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华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38549B。法定代表人：霍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强，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云，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过骁民上诉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证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过骁民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7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招商证券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改判支持招商证券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二审上诉费用由过骁民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过骁民于2018年11月19日向招商证券公司偿还250万元，而非于2018年11月16日偿还250万元。过骁民于2018年11月27日向招商证券公司偿还1716570元，而非于该日偿还1716670元。即使将坏账罚息利率与逾期罚息利率合并调整为年利率24%，相关计算过程及计算结果亦出现错误。过骁民共向招商证券公司融资19笔进行融资融券交易，18笔借款的到期日为2018年5月15日，1笔借款的到期日为2018年6月11日。融资利息应当计算至借款到期日，一审仅计算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2月7日的融资利息。截至2018年11月17日，过骁民尚欠招商证券公司的融资利息为77627.89元(融资利息=∑第i笔借款本金*6.8%*(2018年1月20日与第i笔借款到期日的间隔天数)/365)。根据涉案《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7.3条之约定，过骁民融资仓单到期时未及时偿还融资负债的，需缴纳逾期罚息；当过骁民信用账户担保维持比例低于100%时，招商证券公司将向过骁民收取坏账罚息。根据招商证券公司从其融资融券交易系统中导出的数据，招商证券公司于2018年2月5日起向过骁民收取坏账罚息，于2018年5月16日起向过骁民收取18笔借款的逾期罚息，于2018年6月12日起向过骁民收取l笔借款的逾期罚息。因此，即使一审法院将逾期罚息利率和坏账罚息利率合并调整为年利率24%的标准，该标准也应当从招商证券公司同时收取逾期罚息和坏账罚息之日起计算。在招商证券公司未收取逾期罚息、仅收取坏账罚息，且坏账罚息年利率低于24%(坏账罚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年化利率为18.25%)的情况下，招商证券公司有权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坏账罚息。根据《过骁民信用账户坏账罚息明细表(20180205-20180611)》:(1)截至2018年5月15日，招商证券公司应当向过骁民收取坏账罚息183298.69元；（2)对于2018年6月11日到期的、本金为187475.23元的负债，该笔负债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11日的坏账罚息估算为2786.51元(计算公式为:该期坏账罚息=该笔负债本金/全部负债本金*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11日19笔坏账罚息总额=187475.23/3548424.74*52741.56元=2786.51元)。招商证券公司自2018年5月16日起同时向过骁民收取逾期罚息与坏账罚息，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逾期罚息利率与坏账罚息利率合并调整为年利率24%，截至2018年11月19日的逾期罚息与坏账罚息应当为435315.30元【计算公式为:逾期罚息+坏账罚息=∑第i笔借款本金*24%*(第i笔到期日次日与2018年11月19日的间隔天数)/365】。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确定过骁民的还款顺序为:先偿还逾期利息及坏账罚息，再偿还利息，最后偿还本金。因此，过骁民于2018年11月19日向招商证券公司偿还2500000元，抵扣坏账罚息、逾期罚息和融资利息后欠招商证券公司本金1747453.13元(3548424.74+77627.89+183298.69+2786.51+435315.30-2500000)。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逾期罚息及坏账罚息为9192.08元(1747453.13*24%*8/365)。过骁民于2018年11月27日还款1716570元，抵扣前述费用后，过骁民尚欠招商证券公司本金40075.21元。综上所述，即使将坏账罚息利率与逾期罚息利率合并调整为年利率24%，过骁民仍应向招商证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75.21元，并支付逾期罚息和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和坏账罚息合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40075.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过骁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招商证券公司向过骁民同时主张逾期罚息和坏账罚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应被法院调整为年化利率24%。招商证券公司是经证监会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本案系招商证券公司向过骁民提供融资服务引发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条之规定，招商证券公司与过骁民之间的融资融券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在招商证券公司与过骁民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招商证券公司向过骁民提供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1)招商证券公司出借自有资金供过骁民买入证券，为过骁民通过买卖证券盈利提供了金融杠杆支持；(2)招商证券公司为过骁民的信用账户提供了信托服务和管理服务；(3)招商证券公司向过骁民提供了交易委托服务、清算服务、金融信息技术服务等；(4)过骁民占用了招商证券公司的融资融券额度等。因此，以招商证券公司向过骁民提供的实际服务情况为标准来看，招商证券公司主张的罚息金额于法不悖，不应当将违约金的利率调整为24%。退一步说，即使人民法院认定招商证券公司主张的逾期罚息与坏账罚息过高，但是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招商证券公司认为，逾期罚息利率与坏账罚息利率合并调整的标准不应低于年利率30%。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过骁民还款的日期及金额错误，未正确计算过骁民的融资负债利息，导致计算的融资负债本金、逾期罚息、坏账罚息金额均存在错误，未正确适用与融资融券交易相关的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过骁民主要答辩意见：一、按照证监会券商窗口指导意见，为规避风险，券商理应要提高平仓线和警戒线，但招商证券公司没有按此操作，依然将平仓线和警戒线维持在130%和150%，低于其他券商此情况下的150%和180%。招商证券公司存在失职。二、招商证券公司直至爆仓都没有任何风险提示通知过骁民，还按照130%的平仓线多次给予展期，存在失职。三、过骁民在与招商证券公司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时，招商证券业务经理并未就各条款作出解释和风险提示，存在失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招商证券公司上诉请求，维持负债利息按招商证券公司正常融资利率6.8%计息并要求招商证券退还过骁民多付利息共计465475元【3548424.74*（24%-6.8%）*285/365】。招商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过骁民向招商证券公司支付融资融券账户负债本金367076.74元，逾期罚息15658.01元（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5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1月13日），坏账罚息16642.71元（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2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1月13日），暂计总数为399377.46元；2.过骁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23日，过骁民向招商证券公司申请融资融券业务，招商证券公司对过骁民的风险承受能力进行了评估，依据测评结果显示，过骁民属于增长型投资者。同时，招商证券公司还告知过骁民融资融券业务中存在相关交易风险，履行了风险告知义务。过骁民亦向招商证券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本人自愿承担参与融资融券业务所产生的投资风险和法律责任。2013年5月27日，招商证券公司作为乙方，过骁民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资信情况给予甲方一定的授信额度。甲方获批授信额度后，方可进行融资融券贸易。甲方每笔仓单自该笔仓单建立之日起不得超过六个月，且不得超过合同期限。乙方对甲方收取的融资融券利息及费用包括：融资利息、融券费、额度占用费、管理费费、逾期罚息、坏账罚息等。甲方的融资利率、融券费率、额度占用费率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可根据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市场情况适时调整相关利率、费率，以乙方公告为准，无需征得甲方同意，甲方开仓即表示确认接受此事项。每日融资利息及费用=已用融资额度×当日融资利率+额度占用费。额度占用费是指乙方对甲方在交易期间已实际占用乙方的融资额度或融券额度所收取的费用。甲方融资仓单到期时未及时偿还融资负债，须缴纳逾期罚息。每日融资逾期罚息=Σ逾期融资仓单债务×融资逾期罚息率。当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00%时，乙方将对甲方加收坏账罚息。每日坏账罚息=（甲方账户负债-甲方账户资产）×当日坏账罚息率。逾期罚息率、坏账罚息率为每日万分之五。交易日（T日）证券交易所收市后，乙方计算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时，乙方向甲方发出追缴保证金通知，要求甲方在两个交易日内采取措施，将账户维持担保比例提高至补仓线及以上。（T+2）日证券交易所收市时，如果乙方计算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补仓线，乙方有权从（T+3日）开始对甲方账户进行强制平仓，直至本合同所列的甲方对乙方所负的全部债务得以清偿。2013年5月28日，过骁民在招商证券公司处开立股票交易账户，通过招商证券公司进行股票交易。自2015年12月22日起，过骁民陆续向招商证券公司融资19次购入“新大陆”股票。其中有18笔交易涉及融资金额为3360949.51元，合同到期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有一笔涉及融资金额为187475.23元，合同到期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2018年2月8日，因过骁民股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追保平仓线，招商证券公司对过骁民账户内股票强制平仓。截至平仓日，双方确认过骁民尚欠招商证券公司本金数额为3548424.74元。2018年11月16日，过骁民向招商证券公司发出声明，确认截至2018年2月8日其账户负债本金为3548424余元，并称招商证券公司收取的利息等费用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过骁民对此持有异议，希望与招商证券公司协商解决。过骁民还表示其将于2018年11月19日向招商证券公司偿还25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欠款本金部分。2018年11月19日，过骁民向招商证券公司偿还250万元。2018年11月20日，招商证券公司复函过骁民，认为其收取的各项费用均符合合同约定。2018年11月25日，过骁民再次向招商证券公司发出声明，主张其将于2018年11月27日归还剩余负债本金1048424元以及利息668145元。2018年11月27日，过骁民向招商证券公司偿还1716670元。2018年11月29日，过骁民再次致函招商证券公司，称招商证券公司收取的利息和费用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招商证券公司计算利息和罚息的方式不予认可。招商证券公司确认：融资融券交易利率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为年利率8.6%，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7日为年利率8.35%；后经双方协商，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2月21日为年利率7.8%，自2017年12月22日起年利率调整为6.8%。截至平仓日即2018年2月8日，过骁民尚欠债务本金3548424.74元以及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2月7日的融资利息。一审庭审时，过骁民表示对招商证券公司强制平仓的行为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招商证券公司与过骁民之间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招商证券公司根据过骁民的申请为过骁民提供了融资服务。截至2018年2月8日，过骁民确认尚欠招商证券公司融资本金3548424.74元，依据合同约定，上述费用应予返还。另外依据合同约定，过骁民除应向招商证券公司支付融资利息外，在过骁民未按时偿还融资负债时，还须缴纳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在过骁民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00%时，招商证券公司还有权收取坏账罚息，坏账罚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招商证券公司所主张的逾期罚息以及坏账罚息均属于因过骁民违约而收取的违约金，鉴于违约金主要具有补偿性质，兼具惩罚形式，因过骁民违约而给招商证券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体现在利息方面，招商证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还存在其他损失，双方约定的上述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高于招商证券公司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因过骁民在其向招商证券公司出具的声明中同意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酌情将招商证券公司主张的逾期罚息利率以及坏账罚息利率合并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2月8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在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还款顺序，故应当按照先偿还逾期利息及坏账罚息，再偿还利息，最后偿还的本金的顺序还款。截至2018年11月17日，过骁民尚欠招商证券公司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的融资利息为11996.59元（3548424.74×7.8%÷365+3548424.74×6.8%÷365×17），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的逾期罚息以及坏账罚息为655632.23元（3548424.74×24%÷365×281），过骁民于2018年11月16日向招商证券公司偿还250万元，抵扣上述费用后尚欠债务本金为1716053.56元（3548424.74+11996.59+655632.23-250万）；自2018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的逾期罚息以及坏账罚息为11283.64元（1716053.56×24%÷365×10），过骁民于2018年11月27日还款1716670元，抵扣上述费用后，过骁民尚欠负债本金10667.2元（1716053.56+11283.64-1716670），此后的逾期罚息利率及坏账罚息应以10667.2元为基数，合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招商证券公司超出上述范围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在合同签订时，招商证券公司已对过骁民的风险承受能力进行了测评，且告知了过骁民在融资融券业务中的可能遇到的风险，过骁民亦向招商证券公司出具《客户承诺书（个人）》，表示自愿承担融资融券过程中产生的投资风险和法律责任，故过骁民以招商证券公司未履行风险告知义务为由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过骁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证券公司偿还负债本金10667.2元；二、过骁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证券公司支付逾期罚息利息和坏账罚息（逾期罚息利息和坏账罚息合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10667.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招商证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290.66元（案件受理费已由招商证券公司预交），由招商证券公司负担7216.1元，过骁民负担74.56元。本院二审查明：过骁民于2018年11月27日向招商证券公司偿还1716570元。除上述事实之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融资融券交易纠纷。涉案《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等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招商证券公司已为过骁民提供了融资服务，过骁民确认截至2018年2月8日尚欠招商证券公司融资本金3548424.74元，上述费用依约应予返还。此外，过骁民应向招商证券公司支付相应的融资利息、逾期利息及坏账罚息。鉴于招商证券公司所主张的逾期罚息利率及坏账罚息利率均为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标准明显过高，结合过骁民在其向招商证券公司出具的声明中同意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酌情将招商证券公司主张的逾期罚息利率以及坏账罚息利率合并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2月8日起计算，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妥。但在一审法院具体计算过程中，将“过骁民于2018年11月19日向招商证券公司偿还250万元”，误作为“过骁民于2018年11月16日向招商证券公司偿还250万元”，将“过骁民于2018年11月27日还款1716570元”，误作为“过骁民于2018年11月27日还款1716670元”，导致计算结果错误。经重新核算，在抵扣过骁民的全部还款后，过骁民截至2018月11月27日尚欠负债本金14413.96元，此后的逾期罚息利率及坏账罚息应以14413.96元为基数，合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招商证券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70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7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过骁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负债本金14413.96元。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7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过骁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罚息利息和坏账罚息（逾期罚息利息和坏账罚息合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14413.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290.66元，由上诉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81.3元，由被上诉人过骁民负担10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0.66元，由上诉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81.3元，由被上诉人过骁民负担109.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卫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叶益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