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丙斗，男，1958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改桃，女，1968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花，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恩赐，男，1956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泽州，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丙斗、李改桃因与被上诉人来恩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丙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上诉人李改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花，被上诉人来恩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刘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丙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支付来恩赐借款本金75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来恩赐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上诉人陈丙斗和被上诉人来恩赐之间的借款，与李改桃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李改桃是共同借款人错误。本案的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所以上诉人陈丙斗归还的200000元不是利息，而是本金。上诉人陈丙斗通过案外人靳麦记归还来恩赐225000元应当认定。综上，上诉人陈丙斗实际还款425000元，仅余75000元本金未付。上诉人李改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来恩赐对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来恩赐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李改桃与被上诉人来恩赐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借条上也没有上诉人李改桃的签字，李改桃也没有和陈丙斗共同经营煤矿，来恩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李改桃使用了涉案款项，李改桃仅仅是把银行卡借给陈丙斗使用，并未与来恩赐形成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李改桃与陈丙斗并非夫妻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其他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认定“系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错误。被上诉人来恩赐辩称，陈丙斗、李改桃于2009年8月21日向被上诉人借款时约定有利息，借款到期后上诉人既未还本也未付息，而是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两支，一支是本金条，一支是利息条，两支条均已在案为证。陈丙斗与靳麦记的通话录音及靳麦记、赵永茂的转账记录仅能证明上诉人与靳麦记的约定，无法证明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李改桃与陈丙斗同居共同生活十几年，两人虽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但二人的儿子都十几岁了，李改桃作为陈丙斗的共同生活人，二人财产已经混同，两人共同经营煤矿，陈丙斗负责经营，李改桃负责财务，李改桃用其名下的银行卡收款及还款，因此李改桃理应与陈丙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原告来恩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丙斗、李改桃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2.诉讼费由陈丙斗、李改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陈丙斗曾向来恩赐借款，来恩赐于2009年8月21日经董祥炉中国工商银行给李改桃汇款500000元，2011年12月30日陈丙斗给来恩赐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来恩赐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陈炳斗2011年12月30日。”来恩赐陈述，因陈丙斗不会写字，由李改桃给来恩赐写了500000元的借据，并由陈丙斗签字捺印，应由陈丙斗、李改桃共同归还来恩赐借款500000元。陈丙斗、李改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借款后陈丙斗、李改桃已归还来恩赐200000元，并经靳麦记手归还来恩赐225000元，实际还欠来恩赐75000元。来恩赐对陈丙斗、李改桃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予以否认，认为李改桃、陈丙斗归还来恩赐的200000元系利息，当庭提供了有陈丙斗签字的475000元的条据，并陈述因陈丙斗、李改桃曾归还了部分利息，写诉状时就放弃了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来恩赐经董祥炉账户给李改桃转账500000元，并由陈丙斗补充出具的500000元借据上签字，应认为此500000元系陈丙斗、李改桃共同向来恩赐借款，来恩赐与陈丙斗、李改桃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丙斗、李改桃应诚实守信全面履行还款义务。现陈丙斗、李改桃违约失信，来恩赐诉请其归还借款，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来恩赐出借给陈丙斗、李改桃的借款为500000元，陈丙斗、李改桃应按借据载明的数额归还来恩赐款项。陈丙斗、李改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已归还来恩赐425000元，其中经靳麦记手转的225000元，来恩赐予以否认，陈丙斗、李改桃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此225000元确系归还了来恩赐，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其余200000元，陈丙斗、李改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系归还的本金，来恩赐亦予以否认，且当庭提供了有陈丙斗签名的475000元的利息条据，并认为陈丙斗、李改桃因已归还了部分利息，其余利息在写诉状时进行了放弃，故应认定来恩赐及陈丙斗、李改桃在约定出具500000元的借据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故可认定陈丙斗、李改桃归还的200000元系利息，而非本金。虽从2009年8月21日来恩赐通过董祥炉的账户转给李改桃的500000元距2011年12月30日出具475000元利息条据计算，利息超出了相关法律规定，但因陈丙斗、李改桃实际归还的利息为200000元，来恩赐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已归还部分利息，故在写诉状时已自愿放弃其余利息，故陈丙斗、李改桃已实际归还的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综上，来恩赐起诉要求陈丙斗、李改桃归还借款5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陈丙斗、李改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来恩赐借款本金500000元。二审争议焦点为：1.实际还款具体数额应如何认定；2.已偿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3.上诉人李改桃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实际还款的具体数额问题，陈丙斗、李改桃二审新提供其与靳麦记的三次通话录音，证明赵永茂给来恩赐还款225000元；陈丙斗与赵永茂、靳麦记、董祥炉等人的借款协议，证明本案的500000元借款是董祥炉把债权转给来恩赐而来的。来恩赐质证认为，录音对象是否是靳麦记本人不能确定，从举证目的看靳麦记属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否则证言不能采信；借款协议说明陈丙斗与靳麦记等人也有债权债务关系，陈丙斗、靳麦记和赵永茂之间还有融资协议，不能证明他们替陈丙斗偿还了本案借款。关于已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陈丙斗、李改桃主张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所以还款就应认定为本金。来恩赐陈述，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5分，当时并未签订借款协议，到2011年12月，双方结算时，陈丙斗才给来恩赐打了500000元的本金借条和475000元的利息借条，因此陈丙斗的还款应当认定为利息。此外陈丙斗二审新提供的其与靳麦记等人的借款协议也可以证明当时陈丙斗借款时和大家约定的利息都是5分。关于李改桃是否应承担涉案还款责任的问题，陈丙斗、李改桃主张本案借款应由陈丙斗还，与李改桃无关，当时就是用了一下李改桃的账户，打条时李改桃在场但却没有签字，可见来恩赐是认可债务属于陈丙斗个人的。陈丙斗二审新提供证据：1.陈丙斗与赵永茂、靳麦记等人的股权证明，可以证明陈丙斗是个人经营煤矿，与李改桃无关；2.陈丙斗和李改桃的常驻人口登记复印件，可以证明陈丙斗与李改桃并非夫妻关系。来恩赐质证认为，股权证明出具时间是2008年12月31日，距今已过12年，中间是否发生变更不清楚，且和本案无关，因为不能排除李改桃与陈丙斗共享权利的可能。李改桃和陈丙斗二人非法同居多年，且共同生育一对双胞胎，现在孩子都已快成年，该笔债务应该认定为二人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2011年12月30日陈丙斗给来恩赐出具涉案500000元借据的同时，另出具有一支标明为“利息款”性质的借条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有较高利息，这一点从陈丙斗二审新提供同时期其与董祥炉等其他有关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也能得到印证，再结合陈丙斗所从事的煤炭行业和借款发生时期的行业环境，以及陈丙斗、李改桃与来恩赐间并无特殊关系等情节，可以认定来恩赐述称借款时双方约定月息5分利息属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年息24%以下的部分合法有效，法律依法保护。但从2011年12月30日至2020年8月3日来恩赐提起诉讼时，即使按照陈丙斗的说法其还款数额也仅为425000元，且均未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该部分还款远不足以清偿此期间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因此无论双方争议的另外225000元还款是否存在，均不影响来恩赐主张上诉人偿还500000元本金的权利。关于李改桃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款不仅打入李改桃的个人账户，而且由李改桃代陈丙斗亲笔书写两支关联借据，而且在多年来的还款过程中李改桃也有参与，现已查明李改桃个人偿还涉案款项有两笔，均是通过其手机微信向来恩赐转账还款。此外，一审陈丙斗、李改桃在陈述和举证时也提到2009年10月20日李改桃付给赵永茂的1000000元系偿还陈丙斗的借款，也可以说明当时李改桃和陈丙斗二人之间财务共有的状态，而案涉500000元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恰恰也在这一时期。因此，原判认定李改桃为共同还款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陈丙斗负担4400元（已预交8800元，退还4400元），上诉人李改桃负担4400元（已预交8800元，退还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牛彦坤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