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男，2001年9月4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利萍，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龙，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阜阳市第二中学，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文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04485882346K。 法定代表人：刘继平，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尧崴，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因与被上诉人阜阳市第二中学（以下简称阜阳二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5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阜阳二中向张**支付投资回报款75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16日起、2017年2月16日起、2017年9月15日起、2018年3月17日起、2018年9月15日起、2019年2月24日、2019年9月15日起分别按90万元、90万元、90万元、120万元、120万元、120万元、1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张德雪与阜阳二中签订的涉案补充协议约定住宿费标准有增减，张德雪的回报也应按比例增减，2016年下半年起住宿费每人400元，故阜阳二中应自2016年下半年起每年支付张德雪投资回报240万元；阜阳二中将宿舍交给安徽蓓蕾物业有限公司托管，系阜阳二中内部管理方式，与张德雪无关，对外仍是阜阳二中收费。 阜阳二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阜阳二中每年支付60万元给张**，符合涉案合同约定，2016年阜阳二中把学生宿舍包给安徽蓓蕾物业公司托管。 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阜阳二中向张**支付投资回报款75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16日起、2017年2月16日起、2017年9月15日起、2018年3月17日起、2018年9月15日起、2019年2月24日、2019年9月15日起分别按90万元、90万元、90万元、120万元、120万元、120万元、1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利息为560850元）。 阜阳二中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张**向阜阳二中返还810万元及其利息（自2004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共27个学期，以每学期30万元为基数，分别从每年的2月25日、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5日，阜阳二中（甲方）与张德雪（乙方）就阜阳二中新学生宿舍楼及其他后勤服务设施的事宜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建设面积为11000平方米，总投资约600万元（以竣工审计为准）。新学生宿舍楼及其它后勤服务设施建设所需资金，由乙方负责，建成后由乙方管理使用二十年，在此期限内的收益归乙方，但在乙方经营管理期间，水、电、房屋维修、人员工资由乙方承担，盈亏自负。同时约定：为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在合同签订一周内，乙方将工程款一半（3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从工程建成投入使用之日起，乙方每年向甲方提供管理费用柒万元等。协议签订后，张德雪未将300万元工程款汇入阜阳二中指定的账户，直接投资建设了新学生宿舍楼及其他后勤服务设施。2005年5月8日，阜阳二中与张德雪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鉴于男生宿舍已基本建成，虽未验收审计，但学生已经入住，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男生宿舍由投资方（张德雪）出资建成，拥有产权，目前资产不属于学校资产。二、学生宿舍的管理由学校负责，学生所交住宿费由学校代为收取，除去运营成本，为投资者（张德雪）的回报，每年60万元，由学校分两次付给张德雪（每学期开学后两周内为限）。三、现行收费标准为100元/生学期，若以后政策调整住宿费收费标准有增减，张德雪的回报也应按比例随之增减。（校方收回管理，税费维修校方处理）等内容。阜阳二中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给张德雪至2015年的投资回报款。2016年1月11日，张德雪与陈广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2016年2月3日，陈广侠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书载明：“根据张德雪与陈广侠及张德雪与阜阳二中达成协议，阜阳二中因寝室所欠张德雪2016年2月至2024年7月每学期叁拾万元款项，现由张德雪转给陈广侠，以后每学期转款事宜，现陈广侠委托洪君办理，并转入陈广侠淮北市工商银行百川支行等”。2016年2月16日，阜阳二中与张德雪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阜阳二中因男生寝室应付给张德雪的剩余款项伍佰壹拾万元，时间为2016年2月1日至2024年7月1日。应张德雪要求不再支付给张德雪，而有张德雪转让给陈广侠，并打入陈广侠指定账户。张德雪不再有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10月9日，张德雪与陈广侠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2016年1月11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陈广侠未收取阜阳二中支付的任何费用，双方同意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自始无效等。该协议经淮北市国信公证处进行公证。2018年2月26日，张德雪与张**（与张德雪系父子关系）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张德雪将其对阜阳二中拥有的全部合同权利债权转让给张**。张德雪于2018年3月1日向阜阳二中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阜阳二中债权转让的事实，阜阳二中在该通知书上加盖印章。2018年3月23日，陈广侠出具《说明》一份，明确合同权利仍归张德雪所有，张德雪可以自由处理。2016年9月13日、2017年3月15日、2017年9月4日，洪君（系张**母亲）分别收取阜阳二中支付的2016年下半年和2017年上半年、下半年的学生公寓住宿费用各30万元，并出具收条，其中2016年9月13日、2017年3月15日的收据中收款人处载明“洪君代陈广侠”。2017年9月4日收条中载明的是“洪君代张德雪”。2016年，阜阳二中将其学生宿舍及物业交由安徽蓓蕾物业有限公司托管，安徽蓓蕾物业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对阜阳二中学生公寓楼进行升级改造及宿舍物业托管，并按每人每学期400元收取住宿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阜阳二中、张德雪于2004年2月5日、2005年5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权利义务具有明确约定，并不违反当时法律的规定，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张德雪、张**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阜阳二中提出张德雪此前已将《补充协议》享有的合同权益转让给陈广侠，但根据阜阳二中在其他诉讼中举证的张德雪、陈广侠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并经过公证的《协议书》及陈广侠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张德雪、陈广侠于2017年10月9日已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原《补充协议》涉及的合同权利仍由张德雪享有，张德雪于2018年2月26日将上述合同权益转让给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告知阜阳市第二中学，故对张德雪、张**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定。张**基于《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提起诉讼，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系本案适格原告。张德雪与阜阳二中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虽约定在政策调整住宿费收费标准的情况下，对回报按比例进行调整，结合证人杨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双方争议的宿舍收费标准调整原因为安徽蓓蕾物业有限公司对宿舍楼进行升级改造后，由安徽蓓蕾物业有限公司进行收费，阜阳二中并未作为收费主体提高收费标准，故张**要求按照原投资回报的4倍收取回报款的请求，不予支持，阜阳二中仍应按《补充协议》，每年按60万元支付张**2018年度、2019年度的投资回报款。阜阳二中未按约定于开学后两周内支付投资回报款，张**要求其支付投资回报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3月15日、2018年9月13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阜阳二中、张德雪在2004年2月5日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张德雪在合同签订一周内将工程款的一半（300万元）汇入阜阳二中指定帐户的目的系为了“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从工程建成投入使用之日起，张德雪每年向阜阳二中提供7万元管理费，系建立在学生宿舍（含女生宿舍）、食堂等交张德雪管理、获得收益的基础上。根据双方于2005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证明张德雪已直接出资建设男生宿舍，学生宿舍投入使用后也变更为阜阳二中管理，应视为双方对《合同》中约定的“张德雪在合同签订一周内将工程款的一半（300万元）汇入阜阳二中指定帐户”及“每年向阜阳二中提供7万元管理费”内容的变更。故阜阳二中认为张德雪未实际投资，要求返还810万元及利息的反诉主张，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阜阳市第二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2018年度、2019年度投资回报款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3月15日、2018年9月13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阜阳市第二中学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26元，由张**负担57226元，阜阳市第二中学负担1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250元，由阜阳市第二中学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宿舍收费标准调整原因为安徽蓓蕾物业有限公司对宿舍楼进行升级改造，现宿舍楼由安徽蓓蕾物业有限公司进行收费，阜阳二中并未作为收费主体提高收费标准，阜阳二中应按协议约定支付投资回报款。一审判决对于张**要求按照原投资回报的4倍收取回报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0元，由上诉人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程 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于飞虎 书记员张俊凯 附：本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