徐调记于1997年2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2月3日经减刑释放；于2006年2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8月3日刑满释放；于2016年12月5日因犯强奸罪被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4月23日刑满释放。（2）被告人徐调记于2014年11月18日因吸毒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5年11月19日因吸毒被台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36.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8日，民警在佛山市委市政府机关大院东门门口抓获被告人徐调记。37.佛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维修证明，证实2019年9月28日上午8时30分，佛山市委市政府机关大院正门电动伸缩门及车辆识别监控设备被人故意毁坏，该局安排了相关保障人员进行维修和使用测试，未产生费用。3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门口被损坏电动伸缩门，经鉴定维修费为780元；（2）佛山市**医院停车场被损坏的铝质道闸杆，经鉴定维修费为1714元。39.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1）被害人冯某1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未达轻微伤；（2）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已构成轻微伤；（3）被告人徐调记于2019年9月20日事件中左上臂擦伤未达轻微伤，徐调记左肩关节习惯性脱位为既往伤病。40.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1）2019年9月27日，民警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云桂社区民警中队办案区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基本情况，其中，办公区的大门上有一处凹陷痕迹；（2）2019年9月25日，民警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门口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基本情况，其中，顺德区公安局门口设有电动伸缩门，该伸缩门的北侧面板被破坏；（3）2019年9月27日，民警对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市**医院正门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基本情况，其中，露天停车场出入口的其中一条闸杆断裂；（4）2019年9月28日，民警对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的佛山市委市政府机关大院东门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基本情况。41.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记录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徐调记接受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其中：（1）2019年9月20日11时许，徐调记用脚踢云桂社区民警中队办案区的大门。（2）2019年9月20日12时许，治安员黄某1、冯某1陪同徐调记搭乘救护车去到**顺德医院门口，徐调记从担架床换到移动病床后，冯某1准备将徐调记右手上的手铐铐在病床上，徐调记突然反抗并挥动手上的手铐，冯某1闪避，黄某1（视频拍摄者）上前，突然出现金属击打的声音（应为击打黄某1），徐调记不断辱骂冯某1、黄某1，冯某1再次走向徐调记，被徐调记持手铐击打手臂，冯某1的手臂及黄某1的手部均有损伤，其后二人在旁看管徐调记。13时许，民警凌某1冲及治安员简某1、邓某1到场支援，经劝说，凌某1冲等人与医护人员一同将徐调记推往检查室，在检查室门口，徐调记突然击打病床旁的简某1。（3）2019年9月24日9时许，徐调记用头部撞击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门口的电动伸缩门。（4）2019年9月26日21时许，徐调记在佛山市**医院南门出口（亲仁路）踢停车场出入口的栏杆，致其损坏。（5）2019年9月28日8时许，徐调记到达佛山市委市政府机关大院东门拉横幅，民警到场处警。期间，徐调记用头撞电动门伸缩门，后又用头撞门口监控，民警于是将徐调记带离现场。原判认为，被告人徐调记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又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徐调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徐调记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具有多次故意犯罪前科，屡教不改，对其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徐调记虽对其罪名有所辩解，但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徐调记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徐调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上诉人徐调记上诉提出：民警在传唤我时将我的钱包收走，有两千多元现金丢失，我跟他们理论时被他们殴打，造成左手受伤。我只是想早点把手治好，希望引起相关单位的重视才做出这些事情，我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和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调记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徐调记所提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和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经查：1.视听资料、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公安民警在将徐调记口头传唤至大良派出所云桂社区民警中队调查期间不存在明显不当行为，徐调记所提公安民警无故将其打伤，窃取其钱包内的二千元钱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相左，并不可信。2.徐调记以发泄情绪、扩大影响的目的，先后四次任意损毁财物，造成不同程度的财物损坏，维修价格共计2494元，其行为依法已构成寻衅滋事罪。3.治安员黄某1、冯某1、简某1根据大良派出所云桂社区民警中队的工作安排陪护徐调记到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监控视频证实三人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并无不当行为。徐调记在此过程中大吵大闹，不断辱骂三名被害人，甚至为泄愤使用暴力先后殴打三名被害人，致黄某1、冯某1受伤，妨害三名被害人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依法已构成妨害公务罪。综上，上诉人徐调记所提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和寻衅滋事罪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调记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徐调记又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徐调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徐调记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具有多次故意犯罪前科，屡教不改，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焦 艳审 判 员  王 浩审 判 员  刘景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晶欣书 记 员  冯瑞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