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再452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宝平，男，196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邱玉霞，女，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以上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河南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卫静，女，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瀚毅，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申江涛，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环路市。已去世。原审被告：申重，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申诉人申宝平、邱玉霞因与被申诉人卫静、原审被告申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再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豫民监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另查明申江涛已于2017年9月9日死亡，申江涛的妻子毋中萍于2013年2月19日与申江涛离婚。申江涛有一子申重，即本案的原审被告。申重表示继承其父亲申江涛的权利义务并参加诉讼。申诉人申宝平及其与邱玉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被申诉人卫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瀚毅，原审被告申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宝平、邱玉霞申诉称：一、2019年河南省富邦住房公积金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专项审计报告认定，汪霖借富邦公司300万元，其中还款到打非办账户10万元，尚有290万元余款未归还，二审法官在山西省长治监狱对汪霖的询问笔录进一步证实汪霖并未归还申宝平290万元，原再审判决认定申宝平取得汪霖妻子张同红还款300万元事实错误。二、富邦公司在被刑事立案前，为了规避投资风险，申宝平与卫静以及其他部分集资参与人在获悉汪霖欠富邦公司300万元后，共同策划将富邦公司对汪霖享有的300万元债权转让给申宝平名义牵头的投资户。2013年10月21日，王俊奇找宋娟帮忙完成张同红向申宝平已经归还借款的假手续。申宝平在前期笔录中陈述张同红还款是其与卫静及其他部分集资参与人一致商量的结果，目的是规避债权转让不被认定的风险，该事实可以通过申宝平后期笔录、王俊奇证言、宋娟等人笔录及相关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再审法院根据部分银行流水认定申宝平收到张同红还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三、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4）山刑初字第00286号刑事判决没有明确汪霖或张同红已还申宝平300万元，即便刑事判决认定汪霖或张同红已还款300万元，通过申宝平后期陈述、汪霖询问笔录、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也足以推翻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该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必须以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为前提。邱玉霞对本案的债权债务情况并不知情，申宝平亦没有收到张同红的还款，更没有将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原再审法院判决邱玉霞承担还款责任显然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驳回卫静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卫静承担。卫静辩称：一、申宝平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汪霖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均是违反法定程序取得，且富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既定事实，可以作为其它案件定案依据，当事人无需再另行举证。二、宋娟、张同红、申宝平、王俊奇之间转款即便形成一个封闭循环，也不代表“空转”，其中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形成新的法律关系，申宝平实际收到了张同红的还款，卫静对汪霖、张同红、宋娟等人之间的交易并不知情，申宝平收到还款后的转款行为并未得到卫静同意，与卫静无关。三、民事诉讼应贯彻“禁止反言”的诉讼原理和举证原则，本案申宝平曾在2013年富邦公司刑事案件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收到了汪霖的还款，刑事判决也据此认定了申宝平收到汪霖还款的事实，并对涉案人员进行了量刑。但申宝平后期笔录又否定了之前的陈述，如果再审认定汪霖未还款，则申宝平已构成伪证罪，相关涉案人员的犯罪数额也会相应增加，本案应将犯罪线索移交侦查机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系2018年1月18日开始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邱玉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驳回申宝平、邱玉霞的再审请求。申重述称：其同意申宝平、邱玉霞的申诉意见，申宝平并没有收到汪霖或张同红的还款。卫静以申宝平、邱玉霞、申重及申江涛为被告向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申宝平、邱玉霞、申重共同还款620000元，申江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3年8月13日，申宝平、申重向卫静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卫静用于富邦公司投资款陆拾贰万元，投资有风险，风险自负。经办人申宝平、申重”。2013年9月13日，申宝平作为出借人，富邦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申宝平借给富邦公司34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3年10月13日止，月息2.3分。同日富邦公司向申宝平出具了金额为342万元的借据。该342万元包括卫静的62万元，李雁的60万元，申江涛、王俊奇、申宝平等人的款项。借款到期后，富邦公司未按约偿还。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丁木向申宝平出具证明，载明汪霖欠富邦公司300万元，富邦公司欠客户342万元，富邦公司同意将汪霖欠款直接归还客户，余下42万元由富邦公司继续偿还客户。2013年10月21日，汪霖妻子张同红将300万元转账支付给申宝平。另查明，申重系富邦公司业务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在侦查阶段，申宝平向公安机关陈述称，申宝平向富邦公司投资共342万元，由汪霖妻子张同红于2013年10月21日分两次转账偿还共300万元，后申宝平又退还给汪霖10万元，该342万元投资款已收回290万元，剩下52万元没有收回。汪霖妻子张同红亦陈述称，汪霖欠富邦公司300万元，申宝平持富邦公司法人的证明向其要钱，其给申宝平转款300万元。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10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申重在富邦公司工作期间吸收存款合同金额6270000元，实际交款6270000元，涉及28人，已返利13400元，已返本金2920000元，损失金额3336600元”，故判决申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2013年10月21日，卫静出具证明，载明“申宝平、申重收卫静62万元于2013年8月放于富邦公司，如果该公司在2013年底前不能偿还，申江涛承诺偿还此款。申宝平将收到富邦公司的偿还款项优先偿还卫静，若不能清偿，剩余款应在2016年10月1日前由申江涛负责偿还卫静，每年不低于还10万元，以上承诺不论发生任何情况，均不得反悔，若不兑现，自愿承担法律责任”，申江涛在该证明下方签名。申宝平与被告邱玉霞系夫妻关系。申江涛与申重系父子关系。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81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1、申宝平、邱玉霞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卫静525731元；2、申江涛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卫静94269元；3、驳回卫静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申宝平、邱玉霞负担8480元，申江涛负担1520元；保全费3670元，由申宝平、邱玉霞、申江涛负担。申宝平、邱玉霞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申宝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书以及申宝平等人的前期陈述，可以认定申宝平收到汪霖欠富邦公司款项的事实。虽然本案中申宝平提供了宋娟、王俊奇、张同红等人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以证实其并未收到上述款项。但申宝平等人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后期已经陈述未收到汪霖欠富邦公司的款项，否认了前期的陈述，但其后期的陈述并未被司法机关予以认定，而是对其前期的陈述予以认定。故亦对申宝平收到了相关款项予以认定，其上诉称其并未收到款项的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申宝平要求调取汪霖证据的申请，因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相关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调取，程序合法。关于邱玉霞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邱玉霞与申宝平系夫妻关系，该债权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判决邱玉霞还款，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申江涛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申江涛向卫静承诺如富邦公司不能偿还款项，其偿还款项，故一审法院判决申江涛返还卫静94269元，并无不当。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豫08民终20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1107元，由申宝平、邱玉霞承担9057元，由申江涛承担2050元。二审判决生效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豫08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申江涛于2017年9月9日死亡。申江涛的妻子毋中萍与申江涛于2013年2月19日离婚。申江涛有一子申重，即本案的原审被告。申重表示继承其父亲申江涛的权利义务并参加诉讼。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虽然申宝平提供了宋娟、王俊奇、张同红等人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以证实其并未收到上述款项。但申宝平等人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后期已经陈述未收到汪霖欠富邦公司的款项，否认了前期的陈述，但其后期的陈述并未被司法机关予以认定，而是对其前期的陈述予以认定。故亦对申宝平收到了相关款项予以认定，其上诉称其并未收到款项的理由，不予采纳。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邱玉霞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邱玉霞与申宝平系夫妻关系，该债权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二审法院判决邱玉霞还款正确。在审理过程中，由于申江涛死亡，申重作为继承人继承申江涛的权利义务并同意参加诉讼，申重应在继承申江涛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申江涛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申宝平、邱玉霞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豫08民再2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山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081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与08民终2029号民事判决，撤销山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081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部分，三、原审被告申重应自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在其继承申江涛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给付卫静9426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申宝平、邱玉霞负担8480元，原审被告申重负担1520元；保全费3670元，由申宝平、邱玉霞、申重负担，二审诉讼费11107元，由申宝平、邱玉霞承担9057元，由申重承担2050元。本院再审查明，一、2015年8月7日，焦作市公安局定和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向申宝平作了询问笔录，申宝平陈述称“2013年10月大概19日或20日，具体哪一天，我也不记了。我与毋中安、王俊奇、申重、卫静等人找张丁木签过债权转让协议后，大家共同商量通过让一个朋友拿出300万先打进张同红的银行卡，然后由张同红将钱再打进我的银行卡，最后，我再将300万元还给提供这笔资金的朋友。这样就让该债权转让协议履行了……大概21号左右，我们几个人就找到张同红，宋娟是王俊奇找来提供资金的。我让宋娟将300万元通过她光大银行的银行卡转账进张同红本人的光大银行卡，然后再让张同红通过她光大银行卡转进我本人光大银行卡，我又将钱转给宋娟100万元，转给王俊奇200万元，接着王俊奇又将200万元给宋娟了”。二、宋娟在2015年8月4日焦作市公安分局定和分局经侦队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2013年10月21日，我和申宝平、张同红一起到银行柜台，张同红拿出她自己的光大银行卡交给我，申宝平在一旁给我说让我把钱直接转账到她的卡里。我就直接给这张卡转账过去两笔钱，先转了一笔200万元，又转了一笔100万元，总共转账了300万元。大概一个小时后，申宝平过来给我说300万元又给我转账回来了。我当时也收到银行进账的手机短信提醒，知道我的300万元回来了”。三、王俊奇在2015年8月3日焦作市公安分局定和分局经侦队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2013年10月份的时候，我和申宝平、毋中安、申江涛、卫静等人已经从张丁木手中拿到债权转让协议。我们五个人经过商量之后，想出一个办法，就是借一个手中有资金的熟人宋娟的钱，借她300万元，只是用她的钱在银行卡内过一下账户就马上还给她。我和申宝平将这个情况给宋娟说了，她一听也同意了。但是宋娟不知道我们具体用她300万元过一下账是干啥用的。我们把这个用别人300万元过账的办法也给张同红说了，张同红也同意了。”四、2013年10月21日申宝平与宋娟、张同红、王俊奇之间的银行流水显示，宋娟先将200万元转入张同红银行账户，张同红将200万元转至申宝平银行账户，申宝平将其中100万元转给宋娟，剩下100万元转给王俊奇。后宋娟又将100万元转给张同红，张同红将100万元转给申宝平，申宝平再将100万元转给王俊奇，最后王俊奇向宋娟账户转入1999990元。五、汪霖在2017年9月8日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山西省长治监狱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我与宋娟、申宝平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当初我借翟久红钱，后来他们公司出事，翟久红让我打了条。还了10万，名字记不清了。申宝平找我要过几回钱。我记得大概2014年时候，申宝平等人找我要钱，我给了申宝平2000元，申宝平转手将钱给了一个孩子要上学的女的”。六、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山刑初字第00286号刑事判决认定“2011年10月至2013年10月，申重在富邦公司工作期间吸收存款合同金额6270000元，实际交款6270000元，涉及28人，已返利13400元，已返本金2920000元，损失金额33366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卫静起诉主张的申宝平不当得利的基础事实是否真实的问题。申宝平是否真实收到汪霖妻子张同红还款300万元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经审查，卫静主张申宝平从汪霖处收回投资款300万元，并据此要求申宝平、邱玉霞返还其投资款62万元。对此申宝平主张其没有收到汪霖或张同红还款300万元，并提交2013年10月21日其与宋娟、张同红、王俊奇等人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根据该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0月21日张同红向申宝平转款300万元系分两次操作完成，第一次系由宋娟向张同红转款200万元，张同红将该200万元转入申宝平的银行账户内，申宝平又转回宋娟100万元，并向王俊奇账户转入100万元。第二次系宋娟在收到申宝平转回的100万元后再次转给张同红100万元，张同红将100万元转给申宝平，申宝平又向王俊奇转入100万元，最后王俊奇向宋娟账户转入1999990元。从上述转账过程看，张同红向申宝平转款的300万元在上述相关人员之间的转账时间过于接近、紧凑，基本形成一个封闭循环，且与宋娟、王俊奇、汪霖等人的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申宝平并未实际收到汪霖妻子张同红偿还300万元款项的事实。虽然卫静主张申宝平在公安机关的前期笔录中认可其已收到汪霖之妻还款300万元，并经生效的（2014）山刑初字第00286号刑事判决予以认定，但申宝平已在公安机关后期的笔录中对2013年10月21日的转款过程进行了详细陈述，申宝平提供的银行流水、询问笔录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与另案刑事判决对该款项的认定事实并不一致。根据庭审调查，申宝平、申重陈述，其做该300万元银行转账流水的目的是制作汪霖的300万元债务归还富邦公司的假象；同时，该笔300万元债权虽然有银行流水显示偿还，但实质上并没有债务履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行为涉嫌干扰、逃避公安机关刑事侦查，本案争议的基础事实“申宝平不当得利”涉嫌刑事犯罪，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卫静的起诉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二、关于本案审理中发现申宝平、申重二人所作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的问题。申宝平、申重在公安机关前期询问笔录中认可收到汪霖还款300万元，退回10万元，生效的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4）山刑初字第00286号刑事判决亦据此认定刑事被告人申重已返本金2920000元。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现申宝平、申重二人陈述虚假，该行为涉嫌干扰、逃避公安机关刑事侦查，也影响了富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相关事实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将上述涉嫌犯罪的线索及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再21号民事判决、（2017）豫08民终2029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081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卫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3670元相应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7元，申宝平、邱玉霞退还9057元，申江涛退还205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 波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唐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