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1310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某，男，199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天长市，住江苏省南京市。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明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刑诉〔2020〕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同年11月25日以沪杨检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2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侯某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某、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明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被告人朱某某与张某(另案处理)经商定由朱某某向张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后被告人朱某某通过QQ软件(QQ号：XXXXXXXXXX、XXXXXXXXXX)发送文件的方式向位于本市金山区山阳镇海芙路晶珑俪榭56号713室的张某(QQ号：XXXXXXXXXX、XXXXXXXXXX)出售多个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电子文件，经鉴定、去重及筛查，被告人朱某某向张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0,000余条。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朱某某与蒋某某(已判刑)经商定由朱某某向蒋某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后朱某某通过微信软件(微信号：wxid_53s8hqj25yvz12)发送文件的方式向蒋某某(微信号：jiangXXXXXXXXX)出售多个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电子文件，经鉴定、去重及筛查，被告人朱某某向蒋某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00余条。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朱某某于居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涉案手机、电脑主机等亦被查获。被告人朱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朱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表异议，并认为被告人朱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对被告人朱某某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在履行审查批捕职责中发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某向张某、蒋某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000余条并从中获利人民币(下同)42,791元的事实，认为朱某某的行为已经侵害不特定公民的隐私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1.朱某某在国家级新闻媒体正义网(www.jcrb.com)上对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2.朱某某按照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获利赔偿42,791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某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表异议，且在亲属帮助下另行预交42,791元用于缴纳赔偿款。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表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某通过QQ软件,以发送文件的方式向位于本市金山区山阳镇海芙路晶珑俪榭56号713室的张某(另案处理)出售多个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电子文件，并从中获利26,723元。经鉴定、去重及排除姓名列为“先生”、“女士”、“小姐”等无法识别特定个人的数据后，朱某某向张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0,000余条。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朱某某通过微信软件,以发送文件的方式向蒋某某(已判刑)出售多个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电子文件，并从中获利16,068元。经鉴定、去重及排除姓名列为“先生”、“女士”、“小姐”等无法识别特定个人的数据后，朱某某向蒋某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00余条。2020年4月16日，民警在江苏省南京市抓获朱某某，当场查获并扣押其用于联系出售及储存公民个人信息的华为牌Mate20Pro手机一部和组装电脑机箱一台。本院审理期间，朱某某已在亲属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42,79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张某在本市金山区山阳镇海芙路晶珑俪榭56号713室，通过QQ软件向朱某某购买多个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电子文件。2019年11月至2019年12月，蒋某某通过微信软件向朱某某购买多个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电子文件。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账号为XX********的QQ号由朱某某使用，2019年7月起，朱某某陆续通过刘某某的微信及支付宝账户收款。3.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2020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在朱某某住处查获并扣押涉案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台等。4.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提取笔录、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涉案的微信号、QQ账号、支付宝账号情况以及朱某某分别向张某、蒋某某发送多个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5.涉案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张某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朱某某支付26,723元，蒋某某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朱某某支付16,068元。6.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延吉新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公民个人信息数据清单，证明经鉴定、去重及排除姓名列为“先生”、“女士”、“小姐”等无法识别特定个人的数据后，朱某某向张某出售的符合姓名对应手机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0,000余条，朱某某向蒋某某出售的符合姓名对应手机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00余条。7.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延吉新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朱某某的到案情况。8.朱某某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9.诉前公告，证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已履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前公告程序。10.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工作记录、手机号归属地查询截图，证明朱某某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涉及地域广，人数多。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朱某某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某的行为已经侵害不特定公民的隐私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安全和合法权益，保护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及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朱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791元及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犯罪工具均予没收；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正义网(www.jcrb.com)上对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获利赔偿人民币42，791元(已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斯汀审 判 员  杨晓俊人民陪审员  孙学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周 薇书 记 员  严亦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六、《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