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43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新卫（曾用名邱新伟）男，1967年9月9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陆丰市，暂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镝，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邓发星，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英德市，暂住佛山市南海市。因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新卫、邓发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粤06刑初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新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3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罗新卫、邓发星以李某1不戴口罩以及将三轮车停放不当为由，与李发生争执。后罗新卫、邓发星各从李某1的三轮车拿起一根木棍追打李某1。李某1摔倒，罗新卫持木棍打向李某1时，前来劝架的邱海生被罗新卫打中头部，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3月15日凌晨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邱海生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罗新卫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邱海生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新卫、邓发星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邓发星是从犯，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罗新卫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均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新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邓发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罗新卫及其辩护人提出，罗新卫有自首情节，且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谅解，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2日14时许，上诉人罗新卫、原审被告人邓发星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内以被害人李某1不戴口罩及将三轮车停放至汽车停车位为由，与李某1发生争执。后罗新卫、邓发星各从李某1的三轮车上拿起一根木棍追打李某1。李某1被追打时摔倒在地，罗新卫、邓发星追上持木棍对其进行殴打。罗新卫持木棍打向李某1时，前来劝架的被害人邱海生不慎摔倒，被罗新卫打中头部，后罗新卫又持铁锹、菜刀再次追打李某1未遂。罗新卫与邓发星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带回调查。被害人邱海生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3月15日凌晨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邱海生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构成轻微伤。案发后，上诉人罗新卫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邱海生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及情况说明，证实罗新卫、邓发星及被害人邱海生的身份情况。2.证人房某（罗新卫妻子）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罗新卫曾用名邱新伟。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12日14时40分，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龙江派出所接转110指挥中心群众报案，有人在南海区区处持木棍殴打致伤他人。民警抵达现场后，在现场将涉嫌持木棍殴打他人的罗新卫、邓发星传唤至该所调查。4.谅解书、赔偿协议及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邱海生妻子罗某已收到罗新卫及其近亲属赔偿人民币20万元；邱海生近亲属表示对罗新卫谅解，希望对其从宽处罚。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12日14时许，我在昊拓工业园的公司宿舍二楼，距离楼下打斗现场大概3、4米，看得很清楚。一名身穿红色上衣的男子（罗新卫）和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邓发星）各拿一根长有1米多的木棍追打收购废品的男子（李某1）。同时一名身穿格子衣服的男子（邱海生）从昊拓工业园保安亭方向跑去阻拦罗新卫、邓发星打人。李某1逃跑过程中失足摔倒在地，罗新卫、邓发星二人持木棍朝他身上打，邱海生跑过去挡在罗、邓二人面前，用身体将他们二人与李某1分隔开，还举手阻拦他们打人。当时邱海生就站在罗、邓二人前面，与他们距离不到1米，罗新卫、邓发星应该是看见邱海生的。邱海生忽然摔倒在李某1身旁（邱海生当时可能是自己脚踩空失去平衡摔倒的），被罗新卫用木棍打中头部，罗新卫马上丢下木棍扶邱海生坐起来，我看到邱海生头部流血了。邓发星继续用木棍殴打李某1，李某1躺在地上不动。我担心李某1被打死，大叫让他们别打了，并拿出手机将这个过程拍摄下来。后罗新卫又两次拿了一把铁铲和菜刀追打李某1未遂，我又用自己的手机拍摄了一段视频。证人李某2辨认出邓发星、罗新卫、邱海生、李某1，并指认作案工具。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12日15时许，我在昊拓工业园内乐天公寓601房听到“救命”后，下楼看到一名男子（邱海生）倒在地下，电工（邓发星）拿着木棒用力殴打该男子的腰部和背部，还看到了邱海生手捂着头流了很多血，士多店老板（罗新卫）扶着他蹲在墙边，我叫打人的男子停手并报警。证人张某辨认出邓发星、罗新卫、邱海生、李某1、王某。7.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12日14时30分许，我在昊拓工业园乐天公寓410房，听见呼救后来到昊拓工业园门口左手边的巷子里，看见“小邱”（邱海生）头部流血，伤势较重，另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身旁有一根木棍。“邱总”（罗新卫）和“电工”（邓发星）站在邱海生旁边。后罗新卫再次拿铁锹、菜刀追打李某1未遂，我便报警。证人雷某辨认出罗新卫、邱海生、邓发星、李某1、王某；并指认了作案工具。8.证人王某（李某1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12日下午2时多，我和丈夫李某1去昊拓工业园去收碎布，将三轮车停放在工业区保安室外面的路上。这时从小卖店走出两名男子，当时年纪大的男子（罗新卫）不让李某1把车停在专用小车位上，并冲上前用拳脚打李某1，李某1就用手推开他，那名年纪小的男子（邓发星）也上前打我丈夫，我丈夫也用手推开他。两名男子就从我们三轮车上各拿一根木棍一起殴打李某1。我跑进附近的一间工厂求救，我返回时，看见保安室外面的小巷地上躺了两名男子，其中一个是李某1，一动不动，一名男子正拿着一根木棍朝他身上打。之后我就跑去找主管胡某帮忙报警，我再次跑回楼下时李某1仍然躺在地下没有动，刚才倒在我丈夫身边的男子头部受伤流了很多血。证人王某辨认出罗新卫并指认了作案工具。9.证人胡某（昊拓工业园正尚家具厂生产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20年3月12日通知李某1到家具厂收购布料，李某1的妻子于当天14时30分许前来求助，称有人打李某1。我赶到现场时看见李某1躺在地上，邱海生坐在保安室门口头部受伤流血，罗新卫也在现场。罗新卫继续追打李某1时被我拦住了，后来警察就到现场了。证人胡某辨认出邱海生及李某1；辨认出罗新卫，辨认出李某1妻子王某。10.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昊天工业园区保安，在2020年3月12日15时许，在保安亭听说罗新卫、邓发星与收购废品的夫妻两人发生争执并打斗，罗新卫的侄子邱海生头部受伤送院救治。我没有让罗、邓二人顶替我工业园区保安权限，李某1停放三轮车的位置平常是员工停放汽车的，但不专属哪个人使用。收购废品的男子所停放三轮车的位置不会影响到罗新卫的“华誉便利店”的经营。平常李某1每隔两三天就到我们工业园家具厂收购碎布，我都是让他们自由出入的。证人陈某辨认出罗新卫、邓发星、邱海生、李某1、王某。11.证人邱某2（被害人邱海生弟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12日叔叔罗新卫电话通知说我哥哥邱海生被人打伤，14时50分我抵达现场时，看见邱海生头部流血昏迷不醒，当时罗新卫就在我哥哥旁边，后120救护车将我哥哥送医院救治。邱海生案发当天做手术抢救，但做完手术后病情没有好转，医生告诉我们邱海生头部伤得很严重，做了手术后还是昏迷和无意识状况，无自主呼吸，需要靠呼吸机来呼吸，生存的机会不大。于是我们家人商量将邱海生接回陆丰市人民医院救治。3月14日21时，我们租一辆急救车出发。到3月15日零时，我们进入陆丰地段时，随行的急救员告诉我邱海生的血压下降到38了，已经极度危险，于是我们决定直接送邱海生回家，凌晨1时许我们抵达陆丰市陂洋镇莲花村委会莲花村110号家中约10分钟后，邱海生便死亡了。证人邱某2辨认出了罗新卫，指认了邱海生尸体照片。12.证人罗某（邱海生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罗某的证言与邱某2的证言内容一致，均称案发后邱海生送医院救治情况不理想，转移到陆丰家中后死亡的事实。证人罗某辨认出罗新卫，他是邱海生的叔叔；指认了邱海生尸体照片。13.证人邱某3（邱海生的叔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邱海生系其侄子，罗新卫系其弟弟，罗新卫曾用名邱新伟。证人邱某3辨认了罗新卫、邱海生。14.证人房某（罗新卫妻子）的证言，称其丈夫罗新卫曾用名邱新伟。15.证人朱某（邓发星妻子）的证言：案发后听说其丈夫邓发星与罗新卫同收废品男子因停放三轮车问题发生争执，殴打收废品的男子。1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12日14时30分许，我和妻子王某去昊拓工业园家具厂收碎布，将电动三轮车停放到工业园内保安室靠右边的停车位上，这时小卖部店内一名穿红色衣服和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走过来骂我说这里不能停车，我跟他们理论，他们上前动手推我，我推开他们，他们就从我的三轮车后方各自拿起一根木棍追打我，我往工业园里面的方向逃跑，在我逃跑的过程中，还有一名身穿花衣服的男子（邱海生）也从后面追我，没有持工具。跑了约10多米后我摔倒在地，他们用木棍往我身上打，我大腿和左手臂都被打了十多下。我摔倒时感觉我身后也有人倒在我身边。被打完之后，我看到穿花衣服男子头部受伤流血。后来穿红色衣服男子又两次拿了铁锹和菜刀追打我，但都没有打到我，最后我逃到工程三楼躲起来，10分钟后警察到场将我带走调查。我三轮车上的2条木棍是用来搬运碎布用的，罗新卫拿的木棍长约1.1米，邓发星拿的长约1.5米，都是实木。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罗新卫、邓发星、邱海生；指认争执、被打的位置；签认了作案工具。17.公安机关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昊拓工业园厂区与北侧的通道之间为乐天公寓，乐天公寓一楼的西南角为华誉便利店。中心现场位于昊拓工业园出入口处，位于出入口的靠西侧有一个保安亭，保安亭南侧是一个车棚。位于保安亭东侧地面上有一处**标签的血迹和血口罩、3号标签血迹、呕吐物等。位于保安亭上东面的蓝色铁皮表面有一处**标签血迹。对保安亭车棚南侧边上摆放一把呈靠放状态的木柄铁锹。位于车棚南侧3.2米处地面上停放着一辆三轮车，位于三轮车车尾上有1根**标签木棍（长153厘米，宽4.2厘米，高5.8厘米）和1根5号标签木棍（长120厘米，宽6.6厘米，高4.8厘米）。三轮车的左后轮胎上可见一处破损痕迹。与出入口拉闸门的距离4.5米的昊拓工业园内北面通道地面上有一处6号标签血迹，6号标签血迹的西南、东、北侧以及排水沟内分别有9、10、8、7号标签血迹。（8号标签血迹位于6号标签血迹北侧43厘米，7号标签血迹位于8号标签血迹北侧31厘米）对上述8处血迹擦拭子、血口罩、2根木棍、木柄铁锹、菜刀、木棍擦拭纸予以提取。18.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法尸）字[2020]03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尸表检验:头顶部6.0cm缝合裂创，左颞部24.5cm缝合创口。（2）解剖检验：头皮下大范围血肿，左侧顶骨一处9.5cm骨折线。头部呈去骨瓣减压术后改变：左颞部颅骨部分缺损，左侧广泛性硬膜下出血及蛛网膜下出血。颅底未见骨折。论证：死者邱海生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部，头部对应部位解剖检见头皮下大范围血肿、颅骨骨折、左侧广泛性硬膜下出血及蛛网膜下出血。结合医院颅脑CT及手术记录：1.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2.脑疝；3.左侧颞骨、顶骨骨折；4.多发脑挫裂伤；5.蛛网膜下腔出血。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结合医院病历资料综合分析，邱海生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邱海生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19.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法活）字[2020]030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罗新卫（1）左手背0.8cm×0.6cm擦伤，2.5cm×1.0cm散在擦伤。（2）右腕部2.5cm×1.0cm擦伤；右手背0.5cm×0.1cm、0.4cm×0.lcm擦伤。（3）左小腿1.5cm×0.5cm挫擦伤。罗新卫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四肢软组织损伤，属未构成轻微伤。20.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法活）字[2020]030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邓发星右手中指4.0cm×3.5cm挫伤。邓发星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手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21.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法活）字［2020］030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1（1）左顶部1.5ｃｍ×1.Ｏｃｍ擦伤；（2）左肘部9.0ｃｍ×5.0ｃｍ、10.0ｃｍ×8.5ｃｍ挫擦伤；（3）左大腿外侧10.0ｃｍ×7.0ｃｍ挫伤；（4）右大腿外侧14.0ｃｍ×7.0ｃｍ挫伤；（5）左小腿下段6.0ｃｍ×1.5ｃｍ挫擦伤；（6）右小腿上段8.0ｃｍ×5.0ｃｍ挫擦伤。李某1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头部、四肢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22.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03109号鉴定书，证实：（1）保安亭东侧地面血迹、蓝色铁皮表面血迹及口罩血迹擦拭子、通道地面4处血迹擦拭子均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邱海生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85×1029。（2）邱海生血液样本的ＳＴＲ分型与邱海生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85×1029。（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邱海生肋软骨、罗某血液样本所属个体和邱统洲血液样本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23.视听资料，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及手机拍摄视频，证实案发相关经过。24.上诉人罗新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12日下午，我跟邓发星、陈某在我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头昊拓工业园内的华誉便利店内饮酒，我们三人共饮了两斤白酒。14时30分左右，两名收购废品的男女将三轮车停放在昊拓工业园保安亭旁的汽车停车位处，开车的男子（李某1）没有戴口罩，我和邓发星就走过去要求他们离开。我和邓发星用手推他们离开，对方用手推开邓发星，我看见对方还手（喝了酒一时控制不了自己）就和邓发星各从李某1的三轮车尾拿起一根木棍追打李某1。李某1往保安亭对面的小巷内逃跑，后跌倒在小巷地上，我和邓发星就冲上前打他，李某1躺在地上没有还手。我的侄子邱海生走过来劝架，但不小心跌倒在李某1身旁，我反应不过来收不住手，手中的木棍就打中了邱海生后脑勺，邱海生当时头部流了很多血，倒地不起。我于是丢下木棍去扶邱海生，并叫邓发星不要打李某1头部，当时邓发星没有停手还在继续打李某1，后有人劝阻，邓发星才停手。我有让现场人员打120叫救护车。邱海生受伤后我越想越生气，就又持铁锹、菜刀再次追打李某1未遂。李某1逃走了，我担心邱海生的安全便没有去追，我看见邱海生躺在保安亭处一动不动，很气愤，便走到李某1的三轮车处，用菜刀砍烂了后轮车胎。后120救护车将邱海生送医，随后民警也抵达现场将我和邓发星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我和邓发星都没有管理工业园区人员出入的职权，在持棍追打过程中，李某1一直没有还手。罗新卫指认了邱海生的尸体照片，辨认出李某1、王某、邓发星；指认了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指认了作案工具；签认了案发现场视频截图。25.原审被告人邓发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12日12时许，我和罗新卫、陈某在南海区华誉便利店内吃饭喝酒。14时许，有两名收购废品的男女驾驶一辆三轮车停在保安亭旁的汽车专用位上，其中那名男子没戴口罩。罗新卫上前要求他们离开，并因此与那名男子发生争执，继而推打。我便上前劝阻，后我看见罗新卫手上拿了一根木棍打收废品的男子，那名男子也想打我，我便也拿了一根木棍。收废品的男子见状往小巷子里跑，我和罗新卫一起追打。之后收废品的男子跌倒在地，我和罗新卫用木棍打他，直到有人来劝阻。随后我经过保安亭时，看见罗新卫的侄子“小邱”头部受伤躺在保安亭边。邓发星辨认了李某1、罗新卫；指认了邱海生尸体照片；指认案发的具体位置、作案工具；签认了李某2手机拍摄的案发现场视频截图。对于上诉人罗新卫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二同案人案发后有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认定同案人均构成自首的情节；且罗新卫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罗新卫从轻处罚的情节；同案人邓发星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情节；对二同案人均作出减轻判处。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请求从轻改判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新卫、原审被告人邓发星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邓发星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同案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罗新卫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罗新卫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邹伟明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敬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