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洪都生活**长江装饰楼。法定代表人：李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振卫，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忠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法定代表人：郑忠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炼强，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中路****自编**div>负责人：李伟，总经理。上诉人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忠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桦公司”）、原审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广州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航公司向忠桦公司支付工程款1085533.06元；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忠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航公司向忠桦公司退还办外经证费30674.97元没有法律依据。外经办证是施工单位到外省施工时必须到税务部门办理，但本案中工程名义是中航公司承建，实际施工人是忠桦公司。从整个工程来看，忠桦公司是借用中航公司的资质承建涉案工程，根据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中航公司向忠桦公司只收取8.26%的管理费和提供劳务税费，其余由忠桦公司承担，所以办理外经办证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忠桦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中航公司向忠桦公司退还税费45847.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忠桦公司一审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和三张刷卡凭证证明其缴纳的税费86504.85元且以中航公司名义缴纳，但这部分费用均是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承担的税费，而中航公司作为项目的名义承建人，只是负责向忠桦公司收取管理费及劳务税费，未同意承担实际施工人应缴纳的税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忠桦公司辩称，中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忠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向忠桦公司支付工程款1085533.06元；2.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退还忠桦公司预付的办外经证费30674.97元；3.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退还忠桦公司预付的税费45847.5元；4.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向忠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以1162010.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9月18日计至还清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忠桦公司提交的显示中航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案外人广州市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辉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的编号为南住-施工-2011-003号的《工程承包合同》、编号为南住-施工-2011-005号、编号为南住-施工-2011-091号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约定凌辉公司向中航公司发包方圆大厦办公区域室内装修工程等装修工程。在本案中，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航公司（承包方、乙方）与忠桦公司（分包方、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与凌辉公司（甲方）签订的方圆大厦办公区域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由乙丙双方共同成立方圆大厦工程项目部承包本工程，本工程是指甲方方圆大厦办公区域及公共区域室内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体育东路方圆大厦项目内；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进行承包施工，由丙方以包工、包料（部分主材甲供）、包材料采保、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期、包施工用水用电、包验收合格、包项目措施费、包余泥清运至总包指定堆放地点、包行政规费、包保修及包税金等方式承包；以甲方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甲丙双方审定的《工程量清单》承包施工，《设计施工图》和《工程量清单》互为补充，均属承包内容，包括办公区域：方圆大厦首层办公楼管理处、首层大堂、第5、6、7、8、8a、9、10、11层办公楼及办公楼电梯轿箱的室内装修工程；公共区域：方圆商务酒店首层大堂、第12、13、14层公共区域、第-1层及第6层酒店管理后勤区办公室、第26层休息室，以及-1至-4层电梯间的室内装修工工程，具体以甲丙双方最终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开工工期暂定于2010年9月11日，丙方必须于2011年6月20日（办公区域）及于2011年5月15日（公共区域）前完成全部工程的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交付甲方使用；本工程暂定总价为办公区域为11100000元，公共区域为11200000元，此价格为暂定总价，待丙方收到完整施工图后1个月内申报预算供甲方审核，双方以本合同的补充协议形式再确定预算总价，工程量清单数量暂定工程量，最终的装修工程量按竣工图纸及甲方签证计算，如因设计变更或甲方原因导致清单内的项目发生增减的按本合同6.1条（现场签证）约定处理；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25%作为备料款，付款额度为每月经甲方审核完成的工程量造价的60%，本工程完成后并将甲方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暂定总价的90%，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资料及结算报告，经甲方结算总价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结的97%，剩余3%的结算总价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贰年届满后，经甲方确认质量符合要求，且乙方在保修期内无违约行为的，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甲方每笔工程款后3个工作日内，扣除8%税收管理费以及质量安全保证金后，乙方配合丙方按到账工程款的40%提取现金给丙方，余额以支票或转账形式支付，丙方无需提供发票；项目质量安全保证金为办公区域50000元，公共区域50000元，待项目竣工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给丙方；丙方负责提前预支第一笔工程款开发票所需的税费，费率为该笔工程款的3.43%（营业税及附加税）给乙方，乙方在收到该笔工程款后即退还该费用给丙方；甲方任命陈永生为甲方代表；丙方任命郑忠荣为丙方代表等。上述《合同书》的乙方落款处未签章，丙方落款处有郑忠荣签名。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确认《合同书》的真实性、亦确认该《合同书》系忠桦公司与中航公司之间的合同。2016年8月1日，中航广州分公司向忠桦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关于广州“方圆大厦”工程的合作项目，从2016年7月起，方圆大厦项目如有产生需补材料发票额度，税费将按收款金额中60%的1.5%由忠桦公司支付，中航广州分公司分担收款金额60%的0.5%。2016年8月18日，中航广州分公司向忠桦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中航广州分公司与忠桦公司关于广州方圆大厦工程的合作项目，已进入结算阶段；一、合作工程的税、管理费按工程收款的时间段8.26%收取，中航广州分公司每次收到凌辉公司所付的工程款、扣除工程款的8.26%税、管理费后余款在5个工作日内转账到忠桦公司指定账户上；二、关于2012年1月1日后签订施工合同（含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的工程均要补付开具工程收款金额60%的2%材料发票税费，到2016年8月止，该阶段需补交材料发票计算基数为2109390.81元，应付发票税费为2109390.81×2%=42187.82元，该款项在中航广州分公司暂扣忠桦公司质保金余款的50000元内抵扣，计算基数2109390.81元双方是达成共识的，没有争议，即忠桦公司属于已开票已收款应补付材料发票税金费用已全部结清，中航广州分公司不再追索忠桦公司收取该部分所欠的材料发票税费。2019年1月3日，忠桦公司委托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向中航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忠桦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已按照凌辉公司的要求及装修工程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于2011年11月1日工程竣工，于2011年12月20日办理竣工验收合格，中航广州分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向忠桦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承诺在收到凌辉公司工程款后扣除税及管理费并在5个工作日内转账到忠桦公司指定账户；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办理完成工程结算，凌辉公司已于2018年9月10日将已开票工程款1202940元支付至中航公司账户，按照《工作联系函》，中航公司扣除税管理费后应将剩余工程款1162010.53元支付给忠桦公司，要求中航公司收到本律师函后5日内完成付款事宜。在本案中，忠桦公司另提供2019年3月1日向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洪都南大道311号中航长江财务部邮寄《律师函》的EMS底单及投递情况截图（显示该邮件本人收）。2019年1月31日，忠桦公司以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未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预付的办外经证费、税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中，忠桦公司与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忠桦公司，亦确认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忠桦公司另提交《单项（或分部）工程验收证明书》（载明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1日经凌辉公司验收，工程保修截止日期为2014年11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凌辉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向中航公司支付工程款1202940元）,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2019年8月3日，忠桦公司向中航公司发出《关于解决1047060元工程尾款的意见函》，函称：涉案工程涉及开票工程款2250000元,其中1202940元已由凌辉公司支付给中航公司，中航公司未将相应费用支付忠桦公司;余款1047060元，凌辉公司未支付中航公司;现忠桦公司请求由忠桦公司协调凌辉公司支付上述1047060元余款给中航公司，中航公司于收到该尾款后，扣除相应的税管费和劳务费，连同忠桦公司预付的税费和外经证费于上述款项到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全部支付忠桦公司；该款项到忠桦公司账户之日起5个工作日，忠桦公司将按照双方签署的《（2019）粤0106民初3152号案调解金额明细调解方案协议》的约定条件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调解，并由该院主持下调解撤诉等。中航公司表示同意并加盖公章。其后，中航公司单方签署《（2019）粤0106民初3152号案调解金额明细调解方案协议》（协议书的附件显示调解金额包括忠桦公司本案诉请的一至三项等），但忠桦公司未签署该协议。关于忠桦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忠桦公司称中航广州分公司要求以收款金额60%的1.5%支付，忠桦公司已经提高该标准至总额的1.5%，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为按中航公司已收工程款（1202940元）扣减税费管理费（8.26%）及提供劳务税费（1.5%），即应付工程款为1085533.06元（1202940元-1202940元×8.26%-1202940元×1.5%）。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对忠桦公司本案诉请的上述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及计算金额均无异议，并明确同意支付上述工程款1085533.06元。关于忠桦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办外经证费。忠桦公司称办外经证费是涉案工程施工需要办证的相关费用，该费用本应由中航公司承担，实际由忠桦公司代垫57375元，并提交郑忠荣与陈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凯称其司已收到方圆大厦办公区域工程的付款证明书，工程款为225万元，按以往惯例收取外经证费用为57375元，要求郑忠荣支付外经证费57375元，并在其后确认已收到外经证费57375元）、收款证明（显示外经证费为57375元，工程款到账后和预缴的外经证办理费一起退回郑忠荣账户，要求外经证费转账至陈凯账户等，该收款证明下方的“收款单位”处未盖章）、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郑忠荣于2018年5月10日向陈凯转账支付外经证费57375元）及与陈凯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显示双方多次就涉案工程进行沟通等）作为证据。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确认陈凯是中航广州分公司的员工，亦确认陈凯收到忠桦公司支付的对办外经证费57375元。忠桦公司称办外经证费的计算方式及计算金额为按中航公司的收款比例由中航公司退回，即以已收工程款÷开票金额×忠桦公司代办外经证费全额，即应退还外经证费30674.97元（1202940元÷2250000元×57375元）。一审审理中，郑忠荣到庭明确办外经证费由忠桦公司收取。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确认其对上述办外经证费的计算方式及计算金额均无异议，明确同意退还忠桦公司对办外经证费30674.97元。关于忠桦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税费。忠桦公司称其共垫付税费86504.85元，并提交税收完税证明两张（显示纳税人均为中航公司，金额分别为16601.94元、65533.98元）及刷卡凭证三张（分别显示2018年5月14日以纳税人中航公司的名义向税务机关缴纳税费16601.94元、65533.98元、4368.93元）。忠桦公司表示涉案工程税费应当按照中航公司实际收取工程款占工程款总额2250000元的比例进行退还，应退还的涉案工程税费的计算方式及计算金额为按收款÷开票比例×预付税费总额，即应退还的预付税费为45847.5元（1202940元÷2250000元×86504.85元）。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确认忠桦公司垫付税费86504.85元，确认同意向忠桦公司退还其主张的税费45847.5元。另，关于忠桦公司的第四项诉请，忠桦公司表示中航公司在2018年9月10日收到工程款，按双方的约定是收款3日支付，现忠桦公司要求中航公司7天支付并计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审理过程中，忠桦公司确认其没有施工资质，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其与中航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成立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并询问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其表示不予变更。一审法院认为：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确认《合同书》系忠桦公司与中航公司之间的合同，且忠桦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忠桦公司与中航公司就涉案工程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因忠桦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故其与中航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经一审法院释明，忠桦公司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按照其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忠桦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诉请中航公司参照《合同书》的约定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忠桦公司要求中航公司支付工程款、退还预付的办外经证费及预付的税费的诉请。首先，关于忠桦公司要求中航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合同书》约定：乙方收到甲方每笔工程款后3个工作日内，扣除8%税收管理费以及质量安全保证金后，乙方配合丙方按到账工程款的40%提取现金给丙方，余额以支票或转账形式支付，丙方无需提供发票；项目质量安全保证金为办公区域50000元，公共区域50000元，待项目竣工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给丙方。中航广州分公司向忠桦公司发出的两份《工作联系函》另载明：方圆大厦项目如有产生需补材料发票额度，税费将按收款金额中60%的1.5%由忠桦公司支付；合作工程的税、管理费按工程收款的时间段8.26%收取，中航广州分公司每次收到凌辉公司所付的工程款、扣除工程款的8.26%税、管理费后余款在5个工作日内转账到忠桦公司指定账户等。忠桦公司另提交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凌辉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向中航公司支付工程款1202940元。参照上述合同约定及《工作联系函》载明的内容，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中航公司已收到相关工程款，忠桦公司主张中航公司按其已收工程款（1202940元）扣减税费管理费（8.26%）及提供劳务税费（1.5%）计算并支付工程款具有依据，即中航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085533.06元（1202940元-1202940元×8.26%-1202940元×1.5%）。其次，关于忠桦公司要求中航公司退还忠桦公司预付的办外经证费的诉请。忠桦公司提交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等证明其已垫付外经证费57375元，并提交收款证明等证明工程款到账后和预缴的外经证办理费一起退回郑忠荣账户。郑忠荣在一审中亦明确同意将外经证费退还给忠桦公司。根据上述证据，忠桦公司主张中航公司应按其收款比例向其退回办外经证费具有依据，即中航公司应退还外经证费为30674.97元（1202940元÷2250000元×57375元）。最后，关于忠桦公司要求中航公司退还其垫付的税费的诉请。《合同书》约定：丙方负责提前预支第一笔工程款开发票所需的税费，费率为该笔工程款的3.43%（营业税及附加税）给乙方，乙方在收到该笔工程款后即退还该费用给丙方。忠桦公司提交税收完税证明及刷卡凭证三张证明其以纳税人中航公司的名义向税务机关缴纳税费86504.85元（16601.94元＋65533.98元＋4368.93元）。参照上述合同约定，忠桦公司主张中航公司应按其收款比例退回税费具有依据，即中航公司应退还税费为46248.95元（1202940元÷2250000元×86504.85元），忠桦公司该案要求中航公司退还税费45847.5元亦未超出中航公司上述应退还的税费。另在该案中，中航公司明确对忠桦公司要求其支付的上述工程款、要求其退还的办外经证费等的计算方式无异议，并明确同意向忠桦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同意向忠桦公司退还上述办外经证费及税费。综上，一审法院对忠桦公司上述诉请予以支持。中航公司单方签署《（2019）粤0106民初3152号案调解金额明细调解方案协议》，忠桦公司并未签署上述协议，中航公司辩称该案双方应按其单方签署的上述协议履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忠桦公司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办外经证费、预付的税费的利息的诉请。《合同书》约定：乙方收到甲方每笔工程款后3个工作日内，扣除税收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后将工程款支付给丙方。忠桦公司已举证凌辉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向中航公司支付工程款1202940元，参照上述合同约定中航公司应于2018年9月10日后3个工作日内向忠桦公司支付上述相关款项1162456.98元（1085533.06元＋30674.97元＋46248.95元）。中航公司迟延向忠桦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确会造成忠桦公司的利息损失。忠桦公司该案诉请中航公司自2018年9月18日起以1162010.53元为本金向其支付迟延支付相关款项的利息并未超出上述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中航公司应向忠桦公司支付迟延支付相关款项的利息（利息以1162010.53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另，中航广州分公司并非本案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忠桦公司诉请中航广州分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忠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85533.06元；二、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忠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办外经证费30674.97元；三、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忠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还税费45847.5元；四、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忠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62010.53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上述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五、驳回广州市忠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90元，由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中航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中航公司是否应向忠桦公司返还办外经费及税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中航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明确表示应向忠桦公司返还办外经费及税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忠桦公司无需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中航公司二审对此予以否认，却又未能充分的证据来推翻该事实，故本院对其违反诚信诉讼的行为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元，由上诉人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