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9刑初59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春香，女，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平舆县，住平舆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晗，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新蔡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香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当日立案。本院于2020年8月29日作出（2020）豫1729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陈春香提出上诉。2020年10月30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7刑终464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华东、李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香、辩护人刘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6日上午，被告人陈春香在平舆县东皇街道办事处五里居委会唐庄一石材加工门店附近因琐事与冯某发生争吵，继而引起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陈春香用钢管将冯某的手部打致骨折。经鉴定，冯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详见法医鉴定意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春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春香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春香辩称其没有使用钢管打冯某，两个人是相互厮打。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只有言词证据证明二人发生厮打，公诉机关应提供民警出警时的执法记录仪等证据，以证明冯某受伤是因厮打所致；现有证据明显不足；被告人系主动到案后如实陈述了与冯某发生厮打的事实，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6日8时左右，被告人陈春香与被害人冯某在平舆县东皇街道办事处五里居委会唐庄一石材加工门店附近，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引起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冯某左手第4掌骨骨折。经平舆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冯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一、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陈春香与其丈夫余某同被害人冯某夫妇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冯某医疗费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6万元，冯某对陈春香表示谅解。二、2019年7月19日，陈春香主动到平舆县公安局东皇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三、陈春香与冯某系邻居关系。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春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现场照片（被害人冯某提供），证明被告人陈春香和证人董某在现场持有不锈钢管。二、书证（一）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陈春香的个人基本信息。（二）到案经过，记载被告人陈春香于2019年7月19日到平舆县公安局东皇派出所投案情况。（三）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记载被告人陈春香赔偿被害人冯某医药费等一切损失共计人民币6万元，取得冯某谅解。（四）平舆县公安局伤害案件现场处置登记表，记载民警出警时对被害人冯某面部被挖伤、左手受伤等情况的登记情况。（五）平舆县中心医院病历，记载被害人冯某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三、证人证言（一）证人单某1证言：2017年12月6日8点左右，我听到我妈冯某呼救声，我下楼见陈春香的二儿媳董某拿了一根钢管，我见她打我妈，我不让她打给她抢钢管，她跑我去追她抢钢管，余某在门口手里拿一个钢管朝我头上打了一下，我把钢管抢下来，用手把余某拉倒了。（二）证人余某证言：2017年12月6日7点多，我在水悦温泉当保安，准备交班时，看到我儿媳董某往我跟前跑，单某1在后面追她，并喊着打，我赶紧拦住随手拿个钢管夯单某1一下，单某1用手夺钢管，然后用膝盖顶我肚子，我倒地上了，军辉又朝我胸口打几下，用手扭我的脸。（三）证人程某证言：2017年12月6日8点多，我下楼看到我房东冯某和她邻居（陈春香）厮打在一起，我把冯某拉一边。陈春香的儿媳（董某）掂个一米左右的不锈钢钢管过来，我拽她一下，没有拽住，我就回屋里了。一会，我又出去看到陈春香的儿媳妇掂着钢管往西跑，单某1在后面撵。冯某和陈春香相互拽着对方厮打在一起，看到冯某的手肿了，左手手指上还有血。（四）证人刘某证言：2017年12月6日8点左右，我在平舆县城水悦温泉南大门值班，看到陈春香和冯某在吵架，相互骂对方，围观人多，是否打架我没有在意，派出所的人去了就不吵了。（五）证人董某证言：2017年12月6日7时多，我在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从窗户上看到我婆婆陈春香和冯某都在地上躺着，互相对骂，我拿个不锈钢钢管下去了，我到我婆婆跟前，冯某往我身上蹭，她儿子拿着手机在那拍，我婆婆让我把钢管扔了，我就往西边去，冯某的儿子一直追，追到水悦温泉东小区南大门口时，我把钢管扔了，我公公余某看到有人追我，拦住了，余某和冯某的儿子发生打架。（六）证人单某2证言：2017年12月6日8点左右，我下楼看到妻子冯某和陈春香两人在我西边那处宅子门口的路上厮打在一起，我把她俩分开，她俩都坐在地上，相互对骂。这时，陈春香的小儿媳董某手里拿着根一米左右的不锈钢管过来，指着冯某骂。我让单某1拍照，董某拿着钢管往西跑，单某1就去撵，这时陈春香站起来用手打我的脸，冯某站起来又和陈春香厮打在一起，我和张某把他俩拉开就不打了。（七）证人耿某证言：2017年12月6日7点多，我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出去看到冯某和陈春香两个人相互骂着对方，相互殴打，才开始动手，我将她俩拉开就回家了。（八）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12月6日7时左右，我走到留锋宅子后面时，单某2、冯某夫妻和单某1从南北路出来了，我妈陈春香一身土也跟着出来了，脸上也流血了。后我妈和冯某相互骂，冯某用手拽陈春香的头发、用手挖陈春香的脸。我弟媳妇董某拿个钢管下来了，留锋说给她拍下来，董某就往西跑，单某1就去追董某，冯某和陈春香还在厮打，我把她俩拉开。四、被害人冯某陈述：2017年12月6日7时30分左右，我骑电动车走到种子公司附近时，我电动车被撞一下，我一看是我邻居陈春香，陈春香骂我，我没有理她，我走到我大儿子单某1住的宅子附近时，陈春香上来就打我，我俩相互用手拽着对方的头发，用手挖对方，后来扭到一块摔倒在地上，租我家房子的亚辉把我们俩拉开了，我俩就坐在地上对骂，后陈春香的二儿媳从她家拿个细钢管下来。五、被告人陈春香供述，我和冯某因宅基地纠纷引起打架。2017年12月6日早上，我和冯某送孩子回来，走到路上碰面了，冯某骂我，引起我和冯某打架，冯某用拳头捶我头部，我也用手和冯某对打，后我儿媳董某拿钢管出来，但是没有动手。六、鉴定意见平舆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平）公（刑）鉴（法）字【2017】334号鉴定书，证明冯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言词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冯某的伤情系与被告人陈春香相互厮打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冯某在与陈春香厮打中致伤的事实有陈春香的供述、冯某的陈述、证人程某、单某2、耿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伤情鉴定、民警出警处置登记、平舆县中心医院病历等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春香用钢管将冯某手部打伤的公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仅有被害人冯某的陈述和其丈夫单某2的证言证明陈春香从其儿媳董某手中夺下钢管，将冯某手背打伤，而被告人陈春香在多次供述中均否认使用钢管打冯某。现场目击者董某、程某、刘某、耿某等证人证言均证明陈春香与冯某相互辱骂或厮打，均未证明陈春香有使用钢管打冯某的事实。冯某提供的现场照片证明陈春香和董某在现场持有不锈钢管，并不能证明陈春香使用了钢管殴打冯某，且侦查机关未对钢管进行提取。根据上述证人与陈春香、冯某的利害关系，证人程某、刘某、耿某证言的证据效力明显高于证人单某2的证言。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陈春香用钢管将冯某手部打伤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春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如实进行了供述，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以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春香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是邻里纠纷引发，可酌情对陈春香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春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春香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汉群审 判 员  张建丽人民陪审员  熊志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魏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