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万达广场**楼1508。负责人：吴荣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龙妹，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兰兰，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诉讼（以下简称伟基律所）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判令伟基律所和邹龙妹、单兰兰退还律师费2万元，认定伟基律所的邹龙妹、单兰兰未履行合同义务给汪某造成至少374316．1元的损失。事实和理由：首先，汪某一审中提交的诸多证据已能证明，伟基律所的律师邹龙妹、单兰兰代理（2018）京0108民初6527号案件时违规多收律师费，代理期间未履行代理合同，对案件消极不作为。一审判决没有提及任何一份汪某提交的证据，也没有说明为何汪某提交的近20份微信、电话、书证等不同类型的证据不能证明律师邹龙妹、单兰兰未履行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所以，一审判决缺少必要的证据是否采信的认定意见，应当发回重审。其次，2020年7月，汪某调取的（2018）京0108民初6527号案件的档案，发现其中有很多新的有力证据可以证明律师邹龙妹、单兰兰对代理案件不作为，未履行代理合同。再次，本案一审的审理过程和判决书均存在严重问题：伟基律所名称故意写错；汪某提交的证据丝毫未在判决书中提及；伟基律所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伪证未质证：未对等公布汪某和伟基律所的信息等。最后，本案存在需要进一步调查的重大隐情。汪某在一审中已向合议庭和一审法院纪检监察机关反映律师邹龙妹、单兰兰二人的其他问题，希望二审法院予以重视。（2018）京0108民初6527号案件档案证明，律师邹龙妹、单兰兰没有提交她们在本案一审庭审时通过伪证宣称的她们提交过的证据目录、答辩状及庭审后补充答辩意见、质证意见、消费明细、取现明细及转账明细等。这不仅证明，律师邹龙妹、单兰兰在代理（2018）京0108民初6527号案件时未履行合同，还证明二人在本案庭审中涉嫌民事伪证罪。律师邹龙妹、单兰兰二人未履行合同义务给汪某造成了至少374316．1元的财产损失。关于损失汪某提交给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北京市监察委的关于（2018）京0108民初6527号案件的申诉材料中包含的诸多证据可以证明。（2018）京0108民初6527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也能证明律师邹龙妹、单兰兰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为汪某的利益尽职尽责。（2018）京0108民初6527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写道：“汪某未能就主张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举债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节向本院充分举证”“汪某另要求分割父母赠与的20万元、改口费20000元、婚礼基金10000元、稿费5000元，其未就上述款项仍存在一节向本院充分举证”。实际上，这些证据都非常好举，王某各银行卡收入金额统计表就能证明王某在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间转移隐匿273277．2元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律师邹龙妹、单兰兰提交本案一审合议庭的最核心证据已被证明是伪证，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2018）京0108民初6527号案件档案显示，律师邹龙妹、单兰兰基本未对（2018）京0108民初6527号案件履行过代理责任，二人违规收取2万元律师费，但没有尽到代理义务。在（2018）京0108民初6527号一案全部档案中，只看见单兰兰在2018年8月31日写过一份延期开庭申请书，在2018年5月9日写过一份要求原告王某打印卡号为×××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明细的申请书。邹龙妹没有向法庭提交过任何材料。对最基本的大额消费明细、取现明细及转账明细，这些离婚财产案件的最核心、最基本、最必要的证据，如果律师邹龙妹、单兰兰确实向（2018）京0108民初6527号案件的合议庭提交过这些证据，这些证据就应当在档案中。（2018）京0108民初6527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除2018年11月16日律师邹龙妹、单兰兰二人曾在法庭简短发言外，其余庭审两人均保持沉默，不履行委托合同约定的庭审代理职责，（2018）京0108民初6527号案件庭审监控视频可以看到律师邹龙妹、单兰兰二人在庭审时保持沉默的视频图像。邹龙妹在汪某屡次要求她出庭的情况下，拒不出席（2018）京0108民初6527号案件2018年7月24日之庭审。律师邹龙妹、单兰兰二人本应对所代理案件的原告王某未出庭依法提出异议，却保持沉默。律师邹龙妹、单兰兰故意不通知汪某到庭宣判，从而剥夺第一次参加诉讼的汪某获知上诉权利、上诉期限、上诉法院和判决生效前不得另行结婚等事项的唯一机会。本案一审判决书把伟基律所的名称故意写错，请一审合议庭改正，并在弄清本案被告到底是谁后再重审本案。一审合议庭在判决书中公布汪某和伟基律所的信息不对等，请一审合议庭改正，并向汪某重新寄送判决书。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和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对汪某的投诉答复不能作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一审合议庭承诺会给汪某寄送律师邹龙妹、单兰兰寄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并让汪某发表质证意见，但是，汪某至今未收到这一证据。汪某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能证明，律师邹龙妹、单兰兰谎称“北京市有规定，一个案件至少要两个律师代理，不能一个律师代理。因而，律师费要加倍收取。”从汪某的本意来说，汪某被律师邹龙妹、单兰兰的谎话欺骗，违背了只聘请一个律师的本意。如果律师邹龙妹、单兰兰诚实地告诉汪某可以只聘请一个律师，汪某绝不会加倍支付律师费聘请两个律师。从实际代理过程看，邹龙妹代理案件7个月后既不知道汪某的手机号，也不知道对方当事人有几张银行卡，除了声称“每次出庭要收更多律师费”外更几乎不在微信群中回复汪某。若不是汪某投诉和抗议，邹龙妹除代理案件后的第一次庭审外，其他庭审也不愿意出庭。因此，邹龙妹实际并未参与代理案件。伟基律所和律师邹龙妹、单兰兰收取代理案件律师费2万元是价格违法。汪某和对方当事人王某都是学生，都没有收入，将双方父母婚后赠与的20余万元加入，婚后总收入只有23万余元，离律师邹龙妹、单兰兰二人让汪某主张的40万元差距很远。而且，到对方当事人提起离婚诉讼时止，这23万元余元都已消费殆尽，只剩下1200余元是需要处理的现金财产标的额。所以，不能将婚后总收入的23万余元作为标的额，只能将消费后剩余的1200余元作为需要分割的财产标的额。而律师邹龙妹、单兰兰在合同签订后才提及标的额，恰证明单兰兰、邹龙妹、伟基律所在签订合同前没有向汪某解释说明收费规定及标准。代理案件期间，单兰兰、邹龙妹屏蔽汪某的电话、不回汪某的微信，等于违法自行解除了代理合同；单兰兰、邹龙妹代理案件7个月后竟不知道对方当事人有几张银行卡；单兰兰、邹龙妹向汪某索取超出合同规定的律师费才愿意出庭。一审合议庭未在判决书中说明，汪某提交的这些极为有力的证据可以达到证明目的。伟基律所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汪某的上诉请求。汪某与伟基律所经协商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合同合法有效。伟基律所为汪某出具正规发票。伟基律所依据与汪某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派律师作为汪某离婚诉讼案件的一审代理人，代理律师依法履行了代理职责。现汪某离婚诉讼案件的一审判决已经下达，双方《委托代理合同》已履行完毕。伟基律所无任何违法、违规行为。综上，汪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其全部上诉主张。汪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伟基律所退还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委托人（甲方）汪某与受托人（乙方）伟基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离婚纠纷事宜，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单兰兰、邹龙妹律师为甲方与王某离婚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代理人。经协商双方同意律师费数额为2万元，乙方应出具正式发票。签约之日先支付6000元现金，余14000元于签约当日转账。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更换代理律师的；2．乙方律师工作延误、重大失职导致甲方蒙受重大损失的。乙方律师不对案件结果作出任何承诺。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已经向甲方解释了收费规定及标准。甲方在本合同签署之前已经全部阅读并知悉合同内容，本合同系双方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委托代理合同》后附《委托人须知》，载明：遇有如下情况，律所不予退费：①委托人同时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的；②律师完成委托代理事项后，委托人以结果不理想或律师所收费过高为由要求退费的；③律师已经作好准备工作，委托人撤诉或对方撤诉的；④其他非因本所或者本所律师的原因，委托人无故终止合同的。汪某在《委托人须知》上签字确认。当日，汪某向伟基律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邹龙妹、单兰兰作为汪某与王某离婚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委托事项和权限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为领取诉讼文书。2018年3月23日，伟基律所向汪某开具发票，发票金额2万元。2018年11月3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6527号民事判决书，对王某与汪某的离婚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该判决中载明，汪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单兰兰、邹龙妹，且单兰兰、邹龙妹均到庭参加诉讼。汪某主张伟基律所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单兰兰、邹龙妹多次不回复汪某微信；2．单兰兰、邹龙妹存在工作懈怠情况，包括未按期提交质证意见、未及时通知汪某开庭、未按汪某要求对录音证据做文字整理等；3．单兰兰、邹龙妹没有能力代理案件，开庭未能代表汪某发表意见，不清楚对方的情况。汪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伟基律所对此不予认可。为证明其履行了代理职责，伟基律所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据目录；2．答辩状及庭审后补充答辩意见；3．质证意见；4．总结大额消费明细、取现明细及转账明细；5．亲子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6．庭审笔录。汪某对证据1-5真实性认可，但称上述材料都是其本人以及其母亲所写。如果上述证据材料是由伟基律所书写，应该签名。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另查，汪某曾向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以下简称朝阳律协）、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司法局）立案投诉伟基律所。朝阳律协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朝律纪（2018）第102号结案通知，朝阳司法局于2019年2月1日出具（2019）朝司答字第05号《汪某投诉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及邹龙妹、单兰兰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均对汪某的投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汪某投诉反映的非朝阳司法局管辖的问题，朝阳司法局告知汪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汪某与伟基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伟基律所的委托代理事项为代理汪某与王某的离婚纠纷。海淀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伟基律所的代理事项已完成。伟基律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其履行了代理职责。现汪某要求退还律师费，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伟基律所未依约履行代理职责，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驳回汪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汪某提交了（2018）京0105民初6527号民事案件的一审卷宗材料，证明其上诉中主张的伟基律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的诸多问题。伟基律所未出庭应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汪某作为委托人、伟基律所作为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伟基律所接受汪某的委托，指派单兰兰、邹龙妹为汪某离婚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代理人，《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对代理费进行了约定，汪某在《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名。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不能证明汪某在与伟基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存在被欺诈或者其它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情况，故应认定《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伟基律所指派单兰兰、邹龙妹作为汪某的诉讼代理人。经查阅（2018）京0105民初6527号民事案件的一审卷宗材料，该案三次开庭，单兰兰、邹龙妹在该案中作为代理人参加了诉讼活动，海淀法院于2018年11月对该案作出判决，后汪某提起上诉，二审予以维持，故从现有证据看一审判决认定伟基律所已经完成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事项，对汪某要求退还2万元代理费的请求未予支持，该认定正确。综上所述，汪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汪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