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08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鹏，女，回族，1972年12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正、张伟峰（实习），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丘县翰高康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沙南产业集聚区轻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旺，河南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红厨帽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马路街双汇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刘志盈，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学华，系该公司法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光，河南弘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鹿邑县老君台初级中学（原名称为鹿邑县老君台中学），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隐山路**。法定代表人：刘晓龙，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永，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鹏、沈丘县翰高康达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红厨帽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厨帽公司）、鹿邑县老君台中学（以下简称老君台中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8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正，沈丘县翰高康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旺，红厨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学华、王小光，老君台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刘晓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28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为：支持第三人王鹏的独立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第三人王鹏出资100多万元替学校清理小卖部,学校同意王鹏出资另行承建校园超市用房这一事实是正确的。1、第三人王鹏一审庭审举证的第一组证据：小卖部转让协议书2份、委托书1份、补充协议1份显示:第三人王鹏替学校出资154万元赔偿4家小卖部,取缔4家小卖部的同时取得了经营校园超市及到期后继续经营的权利,且学校同意第三人出资建设校园超市用房;2、第三人王鹏一审庭审举证的第二组证据：建房合同书1份、销货清单2份、收据1份显示:老君台中学现超市用房系由学校同意第三人出资所建,第三人对该校园超市用房拥有合法的所有权;综上,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认定王鹏出资180多万元替学校清理4家小卖部并新建校园超市房屋是完全正确的。二、一审法院无视第三人拥有校园超市房屋的所有权而判决支持一审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已采信第三人举证证据认定老君台中学超市用房系第三人实际出资建设。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第三人王鹏对该校园超市房屋明显拥有所有权,该校园超市用房的占有、使用、收益、管理及处置权益均属于第三人享有。2、二被上诉人合同第四款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的交付标的物“4家超市经营权(小卖部)”因取缔已不复存在,存在无法履行的客观事实。首先,原校长杨某已出庭作证证明:该4家个体经营户即学校小卖部属于2008年承包,在2012年县教体局安全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取缔。但因承包时间不到,他们不愿意取缔,该4家小卖部要求进行赔偿。但因学校没有钱,当时想找红厨帽公司出钱赔偿4家小卖部，但红厨帽公司不愿意出钱。当时学校领导研究意见把茶水及小卖部管理从合同中删掉,后因该校校长出差,合同没有修改完整。最后处理结果是王鹏替学校出资154万元赔偿给4家小卖部,把4家小卖部取缔掉,有王鹏代表楚康公司与4家小卖部的经营人签订三方协议两份,学校同意王鹏另行建设符合标准的校园超市,该4家小卖部用房改作职工用房及仓库。其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鹿邑县老君台中学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一次性替学校出资144万元赔偿给甲方(4家小卖部),彻底取缔了4家小卖部。;2.由于原有房屋不符合(校园超市)经营标准,丙方(指校方)将另找地方让乙方自己出资建设经营房屋,乙方经营结束该房屋按市场价折抵给丙方。该补充协议内容明显显示:二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4家超市经营权(小卖部)已取缔,房屋已改作他用。所以,二被上诉人所签合同虽合法有效,但存在客观的情势变更之情形,且标的物“4家超市经营权”已取缔,明显存在无法履行的客观事实。3、再审一审判决第二项标的物“校园超市房屋”系第三人所有,其经营权已被取缔，鹿邑县老君台中学无权处置。一审法院已确认校园超市房屋系经学校同意,由第三人出资建设。该房屋所有权人为第三人,而非被上诉人鹿邑县老君台中学。所以,在鹿邑县老君台中学对第三人垫付154万元取缔4家小卖部赔偿款和超市房屋建设费用未作合法处理的情形下,学校无权处置第三人所建的校园超市房屋。4、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与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一审再审既认定第三人王鹏对校园超市房屋拥有所有权,又判令属于第三人所有的校园超市由老君台中学交于红厨帽公司经营,该判决结果与认定事实明显相互矛盾。三、一审法院在认定校园超市房屋系第三人所建,但未支持第三人诉请第二项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再审时,第三人向法院递交的参加诉讼申请书请求事项为:1.确认申请人在老君台中学享有超市经营权;2.申请人出资建设的超市房屋归申请人所有。但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认定校园超市房屋系第三人所建,但未对上诉人的独立诉请第二项既未加判决,也未说明理由明显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存在明显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丘县翰高康达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28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为沈丘县翰高康达商贸有限公司享有老君台中学校园超市经营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判令维持本院（2018）豫1628民初3664号判决书第一项，即河南红厨帽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与鹿邑县老君台初级中学于2012年3月23日订立的《鹿邑县老君台中学后勤经营管理协议》为有效协议并无不当；但该再审判决第二项变更本院（2018）豫1628民初3664号判决第二项，老君台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学校院内超市经营交于红厨帽公司明显不当，该项判决并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并与法律相违背，应予撤销。理由为：（一）、虽然2012年3月23日红厨帽公司与老君台中学签订《鹿邑县老君台中学后勤经营管理协议》，在订立时并无不当。但当时约定的是2018年秋季开学后，被告将学校的四家超市经营权交给原告，该四家超市实际上为四家小卖部。也就是合同交付的标的就是四家小卖部，但王鹏已于2013年3月16日受楚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饶俊龙的授权委托，与老君台中学洽谈超市承包经营，委托王鹏签署相关合同，并全权处理该项目的有关业务。根据老君台中学时任校长杨某证明，该4家个体经营户即学校小卖部属2008年承包。在2012年，县教体局安全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取缔。但因承包时间不到，他们不愿意取缔。后经协商，该4家小卖部要求进行赔偿。但因学校没有钱，当时想找红厨帽公司出钱赔偿4家小卖部。然后让原告与学校签订承包合同。但原告方不愿意出钱。当时学校领导研究意见把茶水及小卖部管理从合同中删掉，后因该校校长出差，合同没有修改完整。当时说是学校出面把前面4家小卖部合同解除了，但原告方不愿意出钱，4家小卖部到处上访。最后处理结果是王鹏替学校出资154万元赔偿给4家小卖部，把4家小卖部取缔掉，由王鹏代表楚康公司与4家小卖部的经营人签订三方协议两份，学校同意4家小卖部将自己位于老君台中学院内的小卖部经营权转让给王鹏代表的楚康公司。该两份《老君台中学小卖部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再审判决也已予以认定。而且2013年8月11日，楚康公司又与老君台中学签订了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了：鉴于乙方即楚康公司一次性替学校出资144万元（实际为154万元）赔偿给4家小卖部，彻底取缔了4家小卖部，解除了学校负担，保证了饮食安全。故学校承诺2018年7月1日后，楚康公司可以继续享有在学校的经营权。该协议同时约定，由于甲方及学校原有的房屋不符合乙方的经营标准，故另找地方让楚康公司自己出资建设经营房屋；该经营合同结束后，该房屋按市场价格折抵给学校。后2013年9月，王鹏代表楚康公司在老君台中学院内建超市经营房，花费约33万元，竣工后，由王鹏代表楚康公司经营超市至今。对该事实再审判决也同时认定了该补充协议的有效性。即王鹏代表楚康公司出资所建超市，也属于合法建盖，该房屋的所有权属于王鹏所代表的楚康公司所有。（二）、红厨帽公司对于老君台中学与王鹏代表的楚康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以及新建超市经营房屋情况了如指掌。其应当在知道上述4家小卖部被取缔后，即2018年7月1日后，将4家超市的经营权交给红厨帽公司经营已经不具备交付的标的履行条件，会导致将来合同无法履行。红厨帽公司应当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三份协议，或者在订立协议后的两年内向法院请求确认该三份合同为无效合同，之后才能再要求行使要求交付超市经营的原合同权利。但在本案中，由于红厨帽公司怠于行使上述权利，也已经错过诉讼时效，导致有关权利已经丧失。现红厨帽公司于2018年7月1日之后要求老君台中学履行原协议，因发生重大情势变更，原合同履行的标的不复存在．故其要求老君台中学履行将四家超市经营权交给其经营，该请求原审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认定原合同标的四间超市（即四家小卖部）已因教育及食药监行政主管部门行政命令取缔，属于情势变更情形，即发生了使合同的履行出现了不可逾越的客观障碍，在客观上已使合同的基础不复存在，如继续履行原合同，将对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利，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会产生显失公平的效果，与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相违背，根据该条之规定，该（部分）合同应自然解除，且双方均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二、该再审判决认定了2018年5月楚康公司与康达公司签了《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原楚康公司在老君台中学的该三份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归康达公司所享有。上述双方订立合同的事实法院判决中已经确认。虽然楚康公司2017年4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康达公司对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吊销情况并不知情，其订立合同属于善意订立一方。该合同的订立也没有加重老君台中学以及红厨帽公司的相关义务，也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更没有损害国家及集体的利益和第三人的利益。在本案中，合同的该经营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只是对自己权利做出转让，作为具有利益关系的实际投资人王鹏对该转让合同也认可和签字，法院不应认定该合同无效。而且楚康公司是在2018年12月14日被核准注销，根据公司法规定，该公司在被注销之前仍然具有公司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根据公司法180条和186条之规定，公司对于在吊销营业执照之后，从事清算以外的经营活动只承担相关行政责任，该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该确认为有效。而且本案如果认定该合同无效的话，将会导致原楚康公司的相关权利没有继受主体，必然会导致相关权利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对权利人将会造成严重的不公平，也违反我国民法最基本的公平原则。另需注意的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可以进行债权债务的清算，不能进行新的营业活动。公司转让债权不属于营业行为，可以归入清算行为，应该有效。如果转让行为侵犯了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并可以申请法院对公司进行特别清算。故原审认定楚康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从事民事行为的主体不合法，导致康达公司与之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该认定违背法律保护的“谁投资谁收益”的公平原则，也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三、再审判决书第二项判令老君台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5日起10日内，将学校的院内超市经营权交由红厨帽公司。该项判决很明显超越原合同约定的范畴，侵犯了王鹏所代表的原楚康公司以及上诉人康达公司的财产权利。根据2013年8月11日楚康公司与老君台中学签订的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新建超市经营用房属于合法建盖，其所有权归王鹏所代表的楚康公司所享有。该新建超市经营房在老君台中学按市场价折抵给老君台中学之前，其占有、使用、管理的权利仍然归出资建造一方和受让后的康达公司所有。而再审判决书第二项部分擅自修改和变更了原合同条款，即将上诉人的超市交给红厨帽公司经营。系明显将属于他人的财产直接判决交给红厨帽公司，严重侵害了楚康公司及康达公司的财产权利。同时，该法院没有主动审查有关合同履行中遇重大情势变更、红厨帽公司是否及时行使撤销权及对合同效力的确认权。而直接越过原合同约定将原属于楚康公司和康达公司合法财产权利私自授受他人，明显损害了合同之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违背基本的事实及法律公平。四、沈丘县翰高康达公司作为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请求判令老君台中学将该校院内超市优先交由沈丘县翰高康达公司经营。该请求应予改判支持。因楚康公司于2018年5月5日与康达公司所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应属有效，康达公司有权享有原楚康公司与老君台中学订立补充协议中有关2018年7月1日后楚康公司可以继续享有在老君台中学的经营权等相关权利。且康达公司具有相应的经营资质，具备相应的履约能力，改判康达公司继续经营，也有利于和能够实现该补充协议订立的初衷。请二审法院依法认真查明纠正并依法作出相应改判，支持上诉人沈丘县高康达商贸有限公司相关的上诉请求。红厨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作出的第二、三判项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其理由为:1、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查明,王鹏在接受原老君台中学校园内4家个体户剩余5年经营权后,认定“王鹏出资100多万元支付原几家小卖部的转让费”,并不是上诉人诉称的“替学校清理小卖部"的清理费,根据市场交易惯例,转让费与清理费属于不问性质的费用。该判决对学校同意楚康公司(王鹏实际出资)在校院内建房这一事实的认定,并不是对该建成房子是否经过规划、经过审批并具有合法性进行的认定,该房屋的所有权与老君台中学校院内超市经营权不能相提并论,混为一谈,王鹏的该项上诉理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2、一审法院判决老君台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校院内超市经营交于一审红厨帽公司,并未将王鹏所建房子一并判决归红厨帽公司使用或所有。校院内超市经营权的交付是老君台中学的义务,与王鹏自建房子无关。王鹏自建房子如何处置,是王鹏自己的事情,与本案校院内超市经营权的交付无关。王鹏不能因为自己在老君台中学院内投资建了房子,该校院内的超市经营权就应当伴随房子永远归其所有。若王鹏认为自己对老君台中学校院内自建的房子具有合法所有权,根据地随房走的产权登记原则,王鹏应当另行提起确权之诉,确认其房子及占用范围内的老君台中学的土地全归自己所有,王鹏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建房子具有合法的批建手续，故王鹏所建房子应为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3、王鹏称其接受楚康公司委托,代表楚康公司与老君台中学校院内超市的4家个体户签订的小卖部转让协议,但王鹏提交的楚康公司委托书反证:楚康公司仅对王鹏进行工作上的业务指导,除此之外,对王鹏自筹资金投资、独立核算财务收支和自负盈亏,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损失均由王鹏本人承担的内容,属于楚康公司的免责声明,声明其对王鹏的一切经营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即此印证,王鹏以楚康公司名义经营是虚,行个体户经营是实。从王鹏与老君台中学校园超市的4家个体户签订的小卖部转让协议、王鹏个人登记注册的个体经营户营业执照及楚康公司与康达公司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内容来看,楚康公司对王鹏不存在任何投资及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这与答辩人“统一管理制度、统一工资发放、统一服装配制、统一人事调配、统一财务核算、统一责任督查"的公司管理模式有天地之别。本案一审王鹏的证人、时任老君台中学校长的杨某,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单凭其胜任校长一职的能力,足以识别委托书的内容仅是一份免责声明告知书,该委托书跃然显示楚康公司不承担王鹏经营过程中的一切责任,足以证明王鹏的身份依然是个体户。杨某违背国家教育部门关于引进正规公司对学校的餐饮、超市进行规范化管理本意,利用职权及掌控印章之便利,与王鹏签订了一份杨某未敢签名确认的损害学校利益的“小卖部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尤其在本案一审再审庭审中,杨某在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证明红厨帽公司知道并放弃接收4家超市经营权证据情况下,作出了红厨帽公司口头放弃超市经营权的证言,属于伪证。尤其是王鹏自称代理的楚康公司在全国多地发生的针对多名学校校长进行腐蚀捆绑的窝案,红厨帽公司有理由怀疑杨某也己被楚康公司及王鹏拉上了同一利益链的战车,故此,杨某的证言没有合法来源,且缺少其他书证相佐证,属于孤证,人民法院不能采信4、老君台中学校院内原4家超市个体户,因将其剩余5年经营权以双方自愿认可的对价转让给王鹏经营后,4家个体户经营行为不复存在,并不代表校园内超市经营权不复存在,更不代表红厨帽公司自与老君台中学签订合同后,在自营步饮窗口经营除饭菜之外的学生用品行为不复在,这是因为该4家个体户与老君台中学分别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约定独家经营权,并未排斥除4家个体户之外的他人经营超市,且4家个体户与王鹏签订的由老君台中学见证并参于的转让合同,也未约定王鹏接受转让后具有超市独家经营权或排他经营条款,故红厨帽公司自王鹏的受让合同于2018年7月1日到期后,依据与老君台中学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一项关于答辩人“在合同期内,在合同规定的项目享有独家自主经营的权利”的约定,开始由之前的窗口经营学生用品转为大规模的大厅展销经营至今,说明红厨帽公司与老君台中学签订的合同,己大部分得到履行,仅是王鹏在自建房子内设超市部分未能停止经营,存在影响红厨帽公司全部实现经营权的情况,但不存在红厨帽公司与老君台中学签订的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的情形,同时,由于老君台中学于2018年7月日通知王鹏(楚康公司)交付到期经营权无果后,红厨帽公司为了全部实现其合同目的,以老君台中学未履行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第一项关于合同到期后都交红厨帽公司统一经营并保障红厨帽公司独家经营权利的全部约定义务,才将老君台中学告上法庭,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合同效力,依法判令老君台中学履行合同全部交付义务,红厨帽公司的行为不属于王鹏诉称的情势变更情形。王鹏以与老君台中学签订有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及自己在校院内投资建的房子具有合法所有权为由,认为红厨帽公司与老君台中学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及情势变更,缺少有效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老君台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学校院内超市经营交于河南红厨帽后勤管理有限公司,并无不当。5、一审法院认定王鹏投资建房的情形属实，但并未判决老君台中学将该房子交付给红厨帽公司使用或所有,老君台中学也未对该房子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置。故此,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与认定的事实,并不存在自相矛盾之说。王鹏的该项上诉理由缺少事实依据,不能成立。6、本案并不因为一审法院认定老君台中学校院内的临时房子是王鹏投资建造的,就判令王鹏对老君台中学校院内的超市永远享有经营权。这是因为物权与经营权不属于同一概念,王鹏的诉求理由属于偷换概念,人民法院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为此,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并驳回王鹏的上诉请求。老君台中学辩称，一、老君台中学对校园超市自身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在老君台中学与红厨帽公司签订的《后勤经营管理协议书》合法、有效的前提下,红厨帽公司对老君台中学校园超市具有独家经营权。王鹏及楚康公司系无证经营、非法经营，且楚康公司与康达公司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王鹏及康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二上诉人上诉请求。首先本案涉及的学生食堂、学生超市等用房,是老君台中学在校内建造并进行管理,老君台中学自身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其有权转让给红厨帽公司、陈少杰、郭秀兰等人承包经营。《老君台中学小卖部转让协议书》中“小卖部”转让给王鹏的,并不是老君台中学校园整体超市经营权,而仅仅是4家个体户自己位于校园内的小卖部的经营权,而且是剩余经营年限内的经营权,而王鹏享有该部分经营权,是基于转让协议的约定。二审庭审中王鹏及康达公司故意混淆了经营权的所有人,该所有人不是4家个体户，而是老君台中学。王鹏对案涉校园超市，并不享有整体经营权或独家经营权。其次,老君台中学与红厨帽公司签订的《后勤经营管理协议书》第四款第二条第一项关于“4家超市剩余的经营权(2018年秋季开学前)、到期后都交乙方统一经营”的约定，不仅指“校园内餐饮”,、而且还包括“超市”等业务的经营权,、其约定的目的是达到老君台中学能够保障独家经营权，并能在到期后交付给其全部经营权,以便充分利用餐厅闲置空间,、进一步扩大学生用品服务范围，更好的为学生提供服务。而且签订合同后,、红厨帽公司也一直在自营窗口经营超市类业务。红厨帽公司依据与老君台中学的协议，对超市具有经营权,、而且一直在实际经营超市,因此上诉人王鹏、康达公司诉称的合同无法履行之说没有事实依据。再者《老君台中学小卖部转让协议书》是王鹏与4家个体户签订的,、王鹏申请登记的营业执照性质是个体户，与楚康公司不是同一个主体。王鹏的营业执照于2016年4月27日被依法注销,丧失经营资格,在此之后属于无证经营、非法经营,不再具有合法经营权。楚康公司的营业执照批准经营期限为:自2012年6月6日至2016年6月4日终止,退一步说,假设王鹏有权代理楚康公司与4家小卖部签订转让协议,因楚康公司的经营期限已终止且并未申请变更,楚康公司自2016年6月4日之后,依法丧失经营资格,不具有合法经营权。特别是楚康公司在失去合法经营权之后,又先后被吊销、注销营业执照,更不具有合法经营权。并且楚康公司与鹿邑县老君台中学签订的《老君台中学小卖部(三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也是无效协议，2018年5月5日王鹏以楚康公司与康达公司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属于无权转让,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该转让合同无效,因此王鹏、楚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最后王鹏向4家个体户支付的100多万元款项,是依据《老君台中学小卖部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给四家的转让费,并非王鹏及其证人所称的赔偿款。即使王鹏自建临时经营用房投资数十万元,但这是王鹏自身经营需要,并且按照《老君台中学小卖部转让协议书》约定，该经营用房所有权也属老君台中学。二、一审再审判决认定楚康公司与老君台中学签订的《老君台中学小卖部(三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为有效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纠正。首先该协议形式上看抬头没有“甲方”,落款处也没有“甲方”签字认可,不符合“三方协议”的构成要件。而且整个协议全部是书面打印,通篇没有各方代表人的签字,落款处“法人”后显示为王鹏,楚康公司在此处加盖公章不符合逻辑。其次在各级部门介入调解期间,上诉人王鹏一直没有出示该“补充协议”,而在再审庭审开庭中“突然”出现,这与常理不符。最后在庭审调查中,老君台中学法定代表人校长刘晓龙的当庭陈述，一是揭穿了证人杨某在一审再审庭审及庭审调查中的“虚假陈述”,二是进一步印证该“补充协议”是在没有鹿邑县老君台中学校委会讨论过、没有任何老君台中学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字认可的情况下“突然出现”的,该“补充协议”明显不是老君台中学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红厨帽公司一审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的《后勤经营管理协议》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后勤经营管理协议》第四款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的超市交付合同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3日，红厨帽公司与老君台中学签订鹿邑县老君台中学后勤经营管理协议，由原告投资经营老君台中学餐饮、超市、大门保安、学校餐具消毒供应项目。该协议第四款第二条第一项约定，2018年秋季开学前，被告将学校的4家超市的经营权交给原告。2013年3月16日，楚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饶俊龙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本公司职工王鹏与老君台中学洽谈超市承包经营等相关事宜，该项目由王鹏自筹资金投资、独立核算财务收支和自负盈亏，公司仅对其进行工作业务指导。委托王鹏签署相关合同并全权处理该项目的有关业务，由此所造成的一切责任、损失均由受托人王鹏本人承担。2013年8月10日，郭秀兰、陈少杰、赫小英（甲方）、王鹏（乙方）、老君台中学（丙方）签订老君台中学小卖部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丙方同意甲方将自己的位于老君台中学院内小卖部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丙方与甲方已签订经营合同，租期到2018年7月1日止，乙方在2013年8月15日前一次性向甲方各户（共4户）支付转让费36万元，共144万元。2013年8月27日，丁涛、王鹏、老君台中学三方签订老君台中学小卖部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与上述转让协议基本相同，约定王鹏在2013年8月15日前支付丁涛46万转让费。2013年8月11日，楚康公司（乙方）与老君台中学（丙方）签订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鉴于乙方一次性替学校出资144万赔偿给甲方（注：指原4家小卖部），彻底取缔了4家小卖部，解除了学校负担，保证了饮食安全，丙方承诺：2018年7月1日后乙方可以继续享有在丙方的经营权。2．由于甲方原有房屋不符合乙方的经营标准，丙方将另找地方让乙方自己出资建设经营房屋；乙方经营结束该房屋按市场价折抵给丙方。2013年8月，王鹏出资在老君台中学院内建超市经营房，竣工后，由王鹏经营超市至今。2018年5月5日，楚康公司（甲方）与康达公司（乙方）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原王鹏代表楚康公司与老君台中学以及郭秀兰、陈少杰、赫小英、丁涛订立的《老君台中学小卖部转让协议》和《老君台中学小卖部（三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中楚康公司的经营权及其它相关合同权利全部转让归乙方康达公司所有；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该转让合同转让的权利包括且不限于：老君台中学的校园超市经营权；合同到期后对该校园超市的优先经营权；王鹏代甲方为老君台中学取缔原四家小卖部（郭秀兰、陈少杰、赫小英、丁涛）替老君台中学出资154万元赔偿的追索权；王鹏代甲方出资33万元建造的经营房屋的价值追索权；因该经营权被侵害及原合同违约的赔偿追索权等。楚康公司的经营期限止于2016年6月4日，2017年4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12月14日被核准注销。2019年8月28日，原告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1．对《经营权转让合同》与《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中加盖的康达公司的印章形成时间段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对《经营权转让合同》中王鹏的签名与王鹏现在的签名是否为同一时间段形成进行鉴定；3．对《经营权转让合同》与《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中的落款是否为同一时间段形成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2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说明：“1．送检的检材印文、打印字迹的形成时间不适用于鉴定规范及本中心自有办法；2．送检检材手写字迹与样本字迹不具有可比性。因此，我中心对本案作退案处理。”2020年1月3日，原告再次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同前次申请）。2020年7月22日司法鉴定科学院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根据现有样本，无法判断检材上“沈丘县翰高康达商贸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上“沈丘县翰高康达商贸有限公司”印文是否同一时期形成。（二）无法判断检材上的打印体字迹与样本1上的打印体字迹是否同一时期形成。（三）无法判断检材上“王鹏”签名与样本2上“王鹏”签名是否同一时期形成。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后勤经营管理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双方当事人具有实施法律行为的资格和能力，该合同为有效合同。老君台中学应按合同约定，将校内超市经营权交于原告。经楚康公司授权，王鹏与老君台中学及郭秀兰、陈少杰、赫小英、丁涛签订的老君台中学小卖部转让协议（两份）、楚康公司与老君台中学签订的补充协议亦均为有效协议。楚康公司2017年4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从事民事行为的主体不合法，导致其与康达公司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楚康公司2018年12月14日被注销，其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终止，其与老君台中学签订的超市经营权合同终止。王鹏作为楚康公司的授权经营人，其涉案超市经营权终止。第三人王鹏、康达公司要求涉案超市经营权归其所有的请求，现因缺失或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维持法院（2018）豫1628民初3664号判决第一项，即河南红厨帽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与鹿邑县老君台初级中学2012年3月23日签订的《鹿邑县老君台中学后勤经营管理协议》为有效合同；二、变更法院（2018）豫1628民初3664号判决第二项，老君台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学校院内超市经营交于红厨帽公司；三、驳回第三人王鹏、沈丘县翰高康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3月23日，红厨帽公司与老君台中学签订的《鹿邑县老君台中学后勤经营管理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不损害第三人利益，该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故一审法院对于红厨帽公司要求确认该协议为有效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正确。《鹿邑县老君台中学后勤经营管理协议书》是有效协议，对红厨帽公司与老君台中学均具有拘束力。该协议第二款约定，红厨帽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学校餐饮、超市、大门保安、学生餐具消毒供应项目的经营。该协议第四款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红厨帽公司在合同期内，在合同约定的项目上享有独家经营权；包括学校现有4家超市剩余的经营权到期后交于红厨帽公司统一经营，直至协议结束。依据该协议，老君台中学校内的超市独家经营权，自2018年秋季开学至协议结束，属于红厨帽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红厨帽公司有权利要求老君台中学保障其在校园内超市经营上的独家经营权。且一审、二审中，老君台中学均表示愿意履行该合同，保障红厨帽公司的超市经营权，一审法院判决老君台中学将学校院内超市经营权交于红厨帽公司正确。周口市楚康商贸有限公司与鹿邑县老君台中学签订的《老君台中学小卖部（三方）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中，老君台中学承诺2018年7月1日之后周口市楚康商贸有限公司可以继续享有在老君台中学的经营权。老君台中学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否认，并在2018年7月4日前，通知周口市楚康商贸有限公司撤离店内物品，该协议已无履行可能性。因该协议产生的纠纷，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沈丘县翰高康达商贸有限公司、王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沈丘县翰高康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王鹏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诗永审判员  朱雪华审判员  吕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