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朝水，该公司董事局主席。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文山三鑫别墅苑内）。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于鸿，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锦屏镇文笔路**东湖嶺秀****。法定代表人：蒋立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鸿翔，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三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信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于鸿、被上诉人蒋立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鸿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鑫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至2015年2月17日，上诉人共计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704000元。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31日，上诉人共计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1999000元。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上诉人共计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900000元。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9日，上诉人共计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1950000元。2019年1月28日，上诉人共计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100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期间一直与被上诉人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蒋立康对接，借款、还款按照蒋立康要求做，按照其要求将借款本息支付至蒋立康账户，从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4月28日，上诉人共计支付本息4423100元，已经归还完毕本案借款，一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常理，从2017年4月28日后的还款，属于（2019）云2626民初2200号案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次催要，但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一直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已经全部归还完毕。二、被上诉人涉诈骗罪、虚假诉讼等“套路贷”犯罪行为，蒋立康以小额贷款公司名义，向上诉人承诺借款利息月利率2%，实际借款300万元支付到上诉人账户上时，其就要求支付其9.31万元的砍头息费用，实际借款只有290.69万元，提前收回了部分资金，要求上诉人每月归还的金额不低于9万元，2015年初上诉人感觉本息一起还压力很大，便和蒋立康及其代表的被上诉人商量只付利息，但蒋立康及被上诉人拒绝，并称若还款困难，可以再借300万元给上诉人，用于优先归还本案欠的借款本息，但要求上诉人保证本案欠款必须每月不能低于10万元，并且给的利率只要1.7%，低于之前借款，待本案还清后，再慢慢偿还第二笔借款，上诉人同意了蒋立康及被上诉人的要求，蒋立康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继续归还被上诉人本息至蒋立康账户，截止2017年4月28日，归还了本息合计442：31万元基本还清被上诉人借款本息，要求蒋立康及被上诉人结算确认本案已经还清借款，蒋立康及被上诉人一直不予结算。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又归还了（2019云26**民初2200号）借款135万元，被上诉人却在一审起诉上诉人归还其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33.8万元，本息合计433.8万元；蒋立康又在另案起诉上诉人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08.46元，违约金19.14万元，合计427.6元。该两笔借款合计861.4万元。蒋立康及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行为，本案应当以涉嫌虚假诉讼、诈骗罪等“套路贷”罪名，依法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本案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被上诉人的全部借款本金，多支付的部分142.31万元应当予以返还；三、即便不考虑涉嫌犯罪问题，上诉人也已经支付完毕被上诉人全部借款本息，其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本案若作为民事案件审理，最大的争议在于，本案的还款以及（2019）云2626民初2200号案件的还款均归还给了蒋立康个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蒋立康的约定系第二笔借款用于优先归还本案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却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判决从蒋立康借款开始起，每一笔借款均系平均归还两个案件本息，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还款系优先归还被上诉人。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规定：“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担的数项债务种类相同，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由债务人在清偿时指定其履行的债务。债务人未作指定的，应当优先履行已经到期的债务；数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履行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最少的债务；均无担保或者担保相等的，优先履行债务人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履行；到期时间相同的，按照债务比例履。”一审法院判决时，并未明确计算方法，按照法律规定超过利息部分的还款抵扣本金来计算，上诉人截止2017年4月28日，已经归还了被上诉人本息合计442.31万元，本息已经全部还清，并且超付了60.2898元。信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2626民初2199号判决书并无不当之处，被答辩人的无理辩解和请求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请求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公正裁判，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叁佰万元整，利息：壹佰叁拾叁万捌仟元整，上述本金及利息共计：肆佰叁拾叁万捌仟元整；2.迟延履行期间所产生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继续计算至本金清偿为止，由被告偿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因急需资金周转，于2014年8月17日与原告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共识，签订《借款合同书》，在合同书中约定：甲方（原告）借款给乙方（被告）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7日起至2014年9月17日止，共计31天；双方约定按月商定的借款利率20‰计付利息，借款到期不能按时归还本金，乙方自愿承担每天借款总金额1‰的违约金和约定借款利息。为保证合同的履行，乙方自愿用自有文山县三鑫建材机电城土地使用权【文国用（2009）第00874号，使用权面积：4623.08㎡】和丘北县新工业园区、三鑫陶瓷城建设用地及乙方其他可供执行的资产抵押担保。借款到期后，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赔还的部分借款本息是赔还在蒋立康个人的储蓄卡上。2015年3月5日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与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立康个人签订另外的借款合同，至2015年2月17日，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共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704,000元本息。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31日，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本息1,999,000元，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共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本息900,000元，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9日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共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本息1,950,000元，2019年1月28日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共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100,000元。经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催要，但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均以多种理由推脱，拒不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企业与企业之间可以相互借款，借贷行为是合法的。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后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又与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立康个人签订《借款合同书》，但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所赔还的款项均是赔还在蒋立康个人的储蓄卡上，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赔还的款项在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未与蒋立康签订《借款合同书》前应认定为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息，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在与蒋立康签订《借款合同书》后，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所赔还的款项应认定为平均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蒋立康的借款本息。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共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及蒋立康借款本息5,653,100元。尚欠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377,890元，利息1,087,490元（暂算至2019年11月18日）。故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主张赔还本息4,338,000元，本院部分支持。被告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砍头息，所提供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377,890元，利息1,087,490元（暂算至2019年11月18日），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以2,377,89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0‰继续计算至本金清偿为止。二、驳回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04元，由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4523元，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981元。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2014年8月17日至2015年2月17日三鑫公司转款于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立康银行卡704,000元。2015年3月5日三鑫公司与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立康个人签订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31日，三鑫公司转款于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立康银行卡1,999,000元，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三鑫公司转款于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立康银行卡900,000元，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9日三鑫公司转款于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立康银行卡1,950,000元，2019年1月28日三鑫公司转款于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立康银行卡100,000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三鑫公司转款的金额中如何计算返还本金金额、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2014年8月17日至2015年2月17日三鑫公司转款于蒋立康银行卡的704,000元为其按借款合同约定对信达公司先支付利息、再返还本金，三鑫公司未还信达公司借款2,704,960元；三鑫公司与蒋立康订立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后，三鑫公司转款均等按合同约定分别支付利息、再返还本金于信达公司、蒋立康。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三鑫公司未返还、支付信达公司借款2,377,890元、利息1,087,490元（算至2019年11月18日），三鑫公司主张已全部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三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信达公司、蒋立康涉嫌虚假诉讼、诈骗罪等经济犯罪，要求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04元，由上诉人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文丽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雷兴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