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鸿祥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羊坊村紫光园****楼**。法定代表人：张文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屹，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木栾，男，196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河北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木火，男，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北罗镇南上素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利，男，马木火之子，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北罗镇南上素村**。上诉人北京鸿祥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祥兴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木栾、原审第三人马木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6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祥兴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法改判支持鸿祥兴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孙木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本案所涉70万元借款，鸿祥兴泰公司提交了孙木栾手写书出具的20万元和50万元借条，亦提交了与两份借条所载款项对应的银行转账流水，鸿祥兴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孙木栾对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完全认可，亦认可收到了70万元借款，鸿祥兴泰公司与孙木栾之间存在70万元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鸿祥兴泰公司与孙木栾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错误。本案借贷事实清晰、证据充分。鸿祥兴泰公司提交的两张借条中虽未直接载明鸿祥兴泰公司的债权人身份，但按照日常经验，借条合法持有人应为债权人，而且鸿祥兴泰公司不仅合法持有两张借条，亦可提供与借条所载内容完全相对应的转款凭证，足以证明鸿祥兴泰公司的债权人身份。一审法院以借条未载明债权人为由，否认鸿祥兴泰公司的债权人身份，实对鸿祥兴泰公司过于苛责。马木火称鸿祥兴泰公司持有案涉两张借条系从马木火处抢得，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鸿祥兴泰公司对于两张借条系非正当持有。因此，鸿祥兴泰公司是两张借条的正当持有人，是案涉7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二、一审法院认定鸿祥兴泰公司并非本案7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孙木栾及马木火二人在法庭中的陈述及自认，足以证明鸿祥兴泰公司向孙木栾出借70万元款项的完整经过：首先，马木火承认其名下尾号2155河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以下简称2155银行卡）自开卡即由鸿祥兴泰公司控制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卡内资金均为鸿祥兴泰公司的项目资金，而鸿祥兴泰公司作为广安佳苑项目的唯一有权开发主体，对于2155银行卡内的资金享有完整权利，即本案所涉70万元款项的权利人。其次，本案70万元借款的收款账户为徐秀环账户，孙木栾自认徐秀环是其妻妹，该账户系孙木栾指示的收款账户；孙木栾自认已收到本案70万元借款。据此，鸿祥兴泰公司向孙木栾提供70万元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马木火称其曾向孙木栾出借70万元现金，本案70万元借条系孙木栾向其个人出具，并提出70万元是自徐秀环账户中支取，但对于为何从徐秀环账户中支取现金、现金如何支取、70万元现金如何给付孙木栾等基本内容，马木火及孙木栾均避而不谈、模棱两可。徐秀环亦不愿出庭接受法庭询问，足以说明马木火及孙木栾的主张毫无依据。三、孙木栾代理人及马木火关于本案借款、还款之陈述前后矛盾，严重不诚信，其主张不应得以采信。一审中，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孙木栾本人到庭，但孙木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一审判决已载明孙木栾及马木火在2019年6月27日的谈话、2020年1月10日的庭前会议及2020年8月18日的庭审中对于马木火主张的借款现金来源、70万元借款如何交付孙木栾以及70万元的还款情况等事实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由此可见，孙木栾及马木火关于本案重要事实之主张前后明显不一致，自相矛盾，显然是为应对本案庭审而捏造事实。在一审法院的询问下，孙木栾代理人更是以“不清楚”“记不清了”进行回避和搪塞。孙木栾及马木火甚至为本案诉讼涉嫌拼凑、伪造证据，其二人的行为已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关于“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之规定。一审法院在孙木栾和马木火关于本案关键事实的主张存在明显漏洞，无法自圆其说的情况下，采信其虚假陈述，鸿祥兴泰公司对此实难接受。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鸿祥兴泰公司的合法权益。孙木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鸿祥兴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鸿祥兴泰公司与孙木栾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完全正确。1.本案所涉共计70万元的两张借条，并非孙木栾向鸿祥兴泰公司出具的，而是向马木火出具的。其中一张借条系马木火为与孙木栾合作开发的唐县广安佳苑项目其他款项相区别，故意签上了马木火的名字。2.鸿祥兴泰公司并未向孙木栾交付过借条上的借款。孙木栾向马木火出具借条时，马木火向孙木栾交付了现金。至于马木火出借的现金是否来自于唐县广安佳苑项目，孙木栾并不清楚，亦与孙木栾无关。3.鸿祥兴泰公司所称的马木火名下尾号2155银行卡上的资金属于马木火与孙木栾合作开发项目的资金，并非鸿祥兴泰公司所有。通过马木火的陈述和其提供的证据，可知马木火与鸿祥兴泰公司合作开发唐县广安佳苑项目，还有一个合作人李来军，三方协商使用马木火尾号2155的银行卡，融资、收取售房收入，其中还包括马木火投入的资金，目的是为与鸿祥兴泰公司经营资金相区别，否则就不会使用马木火个人的银行卡。因此该卡的资金并非鸿祥兴泰公司自有资金，而是包括马木火在内的合作各方的资金。二、鸿祥兴泰公司未举证证明马木火向孙木栾交付的借款是代其向孙木栾交付。一审中，鸿祥兴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是两张借条，但其无法对借条中马木火的签字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证明曾向孙木栾交付过借条上的款项。至于徐秀环，其是鸿祥兴泰公司与马木火、李来军唐县广安佳苑合作开发项目的出纳，其受马木火指派取款，是其工作内容，并未向孙木栾交付过本案所涉借款，即使是马木火借给孙木栾的款项，来源于徐秀环受马木火指派支取的款项，也是徐秀环支款后交给马木火。马木火向孙木栾交付借款时，现场并没有徐秀环，因此就案涉70万元借款，徐秀环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任何一方主体，鸿祥兴泰公司不能证明徐秀环代孙木栾收取过鸿祥兴泰公司交付的借款。三、孙木栾已归还案涉两张借条中的借款70万元。2015年4月20日孙木栾所借马木火的20万元，用于孙木栾收藏字画；2015年12月4日所借马木火的50万元，是代朋友安现杰借款。2018年8月19日安现杰将所借的50万元现金交还给孙木栾，2018年8月20日孙木栾将安现杰归还的20万元归还给马木火，另30万元孙木栾用于字画收藏。2018年10月10日，孙木栾用字画玉石的收入偿还了马木火50万元，至此还清全部借款。由于马木火未交回借条，两次还款时马木火均向孙木栾出具了收条。一审时，孙木栾为便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微信朋友圈截图以及安现杰妻子银行卡明细，证明孙木栾借款时间段内有收藏字画的事实以及安现杰于2018年8月20日之前为归还50万元借款，分别于2018年8月17日、8月19日筹措了资金30万元、20万元，并支取现金的事实。四、本案鸿祥兴泰公司意图独自占有合作款项。唐县广安佳苑房地产合作开发项目本是合作三方协商使用马木火尾号2155银行卡。马木火通过借款、借他人之名贷款等方式筹措了大量资金，用于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鸿祥兴泰公司却在2155银行卡收取了售房收入后，擅自将卡内资金全部转出，导致马木火无法取得合作开发收益。马木火为了不使利益受损，出于自救，在与鸿祥兴泰公司发生矛盾之后控制了的部分售房收入，引起鸿祥兴泰公司的不满，从而引起本案等多起案件。鸿祥兴泰公司还组织殴打唐县广安佳苑小区物业管理人员，毁坏物业设施，强行抢走开发账目和资料，包括案涉借条。五、鸿祥兴泰公司擅自从马木火尾号2155银行卡转走的款项，应当退回。鸿祥兴泰公司曾在其与马木火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中，提交了2155银行卡明细，其财务人员张华在该明细中作了很多手书备注和转账备注。该备注显示在唐县广安佳苑项目售房初始阶段，鸿祥兴泰公司将2155银行卡上的资金转到鸿祥兴泰公司账户时均备注为借款。故，该卡上的资金非鸿祥兴泰公司单独所有。马木火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鸿祥兴泰公司的上诉意见。案涉借条本就是马木持有，借条当时放在马木火办公楼保存。2018年9月20日，鸿祥兴泰公司找到社会人员将办公楼封锁，并把马木火办公室的物品全部抢走，包括案涉借条。本案诉讼系合作的小区建设出现争议印起的，唐县公安局对相关情况亦有报案记录。本案借款关系发生在马木火与孙木栾之间。鸿祥兴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木栾向鸿祥兴泰公司返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判令孙木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祥兴泰公司持有两张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现金20万元整（200000元）孙木栾4月20日”；另一张内容为“今借现金伍拾万元整（50万元）。孙木栾2015年12月4日马木火2015年12月8日”。鸿祥兴泰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12月4日向孙木栾出借款项20万元、50万元，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支票号为4020132008127654）、鸿祥兴泰公司付款凭证，证明鸿祥兴泰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以转账支票形式向孙木栾出借20万元。上述支票存根盖有鸿祥兴泰公司骑缝章，手写字样填写出票日期2015年4月21日，收款人：孙木栾，金额：20万，用途：借款；上述付款凭证日期为2016年1月31日，载明“2015年4月孙木栾备用借款200000元”。孙木栾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未收到该20万元；马木火对支票存根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付款凭证真实性不认可，称不知道这笔钱。2.2155银行卡、该银行账户2015年12月2日转账结果及2015年11月30日至2015年12月14日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鸿祥兴泰公司转账凭证，证明鸿祥兴泰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按照孙木栾指示将50万元借款转入孙木栾妻妹徐秀环账户，该50万元从2155银行卡转出，马木火是鸿祥兴泰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该银行卡一直作为公司首付款账户使用。上述2015年12月2日转账结果显示付款人为马木火，收款人为徐秀环，付款金额为50万元，下方有手写字样“孙木栾借款”，鸿祥兴泰公司主张系其公司会计张华书写；上述明细对账单显示该50万元摘要记载为“借款孙木栾借款”；上述转账凭证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载明“马木火代付孙木栾借款500000元”。孙木栾对上述银行卡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转账结果及对账单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称没有从徐秀环处取得50万元款项，对转账凭证三性均不认可；马木火对上述银行卡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银行卡是广安佳苑项目上使用，该项目是鸿祥兴泰公司与马木火合作开发的，对转账结果及对账单真实性不清楚，称该银行卡在广安佳苑项目会计李振学手中，卡不是其本人使用，钱不是其本人转的，对转账凭证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3.孙木栾与鸿祥兴泰公司原股东北京政华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证明孙木栾与鸿祥兴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曾经达成房地产开发关系，孙木栾承诺自筹资金用于房地产开发，后这份承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鸿祥兴泰公司基于此相信孙木栾有还款能力。孙木栾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马木火对该证据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关联性不认可。4.内部承包协议、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唐县兴业公司与马木火、案外人孙红林签署内部承包协议，孙红林系孙木栾表兄弟，后因孙木栾、马木火无法按照协议约定投入资金，导致双方无法合作；唐县兴业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办理工商注销，该内部承包协议终止，后该协议所涉房地产项目是以鸿祥兴泰公司的名义开发，并由公司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马建业投入资金运营。孙木栾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表示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认可内部承包协议的关联性。马木火在庭前会议中对内部承包协议真实性认可，对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在庭审中又将该组证据作为第三人证据向法庭提交，拟证明广安佳苑项目为鸿祥兴泰公司、马木火与李来军三方合作，鸿祥兴泰公司仅投入了1000万元启动资金和部分土地作价1500万元，李来军投入土地作价500万元，其他开发资金和土地均由马木火提供，鸿祥兴泰公司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孙木栾认可案涉两张借条是其本人书写，但主张该7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马木火，其是从马木火处拿的现金，借条的原持有人是马木火；马木火资金的来源其并不知晓，该70万元已经全部以现金方式偿还给了马木火，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收条两张，证明案涉两笔借款的出借人是马木火，不是鸿祥兴泰公司，且两笔借款均已偿还。上述第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孙木栾归还现金贰拾万元整。（2015年4月20日借款，原借条作废）收款人马木火2018年8月20日”；第二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孙木栾归还现金伍拾万元整。（2015年12月4日孙木栾所打借条作废）2018年10月10日马木火收”。鸿祥兴泰公司对收条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马木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2.（2019）京0106民初5538号案件起诉书，证明鸿祥兴泰公司与马木火有其他民事纠纷，本案借条因该案纠纷被鸿祥兴泰公司非法获得，从而引起本案诉讼。鸿祥兴泰公司对起诉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马木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3.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刑初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9月20日，鸿祥兴泰公司雇佣人员故意殴打唐县广安佳苑小区项目部聘请的物业公司管理人员，毁坏了物业管理设施，抢走了物业管理电脑，此前还抢走了广安佳苑项目开发账目资料，案涉两张借条就是从马木火办公室抢走的。鸿祥兴泰公司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马木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4.马木火在（2019）京0106民初5538号案件中提交的《关于管辖权异议审理中的几项意见》，证明马木火与鸿祥兴泰公司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马木火不认可与鸿祥兴泰公司是劳动关系，孙木栾借款时是向马木火出具的借条，借条并不属于鸿祥兴泰公司。鸿祥兴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与马木火之间是合作开发关系还是劳动关系与本案无关，2155银行卡中的资金是项目资金，并非马木火的自有资金；马木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5.孙木栾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借款发生期间孙木栾经营收藏字画的事实。上述截图是4张字画的照片，朋友圈发布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10日、2015年7月29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9月28日，无其他文字内容。鸿祥兴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马木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6.安现杰手写证明及手持证明拍照的照片、朱俊平的银行取现记录，证明案涉50万元借款是孙木栾应安现杰要求帮忙借用的，借款和还款均是现金。上述证明内容为“我叫安现杰，男，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唐县北罗镇北罗辛庄村我和孙木栾是亲戚关系，我是做生意的，2015年底因我经营上资金紧张，就找孙木栾联系借我部分资金。2015年12月4日孙木栾帮我借到50万元，交给我的是现金，我记得当时说过孙木栾是公务员，账户有大额流动资金担心说不清，就给的现金。2018年8月17日我筹集资金30万元、19日筹集资金20万元，共计50万元，分两次从我妻子朱俊平银行卡上支取现金，交给孙木栾归还借款，为了进一步说明事实，我打印了我妻子朱俊平的银行卡记录，交由法庭核实。以上情况全部属实，因为我个人原因，不能出庭作证，出具以上照片和文字证言。证明人：安现杰2020年8月1日”；朱俊平名下尾号7888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8月17日取现30万元，2018年8月19日取现20万元。鸿祥兴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人证言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明形式，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系为本案故意拼凑；马木火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马木火主张案涉两张借条是孙木栾向其出具，后借条被鸿祥兴泰公司雇人抢走；借条上载明的70万元系其个人借给孙木栾的，资金来源于其2155银行卡，该银行卡是其与鸿祥兴泰公司合作开发的广安佳苑房地产项目上所用，卡内资金并非鸿祥兴泰公司所有；其让项目出纳徐秀环从2155银行卡内将资金转出后取现交给其，其再交给孙木栾，与鸿祥兴泰公司无关；认可孙木栾分两次还清借款，其收到还款后已经转交马建业之妻孙建平，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7民初2011号案件民事裁定书两份，证明马木火与鸿祥兴泰公司之间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鸿祥兴泰公司非法取得案涉借条。鸿祥兴泰公司对裁定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孙木栾对该证据三性均认可，证明目的认可。2.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证明鸿祥兴泰公司与马木火合作开发的唐县广安佳苑项目，费用报销均需合作各方签字批准，鸿祥兴泰公司不能出示借款支付签字审批单，说明案涉借款不是鸿祥兴泰公司的资金；广安佳苑项目账目系单独设立，李振学、徐秀环是项目部的会计、出纳，并非鸿祥兴泰公司员工；鸿祥兴泰公司使用广安佳苑项目资金，项目部账目记载是代总公司付款，说明项目部账目并不等同于鸿祥兴泰公司账目，项目部的资金也非鸿祥兴泰公司的资金。鸿祥兴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表示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孙木栾对该组证据三性均认可，证明目的认可。3.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2155银行卡内的广安佳苑项目资金转入鸿祥兴泰公司或转入马建业控制的唐县兴业公司，均记载为借款，证明项目部使用马木火银行卡上的资金不是鸿祥兴泰公司的资金。鸿祥兴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表示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孙木栾对该证据三性均认可，证明目的认可。4.唐县兴业公司与李来军《合作意向书》两份，鸿祥兴泰公司唐县分公司、唐县宏恒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来军签订的《协议书》，广安佳苑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及应付工资表，广安佳苑项目的用章登记，马木火尾号2155银行卡对账单，徐秀环银行对账单，孙玉彪银行对账单，马木火和马保利的说明，马保利建设银行卡流水及农村信用社流水，马木火与广安佳苑项目原土地使用权人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借款协议及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马木火与鸿祥兴泰公司之间就广安佳苑项目是合作关系，马木火并非鸿祥兴泰公司员工，其名下尾号2155银行卡内的钱包含有马木火各处筹集的资金，并非鸿祥兴泰公司的自有资金。鸿祥兴泰公司对上述《协议书》、马木火和马保利的说明真实性不认可，对徐秀环及孙玉彪的银行对账单、马保利建设银行卡流水及农村信用社流水，以及马木火与广安佳苑项目原土地使用权人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借款协议及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孙木栾对该组证据三性均认可，证明目的认可。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了支票号为4020132008127654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对应的明细账查询结果及原始凭证，显示2015年4月21日，鸿祥兴泰公司账户向尾号3508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摘要为“借款”；进账单、储蓄存款凭条显示该笔款项收款人系徐秀环。鸿祥兴泰公司、孙木栾、马木火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一审审理中，法庭询问鸿祥兴泰公司其主张孙木栾向公司借款的具体经手人，鸿祥兴泰公司在2019年5月16日谈话后提交的《针对鸿祥兴泰公司诉孙木栾民间借贷纠纷案庭审相关问题的答复》中称“孙木栾的两笔款项共计70万元均是通过马木火向原告借的”；在2020年8月18日庭审后向法庭的电话回复中称“具体经手人是会计张华，现张华已经离职无法联系”；对于50万元为何记在2018年的转账凭证上，鸿祥兴泰公司在2019年5月16日的谈话中称，因相信孙木栾的还款能力才一直未做账。审理中，法庭询问马木火与孙木栾之间借款的具体情况。1.关于马木火主张向孙木栾出借70万元现金的来源，马木火在2019年6月27日的谈话中称来源于广安佳苑项目上的钱，其让会计李振学准备的款，后又陈述是让徐秀环准备的款，钱从2155银行卡取出，具体如何操作不清楚；在2020年1月10日的庭前会议中称，20万元的来源记不清了，50万元是其本人从尾号9867银行卡转到徐秀环银行卡上取出来的，转账时间记不清了，无转账记录；在2020年8月18日的庭审中称，70万元均来源于2155银行卡，是否鸿祥兴泰公司提交的支票及转账记录指向的两笔款项，其不清楚，其曾经向徐秀环核实，徐秀环称记不清了。2.关于70万元借款如何交给孙木栾，马木火在2019年6月27日的谈话中称，是其让孙木栾找会计拿的；在2020年8月18日的庭审中称，是其直接向孙木栾交付的现金。3.关于70万元的还款情况，马木火在2019年6月27日的谈话中称，孙木栾2018年8、9月左右，在其家里还现金20万元，2018年10、11月左右，在其家里还现金50万元，两笔还款均存入了其在农村信用社开立的另一个账户，无存款记录；在2020年1月10日的庭前会议中称，孙木栾是在其家里还的钱，具体时间以收条时间为准，分两、三次还的，20万元是一次还的，50万元是两次还的，一次20万元、一次30万元，之后其将还款存入了尾号9817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无存款记录；在2020年8月18日的庭审中称，孙木栾于2018年8月20日归还20万元，于2018年10月10日归还50万元，其收到还款后转交给了马建业之妻孙建平。孙木栾对借款70万元的来源表示不清楚，两笔借款均为现金，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2015年12月4日左右从马木火家中取走，并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10月10日分两次以现金方式偿还，第一次20万元，第二次50万元，现已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间借贷纠纷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法律关系。判断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双方首先要有借贷的合意，并在合意基础上履行了借款交付的义务。本案中，各方均认可案涉借条系孙木栾出具并书写，争议焦点有二：一、孙木栾是否与鸿祥兴泰公司就案涉70万元达成借款合意；二、鸿祥兴泰公司是否向孙木栾提供了案涉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鸿祥兴泰公司主张其持有债权凭证即案涉两张借条，足以证明其债权人身份。孙木栾提交了马木火向其出具的两张收条，抗辩案涉借条系其向马木火出具，其并未向鸿祥兴泰公司借款，而是向马木火借款。审理中，一审法院追加马木火为第三人，马木火对孙木栾的上述意见予以认可。关于借条为何为鸿祥兴泰公司所持有，孙木栾、马木火均主张系鸿祥兴泰公司雇佣人员从马木火处抢走，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但一审法院注意到，其一，两张借条均未载明债权人，其中50万元的借条上有马木火签名，结合鸿祥兴泰公司曾经向法庭陈述“孙木栾的两笔款项共计70万元均是通过马木火向原告借的”以及孙木栾、马木火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两笔借款的经手人是马木火，而马木火否认其是代表鸿祥兴泰公司向孙木栾出借款项，是代表其个人出借。虽然鸿祥兴泰公司之后又陈述具体经手人为会计张华，但张华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其二，马木火认可其出借款项来源于广安佳苑项目资金，鸿祥兴泰公司据此主张孙木栾系向公司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资金来源并不能直接证明借贷合意的达成，借贷合意的达成仍然应当取决于出借人和借款人共同形成的一致的意思表示。现孙木栾明确表示其系向马木火借款，马木火也予以认可，综合本案中马木火系款项经手人、借条未明确出借人、马木火与鸿祥兴泰公司之间存在诸多纠纷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仅凭鸿祥兴泰公司持有借条即认定其为出借人，其未充分举证证明与孙木栾之间达成借贷合意，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鸿祥兴泰公司主张其实际向孙木栾提供了70万元借款，故孙木栾应当向其偿还。但从本案证据看，鸿祥兴泰公司主张的20万元借款是从该公司账户转入了徐秀环账户，孙木栾不认可从徐秀环处收到该笔款项，马木火表示对该笔款项不知情，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另外50万元借款是从马木火名下的2155银行卡转入徐秀环账户，虽然鸿祥兴泰公司主张2155银行卡内是项目资金，马木火对此也认可，但双方的分歧一在于鸿祥兴泰公司主张卡内资金归其单独所有，而马木火则主张卡内资金包含鸿祥兴泰公司、李来军及其本人三方资金，分歧二在于马木火不认可该笔款项与其委托徐秀环从2155银行卡中取出再出借给孙木栾的款项系同一笔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鸿祥兴泰公司是否向孙木栾提供了该50万元借款，应当由鸿祥兴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现第三人马木火到庭对其名下2155银行卡内资金的归属提出异议，且资金系转入徐秀环账户，孙木栾并不认可从徐秀环处收到该笔款项，故鸿祥兴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同时，一审法院也注意到，孙木栾与马木火虽然认可双方有借贷合意并实际交付了款项，但关于借款的来源、借款的交付、借款的偿还以及还款的去向，马木火在审理中多次前后陈述不一致，鸿祥兴泰公司据此提出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鸿祥兴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孙木栾偿还借款，其应当承担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举证责任，第三人对于其与孙木栾之间借款情况前后陈述不一致，并不影响该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综上，鸿祥兴泰公司无法充分证明其与孙木栾之间达成借贷合意，也无法证明其向孙木栾实际提供了借款，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鸿祥兴泰公司与马木火之间关于2155银行卡内资金归属的争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鸿祥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条作为证明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本案中，鸿祥兴泰公司持有孙木栾出具的借条，要求孙木栾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孙木栾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抗辩称借条系其向马木火出具，因鸿祥兴泰公司与马木火之间存在纠纷，该借条系由鸿祥兴泰公司从马木火处夺得，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款的交付，鸿祥兴泰公司提交了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鸿祥兴泰公司付款凭证以及2155银行卡账户明细等。一审中，马木火认可其出借款项来源于广安佳苑项目资金，孙木栾亦认可实际收到两笔借款，共计70万元，故本院认为鸿祥兴泰公司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马木火主张该70万元款项系马木火出借给孙木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孙木栾提供该款项的来源，且对款项的出借、偿还等情况多次前后陈述不一，故马木火的陈述意见本院无法采纳。鸿祥兴泰公司持有孙木栾出具的借条，并已实际出借款项，可以认定鸿祥兴泰公司与孙木栾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孙木栾应当按期还款。现孙木栾逾期未偿还借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鸿祥兴泰公司主张孙木栾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鸿祥兴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6605号民事判决；二、孙木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鸿祥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孙木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孙木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