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未来博海花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半步桥街**院**楼**地下**。法定代表人：王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统，男，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雁，女，195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大学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和平（吕雁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毕声，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涛，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履云，男，194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公安局预审处退休干部，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峰，北京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桢，北京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未来博海花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博海公司）、吕雁因与被上诉人黄涛、黄履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3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志东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未来博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统，吕雁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和平、涂毕声，被上诉人黄涛、黄履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峰、杜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来博海公司、吕雁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2民初23896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未来博海公司、吕雁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涛、黄履云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对黄涛、黄履云违法占用案涉房屋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对此重要事实含糊其词。已生效裁判文书认定“黄涛尚无法针对具体房屋主张权利”，黄涛自行强占案涉房屋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二、对未来博海公司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吕雁享有合法的物权期待权事实认定不清。三、认定吕雁起诉为重复起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民诉法第247条规定必须同时符合三项条件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与前诉当事人不同、案由不同、诉讼请求不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未来博海公司、吕雁的上诉请求。黄涛、黄履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未来博海公司、吕雁的上诉请求。未来博海公司、吕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涛、黄履云立即腾退北京市西城区1205室房屋，返还给未来博海公司、吕雁；2.判令黄涛、黄履云向未来博海公司、吕雁支付无权占有房屋期间的使用费111万元（暂算至2020年7月31日，具体费用应自2011年5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并交还之日止，按每月10000元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涛、黄履云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19日，未来建筑公司（甲方）与黄涛（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对6号院三栋平房进行拆迁，并同意黄涛回购现建设的小区住宅。甲方给予拆迁补偿费161586元，各种补助和奖励25000元，总计补偿186586元。甲方同意被拆迁人黄涛回购未来花园12层、建筑面积136.24平方米四居室住宅；回购住房享受的优惠条件：回购住房在100平方米以上的超出部分按每平方米3500元计算。享受每户每月1000元过渡时期租房补贴，从签订协议之日到拿上钥匙为止。按甲方规定的日期签订协议并搬家者，享受每户4万元奖励；回购房的房款分两次交付：第一次为签完协议后并拆完住房以补偿的拆迁费为回购款。第二次交款为回购房交钥匙之前；交房时限2006年10月20日；甲方除不可预测情况原因外，必须按期交工。如超过时限，每超过一月，补偿2000元；竣工后一个月内，甲方为拆迁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2006年6月20日，未来集团公司及博海成公司共同竞得北京市宣武区（现西城区）44号院（以下简称44号院）住宅及配套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2007年1月26日，博海花园公司以其为未来集团公司及博海成公司合并后的新公司为由，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申请变更44号院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受让方名称为自己。2006年11月，未来集团公司与博海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博海花园公司。2007年4月5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甲方）、未来集团公司（乙方）、博海成公司（丙方）、博海花园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未来集团公司与博海成公司于2006年7月7日以挂牌方式取得了44号院项目的《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为京地出（合）字（2006）第0356号。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共同对出让合同内容作如下变更：一、将出让合同的受让方变更为博海花园公司，出让合同中约定受让方承担的一切权利和义务随之转由博海花园公司承接。2009年7月25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未来集团公司、博海成公司、博海花园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44号院居住及配套项目的《北京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受让方变更为博海花园公司，由该公司承接受让方承担的一切权利义务。6号院在该许可证许可范围内。2007年10月29日，博海花园公司登记取得4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包括2号住宅楼等3项。2007年11月，未来集团公司将其在博海花园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兰考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金阳东方**大酒店有限公司、德宏东方**拓展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1月15日，博海花园公司登记取得44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标施工单位为未来建筑公司。2009年8月14日，博海花园公司登记取得宣武区（现西城区）44号北院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类型为居住。2009年9月24日，博海花园公司缴齐44号院政府土地收益。2009年10月26日，博海花园公司取得44号院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1月10日，博海花园公司登记取得44号院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预售范围包括未来家园2号楼（扣除107、108、207、水箱间及地下房屋）。2010年12月，博海花园公司与吕雁就2号住宅楼1205号房屋签署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预测建筑面积共137.8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11.28平方米，每平方米16107元，购房款1792440元，并在北京市住建委网站上进行办理了预售登记备案。1205号房屋目前由黄涛自行进入并占据，关于进入时间黄涛自认为2011年5月。北京市建设工程和房屋管理监察执法大队于2011年8月18日作出的京建执函[2011]207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记载：“经查，……2005年初至2006年底，在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时，未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和北京市未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使用了两份户型图，一份标准层为8户型，另一份标准层为7户型。经现场检查发现，目前已竣工的2号楼，其1-11层为10户型，12层及以上为9户型。……本机关认为：因拆迁协议所约定回购房源与现售房源在户型或建筑面积等方面均不一致，且拆迁主体与销售主体为不同的公司法人，……”。2015年，黄涛诉北京市未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未来博海花园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吕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诉请未来建筑公司、未来集团公司、博海花园公司为黄涛办理西城区44号1205室产权手续等。经审理，一、二审法院均认为黄涛诉请交付的户型在新建成的楼层中并不存在，合同约定户型与实际户型之间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故判决驳回了黄涛要求交付案涉1205室的诉讼请求。2018年，吕雁诉黄涛、黄履云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吕雁向西城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吕雁针对西城区44号1205室房屋已办理了合法的购房及入住手续，享有合法的居住权利和物权期待权。2.确认黄涛、黄履云强行入住西城区44号1205室房屋，没有办理合法购房和入住手续，没有合法居住权利，侵占1205室的行为是违法的。3.判令黄涛、黄履云立即停止非法侵占房屋行为，立即腾退出西城区44号1205室房屋给吕雁。4.判令黄涛、黄履云共同按照每月10000元的租金标准给付吕雁经济补偿，自2011年5月1日起至黄涛、黄履云实际腾退出房屋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黄涛、黄履云共同承担。一、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吕雁虽然购买了案涉房屋，但尚未办理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买卖行为并未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权尚不能确定，吕雁以案涉1205房屋的合法占有权人身份提起诉讼，其主体资格存在瑕疵，故裁定驳回吕雁的起诉。2019年，黄涛诉北京市未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未来博海花园置业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诉请：1.未来建筑公司、未来集团公司、博海花园公司履行6号院三栋平房拆迁安置协议书，为黄涛提供符合协议书约定或与协议书约定条件相当的安置住房一套；2.诉讼费由未来建筑公司、未来集团公司、博海花园公司负担。经审理，一、二审法院认为，黄涛与未来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由于2号楼的实际建成户型（9户型）与《协议书》所附户型图（8户型）在户型格局、建筑面积等方面已存在较大出入，进而已不存在合同约定户型与实际户型之间的一一对应关系，且《协议书》中约定的12层建筑面积136.24平方米的四居室住宅在2号楼现有房屋中并不存在，遂判决驳回黄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前述查明，吕雁曾独立起诉黄涛、黄履云，要求腾退案涉1205号房屋，并支付占房的经济补偿。经庭审询问，要求未来博海公司、吕雁明确交付对象的问题，未来博海公司、吕雁坚持主张未来博海公司、吕雁构成完整的权利主体，未来博海公司表示其认为应当向吕雁进行交付，即便判决交付未来博海公司，未来博海公司亦会向吕雁交付。对此，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未来博海公司、吕雁并非共同权利主体，吕雁所持的诉请均包含于前述吕雁单独起诉黄涛、黄履云的诉讼案件的诉请中。结合未来博海公司、吕雁主张的房屋最终交付对象等问题，现吕雁与未来博海一并作为原告起诉黄涛、黄履云，仍不能改变其重复起诉的实质。在现有条件未发生实质变化的情况下，未来博海公司、吕雁所持的未来博海公司、吕雁系涉案房屋完整权利人，黄涛及其家属应将涉案房屋无条件腾退给未来博海公司、吕雁的说法，不能成立。对于未来博海公司，根据《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以及前述多份生效法律文书以及庭审中未来博海公司的意见，可以认定未来博海公司对黄涛就涉案房屋所在拆迁项目上的安置权利，负有不可推卸的保障义务。黄涛的原有住房因涉案房地产项目被拆除已经十几年，现黄涛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既未履行又未被解除。现未来博海公司直接起诉黄涛、黄履云腾退涉案房屋，而黄涛的房屋被拆除，未获得实质的安置或赔偿，没有适合的腾退地点及腾退条件。未来博海公司未履行腾退安置义务，又将房屋全部出售，形成多份债权协议，未来博海公司应当尽快协调解决，各债权人也应积极通过债权途径维护各自权利。综上所述，未来博海公司、吕雁持前述理由起诉黄涛、黄履云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未来博海公司、吕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未来博海公司、吕雁主张未来博海公司与吕雁就涉案房屋已经办理入住手续，黄涛系擅自强行入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吕雁曾独立起诉黄涛、黄履云，要求腾退涉案房屋、给付经济补偿，经二审终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吕雁又与未来博海公司共同起诉黄涛、黄履云，所持诉请包含于前述案件诉请中。一审法院认为吕雁与未来博海公司起诉黄涛、黄履云，实质仍是重复起诉，理由充分，认定正确。未来博海公司对黄涛就涉案房屋所在拆迁项目上的安置权利，负有不可推卸的保障义务，但其未对黄涛履行安置义务，直接起诉黄涛、黄履云腾退涉案房屋，缺乏依据。本案中未来博海公司对黄涛、吕雁均负有债务，应当尽快协调解决，妥善安置。综上所述，未来博海公司、吕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4元，由北京未来博海花园置业有限公司、吕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志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