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43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虞某某，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黎祖江，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2，女，196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陈栋，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2，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邵永劼，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某某、周2、吴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某某及其辩护人黎祖江、被告人周2及其辩护人陈栋、被告人吴某2及其辩护人邵永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友融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融总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4，住所地在本市杨浦区闸殷路****，登记经营范围不包含金融业务，其后在本市多地设立分部对外开展业务。2014年1月友融总公司租赁本市九江路XXX号宏伊国际广场2502、2503室作为黄浦分部的办公场所对外经营，2015年5月19日正式注册为友融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黄浦分公司(以下简称：友融黄浦分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不包含金融业务。友融黄浦分公司通过招募业务员，采用拨打电话、发放传单、举办酒会、组织旅游等方式，公开宣传公司以债权转让名义发售的理财产品，设定1个月至24个月等不同的投资期限，承诺5%至17.2%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和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以友融总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等格式合同，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所得投资款统一进入友融总公司指定账户，归友融总公司控制使用。被告人虞某某于2014年3月入职友融黄浦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长、总监，后于2014年底成为友融黄浦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全面管理分公司日常经营，采用上述手法为友融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2014年3月至2018年8月任职期间，被告人虞某某及其下属业务团队，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5.2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兑付本金2亿余元。被告人周2于2014年10月入职友融黄浦分公司担任团队长，后于2018年7月成为友融黄浦分公司总监，协助虞某某管理分公司日常经营，采用上述手法为友融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2014年10月至2018年8月任职期间，被告人周2及其下属业务团队，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募集资金累计1.9亿余元，未兑付本金7,700余万元。被告人吴某2于2014年11月入职友融黄浦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后于2015年6月成为友融黄浦分公司团队长，采用上述手法为友融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2014年11月至2018年8月任职期间，被告人吴某2及其下属业务团队，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募集资金累计1.2亿余元，未兑付本金4,800余万元。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9年7月17日上午，分别在被告人虞某某、周2、吴某2的居住地将其抓获归案。到案后，三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2的家属为其退缴违法所得341,244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宣读、出示了证人王4、王5、周某1等友融总公司人员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证人胡某某、王某2、阮某某、宋某某等友融黄浦分公司员工的证言、员工名册，证人王3、吴某1、陈某某、董某某、金某某等多名投资人的证言，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付款凭证，广告宣传单，公安机关调取的友融总公司销售数据、富友支付交易明细等电子数据，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虞某某、周2、吴某2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虞某某、周2、吴某2作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虞某某、周2、吴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2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周2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虞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罪名和证据均无异议，但辩称在案发前曾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说明情况，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虞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本人在公司也有投资，说明其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根据法院的调查认定；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等辩护意见，希望法院对被告人虞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周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罪名和证据均无异议，唯提出犯罪金额中存在挂单，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中存在挂单；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担任总监时间较短，未按总监职务领取薪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辩护意见，希望法院对被告人周2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证据均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作为公司团队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积极退出获取的工资、佣金等辩护意见，希望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友融总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4，住所地在本市杨，住所地在本市杨浦区闸殷路****包含金融业务，其后在本市多地设立分部对外开展业务。2014年1月友融总公司租赁本市九江路XXX号宏伊国际广场2502、2503室作为黄浦分部的办公场所对外经营，2015年5月19日正式注册为友融黄浦分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不包含金融业务。友融黄浦分公司通过招募业务员，采用拨打电话、发放传单、举办酒会、组织旅游等方式，公开宣传公司以债权转让名义发售的理财产品，设定1个月至24个月等不同的投资期限，承诺5%至17.2%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和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以友融总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等格式合同，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所得投资款统一进入友融总公司指定账户，归友融总公司控制使用。被告人虞某某于2014年3月入职友融黄浦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长、总监，后于2014年底成为友融黄浦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全面管理分公司日常经营，采用上述手法为友融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2014年3月至2018年8月任职期间，被告人虞某某及其下属业务团队，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募集资金，合同金额累计5.2亿余元，实际吸收资金4亿余元，未兑付本金2亿余元(未扣除已支付利息)。被告人周2于2014年10月入职友融黄浦分公司担任团队长，后于2018年7月成为友融黄浦分公司总监，协助虞某某管理分公司日常经营，采用上述手法为友融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2014年10月至2018年8月任职期间，被告人周2及其下属业务团队，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募集资金，合同金额累计1.9亿余元，实际吸收资金1.4亿余元，未兑付本金7,700余万元(未扣除已支付利息)。被告人吴某2于2014年11月入职友融黄浦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后于2015年6月成为友融黄浦分公司团队长，采用上述手法为友融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2014年11月至2018年8月任职期间，被告人吴某2及其下属业务团队，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募集资金，合同金额累计1.2亿余元，实际吸收资金9,7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4,800余万元(未扣除已支付利息)。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9年7月17日上午，分别在被告人虞某某、周2、吴某2的居住地将其抓获归案。到案后，三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2在家属帮助下分别于审查起诉阶段退缴违法所得341,244元，在法院审理阶段退缴违法所得158,756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虞某某、周2、吴某2的多次供述证实，其在友融黄浦分公司任职期间，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以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吸引社会公众向公司存款的事实。2、证人王4、王5、周某1等友融总公司人员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等证据证实，友融黄浦分公司负责为友融总公司募集资金，通过聘用的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以及所募集的资金归友融总公司控制使用的事实。3、证人胡某某、王某2、阮某某、宋某某等友融黄浦分公司员工的证言、员工名册等证据证实，三名被告人带领下属业务团队在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4、证人王3、吴某1、陈某某、董某某、金某某等多名投资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付款凭证、广告宣传单等证据证实，三名被告人及其下属业务团队采用公开宣传方式，以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的事实。5、公安机关调取的友融总公司销售数据、富友支付交易明细等电子数据、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等证据证实，三名被告人及其下属业务团队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资金走向等情况。同时也反映出因友融公司业务员跨区流动等原因致无法对黄浦分公司利息支付情况予以审计的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到案及被告人吴某2在审查起诉阶段的退赃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虞某某、周2、吴某2作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三名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虞某某曾于案发之前至公安机关投案并说明情况的辩解，根据在案证据以及法院庭后的调查核实，被告人的该节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虞某某、周2、吴某2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2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吴某2案发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2所称犯罪金额中存在挂单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下属团队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可能存在挂单操作，但团队负责人系按照整个团队的业绩领取收益，故所谓的挂单金额，不应从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的该节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任职及退赃情况，对被告人虞某某、周2不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吴某2适用缓刑。据此，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障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虞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邱纯杰人民陪审员  洪雅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奕笑书 记 员  陈奕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