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女，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磊，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鑫力龙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2（系程某之兄），1965年3月11日出生，北京鑫力龙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严某因与被上诉人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5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磊、被上诉人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严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程某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严某与程某婚后大连市星海湾壹号21号楼2单元101房产（以下简称101房屋）的房贷系程某2偿还具有高度盖然性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程某在原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所谓证据前后矛盾，无法确认其陈述及所谓证据的真实性，涉嫌虚假陈述及提交伪证，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3、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导致案件判决结果错误。程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严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严某、程某夫妻共同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某承担。诉讼过程中，严某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分割101房屋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2．依法分割程某名下银行存款31．42元；3．依法分割程某名下的车辆（车牌号为×××）;4．诉讼费用由程某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某与程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12日诉讼离婚。2009年12月2日，程某（借款人，购房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友好支行（贷款人，以下简称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友好支行）、华润（大连）有限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程某向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友好支行借款39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星海广场C3区30-2-1-1的房产，建筑面积158．31平方米。约定借款期限自2009年12月起至2036年12月止，共计324个月。约定划款方式为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结算账户（卡号为×××），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直接划入售房人的账户（户名：华润（大连）有限公司，账号：34-6220010********）。约定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借款人以每一个月为一个还款周期，共324期，自借款发放后，每期末月的借款对应日为还款日，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归还借款本息。2010年7月3日，华润（大连）有限公司（出卖人，甲方）与程某（买受人，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星海湾壹号项目21＃2-101号商品房，合同约定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58．31平方米，单价为人民币35264元／㎡，总价款为人民币￥5582644元。现甲方、乙方经友好协商，就该房屋建筑面积调整有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经现场实测，乙方所购买的该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为158．3平方米，比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少0．01平方米；乙方确认并同意按照该房屋的实测面积158．3平方米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证书并按规定交纳相关的税费；按该房屋实测面积和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双方确认该房屋实际总价款为人民币￥5582291元。经询，程某称，《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时间太长，已遗失；房屋所有权证书抵押在银行。案件审理中，严某以确定夫妻共同还贷增值部分为由，申请对101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北方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评估。因双方均无法提供评估材料《房屋所有权证》，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向本院出具案件终止函，终止了此项鉴定评估工作。程某提交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6日的《委托购房协议》一份，证明101房屋系程某2借用其名购买。载明：“由于特殊原因，经协商，程某2本人委托程某，于2009年10月购买位于大连的“星海湾壹号21＃-2-101”房产。双方约定：1．所有购房款均由程某2承担，贷款部分由程某2按月及时汇入还款账户，不得拖延，银行贷款如果违约，后果由程某2负责。2．程某承认房产不属于其本人所有，属于程某2所有。3．到适当的时间，程某承诺配合程某2办理赠予的相关手续。委托人：程某2被委托人：程某”。严某对该份《委托购房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委托购房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以其无该项鉴定资格为由，于2020年8月31日向法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程某提交其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自2009年12月开始至今，程某2每月定期向程某的该银行账户中存款，用于偿还购房贷款。严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11月之前的存款未显示对手账号和户名，自2016年11月开始至2020年10月，程某2每月固定向程某的该银行账户中存款，用于偿还银行房屋贷款，每笔存款数额与偿还房贷数额大致对应。经询，程某称，2016年11月之前的每笔存款亦均为程某2存入，因时间久远，银行无法出具带有对手账号和户名的明细清单。程某另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的支付宝账单，辅助证明其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存入的款项系程某2汇入。严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1年9月5日，程某2通过其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程某所有的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21000元。支付宝账单显示程某2向程某转账：2015年6月1日转账20000元，2015年7月1日转账21000元，2015年7月29日转账20000元，2015年8月31日转账20000元，2015年9月30日转账21000元，2015年11月1日转账20000元，2015年11月30日转账21000元，2016年1月1日转账21000元，2016年2月1日转账19000元，2016年2月29日转账24900元，2016年3月3日转账11556元，2016年3月24日转账10000元，2016年3月31日转账18900元，2016年4月30日转账18900元，2016年5月31日转账18900元，2016年7月1日转账18900元，2016年8月1日转账18900元，2016年9月1日转账18900元，2016年9月17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0月2日转账18900元。程某提交辽宁省大连市商品房预收款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前进支行交易明细，证明101房屋购房首付款1682644元系程某2交纳。严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商品房预收款专用发票显示开票时间为2009年10月21日，预交金额为1682644元，交款人为程某。交易明细显示，程某名下的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09年10月10日卡存100000元、跨行转账900000元，于2009年10月12日POS交易消费500000元，于2009年10月14日卡存49000元，于2009年10月15日卡存303600元，于2009年10月16日卡存40000元，于2009年10月19日卡存149000元，于2009年10月20日卡存141400元，于2009年10月21日POS交易消费1182644元。程某提交机动车行驶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车牌号为×××的车辆是程某在婚前购买的二手车，属于程某婚前个人财产。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行驶证显示发证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另查明，程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截至2019年3月21日为31．42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严某要求分割101房屋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诉讼请求，根据程某提交的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宝账单等证据，可以看出程某2按月向程某还款账户汇款、汇款数额与每月还贷数额大体一致，可以认定双方婚后101房屋的房贷系程某2偿还具有高度盖然性。严某未向法院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房贷系程某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故对于严某要求分割101房屋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其他证据，程某与程某2签订的《委托购房协议》形成时间的真实与否，对法院认定程某是否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房贷这一事实没有实质性影响，故法院对于严某坚持要求对《委托购房协议》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关于严某要求分割程某名下的车牌号为×××的车辆的诉讼请求，根据程某提交的购车发票和行驶证显示，该车辆购车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系程某婚前购买，应属程某的个人财产，严某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其要求依法分割该车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严某要求分割程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31．42元的诉讼请求，程某同意分割，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程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31．42元归程某所有，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严某补偿款15．71元；二、驳回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中，严某称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其对于程某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并未认可。本院审理中，经本院询问，严某对于程某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故不予认可。但严某未能就程某提供的证据不真实提供相反证据。另，严某认可其本人未偿还101房屋贷款。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严某申请：1、对《委托购房协议》全部文字的书写形成时间、程某、程某2签字及指纹以及落款日期的书写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调取程某与华润（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101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及补偿协议原件；3、向辽宁省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101房屋的全部登记信息；4、对101房屋进行价值评估；5、调取程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的明细清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程某与严某在婚后是否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101房屋的贷款以及涉案车辆应否予以分割。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01房屋系在程某与严某婚前购买，故首付款与严某无关。至于婚后还贷是否用了夫妻共同财产则要查明谁是实际的还贷人。根据程某提交的银行历史明细单、支付宝账单等证据，可以看出2011年9月5日，程某2通过其建行账户向程某的还贷账户汇款21000元。此外从2015年6月1日开始，银行明细显示程某2按月向程某的还贷账户汇入金额不等的钱款，每月汇款金额与还贷金额大致相当。2015年6月之前的银行明细亦显示每月向程某的还贷账户汇入款项，金额亦与每月的还贷金额大致对应，银行提供的明细中虽未显示汇款人的账户与户名，但本院结合汇款的连贯性，认为原审法院认定101房屋的房贷系由程某2偿还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双方婚后并未偿还贷款，而是由程某2偿还。严某要求分割婚姻存续期间偿还的贷款及对应的房屋增值，因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某曾称系向程某2借款，后又称是程某2借其名购房一节，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后者更具可信度。关于程某名下的车辆（×××）系程某婚前购买，属程某婚前个人财产。严某未能举证该车辆有其份额，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分割，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严某要求调取有关101房屋的相关材料及进行评估，因本院查明购房款系程某2实际支付，与程某、严某无关，故其申请事项的查询结果对本案没有实质影响，本院对严某的上述申请不予支持。关于严某申请调取程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的明细清单，经本院调取发现，该账户中有程某与严某相互转款记录，应认定为严某知晓此账户，但其在原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内未对该账户申请查询，故其要求本院查询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于该账户金额的处理未能达成一致，本院对该账户中的款项不予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严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严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