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长安镇梁桥村**（承租胡本成房屋）。法定代表人：王引，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王引，执行董事。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月鹏，北京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楠，北京金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嘉创路**枢密院**。法定代表人：杜国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敬东，北京市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君，北京市荣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草林公司）、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草林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罐茶业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0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小罐茶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的被诉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双方的商品包装具有显著差别，不可能构成任何混淆。1.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我公司的涉案商品外包装盒使用了自己的商标标识，且商品信息与小罐茶业公司的商品信息并不相同，并不必然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我公司的涉案商品为“小罐茶”系列商品；2.小罐茶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不涉及绞股蓝商品，但我公司只经营绞股蓝一种商品，并且主打宣传标语为“陕西绞股蓝”，因此我公司与小罐茶业公司之间不构成竞争关系，亦不具有仿冒的故意；3.我公司的商品外包装容器系从第三方处购买，且仅购买了两盒，数量极少，并在容器口塑封自己商标的封膜，我公司仅携带一盒商品参加展会，另外一盒至今没有进行任何销售，如存在仿冒故意，不可能仅仅购买两盒。（二）我公司的涉案商品包装不可能使购买者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1.“小罐茶”商品的罐体不具有识别性，没有任何独特之处，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对商品来源的误认；2.小罐茶业公司无权独占圆柱形容器的包装形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违反处分原则。一审中，小罐茶业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对封口包装纸提出的权利主张，因此仅需比较商品容器在形状和颜色上的差异，但一审判决却对小罐茶业公司生产的罐体连同封膜进行了整体认定，同时故意忽略我公司商品封膜处极具独特性的“玉草林”商标，属于超出小罐茶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消费者可能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的判断错误。从细节看，我公司商品的包装盒底为弧形，与“小罐茶”商品的包装盒底部为垂直的不同；从宏观看，“小罐茶”商品罐身并无任何标识；从商标看，我公司商品在封口印有醒目的“玉草参须”字样，且没有任何与“小罐茶”有关的文字、近似图案，不会使消费者误认为“玉草林”和“小罐茶”存在关联。（三）关于合理支出。小罐茶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律师费的具体发生数额，一审判决不应当仅凭有律师出庭就对律师费数额作出认定；此外，小罐茶业公司自我公司处购买商品的行为属于买卖合同调整的范围，与本案无关，该笔费用不属于本案的合理支出。小罐茶业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并答辩称，1.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的罐体与我公司的“小罐茶”茶叶商品的罐体在形状、颜色、结构上均相同或近似，容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2.我公司购买的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封膜处印有的“玉草参须”字样，由此可以推定被诉侵权商品是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生产或委托加工生产的；3.我公司对“小罐茶”罐体申请了外观专利，该罐体具有可区分性，并且通过宣传使用已获得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4.一审时，我公司未曾变更诉讼请求，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确对密封膜、配色、罐体和罐底提出了诉讼请求，只是未将我公司商品上的商标标志本身作为被保护的对象；5.律师费是真实存在的，律师出庭必然会产生律师费，且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费用理应属于维权的合理支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小罐茶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玉草林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与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系列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商品，停止模仿小罐茶业公司包装装潢等不正当竞争行为；2.玉草林北京公司停止宣传、销售与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商品；3.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在《北京晚报》连续30日刊登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4.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赔偿小罐茶业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在一审审理中，小罐茶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8）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2076号《公证书》（其中含有ZL201430250830.0茶叶罐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等），拟证明小罐茶业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茶叶罐”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外观设计专利，小罐茶业公司享有独占使用权，该茶叶罐与其他包装装潢具有显著区别，经小罐茶业公司推广使用已具备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证据2.（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2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3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4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5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对于“小罐茶”的罐体包装，小罐茶业公司进行了突出的宣传，经过其宣传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独创的“小罐茶”相关“海报”作品分别获得作品登记证书。证据3.（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44号，拟证明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销售的商品使用的茶叶罐与小罐茶业公司特有的茶叶罐相同，引人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销量巨大、获益极多，对小罐茶业公司的声誉及市场份额产生极大的影响，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证据4.公证费发票（1000元）和商品购买发票（1000元），拟证明小罐茶业公司的维权合理开支。补充证据1.职务作品知识产权确认书及附件，拟证明“小罐茶”外观包装、装潢由小罐茶业公司员工设计，属于职务作品，具有新颖性和独创性。该证据材料与小罐茶业公司证据1中的设计人姓名可以相互印证。补充证据2.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商品全国零售店铺明细表及全国零售店照片；补充证据3.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线上销售店铺统计及打印图片、商品宣传手册；补充证据4.（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303号《公证书》（内容含小罐茶经销商明细及部分经销商合同)；补充证据5.（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080号《公证书》（包含中盛审字[2016]第050号报告书、中盛审字[2017]第061号报告书、中盛审字[2018]第054号报告书）；补充证据6.（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079号《公证书》（内容含“小罐茶”广告费审计报告(2016-2017)--中盛审专字2017第058号审计报告)；补充证据7.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商品部分线下的广告照片；补充证据8.部分杂志、报纸对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的报道；补充证据9.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与知名品牌联名款包装宣传；补充证据10.(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230号《公证书》（内容含小罐茶业公司荣获的奖励荣誉）；补充证据11.（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362号《公证书》、检索报告目录。上述补充证据2-11，拟证明：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商品销售范围广、销售量大、用户认可度高，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小罐茶业公司为经营“小罐茶”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小罐茶”茶叶罐属于小罐茶业公司有一定影响的特有包装装潢。1.“小罐茶”系列商品在线上、线下店铺均有大量销售。小罐茶业公司在全国已开设630余家零售店，并发展了近50家经销商；2.小罐茶业公司斥巨资进行广告投放，利用各种渠道宣传推广；3.小罐茶业公司与明星对“小罐茶”知名商品合作推广；4.各大媒体对“小罐茶”的报道；5.“小罐茶”及其特有包装、装潢荣获的各类荣誉。补充证据12.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商品空罐实物样品（标重均为“4g”的黄山毛峰、大红袍“小罐茶”各1个），小罐茶业公司拟证明，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的被诉侵权商品包装和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商品高度近似。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对小罐茶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案由为反不正当竞争纠纷，不是专利权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小罐茶业公司的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海报”本身是客观存在的，但是仅凭海报，无法证明“小罐茶”的罐体具有影响力。且小罐茶业公司进行著作权作品登记的“海报”的内容与被诉侵权商品无关，被诉侵权商品包装上并没有使用“海报”作品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的被诉侵权商品即绞股蓝茶商品包装的商品排列为3排，一排5个罐包装，而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商品大都只有一排，外包装箱体的材质不同，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对商品包装罐的装潢申请了作品著作权登记，与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商品的包装装潢具有明显区别。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证费用不能计作经济损失。小罐茶业公司补充证据1的为复印件，没有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对，不予认可。对于小罐茶业公司补充证据2-11，对其中5份《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小罐茶业公司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公证书》里没有任何行政机关授予其著名商标的内容，不能证明“小罐茶”商标的知名度。小罐茶业公司对广告费的投入和其商品的影响力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对小罐茶业公司补充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对小罐茶业公司提出的双方商品“近似”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一审审理中，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为佐证其答辩主张，向一审法院共同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及《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其对自己的品牌商品享有商标权，对外观设计作品享有知识产权。证据2.购买茶盒的《收据》，拟证明其没有模仿小罐茶业公司的故意，且其购买的茶盒数量小，对小罐茶业公司没有不良影响。证据3.被诉侵权商品的茶盒，证明其商品的茶盒包装和小罐茶业公司的包装完全不同，没有侵害小罐茶业公司专利权的可能。小罐茶业公司对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上述举证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商标注册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中《作品登记证书》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法看出作品的内容，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举证目的均不予认可，《收据》上面没有任何的签章，其表述的商品内容也无法对应涉案侵权商品。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举证目的不认可，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的商品与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构成近似。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小罐茶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4、补充证据2—12，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的《商标注册证》、证据3，质证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程度的认定，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后续部分进行论述。因小罐茶业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1为合同复印件，并非公开信息，因小罐茶业公司未提供该证据原件以供核实，且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的来源无法核实，现无法对其是否真实予以认定。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的《著作权登记证》（国作登字-2018-F-00650569）的举证形式虽为复印件，但因国家版权局对已进行的作品著作权登记信息向公众开放了公开查询渠道，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并未提供经国家版权局认证的美术作品“安康特色”的具体内容，因而无法认定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2系其自行提供，小罐茶业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查看该份《收据》，其上没有出具单位的印章、经手人签名，无法证明其来源，其内容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一致陈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小罐茶业公司涉案“小罐茶”的包装、装潢情况的相关事实小罐茶业公司称，“小罐茶”特有包装、装潢具体指“小罐茶”茶叶罐的罐底、罐体、密封膜和配色所形成的包装装潢。其中，罐底为圆形，边缘处略有弧形；罐体为圆柱形，其上方有一个特别的设计，即罐体的上部与密封膜内容凹陷，方便密封，不会漏气。该茶叶罐密封膜采用铝箔复合片膜，可以更好地保鲜。铝箔复合片膜有半圆形的手柄，方便撕开。在配色设计部分，贴膜的配色和罐体的颜色具有识别度。罐体的材质是食品级铝材。通过小罐茶业公司提供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可知，在国内、国外，都看不到与小罐茶业公司外观设计权利商品相同或者近似的茶叶罐。小罐茶业公司提供的（2018）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2076号《公证书》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的原件与该《公证书》所附的复印件相符。其中所附专利号为ZL201430250830.0《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内容显示，专利设计人为侯钊于2014年12月24日获得该专利号项下的外观设计权，该外观设计商品的名称为“茶叶罐”，该外观设计商品的用途为用于茶叶盛放的器皿，该外观设计商品的设计要点为商品的形状要素，最能表明其外观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为该《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中的“左视图”；所附证书号为3057240的《专利登记薄副本》内容显示，专利号为ZL201430250830.0的专利权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12月24日，2018年2月28日，该专利权由原专利权人侯钊转移至现专利权人小罐茶业公司。根据小罐茶业公司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1月22日做出《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其内容显示专利号ZL201430250830.0，外观设计的类别为09-03，在其中“对初步结论的具体说明和解释，续页1”写明，本专利商品为“茶叶罐”的外观设计。在与本专利商品相同和相近种类商品中经过检索得到反映本专利部分设计特征和有关的设计文件若干，即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10。本专利与现有设计在商品的造型上存在明显区别，上述区别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与现有设计之间具有显著差异，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1款、第2款的规定，此外，未发现本专利存在其他不符合专利法有关外观设计授权条件的缺陷。在本案诉讼中，小罐茶业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小罐茶”商品空罐实物样品2个，包括标重均为“4g”的黄山毛峰、大红袍“小罐茶”各1个，未提供其“小罐茶”系列商品的外包装及“小罐茶”系列商品实物。根据小罐茶业公司提供的“小罐茶”商品空罐实物样品可知，标重为“4g”的黄山毛峰“小罐茶”包装具体情况为：罐身为圆柱型，采用金色的磨砂铝材制成，罐底与罐体垂直呈直角相连，罐口处采用了凹槽设计并使用了平滑的边缘，罐盖使用了圆形并带有一次半圆形小突起的铝质密封膜，该铝质密封膜底色为绿色，带几何形图案隐纹，其上横排印有标识内容依次为““XIAOGAUNTEA”“黄山毛峰”“HUANGSHANMAOFENG”“4g”,罐底信息为“二维码”“XIAOGAUNTEAAllRightsReserved.www.xiaoguancha.com”。标重为“4g”的大红袍“小罐茶”包装具体情况为：罐身为圆柱型，采用银色的磨砂铝材制成，罐底与罐体垂直呈直角相连，罐口处采用了凹槽设计并使用了平滑的边缘，罐盖使用了圆形并带有一次半圆形小突起的铝质密封膜，该铝质密封膜底色为红色，带几何形图案隐纹，其上标识为金色，标识内容由左、右两部分组成，由金色“︱”从中分隔。左部标识从上至下横排、依次为“XIAO”“GUAN”“CHA”“小罐茶”，右侧标识从上至下横排、依次为“大红袍”“DAHONGPAO”“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大红袍制作技艺传承人”“王顺明”“4g”,罐底信息为“小罐茶二维码”“XIAOGAUNCHAAllRightsReserved.www.xiaoguancha.com”。二、有关小罐茶业公司涉案“小罐茶”的广告宣传、获得荣誉情况根据北京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2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3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0564号《公证书》、(2019)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565号《公证书》分别所附《作品登记证书》的内容确定，小罐茶业公司享有美术作品《手托小罐海报》（国作登字-2015-F-00223546）、《手托小罐—茶山海报》（国作登字2015-F-00223547）、《春茶宣传海报》（国作登字-2016-F-00278022）、《“情满小罐”中秋海报》（国作登字-2016-F-00308565）的著作权，可用于其“小罐茶”的商品宣传推广。查看小罐茶业公司制作的“小罐茶”商品宣传手册，其中标明“小罐茶”系列商品有8大名茶，包括西湖龙井、普洱茶、大红袍、茉莉花茶、滇红茶、铁观音、黄山毛峰、白毫银针，分别由一位制茶大师监制。根据北京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303号《公证书》主文及附件小罐茶业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黄山小罐茶有限公司”与第三方（客户）分别签订的《经销合同》《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等合同内容可以确定，小罐茶业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存在经销茶叶、茶具、茶柜等经营活动。根据北京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080号《公证书》、（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079号《公证书》结合小罐茶业公司的商品宣传手册、“小罐茶”商品部分线下广告照片、网页宣传信息截图可以确定，中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小罐茶业公司出具了《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2015年会计报表审计报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2016年会计报表审计报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2017年会计报表审计报告》，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证明，小罐茶业公司在北京等城市、地域建设、地域建设了众多零售店业公司审计报告对应年度的经营活动已达到一定的规模及其具体的财务状况，包括其对企业形象、相关商品在线上、线下媒体投放了广告进行相关宣传推广及为此支出广告费的情况。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230号《公证书》内容在一定程度证明了小罐茶业公司曾获得的荣誉及社会评价，其中包括，中国茶叶流通协会授予其“2017年中国茶叶最佳营销企业品牌”，中国设计红星奖委员会授予其“红星奖”；中国食品企业社会责任年会组委会授予其“2016-2017年度中国食品企业社会责任百强企业”，京东商城消费品事业部授予“2017消费品年度奖”等。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362号《公证书》内容可以证明，经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了《检索报告》及附件，证明以“小罐茶”为检索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标题及内文字段检索，根据小罐茶业公司要求挑选并打印全文161篇。在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全文字段检索，根据客户要求挑选并打印全文20篇。在本案诉讼中，根据小罐茶业公司自行提供的部分杂志、报纸的文章，也反映了《中国经营报》《北京参考》等报纸、杂志、网络媒体对“小罐茶”的宣传报道。三、小罐茶业公司通过公证购买的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情况在本案诉讼中，小罐茶业公司仅指控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被诉侵权商品的单个罐体涉嫌侵权，指控范围不包括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盒及包装袋。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44号《公证书》载明，邱熙玥受尚律和（北京）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卫国的委托，于2018年10月22日到该公证处，称其代表公司代理了小罐茶业公司的维权事宜，为涉嫌侵犯小罐茶业公司享有带“小罐茶”字样商标的权利及其他专属权利的诉讼收集证据。申请对有关侵权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0月22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公证人员与邱熙玥来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的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三层紫金大厅B厅，该处公证人员监督邱熙玥使对上述场所的内外环境进行了拍照；邱熙玥在场所内洽谈后购买了茶叶，并当场取得了茶叶1箱（带“玉草林”字样）、联系卡片一张（带“玉草林”字样）、宣传册一份（带“玉草林”字样）及电子账单截屏（带“转账—魏魏魏”字样）。邱熙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将取得的证物带回驻地。该处公证人员在驻地监督邱熙玥对保全时取得的上述书证、物证进行了拍照。该处公证人员将上述书证封入证物袋，将上述物证进行了密封。邱熙玥对密封后的物证进行了拍照，贴封后的书证及密封居的物证交邱熙玥留存。邱熙玥将本次保全过程中拍摄的全部照片文件及电子账单截屏（共21页）进行了下载、打印。该处证明该《公证书》粘连的打印件（共21页）系邱熙玥在保全时取得照片文件、电子账单截屏文件打印所得。上述书证贴封、物证密封后交邱熙玥保管。经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44号《公证书》附件，根据（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44号《公证书》附件中的照片，2018年10月22日，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三层紫金大厅B厅举办了“陕西安康富硒食品暨包装饮用水北京招商推介会”（以下简称推介会），在该推介会场，邱熙玥购物后通过微信向“魏魏魏”转账支付该笔购物费人民币1000元。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承认，小罐茶业公司通过上述公证取证购得的证物绞股蓝茶叶系由玉草林公司经营、玉草林北京公司销售。在庭审中，一审法院打开封存完好的(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44号《公证书》的证物袋，从中取出证物为银色硬质皮革方型大包装盒。从该包装盒面看，盒面中心位置突出印有“玉草参须”中文文字及图，其下方印有“让绞股蓝造福人类陈**一九九一年十月六日”文字，在盒面下方凸出印制金字“CHINESEGIFT”；在该包装盒面左上角处从上向下依次印有“玉草林”图形商标（右上角加注??）、“玉草林”中文文字商标标识、“YUCAOLIN”商标标识。该包装盒盒底内容为，中间左上位置印有绞股蓝叶团形图案及“玉草林”“YUCAOLIN”标识组合，右上方为5片螺旋叶型图案（右上角加注??）、“︱平︱利︱绞︱股︱蓝︱”“PINLIGRNOSTEMMA”及“中国地理标志商品”标识组合；中间印有“天然富硒·人间仙草·绿色饮品”。下方信息左右分区，左侧信息文字横行排列，内容为“平利绞股蓝商品说明”……右侧信息横行排列，从上到下依次为“品名：玉草参须”“配料：精制平利绞股蓝龙须”“产地：陕西平利”……“生产商：平利县玉草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地址：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长安镇”等，上述信息内容均呈金色印制。打开该银色硬质皮革方型大包装盒后看到，其中内置排列有3排、每排5个，共计15个底色为圆柱形铝制罐盒，罐盖使用了圆形并带有一次半圆形小突起的铝质密封膜，该铝质密封膜底色为绿色（与小罐茶业公司标重为“4g”的黄山毛峰“小罐茶”包装上的绿色铝质密封膜有些色差），带几何形隐纹，其上信息为银色印制，标识内容突出位置印为“玉草参须”文字及图商标，其下文字依次为“天地涵养·玉草成林”“6g”。单罐包装为金色圆柱型罐身，采用金色磨砂铝材制成，罐体与罐底相连处有弧形过渡，罐口处采用了凹槽设计并使用了平滑的封盖边缘，罐盖为圆形铝质密封膜，边缘带有一个半圆形小突起设计。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自认，该包装罐内容物为玉草林公司经营的绞股蓝参须茶，其上所印标识为玉草林北京公司的注册商标。小罐茶业公司的比对意见为，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涉案绞股蓝茶单罐包装高度、罐体等均与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包装装潢高度近似。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涉案罐体的设计适合装4-8克茶叶，而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规格有4克的，也有6克的商品，二者商品为相同的类别，均是国际商品与服务分类表中的第30类“茶叶”。除了二者罐底弧度不同外，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被诉侵权商品罐体、颜色等均与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商品相同，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商品宣传册和联系卡可以证明其对外宣传和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小罐茶业公司不主张消费者对特定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主张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会让消费者误认其和小罐茶业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即会让消费者误认双方存在许可与被许可、代生产、合作等特定关系。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比对意见均为，将小罐茶业公司与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进行比对，二者除了均是圆柱形铝制包装罐外，没有其他相似的地方。小罐茶业公司不能独占圆柱形的包装罐。本案案由不是商标、专利或者著作权的纠纷，诉争案由为反不正当竞争纠纷，二者是否构成消费者在反不正当竞争意义上的混淆和误认，才是判断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关键。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只生产、销售一种陕西绞股蓝茶，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则有八大茶系，并不是一个品种，罐体的包装也完全不同。对于小罐茶业公司与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商品，消费者很容易区分，不会混淆和误购。另外，商品的影响力和商品进行过广告宣传是两回事，小罐茶业公司不能证明其“小罐茶”具有影响力。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一）玉草林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营业执照》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茶叶及绞股蓝加工、种植、销售等。玉草林北京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营业执照》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食品等。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引，二者系关联企业。（二）在本案诉讼中，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共同提供了第14843182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标识为“YUCAOLIN”）、第14843190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标识为“绞股蓝叶”团型图形标识）、第14853472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标识为“玉草林”中文文字），上述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均为玉草林北京公司；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共同提供了第9983085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标识为“玉草林”中文及拼音组合），该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王引。至本案审理时，上述注册商标仍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三）为证明维权费用支出，小罐茶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向其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佐证其公证费用支出，该发票号码为69915678，票面载明“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1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玉草林北京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其出具的《北京增值税发票》，佐证其为公证购买证物支出购物费1000元，该发票号码为89103871，票面载明“*茶叶及饮料*茶叶”1000元。（四）委托律师代理其进行了本案诉讼，但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相关费用票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正当竞争案由，本案审理范围以此为限。对超出该案审理范围的诉争内容，本案不予置评。对本案事实的审理、法律适用的评判，受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律调整。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一、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包装、装潢是否构成受反不正当竞争法律保护所保护的权益；二、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如果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其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查证情况，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逐一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为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等经营行为，以避免构成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一、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包装、装潢是否构成受反不正当竞争法律保护所保护的权益。通常而言，“包装”，是指为识别商品以及方便携带、储运而使用在商品上的辅助器和容器；“装潢”，是指为识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特有”，是指商品名称、包装、装潢非为相关商品所通用，并具有显著的区别性特征。《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是指不为相关商品所通用，能通过特定在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使相关公众能够通过该标志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识别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的包装、装潢。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品包装、装潢权益应当具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权利主张人所生产、经营的商品应有一定影响，二是，该商品所使用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特有性。本案中，“小罐茶”并非是国家规定的标准名称或行业通用的名称。“小罐茶”的字面含意即指“小计量”“罐装”“茶叶”，作为一种商品名称，在本案中指代由小罐茶业公司生产经营的圆柱形小型罐装茶叶商品。根据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小罐茶业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小罐茶业公司自2015年起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对其“小罐茶”系列商品在中国大陆地域内的多种媒体进行多种形式的广告宣传、推广。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系列商品在小罐茶业公司在北京等城市、地域建设、地域建设了众多零售店定地域范围内取得较好的市场营收，其多次获得奖项。根据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系列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认定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为“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鉴于小罐茶业公司的诉讼主张，考虑小罐茶业公司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在以下对“小罐茶”系列商品的包装装潢的分析、判断以“小罐茶”单个罐体的包装、装潢为限。小罐茶业公司在既往的商品包装装潢使用过程中将“小罐茶”文字、小罐外观设计，与包装装潢中的其他文字标识信息及其他装潢元素形成有机结合，呈现出了具有一定独特性并与商品功能无关的视觉效果与显著特征。“小罐茶”系列商品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识别性特征，并非为相关商品所通用，仅为该商品所特有，应为该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通过小罐茶业公司的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推广，其该商品包装装潢所发挥的商品来源的指示作用不断加强，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小罐茶”包装装潢视觉效果与显著特征与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商品联系起来，具有了区分和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因现行法律并不要求商品包装装潢的“特有性”具备较高的显著性。考虑到茶叶商品的包装装潢形式具有较大的设计空间，在未有证据证明“小罐茶”包装装潢属于茶叶行业通用装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的包装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保护的包装装潢。根据我国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于“小罐茶”的包装、装潢是否具有足够的“显著性”，“小罐茶”商品的市场影响力是否达到“知名”程度，一审法院不再做进一步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此举并不妨碍认定“小罐茶”的包装、装潢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提出的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品牌并未形成极高的知名度或影响力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竞争关系取决于以下两个条件：第一，该经营者的行为是否具有损害其他经营者经营利益的可能性；第二，该经营者是否会基于这一行为而获得现实或潜在的竞争利益。也就是说，只要经营者的行为具有对其他经营者的经营利益造成损害的可能性，且该经营者会基于这一行为而获得现实或潜在的竞争利益，则可以认定二者具有竞争关系。尽管小罐茶业公司与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销售方式、销售对象人群等并不一定完全相同，但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经营行为具有使得小罐茶业公司经营受损而自身获利的可能性，因此，小罐茶业公司与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在于禁止经营者不正当竞争行为，明律制止经营者采用以仿冒等方式，以误导、欺骗等不正当手段进行非法市场交易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确定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涉案包装装潢特有权益的范围的过程，也是确定其权益归属的过程。在确定权益归属时，还应当尊重消费者基于包装装潢本身的特性而形成的对商品来源指向关系的认知。商品的包装装潢除具有商业标识意义、美化商品的功能外，还具有包裹商品以保障安全和便利运输携带等包装装潢功能性设计特征，在进行具体包装装潢的比对时应将其排除，其目的在于避免通过对标识性利益的保护而客观上产生保护技术功能的效果。小罐茶业公司系“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的权利人，其包装装潢具备反不正当竞争法语境下的权益属性，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系由“小罐茶”文字标识、小罐外观设计、包装装潢中的其他文字标识信息及其他装潢元素有机结合而形成的其包装装潢识别性特征，故此对“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的权益保护应遵循整体保护原则。由于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使用的铝质包装材料属于灌装商品通用的包装材料之一；根据小罐茶业公司提供的“小罐茶”实物2个空罐样本，已证明其使用的罐盖贴标颜色并不是始终为单一颜色，不具有区别特定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且小罐茶业公司并不能证明其早于其他经营者将其用于包装装潢上，因此，铝质包装材料、单一颜色要素作为公共资源，不应由小罐茶业公司独占使用。对于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中采用的圆柱状罐装、铝质密封膜本身，因均属于密封商品包装的功能性设计方案，或因落入公知、公有元素，或因有限功能性有限选择，亦不能单独成为小罐茶业公司包装装潢权益请求保护的范围。绞股蓝茶叶商品属于茶叶类别范围，小罐茶业公司与玉草林公司属于同业竞争者，玉草林公司作为生产厂家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其理应知晓小罐茶业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小罐茶”商品所采用的包装、装潢的特有识别性特征，应当主动避让在先形成的具有一定影响的“小罐茶”商品的包装、装潢。玉草林公司在其生产经营的涉案商品“玉草参须”上使用小罐茶业公司在先形成一定影响的“小罐茶”商品所采用的包装、装潢的特有识别性特征，即其在包装罐使用圆柱形小罐体、罐口处仿用凹槽设计、圆形铝质罐盖密封膜采用与“小罐茶”商品罐盖形状相似的半圆形小突起设计，上述设计元素叠加组合后所形成的涉案侵权商品单罐体包装装潢视觉效果与“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的辨识性特征相近似。尽管玉草林公司涉案商品“玉草参须”在外包装盒及罐盖铝质密封膜上使用了玉草林北京公司及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注册商标标识，其商品信息与小罐茶业公司的商品信息并不相同，并不必然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涉案商品为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系列商品，但玉草林公司涉案包装装潢使用行为从主观上具有仿冒的故意，客观上攀附了“小罐茶”商品品质的商誉。涉案商品“玉草参须”罐盖密封膜上的标识信息相比罐体的视觉效果并不明显，如果相关公众（消费者）不仔细地对罐盖密封膜上印制的标识信息进行阅读、观察，其单罐包装装潢足以令相关公众误认玉草林公司与“小罐茶”系列商品的经营者小罐茶业公司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因此，玉草林公司上述被诉行为侵犯了小罐茶业公司就其“小罐茶”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所享有的权利。三、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玉草林北京公司与玉草林公司为关联企业，涉案商品“玉草参须”使用了玉草林北京公司的注册商标，且玉草林北京公司在推介会上对外销售了涉案商品，可以认定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在涉案商品的一定销售范围有分工合作的关系，玉草林北京公司销售涉案商品的经营行为亦构成侵权。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被诉行为均对小罐茶业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赔偿小罐茶业公司经济损失，其中，玉草林公司应承担全部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玉草林北京公司应当在其销售涉案商品的范围内与玉草林公司承担连带经济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及小罐茶业公司与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目前涉案商品的经营规模尚不致对小罐茶业公司企业、商品的商誉造成明显损害，故一审法院对小罐茶业公司“要求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在《北京晚报》连续30日刊登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对于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共同提出的其被诉行为均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小罐茶业公司在诉讼事实中指控“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共同实施了恶意侵害小罐茶业公司专利权的行为”，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关于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经济损失赔偿数额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小罐茶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商品及其包装装潢的市场影响度、玉草林公司与玉草林北京公司生产、销售涉案商品“玉草参须”的经营情况、侵权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认定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各自赔偿小罐茶业公司经济损失的方式、数额。小罐茶业公司为维权诉讼进行公证取证，其公证取证、购物费用均有相关票据在案佐证，为维权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小罐茶业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未对律师费单独列项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发生数额，但因本案属于知识产权诉讼，诉讼专业程度较高，且小罐茶业公司确实委托律师参加了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根据其律师费发生的合理性、必要性及小罐茶业公司的举证情况，对小罐茶业公司律师费主张酌情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涉案侵权商品“玉草参须”上使用与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的“小罐茶”商品相近似的包装、装潢；二、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与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的“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涉案商品“玉草参须”；三、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20000元数额内连带赔偿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四、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合理费用支出（含公证费、购物费、律师费）共计7000元；五、驳回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茶叶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二、本案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小罐茶”系列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标识，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从而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指“混淆行为”；三、若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则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一、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茶叶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该司法解释中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是指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虽然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已将“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这一法律概念修改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但从立法本意和严格保护的角度出发，法律概念的修订并非意味着司法认定标准的降低，认定某类商品的包装、装潢可以纳入《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范畴仍应以该类商品的知名度及其包装、装潢的特有性为要件。本案中，在案证据表明，自2015年起，小罐茶业公司在报刊杂志、网络电视媒体上对其“小罐茶”系列商品进行了持续长时间的广泛宣传报道，在全国多个城市和地区建立了诸多“小罐茶”商品零售店，并取得了较好的市场声誉，获得了中国茶叶流通协会授予的“2017年中国茶叶最佳营销企业品牌”等奖项，已经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故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系列商品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同时，小罐茶业公司在对其“小罐茶”系列商品的宣传、销售过程中，通过将“小罐茶”文字、小罐外观设计，与包装、装潢中的其他文字标识信息及其他装潢元素形成有机结合，呈现出了具有一定独特性并与商品功能无关的视觉效果与显著特征；并且考虑到茶叶商品的包装装潢形式具有较大的设计空间，在无证据证明涉案“小罐茶”包装装潢属于茶叶行业通用装潢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小罐茶”系列商品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识别性特征，并非为相关商品所通用，仅为该商品所特有，且经过小罐茶业公司的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推广，足以使相关公众将涉案“小罐茶”包装、装潢与小罐茶业公司“小罐茶”商品联系起来，已经具备区分和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属于“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因此，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茶叶商品的包装、装潢已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二、被诉侵权商品和“小罐茶”系列商品所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相同或者近似标识，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本案中，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为绞股蓝茶叶，与小罐茶业公司的“小罐茶”商品同属于茶叶类商品，且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罐采用圆柱形小罐体、罐口处仿用凹槽设计、圆形铝制罐盖密封膜为半圆形小突起设计，该包装、装潢与“小罐茶”商品的包装、装潢从视觉上看无明显差异，两者在总体上高度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与“小罐茶”系列商品的经营者小罐茶业公司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同时，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作为同样从事生产销售茶叶类商品的经营者，理应知晓“小罐茶”商品包装、装潢的存在，其不仅未予合理避让，反而使用上述极为近似的包装、装潢，生产、销售同类商品，明显具有攀附他人商誉的主观恶意。因此，玉草林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的被诉行为侵犯了小罐茶业公司对“小罐茶”商品的包装、装潢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已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指“混淆行为”。三、一审判决认定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如前所述，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的被诉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损害了小罐茶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的具体数额，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小罐茶业公司因被诉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在考虑到“小罐茶”商品及其包装装潢的知名度、被诉侵权商品生产销售情况、侵权性质、情节等因素，以及小罐茶业公司委托律师进行公证取证、出庭应诉的事实以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购物费用发票等证据，酌情认定玉草林公司应赔偿小罐茶业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玉林草北京公司在20000元数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玉林草公司、玉草林北京公司连带赔偿小罐茶业公司合理支出7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玉林草公司、玉林草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平利县玉草林工贸有限公司、平利玉草林（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兴芳审 判 员 杨绍煜审 判 员 宋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珈彤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