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会霞，女，汉族，1967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洋，伊川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南府店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川县康寿老年公寓，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0329MJF930749T。法定代表人：王会团，该公寓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娜，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程会霞因与被上诉人伊川县康寿老年公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会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洋，被上诉人伊川县康寿老年公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会霞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被上诉人起诉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没有成立，没有利害关系，所以应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因为劳动纠纷，在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273号判决书中双方法庭辩论质证阶段，（在第七页王会团8中质证说到原告父母在被告处的住院交欠费清单及收据，证明原告父母自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计33个月，应交费用171600元，已交17000元，欠交169900元，上诉人质证王会团8意见说到，对该证据有异议，原告父母每月每人应为1300元，并非2600元，且住院的月数也没有那么多，只是质证意见时陈述，2015年6月5日我爸到财务科交的1000元，就是被上诉人王会团让上诉人父亲交的，财务科赵社琴收的费用。如果不是王会团让上诉人父亲交的，上诉人父亲怎么知道拿1000元去交钱的。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1924号判决书中第六页中）。（另查明，本院于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系程会霞作为原告与康寿老年公寓之间劳动纠纷。康寿老年公寓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豫03民终3996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生效）。程会霞在（2019）豫0329民初427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康寿老年公寓提交的证据8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对证据8有异议，原告父母每月每人应为1300元，并非2600元，且住院的月数也没有那么多”。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1924号判决作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服务标准为每人每月1300元，两人每月应付费用2600元，一审法院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总托养费用为44200元（1300元/月乘以17个月加上1300元/月乘以17月），扣减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7000元，判决上诉人再支付被上诉人27200元，明显是事实不清，上诉人问被上诉人要工资要了无数次，迟迟不给，让她写欠条，她也不写，这些都有录音。可上诉人爸妈入住费，从17张收据上每张都是1000元，有15张上面都有被上诉人收款签名。虽然那段话写上诉人父母应为1300元/每月，而被上诉人王会团当时为啥不按1300元收，而不是上诉人爸妈不交。上诉人爸妈于2017年9月就离开公寓，而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让上诉人爸妈再补交入住费，这是不符合情理的。况且被上诉人让上诉人爸妈每月按2600元收费入住，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那边上班得不到工资，依据（2019）豫0329民初4273号查明事实的被上诉人2018年4月给上诉人发工资1759元，2018年7月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工资1127元，期间被告给原告核发工资2000元，常理上推断，上诉人父母在被上诉人每月服务费一人1300元，两人2600元，上诉人工资2000元，还没有实发，而是在上诉人起诉判决情况下被上诉人才给算工资39个月每月2000元是78000元（从2015年5月至2018年7月），上诉人还不如把爸妈带回自己家照看，一个月赔着钱在给被上诉人王会团干活，这也不合情理常理。一审被上诉人起诉主体有误，养老公寓入住的是程会霞父母，王会团不应该起诉程会霞。被上诉人写的每月入住交的费用收据是上诉人父母，而不是上诉人，由上诉人父亲在被上诉人收据1000元的亲笔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条规定了起诉合格的四个条件。首先，原告、被告应为发生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是父母的直系亲属，而本案的纠纷是康寿老年公寓与父母服务费的纠纷，而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父母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何来向上诉人主张权益，根据民法公平原则，合理的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并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父母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起诉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适格是指当事人在某一特定的案件中有资格成为原告或被告，在法院提起诉讼或应诉，并由此受人民法院所做判决的约束。而诉讼实施权，即为适格当事人就具体的案件作为原告或者被告进行诉讼的权能。如何判断当事人是否适格？通常来讲，应以当事人是否是此类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也就是说以本案诉讼标的主体为标准。以这一标准为基础，只要是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提起以这一民事法律关系或民事权利为诉讼标的诉讼，通常作为当事人就是适格的。符合上述条件，成为适格的当事人，法院的裁判才具有实际意义。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何为“有直接利害关系”，一般是指，案件当事人自身的民事权益受到他人的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民事争议，可以成为合格的原告的人，只能是为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而提起诉讼的人。以因为合同纠纷而提起的诉讼为例，原告，即可提起诉讼的当事人一方，应为签订合同的一方；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都可以为原告。请求中院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关“程会霞父母入住费每人每月1300元”的证据应该由王会团提供，而不应该依据程会霞及其代理律师的某句话，断章取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应当拿出证据证明上诉人父母入住服务费每人每月1300元，而上诉人父母两人交费一共每月交费1000，上诉人父母有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第三人承担不利后果。程会霞父母是在王会团公寓取得营业执照前入住，依据法律法规，王会团公寓在取得营业执照之前的所有营业行为都是违规违法的，哪来的每人每月1300元的入住标准？当时入住的是程会霞父母，第一张缴费收据证明是程会霞父亲亲自缴费并签字，说明当时入住费每人每月500元是与王会团私下约定并得到王会团的认可。按着常理推断，被上诉人不认可就不会开具收据1000元，程会霞父亲亲自缴费并签字，被上诉人父母养老公寓服务费每人每月500元，两人一共是1000，上诉人父母已经支付完被上诉人17个月的服务费17000元，不再存在欠交养老公寓服务费。有（2020）豫0329民初1924号判决书查明确认的事实。再次确认上诉人父母与被上诉人形成的服务合同关系。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成立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70条第（三）项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请求贵院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判如所请。伊川县康寿老年公寓答辩称：鉴于上诉人变更了被上诉人主体，我就不再阐述答辩状中的第一点意见了。1、虽然上诉人每月去交1000元的入住费，没有按标准交够入住费，不论多少作为收钱方没有拒收的道理，如果拒收不是造成损失更大？2、上诉人作为送养人，在送养人处签字确认，并且其系被送养人的子女，对父母有赡养的义务，其是合同相对方，也是适格被告。3、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求，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自认的，无需举证证明，上诉人已经自认每月每人为1300元的送养费，被上诉人无需举证，况且被上诉人也提供了收费标准，与上诉人自认的一致。4、另外说明一点，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金额过少，但被上诉人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父母在老年公寓入住33个月，故没有提出上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伊川县康寿老年公寓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托养父母的服务费70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2日，伊川县民政局向伊川县康寿老年护理公寓颁发《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有效期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7年3月1日。2015年7月2日，伊川县康寿老年护理公寓申请更名为康寿老年公寓。康寿老年公寓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服务范围：老年人生活照料、康复护理、精神慰藉、文化娱乐等。自2015年5月5日起，程会霞将其父亲程天定、母亲金风英送原告处托养，截至2017年9月，程会霞父母断断续续在原告处入住17个月。程会霞及其亲属已支付托养费用17000元。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豫0329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系程会霞作为原告与康寿老年公寓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康寿老年公寓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豫03民终3996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程会霞在（2019）豫0329民初427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康寿老年公寓提交的证据8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对证据8有异议，原告父母每月每人应为1300元，并非2600元，且住院的月数也没有那么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将其父母送入原告处托养，原告为其父母提供养老服务，被告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托养服务费用，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父母入住时间，原告主张入住时间26个月，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结合原告也认可被告父母入住期间存在离开的情况，以被告承认的17个月为准。关于每人每月服务费用标准，原告提交的入住登记表未载明被告父母每月入住标准，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标准不予认可，结合被告在（2019）豫0329民初4273号案件审理中的陈述，本院认为被告父母在原告处的服务标准为每人每月1300元，两个人每月应付费用2600元。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总托养费用为44200元（1300元/月×17个月＋1300元/月×17个月），扣减被告已经支付的17000元，被告应再支付原告27200元。关于被告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辩解，被告在与原告的劳务合同纠纷中曾同意抵扣，之后反悔，从被告曾同意扣除服务费用的意思表示可知原告的诉讼时效并未超出，故被告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会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伊川县康寿老年公寓27200元；二、驳回原告伊川县康寿老年公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6元，原告伊川县康寿老年公寓负担476元，被告程会霞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程会霞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伊川县康寿养老护理公寓宣传彩页广告（原件），其中图片有我父母的照片，证明我父母身体××能够自理。当时王会团的养老公寓试营业在2015年8月1日，当时不具备养老公寓资质，没有公开透明的收费标准，也没有养老公寓没有资质，没有签订协议。证据二、从工商网站查询的一张打印单据，证明公寓注册许可日期是2018年4月26日到2021年4月25日，证明被上诉人是在没有养老公寓资质情况下经营的。证据三、民政部颁布施行的《养老机构管理办法》（复印件）第九条规定，说明被上诉人是没有开展服务经营手续的，是不合法的。证据四、王会团的消防施工合同一份（复印件）。被上诉人的消防施工合同是于2016年3月开始施工，上诉人的父母于2015年6月入住，到2017年9月份离开公寓，间断入住17个月，说明养老机构是没有合法经营手续。被上诉人伊川县康寿老年公寓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明方向有异议。证实上诉人父母确实在被上诉人处接受老年公寓的服务。对证据二也有异议。被上诉人是2014年已设立登记，一审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一审的判决中也作出了认定，并且上诉人也自认上诉人父母在被上诉人处接受实质的服务。证据三，不应作为证据，《养老机构管理办法》应属于法庭是否采信的法律法规规章。对证据四，消防施工合同有异议，其属于复印件，我方无法核实这个复印件的真实性。另外该复印件也不能排除上诉人父母实际入住老年公寓并接受服务。通过上诉人举证自认的在被上诉人处接受被上诉人服务17个月，这个我方无需再举证证明。另外根据（2019）豫0329民初4273号判决书第七页倒数第四行“对证据八有异议，原告父母每月每人应为1300元，并非2600元，且入住院的月数也没有那么多，每月的收费标准，上诉人也作出了自认，被上诉人也无需再举证证明”，该份判决的第九页倒数第六行“庭审中，被告要求原告对其父母在被告处居住养老的费用予以扣除，原告虽表示同意，但在庭审后原告对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质证时则予以反悔，且该部分费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要求原告对其父母在被告处居住养老的费用予以扣除，原告表示同意，但后又反悔”，结合两点，上诉人应按每月1300元每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一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伊川县康寿老年公寓主张要求程会霞支付托养父母的服务费所产生的争议。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程会霞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情况并参考（2019）豫0329民初4273号判决中的有关内容，认定程会霞送养父母入住伊川县康寿老年公寓17个月以及程会霞父母在伊川县康寿老年公寓处的服务标准为每人每月1300元，两人每月应付费用2600元，并根据该标准作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会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上诉人程会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马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