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5民初1562号 原告：资中县果喜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发轮镇和平街**。 法定代表人：黄丹，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果喜，男。 被告：四川橙之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利光村 法定代表人：邓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国，四川民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紫阳，男，199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国，四川民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泓，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资中县果喜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果喜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四川橙之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之源公司）、邓紫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黄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果喜、被告橙之源公司及邓紫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于2020年10月19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1月26日、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黄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果喜、被告橙之源公司及邓紫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国、被告邓紫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违约，并判决原告不予退还被告所交购苗定金；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购苗款226960元；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5日，原告员工张果喜与邓紫阳签订《柑橘苗木购销协议》，约定被告在原告处购买大雅、沃柑苗木各7.5万株，价格4.8元/株，出苗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前，付款时间为按起苗数量当次付清。被告支付100000元购苗定金，并约定被告违约定金不退。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向被告出大雅苗33300株、沃柑苗35900株，价值332160元，被告表示无法在约定时间出清苗木。后于2018年7月4日原告又向被告出大雅苗18000株，价值86400元。其间被告橙之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蒲俊竹代表被告支付250000元苗木款，其中大雅、沃柑苗木款171600元，香橙奶苗78400元（香橙奶苗属另一合同标的款），尚欠226960元一直未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6月30日前将所购苗木150000株出清，也未按约定在出苗当次付清苗木款，已属违约，其所交定金应不予退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剩余苗木款，被告均拒绝交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橙之源公司辩称，1.果喜专业合作社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应当裁定驳回起诉。（1）《柑橘苗木购销协议》是张果喜与邓紫阳签订，合同的主体及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主体均应是张果喜和邓紫阳。在该合同中，没有原告的盖章，也没有原告法定代表人黄丹的签名，故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2）橙之源公司没有在买卖合同中加盖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邓勇的签名，根据合同相对性，橙之源公司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与橙之源公司无关，本案适格的主体应是张果喜和邓紫阳，故请求裁定驳回起诉或驳回对橙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蒲俊竹并非橙之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现法定代表人。蒲俊竹是接受邓紫阳的口头委托，代表邓紫阳向张果喜支付苗木款项，合同权利义务仍应当由张果喜和邓紫阳履行和承担。 被告邓紫阳辩称，1.张果喜与邓紫阳签订《柑橘苗木购销协议》后，邓紫阳已向张果喜实际支付苗木款350000元，而张果喜仅出售了332160元的苗木，邓紫阳已超额支付17840元，邓紫阳一直要求张果喜再运送17840元价值的苗木，但张果喜至今未履行。2.邓紫阳并未收到原告陈述的2018年7月4日出售的18000株大雅苗，张果喜也未出示有邓紫阳签名的送货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张果喜出售的苗木中，有部分存在溃疡病导致部分苗木死亡。3.果喜专业合作社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邓紫阳与果喜专业合作社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4.《柑橘苗木购销协议》第6条和第7条约定的购苗定金为履约定金，定金100000元是在合同签订当日，即2018年4月25日支付的。第6条中明确约定橘苗的价款在合格苗出苗上车后扣了作定金（即第一批苗木价款如未超过定金金额的，扣了后剩余款项作为下一批的苗木定金，一直到扣完定金为止），以后按照起苗数量当次付清。从本案交易过程看，邓紫阳已购买了张果喜的苗木，且张果喜交付给邓紫阳的苗木价值总额332160元已经远远大于签订合同时支付的定金100000元，因此，该100000元定金已作为苗木款的一部分抵扣完毕，故张果喜与邓紫阳之间不存在退还苗木款定金的问题。综上，张果喜没有向邓紫阳提供合格的苗木，也没有将价值17840元的苗木交付给邓紫阳，且张果喜也未按《柑橘苗木购销协议》第一条约定提供检疫证及正规发票，可以说明张果喜违约在先，邓紫阳没有违约。且邓紫阳没有与果喜专业合作社产生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更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所举的证据：果喜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能够证实果喜专业合作社的基本信息，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大雅、沃柑苗的《柑橘苗木购销协议》，虽然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提交的协议上加盖了果喜专业合作社的公章，被告邓紫阳提交的该份协议上没有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的盖章，但原、被告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双方只对合同主体存在争议，故本院对该协议予以采信；关于小叶香橙苗的《柑橘苗木购销协议》，虽然该合同系另一标的物的协议，但因涉及蒲俊竹已支付款项的性质，故本院予以采信；张果喜与蒲俊竹的微信对账单、蒲俊竹出具的收据能够证实双方对账的过程及蒲俊竹签字确认未付18000株大雅苗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蒲俊竹与张果喜、黄丹的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合同履行中均系蒲俊竹在与原告方联系，故本院予以采信；听证笔录能够证实邓紫阳的身份，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6月20日的植物检疫证书（省内）虽系复印件，但经与资中县植保植检站工作人员核实，该证书确系资中县植保植检站出具，故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5月11日的两份植物检疫证书，其中一份没有检疫员签字和单位盖章，本院对该份植物检疫证书不予采信，另一份有检疫员签字和资中县植保植检站盖章，虽然系复印件，但经与资中县植保植检站工作人员核实，确系资中县植保植检站出具，故本院对该份植物检疫证书予以采信；产地检疫合格证及产地检疫记录表是对整个产地的检疫，而根据植物检疫规定，出苗必须是“一车一证”，故对该产地检疫合格证及产地检疫记录表不予采信；橙之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与本院调取的工商登记信息一致，能够证实蒲俊竹系橙之源公司的股东，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录音，由于内容不完整，故不予采信；苗圃照片无法反应苗木栽种的地点，本院不予采信；资中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5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终628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张果喜的身份，本院予以采信；增值税发票、免税证明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邓紫阳所举的证据：两份《柑橘苗木购销协议》虽然没有加盖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的印章，但原、被告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只是对合同主体存在争议，本院予以采信；收据、蒲俊竹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能够证实张果喜收到了120000元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蒲俊竹与张果喜的聊天记录，能够证实蒲俊竹于2018年6月19日告知张果喜出苗的数量，并进行对账的过程，故本院予以采信。3.关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虽系打印件，但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提交了该截图的原件及截图时间予以核实，能够证实蒲俊竹告知张果喜开具苗木检疫证书及发票的单位均为橙之源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资中县植保植检站工作人员魏伟的询问笔录、南充市高坪区植保植检站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植物检疫必须是“一车一证”；外地苗木调入本地时，应当由买方负责向当地植保植物检站申报购买的数量、品种、地点等；植物检疫证书上载明的有效期是指本次调运的截止日期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5日，张果喜作为甲方与乙方邓紫阳签订了《柑橘苗木购销协议》，协议载明：1.甲方将在资中发轮资阳的大雅/沃柑苗木出售给乙方。提供检疫证及正规发票。2.甲方出售柑橘苗木的品种、数量、单价：柑橘品种：大雅、沃柑，数量：7.5万、7.5万，规格5叶/心，单价：4.8元/株，香橙（小叶软枝）总价：72万元整。3.合格苗木标准：根系良好，无干枯枝，无病虫害及国内外植物检疫性病害，出苗质量规格保证品种纯度99%。4.协议履行期限方式：柑橘苗木出苗时间：2018年6月30日前……。6.柑橘苗款的支付方式和付款时间：乙方支付给甲方本协议购苗定金10万元（拾万元整），橘苗的价款在合格苗出苗上车后扣了作定金，以后按起苗数当次付清。7.违约责任：双方均不能违约，若一方违约，则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并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甲方违约双倍赔付定金，乙方违约定金不退。张果喜、邓紫阳分别在协议上签字捺印，但原告果业专业合作社提交的《柑橘苗木购销协议》上有果业专业合作社的印章，被告邓紫阳提交的《柑橘苗木购销协议》上没有果喜专业合作社的印章。 同日，张果喜作为甲方与乙方邓紫阳签订了另一份《柑橘苗木购销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在资中/资阳的软枝小叶香橙苗木出售给乙方。提供检疫证及正规发票。2.甲方出售柑橘苗木的品种、数量、单价：柑橘品种：小叶香橙数量：10万-20万株五叶一心，单价：1元/株。4.协议履行期限方式：柑橘苗木出苗时间：2018年5月30日前。6.柑橘苗款的支付方式和付款时间：乙方支付给甲方本协议购苗定金：2万元（贰万元整），橘苗的价款在合格苗出苗上车后扣了作定金，以后按起苗数量当次付清。7.违约责任：双方均不能违约，若一方违约，则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并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甲方违约定金双倍赔付，乙方违约定金不退。张果喜、邓紫阳在协议上分别签字捺印，但原告果业专业合作社提交的《柑橘苗木购销协议》上有果业专业合作社的印章，被告邓紫阳提交的《柑橘苗木购销协议》上没有果喜专业合作社的印章。 同日，蒲俊竹通过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张果喜转账110000元，转账业务回单上注明的用途为：5月苗订金；通过微信向张果喜转款10000元。张果喜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邓紫阳交来购买大雅、沃柑、小叶香橙奶苗定金金额壹拾贰万，￥120000。” 2018年6月16日，蒲俊竹向张果喜发送微信，称“有个事麻烦你通融一下，现在我们钱不够，苗拉不完，只有少拉点回来了。”张果喜回复“需要多少”，蒲俊竹称“现在只有20多万现金”。2018年6月19日，蒲俊竹通过微信告知张果喜：“明天出苗7.5万株，给你转25万，欠68400”。张果喜回复“好的蒲姐”。2018年6月20日，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出大雅苗33300株、沃柑苗35900株，总价款332160元，并向资中县植保植检站申请检疫，资中县植保植检站出具编号为5110251800112706的植物检疫证书（省内），该检疫证书上载明收货单位（个人）名称：橙之源公司，，地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利光村，系人蒲俊竹；发货单位（个人）名称果喜专业合作社，，地址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times;镇××村××社，联系人张果喜，植物名称柑橘属，品种名称见附件，数量80000株。检疫证书尾部载明：“兹证明上述植物、植物产品已经按照规定程序进行检疫，未发现国家和本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农业植物检疫性有害生物，以及规定的其他农业植物危险性有害生物，准予调运。”《植物检疫证书品种清单附件》载明：品种名称：大雅、沃柑，原产地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镇××村××社，数量分别为40000株。被告邓紫阳认可收到该批苗木。同日，蒲俊竹通过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张果喜转款250000元，转款业务回单上注明的用途为：五月苗货款，并通过微信与张果喜进行对账。蒲俊竹发送的微信记录上显示，第一批：奶苗16333；4.8；78400；五月苗：69200；4.8；332160；应付小计：410560；已付定金120000；已付货款：250000；未付款：40560。 2018年7月4日，蒲俊竹出具收据载明：入账时间：2018年7月4日，交款单位：橙之源公司，收款事项：大雅五月苗18000株×4.8元/株=86400货款未付付款时间为国庆前后。蒲俊竹在收据上签字。 另查明，2018年5月11日，资中县植保植检站出具编号为5110251800112700的植物检疫证书（省内），该检疫证书上载明：发货单位（个人）名称：橙之源公司，，地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利光村，系人蒲俊竹；发货单位（个人）名称：果喜专业合作社，，地址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times;镇××村××社，联系人张果喜；植物名称柑橘属，品种名称香橙芽苗，数量78400株。检疫证书尾部载明：“兹证明上述植物、植物产品已经按照规定程序进行检疫，未发现国家和本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农业植物检疫性有害生物，以及规定的其他农业植物危险性有害生物，准予调运。” 再查明，在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南充市高坪区环州贸易有限公司诉果喜专业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管辖权异议听证程序中，审判人员在询问“环州贸易及橙之源公司是否有名为邓紫阳工作人员？”时，蒲俊竹回复“有”；以及审判人员在询问“除案涉交易有纠纷，还有无其他未了结或存在争议的？”时，蒲俊竹回复称“橙之源公司差他们钱，具体金额要查证。”在资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2019）川1025民初96号及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的（2019）川10民终628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查明，张果喜系果喜专业合作社成员，且与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黄丹系夫妻关系。 再查明，蒲俊竹系橙之源公司的股东，在蒲俊竹与张果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蒲俊竹曾向张果喜发送信息称：“不好意思，刚刚把奶苗数据弄错了，检疫证、发票开票单位名称：橙之源公司统一机构代码：91511303MA622XFKXH开票数量：大雅7.5万株，沃柑7.5万株，香橙奶苗20万株。……”并且根据植物检疫规定，苗木检疫必须是“一车一证”；外地苗木调入本地时，应当由买方负责向当地植保植检站申报购买的数量、品种、地点等；植物检疫证书上载明的有效期是指本次调运的截止日期。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主张的合同标的物为大雅、沃柑苗的《柑橘苗木购销协议》的合同主体问题 本院认为，张果喜系果喜专业合作社成员，且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认可张果喜以个人名义签订《柑橘苗木购销协议》的行为系果喜专业合作社的行为，虽然被告邓紫阳提供的《柑橘苗木购销协议》上没有加盖果喜专业合作社的印章，但并不影响张果喜代表果喜专业合作社签订该协议的效力，故本院认定张果喜签订《柑橘苗木购销协议》的行为系果喜专业合作社的行为。关于邓紫阳以个人名义签订《柑橘苗木购销协议》的问题，虽然《柑橘苗木购销协议》系邓紫阳个人签订，但日常交流联系、支付合同定金、货款均是橙之源公司股东蒲俊竹在实施，且蒲俊竹要求开具检疫证书、发票的单位均为橙之源公司，检疫证书上载明的收货单位亦为橙之源公司。同时，在蒲俊竹回答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审判人员关于“环州贸易及橙之源公司是否有名为邓紫阳工作人员？”的询问时，蒲俊竹回复“有”。故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邓紫阳亦是代表橙之源公司签订协议。关于被告橙之源公司辩称的蒲俊竹系受邓紫阳委托，代为付款的意见，明显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为《柑橘苗木购销协议》的订立主体应为果喜专业合作社和橙之源公司。 （二）关于被告橙之源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支付货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1.虽然被告邓紫阳否认收到了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诉称的原告于2018年7月4日出售的价值86400元的大雅苗18000株，但从蒲俊竹于同日出具并签字确认的收据看，明确载明尚欠18000株大雅苗的货款86400元。且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橙之源公司、邓紫阳均不对蒲俊竹的签名申请鉴定，故本院认为蒲俊竹出具的收据真实有效，橙之源公司已经收到了该批大雅苗，且未支付相应货款。2.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陈述该批18000株的大雅苗的检验是包含在2018年6月20日的检疫数量中，该行为虽然违反了植物检疫的相关规定，但从蒲俊竹出具的收据看，其认可收到了该批大雅苗，并且没有对检疫证提出异议，因此被告橙之源公司应当支付该批苗木的款项。3.（1）关于蒲俊竹支付的370000元款项的性质。从两份《柑橘苗木购销协议》看，虽然都约定“乙方支付给甲方本协议购苗定金”，且蒲俊竹支付了定金120000元，张果喜出具的收据亦是载明收到“邓紫阳交来购买大雅、沃柑、小叶香橙购苗定金，但从两份《柑橘苗木购销协议》第六条的整体内容看，“橘苗的价款在合格苗出苗上车后扣了作定金，以后按起苗数量当次付清。”因此，本院认为，定金的金额应当是在扣除第一次橘苗价款后剩余的款项。（2）2018年6月20出售的第一批大雅苗33300株、沃柑苗35900株，总价款为332160元，蒲俊竹支付的100000元在扣除该次苗木款后已无剩余，故本院认为涉及大雅、沃柑苗的《柑橘苗木购销协议》已无定金。（3）关于标的物为小叶香橙的《柑橘苗木购销协议》，虽然邓紫阳否认收到小叶香橙苗，但从蒲俊竹的对账单看，其认可收到第一批奶苗。同时，虽然对账单上的数量和单价与协议上的约定不一致，但总价款一致，且没有证据证实是其他合同标的物。同时，从被告邓紫阳所举的蒲俊竹与张果喜2018年6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计算，7.5万株大雅苗或沃柑苗价值360000元（7.5万株×4.8元/株=360000元），加上小叶香橙苗价款78400元，合计4384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和即将支付的250000元，尚欠68400元，该计算结果与蒲俊竹所称的“欠68400元”相吻合。故本院认为，被告橙之源公司亦收到了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于2018年5月11日出售的价值78400元的小叶香橙苗，按照协议约定，蒲俊竹支付的20000元在扣除该次苗木款后已无剩余，故本院认为涉及小叶香橙苗的《柑橘苗木购销协议》也无定金。（4）关于蒲俊竹于2018年6月20日支付的250000元款项的性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规定，两份《柑橘苗木购销协议》均约定“橘苗的价款在合格苗出苗上车后扣了作定金，以后按起苗数量当次付清”，因此，小叶香橙苗的价款应在2018年5月11日支付；第一批大雅、沃柑苗的价款应在2018年6月20日支付；由于原、被告双方对第二批大雅苗的付款时间另行进行了约定，故本院认为第二批大雅苗的付款时间应为2018年国庆前后。因此，本院认为该250000元应当首先抵充小叶香橙苗未付的价款58400元，剩余的191600元再抵充第一批的大雅、沃柑苗未付的价款232160元，故被告橙之源公司目前尚欠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第一批大雅、沃柑苗价款40560元，第二批大雅苗价款86400元，共计欠大雅、沃柑苗价款1269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被告橙之源公司应当向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支付大雅、沃柑苗价款126960元。4.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未提供检疫证和发票，故违约在先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资中县植保植检站的植物检疫证书，被告橙之源公司在接收苗木时并未对检疫证事宜提出异议，故对被告辩称的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未提供植物检疫证书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未开具发票的原因，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陈述，是因为被告橙之源公司未支付完毕货款，本院认为该解释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对被告辩称的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未提供发票存在违约的理由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邓紫阳辩称的双方已协商变更苗木数量及苗木不合格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邓紫阳认为苗木数量已协议变更的主要依据是蒲俊竹与张果喜的微信聊天，从该聊天记录整体看，虽然蒲俊竹于2018年6月16日提出“少拉点回来”，但张果喜在回复“需要多少”后没有再进行回复，直到2018年6月19日，蒲俊竹告知张果喜“明天出7.5万株，给你转25万，欠68400”，张果喜才回复“好的蒲姐”。虽然蒲俊竹告知张果喜此次出苗的数量，但出苗的数量只是协议中约定的总数量的一部分，双方并未对协议所涉及的苗木总数量进行变更。并且被告橙之源公司接收了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的苗木，并未提出异议。同时，根据植物检疫规定，在外地苗木调入本地时，应当由买方负责向当地植保植检部门申报，因此，虽然南充市高坪区植保植检站出具的说明称未收到植物检疫证书，但负责申报的责任在橙之源公司，且橙之源公司无证据证实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出售的苗木不合格，故本院对被告邓紫阳辩称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要求被告邓紫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邓紫阳系代表橙之源公司与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签订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橙之源公司享有和承担，故本院对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要求被告邓紫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果喜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橙之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资中县果喜果业专业合作社支付大雅、沃柑苗价款126960元； 二、驳回原告资中县果喜果业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04元，由原告资中县果喜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2073元，被告四川橙之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31元（原告资中县果喜果业专业合作社已预交，被告四川橙之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资中县果喜果业专业合作社）。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斌 审 判 员  谭春英 人民审判员  李菊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章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