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乡市自由街139号法定代表人：丁治安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翔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解放大道141号南桥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王金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穆倩倩，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山，男，1948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方圆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市片区（郑东）祥盛街**富晟大厦****。法定代表人：郭玉山上诉人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翔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达公司）、郭玉山、河南省方圆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703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海、王建国，被上诉人翔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穆倩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玉山、方圆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方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查清七个公司是否实际向方圆公司支付保证金350万元。公交公司未授权方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事后也未追认，债权转让对公交公司不产生效力。案件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超诉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翔达公司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玉山、方圆公司未到庭、未答辩。翔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公交公司、郭玉山、方圆公司向翔达公司退还工程投标保证金共计350万元整；2、本案的诉讼费等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公交公司（作为招标人）与方圆公司（作为代理机构）就新乡市公交总公司金园小区高铁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发布《施工招标文件》，主要内容有：投标人通过电汇或转账方式递交投标保证金50万元，收款单位：方圆公司，缴纳截止时间：2013年10月31日下午16时。招标人与中标人签订合同后5日内，向未中标的投标人和中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等。2013年10月30日前，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新乡市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等七家投标公司按照招标公告要求向方圆公司指定账户各自汇款50万元，方圆公司向该七家投标公司出具收据。开标后，该七家投标公司未中标，方圆公司未向该七家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2014年8月20日，翔达公司和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新乡市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该七家投标公司将各自的5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让给翔达公司。同日，该七家公司向方圆公司下达《通知》，将各自公司的5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给翔达公司，并由方圆公司在通知上加盖公章确认收到。2014年9月16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8日，方圆公司均向翔达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退还投标保证金。2020年1月13日，翔达公司、方圆公司、郭玉山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一份，认可方圆公司收到七家投标单位投标保证金350万元，认可该七家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翔达公司，承诺偿还投标保证金及由郭玉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公交公司、翔达公司的诉辩内容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就本纠纷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予以分别阐述。一、关于委托代理和责任承担的问题。书面委托代理的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本案中，公交公司委托方圆公司代理招标事宜和代为收取招标保证金，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对于代理权限等未进行明确约定，应当视为授权不明，公交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应当对未退还的350万元投标保证金承担民事责任，由方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方圆公司是否转交保证金，属于其与公交公司委托代理的内部事宜，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民通意见第83条规定，代理人和被代理人对已实施的民事行为负连带责任的，在民事诉讼中，可以列为共同诉讼人。因此，翔达公司将公交公司和方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于法有据。郭玉山出具承诺书，自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法律地位应为担保人，翔达公司起诉时未超过保证期限，郭玉山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交公司辩称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违规操作出现废标，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旧按照总数350万元计算。二、关于债权债务转让的问题。七家投标单位按照公交公司和方圆公司发布的招标公告要求，将投标保证金汇入招标公告指定的收款人和收款账户，在七家公司未中标后，招标人应当按照约定，5日内将投标保证金返还投标人。在未返还之前，投标人对公交公司和方圆公司享有到期的债权请求权。七家公司作为投标人，将自身享有的到期债权依法转让，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在转让债权时，七家公司均通知了方圆公司。公交公司和方圆公司对委托事宜授权不明，七家公司作为第三人并不知晓其具体代理权限，方圆公司作为代理人接受债权人通知，应当视为通知公交公司。公交公司辩称债权债务转让是基于何种目的、是否交付对价等不属于本案审查的内容，如翔达公司和该七家公司就债权转让发生争议可以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因此，翔达公司和七家公司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且已尽到通知义务。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翔达公司受让债权成为新的债权人后，一直向方圆公司主张权利。方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玉山亦不断出具承诺书，承诺偿还投标保证金。不管是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还是2020年1月13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均显示方圆公司对于上述债务的认可，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其计算应从2020年1月13日重新计算。根据以上论述，公交公司、方圆公司、郭玉山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翔达公司在向方圆公司主张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后，该时效中断对公交公司亦发生效力。公交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缺席判决：一、公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翔达公司投标保证金共计3500000元；二、方圆公司、郭玉山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800元，由公交公司、方圆公司、郭玉山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公交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围绕其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公交公司因案涉工程需要对外与施工、监理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施工合同、监理合同。公交公司作为招标人委托方圆公司对上述活动进行代理。为此，公交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招标代理合同，公交公司即是委托方也是招标人，其作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方圆公司的招标活动负有授权权限，特别是保证金的收取、支付、退还等应在与方圆公司有偿服务合同中予以明确约定。本案中，公交公司、方圆公司签订的招标代理合同中对于保证金退还或挪用等违约责任并无约定。现出现方圆公司不能退还保证金情形，公交公司作为招标人应承担授权不明的责任，向投保人即案涉的七家公司承担违约退还保证金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引用民法通则相关代理制度的规定，让公交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方圆公司、郭玉山作为代理人、保证人，因方圆公司未经委托人、被代理人公交公司授权未退还保证金，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授权不明，代理人应与被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郭玉山作为保证人承诺还款，责任承担形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最后，翔达公司通过方圆公司出具的收据、承诺书等，已经证明案涉350万元应由翔达公司享有债权人地位，上述书证能够说明该债权数额存在，方圆公司在诉讼时效期内出具相应承诺书等已经说明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明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