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绿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淮河大道南段铜庄社区****。法定代表人：汪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元胜，铜陵市铜官区东郊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会宫镇会宫村法定代表人：张贵来，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江，会宫镇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可，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左和伢，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原审第三人：左文，男，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绿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与上诉人（原审被告）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会宫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左和伢、左文因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绿洲公司与会宫镇政府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洲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会宫镇政府支付107.9万元损失，并由会宫镇政府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经会宫镇政府同意，左文将权力义务概括转让给了绿洲公司，绿洲公司的损失应从付款次日起算，即应分别从2011年的7月24日和8月5日的次日起算。会宫镇政府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状意见。左和伢同意绿洲公司的上诉意见。会宫镇政府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绿洲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绿洲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案涉450万元资金的性质认定错误。案涉450万元是左和伢汇入会宫镇政府账户，该资金可能用于支付征地补偿费用，但该450万元不是征地补偿费，本案不涉及征地补偿费有无实际支付及支付多少的问题。实际上，从借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看出，案涉450万元是会宫镇政府向左和伢的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且该借款已还清。至于左和伢的资金来源与会宫镇政府无关，因此，即使绿洲公司与左文之间存在转让行为，也与会宫镇政府无关，会宫镇政府与绿洲公司之间并不互付权利义务。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使另一方当事人的信赖利益遭受损失而产生的民事责任。缔约过失的一方必须有违反法定附随义务或先合同义务的行为，而一审判决并未说明会宫镇政府的缔约过失行为，因投资意向书已签署，且会宫镇政府并未承诺一定能订立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以，会宫镇政府并无缔约过失行为。3.投资意向书中约定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双方应签订正式投资协议，双方的权力义务以正式投资协议为准。由于未进入招拍挂出让程序，签订正式投资协议的条件不成就，因此，双方之间并不互付权利义务。绿洲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450万元资金性质的定性准确，且绿洲公司主体适格，绿洲公司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绿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会宫镇政府赔偿损失107.9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查明：2001年7月1日，会宫镇政府党政联席会议决议：拟为南祥公司征收会宫镇政府对面昌庄等四个村民组土地150亩用于建设三农物流园项目，该土地补偿费约450万元，会宫镇政府以借贷名义由南祥公司垫付，后左和伢取代南祥公司成为案涉地块用地主体，左和伢于2011年7月8日、7月24日和8月5日，分别向会宫镇政府缴纳征地款200万元、100万元和150万元，共计450万元，其中后二笔共250万元由左文交付左和伢，继而由左和伢以个人名义缴纳。2013年3月21日，左文将其出资250万元用于会宫镇三农物流园项目的相应权利义务转让于绿洲公司，绿洲公司亦于2013年3月25日将对价250万元转付给付左和伢。绿洲公司后于2013年6月18日依该转让协议与会宫镇政府就案涉地块招拍挂与投资等签订《投资意向协议书》，同时明确绿洲公司如取得案涉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方另签订正式投资协议，双方权利义务以正式投资协议为准等。案涉地块后因故未能进入招拍挂程序，绿洲公司未能取得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2017年8月4日以及2018年2月12日和2018年10月12日，会宫镇政府分别退还左和伢120万元和80万元、250万元，合计4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450万元的性质应属征地补偿款而非借款。首先，会宫镇政府出具的票据中，收款项目一栏中就明确注明为征地款；其次，《会宫镇党政联席会议决议》中虽名为借资，但分析该决议内容，结合《投资意向协议书》以及其他证据材料，该款项实际为三农物流园项目土地征收补偿费的对价，由用地人先行垫付，待履行相应土地行政审批手续后，用地人即取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会宫镇政府无相应权限，以承诺提供相应土地使用指标为由，拟出让案涉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给左和伢，并收取土地征收补偿费。双方虽未签订相应出让合同，但会宫镇政府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缔约过失责任。双方因案涉地块未能进入土地招拍挂程序，导致绿洲公司未能取得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而产生纠纷，会宫镇政府从该协议书签订后三十日宽限期，也即2013年7月18起，承担相应责任为宜。绿洲公司受让左文对会宫镇政府相应债权，会宫镇政府即应向绿洲公司履行相应义务。绿洲公司主张会宫镇政府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从2013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相应资金占用损失为786164.38元。会宫镇政府以绿洲公司主体不适格、双方系借贷关系等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铜陵绿洲置业有限公司786164.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11元，由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阶段,经核实,会宫镇政府曾答应，作为投资意向，先交450万元用于征地，给150亩土地指标给左和伢开发。后会宫镇政府迟迟未能办理好相关规划及协助招拍挂事宜。绿洲公司董事长汪涛多次向会宫镇政府反映，要求解决问题。因不符合相关规定，最后会宫镇政府退还4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判认定案涉450万元是征地补偿款是否适当？2.会宫镇政府有无缔约过失行为，是否承担缔约过失责任？3.原判认定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数额是否适当？关于案涉450万元资金的性质。征地补偿款，是指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时，按照被征用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被征地单位的各项补偿费用。本案中，结合《会宫镇党政联席会议决议》、《投资意向协议书》以及其他相关证据综合判断，可以认定该450万元实际为因三农物流园项目土地征收而由用地人先行垫付的款项。该笔款项不符合借款的特征，也不属于征地补偿款。原判认定案涉450万元资金的性质是征地补偿款不当。关于会宫镇政府有无缔约过失行为，是否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从《会宫镇党政联席会议决议》、《投资意向协议书》的内容以及整个案件过程来看，会宫镇政府并无相应权限，其以承诺提供相应土地使用指标为由，收取450万元费用。双方虽签订《投资意向协议书》，但最终未能签订相应正式投资协议，会宫镇政府违反诚信缔约、及时通知等先合同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的缔约过失责任。绿洲公司在合同订立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也应承担一定的缔约过失责任。2011年7月24日、8月5日，左和伢分别向会宫镇政府缴纳由左文支付的100万元和150万元。该两笔款项合计250万元被会宫镇政府占用至2018年10月12日。绿洲公司受让左文将其出资250万元的权利、义务后，有权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共计1079341元。鉴于绿洲公司上诉要求的损失数额为107.9万元，会宫镇政府应承担80%的缔约过失责任，即863200元；绿洲公司应承担20%的缔约过失责任，即215800元。另，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发生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不应将拟订立的合同纠纷作为案由，原判确定本案案由为缔约过失责任并无不当，但认定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的方法及数额不当，予以纠正。综上，会宫镇政府、绿洲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二、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铜陵绿洲置业有限公司863200元；三、驳回铜陵绿洲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11元，由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负担11609元，铜陵绿洲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4元，由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负担13091元，铜陵绿洲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1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冬松审判员  朱小文审判员  盛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小江书记员汪颖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