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浩仿，女，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笑宇，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仁聪，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涨，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帅，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浩仿因与被上诉人陈仁聪及原审被告马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浩仿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仁聪要求赵浩仿返还12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仁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陈仁聪未向赵浩仿支付股权转让款。 （一）2018年3月27日赵浩仿、陈仁聪、马帅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仁聪分别从赵浩仿、马帅受让郑州苏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苏漾公司）17.5%、17.5%的股权，股权转让费分别为75万元、75万元，陈仁聪在协议生效后一次性分别支付给赵浩仿和马帅。陈仁聪应一次性向赵浩仿和马帅分别支付75万元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或赵浩仿与陈仁聪曾另行约定股权转让款是120万元，陈仁聪称案涉12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没有任何根据。陈仁聪在无任何根据的情况下仅向受让股权的其中一人支付120万元并称该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不符合常理。 （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仁聪分别向赵浩仿和马帅支付75万元股权转让款，这是出让方和受让方关于如何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陈仁聪应按约定支付。陈仁聪将120万元款项支付给赵浩仿而未向马帅支付，不符合约定。马帅作为目标公司一半股权份额的股东，无人指示陈仁聪将所有款项支付给赵浩仿，马帅一审庭审时也表示其未指示任何人代收。 （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仁聪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而其在协议签订后近一个月才分两次向赵浩仿支付120万元，不符合约定。陈仁聪转款未经赵浩仿确认，未注明股权转让款，其擅自称120万元转款为股权转让款，与常理不符。 二、案涉120万元是双方之间关于代加工“苏漾”系列产品的退货款。（一）赵浩仿经营郑州苏漾公司，生产销售“苏漾”系列产品，由陈仁聪作为中间人和委托人，联系云南西草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西草公司）为赵浩仿的“苏漾”系列产品代加工。2017年9月20日，赵浩仿经营的郑州苏漾公司与陈仁聪经营的杭州西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西草公司）签订《销售订单》，约定杭州西草公司作为郑州苏漾公司系列产品的承揽方，为郑州苏漾公司加工玫瑰辣木压片糖果、佰草童话纤体塑身精华液及产品包装，费用共计2496000元。代加工产品由杭州西草公司在常州货仓收货并向郑州西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西草公司）仓储发货。《销售订单》签订后，杭州西草公司为完成代加工要求郑州苏漾公司与云南西草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作协议》，约定云南西草公司为郑州苏漾公司加工生产“苏漾”系列产品，因加工产品数量及价格、收发货等已在《销售订单》约定，《委托加工合作协议》未再约定该等事项。合同签订后，赵浩仿于2017年7月21日按陈仁聪要求向赵碧君的银行账户支付首笔货款100万元，又于2017年9月26日分三笔共计支付1496000元，合计2496000元，已按《销售订单》约定支付全部费用。 （二）委托加工产品由云南西草公司加工后发货至陈仁聪经营的杭州先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手公司）常州货仓，先手公司收货后再向郑州苏漾公司发货。先手公司每收货即向郑州苏漾公司发送收货单，再按照郑州苏漾公司订货单发货，并非将所有收到货物一并向郑州苏漾公司交货。根据先手公司提供的收货记录，其总共收到云南西草公司发送的货物数量为玫瑰辣木压片糖果19968瓶、佰草童话纤体塑身精华液19969瓶，货物总价2396160元。 （三）后，产品出现重大质量问题导致大规模退货，郑州苏漾公司向杭州西草公司交涉，双方确定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另行处理，不再发货。另，杭州西草公司拖欠未发货物玫瑰辣木压片糖果9230盒、塑身精华液2712盒，价值共计815228元。郑州苏漾公司实际收到无质量问题的产品总计1209614元，其中玫瑰辣木压片糖果8746盒、塑身精华液12959盒。 （四）双方多次就未发货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及包装费用的退款进行协商并确定杭州西草公司向郑州苏漾公司退款120万元（云南西草公司共生产产品2396122元-郑州苏漾公司实际收到无质量问题的产品1209614元+部分产品包装费用）。 上述事实表明，案涉120万元系退货款而非股权转让款。 三、一审认定案涉12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证据不足。 （一）陈仁聪提供《股权转让协议》、银行电子回单、企业信用网信息、《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快递单、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案涉12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签署，但未履行；银行电子回单仅能证明陈仁聪支付120万元，该款项是退货款，分两次支付120万元也不符合约定的金额及支付时间；陈仁聪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不享有合同解除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快递单不发生法律效力；陈仁聪将录音资料剪辑处理，掐头去尾，删减双方所谈代加工产品退货及股权转让事宜对其不利部分，录音资料不是谈话内容的真实反映，是不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一年后的2019年2月23日，聊天内容未涉及股权转让事宜，而是商讨陈仁聪用“萃工厂股”权与赵浩仿的“蝉润”股权置换事宜，与本案无关。一审采信陈仁聪提交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的证据，以至认定事实错误。 （二）赵浩仿围绕产品代加工、产品质量及未发货等问题进行举证以证明本案存在产品退款情形，提交的证据能形成达到赵浩仿的证明目的的证据链。《案件陈述材料》对双方之前的产品代理关系、代加工事宜及股权转让事宜都进行了如实陈述，证明案涉120万元为退货款，不是股权转让款。赵浩仿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仁聪拖欠玫瑰辣木压片糖果9230件、塑身精华液2712件，价值共计815228元。该微信聊天记录发生于2019年6月25日，只是双方对拖欠货物进行确认，而陈仁聪拖欠货物在2018年3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发生，不是2019年6月25日才发生，亦不是2019年6月25日双方才对拖欠货物进行确认。双方此前多次进行沟通，120万元退货款正是基于对货物有关问题沟通后陈仁聪才同意支付。一审认为赵浩仿提交的《案件陈述材料》为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对马帅的陈述以相同理由不予认定，也是错误的。 （三）证人证言符合客观真实情况，本案不能因证人未出庭就不采纳证人证言。证人之所以未出庭，一是因河南到浙江温岭路途遥远；二是因疫情尚未结束，考虑到健康风险及可能隔离带来的不便；三是一审法院未要求证人必须出庭。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 陈仁聪辩称，一、关于案涉12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还是退货款的问题。赵浩仿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120万元系退货款。（一）录音资料和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案涉12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首先，通话中，赵浩仿述称“你150万元是注资进去的”“也就是150、120，本来是买我们俩股权的”，赵浩仿亦述称“给你35，还是35股权，你直接过来，到郑州我给你放到营业执照上”，表明其认可案涉120万元用于购买股权；其次，通话中多次提到“17.5%股权”“35%”股权等且陈仁聪述称“股份我占35%”时赵浩仿表示“那个苏漾”，上述通话内容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相对应。赵浩仿认为系“婵润”股权置换，非郑州苏漾公司股权，但无相应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婵润品牌的经营权转让及婵润品牌的利润分红权亦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及合同目的之一，双方即使讨论“婵润”品牌问题，也属于沟通股权转让履行问题；第三，双方之间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外无其他股权协议，而通话内容多次涉及“咱们之前签的协议”“按照我们协议来履行”“到郑州我给您放到营业执照上”，表明双方协商内容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四，赵浩仿在通话内容中表述“你什么都不要管”“能给你分红就给你分红”“到郑州我给您放到营业执照上”，若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当陈仁聪主张权利时赵浩仿自始至终未提及支付股权转让款问题，反而承诺按合同约定享受35%股份及分红，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赵浩仿未提支付股权转让款问题，但述称陈仁聪不需参与郑州苏漾公司经营但可直接分红，恰恰证明陈仁聪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如陈仁聪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赵浩仿同意分红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不符合常理。录音资料是对股权转让整个过程的完整描述，涉及股权比例、公司经营、工商变更以及分红等诸多问题，赵浩仿对录音资料提出的异议属于错误理解。 （二）2018年3月27日赵浩仿、陈仁聪、马帅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由林高卫和赵碧君分别于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24日代为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70万元，合计120万元，因《股权转让协议》和陈仁聪与案外人张智慧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系列合同，案涉120万元和陈仁聪向案外人张智慧支付的30万元共计150万元。赵浩仿在录音资料中提到“你150万元是注资进去的”“也就是150、120，本来是买我们俩股权的”，150、120即指上述150万元、120万元，表明汇款金额及汇款时间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能相互印证。至于案外人张智慧的30万元，案涉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运作“婵润”品牌，而与“婵润”品牌相关的公司涉及广州婵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婵润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张智慧和代路路（各占50%股份），代路路系赵浩仿配偶。2018年2月底3月初左右，陈仁聪和赵浩仿商议运作“婵润”品牌，确定以郑州苏漾公司作为标的公司，为“婵润”品牌整体运作收购张智慧持有的广州婵润公司50%股份，由陈仁聪向张智慧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双方对“婵润”品牌整体运作是谈好的，陈仁聪需支付的整个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50万元，除上述30万元外另行向赵浩仿支付120万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赵浩仿称其已收购马帅所持股份，录音资料中其提及“就是17.5，马帅跟薇薇的那一部分股权是我买回来的”，其一审时也确认薇薇系暗股股东。赵浩仿现极口否认案涉12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同样极口否认支付给张智慧的30万元和本案的关联性，但当时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婵润”品牌运作，支付30万元后再支付120万元，符合常理，且赵浩仿在通话中主动提出150万元和120万元的问题并认可其已购买股权，因此，股权对价为150万元，转账金额为120万元，是正确的。 （三）赵浩仿主张案涉120万元系退货款，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已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赵浩仿，但其至今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首先，赵浩仿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对协商退货过程及退货金额的计算、组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作为金额巨大的退货款且涉及化妆品这个特殊产品，如涉及产品质量问题，影响应较大，但一审庭审时马帅称对退货事宜和清算时是否有120万元退货款不清楚，不符合常理。其次，赵浩仿认为其支付的货款为2496000元，实际收到无质量问题的产品1209614元，杭州西草公司拖欠郑州苏漾公司未发货物玫瑰辣木压片糖果9230元、塑身精华液2712盒，价值共计815228元，又认为退货款为120万元。既然赵浩仿认为实际收到无质量问题的产品1209614元，另需发货815228元，何来退货120万元之金额。第三，赵浩仿认为，根据先手公司提供的收货记录，总共收到云南西草公司发送的货物数量为玫瑰辣木压片糖果19968瓶、佰草童话纤体塑身精华液19969瓶，货物总价2396160元，但非郑州苏漾公司实际收到2396160元货物，同时又称郑州苏漾公司发现产品出现颜色、气味、口味等发生质量问题导致大规模退货，那么郑州苏漾公司到底收到多少货物？如郑州苏漾公司实际已收到货物，有质量问题则应退还货物，但赵浩仿又称郑州苏漾公司与杭州西草公司后确定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另行处理、不再向郑州苏漾公司发货。赵浩仿的计算公式为：退款120万元=云南西草公司共生产产品2396122元-郑州苏漾公司实际收到无质量问题的产品1209614元+部分产品包装费用。这违背基本逻辑。如计算退货款，也是赵浩仿已支付的货款扣除实际已收到的货款，其以云南西草公司共生产产品2396122元作为计算依据，又认为该2396122元是先手公司提供的收货记录，缺乏逻辑，说法前后矛盾。第四，既然赵浩仿认为收到无质量问题的产品1209614元、退货款120万元，但提供的聊天记录表明双方在2019年6月25日确定未发货货物，该聊天记录晚于案涉款项汇款时间即2018年4月。赵浩仿称只是确认拖欠货物，但确认收到无质量问题的产品1209614元，又称总共支付货款2496000元，如涉及退货款120万元，何来还需补货815228元？赵浩仿要求在双方未确定实际收到货物价值的情况下先行赔偿货款，不符合常理。 二、关于陈仁聪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及违约责任的问题。赵浩仿、马帅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基于赵浩仿的违约行为，陈仁聪亦有权解除协议。首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赵浩仿、马帅承诺将持有的香港苏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苏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郑州苏漾公司，使香港苏漾公司成为郑州苏漾公司全资子公司，且赵浩仿承诺将郑州逸美妍商贸有限公司（现名河南婵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婵润公司）旗下“婵润”品牌转让给郑州苏漾公司经营。上述苏漾系列公司股权架构调整及“婵润”品牌转让系案涉股权转让的前提是郑州苏漾公司后续经营的基础和实现合同目的的前提，但赵浩仿未履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赵浩仿以行为表明其已不愿意将“婵润”品牌转至郑州苏漾公司名下，构成违约。第三，赵浩仿具备将“婵润”品牌转让至郑州苏漾公司名下的条件，但阻止前提条件成就，应视为违约。第四，郑州苏漾公司于2019年4月1日注销，香港苏漾公司亦于2019年9月13日解散，陈仁聪受让郑州苏漾公司股权已无可能，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第五，马帅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一方，未按约定将香港苏漾公司股权转给郑州苏漾公司，未协助赵浩仿将“婵润”品牌转让到郑州苏漾公司名下，配合赵浩仿注销郑州苏漾公司且注销时未书面通知陈仁聪，存在违约行为，故赵浩仿、马帅均应承担违约责任。 三、陈仁聪将12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至赵浩仿的账户，赵浩仿亦已实际收取，因《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陈仁聪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赵浩仿应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损失。 四、赵浩仿、马帅一审庭审时述称陈仁聪未参与郑州苏漾公司经营管理、注销时无需经陈仁聪同意，二审时又称陈仁聪参与郑州苏漾公司经营管理、注销公司系陈仁聪要求所为。既然赵浩仿认为陈仁聪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何来陈仁聪参与郑州苏漾公司经营管理及承担亏损的问题，更无按陈仁聪要求注销公司的问题，赵浩仿的说法违反基本逻辑和生活常理。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全部上诉请求。 马帅述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陈仁聪起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仁聪向赵浩仿、马帅各支付75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三十日内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8年5月陈仁聪就已知道未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直到2020年才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仁聪应将股权转让款分别支付给赵浩仿和马帅，马帅是郑州苏漾公司股东且未委托赵浩仿收取，故陈仁聪应向马帅直接支付75万元股权转让款。陈仁聪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马帅支付股权转让款，马帅也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郑州苏漾公司是一家贸易公司，没有土地和房产，赵浩仿、马帅宁愿注销郑州苏漾公司也不转让公司股权，说明《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本案很有可能是陈仁聪未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陈仁聪与赵浩仿发生比较大的矛盾和冲突。陈仁聪供应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客户因此大量退货，给郑州苏漾公司造成很多亏损，马帅曾与赵浩仿一起去陈仁聪的办公室协商处理退货事宜。 陈仁聪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价款12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141172.6013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2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及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苏漾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成立，其中被告赵浩仿占50%股份，被告马帅占50%股份，于2019年4月1日经核准注销。香港苏漾公司系2017年5月26日设立的私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3日注册撤销。2018年3月27日，原告陈仁聪（甲方）与被告赵浩仿（乙方）、马帅（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前言约定：1、郑州苏漾公司为目标公司；2、乙、丙两方承诺将其持有香港苏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郑州苏漾公司，使香港苏漾公司成为郑州苏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3、乙方承诺将郑州逸美妍商贸有限公司旗下“婵润”品牌（包括知识产权、相关经验业务等）转让到目标公司，由目标公司经营。同时约定：乙方出让目标公司17.5%股权，股权转让价为75万元；丙方主让目标公司17.5%股权，股权转让价为75万元；由甲方在本协议生效之后一次性分别支付给乙方和丙方。第三条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转、受让方应当在股权转让款支付到位后就该转让的有关事宜要求目标公司处理，并且于30日内完成被转让股权的过户手续，转让方应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2、从股权转让款支付到位后，如30日内不能办理完毕相关过户手续，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请求转让方返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目标公司的利润分配按如下执行：1、目标公司旗下“婵润”品牌业务所产生的利润由甲、乙、丙按照17.5%、16.25%、66.25%的比例进行分红；2、除本条第一种情形外，目标公司的分红比例：甲方25%，乙方37.5%，丙方37.5%。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24日，原告通过案外人赵碧君向被告赵浩仿转账500000元、700000元，共计1200000元。2020年4月2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赵浩仿、马帅邮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另查明，2017年9月20日，郑州苏漾公司作为定作方与杭州西草公司作为承揽方签订关于玫瑰辣木压片糖果、佰草童话纤体塑身精华液的销售订单一份，合同价款共计2496000元。2017年10月12日，郑州苏漾公司作为委托方，云南西草公司作为受委托方签订委托《加工合作协议》一份，委托云南西草公司加工苏漾系列产品。云南西草公司将其加工的玫瑰辣木压片糖果、佰草童话纤体塑身精华液等发往先手公司位于江苏常州的仓库。另，杭州西草公司在2017年8月10日成立，在2017年11月2日之前有股东云南西草公司及陈仁聪，陈仁聪担任法定代表人。原告陈仁聪在2017年12月22日前系先手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仁聪与被告赵浩仿、马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转账给被告赵浩仿120万元的款项性质。二、原告要求返还该120万元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通过转给被告赵浩仿120万元的方式履行了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被告赵浩仿对于收到120万元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原告支付给被告代加工产品的退款。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分析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陈述更具有高度盖然性，理由如下：1、从原告提交的原、被告的通话录音来看，被告赵浩仿表示“你150万是注资进去的”“也就是150，120，本来是买我们俩股权，我们俩直接放在大盘里用的”。在原告陈仁聪表示“股份我占35%”时，被告赵浩仿表示“那个苏漾”。被告亦表示“给你35，还是35股权，你直接过来，到郑州我给你放到营业执照上。”上述聊天记录中能够明确显示：首先，被告赵浩仿认可收到的120万元系用于买股权的，而并非被告辩称的退货款。其次，该通话中多次提及“17.5%股权”“35%股权”等，被告认为双方争论的系“婵润”品牌分红权而并非郑州苏漾公司股权。从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能够看出，“婵润”品牌的经营权转让以及“婵润”品牌利润分红亦属于该股权转让合同内容及合同目的之一，双方即便讨论的系“婵润”品牌的分红比例，亦系属对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的沟通。再次，原、被告之间除本案所涉股权协议外，并未签署任何股权转让协议，因此，双方聊天中涉及的“咱们之前签的协议”“按照我们协议来履行”“到郑州我给你放到营业执照上”亦能确定双方聊天中协商的内容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综上，在原、被告对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沟通过程中，若原告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当原告主张股东权利时，被告至始至终未提及原告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问题，反而承诺原告按照合同享受35%股份，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2、从被告提交的反驳证据来看，首先，被告提交的证据虽能够证明郑州苏漾公司与原告陈仁聪相关的公司存在委托加工关系，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相关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微信聊天记录中，聊天双方在2019年6月25日确定未发货货物，该聊天时间明显晚于原告汇款发生的2018年4月，在双方未确定货物价值的情况下，先行赔偿被告货款，显然不合常理。再次，被告对于其陈述的双方协商退货及退货金额的计算、组成，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原、被告双方签署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而原告汇款发生在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24日，从时间上能够基本对应，原告对于股权对价为150万元，为何转账金额为120万元，亦能作出一定说明。综上，在没有其他进一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赵浩仿确认收到了原告陈仁聪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且双方对于股权的比例、经营管理、变更登记等内容进行了协商。对于被告提出该120万元系退货款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首先，郑州苏漾公司已注销，公司法人资格消灭，相应的股权自然也不复存在，且被告方也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对于原告方要求解除合同，该院予以准许。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被告抗辩原告已经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经营。但对此，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参与了目标公司经营管理，行使了公司经营管理权，但股权取得还应包括股东身份取得、资产收益权等权利。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赵浩仿支付的股权对价实现了股权变动的效力，相反，在郑州苏漾公司尚未注销原股东出资证明书和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或股东名册变更登记或相应修改公司章程等完成设权程序的情况下，即在案涉股权转让尚未完成实现股权变动的效力的正常形态下，被告即注销公司，造成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通过支付对价取得股权的目的落空，被告赵浩仿收取原告转让款后自行注销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被解除后，被告赵浩仿应将收取的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依法返还给原告陈仁聪。原告要求被告赵浩仿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被告马帅并未实际收取股权转让款，对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亦不存在过错，因此，被告马帅无需承担因股权转让合同解除产生的违约责任，亦当然不应当承担案涉1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共同返还责任。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原告向被告赵浩仿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基于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和取得公司股东资格的目的，被告赵浩仿取得该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其后，因被告赵浩仿的违约行为，原告未能有效取得郑州苏漾公司的股东资格，并向被告发送股权转让通知书，被告赵浩仿再继续占有该资金而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此，原告的利息损失应当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即被告赵浩仿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的2020年4月3日起算。原告主张的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浩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陈仁聪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陈仁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8435.5元，由被告赵浩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赵浩仿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彭云云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赵浩仿、马帅在陈仁聪授意和要求下注销郑州苏漾公司，目的是注销后与赵浩仿、彭云云等另外成立新公司运营“欧诗漫”“萃工厂”“蝉润”等品牌。陈仁聪与赵浩仿商谈涉及的股权问题是“蝉润”品牌和“萃工厂”品牌的股权置换问题，与郑州苏漾公司无关。陈仁聪交付的苏漾系列减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很多客户退货；证据二、程宁阳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2018年11月29日陈仁聪召集会议商讨成立新公司，要求赵浩仿注销郑州苏漾公司并将“欧诗漫”“萃工厂”“蝉润”等品牌纳入新公司运营，案涉股权转让非陈仁聪的真实交易目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陈仁聪想将赵浩仿及其团队纳入新公司，以取消“欧诗漫”代理授权为由逼迫程宁阳、赵浩仿加入新公司，逼迫赵浩仿用“蝉润”35%股权与“萃工厂”35%股权进行置换。2018年11月陈仁聪与赵浩仿商谈涉及的股权问题是“蝉润”品牌和“萃工厂”品牌的股权置换问题，与郑州苏漾公司无关。陈仁聪交付的苏漾系列减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很多客户退货；证据三、视频、微信截图，用以证明：2018年11月陈仁聪召集相关人员商讨成立新公司，将“欧诗漫”“萃工厂”“蝉润”品牌纳入新公司运营并要求注销郑州苏漾公司，如《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陈仁聪不可能要求注销郑州苏漾公司和不谈股权转让款处理事宜；证据四、赵浩仿与周斌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陈仁聪起草的发言稿、《先手集团领袖峰会暨巨海总裁研讨会会议流程单》，用以证明：2018年12月1日，赵浩仿按陈仁聪要求开始准备郑州苏漾公司注销事宜和“萃工厂”与“蝉润”的股权置换事宜，赵浩仿被任命为先手集团高管，负责产品运营；证据五、2019年4月26日赵浩仿与陈仁聪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赵浩仿按陈仁聪要求注销郑州苏漾公司；证据六、《清税证明》、《注销公告》，用以证明：2018年11月陈仁聪召集相关人员开会商讨注销郑州苏漾公司和成立新公司运营“欧诗漫”“萃工厂”“蝉润”品牌，赵浩仿按其要求办理公司注销手续。 陈仁聪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进行质证，如法庭认为需要质证，则具体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一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彭云云对案涉股权转让事宜不清楚，其与赵浩仿在作证前已进行沟通，不符合出庭作证的法律规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二无法证明待证事实，程宁阳对案涉股权转让事宜不清楚，其与赵浩仿在作证前已进行沟通，不符合出庭作证的法律规定，赵浩仿和程宁阳、彭云云存在事先串通作虚假陈述的可能，证据一与证据二相互矛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非原始载体且与案涉股权转让无关，证据三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非原始载体且与案涉股权转让无关，证据四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无法反映完整的聊天过程，证据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六在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无法证明陈仁聪要求注销郑州苏漾公司，如陈仁聪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又召集会议商讨注销郑州苏漾公司，这违反基本逻辑和生活常理。 马帅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关于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因陈仁聪拉拢赵浩仿想注销郑州苏漾公司并成立新公司，同时把马帅排除在新公司股东人选范围外，故马帅未参与陈仁聪组织召开的会议，对会议具体内容不清楚，只是事后听参会人员提过此事；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郑州苏漾公司注销的具体原因是陈仁聪拉拢赵浩仿成立新公司，郑州苏漾公司已无存在必要，《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陈仁聪未支付股权转让款。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和认定：鉴于彭云云、程宁阳本人二审时出庭作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彭云云、程宁阳述称陈仁聪曾以郑州苏漾公司股东身份组织召开会议，根据交易惯例和日常生活经验，若陈仁聪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赵浩仿、马帅等郑州苏漾公司股东应不会允许陈仁聪以股东身份行使权利，且彭云云、程宁阳与赵浩仿之间存在比较紧密的经济关系，表明彭云云、程宁阳的证人证言的可信度比较低；陈仁聪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马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证据三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据三也无法证明陈仁聪授意和要求注销郑州苏漾公司；陈仁聪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马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证据四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据四也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证据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鉴于陈仁聪、马帅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证据六无法证明赵浩仿按陈仁聪要求注销郑州苏漾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二、赵浩仿是否需向陈仁聪返还案涉120万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浩仿述称，陈仁聪对录音资料进行剪辑，删减对其不利部分，录音资料不是通话内容的真实反映。经本院审查，录音资料中双方通话语气自然顺畅、内容完整，表明录音资料系双方通话内容的真实反映，故本院对赵浩仿这一说法依法不予采纳。录音资料表明，赵浩仿在通话中述称“你150万是注资进去的”“也就是150，120，本来是买我们俩股权，我们俩直接放在大盘里用的”。陈仁聪提及“股份我占35%”时，赵浩仿不但述称“那个苏漾”，还表示“给你35，还是35股权，你直接过来，到郑州我给你放到营业执照上。”上述聊天内容表明，赵浩仿认可案涉120万元用于购买郑州苏漾公司股权，而非用于支付退货款。双方之间的通话多次提及“17.5%股权”“35%股权”等内容，赵浩仿认为双方争论的是“婵润”品牌分红权而并非郑州苏漾公司股权。但是，《股权转让协议》表明“婵润”品牌的经营权转让以及“婵润”品牌利润分红属于协议内容及合同目的之一，双方即便讨论的是“婵润”品牌的分红比例，亦属于商谈如何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之间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外无其他股权转让协议，而录音资料涉及“咱们之前签的协议”“按照我们协议来履行”“到郑州我给你放到营业执照上”等内容，进一步表明双方协商的内容为如何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汇款时间在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24日，时间顺序上能够合理对应。陈仁聪认为，赵浩仿在通话中提及的“150、120”指股权转让款150万元、12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和陈仁聪与案外人张智慧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系列合同，案涉120万元和陈仁聪向案外人张智慧支付的30万元共计150万元。陈仁聪对股权对价为150万元而转账金额为120万元作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释。《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陈仁聪一次性分别支付给赵浩仿和马帅75万元，但陈仁聪对为何仅向赵浩仿转账120万元股权转让款作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释，而赵浩仿不能对此加以有力反驳。赵浩仿在通话中未提及支付股权转让款问题，但表示陈仁聪不需参与郑州苏漾公司经营但可直接分红，恰恰证明陈仁聪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如陈仁聪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赵浩仿同意分红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不符合常理和交易惯例。赵浩仿二审时称陈仁聪参与郑州苏漾公司经营管理、注销公司系陈仁聪要求所为。若陈仁聪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赵浩仿应不会陈仁聪参与郑州苏漾公司经营管理，更不会按陈仁聪要求注销郑州苏漾公司。一审认定赵浩仿出具的《案件陈述材料》、马帅出具的《证明属于当事人陈述，对证据属性定性准确。一审认为赵浩仿提交的《案件陈述材料》、马帅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但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赵浩仿主张的待证事实和推翻陈仁聪的主张。赵浩仿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郑州苏漾公司与陈仁聪掌控的其他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加工关系，但不足以证明相关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赵浩仿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表明双方在2019年6月25日确定未发货物情况，该时间晚于案涉款项汇款时间即2018年4月，在双方未确定货物价值的情况下先行确定赔偿款，不符合交易常理。赵浩仿提供的证据也不能有效地证明双方协商退货及确定退货金额的具体过程和具体结果。 综合上述分析可知，陈仁聪提供《股权转让协议》、银行电子回单、企业信用网信息、《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快递单、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能够证明案涉12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赵浩仿提供的《销售订单》、《委托加工合作协议》等证据不能充分有效的证明双方多次就未发货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及包装费用的退款进行协商并确定杭州西草公司向郑州苏漾公司退款120万元即案涉120万元是代加工“苏漾”系列产品的退货款。本案中，陈仁聪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远远大于赵浩仿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已达到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12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而非退货款，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赵浩仿、马帅承诺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陈仁聪，但在陈仁聪向赵浩仿支付12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擅自注销郑州苏漾公司导致公司股权不复存在，实际上已无法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陈仁聪据此取得合同解除权，现陈仁聪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赵浩仿再无合法理由继续占有案涉12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应向陈仁聪返还。 综上所述，赵浩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71元，由上诉人赵浩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王晓婷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