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6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1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系刘某1父亲，公民身份号码：XXX。   法定代理人：欧某，女，199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系刘某1母亲，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195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系刘某1祖父，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墛，海南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海南省总队医院，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文明东路**。   法定代表人：李敬超，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彪，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海南省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1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琼0108民初11953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刘某1的诉讼请求，并判由武警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遗漏了重要的事实认定，以致于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因武警医院医生没有行医资格，没有交付病历，在未经X光及CT检查的情况下妄下结论，误将过敏性鼻炎诊断为鼻窦炎，未经患者家属同意擅自行鼻窦炎手术，加重刘某1病情还导致刘某1患有粉尘螨等并发症，刘某1的祖父刘某一直与武警医院交涉，在交涉无果的情况下先后向卫健委和医调委申请处理。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是在2016年3月底因出现感冒咳嗽身体不适的症状，系因武警医院治疗不彻底所致的认定不当。   一审起诉之前，经刘某1申请，一审法院曾先后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和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过错鉴定，虽因材料不全无法进行鉴定被退卷，但三家机构在退卷函中已经指出，因院方没有提供相应的手术记录资料和X光及CT等必要性检查的材料导致无法进行鉴定，很显然，客观上无法鉴定是因院方过错造成，不能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武警医院承担，一审判决没有将这一事实进行查明认定。   二、武警医院在诊疗刘某1过程中其过错是多方面的，且非常明显。武警医院在诊疗过程中过错主要有：   首先，关于病历保管与交付存在的过错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某1曾多次到武警医院处就诊，武警医院建有病历档案室和电子病历，因武警医院管理混乱将科室外包，导致没有按照一般的生活经验没有按照起码的就诊规范向刘某1交付书面病历资料，而其电子病历仅有可怜的两张就诊记录。鉴于武警医院建有病历档案室和电子病历，依法应当根据病历管理规定向患者和人民法院提供完整的病历资料。但因武警医院没有保存完整的病历资料，不能提供完整的病历资料，导致多次委托鉴定因材料不全无法鉴定。根据鉴定机构的回函可知，因缺乏院方手术、检查等病历资料，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因此，武警医院应当承担交付病历的义务，并承担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   第二、根据诊疗规范，确诊鼻窦炎应当进行X光和CT拍片检查。但武警医院没有进行前述检查，确诊鼻窦炎的依据明显不足，武警医院以患者就诊时年龄小为由不进行前述检查的说法明显不能成立。正是因为武警医院没有提供诊断鼻窦炎的依据，没有提供必要的拍片等资料，局麻手术没有手术记录，过错明显，导致鉴定机构因材料不全无法鉴定，无法判断是否属于鼻窦炎，无法判断是否必要手术，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武警医院承担。   第三、武警医院将刘某1诊断为鼻窦炎的诊断结论完全错误，存在明显过错，刘某1所患仅是普通的过敏性鼻炎，根本没有手术必要，武警医院为了多收费过度医疗，错误手术导致刘某1鼻炎非但没有治愈，反而加重并产生粉尘螨支气管炎等系列并发症，给刘某1造成了巨大损害。   第四、武警医院胡乱给刘某1行手术之前，没有向刘某1告知手术风险，没有给予刘某1和家属知情同意，存在明显过错。   第五、武警医院在诊疗刘某1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管理过错，相关医生没有行医资格。刘某1所就诊的科室在案发当时被武警医院非法外包给他人，武警医院不能提供具体承包业务的单位和执业人员的许可证书，至今仍不能提供为刘某1诊疗过的医护人员申叔荣、王广新、申莹莹等人的执业证书，武警医院以相关医生已离职无法提供行医资格证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武警医院对科室和医师管理存在严重过错，相关医护人员诊疗行为不符合基本规范导致武警医院不能提供最基本的病历资料，简单的过敏性鼻炎却被错误诊疗。   三、不能鉴定的后果是武警医院造成的，武警医院应当就不能鉴定的后果承担责任，即使没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判决武警医院承担责任。   如前所述，鉴于武警医院在诊疗刘某1的过程中存在诸多明显过错，同时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等机构在回函中已经释明因缺乏院方必要的手术和必要的检查资料导致无法鉴定，这本身已经表明了系因院方过错造成，依法应由院方承担不能鉴定的后果，否则院方将以本案为例进行效仿侵害患者利益。即使客观上无法鉴定，鉴于武警医院存在的诸多明显过错，造成刘某1损害和并发症均是客观事实，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判决武警医院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仅仅以无法鉴定为由就否定了武警医院的过错和损害事实，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鉴于武警医院在诊疗刘某1的过程中存在诸多明显过错造成刘某1损害，武警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案发至今，经过漫长的维权，刘某1和刘某1的家属早已身心俱疲，而一审判决却令刘某1极度失望。因武警医院过错造成不能鉴定，却将不能鉴定的后果由刘某1承担，刘某1难以接受。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刘某1不得已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武警医院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武警医院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首先，武警医院在本案中不存在诊断错误。从医学角度来看，鼻窦炎和过敏性鼻炎存在以下区别和联系。鼻窦炎可以是由过敏性鼻炎日久牵引所引起的，鼻窦炎一般是可以治疗的；而过敏性鼻炎因为是过敏原引起的，一般很难得到根治，而且容易复发。本案中，刘某12014年8月来武警医院第一次进行就医时属于鼻窦炎，武警医院对其进行处理使刘某1得到有效的治疗，一年半多后，刘某1因过敏性鼻炎复发，其情况属于过敏性鼻炎的正常症状，而非由武警医院的治疗所引起。其次，武警医院处为刘某1治疗的医生具有行医资质。一方面，武警医院作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下的医院，对医生的资质要求十分严格，不可能出现医生没有行医资质的情况；另一方面，本案中，武警医院为刘某1治疗的医生为王广新医生和申淑荣医生，武警医院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该两位医生的行医资质证明。再次，本案武警医院也不存在病历保管和交付过错。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十条的规定，门诊病历原则上由患者负责保管。在本案中，刘某1的门诊病历武警医院早已经交由刘某1法定代理人，而并非由武警医院进行保管。而且根据一般生活经验，患者在医院挂号时，医院便会向患者发放门诊病历本，因此，刘某1主张武警医院未向其交付门诊病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刘某1无法证明其在本案中具有损害结果，更无法证明武警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武警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其所遭受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明确了医疗损害责任是过错责任，如果医疗行为没有过错，医疗机构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刘某1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武警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三、刘某1在本案中并没有因为武警医院的治疗而遭受人身损害，其无权要求武警医院进行赔偿。其所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以及各项经济损失和治疗并发症的费用都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刘某1诉请的各项请求事项均是假设武警医院存在过错且患者的与武警医院有因果关系的前提下所列。其请求的事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1、医疗费。刘某1主张武警医院返还其医疗费360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首先，武警医院根据刘某1的病状合法合理进行治疗，刘某1也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武警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事实上，该费用是刘某1就诊所应支出的合理费用，无权要求武警医院返还；其次，刘某1仅提供了2462.9元的收费票据，无法证明其花费了3600元的医疗费。   2、交通费。刘某1主张武警医院支付2000元交通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首先，刘某1在本案中不存在人身遭受损害的事实，而且，即使其人身遭受损失，也与答辩人无关。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刘某1也未提供任何相关交通费的正式票据。因此，刘某1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3、其他经济损失和治疗并发症的费用。一方面来看，刘某1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于情、于理、于法都无权要求武警医院进行赔偿；另一方面来说，鉴于刘某1的症状属于难以根治的过敏性鼻炎，其多次复发并治疗符合一般的医学常理，并非难以理解，刘某1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后续的治疗是由武警医院的治疗所引起的情况下要求武警医院赔偿，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和接受。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依法驳回刘某1对武警医院的全部上诉请求。   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警医院向刘某1提供刘某1的病历资料（含门诊病历、手术记录等）；2.判令武警医院向刘某1返还医疗费用3600元，并支付交通费用2000元；3.判令武警医院赔偿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以及治疗并发症等费用（具体数额依据鉴定结论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因鼻塞、张口呼吸半年于2014年8月29日在其祖父刘某的陪同下到武警医院耳鼻喉科门诊处就诊。病史症状载明患者感冒后出现鼻塞，渐加重致张口呼吸，应用药物治疗效果不佳。体检结果显示刘某1鼻腔粘膜充血红肿，双侧下鼻甲轻度肥大，鼻道内见少量脓性分泌物，经诊断为小儿鼻炎/鼻窦炎。同日，武警医院为刘某1行鼻内镜检查，并在局麻下行鼻内镜鼻窦手术,术后给予光动力疗法、深部热疗、鼻部特殊治疗等，刘某1为此花费医疗费用2462.9元。2015年11月14日，刘某1到武警医院处复诊，诊断结果为鼻术后，武警医院为刘某1清洗鼻腔分泌物，未进行其他特殊处理。   2016年3月底，刘某1出现感冒咳嗽、身体不适的症状，其祖父刘某认为系在武警医院处治疗不彻底所致，遂数次到武警医院处进行投诉。武警医院接访后向刘某告知刘某1患有过敏性鼻炎，是可控制但难以治愈的疾病，只要坚持对症治疗即可；刘某则认为系武警医院诊疗不彻底导致刘某1出现身体不适的症状，坚持要求武警医院提供相关病历资料并进行医学鉴定。后刘某提出向武警医院索赔5万元，武警医院予以拒绝。双方协商未果之下，刘某向海南省卫计委进行信访，要求武警医院提供相关门诊病历。2016年6月13日，武警海南省总队后勤部卫生处向海南省卫计委办公室回复《关于刘某同志来信来访事项的情况报告》，该报告称门诊病历一直由刘某个人保管，因当时为刘某1诊疗的主治医生已离职，院方无法提供刘某1的门诊病历，且刘某也无法证明门诊病历被院方保管或扣留；根据相关规定，门诊病历应由病人自行妥善保存，院方也无责任与义务为患者保管门诊病历。综上，院方表示将继续同刘某进行积极协商，若仍无法调解，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6年9月30日，海南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患方不认可调解意见、提出终止调解为由出具了《终止调解通知书》（琼医调委[2016]终协调字第0010号），终止了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纠纷的调解工作。因双方当事人始终未达成和解，刘某1于是将武警医院诉至一审法院，遂成讼。   庭审中，刘某1称武警医院存在科室外包、管理混乱的现象，还称武警医院未向其交付门诊病历，在进行鼻窦手术前亦未进行风险告知并取得刘某1家属同意，其要求武警医院提供诊疗医生的行医资格证，此外，刘某1还主张其在武警医院处花费了3600元的诊疗费用，但其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武警医院门诊处开具的2462.9元的收费票据，刘某1称武警医院约有1200元左右的票据未开具。武警医院承认刘某1就诊的耳鼻喉科曾与案外人上海昱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合作的事实，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当时为刘某1进行诊疗的王广新医生的行医资格证，武警医院称为刘某1进行诊疗的另一名医生申淑荣已离职，故无法提供其行医资格证；武警医院主张其已向刘某1交付纸质版门诊病历，但纸质版手术记录在合作关系终止后被原先的合作方拿走，其仅能提供相关电子病历；武警医院还称因刘某1就诊时年龄尚小，故进行鼻窦手术前未对其进行X光及CT检查，但进行了鼻内镜检查，可以确认刘某1就诊时符合鼻窦炎的症状，且术前已将手术风险向刘某1家属进行书面告知，但武警医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告知书以及刘某1家属签字确认的手术同意书。   审理过程中，刘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鉴定武警医院在刘某1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二、鉴定武警医院的诊疗过错与刘某1患粉尘螨等各种并发症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鉴定因武警医院的过错造成刘某1后期治疗鼻炎及各种并发症的费用；四、鉴定本案因病历资料和检查项目等欠缺造成无法进行司法过错鉴定情形下患者的损失，即评估治疗鼻炎及治疗粉尘螨等各种并发症的后续治疗费用。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武警医院提交的电子病历作为本案的鉴定检材，并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后，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三亚司鉴[2019]临退字5号），上载明：“贵单位委托我中心的刘某1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海南省总队医院医疗损害鉴定一案，（编号：（2019）琼0108委26号），现因申请鉴定方未能提交鉴定所需病历资料（包括：刘某1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海南省总队医院就诊期间的门诊病历、处方、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单、影像单、沟通记录等完整的病历资料），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我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并退还相关卷宗。”   另查，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联合印发的《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13版）》第十条规定：“门（急）诊病历原则上由患者负责保管。医疗机构建有门（急）诊病历档案室或者已建立门（急）诊电子病历的，经患者或者其法定代理人同意，其门（急）诊病历可以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住院病历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诊疗结束后，武警医院是否有义务向刘某1提供门诊病历的问题。本案中，刘某1主张武警医院未向其交付门诊病历，武警医院则主张已交付。根据一般生活经验，患者在医院挂号缴费时，医院便会向患者发放门诊病历本，医生会在病历本上填写患者的主诉、病史、体检结果及诊断意见等，门诊病历作为患者就诊、复诊的重要资料，一般由患者本人进行保管，《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13版）》第十条亦作如是规定。刘某1分别于2014年8月29日、2015年11月14日前往武警医院处就诊，若武警医院未交付门诊病历刘某1应当及时提出，但刘某1直至2016年到武警医院处投诉时才主张武警医院未向其交付门诊病历，与一般的生活经验不符，在刘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门诊病历由武警医院保管或扣留的情形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刘某1主张的由武警医院向其交付门诊病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武警医院应否向刘某1退还医疗费用的问题。本案中，刘某1因病到武警医院处治疗，武警医院针对刘某1的病情给予了相应的医疗诊治措施，双方当事人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武警医院的合同义务在于对刘某1施行诊疗行为，刘某1的合同义务在于及时缴纳医疗费用。在武警医院已为刘某1提供了医疗服务的情形下，刘某1要求武警医院退还相关医疗费用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武警医院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诊疗过错以及是否应向刘某1支付经济损失、交通费用以及治疗并发症等各项费用的问题。首先，刘某1分别于2014年8月29日、2015年11月14日前往武警医院处就诊，但刘某1祖父刘某直至2016年才到武警医院处投诉称刘某1出现不适症状，由于投诉时间与刘某1的就诊时间已相隔较远，难以证明刘某1的不适症状系由武警医院的诊疗行为所致；其次，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该类型案件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刘某1应对武警医院存在诊疗过错以及该过错与其所遭受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这须辅以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法院的参考依据。但本案的司法鉴定工作因缺少刘某1在武警医院处就诊期间的病历资料而无法进行，故刘某1在客观上无法证明武警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也无法证明武警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其所遭受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某1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系在武警医院存在诊疗过错且该过错与其所遭受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前提下才能成立，现刘某1无法完成法定证明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以及治疗并发症等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刘某1已预缴），由刘某1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本院询问刘某1因治疗粉尘螨支气管炎、鼻炎等疾病支出的费用是多少，在无法鉴定的情况下，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的数额是多少，刘某1未能给予明确答复。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武警医院在本案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过错是否导致刘某1遭受相应的损害后果及其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武警医院在本案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病历资料包括医疗机构保管的门诊病历、住院志、体温单、医嘱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特殊检查（治疗）同意书、手术同意书、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出院记录以及国务院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病历资料。患者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医疗机构提交由其保管的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等，医疗机构未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规定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但是因不可抗力等客观原因无法提交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本案鉴定所需的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单、影像单、沟通记录等病历资料应由武警医院负责提供，现其拒不提交，应依法推定武警医院具有过错。刘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武警医院未举证证明其在为刘某1进行鼻窦手术前曾依据上述规定向刘某1或其近亲属进行风险告知并征得其同意，存在过错。刘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武警医院称为刘某1提供治疗的申淑荣医生已离职无法提供其行医资格证，依据不足，武警医院对此具有过错。刘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未认定武警医院在本案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刘某1主张武警医院在未进行X光和CT检查的情况下即为其进行鼻窦手术，违反了诊疗规范，但并未提交做鼻窦手术前必须进行X光和CT检查的依据，故刘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武警医院的过错是否导致刘某1遭受相应的损害后果及其损失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关于“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医疗侵权责任的构成必须符合医疗行为、过错、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如前所述，依据法律规定，本院认定武警医院在对刘某1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武警医院是否应对刘某1承担医疗侵权赔偿责任，还应依法审查武警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刘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此须以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参考依据。而依据三亚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的内容，除武警医院未提交相关的病历资料外，刘某1作为患者亦未提交依照《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13版）》应由患者保管的门诊病历资料，故刘某1对无法鉴定的后果亦具有过错，且刘某1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刘某1主张武警医院向其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门诊病历按规定应由刘某1保管，故其主张武警医院向其提交门诊病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鉴定过程中，武警医院已明确其无法提供手术记录等相关病历材料，故刘某1主张武警医院向其提供手术记录等病历材料的上诉请求客观上无法实现，本院不予支持。因武警医院对刘某1进行的诊疗行为已经完成，虽武警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具有过错，但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医疗事故赔偿的医疗费按照医疗事故对患者造成的人身损害进行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计算，凭据支付，但不包括原发病医疗费用。故刘某1主张武警医院向其返还医疗费用的上诉请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焕怡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杨建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