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7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崂山区中韩房地产开发中心，住所地山东省青岛高科技工业园中韩街道办事处院西韩村委。 法定代表人：刘明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婷，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娇，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环城西路**。 法定代表人：任宪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田，山东海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山东海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中韩房地产开发中心（以下简称中韩房地产）与被上诉人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大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韩房地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为中韩房地产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支付圣大集团工程款4,095,558.68元，驳回圣大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圣大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韩房地产已提交证据证明西韩村旧村改造项目六标段主体、土石方、基坑支护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应为66,430,630.55元，按照双方认可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70,526,189.23元（扣除甲供材、商砼、甲方直包工程后造价），中韩房地产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为4,095,558.68元。一审判决对中韩房地产主张的已代圣大集团偿付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土石方和回填工程剩余工程款5,816,626.81元、青岛深基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85,836.5元不予支持，从而定中韩房地产对圣大集团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0,105,179.07元，属事实认定不清。二、圣大集团在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包括未向中韩房地产开足额发票给涉案项目税务核查及项目清盘的税务核算造成重大法律障碍及财税损失、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业主及承租人多次投诉、一直拒绝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并怠于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等，据此，涉案工程款未支付完毕的责任在圣大集团，圣大集团关于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不应获得支持。 圣大集团辩称，一、中韩房地产提交的《房屋抵债协议》系与案外人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所抵顶的工程款系涉案土石方工程款，中韩房地产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该《房屋抵债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涉案土石方工程的分包合同系圣大集团与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圣大集团对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承担直接的付款义务，且在付款同时扣除管理费等费用。中韩房地产要替圣大集团付款，应当征得圣大集团同意并替圣大集团扣除管理费或者由三方签订协议书予以约定。在中韩房地产没有征求圣大集团的意见甚至没有通知圣大集团的情况下，并且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也没有通知圣大集团其已经从中韩房地产拿到了工程款。因此，中韩房地产越过圣大集团直接付款本身就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中韩房地产的《房屋抵债协议书》未予以认定完全正确。同理，中韩房地产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代替圣大集团支付了基坑支护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对中韩房地产主张的代替圣大集团支付了土石方工程及基坑支护工程的工程款未予支持是完全正确的。二、圣大集团主张中韩房地产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中韩房地产关于工程款利息不该支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就中韩房地产主张的圣大集团未开具足额发票并由此导致的重大损失以及其他经济损失等问题，圣大集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时并未就工程款发票开具进行明确约定，中韩房地产以此为理由主张圣大集团存在违约行为缺少合同基础，且双方并未约定开具发票系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时，因开具发票与支付工程款不具有对等关系，中韩房地产不能以圣大集团没有开具发票拒绝支付工程款。因此，一审判决中韩房地产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完全正确。综上，中韩房地产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圣大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中韩房地产给付圣大集团工程款10,105,179.07元及利息（以6,578,869.61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28日起至2012年8月28日期间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105,179.07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由中韩房地产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11月，中韩房地产将西韩村整村改造左岸风度六标段工程发包给圣大集团。左岸风度六标段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但中韩房地产迟迟未依约付清全部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1日，中韩房地产作为发包方、圣大集团作为承包方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圣大集团承包中韩房地产位于崂山区改造左岸风度Ⅱ-8#-15#楼项目。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基础工程、主体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采暖供热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楼地面工程、内墙抹灰工程、外墙工程、消防工程。合同价款为74,517,442元，确定合同价款的方式：可调价格合同。工程竣工结算后拨付至结算价格的95%，剩余5%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竣工验收与结算执行通用条款，发包人应在56天内完成对竣工结算的审核，发包人在规定时间内未审核完毕的视为认可。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后提供竣工图及竣工资料一套。2010年9月份左右，涉案工程竣工交付至中韩房地产。经验收结算，圣大集团所施工的工程即六标段主体工程、土石方和回填工程、基坑支护工程的工程造价共计70,526,189.23元。圣大集团、中韩房地产均认可中韩房地产已向圣大集团支付工程款无争议数额为60,019,067.74元。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中韩房地产提交《房屋抵债协议书》，证明：2012年2月24日，中韩房地产将西韩新苑小区59、60、62（VIII-1、2、4）号楼底商以64,831,750元直接抵顶给土石方和回填工程的施工方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抵偿六标段圣大集团未支付的剩余土石方和回填的工程款即中韩房地产通过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方式，将圣大集团未支付土石方和回填工程剩余工程款5825726.31支付完毕。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自2012年起已实际占有使用抵顶房屋。圣大集团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协议书中未明确双方依据哪一份施工合同签订，也没有具体的工程名称，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需中韩房地产协调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相关证据，否则不予认可。该《房屋抵债协议书》系中韩房地产与案外人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所签订，该协议书在以房抵债的范围中未明确有圣大集团对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的债务，且圣大集团对该《房屋抵债协议书》不予认可，故对该《房屋抵债协议书》不予认定。2、中韩房地产提交《房屋抵债协议书》、青岛深基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2012年3月15日，中韩房地产指定青岛紫盛经贸有限公司与青岛深基加固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泽辉铝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抵顶协议》，将西韩新苑小区63-66号楼底商以价值54,825,000元抵顶给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泽辉铝塑制品有限公司，抵偿涉案工程六标段圣大集团未支付的剩余基坑支护工程款，即圣大集团仅支付青岛深基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0万元，中韩房地产通过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方式，将圣大集团未支付基坑支护工程剩余工程款585,836.5元支付完毕。青岛深基加固工程有限公司自2012年起已实际占有使用抵顶房。圣大集团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需中韩房地产提交青岛深基加固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且法定代表人在该证明上签字，经圣大集团核对无误后才认可其真实性。因为该分包单位没有给圣大集团开发票，因此应当扣除4.5%+23.89%共计28.39%税款及3%管理费，扣除后余额为401,942.42元。因圣大集团对该份《房屋抵债协议书》及青岛深基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韩房地产庭后亦未提交圣大集团主张的补充材料，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中韩房地产称，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份交付，不认可圣大集团从2010年8月28日计息。双方从2014年2月25日对项目主体工程形成最终结算报告，即从该时间点开始双方对应付工程款达成一致；中韩房地产已支付工程款数额达到付款比例95%，而施工合同约定，第五阶段工程资料归档交付完成支付至已完工工程款的95%。目前圣大集团尚未完成工程资料的归档交付，而中韩房地产已提前支付95%的工程款项，中韩房地产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圣大集团至今未向中韩房地产出具工程款发票，影响中韩房地产整体项目的竣工验收及为业主办理房产证，故圣大集团存在违约行为，中韩房地产行使抗辩权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圣大集团称，关于付款利息问题，备案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后付至结算价格的95%，剩余5%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发包人应在56天内完成对竣工结算的审核，发包人在规定时间内未审核完毕的视为认可，但涉案工程在2010年8月27日竣工验收，中韩房地产无故拖延四年才审核完毕，故中韩房地产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不利后果，圣大集团主张利息从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关于发票，双方合同中未约定且发票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双方另行解决；双方虽签订两份施工合同，因双方已结算完毕，两份合同效力问题已不重要。虽中韩房地产结算时间在后，但应付利息应按结算金额反推至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付款节点。中韩房地产称，两份合同在结算方式等实质条款方面是一致的，双方按照实际履行的合同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由圣大集团施工完成并投入使用，工程最终结算值为70,526,189.23元，中韩房地产应当按约及时支付圣大集团工程款。圣大集团认可中韩房地产已支付其工程款60,019,067.74元，剩余10,507,121.49元工程款未予支付。本案中，中韩房地产主张其已代圣大集团偿付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土石方和回填工程剩余工程款5,825,726.31元，对于该部分工程款，因圣大集团不予认可，故对中韩房地产主张其已支付欠付工程款5,825,726.31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中韩房地产主张的其代为圣大集团偿付的工程款585,836.5元的问题，因中韩房地产庭后亦未提交圣大集团主张的补充材料，圣大集团对中韩房地产提交的《房屋抵债协议书》及青岛深基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中韩房地产主张其已支付欠付工程款585,836.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圣大集团主张中韩房地产支付其剩余工程款10,105,179.07元未超出应付工程款数额，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因中韩房地产未按约支付工程款，造成圣大集团受有损失，故圣大集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主张中韩房地产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涉案工程竣工交付时间为2010年8、9月份，结算并最终确定工程款数额的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圣大集团虽主张延期付款利息自工程交付时间起算，但中韩房地产称圣大集团在工程竣工后未按合同约定将合格竣工资料归入城建档案馆，亦未向中韩房地产出具工程款发票，对中韩房地产的以上抗辩，圣大集团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酌定自最终结算之日起计算应付工程款利息，中韩房地产应以10,105,179.07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判决：中韩房地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圣大集团工程款10,105,179.07元及利息[利息以10,105,179.07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中韩房地产提交以下证据：1、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5日出具证明（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刘某签字）、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中韩房地产通过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方式将圣大集团未支付土石方和回填工程剩余工程款5,816,626.81元支付完毕，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自2012年起已实际占有使用抵顶房屋。2、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证人刘某到庭作证称，提交的证据1中的证明是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出具并由其签名确认，确与中韩房地产签订过《房屋抵债协议书》，是因中韩房地产没有钱给圣大集团，圣大集团因此没有钱支付工程款，中韩房地产也没有钱付给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中韩房地产就先抵给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网点房，约定的网点房已经交其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但至今没有办到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名下，因为直接抵债，不存在工程款拨付圣大集团账户故圣大集团没有扣该部分管理费，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不认可相关土石方和回填工程剩余工程款已经全部收到。 圣大集团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需要刘某到庭予以确认并承诺不再向圣大集团主张土石方及回填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另外，按圣大集团与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的土方分包合同约定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当向圣大集团支付管理费。即使中韩房地产付清了土石方及回填工程款，但是在未征得圣大集团同意的前提下，损害了圣大集团的合法权益，对于圣大集团应当收取的管理费应当由中韩房地产承担。对证人刘某的证言，圣大集团认为证人刘某明确其施工的土石方和回填工程剩余工程款并未完全收取，对中韩房地产主张的以房抵工程款的事实也予以否认，并且明确房屋没有办理产权证，中韩房地产也没有开具房屋销售的相关发票，以房抵工程款并未成立，因此中韩房地产主张的以房抵顶土石方和回填工程剩余工程款的事实不成立。 本院认为，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到庭作证，虽刘某称不认可收到剩余土石方和回填工程剩余工程款，但其认可与中韩房地产签订过《房屋抵债协议书》且协议约定的房屋实际交付给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的事实，故可以认定中韩房地产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 另，圣大集团在二审中明确其起诉请求中要求中韩房地产给付圣大集团工程款10,105,179.07元是计算方式是：工程最终结算值70,526,189.23元扣除中韩房地产已付工程款总额60,019,067.74元，再扣除中韩房地产以房抵顶的基坑支护工程剩余工程款585,836.5元扣除28.39%税款、3%管理费后余额401,942.42元得出，即起诉时已将中韩房地产以房抵顶的基坑支护工程剩余工程款扣除，中韩房地产则主张以房抵顶的基坑支护工程剩余工程款数额应为585,836.5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工程已由圣大集团施工完成并已经投入使用，中韩房地产应当支付圣大集团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中韩房地产主张已代圣大集团支付青岛深基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85,836.5元、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土石方和回填工程剩余工程款5,816,626.81元应否从中韩房地产应支付圣大集团的剩余工程款中扣除。 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在发包人与承包人所签建设工程合同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的相对性，由发包人与承包人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除非合同有专门约定或者经承包人认可，发包人不得擅自向分包人或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本案中，2007年12月1日，中韩房地产作为发包方、圣大集团作为承包方就涉案六标段主体工程、土石方和回填工程、基坑支护工程签订了《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圣大集团又分别与青岛深基加固工程有限公司、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涉案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和土石方和回填工程分包合同。因此，涉案基坑支护工程的实际施工方青岛深基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土石方和回填工程的实际施工方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与发包人中韩房地产之间均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发包人中韩房地产也无证据证明承包人圣大集团同意或已授权上述实际施工方直接与中韩房地产结算工程款，因此，发包人中韩房地产分别与青岛深基加固工程有限公司、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的结算行为对于承包人圣大集团没有拘束力，且中韩房地产与上述两公司的结算方式为以房抵顶工程款也非直接支付工程款，不应视为对承包人圣大集团的付款，故圣大集团不同意在中韩房地产应付圣大集团的工程款中扣除青岛众鑫益工贸有限公司土石方和回填工程剩余工程款5,825,726.31元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中韩房地产要求从欠付圣大集团的工程款中扣除以房抵顶基坑支护工程款585,836.5元、土石方和回填工程剩余工程款5,816,626.81元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圣大集团的起诉请求和在二审中的陈述，应视为圣大集团的同意从中韩房地产欠付圣大集团的工程款中扣除以房抵顶基坑支护工程剩余工程款401,942.42元，但中韩房地产上诉主张扣除585,836.5元，圣大集团对此明确表示不同意扣除，故中韩房地产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最终结算值为70,526,189.23元、中韩房地产已支付圣大集团工程款60,019,067.74元的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计算，中韩房地产尚欠圣大集团工程款10,507,121.49元，故圣大集团主张中韩房地产支付其剩余工程款10,105,179.07元未超出应付工程款数额，应予以支持。 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因中韩房地产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圣大集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主张中韩房地产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涉案工程竣工交付时间为2010年8、9月份，一审法院根据中韩房地产的抗辩理由，综合考虑圣大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合格竣工资料归入城建档案馆、未向中韩房地产出具全部工程款发票，酌定按照最终结算之日起计算应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韩房地产关于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韩房地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431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中韩房地产开发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丕红 审判员  王 楷 审判员  李 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高仁青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