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志，男，195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商华博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峰（邹志之子），1982年2月25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东外大街**。负责人：张绍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宣雪松，男，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客运分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院首府大厦**楼负责人：聂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彩雯，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上诉人邹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八公司）、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北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峰、被上诉人公交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宣雪松、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北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彩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公交八公司赔偿我护理费23600元、误工费379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55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公交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方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为200元/日，符合市场正常标准，公交八公司亦表示认可。2.误工费应当以5000元/月的标准，按照每月22日折算成日工资进行计算。3.我因此次事故造成严重残疾，无法继续从事工作，配偶无收入来源，需要依靠我扶养，请求支持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公交八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于邹志的上诉请求由法院审查。中华联合财险北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理由。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可一审判决。我公司已经在保险限额内足额赔付。邹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公交八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北分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0元，护理费23600元，护理用品费28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7955元，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残疾赔偿金59817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549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5500元，鉴定费4550元；2、要求公交八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北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公交八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北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地点过及责任认定没有争议，对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事发当日，邹志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足毁灭伤；左足第1趾近节、远节趾骨开放骨折；左足第1趾间关节开放性脱位；左足第2趾中节趾骨开放骨折；左足第5趾远节趾骨开放骨折；头部软组织损伤；左足开放伤口；脑外伤后神经反应。2020年3月20日，邹志出院，共住院108日。诉讼前，邹志自行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邹志外伤致右足毁灭伤，左足多发骨折等，目前其右小腿中断以远缺失，符合七级伤残；目前其遗留左足拇趾功能丧失78%，符合十级伤残，建议综合赔偿指数45%；建议被鉴定人邹志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为90日。邹志支出鉴定费4550元。另查，2020年5月7日，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辅具装配部出具《关于邹志配置康复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根据患者伤情的特殊需要，我单位为其配置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88150元；普通适用型小腿硅胶套，价格为13000元。上述假肢通过了相关质量监督检验部门的质量认证，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上述假肢寿命约为三年，硅胶套寿命约为一年，每年维修费约为假肢总额的10%，患者需终身佩戴假肢。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辅具装配部出具《关于邹志假肢装配期间食宿费用说明》，该说明载明邹志于2020年3月20日至5月9日在该单位装配假肢，装配周期为50日。在此期间，需1人护理，住宿费支出1580元。伙食标准为100元/人/天*装配天数。经北京市民政局审查，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辅具装配部符合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条件，决定准予行政许可。经询，邹志认可公交八公司为其垫付了医疗费、49日的护理费、第一年的假肢费用89730元及硅胶套费用13000元，并同意在护理期中扣除49日。对于以上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并附相关证据在案佐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邹志提交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崮山镇渠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邹志与江淑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邹峰（1982年2月25日出生）。江淑娟于1957年12月8日出生，年老体弱，无经济来源，主要由邹志扶养。中华联合财险北分对此不予认可，公交八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关于误工费，邹志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中商华博国际拍卖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邹志在该公司任司机岗位，月工资为5000元。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1年5月10日。2、北京中商华博国际拍卖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邹志自2019年12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于伤残治疗一直未到公司上班，其本人工资相应停发。中华联合财险北分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公交八公司认可5000元的误工费标准。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邹志主张如下：1、购买轮椅2699.99元；2、购买拐杖99元；3、6次假肢的购买费用528900元；4、19次购买硅胶套的费用247000元；5、20次的假肢维修费用176300元，公交八公司均认可。关于护理用品费，邹志提交收据及购物小票予以佐证，公交八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关于财产损失，邹志未提交证据，邹志及公交八公司请求法院酌情确定。关于交通费，邹志未提交证据，并表示其到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就诊后就没有再就诊过。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姜威与邹志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邹志受伤，该起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姜威负全部责任。因姜威系公交八公司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其履行的系公交八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北分投保有交强险及2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对邹志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险北分先行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100%）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公交八公司进行赔偿。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邹志因就诊及配置假肢共住院158日，邹志主张的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依据鉴定结论，邹志所需营养期为90日，其主张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依据鉴定结论，邹志所需护理期应至定残前一日，即167日，扣除49日后为118日，邹志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具体数额法院酌情确定为17700元（118日*150元/日）。关于误工费，依据鉴定结论，邹志所需误工期应至定残前一日，即167日。公交八公司认可其误工费标准为5000元/月，对此，法院不持异议。邹志主张数额过高，法院予以酌减为27833元（5000元/月/30日*167日）。关于残疾赔偿金，此次交通事故致使邹志构成伤残，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公交八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邹志主张其配偶无劳动能力及经济来源由其赡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用品费、鉴定费，此系合理、必要支出，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致邹志伤残，邹志主张数额过高，法院予以酌减为40000元。关于财产损失，邹志未提交证据佐证，鉴于其伤情导致其衣物等损失的合理性，法院酌情确定为500元。关于交通费，邹志未提交证据佐证，考虑其就诊势必支出一定交通费用，法院结合其就诊次数、路程酌定为5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项下赔偿邹志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项下赔偿邹志残疾赔偿金200000元；三、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客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邹志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328177元，误工费2783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54998元，护理费17700元，护理用品费28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550元；四、驳回邹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邹志提交其与公交八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约定的护理费标准为200元/日。公交八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北分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护理费、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邹志住院期间中的49日护理费已经由公交八公司支付。邹志主张公交八公司应按照每天200元标准支付除去49日后的护理费。对于邹志主张的护理费，其未提供护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其实际支出护理费的数额。一审法院参照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酌情确定护理费标准为150元/日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邹志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称公交八公司认可护理费标准为200元/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公交八公司工作人员说：“你这个护理费完了，最后再说，最后你先，要不然你这点钱先垫着，最后他肯定给你一个发票是不是？然后你拿着发票完了之后，最后我把钱给你，你把发票给我，你看这样行不行。”从双方聊天记录可见，邹志称护工费用为200元/天，虽然公交八公司未提出异议，但明确要求邹志需提供护理费发票。之后，双方未就护理费问题进行交涉，且邹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公交八公司提供了护理费发票。综上，邹志主张护理费标准200元/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一审法院根据误工期、邹志的误工费标准认定邹志误工费27833元数额合理，本院不持异议。邹志主张误工费应该以每月22个工作日为基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邹志主张其配偶江淑娟属于被扶养人，应该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邹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配偶江淑娟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于邹志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邹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3元，由邹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