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赵默，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人：李晓华，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睢祥兴，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系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法定代表人：张奉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翔，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得平，男，195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春，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居公司）、河南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城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刘得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居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睢祥兴，上诉人永城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翔，被上诉人刘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坐落在河南省××市××区××路民主××层中央商场，权利编号为20××15号房屋归德居公司所有。2.判决刘得平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将坐落在河南省××市××区××路民主××层中央商场，权利编号为20××15号房屋变更登记在德居公司名下，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得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案涉房屋的整个拍卖过程中，都是德居公司支付的交易款项，包括经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的钱款合计8975235元以及税费款1489530元。德居公司于2009年9月2日成立，刘得平是法定代表人，赵默是实际控制人，2012年2月2日，刘得平将95％的股权出资额转让给赵默，由赵默担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刘得平是德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得平的个人账户是公司在使用，德居公司是以刘得平的名义购买了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应是德居公司的财产。2.在德居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对刘得平、赵默、武某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涉房屋是德居公司的财产。商丘惠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代刘得平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银行汇款单据的用途中备注为：购办公用房，可见，案涉房屋是德居公司的财产。刘得平并没有向德居公司申报工程款债权，德居公司也没有确认刘得平的工程款债权。2010年德居公司以刘得平名义购买案涉房屋时，刘得平与德居公司之间没有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认定德居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700万元的共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德居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组程序，一审判决结果不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和破产重整程序的整体推进。永城农商行针对德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首先认可德居公司所述的一审认定该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700万元的共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由此可以说明无论德居公司还是刘得平均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房屋共有关系。案涉房屋系登记在刘得平个人名下，德居公司的700万元汇款只能认定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永城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德居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刘得平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当时与德居公司有经济纠纷”，随之又认定“刘得平与德居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款项在刘得平申报债权时明确表示原告德居公司没有向其支付过工程款，该债权已经德居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确认”。一审法院对刘得平与德居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明知的，对德居公司支付700万元的定性问题认定事实前后矛盾。本案德居公司的诉求是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仅凭700万元汇款便将“债权关系”转换为“物权共有关系”，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案涉房屋是刘得平2010年通过拍卖竞拍所得，并办理了登记手续，所有权一直公示至今。在刘得平和德居公司没有签订协议，并且刘得平对德居公司有工程债权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物权共有关系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永城农商行的上诉德居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在起诉状的陈述。刘得平对德居公司和永城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答辩：同意永城农商行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刘得平对案涉房屋享有单独物权所有权，与德居公司无关。德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登记在刘得平名下，坐落在河南省××市××区××路西××层中央商场，权利编号为20××15号房屋归德居公司所有；2、判令刘得平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将坐落在河南省××市××区××路西××层中央商场，权利编号为20××15号房屋，变更登记在德居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12月24日，刘得平通过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拍卖所得坐落于河南省××市××区××路西××层中央商场商业房产，（面积3700.03㎡），成交价为1031万元，房产证号：商丘市房权证2010字第**房产登记在刘得平名下。交易完成后，刘得平办理房产手续支付契税、房产税、印花费、房屋转让费、非住宅登记费、土地登记费等费用共计148.953万元。二、经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交易时的资金情况：1、经商丘市惠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汇入100万元，2、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700万元，3、经王景莲汇入37.5235万元，4、经刘得平汇入60万元，合计897.5235万元。4、交易成功后，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扣除交易费用52万元后，将845.5235万元转给河南省商丘百文股份有限公司。三、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2日成立，经营房地产开发销售，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得平，股东情况：刘得平出资950万元，出资比例95%，陈某生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5%。刘得平于2012年2月2日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赵默，由赵默担任法定代表人。四、2015年4月28日，河南绿尾商贸有限公司以采购红酒为由与永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河南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流动基金借款合同》，向永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600万元，并由刘得平、曹玉荣、赵默、刘亚丹对上述借款1600万元所形成的的债权承担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刘得平还以登记在其名下坐落于河南省××市××区××路西××层中央商场的房产证号为商丘市房房权证2010字第**屋进行抵押，并办理了商丘市房他证2015第00075636号他项权证书。该款经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出具（2016）豫148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河南绿尾商贸有限公司偿还河南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6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29日起按照月息13.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含已支付的利息24.8万元），2、刘得平、曹玉荣、赵默、刘亚丹对前项规定的河南绿尾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刘得平对第一项规定的河南绿尾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及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河南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刘得平所有的位于商丘市××区××路西××层中央商场（房产证号为商丘市房权房权证2010字第**屋）行使抵押权，以抵押物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5、刘得平、曹玉荣、赵默、刘亚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保证的范围内向河南绿尾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五、2019年5月29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开封金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指定商丘市正平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作为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自认是指当事人对不利于自己事实的承认。本案中，刘得平在德居公司的破产案件审理中，关于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及购买的情况对德居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作了详细的说明，并形成了书面的材料，对其行为应为对案件事实的自认。但在案件庭审期间刘得平对其自认的事实予以了否认，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经对方当事人同意，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情形，对其对自认的否认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关于本案争议的涉案房产，在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拍卖时，受让方为刘得平，刘得平的身份是德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交易时德居公司支付了700万元的购房款，刘得平也没有能够提交出当时与德居公司有经济纠纷的证据，且刘得平与德居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的款项在刘得平申报债权时明确表示德居公司没有向其支付过工程款，该债权已经德居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确认。购买位于商丘市××区××路××南侧××层中央商场的房产的拍卖交易款1031万元中，德居公司支付了700万元，故德居公司享有该700万元的房产份额。关于第三人主张对该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述称，因该房屋登记在刘得平的名下，刘得平用该房产对河南绿尾商贸有限公司向河南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了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证，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当时刘得平的抵押行为应为有效的行为，物权所有权的变动，对该抵押行为不产生影响，故河南永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不受影响，对其述称予以认可。由于德居公司购买案涉房屋仅仅支付了700万元的款项，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全部款项是由德居公司支付的，其对该房产享有共有权，对德居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坐落于河南省商丘市××区××路××南侧××层中央商场的房产（房产证号：商丘市房权证2010字第**，面积3700.03㎡）在交易价格1031万元中享有700万的享有共有权；二、驳回原告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刘得平负担。本案二审审理中，德居公司提交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破4号之十、之十六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刘得平和德居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永城农商行经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德居公司的证明观点。其中（2019）豫1403破4号之十所附的的债权人登记表中，登记号587号的债权人河南省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即是刘得平本人的债权，该公司与刘得平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其所申报的债权属于刘得平。刘得平同意永城农商行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德居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两份证据系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本院对于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房产是通过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拍卖程序购买所得，刘得平时任德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德居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在2019年12月10日德居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刘得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刘得平认可案涉房产实际上系德居公司的财产，现登记在刘得平名下。在2020年4月13日德居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刘得平的询问笔录中，刘得平再次陈述案涉房产虽然登记在其名下，但实际是德居公司的财产。从购买案涉房产支付的款项来看，经商丘市惠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向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汇入100万元，经德居公司汇入700万元，经王景莲汇入375235元，经刘得平汇入60万元，合计8975235元。刘得平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但一审庭审结束后，在接受一审法院的调查中又陈述德居公司支付了700万元，其主张惠农粮油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和王景莲支付的37.5235万元是其借款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本案案情，刘得平在前两次向德居公司破产管理人的陈述较为客观，故德居公司主张其对案涉房屋拥有所有权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德居公司对案涉房产在交易价格1031万元中享有700万的共有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因案涉房产登记在刘得平的名下，刘得平用案涉房产对河南绿尾商贸有限公司向永城农商行作了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刘得平的抵押行为应为有效的行为，物权实际所有权的变动，不影响基于登记而产生的对外抵押权，故永城农商行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不受影响。因案涉房产设定有抵押权，目前不具备办理转移登记的条件。抵押权属于担保物权，待抵押权涤除后，刘得平负有协助德居公司办理案涉房产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德居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永城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坐落于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凯旋路西民主路南侧的A幢二层中央商场的房产（房产证号：商丘市房房权证2010字第**，积3700.03㎡）享有所有权；三、被上诉人刘得平协助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将坐落于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凯旋路西×路南侧的×幢×层中央商场的房产（房产证号：商丘市房权房权证2010字第**，3700.03㎡）变更登记在商丘市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0元，由被上诉人刘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辛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