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3行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宁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洛宁县永宁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280054319347。法定代表人雷少辉，该局局长。应诉负责人祁晓阳，洛宁县环境保护局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韦辉辉，该局职工。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宇峰，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城燃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洛宁县永宁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8MA671J60R。法定代表人邓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利君，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方菁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洛宁县环境保护局与被上诉人洛阳城燃热力有限公司环境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洛宁县环境保护局的应诉负责人祁晓阳及委托代理人韦辉辉、王宇峰，被上诉人洛阳城燃热力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利君、方菁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6日被告洛宁县环境保护局对原告洛阳城燃热力有限公司燃烧锅炉排放大气污染物进行检查，发现该公司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6日废气在线设备显示污染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烟尘均超标排放。洛宁县环境保护局对原告作出宁环罚决字（2019）7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该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伍拾万元。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诉至宜阳县人民法院。宜阳县人民法院以上述处罚决定书措辞有误，不能对外产生法律效力为由将上述处罚决定予以撤销。被告就上述同一事实于2019年12月9日对原告重新作出宁环罚决字（2019）702A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你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处伍拾万元罚款。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诉至法院。另查明，在线监测数据显示原告废气污染物排放超标的时间段内原告一直沿用原洛宁永宁热力有限公司的供暖设备。原洛宁永宁热力有限公司一直未出现废气污染物排放超标情况。2018年11月28日，原告城燃热力向环保部门申请接入环保VPN虚拟专网，在环保VPN虚拟专网接入前由第三方广州市怡文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其废气排放进行了试运行监测，所有结果均显示合格。2018年12月28日，县、市两级环保部门均盖章审批通过原告的虚拟专网接入申请。原告的虚拟专网接入后即出现废气排放严重超标情况，后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多次处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本案原告城燃热力接手原洛宁永宁热力公司为洛宁县城进行供暖，沿用的是永宁热力的原设备。永宁热力一直未出现废气污染物排放超标情况，而城燃热力接入虚拟专网后突然出现数据超标现象，有悖常理。同时，第三方广州市怡文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虚拟专网接入前对原告废气排放进行了试运行监测，结果均显示合格。经过环保部门审批通过，原告才接入了虚拟专网。在虚拟专网接入后突然出现数据超标现象足以说明虚拟专网接入程序存在严重问题，故被告对原告作出处罚依据的在线监测数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被告处罚原告的事实不清，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主要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洛宁县环境保护局对原告作出的宁环罚决字（2019）702A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洛宁县环境保护局负担。上诉人洛宁县环境保护局不服一审判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对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依据的事实不清，明显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洛阳城燃热力有限公司系通过股权转让接手原洛宁永宁热力公司进行经营，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其在接受后，对供暖设备进行了维修改造，在部门配套设施未到、安装时就开始生产，且在改造后未经过验收。污染源安装的在线监测设备均由上诉人自己购买、安装、调试，并且由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接入虚拟专网前的废气排放进行了试运行监测，监测结果均显示合格，足以说明供暖设备与在线监测设备并无任何问题。接入专网后，由被上诉人自己安装的在线监测设备上传监测到的排污数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关于深化环境监测改革提高环境监测数据质量的意见》中第十条内容明确提出“重点排污单位自行开展污染源自动监测的手工比对，及时处理异常情况，确保监测数据完整有效。自动监测数据可作为环境行政处罚等监管执法的依据。及第十一条提出“建立‘谁出数谁负责，谁签字谁负责’的责任追溯制度。环境监测机构及其负责人对其监测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以及《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六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利用在线监控或者其他技术监控手段收集违法行为证据，经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认定的有效性证据，可以作为认定违法事实的依据。”的规定可知，排污单位的在线自动监控设备是否存在问题，由其自身负责，而其上传的自动监测数据，可以作为环境处罚的依据。因此，被上诉人安装的自动监测设备上传的监测数据显示被上诉人排污超标，上诉人依据该数据证实的被上诉人超标排污的客观事实作出处罚，并无任何违背事实和法律之处。而且，在对被上诉人多次违规超标排放进行调查时、听取陈述和申辩时、及本案原审理过程中的近一年时间里，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该项异议，在未经专业鉴定机构检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虚拟专网接入程序存在严重问题”是没有客观事实依据的主观臆断，据此作出判决，于法无据。二、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数额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顿，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由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大气污染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的；”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数额系根据被上诉人违法排污的超标程度、事实情节合理确定，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处罚范围，也不存在处罚过重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28行初10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洛阳城燃热力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处罚依据事实不清。答辩人在申请连网时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行业标准》相应规定，对排放的固定污染源延期排放进行连续八天的数据监控，并委托具有资质的第三方对排放的污染源颗粒、烟气进行参比，均达到国家标准。并按照相关程序向县、市环境保护部门申请批准入网。经县、市环境部门审核合格后同意入网。答辩人连网时已经对排放污染源颗粒、烟气相应规定履行了法律义务，联网一瞬间数据值突然发生变化，显然不是答辩人排放污染源超标，确能反映出在线数据接入程序存在严重问题。二、被上诉人在已经审核合格后排放污染源颗粒、烟气一瞬间数据值发生巨大变化，在没有查明事实情况下，上诉人依据一个无法查证的数据进行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行业标准》，答辩人在连网在线监测前进行了不间断八天监测并由第三方参与监测。此期间的数值完全符合环保标准，且被环境部门批准入网。该数据是否能够反映真实情况，处罚机关应当重新进行检测、确认，在答辩人确认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行政机关依据真实事实情况按照相应的标准予以处罚。但行政主管部门未能作出检测、验证，而是依据有争议甚至是错误的数据进行处罚，显然处罚依据不足，作出的行政处罚是错误的。答辩人此前依据相应规定进行连续不间断八天检测，且原接收单位洛宁永宁热力有限公司在生产期间也未出现废气污染物排放超标的情况，答辩人有充足的理由和证据确认生产设备排放污染物符合排放标准。在存有多方疑点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并未查明污染排放真实情况，并依据有争议、错误的数据做出处罚决定明显依据不足，违背了真实情况。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客观、公正，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处罚。本案中，上诉人洛宁县环境保护局认定被上诉人城燃热力有限公司违法的主要依据为虚拟专网在线监测数据。但本案被上诉人城燃热力有限公司沿用原洛宁永宁热力有限公司的设备，原永宁热力有限公司一直未出现废气污染排放超标情况，且被上诉人城燃热力有限公司在接入虚拟专网前对废气排放进行了试运行监测，结果均显示合格，经环保部门审批通过才接入了虚拟专网，接入虚拟专网后突然出现数据超标现象，有悖常理。《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六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利用在线监控或者其他技术监控手段收集违法行为证据，经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认定的有效性证据，可以作为认定违法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城燃热力有限公司提出对虚拟专网接入程序及其数据真实性、准确性的疑议，上诉人应当对该事实及证据进行有效性确认。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对大气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上诉人洛宁县环境保护局作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对本辖区的大气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的职责。综上，上诉人洛宁县环境保护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洛宁县环境保护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宝审判员 叶乃君审判员 索如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冬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