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艳杰，女，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虹梅派出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康惟海。出庭应诉负责人张兵，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虹梅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朱越青。委托代理人孙佳琳。上诉人徐艳杰诉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虹梅派出所(以下简称虹梅派出所)治安其他行政行为及赔偿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艳杰，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虹梅派出所负责人张兵及委托代理人朱越青、孙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12月23日下午，案外人段某某因其女友与工作单位上海知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空公司)存在劳资纠纷，到知空公司的办公地本市虹漕路XXX号虹漕园62号6楼讨要说法，与作为公司负责人的徐艳杰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冲突。徐艳杰于当日16时08分许报警，虹梅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徐艳杰指控段某某抓住其衣领要打自己，被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拉开，期间段某某踢了徐艳杰左侧大腿一脚。段某某指控徐艳杰击打了其胸部一拳，被徐艳杰抓破手臂皮肤。民警遂将二人带至虹梅派出所处理。到所后，二人被带至接待室，民警询问徐艳杰和段某某是否需要验伤，徐艳杰明确表示不要求验伤。段某某向民警出示伤口并要求验伤，民警为其开具了验伤通知书。期间，段某某和徐艳杰分别陈述各自的意见。段某某于当日17时18分外出验伤后，徐艳杰向民警陈述了事发经过，民警告知二人纠纷属于治安案件，如调解不成，将作为行政案件处理，徐艳杰称段某某手上的伤有可能是其造成的，但系段某某先打的她。后民警离开接待室，不到1分钟时间徐艳杰亦离开接待室进入接待大厅。徐艳杰询问窗口接待民警后续处理以及是否可以离所。接待民警了解情况后，让办案民警为徐艳杰制作询问笔录，当日17时53分许徐艳杰做完笔录后即要求离所，民警告知徐艳杰在段某某验伤结束后，会通知徐艳杰返回派出所继续处理纠纷。徐艳杰表示其为报警人且已制作完笔录拒绝当晚返回派出所。民警又告知徐艳杰需对其报警事项进行处理，如其离所后不配合到所，则不得离开。徐艳杰不服，办案民警于17时58分许告知徐艳杰，因段某某伤势系其造成，故对徐艳杰进行口头传唤，尔后徐艳杰被带至等候室。徐艳杰在等候室内情绪激动，不停用手指指向办案民警，高声质问并脚踢手拍等候室的玻璃门。民警将徐艳杰手中的笔、手机取走并对徐艳杰多次警告，徐艳杰不听劝告。民警告知如果徐艳杰再敲门，将被锁在椅子上。徐艳杰仍不服，在民警离开等候室时，用力甩门、大声叫嚷并拍门。民警对徐艳杰两次警告，徐艳杰仍不听从，继续大声叫嚷、辱骂警察并拍门。民警在对徐艳杰上手铐前，告知因其故意伤害他人对其实施口头传唤，在此过程中，徐艳杰辱骂警察、损坏财物，民警要求其坐在椅子上，不要乱动，徐艳杰不断挣扎，三名民警合力将其反铐。18时8分许，徐艳杰行走至玻璃门前，继续大声叫嚷、辱骂民警，并用脚踢玻璃门。18时55分许，徐艳杰要求上洗手间，民警遂解开其手铐，徐艳杰随即甩了左手臂，左手拿起了放在等候室桌上的手机，民警告知徐艳杰暂时还不能归还其手机，遂将手机从徐艳杰手中取回。出洗手间后，徐艳杰要求去医院就医，同时继续大声辱骂民警。徐艳杰态度平息后，仍要求去医院，民警告知待段某某处理完毕。当日19时59分许徐艳杰离开等候室，民警归还徐艳杰物品后，徐艳杰随即离开派出所。当日20时20分许，徐艳杰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六院)急诊骨科门诊看诊，结论是左肩锁关节脱位。当日，徐艳杰在六院支付的费用合计为人民币773.70元(币种下同)。徐艳杰不服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虹梅派出所在处理其2019年12月23日下午3时的报警事项过程中对其进行的威胁、恐吓、非法扣押、故意殴打的行为违法；同时判决赔偿其医药费2,500元、车费200元、营养费2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0元，共计222,700元整。原审另查明，六院对段某某伤势检查后于2019年12月23日18时18分作出左前臂皮肤外伤的检验结论。当日19时33分，民警完成对段某某的询问笔录。同日，虹梅派出所受理徐艳杰与段某某纠纷案件。原审审理中，徐艳杰陈述，仅事发当日去六院就诊，事发一周后，徐艳杰受伤胳膊能够使劲了，故未去医院复查，绷带用了一周左右；其在知空公司的工作系兼职，其与知空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合同，知空公司不为徐艳杰缴纳社保费用。虹梅派出所陈述，在事发当日18时27分左右，徐艳杰曾反映胳膊疼痛，要求去医院检查，徐艳杰在说这句话时，左肩靠在等候室门上，因此民警认为徐艳杰的状态与其所述不符。在徐艳杰要求上厕所，民警解开其手铐后，徐艳杰用左手拿起桌上手机，在民警阻止其拿手机后，徐艳杰用左手指向民警。后徐艳杰进入厕所后，反映手臂脱臼。后徐艳杰在等候室大吵大闹，民警认为徐艳杰无明显受伤症状，且办案民警尚在处置其他当事人。在办案民警手头工作处置结束后，徐艳杰的态度亦已平息，对其进行教育后，批准徐艳杰离所。原审认为：徐艳杰诉请确认的虹梅派出所在处理其2019年12月23日下午3时的报警事项过程中对其进行的威胁、恐吓、非法扣押、故意殴打的行为，实际是虹梅派出所接到报警以后处理治安案件的程序行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以下简称《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等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开展调查。本案中，虹梅派出所于2019年12月23日接到出警指令后，派民警到现场处置，因纠纷双方反映有肢体冲突，故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处理。虹梅派出所将纠纷双方安排在一起，询问双方是否有伤，是否要求验伤，并应段某某的要求开具验伤通知书。虽然徐艳杰是报警人，但段某某身上有伤且指控系徐艳杰造成，虹梅派出所要求徐艳杰留在派出所配合调查、进行处理。虹梅派出所的上述行为符合《程序规定》的相关程序，并未特别针对徐艳杰。因徐艳杰不理解、不配合，虹梅派出所以其涉嫌伤害他人对其进行口头传唤，并将其带至办案区域内的等候室。因徐艳杰在等候室内大吵大闹并脚踢手拍玻璃门，不仅影响虹梅派出所办案区域的工作环境、办案效率，还有损坏财物、造成伤害的可能。虹梅派出所在对徐艳杰进行反铐前，多次对其进行警告，并告知不听从劝告将被铐上的法律后果。因徐艳杰拒绝悔改，虹梅派出所给其上铐，属于虹梅派出所正常执法行为并未超过必要限度。虹梅派出所三名民警在给徐艳杰上铐时，告知其予以配合。由于徐艳杰激烈挣扎导致其在上铐过程中的受伤，不能归责于虹梅派出所。徐艳杰要求确认虹梅派出所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徐艳杰因受伤申请对误工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亦无必要。2019年12月23日徐艳杰受伤后，就诊产生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合计773.70元，虹梅派出所愿意向徐艳杰支付上述费用作为补偿，并无不当，予以准许。综上，原审于2020年8月1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徐艳杰的诉讼请求；二、虹梅派出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艳杰773.7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艳杰负担。判决后，徐艳杰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徐艳杰上诉称：虹梅派出所在接待上诉人报警后，将上诉人扣押在派出所，多次言语挑衅、恐吓上诉人，并用手势作出侮辱性动作，动用武力强制拉扯推搡上诉人进看押室，并对其上铐。期间，将其手臂拉至脱臼。原审庭审没有保障上诉人发言的权利。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虹梅派出所辩称：事发当天的事件是我们对治安案件的调查处理，不存在扣押、殴打等违法行为，执法过程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被上诉人虹梅派出所在其单位处理上诉人徐艳杰报警事项的过程中是否存在对其威胁、恐吓、非法扣押、故意殴打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虹梅派出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徐艳杰自进入虹梅派出所至询问结束时，期间并无争纷，也无上诉人诉请事实的发生。询问结束后，被上诉人虹梅派出所民警告知上诉人，因案外人段某某验伤尚未回所，上诉人需留所等待或当晚再来所接受进一步处理时，上诉人徐艳杰不予配合，随后被上诉人虹梅派出所民警将其带至等候室。在等候室内上诉人徐艳杰不时吵闹、脚踢门壁、辱骂民警等，在被上诉人虹梅派出所民警多次警告后仍拒不服从，情绪激动，反应强烈，被上诉人虹梅派出所民警遂对其采取控制措施，为其戴上手铐，待其情绪平复后，让其自由离开。经审查，被上诉人虹梅派出所民警在整个执法过程中并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威胁、恐吓、非法扣押、故意殴打的违法行为，期间民警对上诉人使用手铐等约束性警械也未超过必要限度。虽然上诉人在此过程中受伤，但并非由被上诉人作出的违法行政行为造成，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表示自愿支付上诉人当日就医的医疗费共计773.70元，原审予以准许，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艳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汇审 判 员  沈莉萍审 判 员  徐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淼堂书 记 员  陈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