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9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柏，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梅，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泰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小庄社区居委会路东南150米处。 法定代表人：王海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寿，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瑶，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金利，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寿，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瑶，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鑫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秦家小水村。 法定代表人：方润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文涛，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青岛鑫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秦家小水社区。 法定代表人：张志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华，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文柏与上诉人青岛泰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上诉人温金利、原审被告青岛鑫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兴泰公司）、原审被告青岛鑫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江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变更（2019）鲁0214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泰和公司支付张文柏水电、混凝土工程劳务费611327.8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4月26日至付清之日，以611327.8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依法变更（2019）鲁0214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泰和公司支付张文柏电工零工劳务费958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4月26日至付清之日，以9588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撤销（2019）鲁0214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为泰和公司支付张文柏签证费用87539.3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4月26日至付清之日，以87539.3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温金利对泰和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二审保全费、诉讼费用等由泰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水电工程中15号楼、16号楼、42号楼、43号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3161.7平方米、2104.75平方米、9616.9平方米、9616.9平方米。”与事实严重不符。在一审法院作为事实认定依据的2019年1月16日《班组结算单》中明确记载15号楼、16号楼、42号楼、43号楼的工程量含地下室和夹层。泰和公司与鑫兴泰公司的《工程结算书》也将水电部分的工程量分为（一）夹层及车库；（二）主楼两个部分。（一）夹层及车库部分（《工程结算书》第22页）上诉人负责的15号楼（514.13㎡）、16号楼（341.76㎡）、42号楼（693.40㎡）、43号楼（693.40㎡）；（二）主楼部分（《工程结算书》第23页）上诉人负责的15号楼（3161.7㎡）、16号楼（2104.75㎡）、42号楼（9616.9㎡）、43号楼（9616.9㎡）。据此，水电工程的工程量应为15号楼（3675.83㎡）、16号楼（2446.51㎡）、42号楼（10310.30㎡）、43号楼（10310.30㎡），因此水电工程中15号楼的工程价款为128654.05元（3675.83㎡×35元）、16号楼的工程价款为85627.85元（2446.51㎡×35元）、42号楼的工程价款为391791.4元（10310.30㎡×38元）、43号楼的工程价款为391791.4元（10310.30㎡）。一审判决对水电工程15号楼、16号楼、42号楼、43号楼的工程量仅认定了主楼部分的面积而未认定夹层及车库，认定错误，直接导致了水电安装工程工程款少算82654.55元，应当予以纠正。水电安装工程与混凝土工程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认定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张文柏与泰和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对付款进度都有明确的规定。无论是依据《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还是《混凝土工分包劳务协议》中关于付款进度的规定，泰和公司均未按照付款进度进行付款。《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避雷针接地所有项目完成后付至所有项目总工程款的90%，即在项目竣工验收之前被上诉人应付至总工程款的90%。《混凝土工分包劳务协议》约定主体验收合格后甲方付至乙方主体工程劳务费80%。案涉工程于2019年4月26日验收合格，但是直至判决之日，泰和公司所付款项仍未达到上述进度。依据《合同法》第167条的规定张文柏有权要求泰和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因此水电、混凝土工程劳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4月26日起算。同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案涉工程于2019年4月26日验收合格并交付，因此电工劳务费95885元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4月26日起算。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16日《班组结算单》系张文柏制作”，由此推定张文柏认可现场临电扣除成昌波帮工4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泰和公司称根据建筑行业的习惯和实际情况，结算单通常由承包方制作。泰和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结算单由承包方制作属于建筑行业的习惯，并且案涉工程结算的实际情况是由发包方制作结算单。在一审庭审中张文柏提交的多份结算材料(1、2018年1月17日庄艳昌出具的结算书；2、2018年1月26日庄艳昌出具的零工使用签证；3、2018年5月30日钱进出具的5月10日前割算；2019年9月1日钱进出具的结算明细)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结算由发包方即泰和公司制作结算单。并且泰和公司与鑫兴泰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书》也是由发包方鑫兴泰公司制作的。因此，案涉工程的实际情况是“2019年1月16日《班组结算单》”系由泰和公司制作，因张文柏不同意扣除成昌波帮工40000元并拒绝签字，经钱进将争议事项列明以后张文柏才予以签字。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张文柏认可扣除成昌波帮工40000元，并以此为由从临电的工程款扣除40000元明显错误。三、一审漏审、漏判张文柏的诉讼请求。张文柏一审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04899.56元及利息。该请求中的工程款一共有四部分1、水电安装工程款2924947.4元；2、混凝土工程款995404.79元；3、水电零工劳务费144900元；4、水电签证：87539.37元。工程款总额4152791.56元，被告已支付3047892元，剩余1104899.56元。一审仅对水电安装工程、混凝土工程、水电零工三项进行了审理和判决，对水电签证费用漏审漏判。水电签证费用为87539.37元，在2019年9月11日双方达成的约谈调解记录第4项，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不扣除管理费，一共应付签证费用87539.37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审理判决。 泰和公司、温金利答辩称，张文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针对其上诉的第一项依据的是我公司与鑫兴泰公司结算书为依据，该结算书对张文柏的施工面积已经进行了认定，一审该判决是正确的。二、关于利息起算，一审依据双方合同依据按照法律规定予以判决正确。三、关于成昌波在双方结算中已经明确认定上诉人应该支付成昌波人工费4万元，张文柏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案中并没有所谓的签证费用，一审判决并不存在漏判，张文柏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鑫江公司、鑫兴泰公司陈述称，张文柏未列我们两公司为被上诉人，也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 泰和公司、温金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减少泰和公司支付张文柏工程劳务费277298.9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文柏承担。事实与理由：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关于J5、16、40、44、45号楼混凝土部分工程量的认定显属错误。因该部分混凝土的施工，泰和公司将从鑫兴泰公司分包而来的全部工程转包给张文柏，在整个过程中并不存在加价或收取任何管理费的问題，全部由张文柏施工。因此张文柏施工的该部分工程就根本不可能超出泰和公司与鑫兴泰公司约定的工程量。经泰和公司与鑫兴泰公司结算，最终称认该部分的工程量应该分别为：L316l.70、2104.75、5412.81、9237.69和4721.05平方米。该结算各方均予以认可，且系根据施工图纸及实际施工情况计算得出，而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量明显超出该结算的工程量，显然属于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2018年1月7日《结算书》中的罚款应当从张文柏主张的劳务费中扣除。因为该《结算书》中明确记载张文柏在施工过程中因违规施工等行为被罚款11166元，一审法院以《玫瑰园二期劳资纠纷约谈调解记录》均同意不扣除为由不予支持，不能成立。因为该约谈记录是由本案的其余两当事人组织，且该记录本意系为达成和解，为此泰和公司就此做出了妥协，但系为平息事端所做的妥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为和解做出妥协就相关事实的认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而《结算书》是双在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应当支持泰和公司的主张并从应付劳务费中予以扣除。三、涉案工程中的地下室柱子加固费用183231元及卫生费35036元和罚款2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关于扣固费，在一审过程中，泰和公司提交了张文柏与我处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一份，该证据清楚的证明了就加固费用问题，张文柏主动给工作人员打电话询问具体的金额等事项，如果不存在加固问题也不可能产生该证据。同时，张文柏还提交了鑫江公司与青岛静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实涉案的地下室柱子因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加固并产生了巨额的加固费用，泰和公司在与鑫兴泰公司结算时，该公司就此扣除了泰和公司相应的工程款。因该质量问题完全系张文柏施工，该损失自然应当由其承担，一审判决“未提供证据证明柱子质量问题系原告的行为导致”属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因为柱子施工系张文柏独立完成，经认定存在质量问题只能系施工方的原因造成。该质量问题导致泰和公司承担了加固费之一基本事实非常清楚，就应当认定为泰和公司的实际损失并从应支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存在质量问题，却忽视系张文柏独立完成的这一事实，主观认定未提供证据对法律依据，且最终的判决结果显失公平。 另外，关于卫生费问，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未打扫卫生”为由不予支持，明显错误。因为，一审的几次开庭张文柏均认可其没有打扫卫生，对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张文柏认可的事实无需泰和公司举证。且泰和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为打扫卫生签订的《协议书》、现场照片及付款、收款凭址，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当予以认定并予以扣除！关于上访罚款问题，一审以“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约定按时支付劳务费，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过错”为由不予采纳，也是不能成立。根据2018年1月17日的结算书可以明显看出，不仅不存在拖欠反而是一直提前超额支付给张文柏（超支22余万元）劳务费，泰和公司不存在拖欠劳务费问题。而且根据约定，95%的工程款应在竣工之日起一年以内支付。而竣工的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即泰和公司应在2020年4月25前支付完毕即可，但张文柏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0日，根本不具备付款条件。张文柏从2019年初就开始频频上访，在这种不应付款的情况下无理缠访，其过错是明显的。 张文柏答辩称，一、关于15、16、40、44、45号楼混凝土部分工程量的认定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混凝土工分包劳务协议书》中第一条第5项工作内容的约定：张文柏的具体工作内容是：砼的浇筑、振捣、找平、基础上一切泥作工作，包括垫层、基础砼、主体砼等等，从泰和公司与鑫兴泰公司的工程结算书中也可以看出混凝土工作除了主楼、屋面工程等地上部分还涉及到地下室部分单项，而泰和公司所主张的工程量3161.70、2104.75、5412.81、9237.69仅仅是主楼的工作量。一审作为定案依据的2018年1月17日《结算书》系泰和公司单方出具的，关于面积的记载清晰明确，并且在此之后双方对于施工面积一直再无争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混凝土施工的工程量并无不当，泰和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2018年1月7日《结算书》中罚款的问题。在《结算书》中并未标明罚款的原因，也未说明任何依据，张文柏在《结算书》中也未予认可。并且作为平等的合同主体，泰和公司并无给予张文柏罚款的权利。《玫瑰园二期劳资纠纷约谈调解记录》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泰和公司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系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而本案中《玫瑰园二期劳资纠纷约谈调解记录》系双方在诉讼之前形成的，并不符合该法条适用情形。并且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于2020年5月1日实施以后，该规定已不再适用。因此对于泰和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涉案工程中地下室柱子加固费用、卫生费、上访罚款的问题。地下室柱子的施工过程中，张文柏仅仅负责混凝土的浇筑工作，提供的仅是劳务，所有工作均是遵照泰和公司的指示完成，而地下室柱子的建造除了混凝土浇筑以外还有很多其他工序。即使张文柏在事后知道加固事实的存在也无法证明质量问题的产生是由张文柏造成的，亦不能证明泰和公司在维修之前已通知张文柏履行维修义务。泰和公司是否承担了加固费与张文柏应否承担加固费没有必然联系。泰和公司声称张文柏在一审中多次认可没有打扫卫生，纯属胡编乱造，张文柏无论在任何场合均未陈述过自己没有打扫卫生。事实上张文柏已完成卫生清理工作。泰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任何的关联关系，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访是公民行使自己申诉权的一种合法方式，泰和公司无权对此作出限制。泰和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付款达到付款节点应付比例，至于泰和公司所说的超支问题，一直都是在自说自话，张文柏并未认可。并且涉案工程15#、16#楼是2018年12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的，诉讼中张文柏为便利原则同意均按照2019年4月26日作为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并不代表张文柏在诉讼前不能向泰和公司主张付款，电工零工劳务费双方也没有付款比例及进度的约定即劳务一结束泰和公司就应当付款，泰和公司未付款张文柏有权使用任何合法途径行使自己的权利。 鑫江公司、鑫兴泰公司陈述称，意见同对张文柏的答辩意见。 张文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泰和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406454.49元；2、诉讼费用及诉责险费由泰和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张文柏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泰和公司向张文柏支付工程款1104899.56元及利息。张文柏明确其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104899.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玫瑰园二期劳资纠纷约谈调解记录》、2017年12月26日两份《协议书》、2019年1月16日《班组结算单》、2018年1月17日《结算书》、《5月10日前割算》、《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结算书》、2019年9月1水电安装结算、张文柏与温金利的通话录音、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原始会计凭证、建筑资质证书、钱进与张文柏的通话录音、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需要说明的是，对于上述部分证据，鑫江公司、鑫兴泰公司表示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在证据相关方张文柏及泰和公司、温金利确认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 1、张文柏提供收款收据、零工用工签证单（4张提交原件核对，5张未提供原件核对、8张张文柏认为系原件、泰和公司、温金利认为是复印件）。泰和公司、温金利表示无法确认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4张有原件核对的零工使用签证单中，对有钱进签字的无异议，对有王梅起签字的签证单的真实性庭后七日内核实回复法庭，逾期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对有庄艳昌签字的签证单可以证明该签证单的内容并不是张文柏的，该签证单中明确将“张文柏水电组”中的“张文柏”划掉，明确表示签证单的工程并非张文柏施工，对未提供原件核对的签证单不予认可。鑫江公司、鑫兴泰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经审查，关于有原件核对的四张签证单，泰和公司、温金利认可钱进签字的签证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两张有王梅起签字的签证单，泰和公司、温金利在限期未明确签字真实性亦未提交笔迹签订申请，故一审法院认为其具备证明能力；其中有庄艳昌签字的签证单，原件由张文柏持有，签证的内容又与张文柏所承包的劳务工作内容相关，故一审法院认为其具备证明能力。张文柏提供的其他签证单没有原件或不能确定是否是原件，以及其提交的收款收据，所记载的内容、签字人等彼此之间互相印证，与上述有原件的签证单亦能够互相印证。张文柏提交的上述有关零工的证据证明的零工数量705.9天与在案其他证据例《5月10日前割算单》、约谈调解记录等互相印证，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具备证明能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2、鑫兴泰公司提供鑫兴泰会计查询，证明其向泰和公司支付49760943元，依据合同应当支付47467574.266元，多支付1893368.743元。张文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张文柏申请对被告查封后，双方之间仍然有资金往来，至于鑫兴泰公司和泰和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否付清以泰和公司与温金利的意见为准。泰和公司、温金利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并不存在多付，只是提前支付部分质保金。鑫江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该证据系鑫兴泰公司的内部系统记录形成，属自行制作的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3、张文柏提交2020年5月29日其与鑫兴泰公司工程部经理宋守新通话录音。泰和公司、温金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通话人真实身份，该证据本身属于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鑫江公司、鑫兴泰公司认为录音声音不清楚，被录音人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依法出庭作证。 经审查，泰和公司、温金利的上述质证意见成立，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4、泰和公司提交《混凝土工分包劳务协议书》，证明2017年3月16日张文柏与泰和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张文柏承揽了泰和公司分包的鑫江玫瑰园二期15、16、40、44、45、77号楼的混凝土施工工程，并约定合同价格（垫层4元每平方、保护层5元每平方、现场施工硬化6元每平方、现场零工150元每天、筏板以上按20元每立方、高层12元每平方、多层11元每平方）、张文柏负责卫生清理（见第一条第1）、5）项和第二条2、2）项）、质保金为竣工之日起两年内付清（见第四条第2）项）即质保金未到付款时间等内容。张文柏认为该证据系拆开后重新装订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本合同系无效合同，除结算条款外其他约定均为无效条款。合同第4条仅是对付款进度的约定，并未对质保金做出约定，依据合同法第167条、174条规定，发包人没有按照约定分期支付工程款，承包人有权请求发包人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并就欠付工程款支付利息。张文柏与泰和公司之间并未完成最终结算，对泰和公司工作人员单方出具的结算性质的单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温金利对证据无异议。鑫江公司、鑫兴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没有参与。 经审查，张文柏对上述协议书中“张文柏”签字、捺印的真实性表示认可，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例承包合同价格、承包范围等与2018年1月17日《结算书》的内容互相印证，该协议书的前后内容连贯、逻辑一致，并无编造、篡改的迹象，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具备证明能力，一审法院予以彩信。 5、泰和公司提交鑫江公司与青岛静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张文柏施工的地下室柱因存在质量问题需要加固签订的合同，结合泰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中结算汇总表总计扣款86万元，结合张文柏施工部分应该承担的加固费约为199000元，实际扣款为184908元，该费用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张文柏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11条的规定，要求张文柏承担加固费的前提条件是施工方对质量问题的产生存在过错，并且明确拒绝修理。从泰和公司列举的扣款数上可以看出，该问题不仅仅是出现在张文柏负责的项目中，涉案项目混凝土施工的其他班组也出现同样的质量问题，该事实足以说明张文柏对质量问题的产生不存在任何过错，维修费应由造成质量问题的责任方承担，并且问题出现以后，被告并未通知张文柏进行维修，该加固费用无明确的计算依据，被告无权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此外泰和公司要求张文柏承担加固费，主张超出张文柏的诉讼请求范围，构成独立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应一并处理。温金利对证据无异议。鑫江公司、鑫兴泰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其与第三方青岛静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证据内容与在案的工程结算书等证据互相印证，故具备证明能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6、鑫兴泰公司提交2019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9年10月3日有李洪彬出具的收据及现场打扫卫生照片两张，证明包括张文柏施工的工地，因未进行卫生打扫，泰和公司委托李洪彬进行清理并支付了卫生清理费110772元。结合张文柏施工的工程量，泰和公司主张张文柏应承担35036元，应该予以支持。张文柏表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保洁范围指向不明，与本案无关，照片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不予认可。照片没有显示拍摄时间、地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以及证据无法证明张文柏未清运垃圾，不应承担卫生清理费。温金利对证据无异议。鑫江公司、鑫兴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施工情况。 经审查，张文柏的质证意见成立，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7、泰和公司提交城阳区民生服务办公室转办单及钱进与张文柏通话录音，证明张文柏违反合同约定，多次上访，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罚款2万元。张文柏认为该证据均无原件核对，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上访是公民行使申诉权的一种方式，被告无权对该权利进行限制，相关约定属于无效条款，并且从该录音中可以得知泰和公司未按进度付款，张文柏上访的事由是被告原因造成的，不应该由张文柏承担。温金利对证据无异议。鑫江公司、鑫兴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张文柏与泰和公司之间罚款情况。 经审查，上述转办单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无法确认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通话录音，泰和公司、温金利提供了原始载体以供核对，故该证据具备证明能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8、鑫兴泰公司提交申请及承诺，证明其向泰和公司、温金利提前支付了部分质保金，并且温金利承诺产生劳资、劳务纠纷，由鑫兴泰公司、温金利自行承担。张文柏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泰和公司、温金利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协议是在鑫兴泰扣除了结算书中的地下室加固费用和太阳能扣减费用等以后结算的数额。鑫江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经审查，在合同相对方泰和公司确认证据真实性的前提下，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鑫兴泰公司与鑫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鑫江玫瑰园项目二期工程。2017年4月28日，泰和公司与鑫兴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分包范围为15#、16#、20#、21#、25#、26#、30#、34#、35#、39#、40#、42#、43#、44#、45#、77#楼住宅、配套用房及地下车库，合同价款按实结算。 2018年1月18日，发包方泰和公司（甲方）与承包方张文柏（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工程名称鑫江玫瑰园二期15号、16号、42号、43号及车库楼，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工程。2、工程内容给水、排水、强电，所有线管铺设，避雷接地，太阳能管安装及预留预埋，室内水钻钻孔吊补缺等所有水电工作内容以及施工期间承包楼座的临水临电。3、工程概况及承包工作内容，本工程为鑫江玫瑰园二期15号、16号、42号、43号及车库楼水电安装工程，结算按实际结构面积结算，乙方承包范围为本工程图纸内的所有水电安装工程。4、工程价款（此款为人工费，不含任何税费），按实际建筑面积多层35元、高层38元、车库38元/平方结构面积计算。5、付款及计算方式，主体封顶后（含网点、不含二次结构）付至所有项目总工程款的15%，户内线盒、户内箱、铁丝、安装完成后付至所有项目总工程款的15%，所有电器安装完后付至所有项目总工程款的20%，排水、给水安装完后付至所有项目总工程款的40%，避雷接地所有项目完成后付至所有项目总工程款的90%，主楼、网点、车库验收合格后自竣工之日起一年内分两次付到总工程量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从验收合格后二年内付清。6、乙方负责本工地内所有临时用电、用水的接通工作，保证工作顺利施工。7、乙方未按操作规程或甲方要求施工，造成质量问题，乙方必须返工或维修，并承担所发生的费用，若乙方未能在甲方通知的时间内及时进行返工或返修，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8、附加条款，组织工人在工地上闹事，每次罚款贰万元，上访每次罚款五万元，停工每次罚款十万元，罚款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所有罚款，全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造成的由甲方承担。 2017年12月26日，张文柏的工作人员杜吉增与被告泰和劳务的工作人员庄艳昌签订《协议书（合同附件）》，主要内容如下：工程名称鑫江玫瑰园二期，施工班组水电安装（三个班组），内容：经协商泰和一部现场的临水临电有张文柏班组施工，对其他两个班组进行相应的单价扣除（临水临电费用），按照3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扣除补给张文柏。班组施工楼号：20号、21号、25号、26号、30号、34号、35号。2017年12月26日，张文柏的工作人员王杰与泰和劳务的工作人员庄艳昌签订《协议书（合同附件）》，主要内容同上，但班组施工楼号为39号、40号、44号、45号。 2019年1月16日，张文柏与泰和公司的工作人员钱进均在《班组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内容如下：项目名称鑫江玫瑰园二期；施工部位15号、16号、42号、43号楼及车库、现场其他临电；结算班组水电班组；结算班组负责人张文柏；15号楼（含地下室）3620.38平方米×35元/平方米×完成100%×付款比例85%=107705元，16号楼（含地下室）2410.11平方米×35元/平方米×完成100%×付款比例85%=71700.7元，42号楼（含夹层）10265.16平方米×38元/平方米×完成95%×付款比例80%=296457.8元，43号楼（含夹层）10297.48平方米×38元/平方米×完成95%×付款比例80%=297391.2元，车库45972平方米×38元/平方米×完成90%×付款比例80%=1257793.92元，现场临电64208.84平方米×3元/平方米=192626.52元-成昌波帮工40000元=152626.52元×付款比例80%=122101.2元；以上总合计2153151元，建筑面积暂定；2019年1月16日确认2173151元，成昌波另肆万元最后由张文柏和温金利定为准，2019年最后产值及付款数以集团为准；共计加17零工2550元=2175701元。 2017年3月16日，张文柏（乙方）与泰和公司（甲方）签订《混凝土工分包劳务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如下：1、工程名称鑫江玫瑰园二期，承包范围15号、16号、40号、44号、45号楼。2、工作内容本工程设计图纸的范围内容及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中（含本工程结施、建施、零星部位）所有混凝土的浇捣养护及相关内容。3、承包合同价格，本工程混凝土人工费，其中垫层4元/平方米，保护层5元/平方米，现场施工硬化6元/平方米，现场零工150元/工天，?0以下，筏板以上（包括筏板）部分按20元/立方（按所用混凝土方量计算），夹层单算，?0以上部分高层12元/平方，多层11元/平方米，阁楼按本层建筑面积的倍计算（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以上费用包括本工程乙方管理费，人工费，施工人员往返居所费用，进退场费，上下班接送费，劳保费，文明施工费，辅材耗材费用，工人意外伤保险，且本单价不受各种因素影响，不再做任何调整。4、工程款结算与支付，根据劳务公司与总包单位的进度拨款计划，基础及地下室混凝土分段浇筑完毕每月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标准层每月混凝土浇筑完毕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主体封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二次结构完工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50%，主体验收合格后甲方付至乙方主体工程劳务费80%，自竣工之日起一年内分两次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余款自竣工之日起二年内全部付清，乙方必须提供真实的工资表。如甲方按照上述付款方式给乙方付款，乙方出现上访、聚众闹事等现场，发生的罚款费用及一切不良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根据图纸及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开出临时结算单（临时结算单不可作为最终结算凭证），最终结算有公司结算员及领导签字后可作为结算依据，否则作废。 2018年1月17日，张文柏的工作人员瞿世洲与泰和公司的工作人员钱进均在《结算书》上签字，该结算书内容如下：1、工程名称鑫江玫瑰园二期，泰和劳务一部。2、施工班组张文柏砼施工组。3、楼号15号、16号、40号、45号、44号楼。4、班组一次结构砼施工班组。5、内容：车库楼共计20292平方米×4元=81168元，保护层共计20302.09平方米×5元=101510元，18980平方米×5元=94900元，夹层以下车库方量15343×20=306860+370×20=314260元，建筑面积6650.34×11=73153元，20425.15×12=245101.8，合计910092元，借支957792元，合计957792元，罚款11166元，硬化场地300平方米×4元/平方=1200元，泰和公司用班组零工97.5个工×150=14625元+12工×150=16425元。总款×80%，扣除借支罚款=-223259元，余款超支223259元。《结算书》尾部备注上述工程结算签字，即按照本单执行。 2018年5月30日，泰和公司的工作人员钱进出具《5月10日前割算》，内容如下：15号楼3518平方米，16号楼2341平方米，42号楼9972平方米，合计15831平方米×70%×70%×38元=294773元，一二次结构，给排水完成；43号楼9972平方米×30%×70%×38元=79217元，给排水完成；地下室46000平方米×30%×70%×38元=367080元，一、二次结构，合计水电741070元；砼约40万元没减，741070元-40万；临电我不太明白（约46000平方米×3元/平方米协议价）=13.6万元，2018.6.2；零工约600个（应给张文柏），扣工在小马那，以对账为准。 2018年9月1日，泰和公司工作人员钱进出具标题为《张文柏》文书，内容为：水电，15号楼，3675.83平方米×35元=128654.05元，16号楼，2466.51平方米×35元=85627.85元，42号楼，10310.3平方米×38元=391791.4元，43号楼，10310.3平方米×38元=391791.4元，车库43330.62平方米×38元=1646563.56元（少2641.38），合计2644428元，临电，居世波29968.05平方米+杜世增34658.33平方米=64626.38平方米×2元/平方米=129252.76元（因劳务另加电工），签证87539.37元，扣除10%管理费=78785.43元，零工有争议，我劳务只认临电以内零工（有单）；垫层、保护层、砼、硬化场地及零工无争议，暂979238.79元；有争议，垫层、保护层价格（温总定）差每平方一元；77号拉梁层3000元已扣（张文柏未做），罚款13166元；扣砼原199900元，现定为现扣184908元（柱子车库）；扣款7200元在李得令处签字，20000元上访，3000元未戴帽子。 2019年9月11日，有关单位组织张文柏与泰和公司进行约谈调解，后张文柏与泰和公司工作人员钱进在约谈调解记录上签字，该记录载明，落实情况：1、劳务单位项目负责人钱进称，2017年4月份张文柏进场施工，干的15号、16号、42号、43号楼水电跟车库，15号、16号、40号、44号、45号、77号楼混凝土作业，完成产值约370万元，已拨付266万余元。由于混凝土质量问题、维修扣款问题造成结算存在争议。我单位跟总包单位签订协议，约定了临电安装价格，我单位按照协议价格给张文柏进行结算，张文柏却说跟我单位温总有口头协议，要按照口头协议进行结算，我单位只认可书面协议。至于混凝土质量问题，我单位跟张文柏有协议，约定出现质量问题都是张文柏承担责任。2、张文柏称，2017年2月份进场施工，干的15号、16号、42号、43号楼水电跟车库，15号、16号、40号、44号、45号、77号楼混凝土作业，完成产值约418万元，已拨付266万元。现在有争议的是现场临时水电扣款、打扫卫生扣款、混凝土立柱扣款、零工扣款、到主管部门信访扣款等多项，共涉及77万元，我跟劳务单位有个协议，是温金林安排预算员庄艳昌跟我签的协议，当时温金利在场。但劳务单位现场不承认跟我签的协议，还给我扣了很多钱。当时的结算单劳务单位钱进都给签字了，现在又不承认了。本次调解争议点及协商结果如下：1、车库面积少2280平方米，每平方米38元，合计86640元。调解结果双方同意按照公司成本结算工程量计算。2、签证和变更用工84个工，每个工130元，合计10920元。调解结果双方已同意按照公司成本原始资料计算。3、临电面积64626.38平方米，每平方米扣1元，合计64626.38元。调解结果双方存在争议，建议走法律途径确定最终金额。4、签证费用87539.37元，扣除10%管理费，合计8753.9元。调解结果双方均同意10%管理费不扣除。5、电工零工，724.5天，每个工200元（张文柏称劳务第一次开会温金利在会上宣布的，临时水电的承包范围及用工单价为200元，要求相关负责人，每天用工开票），用工说明及用工数量张文柏方有劳务公司和公司项目部相关管理员的签字确认证明，合计144900元。劳务称按照集团大合同临电范围执行。调解结果双方存在争议，建议走法律途径确定最终金额。6、张文柏称混凝土垫层和保护层每平方第一次合同分别是6元、5元，但劳务公司只承认合同价格分别为5元、4元，张文柏称因为别的班组不给劳务公司出零工干活，张文柏方一直服从劳务安排，需要张文柏方出零工的时候，张文柏方去劳务市场雇佣配合劳务，所以别的班组垫层保护层每平方扣1元，合计59874.18元。调解结果双方存在争议，建议走法律途径确定最终金额。7、77号楼混凝土一共651平方米，每平方米12元，总产值7812元，其中一层的拉梁层是劳务干的2019年1月16日对账的时候按照651平方米，每平方4元扣除2605.6元我不同意，然后劳务让我承认一半，1302元，我同意了，现在结算按照3000扣除。调解结果双方均同意按照1300扣除。8、混凝土罚款，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单据证明，没有任何我方签字13166元。调解结果双方均同意不扣除。9、地下车库混凝土柱子被压变形，张文柏称因为之前说过施工当中，混凝土班组长向劳务现场负责人提出方案要求柱子和顶板分两次浇筑，先浇筑柱子，然后再浇筑板面要不然肯定浇筑不好，因为钢筋太密，混凝土下不去。劳务负责人不接受必须要求一次性浇筑。张文柏方认为责任不应该全部由班组承担，扣款不明确额184908元。劳务认为按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按合同扣款正常。调解结果：双方存在争议，建议走法律途径确定最终金额。10、2019年1月25日上午我的一个分包班组长刘挺宽到监管局询问工程款什么时候能发放罚我20000元。（理由是，我未能从温金利处拿到工程款，故到监管局处上访）调解结果双方存在争议，建议走法律途径确定最终金额。11、扣除15号、16号、42号、43号车库临电每平方米1元，合计70073.56元。调解结果双方存在争议，建议走法律途径确定最终金额。12、扣除15号、16号、42号、43号车库打扫卫生每平方0.5元，合计35036.78元。调解结果双方存在争议，建议走法律途径确定最终金额。13、太阳能扣除10000元。调解结果双方均同意扣除。14、污水管扣除4416元。调解结果双方存在争议，建议走法律途径确定最终金额。备注：以上为玫瑰园二期青岛泰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温金利）与水电班组（张文柏）之间所有争议点，除此之外，双方均确认再无其他争议点。张文柏方若采取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及双方合法权益，青岛泰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温金利）方进行配合。截止到2019年9月11日，双方确认玫瑰园二期青岛泰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温金利）与水电班组（张文柏）之间剩余未支付无争议工程款合计855059.59元。 2019年8月24日，泰和公司与鑫兴泰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结算总价为50386920.28元。截止2020年2月25日，鑫兴泰公司已支付49760943元，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确定的金额。2020年6月22日，泰和公司向鑫兴泰公司递交《关于提前支付质保金的申请及承诺》，载明：除质保金外，贵司已按原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我司。我司承包的该工程施工工作已按合同履行完毕，竣工结算双方已审核确认完成，贵司已按合同约定将上述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总结算值95%的款项全部足额及时支付给我司，我司确认已收到贵司支付的款项，尚余质保金625977.28元未支付，因质保期未满，维修工作未完成，现我司申请贵司提前向我司支付部分质保金71000元，剩余质保金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支付。 另查明，泰和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温金利是其唯一股东。庭审中，经过对账，张文柏与泰和公司确认泰和公司已支付劳务费3054892元。涉案工程中，15号楼、16号楼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其余部分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张文柏同意均按照2019年4月26日作为竣工验收合格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张文柏没有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其与泰和公司形成的劳务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其参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故其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 关于工程量的计算问题。庭审中张文柏提交其工程量计算明细，具体如下： 水电工程量                            序号                       楼号                       面积（平方米）                       单价（元）                       金额（元）                               1                       15                       3675                       35                       128 654.05                               2                       16                       2461.51                       35                       85 627.85                               3                       42                       10 310.3                       38                       391 791.4                               4                       43                       10 310.3                       38                       391 791.4                               5                       车库                       45 610.62                       38                       1 733 203.56                               6                       临电                       64 626.38                       3                       193 879.14                               7                       合计                                                                   2 924 947.4                混凝土工程量                            序号                       楼号                       面积（平方米）                       单价（元）                       金额（元）                               1                       车库、楼垫层                       20 292.09                       5                       101 460.45                               2                       车楼楼底板防水保护层                       20 302.09                       6                       121 812.54                               3                       15                       6650.34                       11                       73 153                               4                       16                               5                       40                       20 425.15                       12                       245 101.8                               6                       44                               7                       45                               8                       77                       651.4                       12                       7812（同意扣除1300）                               9                       车库夹层                       15 343                       20                       306 860                               10                       阁楼                       370                       20                       7400                               11                       场地硬化                       300                       5                       1500                               12                       零工                       109.5                       150                       16 425                               13                       车库顶板 防水层                       18 980                       6                       113 880                                                     合计                                                                   995 404.79                零工有异议                            序号                       年份                       用工量                       单价                       金额                               1                       2017                       416.5                       200                       83 300                               2                       2018                       291                       200                       58 200                               3                       2019                       17                       200                       3400                                                     合计                       724.5                       200                       144 900                针对张文柏提供的上述明细，泰和公司亦提交相应的明细予以说明。综合双方提交的明细，根据在案证据，关于工程量的计算，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1、水电工程中15号楼工程量为110659.5元（3161.7平方米×35元）、16号楼工程量为73666.25元（2104.75平方米×35元）、42号楼工程量为365442.2元（9616.9平方米×38元）、43号楼工程量为365442.2元（9616.9平方米×38元）。双方对单价无异议，但张文柏主张按照其列表中所列的面积计算上述工程量，认为在约谈调解笔录中泰和公司亦认可其主张面积，经查，约谈调解笔录中没有相关记载，从约谈调解笔录也无法推断出张文柏的上述主张，2019年1月16日《班组结算单》明确建筑面积暂定，2019年最后产值及付款数以集团为准，被告泰和劳务与鑫兴泰公司的《工程结算书》明确15号、16号、42号、43号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3161.7平方米、2104.75平方米、9161.9平方米、9161.9平方米，因此应该按照上述面积计算相关工程量，张文柏主张的相关面积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水电工程中车库的工程量1733203.56元（45610.62平方米×38元/平方米）。双方均认可单价为38元，但张文柏主张面积为45610.62平方米，泰和公司主张面积为43330.62平方米，双方在约谈调解记录中约定按照公司成本结算工程量计算，根据泰和公司与鑫兴泰公司的结算书，车库的面积为43330.62平方米，但鑫兴泰公司当庭明确该面积计算有误，应为45611.18平方米，张文柏主张的面积在此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3、水电工程中临电的工程量为153879.14元（64626.38平方米×3元/平方米-40000元）。双方对该部分的面积无争议，但泰和公司认为应扣除成昌波等工资，所以单价应按照2元/平方米计算。经查，2017年12月26日的两份《协议书（合同附件）》均载明临电价格为3元/平方米，故临电单价应为3元/平方米。张文柏主张2019年1月16日的《班组结算单》是泰和公司制作的，泰和公司主张是张文柏方制作的，根据建筑行业的习惯和实际情况，结算单通常由乙方即承包方制作，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结算单系张文柏制作的。在该结算单打印部分载明现场临电扣除成昌波帮工40000元，由此可见张文柏对此予以认可，故临电工程量计算中应扣除40000元。庭审中，泰和公司主张成昌波帮工等总价款大概为64000余元，由于张文柏与温金利并未协商一致，成昌波系受泰和公司指派到张文柏处帮忙，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成昌波完成的工程量，故泰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4、电工零工工程量105885元（705.9天×150元）。约谈调解记录中载明，电工零工，724.5天，每个工200元，用工说明及用工数量张文柏方有劳务公司和公司项目部相关管理员的签字确认证明，合计144900元，劳务称按照集团大合同临电范围执行。因此，在该次调解中，实际上泰和公司并未否定张文柏所提及的签字确认证明，仅是主张计算依据不同。一审法院认为，确定零工数量应以实际发生为准，2018年5月30日钱进出具的《5月10日前割算》，载明零工约600个（应给张文柏），扣工在小马那，以对账为准；张文柏提供的收款收据、零工使用签证单载明零工总量为705.9天（含2018年5月10后零工29天）。张文柏所提供证据证明的零工数量与《5月10日割算单》估计的零工数量基本相符，因此该部分零工数量为705.9天。张文柏初始时主张该部分零工的单价为200元，庭审中提出2018年1月26日零工使用签证上，已经确认其用泰和公司的零工，大工260元/日，小工160元/日，其确认按照160元/日的标准计算其主张的所有零工。一审法院认为，张文柏主张的前述价格系其使用泰和公司零工的单价，不能作为计算涉案零工的价格。2019年1月16日《班组结算单》系水电结算，该结算单载明加17个零工，2500元，因此每个零工单价150元，双方均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应视为双方均认可水电部分零工单价为150元，该单价可以作为计算上述零工工程量的依据。 5、混凝土工程中车库、楼垫层工程量为81168.36元（20292.09平方米×4元）、车库楼地板防水保护层101510.45元（20302.09平方米×5元）、车库顶板防水层94900元（18980平方米×5元）。双方对相关面积无争议，张文柏主张上述部分工程量的单价分别为5元、6元、6元，经查，《混凝土工分包劳务协议书》明确约定垫层4元/平方米、保护层5元/平方米，2018年1月17日的《结算书》明确上述部分单价分别为4元、5元、5元，故应按照上述证据认定单价，张文柏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6、混凝土工程中15、16号楼的工程量为73153.74元（6650.34平方米×11元）、40、44、45号楼的工程量为245101.8元（20425.15平方米×12元）。双方对该部分价格无争议，泰和公司主张计算上述工程量时，相关面积应分别按照5266.45平方米、19371.55平方米计算，经查，2018年1月17日的《结算书》明确上述相关部分的面积分别为6650.34平方米、20425.15平方米，被告的上述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7、混凝土工程77号楼的工程量为6512元（651平方米×12元-1300元）。泰和公司不认可该部分工程量，但双方在约谈调解笔录已对该部分工程量达成了调解意见，应按照调解意见计算。 8、混凝土工程中车库夹层工程量306860元（15343平方米×20元）、阁楼工程量7400元（370平方米×20元），张文柏与泰和公司对上述工程量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9、混凝土工程中场地硬化工程量1200元（300平米×4元）。张文柏主张该部分工程量按照5元/平方米单价计算，但是双方在2018年1月17日的《结算书》中已经确认该部分的工程量按照4元/平方米计算，应以单价计算工程量。 10、泰和公司主张混凝土工程部分罚款11166元，双方在约谈调解笔录中均同意不扣除，对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11、混凝土工程中零工部分工程量16425元（109.5工×150元）。张文柏与泰和公司对上述工程量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2、泰和公司主张扣除地下室柱子加固费用183231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柱子质量问题系张文柏的行为导致，且其未提起反诉，故对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13、泰和公司主张太阳能扣款10000元，双方在约谈调解笔录中均同意扣除，对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14、泰和公司主张扣除卫生费35036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文柏未打扫卫生，故对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15、泰和公司主张张文柏违反合同约定，多次上访，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罚款2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约定按时向张文柏支付劳务费，不能证明张文柏存在过错，故对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张文柏完成的电工零工工程量为105885元，水电工程量为2802292.85元、混凝土工程量为934231.35元，需扣除的太阳能罚款为10000元。张文柏主张自2019年9月11日起算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经查，《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主楼、网点、车库验收合格后自竣工之日起一年内分两次付到总工程量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从验收合格后二年内付清。《混凝土工分包劳务协议书》约定自竣工之日起一年内分两次付至工程款结算款的95%，余款自竣工之日起二年内全部付清。张文柏主张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均为2019年4月26日，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泰和公司应在2020年4月26日支付张文柏劳务费3549697.99元【（2802292.85元+934231.35元元）×95%】，泰和公司已支付3054892元，故其应支付张文柏水电、混凝土工程劳务费494805.9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4月26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张文柏与泰和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进行过调解约谈，就太阳能扣款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但就电工零工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泰和公司应支付张文柏电工零工劳务费95885元（105885元-1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利息起算之日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起算，即自2019年10月23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温金利系泰和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泰和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其应当对泰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鑫江公司并非上述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发包人，张文柏主张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文柏主张鑫兴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鑫兴泰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并未欠付泰和公司工程款，故张文柏的上述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文柏水电、混凝土工程劳务费494805.9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94805.99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泰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文柏电工零工劳务费958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588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3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温金利对泰和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文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44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文柏负担5137元，由泰和公司、温金利负担14607元。（张文柏预交案件受理费17458元，变更诉讼请求后为14744元，退费271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结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15、16、42、43号楼水电工程量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对15、16、40、44、45号楼混凝土部分工程量认定是否正确；三、成昌波帮工费40000是否应该扣除；四、一审对水电签证87539.37元是否漏判；五、泰和公司主张的11166元违规施工罚款、地下室柱子加固费、卫生费、上访罚款是否应当扣除；六、泰和公司应支付款项的利息起算点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问题一。2019年1月16日泰和公司与张文柏之间的《班组结算单》中载明15、16号楼工程量包含地下室，42、43号楼工程量包含夹层。另，泰和公司与鑫兴泰公司的工程结算书中载明，水电部分包括夹层及车库、地上主楼两部分，该结算书第22页载明15号楼夹层及车库部分面积为514.13㎡,16号楼为341.76㎡,42号楼为693.40㎡,43号楼为693.40㎡，该结算书第23页载明15号楼地上主楼面积为3161.70㎡、16号楼为2104.75㎡、42号楼9616.90㎡、43号楼9616.90㎡。故，一审法院在计算15、16、42、43号楼水电工程量时仅计算了地上主楼面积，未计算夹层及车库部分面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文柏此项上诉请求成立，泰和公司应在该项目中再支付78521.82元（82654.55*95%）元。 关于焦点问题二。2018年1月17日《结算书》真实性泰和公司及张文柏均无异议，该结算书中载明15、16号楼工程量为6650.34㎡,40、44、45号楼工程量为20425.15㎡，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达成的结算书计算该项目工程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案中，张文柏向泰和公司主张劳务费，应就劳务费支付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成昌波帮工费问题，主要证据为2019年1月16《班组结算单》，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该结算单的制作方存在争议，张文柏主张该结算单系泰和公司出具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在工程量计算中扣除成昌波帮工费40000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四。在张文柏提交的工程量计算明细最后一行内容为“签证：87539.37元双方无异议”。《玫瑰园二期劳资纠纷约谈调解记录》办理情况4项载明“签证费用：87539.37元，扣除10%管理费，合计8753.9元。调解结果：双方均同意10%管理费不扣除。”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未予处理，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调解记录，本院对张文柏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泰和公司应向张文柏支付该笔签证费83162.40元（87539.37*95%）。该笔费用利息起算点自2020年4月26日起。 关于焦点问题五。关于11166元违规施工罚款，泰和公司并未证明系因张文柏原因造成罚款，且双方在调解记录中均同意不扣除，故一审法院对比不予扣除并无不妥。关于地下室柱子加固费、卫生费、卫生费、上访罚款等，一审法院分析得当，本院不再复述。 关于焦点问题六。关于水电、混凝土工程劳务费利息起算点，双方均认可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9年4月26日，且双方合同约定付款为竣工之日起一年内分两次付到总工程量的95%，故一审法院从2020年4月26日起计息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电工零工劳务费利息起算点，起诉前双方未接数额达成一致，一审法院酌定从起诉之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基于以上分析，泰和公司共需支付张文柏水电、混凝土工程劳务费及签证费656490.21元（494805.99元+78521.82元+83162.40元） 综上，上诉人张文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以支持；上诉人青岛泰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青岛泰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文柏水电、混凝土工程劳务费及签证费656490.2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56490.21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温金利对青岛泰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张文柏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44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文柏负担6300元，由青岛泰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温金利负担13444元（张文柏预交案件受理费17458元，变更诉讼请求后为14744元，退费2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张文柏预交4361元，由张文柏负担906元，青岛泰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温金利负担3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青岛泰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的5459元，由青岛泰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楷 审判员 李 丽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