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东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印，男，该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城，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陈宝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程旅行社上诉请求：1.改判陈宝城赔偿华程旅行社损失23958.8元；2.判令陈宝城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认可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形成口头委托合同关系。本案华程旅行社委托陈宝城接待2019年7月22日出发，零自费一价全含塞尔维亚-波黑-黑山10晚13天旅游团。因领队在行程中，未经华程旅行社同意私自推销自费项目，最终导致游客投诉，给华程旅行社造成损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认定游客投诉的“理由为：自费项目价格比当地实际价格高，导游服务不好等等”有误，本案中游客投诉的主要理由应是本旅行团在出发前就明确是零自费团，但导游却违反约定推销白费项目，且收取了过高费用。这点的认定是影响本案事实很重要的焦点,华程旅行社起诉陈宝城，也是基于其私自推销自费，导致华程旅行社违反了与游客间的旅游合同中零自费的服务承诺，最终导致华程旅行社承担了对游客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在“法院认为”部分，认为“本案证据未能体现陈宝城存在过错的情形”认定有误。本案委托事项就是华程旅行社委托陈宝城担任旅游团领队兼导游，其所从事的事项按照一般人理解应是带领所有游客完成旅游团出发时确定的行程，委托事项中并不包括超过行程范围的自费项目，陈宝城带领游客参加自费项目，已经属于改变了委托事项内容，超过了委托人给予的委托权限，且未事先征得委托人同意，这种情形已经属于其存在过错。而且，游客参加自费项目的所有收入均收到了陈宝城的腰包，华程旅行社没有一点收益，陈宝城为了增加自己的收益，而在未取得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委托内容，超越委托权限，最终给华程旅行社造成损失，这已经属于故意的过错情形。3.一审法院在“法院认为”部分，认为“增加自费项目不直接导致旅行社的损失，现华程旅行社提出的‘损失’实际为游客回国之后因投诉而产生的和解退费，该退费行为系旅行社对游客投诉做出的处理结果，与陈宝城不存在直接的关联”的认定有误。本案旅游团为零自费团，此为旅行社对游客的承诺，即双方合同的约定，旅行社违约于法于理都应对游客进行赔偿，而陈宝城推销自费或者说带领游客参加自费项目，导致了华程旅行社的违约，可以说正是陈宝城的行为导致了华程旅行社的损失。受托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意变更委托人与第三人的合同约定造成损失，应由受托人予以赔偿。4.一审法院忽视了陈宝城应有的专业性。陈宝城作为经过专业培训取得国家认可的导游和领队证，且有境外带团经验的专业人士，应该对旅行团是否可以推销自费项目有明确的认知，在知道是零自费团的情况下，仍为了自己赚取收入而损害旅行社利益推销自费项目是明显的违反专业性的行为，退一步讲即便不确定是否可以推销自费项目，在因故改变游客行程时，其也应事先与华程旅行社沟通确认，在取得同意后才可以变更。而且本案中被委托人的行为并不是出于维护或者增加委托人的利益，推销的自费所得完全是由陈宝城取得。5.一审法院未注意到，游客签署的同意参加自费项目的证明，陈宝城是以华程旅行社名义签署进行的，证明上却没有华程旅行社的签章或任何认可，可以证明是陈宝城越权代理的结果。二、适用法律有误。本案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四百零六条。本案陈宝城处理游客自费事项时，完全是出于自己盈利的目的考虑，丝毫没有考虑委托人的利益，且未经过委托人同意，是属于有过错的情形。在本案中的委托合同是有偿的委托合同。在有偿的委托合同中，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请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陈宝城不存在过错，但未注意到上述第四百零六条规定在受托人超越权限而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无论其有无过错，均应当负赔偿损失的责任。本案华程旅行社的损失就是陈宝城超越权限擅自推销自费项目导致的损失。陈宝城辩称，不认可华程旅行社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华程旅行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陈宝城支付赔偿给客人的费用差额2395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华程旅行社承接了一个境外旅游团，系塞尔维亚-波黑-黑山旅游团，行程13天，价格约18000元。当时正值旅游旺季，华程旅行社因导游数量不足而另行委托了当时在其他公司任职的陈宝城，陈宝城作为该团的领队带团出国。在旅游的过程中，游客们将原定的景点查查克小镇更换为黑山的尼亚拉加瀑布，并约定费用不变，同时游客们一一签字确认。其中有两名游客（贾沛璋、尤丽丽）要求坐火车（系自费项目），该二人亦签字确认“对这项目无异议,无投诉”。另外，在旅游的过程中游客们主动要求增加“森林小火车、瀑布、多瑙河游船等自费项目”，每人费用为三百欧元，并赠送布德瓦游船、特拉夫尼克小火车、莫斯塔尔教堂。对于以上自费项目，游客们亦签字确认“不投诉，双方对价格无异议”。另查明，上述旅游团结束行程按时回国之后，自2019年8月4日开始，参加自费增加项目的游客纷纷向旅行社投诉，要求返还增加的自费项目费用。其理由为：自费项目价格比当地实际价格高,导游服务不好等等。一审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详细询问了自费项目产生的费用明细，陈宝城的答复为：包括森林小火车的预定费、司机服务费、加班费（司机是临时从当地找的），用车的费用（旅游大巴车）、停车费、高速公路路桥费；还有多瑙河游船包船的费用，司机的加班费、停车费，船上工作人员的小费；克拉维茨瀑布门票、车费、停车费、加班费；布德瓦游船的船票、特拉夫尼克的小火车车票费用、司机费用；莫斯塔尔教堂入内参观门票费用，司机的停车费、加班费，以及教堂塔楼登顶的费用，另外还赠送了客人一顿特色餐；还有当地地陪导游费用等等。一审法院认为，华程旅行社与陈宝城之间未形成书面合同,依据庭审调查可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了口头委托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现华程旅行社主要依据该条款主张权利，而本案证据未能体现陈宝城存在过错的情形，即无法证明陈宝城采取主动推销自费项目、欺骗游客等行为，同时有书面证据可以证明游客们系自愿参加自费项目，其参加自费项目之前亦签字确认“对价格无异议、无投诉”，且自费项目并未延长原有行程期限。另一方面，增加自费项目不直接导致旅行社的损失，现华程旅行社提出的“损失”实际为游客回国之后因投诉而产生的和解退费，该退费行为系旅行社对游客投诉作出的处理结果，与陈宝城不存在直接的关联。因此，依据现有证据陈宝城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的请求。案件受理费19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程旅行社与陈宝城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现华程旅行社以陈宝城超越委托权限给华程旅行社造成损失为由请求陈宝城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华程旅行社该主张不能成立。旅游者与华程旅行社之间签订旅游合同，陈宝城受托代为履行，其在履行过程中变更旅游项目，增加收费项目虽超出了委托事项，但均征得了旅游者的同意，均有旅游者关于“对价格无异议、无投诉”的书面确认，并未造成旅游者的损失。华程旅行社后续对旅游者的赔付行为为其单方行为与陈宝城履行受托事项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华程旅行社不能将所谓的“造成的损失”归责于陈宝城。综上所述，华程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元，由华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蔚堃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姜 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乌日汗书记员 解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