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亮，男，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林，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爱云，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女，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女，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贤，女，199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盈盈，女，199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改红，女，199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男，199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宽，河南纾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心春，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海，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俊杰，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献，男，58岁，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军，男，46岁，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原审被告：王某建，又名王红军，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原审被告：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申桥乡326省道。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亮，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亮因与被上诉人苏爱云、李敏、李瑞、李小贤、李盈盈、李改红、李建（以下简称苏爱云等七人）、被上诉人刘心春、张某海、孙俊杰、申某献、李传军，原审被告王某建、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林与被上诉人苏爱云等七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宽，原审被告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心春、张某海、孙俊杰、申某献、李传军，原审被告王某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亮上诉请求：1.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李永亮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苏爱云,李敏,李瑞,李小贤,李盈盈,李改红,李建赔偿款199956.12元”,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公,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李永亮是车辆的所有人,判决其承担25%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1.李永亮确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宴席散后,李永亮强行阻止李某章2驾驶肇事电动三轮车,而李某章2却不听多人劝阻(现场喝酒的多人证实)，执意驾驶车辆而导致此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某章2对此次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而李永亮无责任。据此,李某章2应对受害人李某章1的死亡损失赔偿承担更大责任比例。2.李永亮平时不喝酒,出事当天参加王某建的喜宴纯属于应酬,李永亮实际上没有饮酒,而一审认定李永亮醉酒,认定事实错误。3.死者是支书,驾驶人是主任，都是李永亮的领导,他们二人的言行,李永亮不敢不听。宴席散后,李永亮等多人劝阻或者制止李某章2不要驾驶车辆,但李某章2执意不听规劝,致使此次事故发生。同时,李永亮当天没有喝酒,也没有对李某章2、李某章1等人进行劝酒。据此,李永亮在此次事故中几乎没有过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很小。二、受害人李某章1存在很大疏忽过错,应承担比李永亮更重的责任。该电动三轮车是跑不快的低速代步车,并非机动车辆。该事故的发生,应该是由于李某章2不慎和过于自信的驾驶及死者李某章1的偏于重心(坐到电动车边沿上)坐置发生的。该事故责任，除驾驶人李某章2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外,受害人李某章1具有比李永亮更大的过错,应该承担较大的责任。三、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其他同桌饮酒者刘心春、张某海、孙俊杰、申某献、刘传军五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合情理。1.同桌饮酒者,有的是乡党委主要领导和乡政府所长(二人)及村委会支书、主任，都比李永亮的职务高,在饮酒时是有影响力的,该同桌饮酒者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制止或劝诫或提醒驾驶人李某章2和受害人李某章1注意义务的证据,即同桌饮酒者都应该承担一定比例的侵权赔偿责任。2.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认为同桌饮酒者李永亮(除了车辆所有人的过错外)参与王某建的喜宴也有过错,也要担相应的赔偿比例(不喝酒,也不劝酒),那么一审法院为何不判决其他同桌喝酒者刘心春、张某海、孙俊杰、申某献、李传军等人(喝酒方面有一定过错)承担一定赔偿责任比例。由此,判决李永亮承担较大责任而不判决其他同桌喝酒者刘心春、张某海、孙俊杰、申某献、李传军等人承担任何责任既不合法也不合情理,同时也违背了绝大多数同桌饮酒者对受害人承担一定赔偿责任比例的通常司法实践做法。四、因已按交通肇事罪追究了李某章2的刑事责任,依法不应再向受害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尽管李某章2因服刑而没有参与本案的审理,但一审法院是按照此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李某章2负“全部责任”的事实确定李某章2、李永亮、王某建及受害人李某章1的赔偿责任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38条第2款之规定,即“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法院再判决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具有合法性,因此法院判决李永亮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25%)不具有合法性。苏爱云等七人答辩称，1.李永亮明知李某章2当时处于醉酒状态，但是仍允许李某章2驾驶三轮车，而未采取有效的制止手段,从而导致了本次悲剧的发生，其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2.李永亮在上诉状中称自己没有饮酒，与其在事发后所做的询问笔录矛盾。且若李永亮确实没有饮酒，那李永亮作为三人中唯一一个清醒者,不仅未采取有效手段将受害人安全送至家中，反而自己不驾驶车辆，让一个醉酒的人驾驶其所有的电动三轮车,其主观过错更大,应该承担更高比例的责任。3.苏爱云等七人在一审时,要求其余饮酒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因无法提交相应的劝酒等证据而被法院驳回，若李永亮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苏爱云等七人保留并会对其余饮酒者再次起诉，要求他们承担相应的责任。4.李某章2虽然承担了刑事责任，但是与李永亮无关，李永亮并未承担任何刑事责任，且《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李某章2和李永亮及王某建等人的行为，造成了受害人死亡,给受害人一家造成了沉重的精神打击,各责任人应该予以赔偿。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本案属于机动车责任事故纠纷,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不是事故当事人,相关赔偿与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申桥乡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正确。受害人李某章1在2019年7月28日,搭乘他人电动三轮车沿S326线行驶至申桥乡“名人购物生活广场”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章1死亡的后果,该事故经柘城县交警大队处理后作出责任认定,认定李某章2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章1不承担责任,在该责任认定中,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不属于责任认定书中的当事人,也不属于责任认定书中当事人的工作单位或履行单位职务行为，因此,该机动车责任事故及相关赔偿和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没有任何关联性。二、李永亮认为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监管不力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的宴席与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没有关联，该宴席属于民间个人行为，不是政府的行为，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无权干涉民间的个人宴席。2.涉案的宴席是2019年7月28日，根据日历显示，当天是农历六月二十六日,是星期天,国家法定的休息日,不属于工作时间,因此相关人员的宴席与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的工作没有关联，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无权也无义务对国家法定休息日期间的个人行为进行约束。三、李传军系申桥乡政府党委书记，既没有参与涉案的宴席,更不存在和受害人的事故有任何关联性,苏爱云等人起诉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单位党委书记是错误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刘心春、张某海、孙俊杰、申某献、李传军、王某建未进行答辩。苏爱云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永亮、王某建、刘心春、张某海、孙俊杰、申某献、李传军、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赔偿各项费用766331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0元，庭后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56000元。苏爱云等七人保留对电动三轮车驾驶者及同桌饮酒者李某章2起诉的权利；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永亮、王某建、刘心春、张某海、孙俊杰、申某献、李传军、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8日上午11时，李某章2骑着李永亮的电动三轮车载着李某章1、李永亮到柘城县××桥乡孙庄大酒店，参加王某建举办的添孙喜宴。宴后14时26分，醉酒的李某章2驾驶电动三轮车载着同样醉酒的李某章1、李永亮两人，沿S326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柘城县××桥乡名人购物生活广场处，未安全驾驶致车辆翻车，造成李某章2、李某章1、李永亮三人不同程度的受伤，其中李某章1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4日死亡。经柘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章2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章1、李永亮无责任。李某章2因此事被判刑入狱服刑。事故发生后，李某章1在柘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自2019年7月28日至2019年8月4日，支付医疗费36665.66元，门诊费170元。后双方因赔偿形成纠纷，苏爱云等七人起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费票据、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李某章1及李永亮乘坐李某章2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到酒店参加王某建组织的喜宴，三人酒后再次乘坐李某章2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离开。李某章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道李某章2醉酒后驾驶电动三轮车，仍然乘坐，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15%的责任。李永亮明知道李某章2醉酒，仍然同意其驾驶自己的电动三轮车，没有劝阻，且和李某章1一起乘坐，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25%的责任。王某建在李某章1、李某章2、李永亮酒后离开酒店时，是明知道李某章2驾驶电动三轮车的，从2019年7月29日其本人的询问笔录可以显示“李某章2和李永亮提前下去了，我和李某章1一起下楼，李某章2坐在电动三轮车上，当时李某章1说你别开了，我开，李某章2说没事，李某章1和李永亮就坐三轮车兜子里走了……”。王某建作为酒席的主办者及召集人，应对酒席的参加者人身安全尽到注意、保障义务，交通法规规定酒后不得驾车，且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这种损害结果的预见性也很明显，王某建没有尽到提醒义务，让李某章2驾驶电动三轮车离开，其没有履行应尽的义务，应按照过错承担10%的责任。苏爱云等七人主张李传军、刘心春、张某海、孙俊杰、申某献作为同桌饮酒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喝喜酒的来客之间都是被邀请而来，酒桌上人员不能相互之间要求较高的注意保障义务，且苏爱云等七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人员有劝酒行为，对此不予支持。苏爱云等七人主张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苏爱云等七人主张营养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该院依法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苏爱云等七人主张误工费按照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该院认为李某章1系柘城县申桥乡后李村委会的村干部，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苏爱云等七人主张李某章1住院期间的交通费160元，从病历显示李某章1一直在柘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未产生就医、转院的交通费用，对此不予支持。苏爱云等七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8309元，酌定3000元为宜。苏爱云等七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0元过高，虽然庭后变更为156000元，但仍然过高，该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40000元为宜。苏爱云等七人主张丧葬费按照68305元/年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该院依法按照67268元/年的标准计算，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苏爱云、李敏、李瑞、李小贤、李盈盈、李改红、李建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1.医疗费36835.66元（36665.66元+门诊费170），2.营养费160元（20元/天×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4.误工费749.61元（34200.97元/年÷365天/年×8天），5.护理费1027.02元（46858元/年÷365天/年×8天），6.交通费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8.丧葬费33634元（67268元/年÷12个月×6个月），9.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以上共计799825.69元，由李永亮承担199956.42元（799825.69元×25%），由王某建承担79982.57元（799825.69元×1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永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苏爱云、李敏、李瑞、李小贤、李盈盈、李改红、李建赔偿款199956.42元;二、被告王某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苏爱云、李敏、李瑞、李小贤、李盈盈、李改红、李建赔偿款79982.57元;三、驳回原告苏爱云、李敏、李瑞、李小贤、李盈盈、李改红、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苏爱云、李敏、李瑞、李小贤、李盈盈、李改红、李建负担4233元，被告李永亮负担1628元，由被告王某建负担651元。二审中，苏爱云等七人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证人申某献、申某、张某海书面证言一份，证明：申某献、申某、张某海当天与李永亮同桌喝酒，他们均证实李永亮平时不喝酒，当天也没有喝酒；证据2.证人王某建证言一份，证明：宴席当天多人劝阻李某章2不要驾驶车辆，但李某章2执意强行驾驶，存在重大过错，宴席当天李永亮没有喝酒，也没有劝酒，没有过错；证据3.受害人李某章1乘坐三轮车照片1张，证明：事故当天，受害人李某章1不听李永亮等人规劝，硬要坐到具有很大危险性的车帮上，导致三轮车左右重力不平衡，且具有容易翻转的危险性，受害人自身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苏爱云等七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不应采纳，且按照李永亮所称其当天没有喝酒，更加证明了李永亮当天是唯一的清醒者，其不驾驶自己的车辆，反而让醉酒的李某章2驾驶车辆，其存在的过错更加巨大，应该承担更高比例的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看清人员信息，而且仅是一张照片，达不到李永亮的证明目的。柘城县申桥乡人民政府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乡政府的党委书记李传军参与了宴席。被上诉人刘心春、张某海、孙俊杰、申某献、李传军，原审被告王某建未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和证据2的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不显示拍摄的时间和地点，且苏爱云等七人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李永亮对李某章1的死亡承担25%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苏爱云等七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应否支持；2.李传军等同桌饮酒者对李某章1的死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永亮对其与李某章2、李某章1参加王某建举办的喜宴后，李某章2驾驶李永亮所有的车辆载着李某章1、李永亮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章2、李某章1、李永亮三人不同程度受伤，李某章1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永亮主张事故当天其没有饮酒，也没有对李某章2、李某章1进行劝酒，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对李永亮的询问笔录中，李永亮称“我搀扶着李某章2下楼……我说我喝的少，我开三轮车吧，李某章2不让，他让我们坐后面，我和李某章1坐上三轮车后面……”，从李永亮的上述陈述中可知，李永亮知道李某章2醉酒要驾驶其三轮车时，没有采取合理的措施进行劝阻，反而和李某章1一起乘坐，即便如李永亮主张的其没有饮酒，在此情形下其更应劝阻醉酒的李某章2驾驶其三轮车，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永亮对李某章1的死亡承担25%的赔偿责任适当，李永亮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爱云等七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苏爱云等七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李永亮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传军等同桌饮酒者对李某章1的死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喝喜酒的来客均是被邀请而来，酒桌上人员相互之间不能要求较高的注意保障义务，没有证据证明李传军等同桌饮酒者对李某章1有劝酒行为，且李某章1死亡系因交通事故引起，故李永亮主张一审没有判决其他同桌饮酒者承担赔偿责任不合情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永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9元，由上诉人李永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辛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