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长兴路**。法定代表人：费敏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霞，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丽华，男，1981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千安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div>法定代表人：陶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君理，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豪，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男，1990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鲁平，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海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振业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鸣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霞，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海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欣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丽华、上海千安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安里公司）、上海海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欣物流公司）、李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5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欣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海欣集团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海欣集团公司只是土地的出租人，对于厂房和电气线路并不负有管理义务，千安里公司作为厂房的搭建者和电气线路的铺设者，对此次事故负有责任。此外，厂房使用人存储的货物不符合安全规定，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汤丽华辩称，不同意海欣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海欣集团公司作为场地的权利人和电气线路的铺设者，应当对汤丽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千安里公司辩称，不同意海欣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多份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海欣集团公司是电气线路的实际铺设者，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李凯辩称，不同意海欣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海欣物流公司辩称，同意海欣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汤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欣集团公司、海欣物流公司、千安里公司和李凯共同赔偿汤丽华在“12.26”火灾中遭受的财产损失1,959,143元。一审法院认定，海欣集团公司系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房地产的所有权人，该地块土地总面积82,642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37,869.88平方米。海欣物流公司是海欣集团公司和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合资设立的公司。2014年12月30日，海欣物流公司（甲方）和千安里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松江区XX镇XX路XX号（公司范围）内的零星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如临时搭建部分简易仓库或工棚，资金由乙方投入，甲方不做任何投入但可配合协调关系，并协助提供最终用户注册属地化所需资料，出租区域内地上部分使用权归乙方所有；零星场地租赁期内的水电由甲方提供并单独安装水电表，水电计量设施由乙方自行安装。2018年5月1日，海欣集团公司（甲方）和千安里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载明：鉴于乙方于原上海海欣物流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因上海海欣物流有限公司解散提前终止，甲方作为该厂房的权利人，为保障乙方权益，同意与乙方续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场地座落在本市XX镇XX路XX号的零星场地”，租赁日期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合同还约定乙方租赁“该厂房”用于仓储；“乙方保证，在租赁期间将严格按照本市的安全、消防、特种设备等的安全管理及治安规定，认真履行与甲方签订的《房屋租赁消防、治安、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并接受甲方不定期的监督检查”，“租赁期间，甲、乙双方应根据《房屋租赁消防、治安、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的约定，保证该厂房及设施设备处于正常的可使用和安全的状态。甲方在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对该厂房进行检查时，乙方应予以配合。凡发现乙方存在安全生产隐患的，甲方有权书面告知乙方，责令乙方进行整改。”海欣物流公司曾于2018年3月形成董事会决议拟解散公司并清算，同年4月向管理部门备案，后又于2019年12月向管理部门办理清算组成员备案撤销手续。2017年9月5日，汤丽华（乙方）和千安里公司（甲方）签订《仓储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松江区XX镇XX路XX号内的5号仓库提供给乙方存储货物，仓库面积16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仓储协议期内甲方负责库内电气的日常维修；在仓储协议期内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管理制度和消防安全有关规定。汤丽华还另向千安里公司租赁6号仓库，并支付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6号仓库的房租30,000元，但双方未就6号仓库租赁事宜向法院提供书面租赁合同。2018年12月26日23时27分许，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的零星场地（门牌号XX路**）千安里公司承租的建筑（分别租赁给汤丽华、陈某、胡某、李凯、上海B有限公司使用）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610平方米，火灾造成该建筑结构、内部存放的物品、停放在建筑周边的机动车等不同程度烧损烧毁。原上海市松江区公安消防支队2019年3月1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该起火灾的起火时间在2018年12月26日23时10分至23时25分，起火部位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的零星场地（门牌号XX路XX号）千安里公司承租的厂房（分别租赁给汤丽华、陈某、胡某、李凯）南侧第一间中间偏西区域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因雷击、物质自燃、使用明火不慎、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未发现放火证据，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并扩大成灾的可能。火灾后，汤丽华自行委托安徽C有限公司对其5号、6号仓库库房内单项资产（存货、设备）损失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单位2019年4月22日出具《存货损失价值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委托方委托申报并确认的单项资产因2018年12月26日火灾受损评估价值为1,959,143.40元。该报告对库存商品采用市场法，对仓库设备采用成本法，评估基准日记载为2018年12月26日，报告认定的库存商品和仓储设备数量为:1、五湖大豆油（5升）2,926箱；2、金龙鱼花生油（5升）100箱；3、金龙鱼芝麻油（400毫升）202箱；4、海狮葵花籽油（5升）200箱；5、多力五珍宝（1.8升）3,000箱；6、多力葵花油（5升）2,280箱；7、金龙鱼葵花调和油2,557箱；8、家乐鸡精200箱；9、家乐浓汤宝191箱；10、五粮液生肖酒24箱；11、茅台酒（飞天茅台）1瓶；12、联华超市会员购物卡4,000张；13、手推车2辆；14、液压车1辆；15、仓板200块；16、封口袋8箱；17、保险柜1只。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委托，对汤丽华因火灾造成的资产损失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于2020年7月3日出具《评估鉴证报告》，评估采用市场询价法、重置成本法，评估鉴证基准日为2018年12月26日，评估结论：在评估鉴证基准日2018年12月26日，因火灾造成的资产损失价值为408,227.45元。该《评估鉴证报告》确认的资产和价值明细为：1、五湖大豆油（5升）2,080桶，单价28.38元，计59,030.40元；2、金龙鱼花生油（5升）340桶，单价97.22元，计33,054.80元；3、金龙鱼芝麻油（400毫升）2,000瓶，单价20.37元，计40,740元；4、多力五珍宝（1.8升）6,251桶，单价23.89元，计149,336.39元；5、金龙鱼葵花调和油2,515桶，单价37.90元，计95,318.50元；6、家乐鸡精506包，单价10.30元，计5,211.80元；7、家乐浓汤宝1,504.25盒，单价10.72元，计16,125.56元；8、五粮液生肖酒7瓶，单价200元，计1,400元；9、茅台酒（飞天茅台）1瓶，单价1,860元，计1,860元；10、手推车1辆，单价300元，以50%成新率计150元；11、液压车1辆，单价1,200元，以50%成新率计600元；12、仓板76块，单价120元，以50%成新率计4,560元，13、保险柜1台，单价1,200元，以70%成新率计840元，损失共计408,227.45元。评估报告说明：评估人员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函初步确认评估鉴证范围。经承办法院确认，本次委托评估鉴证对象和评估鉴证范围不再考虑已灭失的资产，而是以评估人员会同该案各方当事人进行现场查勘后，实际清点、协商并签字确认的剩余资产为准。现场勘查过程中，委估五湖一级大豆油5升装在实际清点时，双方在清点时计数分别为2,070桶与2,090桶；在清点金龙鱼花生油5升装时，同批次清点了部分无法辨识的烧结油桶，两者共计340件；金龙鱼芝麻油400毫升装时，由于逐一清点不具备可行性，经评估人员估算数量范围作为参考后，由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纳入评估范围的数量；在对飞天茅台进行勘察时，无法当成对其规格品类及是否未开封进行确认，因此暂按飞天茅台进行了记录，以评估人员后续评估情况为准；在对垫仓板进行清点时，对尚且完整的垫仓板采用了实际清点的方式确定了数量，对中间火势较大无法逐一清点垫仓板的部分区域，本次清点根据残骸大致位置确定了区域，并根据该区域面积确定了参考数量，并经双方协商后签字确认了现场有垫仓板残骸或痕迹的区域所对应的数量。现场清点时，有一批数量在20-30件无法辨识的油品在未进行清点的情况下，可能被清理或混入了已清点的油品中无法在进行清点确认。各方对《评估鉴证报告》均无异议。但汤丽华认为评估范围只是现场清点的剩余资产，未经实际清点、协商并签字确认的资产或者已经灭失的资产未作为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故提出：一、“20-30件无法辨识的油品在未进行清点的情况下，可能被清理或混入了已清点的油品中无法再进行清点确认”的油品按照中间数25件、评估值最低的五湖一级大豆油的评估值计算，价值709.50元。二、五粮液生肖酒有事发前三天的购物凭证，24箱×799元/箱=19,176元，每箱4瓶，应按19,176元计算。三、自2018年12月26日火灾至2020年4月2日第一次现场查勘清点之日，长达16个月期间被“偷走”、“顺走”的油品无法判断。四、根据仓库面积（约264平方米），仓板规格（1米×1.2米=1.2平方米），仓板堆放一般在4-6层甚至更高，每块仓板每层堆放油品12箱，木质仓板不可避免被烧毁、仓储面积覆盖50%的话仓板数就在108块以上，《评估鉴证报告》认定的油品箱数如果按每仓板每层12箱×4层堆放仅需46.9块仓板，现场清点时部分仓库位置已没有可以清点的油品（残留物）或者只有一层，这些部位清点并确认的油品数量显然少于实际堆放数量，事发当日汤丽华入库多力葵花油（5升）1,000箱和多力五珍宝（1.8升）1,000箱；因此，按照76块仓板和前述堆放方法评估，已灭失、未列入《评估鉴证报告》油品为1,397箱，1,397箱油品分别对应1、五湖大豆油（5升）为158,587.44元，2、金龙鱼葵花调和油为211,785.20元，3、多力五珍宝（1.8升）为200,245.98元，4、花生油及部分不可辨认[汤丽华以金龙鱼花生油（5升）的单价计算]为543,265.36元；如按108块仓板和同样方法来计算，则以灭失、未列入《评估鉴证报告》的油品为2,933箱。汤丽华认为《评估鉴证报告》之外的受损物品价值应为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之和。海欣物流公司、海欣集团公司则提出，《评估鉴证报告》对于不可辨认的油品已经按照价值较高的物品进行评估，已经有利于汤丽华。法院对汤丽华自行委托评估的《存货损失价值资产评估报告》，因其程序和内容均有不足，且本身也已经超过有效期，故不予采纳。对审理中依法委托并由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鉴证报告》予以采纳，但该报告确实存在仅对现场剩余资产评估的限制，故法院对汤丽华主张的已灭失、未列入清点和确认的资产损失确认如下：法院注意到，除金龙鱼芝麻油（400毫升）外的油品，现场清点数量确实和汤丽华主张的数量存在较大差额，从金龙鱼芝麻油（400毫升）系玻璃瓶装，而其他油品系塑料桶装来看，这反映出在火灾中桶装油品较易灭失的特性，在肯定《评估鉴证报告》对于现场的清点是客观和仔细的情况下，法院认为，汤丽华自行申报的海狮葵花籽油（5升）、多力葵花油（5升）、联华超市会员购物卡等没有证据可让法院确信其存在，而金龙鱼花生油（5升）、金龙鱼芝麻油（400ML）两项商品现场清点情况和汤丽华主张数额相差较小，法院就汤丽华主张数量和现场清点数量差异较大、且确有证据证明该商品系库存商品的项目进行调整，采纳尚有1,397箱油品烧毁灭失，并按各三分之一补充至：1、五湖大豆油（5升）、2、多力五珍宝（1.8升）、3、金龙鱼葵花调和油的数量，汤丽华主张的金龙鱼花生油（5升）数量和《评估鉴证报告》认定数量接近，不作为补充考虑的项目，故法院认定已灭失、未列入《评估鉴证报告》的资产损失如下：1、五湖大豆油（5升）52,862.48元，2、多力五珍宝（1.8升）66,748.66元，3、金龙鱼葵花调和油70,595.07元，4、对汤丽华其余灭失资产，包括汤丽华主张应在《评估鉴证报告》之外另行计入的第一、二、三项损失，概括性的酌定其灭失资产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海欣集团公司、海欣物流公司、千安里公司和李凯是否构成侵权以及侵权责任的大小：首先，海欣集团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在授权海欣物流公司将零星场地出租时，海欣物流公司放任甚至是推动千安里公司搭建“简易仓库或工棚”，以此达到所有权人、出租人、承租人共同受益，海欣集团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在2018年5月1日和千安里公司重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其事前和事后对上述事实均应是明知的，在《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其身份已经系所有权人和出租人合一，现其又抗辩海欣物流公司才是出租人和管理人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海欣集团公司作为场地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对地上构筑物的合法性、日常使用中的消防安全责任承担主要责任，现其放任搭建、疏于管理，应对火灾发生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其次，海欣物流公司已经非合同相对方，也无证据证明其和事发场地、简易仓库依旧存在产权关系或者合同关系，对汤丽华关于海欣物流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三、千安里公司，作为承租人和转租关系中的出租人，虽然和海欣集团公司以及次承租人之间都有一些关于消防安全的约定，但其明知承租的仅为零星场地却主动搭建构筑物，在日常安全生产、消防安全的管理和落实上也未经注意义务，应对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其四，事发起火点虽在李凯承租仓库附近，但没有证据证明李凯是该起火点电气线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电气线路故障进而引发火灾与李凯的行为有关，故汤丽华要求李凯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五，汤丽华租赁无任何权属证明的涉案仓库，签订无效合同，且在合同签订时未予审查仓库合法性，未予注意作为仓库是否符合消防安全标准，自身也有疏忽大意之处，应对自自身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对汤丽华的损失，法院确定海欣集团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千安里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汤丽华的损失，系海欣集团公司、千安里公司分别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同一损害，能够确定各自责任大小，汤丽华要求其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汤丽华的损失：根据举证质证意见结合法院结合案情的酌情调整，法院确认为628,433.66元（评估结果的408,227.45元、补充认定的五湖大豆油（5升）52,862.48元、多力五珍宝（1.8升）66,748.66元、金龙鱼葵花调和油70,595.07元，4、其他灭失资产30,000元）。上述损失由海欣集团公司赔偿314,216.83元、千安里公司赔偿188,530.09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海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丽华314,216.83元；二、上海千安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丽华188,530.09元；三、驳回汤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32元，减半收取计11,216元，评估费40,000元，合计诉讼费51,216元，由汤丽华负担15,182.40元，由上海海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521元、上海千安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512.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欣集团公司应否对汤丽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在案证据显示事发场地的所有权人是海欣集团公司，且在海欣集团公司与千安里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厂房的权利人为海欣集团公司，故海欣集团公司作为场地和厂房的权利人，应当充分知晓该场地的状态。而从涉案场地的一系列缔约内容和厂房的搭建过程来看，海欣集团公司对于自己场地上搭建有违章建筑并用于违规仓储的状况是明知且放任的，其主张自己只是出租土地而非仓库因此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多份询问笔录，涉案场地的线路铺设是由海欣集团公司的员工完成的，即使如海欣集团公司在二审期间辩称，其只是搭设了总线路，并不负责单个库房内的线路搭设，但是从现场来看，该电气线路的铺设明显具有安全隐患，海欣集团公司虽然辩称起火点是在仓库内，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海欣集团公司对其私自铺设且未经消防安全验收的电气线路应负有责任。最后，根据海欣集团公司和千安里公司之间有关消防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的约定，海欣集团公司对于该厂房的使用负有安全管理职责，且可以进行安全检查并提出整改意见，而海欣集团公司在二审期间自认其基本未进行过检查，故其对于火灾的发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此外，根据询问笔录的记载，在本案火灾发生之前，涉案场地有发生过开关短路的事件，维修人员为海欣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故也可以印证该场地电气线路的主要负责人为海欣集团公司。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和过错程度认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海欣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3元，由上海海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