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雯文，女，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周婷婷，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兰，女，195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明昌，男，195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玮、陆艳，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雯文因与田秀兰、孔明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6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雯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06民初469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田秀兰、孔明昌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原审庭审及证据已能充分证明，田秀兰所称的借款背景、借款原因、借款合意过程均是其捏造，与事实明显不符，陈雯文并未与田秀兰达成过借款的合意。田秀兰所称的整个借款过程可分为以下三个先后环节：首先，在田秀兰知晓陈雯文与孔某已经离婚之后，陈雯文在小区里接孩子时向田秀兰提出借款200万用于购房，田秀兰当时未同意：其次，田子荣及孔某，找到田秀兰并与其沟通，表示其受陈雯文所托作为中间人与田秀兰进行沟通借款事宜；最后，田秀兰向田子荣表明了，其最后考虑到“虽然陈雯文和孔某已离婚，但陈雯文还要抚养年幼的孙子”，故同意借款给陈雯文100万元，并明确在将来养老购房时需要陈雯文归还；随后，田子荣将此沟通结果反馈给了陈雯文的父母。但田秀兰事实上已多次明确其在向陈雯文转账100万元时，根本不知道陈雯文已与孔某离婚；甚至表示，若其在转账时已知晓离婚的事，其根本不会再把100万元给陈雯文。由此可见，田秀兰所称的借款时间、借款背景、借款原因均与事实不符，系其编造。田子荣自始未参与所谓的款项交付前的整个沟通过程，其是在田秀兰向陈雯文父母催款时才知晓此事，才作为中间人进行沟通。由此可见，田秀兰所谓的系田子荣作为中间人参与借款沟通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田子荣并未参与所谓的借款过程这一事实，原审判决也予以了认定，但并未基于此分析并认定田秀兰所称借款合意与事实不符。基于前述第二点，田秀兰称最终通过田子荣的转述形成借款合意的说法也当然与事实不符，田子荣不仅没有直接通知陈雯文，更不会通知陈雯文的父母。在借款背景、借款原因、借款合意过程均不存在的情况后，田秀兰所称的借款时间点系在知道孔某与陈雯文离婚后，该情况也已被证实与事实不符，但原审法院依然作出了“田秀兰对于孔某和陈雯文离婚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借贷关系成立”的结论，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原审法院关于陈雯文与田秀兰、孔明昌达成过借款合意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撑，系其主观臆断，以田秀兰事后催款的单方主张倒推在款项交付前其已与陈雯文形成借款合意有误。陈雯文父母表明的该100万元与80万元有关联，不应归还，若要结算也应一并结算的态度已充分表明了其并不认可该款项为应当归还的借款。原审法院认为陈雯文父母并未对田秀兰催款性质进行反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此外，陈雯文父母对于该款项自始并未参与，在田秀兰催款前根本不知情，因此，即使陈雯文父母未予以针对性的驳回，并不能倒推其认可田秀兰现在主张的借款性质。陈雯文并未参与该次谈话，无论陈雯文父母如何表达对其也不具有拘束力。本案最核心争议在于款项交付前田秀兰和陈雯文是否形成借款合意，而不是索要款项时田秀兰的单方主张，或者在事后田秀兰与陈雯文父母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的认定及分析逻辑存在不当之处。“要钱买房”不等同于是“借钱买房”，基于离婚补偿性质支付的款项虽用于买房，但并未形成债权债务，陈雯文无需归还，原审判决存在概念偷换的不当之处。案外人孔某并未实际支付给陈雯文80万元，田秀兰在庭审中对此也已确认，至于其主张的离婚时在陈雯文名下有近200万元的夫妻共同存款，该存款中属于孔某的部分无需陈雯文分割，继而通过冲抵的方式完成与房屋补偿款的支付的说法，陈雯文也已提供了银行记录证明了其名下根本不存在所谓足以冲抵80万元补偿款的存款差额。在案涉100万元款转账当天，孔某发微信给陈雯文询问是否已经收到，也可印证该款项就是孔某与其父母沟通的结果，陈雯文与田秀兰没有任何的意思联络。原审法院认定25万元系嫁妆无任何事实上的依据，也系原审法院主观臆断而得出的结论。相反，在孔某无需支付任何补偿款的情况下，陈雯文即放弃在上海市静安区山西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中的全部份额反而不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及举证不能的后果处理上存在不当之处。民间借贷在没有书面合意时，首先应重点审查主张借款事实成立的资金交付方对借款背景、借款原因、借款合意过程的陈述，如果已经证明陈述与事实不符，就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在出借方陈述无明显瑕疵的情况下，才轮到收款方解释，但也仅是合理解释，不要求达到必然性或排他性的要求。证明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的主要的举证责任仍由交付方承担。在田秀兰对整个借款合意形成过程中的陈述已被证明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没有丝毫分析、评价，而是纠缠、苛责于陈雯文的解释，在分配举证义务和认定举证不能后果上存在错误。孔明昌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仅以系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认定孔明昌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存在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对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田秀兰、孔明昌辩称：陈雯文和田秀兰夫妇切实形成了借贷关系，并非陈雯文否认没有达成借款合意。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已经形成了证据链来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田秀兰对于陈雯文与孔某离婚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在2019年9月6日田秀兰夫妇上门催讨该笔款项的过程中，陈雯文父母也对于这笔借款没有任何反驳，陈雯文的母亲清楚地确认陈雯文是向两边的父母都借款买房，而且确认了田秀兰借款给陈雯文时，曾经明确表示归还借款的一个时间节点。所以陈雯文一开始就提出的是借款，从来没有提出过是离婚补偿款。田秀兰对于孔某和陈雯文离婚是否知情这一点，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双方对于田秀兰夫妇给付给陈雯文的这100万元的性质、法律关系上其实是各执一词的，所以原审法院只能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查明的事实去综合的认定。田秀兰夫妇有转账的凭证及录音证据等形成了一个证据链，不存在倒推。关于涉案100万元与80万元离婚补偿款的关联，在2019年9月6日双方在陈雯文父母家第一次会面的那个时候，陈雯文的父母对于这节事实根本没有予以这样的回应，而是确认了100万元是借款，根本没有提及离婚补偿款。而在9月23日，陈雯文带着父母特意到了证人家中，有意识地在录音当中才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企图去挽回陈雯文父母在2019年9月6日承认借款这一个不利言论。而且，陈雯文关于涉案100万元是田秀兰夫妇代孔某支付80万元离婚补偿款和20万元购房款的解释，是完全不符合事实和逻辑的。因为在离婚协议书载明80万元离婚补偿款已经写明付清，而田秀兰转账是在2017年的11月15日，时间上并不吻合。而且在双方的录音中，田秀兰夫妇也从来没有承认过是代替孔某支付80万元。原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因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提出的主张都应当有责任提供证据。田秀兰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而陈雯文的主张不但没有得到过孔明昌夫妇的认可，孔某也不确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予以维持。田秀兰、孔明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雯文向田秀兰、孔明昌归还借款1，0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秀兰、孔明昌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孔某系田秀兰、孔明昌之子，陈雯文和孔某原系夫妻关系，田秀兰、陈雯文家庭本系亲戚关系。2010年4月9日，陈雯文父亲陈鹏明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田秀兰交付250，000元。2017年10月13日，陈雯文与孔某至静安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由陈雯文拟定自愿离婚协议书内容，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双方约定：夫妻共同所有位于上海市静安区山西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以下简称“山西北路房屋”)所有权归男方所有；机动车辆归女方所有；夫妻无共同存款，婚前双方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男方给女方一次性赔偿800，000元，现已付清；婚后无债务处理。2017年10月26日，山西北路房屋权利人已登记为孔某，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陈雯文与孔某在离婚后仍有来往。2017年11月15日，田秀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雯文交付1，000，000元。当日，孔某询问陈雯文是否收到1，000，000元，陈雯文确认其已收到。同月，陈雯文办理购买肇嘉浜路房屋事宜。2019年9月6日，田秀兰、孔明昌及田子荣至陈雯文父母处，就本案系争1，000，000元进行协商。2019年9月23日，陈雯文及其父母至田子荣处，就本案系争1，000，000元进行协商。各方说辞不一，争执较大。2020年5月9日，孔某至原审法院陈述本案相关事实。孔某称：“我与被告在2010年2月11日登记结婚，2017年10月13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是被告当场拟写的。根据我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中约定车辆归女方所有，共同存款也一直在女方账户里，购买的理财产品、股票也在被告账户内，离婚时我都不要，进行核算后，被告写了我应付她800，000元，现已付清，和房子、本案的1，000，000元都没有关系。购买山西北路房屋时，购房款中有公积金贷款580，000元，其余都是我父母出的钱，不清楚具体金额，被告没有出资，当时我父母说要将被告名字加上，不然对被告也不好，被告父母得知后才说给200，000元陪嫁，后多给了50，000元用于购置新房内的家具电器。离婚后不久，在2017年10月中下旬，被告便提出借款买房。后面听我父母讲被告曾向他们提出借款买房的事情，我父母表示不同意，然后被告让我去做做工作，没过两天我就去找我父母谈这个事情，并在谈的过程中向父亲坦白已与被告离婚的事实。起初我父母讲既然离婚了，再借钱不合适，我基于双方家庭本就是亲戚关系，况且孩子的抚养权在女方处，就给我父母做了工作，后面被告的父母和大伯田子荣也做了工作，我父母就出借了1，000，000元。我和被告之间的事情与我父母无关。”田秀兰、孔明昌认可孔某的陈述，田秀兰、孔明昌从未认可其转账交付给被告的1，000，000元系代孔某支付陈雯文的补偿款，也不存在陈雯文父母曾支付过购房款的情况。陈雯文不认可孔某的陈述，虽然离婚协议是陈雯文拟写，但当时孔某明确承诺他父母会把钱款打过来，陈雯文才会写现已付清，田子荣只作为和事佬出现在田秀兰、孔明昌向陈雯文追讨1，000，000元的过程中；陈雯文从未向田秀兰、孔明昌提出过借款，也从未要求孔某向田秀兰、孔明昌游说替自己借款，本案系争的1，000，000元系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本应由孔某补偿给陈雯文的800，000元及返还陈雯文在山西北路的200，000元购房款，系孔某指示交付，用以将陈雯文的名字从该房屋上去掉。原审审理中，关于田秀兰、孔明昌诉讼主体资格，田秀兰、孔明昌称该笔钱款系夫妻共同财产，故田秀兰、孔明昌是实际出借人，民间借贷关系是陈雯文和田秀兰、孔明昌发生的，故均为原告。陈雯文称该笔钱款本不属于借款，若田秀兰、孔明昌认为是借款，则根据合同相对性，理应由田秀兰作原告，与孔明昌无关。关于2019年9月6日田秀兰、孔明昌、田子荣至陈雯文父母处的录音内容。田秀兰、孔明昌称，其二人与田子荣至陈雯文父母处催讨该1，000，000元，进行录音是为了给孔某听。根据录音内容，陈雯文起初向田秀兰、孔明昌当面提出借款，被拒后又托孔某帮忙说服田秀兰、孔明昌借款买房，由于知道双方已经离婚，告诉孔某不要犯傻，但最后仍因亲戚关系、探望孙子等因素出借给陈雯文1，000，000元，若知道陈雯文离婚是为了自己买房导致孙子生活在单亲家庭，田秀兰、孔明昌是不会借款的，且陈雯文的父母多次提及“借、还”等字眼，证明两方家庭都默认是借款。陈雯文称，其从未当面向田秀兰、孔明昌表示过借款意愿，陈雯文自始都认为是田秀兰、孔明昌代孔某给的补偿款和退还的购房款。根据录音内容，借款人指向的是孔某，而不是陈雯文，至于孔某跟田秀兰、孔明昌是如何沟通的，陈雯文不清楚，且田秀兰、孔明昌明确表示，如果知道陈雯文和孔某已经离婚，是不会支付任何钱款的，这也与田秀兰、孔明昌的当庭陈述有出入，证明田秀兰、孔明昌在做虚假陈述，也恰恰反映出田秀兰、孔明昌试图用本案系争钱款给陈雯文压力，促使陈雯文与孔某复婚，这与田秀兰、孔明昌自始认为该款项系借款有矛盾，而陈雯文父母当时不知道为何要转账给陈雯文，但知道后来这1，000，000元是拿来买肇嘉浜路的房子了。关于2019年9月23日陈雯文及其父母至田子荣家录音的内容。田秀兰、孔明昌称，借款给陈雯文是事实，否则陈雯文及其父母早就应该予以反驳，但在田子荣做老娘舅劝说陈雯文还款给田秀兰、孔明昌的情况下，陈雯文及其父母均未提出异议，如果真如陈雯文所讲系补偿款及返还的购房款，在争论时就应有体现，录音中还存在陈雯文揣测的内容，实际上田秀兰、孔明昌知道离婚的事实，但一直不知道离婚的原因，而田子荣为了协调双方关系，可能表述会有误差，但一直明确表示本案系争的1，000，000元是田秀兰、孔明昌与陈雯文之间的关系，山西北路的房子是陈雯文与孔某之间的事情，两件事不好混为一谈。陈雯文称，录音中田子荣的陈述与其庭上陈述的具体情况出入较大，足以证明证人是受其妹田秀兰所托作虚假陈述，事实上田子荣并未参与前期所谓的“借款”的过程，该背景根本不存在。田秀兰、孔明昌对该录音做扩大解释，语气词的使用不能视为默认，而陈雯文陈述自始没有发生过变化，陈雯文及其家人从不认为该1，000，000元系陈雯文向田秀兰、孔明昌的借款。即，田秀兰、孔明昌认为，虽陈雯文没有向田秀兰、孔明昌出具借条，但双方间本身即存在亲戚关系，且亲戚间都已知情，田秀兰、孔明昌认为写借条也无必要，陈雯文明确向田秀兰、孔明昌表示过需要借钱，故田秀兰、孔明昌坚持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陈雯文所述系代孔某支付800，000元补偿款与200，000元购房款，凑成1，000，000元，田秀兰、孔明昌与田子荣的陈述虽前后有出入但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陈雯文认为，该案本不存在向田秀兰、孔明昌借款一事，陈雯文并未和田秀兰、孔明昌有过任何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未形成借贷合意，不存在借贷关系，事实上，该1，000，000元系田秀兰、孔明昌代孔某向陈雯文支付的钱款，用以将陈雯文的名字从山西北路的房子上去掉，且以转款记录而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更无法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本案中，陈雯文认为不存在借贷关系，若存在也是由田秀兰进行交付，与孔明昌无关；田秀兰、孔明昌以出借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且孔明昌也参与借贷，认为田秀兰、孔明昌均有诉讼主体资格提起诉讼。即田秀兰、孔明昌认为合同相对方为二人，但由田秀兰将该笔钱款交付陈雯文。法院认为，在本案系争1，000，000元钱款并不存在书面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合同相对方并无正式的文本材料予以固定。根据双方确认的证据，孔明昌对于田秀兰转账给陈雯文的行为以及1，000，000元金额的确定知情、同意并参与，田秀兰认可该笔钱款系夫妻共同财产，认可系田秀兰、孔明昌共同出借，其又坚持陈述陈雯文本人并委托他人向田秀兰、孔明昌提出过借款事宜，且经法院告知相应诉讼风险，田秀兰、孔明昌坚持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在该种情况下，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陈雯文仅以交付钱款的相对方认定合同相对方并不准确。综上，孔明昌作为原告起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行使，亦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于法不悖，法院予以认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陈雯文主张田秀兰转账的1，000，000元系代孔某支付，包括其与孔某离婚时孔某承诺给予的800，000元及返还的山西北路购房款200，000元，至于孔某如何跟田秀兰、孔明昌陈述，其并不知情。田秀兰、孔明昌对陈雯文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孔某亦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首先，关于陈雯文所称的800，000元补偿款。陈雯文拟写的离婚协议中载明孔某应赔偿陈雯文800，000元，现已付清，而田秀兰向陈雯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1，000，000元是在被告和孔某离婚之后，虽陈雯文主张其基于对孔某的信任以及孔某的承诺才在离婚协议上写明现已付清，但其关于该800，000元的主张在田秀兰、孔明昌和孔某完全否认的情况下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无论是田秀兰、孔明昌还是陈雯文提供的录音中，田秀兰、孔明昌也从未承认过系代孔某支付该800，000元。该离婚协议又系陈雯文亲自书写，陈雯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及产生的相应后果有基本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其次，关于陈雯文所称返还的200，000元购房款，田秀兰、孔明昌称陈雯文父母确实在2010年给过250，000元，但系陈雯文的陪嫁，离婚时不存在返还陪嫁的说法，陈雯文并未出资购买山西北路房屋。在田秀兰、孔明昌不认可的情况下，陈雯文的主张也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双方确认的录音中关于该款项的陈述也仅是陈雯文及其父母的说法，田秀兰、孔明昌并不曾就此表态，即便田秀兰、孔明昌仅陈述该250，000元系陪嫁，陈雯文仍需就该200，000元系返还的购房款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合本案全部证据，陈雯文和孔某在离婚协议上明确约定了孔某应支付800，000元，却并未就应返还多少购房款予以约定；且即便该250，000元如陈雯文所称系购房款，在离婚时要把自己名字从山西北路房屋上去掉，故仅要求对方退还200，000元，两笔钱款同田秀兰打给陈雯文的钱款金额一致的陈述，过于牵强，并未形成陈雯文所认为的高度盖然性。在田秀兰、孔明昌和孔某不认可的情况下，陈雯文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田秀兰、孔明昌系代孔某交付1，000，000元，且陈雯文的陈述亦不符合常理，而陈雯文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关于陈雯文主张该1，000，000元系田秀兰、孔明昌代孔某支付800，000元补偿款和返还200，000元购房款的陈述，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陈雯文关于该1，000，000元款项性质的陈述，法院不予采信，但田秀兰、孔明昌仍需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分别关于借贷合意是否形成的主张，法院不再赘述，但综合本案证据和已查明事实，陈雯文和孔某在离婚后初期仍旧保持良好来往，而孔某确实就该1，000，000元的交付有过参与，陈雯文和孔某离婚后，即购买了肇嘉浜路房屋。而田子荣作为和事佬就该1，000，000元的催讨在两家中参与过协调，田秀兰、孔明昌在2019年9月6日前往陈雯文父母处催讨钱款，在长达数小时的商谈中，田秀兰、孔明昌称该1，000，000元系借款，陈雯文父母并未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有过任何反驳，该笔钱款如系补偿款和购房款的综合且在金额较大的情况下，不予反驳并不符合常理。另，在2019年9月23日陈雯文父母至田子荣夫妻处进行协商时，田子荣作为双方的亲属，向陈雯文讲明陈雯文和田秀兰夫妇、陈雯文和孔某的事情不是相同的事情。双方家庭本系亲属关系，来往较为密切，向陈雯文和孔某双方父母“要钱买房”也在亲属中形成了共识。即，本院认为，田秀兰、孔明昌所述的由陈雯文向其借款不成又通过孔某协调的陈述较为合理，田秀兰、孔明昌对于陈雯文与孔某离婚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不能以田秀兰、孔明昌关于陈雯文与孔某离婚存在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得出田秀兰、孔明昌的其他陈述均是虚假陈述，也不能把陈雯文与孔某的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强加于田秀兰、孔明昌。即，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债权人一般应提供借据、钱款支付凭证以证明存在借贷合意及钱款交付的事实。但就较为亲密的亲属关系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而言，如债权人能够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因借贷双方本身存在特定身份关系，故债权人交付钱款、债务人不出具借据的情况亦符合情理。本案中，田秀兰、孔明昌主张陈雯文向其借款1，000，000元，虽未提供直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借据，但提供了田秀兰向陈雯文转款1，000，000元的银行流水、录音材料等间接证据予以证明。现结合陈雯文提供的录音材料，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后，本案中得以确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对田秀兰、孔明昌主张的借贷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于田秀兰、孔明昌与陈雯文之间的借贷关系，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借款期限，因本案无书面借据，田秀兰、孔明昌称双方当时约定的等其老房拆迁时返还，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即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在该情况下，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现田秀兰、孔明昌要求陈雯文归还借款1，00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若陈雯文认为孔某并未履行承诺，离婚时双方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并不合理，可另行解决，本案系就田秀兰、孔明昌和陈雯文之间发生的1，000，000元钱款进行依法处理。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陈雯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孔明昌、田秀兰借款1，000，000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陈雯文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的借贷关系并无直接证据可予印证，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款项的交付没有异议，但对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田秀兰、孔明昌在原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录音证据系间接证据，初步证明其主张。陈雯文抗辩涉案款项为田秀兰、孔明昌代孔某支付的离婚补偿款，该抗辩实际是主张第三方代为履行。由于田秀兰、孔明昌否认代孔某支付补偿款，孔某也不认可委托田秀兰、孔明昌支付补偿款。在债务人、第三方均予否认的情况下，陈雯文的抗辩难以成立。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原系亲属的特殊关系，基于田秀兰、孔明昌提供间接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原审法院综合比较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对证据形式以及内容不过于苛责，最终确认田秀兰、孔明昌主张的借贷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陈雯文主张的离婚补偿款，系与孔某之间的权利义务范畴，如有必要，陈雯文可另行向孔某主张。陈雯文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决结果未致当事人利益失衡，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雯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