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11200－112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经智,男,汉族,1974年10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金寨县。［案号：（2020）粤民申1120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怡，北京寻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升平,男,汉族,1966年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案号：（2020）粤民申112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怡，北京寻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珠海横琴轩珩稀贵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8698。法定代表人：郑锦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珠，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斌，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div>法定代表人:张金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董经智、李升平因与被申请人珠海横琴轩珩稀贵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下称轩珩公司）、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下称大交所）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4民终1635、172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董经智、李升平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裁定认定董经智、李升平与轩珩公司之间存在仲裁协议，明显欠缺证据证明。1、大交所提交的《客户协议书》为打印版，既无董经智、李升平签字确认,也没有轩珩公司的盖章，轩珩公司也不认可自己为该《客户协议书》中载明的甲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确认。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客户协议书》，其14.1款约定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由于无双方签名，该客户协议书也未生效。2、二审裁定称“《客户协议书》为格式合同，在适用上具有普遍性。就此而言，因通过大交所公司的平台进行交易的交易商成千上万，董经智、李升平并未指出案涉《客户协议书》之外的其他版本的客户协议书，也未有证据显示其他交易商曾签订前述版本之外的其他版本的客户协议书”,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大交所仅在本案中提供了一份《客户协议书》的打印件，大交所控制交易系统后台,且具有随时修改交易协议的便利条件，关于大交所曾经签署过多少个版本的《客户协议书》，根据证据规则，大交所举证能力明显优于董经智、李升平，上述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大交所，而非分配给董经智、李升平。3、大交所提交《客户协议书》14.3条“交易所现货挂牌交易交收业务现行和未来制定、修改的相关规则、办法、制度等将作为本协议书的附件，本协议书的附件为本协议书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交易会员之间因挂牌电子交易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和违约的，交易会员之间可以自行协商解决，也可以由交易所出面调解，调解不成的，交易所按本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但交易合同系交易会员双方签订，交易会员须就自身的违约行为向守约方承担责任，交易所不就交易合同对交易会员承担任何责任。上述协商时间和交易所调解时间不超过30日，自电子合同成交之日起计算，若超过30日纠纷仍无法解决，则交易会员应自行通过诉讼予以解决，但不得向交易所提出任何索赔主张……。”这也是《客户协议书》14.3条所规定附件之一，证明大交所已将争议解决方式规定为法院诉讼解决。4、轩珩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董经智、李升平的诉讼请求应通过仲裁解决，但在原二审庭审时，轩珩公司已经明确其与董经智、李升平之间没有仲裁协议，原审裁定仍以当事人之间存在有效的仲裁协议为由，驳回起诉和上诉，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依法予以纠正。5、轩珩公司在一审提出了管辖权异议,要求将两案移送至大连法院审理。可见，轩珩公司请求由人民法院审理本两案，当事方并没有争议。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本两案。轩珩公司向本院提交意见称：一、大交所公司及其开展的业务处于国务院及中国证监会相关文件的行政清理整顿范围，且正处于处理阶段，董经智、李升平所述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请求依法裁定驳回董经智、李升平的再审申请。根据《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两个文件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要对交易所进行分类处置，已经明确各级人民政府作为清理整顿交易所违法违规行为的主体。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级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6年12月14日向大连市发函，指出大连市交易场所出现涉嫌非法证券期货活动的问题，其中点名大交所公司。根据《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第二十条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商品现货市场的行业管理，并按照要求及时报送行业发展规划和其他具体措施。中国人民银行分支机构依据职责负责辖区内商品现货市场交易涉及的金融机构和支付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派出机构负责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认定等工作。对于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认定是一种行政行为，应当由行政部门作为认定主体予以明确认定后，视情形确定属于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还是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两案中，大交所公司自2017年至今处于清理整顿状态，对于该类交易行为性质的认定尚无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中明确的，对于商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应由行政机关专门处理或先行处理的纠纷，在行政机关处理前，对当事人提起的民事诉讼应裁定不予受理。故此，大交所公司及其开展的业务处于国务院及中国证监会相关文件的行政清理整顿范围，且正处于处理阶段，董经智、李升平所述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二、即使本两案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轩珩公司也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理由如下：1、轩珩公司与董经智、李升平之间不存在任何交易合同关系。轩珩公司是大交所公司的会员单位，为大交所公司发展客户资源。轩珩公司未与董经智、李升平签订任何交易合同，而大交所公司亦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轩珩公司与董经智、李升平之间存在交易合同关系。2、董经智、李升平将交易所涉的款项均打入大交所公司账户，而轩珩公司也仅仅起到为大交所公司发展交易客户的作用。3、董经智、李升平所有交易行为均在大交所公司的“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现货挂牌交易系统”中操作，该系统由大交所公司运营控制。同时，通过交易系统可以看出，董经智、李升平是与大交所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三、大交所依法设立，合法经营，轩珩公司作为大交所的会员单位，为其发展客户资源，符合法律规定。1、大交所公司系在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2013年5月17日大连市人民政府向大连市金融发展局发出，大政[2013]48号《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批准设立情况予以确认的批复》：大交所于2011年8月由中国供销集团有限公司报请市政府同意设立。2、根据《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批准设立情况予以确认的批复》、《关于同意大连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更名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的函》、《关于对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上线新品种（再生银、再生镍、大连油）出具初审意见的函》，轩珩公司基于上述政府批文认为大交所公司依法设立，合法经营，故申请作为会员单位，为其发展客户资源，符合法律规定。四、轩珩公司已尽安全注意义务和向董经智、李升平进行风险提示。轩珩公司提供的关于董经智、李升平出具的《确认函》、《交易商开户回访表》及录音，足以证明轩珩公司在董经智、李升平确认在大交所公司开户前均对其进行了风险提示，董经智、李升平是在知晓相关交易风险的情况下自愿向大交所公司申请开户，在《确认函》中也确认是自愿向大交所公司申请开户，董经智、李升平在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诉称轩珩公司欺诈，显得自相矛盾。五、董经智、李升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决策承担主要责任，并自行承担投资损失。六、董经智、李升平与大交所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1、董经智、李升平通过大交所公司交易平台开设的交易账户进行交易，其支付的投资金均进入大交所公司的银行账户，由此可以认定，董经智、李升平与大交所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客户协议书》为大交所公司的格式条款，大交所公司制定的《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为《客户协议书》的附件之一，根据《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诉讼管辖法院为交易所所在地人民法院。”3、即使本两案不适用《客户协议书》的仲裁条款，根据《客户协议书》14.7条规定，导致本协议书相关条款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相抵触的，应以该管理办法为准。按照上述规定，诉讼管辖法院为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综上，请求驳回董经智、李升平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两案系董经智、李升平依据与轩珩公司分别签订的《客户协议书》,诉请确认其与轩珩公司的交易合同无效并请求返还投资款，大交所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客户协议书》的第14.4条约定“……如甲、乙双方就本协议书发生争议，经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可向交易所申请调解或提交大连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该仲裁条款约定明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的规定，本两案中，董经智、李升平对在大交所网上交易平台上发生的交易行为效力提出异议，请求返还投资款，属于《客户协议书》中仲裁条款约定的“就本协议书发生争议”的范畴。因此，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董经智、李升平的起诉和上诉并无不当。至于董经智、李升平认为一、二审裁定认定其与轩珩公司之间存在仲裁协议明显欠缺证据证明的问题。根据大交所提供的开户流程范例，在开户流程中包括阅读并确认《客户协议书》等文件，完成开户流程后才会分配交易账号和初始密码。而董经智、李升平确认了开户的事实，接收了大交所公司的账户和密码并进行了实际交易，足以认定其对开户过程中阅读并确认《客户协议书》的内容是知情的，点击阅读、确认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其承担，故《客户协议书》第14.4条约定的仲裁协议对董经智、李升平具有约束力。董经智、李升平以此为由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董经智、李升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董经智、李升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江 萍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王晓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阮海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