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0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2,4,5,**。法定代表人:麦克·约瑟夫·博德（MichaelJosephBoydJ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肇奇，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丕海，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摄影师，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北京霄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商企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马恩江。上诉人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苹果北京公司）与被上诉人周丕海，一审被告北京商企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商企华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苹果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徐肇奇线上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苹果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丕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无视苹果北京公司并非涉案网站的实际运营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忽略了本案被诉图片与周丕海主张的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事实，即便有相似之处，相似之处均来自公有领域，不具有独创性；3.一审判决无视涉案网站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被诉图片由涉案应用程序的开发商上传，涉案网站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属于直接侵权，亦不构成间接侵权；4.商企华公司在涉案网站上对周丕海主张的作品的使用方式属于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5.苹果北京公司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周丕海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周丕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苹果北京公司及商企华公司在itunes.apple.com网站上就涉案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2.苹果北京公司及商企华公司赔偿周丕海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元；3.苹果北京公司及商企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周丕海是摄影家协会会员、专职摄影师，是《中国元素图片库》《周丕海摄影艺术》的著作权人。苹果北京公司是域名为apple.com网站（以下简称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及ICP备案主体，苹果北京公司在涉案网站中使用了与周丕海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B0537茶具一致的图片（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图片）。周丕海认为，被控侵权图片系由商企华公司提供给苹果北京公司，并由苹果北京公司上传至涉案网站上。苹果北京公司及商企华公司没有经过周丕海同意、未给周丕海署名，即对周丕海享有著作权的图片进行了修改并上传至涉案网站上，侵犯了周丕海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保护作品完整权。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G-00139574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周丕海摄影艺术，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周丕海，著作权人周丕海，创作完成时间2011年2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0月8日。《周丕海摄影艺术》DVD光盘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封面载明周丕海著。封底版权声明载明，《周丕海摄影艺术》中的所有摄影作品均为作者周丕海拍摄，周丕海是著作权人。该光盘中含有编号为B0537茶具的图片一张，经当庭勘验，显示拍摄日期为2013年7月21日，作者ZhouPi-hai,尺寸5616×3744。2015年11月13日，周丕海代理人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连接网络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对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清除历史记录；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s://itunes.apple.com/us/app/zhong-guo-cha-ye-ke-hu-duan/id743689890？mt=8后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中部显示有两张图片，其中左侧是一张主体为茶壶及茶杯的图片，茶壶及茶杯在该图片的右下角，左上角有梅花图案，图片右上角及中部印有“中国茶业”“茶道”字样。该页面左侧标注有北京商企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字样。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4511号公证书。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如下勘验：1、将侵权图片与周丕海享有权利的图片进行比对，侵权图片中包含茶杯与茶壶部分与周丕海权利图片内容一致，颜色深浅略有差异。周丕海认为，侵权图片中除包含与原告权利图片一致的内容外，还增添了诸如青烟等新的元素，并在色彩深浅上也进行了调整，故认为苹果北京公司、商企华公司侵犯了周丕海的保护作品完整权；2、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点击页面右下方的公共查询，在备案信息查询栏中输入网站域名apple.com，点击提交。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苹果公司网站，网站首页网址为www.apple.com.cn,点击查看详细信息，显示网站域名中包含apple.com及apple.com.cn。为证明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周丕海提交了周丕海（甲方）与北京霄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甲方与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的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李雁律师作为甲方的代理人。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基本代理费3000元；律师费发票中载明的律师费金额为3000元。为证明涉案网站系由美国苹果公司运营管理，苹果北京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428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显示，分别进入苹果美国官网、苹果英国官网以及苹果日本官网页面进行查看，该份公证书相应页面没有经过翻译。苹果北京公司认为，上述不同国家的官网网页内容基本一致，仅语言不同，侧面可以证明涉案网站系美国苹果公司经营管理；2.（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426号公证书及翻译件。该份证据显示，通过万网进行域名查询，显示出域名apple.com的注册机构为AppleInc.；3.（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427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显示，2018年4月25日在百度网的搜索框中输入“苹果中国官网”，点击搜索结果“Apple（中国）-官方网站”，进入网站www.apple.com/cn，该网站首页下方标注有“Copyright○C2018AppleInc.保留所有权利”字样，首页地址栏内右侧标注有“AppleInc.[US]”字样。苹果北京公司称，apple.com/cn是涉案网站的子域名，与涉案网站的运营主体一致，网站首页地址栏右侧显示内容表明是美国苹果公司为涉案网站申请安全证书，故可以证明美国苹果公司系涉案网站的运营者。为证明商企华公司开发了含有涉案侵权图片的应用程序并在苹果应用程序商店中上传了涉案侵权图片，苹果北京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ADI公司出具给美国苹果的《声明》载明，ADI公司作为艾通思有限责任公司的继任者，知晓正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周丕海针对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商企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起的诉讼（案号：（2018）京0101民初第4078号）。本案的涉案应用程序为“中国茶叶客户端”；选择通过程序商店提供其应用程序的发布者，对于其应用程序的屏幕截图、图像、艺术作品、预览、图标和/或其他任何文本、描述、声明或信息的设置拥有自主决定权，以及对于其应用程序的许可费用的价格以及提供该等应用程序许可的地区的设定拥有自主决定权。该声明附件中载明，涉案应用程序名称为中国茶叶客户端，作者YangFengxia，内容提供者北京商企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传时间2013年11月21日，移除时间2017年3月30日，免费下载数量4120，付费下载数量0并附有开发者的地址、电子邮箱等信息。该声明所附《Apple开发商协议》载明，此为阁下与苹果公司（以下称“Apple”）间的法律协议，其中规定了管理阁下作为Apple开发商参与程序开发的有关条款。阁下理解并同意，通过注册成为一名Apple开发商，阁下与Apple之间并没有形成任何法律上的合伙或代理关系。该声明所附《Apple开发商计划许可协议（包括附录1）》载明，“获许可应用程序信息”是指阁下向Apple提供的、依照附录1或（如适用）附录2或附录3使用的、与获许可应用程序相关的屏幕截图、图像、艺术作品、预览、图标和/或其他任何文本、描述、声明或信息；根据本附录1第1.1条，为推动Apple之委任工作，阁下在此授权并指示Apple：（e）使用（i）获许可应用程序屏幕截图、预览和/或最多30秒的摘录；2、（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830号公证书。该本公证书公证的《iTunesConnect开发者指南》载明，iTunesConnect是一套基于Web的工具，专为开发者创建，用以提交和管理在AppStore上销售的App。本文稿介绍提交APP以通过商店进行交付之前、期间以及之后如何使用iTunesConnect。屏幕快照是决定App能否取得成功的最重要因素之一，请创建有吸引力和视觉冲击力的屏幕快照。每个本地化版本必须提供1张屏幕快照，最多可提供4张屏幕快照。为证明涉案网站中包含被控侵权图片的内容系映射自苹果应用商店，苹果北京公司提交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550号公证书以及（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552号公证书。上述两份公证书显示，分别浏览QQ、快手、Faceu激萌、京东金融、腾讯新闻、高德地图、墨迹天气、中央天气预报、下厨房等9个应用程序在苹果应用商店和涉案网站上的应用程序预览页面；就同一应用程序来进行比较，在苹果应用商店和涉案网站上展示的预览内容一致。一审庭审中，苹果北京公司对于“映射”的解释为，包含涉案侵权图片的应用程序由被告商企华公司上传到苹果应用商店，经苹果应用商店运营者审核通过并发布在苹果应用商店后，该应用程序的相应预览内容就会出现在涉案网站中。苹果北京公司表示其不清楚显示内容是同步的还是有迟延的，也不清楚该技术原理是链接还是网站的自动抓取。为证明周丕海主张权利的图片独创性较低，且来源于公有领域，苹果北京公司提交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263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显示，搜索“紫砂壶和茶杯”，互联网中存在多幅内容为茶壶及茶杯的图片。另查，苹果北京公司为证明艾通思公司（目前由ADI公司继受）是苹果应用商店的经营者，提交了（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816号公证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77号公证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78号公证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65号公证书以及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及中国人民银行对其第三方支付机构资格的许可公告；苹果北京公司为证明苹果应用商店对海量的应用程序不具有管理和识别能力，以及苹果应用商店设立了侵权投诉机制，提交了《2015第四季度苹果应用市场现状和发展分析》网页打印件、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以及（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590号公证书。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于2018年7月12日刊登了公告，向北京商企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送达了起诉书、证据、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均自公告之日起60日内视为送达，公告期限届满，商企华公司未到庭应诉。周丕海支付了公告费。以上事实，有周丕海提交的（2016）青李沧证民字第7号公证书、《周丕海摄影艺术》DVD光盘、（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4511号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苹果北京公司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428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426号公证书及翻译、（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427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550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552号公证书、ADI公司出具给苹果公司的《声明》及翻译、（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816号公证书、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及中国人民银行对其第三方支付机构资格的许可公告、（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77号公证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78号公证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16号公证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11号公证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65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830号公证书、网页打印件、（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1590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263号公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商企华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周丕海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周丕海摄影艺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周丕海摄影艺术》中编号为B0537茶具的图片由周丕海创作完成。尽管该图片内容为茶壶与茶杯的静像画面，但周丕海对拍摄时机、对象、角度、构图等的选择，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周丕海享有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有权许可或禁止他人使用该作品，并对侵犯作品合法权益的行为提起诉讼。根据我国相关规定，经营性网站备案登记实施全国统一备案登记。经营性网站的所有者应当向备案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备案登记。网站主办者应当自行或委托接入提供者履行备案、备案变更、备案注销手续，应当保证备案信息内容的真实准确。现本案查明，域名为apple.com的涉案网站的备案主体为苹果北京公司，虽然在案证据显示域名apple.com的注册机构为AppleInc.，2018年4月涉案网站中标注有“Copyright○C2018AppleInc.”以及“AppleInc.[US]”字样，但域名的注册主体和实际使用该域名主办网站的主体不一致的情况实属常见，上述注册情况及标注方式并不能推翻ICP备案的公示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苹果北京公司参与了涉案网站的经营，系涉案网站的经营主体。苹果北京公司关于其与涉案网站无关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网络用户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周丕海公证页面显示，在苹果北京公司经营的涉案网站中，存在与周丕海主张权利一致的图片，且该图片左侧标注有北京商企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字样。周丕海已就苹果北京公司与商企华公司的侵权行为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现商企华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就涉案网站中标注有其版权所有的内容进行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苹果北京公司与商企华公司未经周丕海许可，在涉案网站中传播了周丕海享有权利的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故苹果北京公司与商企华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周丕海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苹果北京公司虽辩称被控侵权图片系苹果应用程序商店中的内容在涉案网站上的映射，但即便苹果应用程序商店中存在内容一致的图片也并不必然能够得出涉案网站上的图片即来源于该程序商店的结论，现苹果北京公司对其所述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况且其明确表示不清楚“映射”是指链接还是网站自动抓取，无法阐述“映射”的技术原理，故该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苹果北京公司虽辩称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未直接上传被控侵权图片，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网站中存在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明确标示，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故上述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苹果北京公司主张涉案行为系合理使用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行为不符合《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苹果北京公司的涉案行为影响了周丕海对于涉案作品的正常使用，不合理地损害了周丕海作为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该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苹果北京公司与商企华公司的使用行为未给周丕海署名，侵犯了周丕海享有的署名权。鉴于苹果北京公司与商企华公司并未对周丕海享有权利的摄影作品进行歪曲、篡改，亦没有证据证明该使用行为对权利作品以及周丕海的声誉造成损害，故苹果北京公司与商企华公司并未侵犯周丕海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综上，苹果北京公司与商企华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周丕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理应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数额，鉴于周丕海未提供相关损失及苹果北京公司和商企华公司相关获益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将综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情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周丕海主张的合理支出律师费用，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且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其予以全额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丕海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在itunes.apple.com的网站上就涉案侵害署名权行为向原告周丕海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周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苹果北京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苹果公司的声明，声明中苹果公司称，认可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网站由苹果公司运营；涉案网站的网页是程序商店中发布的涉案应用程序的预览页面；涉案网站中被控侵权网页的内容由第三方开发商创建并存储在程序商店的数据库中；被控侵权网页存在一个映射机制，将开发商在程序商店中所上传、更新内容映射到被控侵权网页；程序商店中涉案应用程序的产品页面由第三方开发商创建并上传，并且可以由开发商进行编辑，苹果公司并未创建或上传。2.苹果北京公司的企业信息；3.被控侵权图片的像素信息，证明苹果北京公司属于合理使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周丕海主张权利的图片由周丕海创作完成，体现了周丕海的个性选择，有一定的独创性，构成作品，周丕海为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苹果北京公司称涉案网站的经营者为苹果公司，苹果北京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此，本院认为，为了规范互联网信息服务活动，促进互联网信息服务健康有序发展，我国将互联网信息服务分为经营性和非经营性两类。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者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申请经营许可证或办理备案手续的，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即工业和信息化部（简称工信部）办理手续，对于主办单位和网站负责人等基本信息进行登记。因此，在工信部登记备案中记载的信息，可以作为证明网站的经营者的初步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域名为apple.com的涉案网站的备案主体为苹果北京公司。根据我国互联网域名管理的相关规定，域名指互联网上识别和定位计算机的层次结构式的字符标识，与该计算机的IP地址相对应。网站的经营者可以通过网站发布信息，或者利用网站提供相关的网络服务。鉴于从法律及行政管理规定的角度均未要求域名的注册者与网站的经营者必须为同一主体，且现实中存在租用域名经营网站等情况，故一般意义上，不能仅以域名的注册者来认定网站的经营者。苹果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相互印证，以证明侵权行为发生时，其并非域名的实际经营者，也不能推翻工信部备案的公示效力。苹果北京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网络用户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公证页面显示的涉案网站中，存在与周丕海主张权利的图片内容基本一致的被控侵权图片。被控侵权图片的主体部分、拍摄角度、阴影等部分与主张权利的相应图片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一审法院关于涉案网站中传播被控侵权图片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苹果北京公司主张涉案网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控侵权图片由商企华公司上传，与苹果北京公司无关，涉案网站已尽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苹果北京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本案中，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网站中存在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明确标示，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等证据，故上述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苹果北京公司所称的“映射”，亦无相关证据支持，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苹果北京公司还主张，被控侵权图片相较于周丕海主张权利的图片大小相差很大，在涉案网站上的使用构成合理使用。对此，本院认为，被诉侵权行为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苹果北京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苹果北京公司的使用行为未给周丕海署名，亦侵犯了周丕海享有的署名权。一审法院关于苹果北京公司及商企华公司侵害周丕海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的认定正确，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及具体内容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苹果北京公司的上诉理由并无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