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建霞，女，1976年6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丽，女，1984年6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怀亮，北京高怀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建霞、上诉人杨艳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建霞，上诉人杨艳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怀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建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苏建霞医疗费945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9365．35元、财产损失费959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73674．9元。事实和理由：杨艳丽殴打苏建霞已经一审法院认定，苏建霞因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得到支持。医疗费有收款凭证；苏建霞因伤必然产生误工损失，应支持误工费；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营养费合情合理，应得到支持；交通费一审支持过低；苏建霞无故被打，心里阴影巨大，不能正常休息，精神伤害极大，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杨艳丽不同意苏建霞的上诉主张，同时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苏建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派出所没有认定杨艳丽存在殴打事宜，没有进行行政处罚；闫海臣系苏建霞家雇佣人员，其在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与庭审证言相互矛盾，不应被采信；一审期间，闫志有作证称没有看清，不能证实苏建霞的伤是杨艳丽造成；杨艳丽本人的询问笔录说明只是一挡，无任何过激举动。苏建霞对杨艳丽的上诉主张亦不予认可。苏建霞向一审法院请求：杨艳丽支付医疗费945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9365．35元、财产损失费959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7367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建霞父母苏弟、邢淑英与翟军双方系四海镇四海村邻居，杨艳丽系翟军之儿媳。2019年9月15日，苏建霞雇佣的工人修建房屋时，修墙用的水泥落到翟军家，翟军要求施工后把掉落的水泥清理干净，当日下午施工工人闫海臣便翻越过墙头，清理掉落在翟军家的水泥，翟军家人发现该工人在自家院内，因此事两家人发生口角，进而发生争执，苏建霞报警，后苏建霞倒在翟军家后院大门内。当日苏建霞被送往延庆区医院就诊，其伤情经诊断为头部外伤、脑外伤神经反应，头面部多发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并于急诊科留观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8950．55元，于2019年10月15日定购眼镜支付959元。苏建霞提交职业及收入证明，载明“现在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客运分公司第四车队担任调度员工作，该职工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税前月均收入为：9788．45元”。法院调取四海派出所事发当日询问笔录，苏建霞称“她（杨艳丽）用拳头打了我左脸一拳后，之后我头挺晕的，记不清他们都打到哪了”；杨艳丽称“她（苏建霞）就手乱胡撸，我挡一下她就躺地上了”；庭审中闫海臣出庭作证，称“被告家人就都出来了围着原告，被告本人上前就给原告两拳，眼镜也丢了，第二天我去找眼镜还在翟军门口，眼镜都碎了”；苏建霞的父母出庭作证，称“被告打我的女儿，打脑袋，用拳头杵，用脚踢”；闫志有出庭作证，称“我没看清是不是被告打的她（苏建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的陈述、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苏建霞与杨艳丽家人发生口角，进而双方发生冲突，杨艳丽否认自己打苏建霞，双方亦无身体接触。法院结合派出所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疾病证明书所载苏建霞的伤情，进行综合考量，对于杨艳丽用拳头打苏建霞、苏建霞倒地以及眼镜损坏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故杨艳丽对于苏建霞的合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苏建霞的医疗费经本院核实为895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诉求为600元，财产损失费诉求为959元，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财产损失为合理支出，列入赔偿范围。因无正式票据为凭，故交通费以实际就诊次数及本地区实际而定，法院酌定为300元列入赔偿范围。关于护理费、营养费，因无医疗部门补充营养意见和护理证明，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苏建霞虽提交收入证明，但并不能证明其因受伤害就诊而被工作单位扣发工资，故误工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无证据证明存在精神损害的情形，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艳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苏建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共计10809．55元；二、驳回苏建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苏建霞提供证据1．工资条；证据2．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客运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的收入证明，内容为：苏建霞在该公司担任调度员工作。该职工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月标准工资实发为4967．65元，三个月共计14902．95元。2019年10月实发为2553元，2019年11月实发为1760元，2019年12月实发为1760元，三个月共计6073元，差额为8829．95元。2019年年终奖在2020年1月发放，调度员岗位全勤标准为6500元，实际发放6300元，差额为200元。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上述证据证明2019年10月、11月、12月收入减少。杨艳丽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期间可以提交，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休假天数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1．工资条的真实性不能核实，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收入证明内容说明苏建霞在纠纷发生后实际误工，产生损失，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明细清单中显示2019年9月2553元、10月1760元、11月1760元，与收入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说明收入减少的事实，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苏建霞一审提交北京市延庆区医院门急诊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医院建议其休息至2019年11月30日。杨艳丽对休假时间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加以否定。经核实一审调取的公安部门询问笔录，其中：2019年9月15日询问笔录中，苏建霞陈述：……我从我家院墙上下来，我和翟军的二儿子相互骂了对方几句，之后翟军的大儿子和媳妇走到我家门口又来骂我……2019年9月16日，苏建霞之母邢淑英的询问笔录中，邢淑英陈述：……我听见翟军家人在骂清灰渣的工人，我女儿苏建霞在院里跟翟军家人对着骂，我就拨打派出所电话报警了……2019年9月15日，对杨艳丽的询问笔录中，杨艳丽陈述：……邻居过来一个女的，从后门进来，骂人，手乱挥，我一挡她就躺地上了，躺地上还在骂人。此外，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苏建霞与杨艳丽是否发生肢体冲突，杨艳丽应如何承担责任；苏建霞主张的各项费用如何认定。首先，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事发后双方当事人及在场人员在公安机关所作原始笔录，记载了事发时双方当事人的言行，现有证据表明杨艳丽在冲突发生过程中与苏建霞存在肢体接触，且冲突过程中苏建霞倒地受伤，应当说苏建霞的伤情与杨艳丽行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故苏建霞的合理经济损失杨艳丽应承担相应责任。同时，现有询问笔录也可以说明苏建霞在其雇佣人员闫海臣与杨艳丽家人发生纠纷时并未采取妥善、理智的解决方式，而是上前吵骂，使矛盾激化，其亦应对自身损害后果负有一定责任。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杨艳丽对苏建霞合理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艳丽认为己方无责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苏建霞的合理损失问题，经核对苏建霞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数额为8950．55元，苏建霞主张9450．55元，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营养费、护理费，由于苏建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苏建霞就此所持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苏建霞实际就诊次数，酌情确定的交通费数额，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苏建霞此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关于误工费一项，由于苏建霞二审中出具了相关证据，本院结合医院诊断证明确定的休假时间，确定误工损失为9029．95元（未分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由于苏建霞伤情并未达到伤残等严重后果，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建霞、杨艳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二人上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就双方当事人各自责任比例认定不妥，且根据二审中苏建霞提供的新证据情况，本院予以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二、杨艳丽赔偿苏建霞医疗费6265．39元、误工费6320．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210元、财产损失费671．3元，共计13887．66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三、驳回苏建霞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艳丽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1元，由苏建霞负担666元（已交纳）；由杨艳丽负担15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元，由苏建霞负担1305元（已交纳）；由杨艳丽负担13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