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吉喆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吉利区河阳路中段**河滨宾馆后院**。法定代表人：秦广通。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伟强，男，1987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广通，男，1958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普、席雯君（实习），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裕华炭素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荥阳市高山镇阀门产业园郑州天能炭素有限公司院内/div>法定代表人：张玉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伟，男，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洛阳市吉喆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喆辉工贸公司）、秦伟强、秦广通与被上诉人郑州裕华炭素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炭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6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喆辉工贸公司、秦伟强、秦广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部分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所举证的《石油焦购销合同》中，合同金额仅为112万元，并非涉案的155万元，被上诉人所举证的合同金额与主张款项之间的关联性原审未查明；（2）根据被上诉人举证的会计记账凭证中显示在支付155万元承兑汇票之前，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吉喆辉工贸公司货款1008000元，此会计凭证显示的时间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先发货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否则无法解释被上诉人提供的会计凭证中欠付上诉人货款的事实。若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该155万货款也应当是结算整年度的发货回款情况后在另行主张；（3）上诉人提供的发货单等证据可以证明自2017年12月8日起，上诉人已经陆续向被上诉人发货石油焦共计644吨。被上诉人称该石油焦其他合同所约定的货物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此辩解缺乏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4）原审未查明双方签订的涉案的合同后，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发货，2017年12月8日-12月19日上诉人发出的644吨石油焦是否为本案涉案合同约定的货物，涉案的155万货款与案涉的合同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均未查明。被上诉人仅凭后续用来多退少补性质的《证明》主张上诉人未供货应当返还货款，依据不足；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于吉喆辉工贸公司系长期、深度合作伙伴，其在吉喆辉工贸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之间就与其长期合作，其对吉喆辉工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代志强非常清楚，即被上诉人对该公司的实际情况系知情者，并非原审法院所述为不知情的“善意相对人”，且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该笔155万元货款的收据签字也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在明知公司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状况不一致情况下依旧与其长期合作，其应认定为“恶意相对人”。原审按照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秦伟强、秦广通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裕华炭素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裕华炭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返还货款1550000元，并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判令第二被告、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石油焦购销业务。2017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签订《石油焦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向原告供应洛阳石化产4#A型号石油焦800吨，1400元/吨，供货时间2017年12月31日前，结算方式约定为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方付款，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收到款后安排发货，货到双方确认后，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提供货物17%的增值税发票给原告，如在当月合同执行过程中，由于洛阳石化上调或下调价格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也同时进行调整，同时约定运输方式、交货期限、地、地点及方式约责任等其他相关事宜。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出票金额合计1550000元。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郑州裕华碳素制品有限公司交来石油焦货款承兑402000522276061431300051448519153130005230958724人民币壹佰伍拾伍万元￥1550000.00元”。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收款后，未向原告交付上述合同标的物石油焦。后由于石油焦市场价格调整，2018年2月2日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将上述原告预付货款折算成应供应原告的石油焦数量后，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洛阳市吉喆辉工贸有限公司，欠郑州裕华碳素制品有限公司石油焦1200吨，计划2月份供300吨左右，3月份供400吨左右，其余4月底之前全部供完。如有变动，不能按计划供货保证及时退款也可”，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在该证明下方加盖公章，被告秦伟强签名确认。后，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未向原告供货。另查明，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2012年8月30日成立，2016年11月18日股东由李照辉（50%）、代志强（50%）变更为秦伟强，市场主体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秦伟强，2020年6月1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秦伟强变更为秦广通。被告秦伟强与秦广通之间系父子关系。以上事实由原告方向法庭提交的《石油焦购销合同》、承兑汇票3张、收据1张、证明1份、公司信息变更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一份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应否返还所涉货款1550000元的问题，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石油焦购销合同，承兑汇票、收据、秦伟强出具的证明等一系列证据，根据该石油焦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先付款后安排发货”条款，该院认为原告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关联性，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原告主张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返还货款1550000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提出其与原告之间系先发货后付款，上述款项系支付本案所涉购销合同签订之前所欠货款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秦伟强、秦广通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现被告秦伟强、秦广通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任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独资股东期间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故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秦伟强、秦广通主张案外人“代志强”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二人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秦广通主张的其系挂名股东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即使被告秦广通系挂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抗辩理由也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秦伟强、秦广通对被告吉喆辉工贸公司应当返还的货款15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市吉喆辉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裕华碳素制品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550000元，并向原告郑州裕华碳素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5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秦伟强、秦广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郑州裕华碳素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424元，由被告洛阳市吉喆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吉喆辉工贸公司应否返还所涉货款1550000元的问题，根据吉喆辉工贸公司与裕华炭素公司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承兑汇票、收据、秦伟强出具并加盖吉喆辉工贸公司的证明等证据及庭审中双方称述，并结合2018年2月2日之后吉喆辉工贸公司并未向裕华炭素公司交付石油焦的事实，可以认定吉喆辉工贸公司存在占有裕华炭素公司货款1550000元未退还的事实，原审判决吉喆辉工贸公司应承担返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秦伟强、秦广通是否认定承担责任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举证规则等判决秦伟强、秦广通对吉喆辉工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亦无不当。另，一审将“郑州裕华炭素制品有限公司”表述为“郑州裕华碳素制品有限公司”应属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洛阳市吉喆辉工贸有限公司、秦伟强、秦广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8750元，由上诉人洛阳市吉喆辉工贸有限公司、秦伟强、秦广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