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5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煌，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坤，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剑，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婉琴，女，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婷，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原告：俞建金，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洪（系俞建金哥哥），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林煌因与被上诉人柳婉琴、原审原告俞建金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柳婉琴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柳婉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证据采纳上存在错误。1.林煌与柳婉琴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有双方签字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林煌在原一审案件庭审时已将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提交法院审查核对并记录在案，而柳婉琴经法院依法传唤后未能到庭质证，应当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2.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2017年一审庭审后由林煌移交俞建金收执，后俞建金失联，致使林煌在此次一审时无法及时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但林煌就未能提交该租赁合同原件的原因在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及时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予以释明。并且，柳婉琴对2012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在法院公平公正的前提下，双方委托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对该《房屋租赁合同》中“柳婉琴”名字笔迹真假进行司法鉴定，最终鉴定意见是该合同第三页倒数第三行及第二行中乙方（签字）处的“柳婉琴”签名字迹均系柳婉琴本人的笔迹，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实林煌所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系真实的。因此，一审法院未对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予以采信，仅依据双方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认定案件事实，存在明显错误。最重要的是，现林煌已取得双方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本案存在重新审查证据的必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对林煌与柳婉琴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未予认定系错误的。本案中，林煌与柳婉琴共签订2份《房屋租赁合同》：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柳婉琴承租林煌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路××小区××号××层的房屋，房屋租赁期限为3年，租金为3900元／月；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柳婉琴承租林煌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路××小区××号××层的房屋，房屋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1年12月8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每月租金为3900元，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每月租金为4290元，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每月租金为4720元。因此，双方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实际上是对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就租赁期限和租金金额的变更约定。因两份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存在先后，基于意思表示最新最近，且不违反合同目的，本案应当根据合同成立的时间先后，以后一份合同（即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确定的内容为准。因此，一审法院未对林煌与柳婉琴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二行至第七行认定的涉案租赁合同签订时间、租赁期限及月租金数额均不是事实。如前所述，本案应当以林煌与柳婉琴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定案依据。而根据该合同约定，本案的房屋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1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房屋月租金为：自2011年12月8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每月租金为3900元，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每月租金为4290元，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每月租金为472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房屋租赁期限为3年，月租金为3900元是错误的。三、本案林煌诉求的租金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中的租期为五年，自2011年12月9日起算，即该租赁合同于2016年12月7日租期才届满。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观点，在同一租赁合同项下，虽然各期租金的支付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租金债务的整体性。因此，在租赁合同持续履行的前提下，各期租金的诉讼时效可一并计算，只要债权人提起诉讼时效尚未超过最后一期租金的诉讼时效即可。本案林煌于2017年8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所主张的租金债权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故本案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柳婉琴辩称：一、本案中，柳婉琴与林煌、俞建金之间签订并合法生效的合同为2011年12月8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且双方之间也是按照该份合同实际履行。1.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了涉案房屋租期为3年，自2011年12月8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第三条约定月租金为固定金额3900元及第十二条约定合同期限届满，双方不再续签合同的，合同终止等内容。该合同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并生效，且柳婉琴也按照该份合同履行支付部分租金的义务。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柳婉琴2012年6月从莆田学院毕业后前往福州创业，曾多次联系林煌、俞建金解除合同事宜，因林煌、俞建金电话未接、地址未披露又是次承租人，柳婉琴根本无法联系到林煌、俞建金。3.对于林煌起诉所依据的2012年的租赁合同，无论是在柳婉琴2018年提出上诉时贵院要求林煌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予以质证还是本案发回重审后林煌在一审法院及鉴定机构的通知下再至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未予以提供，柳婉琴自始至终也未看到该份合同的原件。林煌仅凭被贵院撤销的失去法律效力的2017年民事判决书来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缺乏法律依据。二、柳婉琴与林煌、俞建金之间并未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份合同系林煌企图通过虚构延长的租赁期限和租金、捏造2014年12月7日后的租赁事实损害柳婉琴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在2011年的租赁合同未履行完毕及柳婉琴存在延付租金的前提下，柳婉琴与林煌、俞建金签订租期更长的2012年租赁合同，且林煌、俞建金未将旧合同收回也未在原合同载明2011年合同作废，这明显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柳婉琴在2011年合同中约定年租金为固定租金后与林煌、俞建金签订年租金递增的合同的做法也违背常理。柳婉琴有理由相信林煌系单方制作2012年的该份合同来达到延长租赁期限避免超过租金1年诉讼时效的法律风险，进而来损害柳婉琴的合法权益。三、鉴定机构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2012年租赁合同检材为复印件，检材真实性无法确认。2.鉴定机构2019年8月2日出具的《鉴定说明函》载明复印件笔迹鉴定只能出具非确定性的意见。3.作为检材的合同原件由林煌、俞建金持有，林煌在法院及鉴定机构的通知下未能提交原件供鉴定机构鉴定，从而导致本案依据复印件所作出的非确定性意见不能反映客观情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的不利后果由柳婉琴来承担。因此，基于柳婉琴质证时对检材真实性存在异议的前提下所得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不利后果及鉴定费用应由林煌自行承担。四、林煌诉求的租金、违约金和滞纳金债权早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2011年的租赁合同，涉案房屋租期届满日为2014年12月7日，截止至林煌2017年8月10日起诉之日，远远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五、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定林煌提供的2012年合同为有效合同，柳婉琴所主张的部分租金及违约金债权也已超过1年的法定诉讼时效。1.柳婉琴从2012年6月7日开始未付租金，林煌自该日起就享有租金请求权。因此，截至林煌2017年8月10日起诉之日，从2012年6月7日至2016年6月7日的租金已经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林煌对该部分的租金、滞纳金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柳婉琴仅应支付2016年6月7日至2016年12月7日期间每个月4720元的租金即28230元。2.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过高，应予调整为以拖欠租金282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俞建金未提交书面答辩，也未到庭陈述意见。 林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柳婉琴向林煌支付租金22512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拖欠租金的利息；2.依法判令柳婉琴向林煌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共计67536元（按拖欠的租金总额的30%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柳婉琴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8日，林煌、俞建金（作为出租人，甲方）与柳婉琴（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林煌、俞建金将从案外人曹惠萍、苏剑处租来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路××小区××号××层商铺转租给柳婉琴使用；租期三年，自2011年12月8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月租金为3900元，房租押金为7800元，合同签订后由乙方付给甲方，待合同期满后乙方将房产交还甲方，甲乙双方各项费用清算完结后，甲方须将房租押金7800元退还乙方。每月七日前，乙方必须按照约定按时向甲方缴纳租金。如无故拖欠租金，甲方有权向乙方按每天实欠租金1%加收滞纳金。林煌、俞建金保证用于出租的房产产权明晰、无异议，在租赁期间内不得以业主身份干涉柳婉琴的正常经营；柳婉琴拖欠租金累计达30天的，林煌、俞建金可以中止合同，收回房屋；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等内容。但柳婉琴仅支付了自2011年12月8日起至2012年6月7日止的6个月租金。2017年8月10日，林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302民初367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柳婉琴不服，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闽03民终1918号民事裁定：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民初36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对本案重新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林煌未提供2012年10月22日《房屋租赁合同》的原件予以核对，柳婉琴也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认定柳婉琴有与林煌、俞建金签订2012年10月22日《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故林煌、俞建金与柳婉琴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应以双方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准，该合同约定的租期为三年，自2011年12月8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林煌于2017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故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即林煌、俞建金于2017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柳婉琴支付租金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柳婉琴关于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且2012年10月22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未被法院采纳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柳婉琴申请对2012年10月22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上的签名字迹等事项进行鉴定而花费的鉴定费4750元应由柳婉琴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林煌、俞建金对柳婉琴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690元，公告费1120元，均由林煌负担。鉴定费4750元，由柳婉琴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煌、柳婉琴、俞建金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但林煌提供2012年10月22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供本院核对。经审查，该合同确系原件，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林煌、柳婉琴均无异议。因俞建金未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没有提出书面异议，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10月22日，林煌、俞建金（作为出租人，甲方）与柳婉琴（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林煌、俞建金将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路××小区××号××层商铺出租给柳婉琴使用；租期自2011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2011年12月8日至2014年12月7日租金为每月3900元，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7日租金为每月4290元，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7日租金为每月4720元；房租押金为7800元，合同签订后由乙方付给甲方，待合同期满后乙方将房产交还甲方，甲乙双方各项费用清算完结后，甲方须将房租押金7800元退还乙方。每月七日前，乙方必须按照约定按时向甲方缴纳租金。如无故拖欠租金，甲方有权向乙方按每天实欠租金1%加收滞纳金。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2011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等内容。 在二审中，经本院对俞建金作询问笔录，俞建金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不需要主张权利，其同意由林煌一人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根据林煌二审提供的2012年10月22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可以认定双方变更确认租赁期限为5年，即自2011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柳婉琴于2020年10月12日申请对2012年10月22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中“柳婉琴”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之后，柳婉琴于2020年12月8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述鉴定。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向柳婉琴送达起诉状、传票等诉讼材料时，通过邮寄送达被退回后，在未穷尽其他送达手段后就直接公告送达，导致柳婉琴无法参与诉讼，无法正常行使诉讼权利，应认定一审法院在原一审送达起诉状、传票等诉讼材料时不合法。柳婉琴在收到原一审法院通过宁德市屏南县人民法院委托送达的民事判决书后，在上诉状中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应认定柳婉琴在本案中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租赁期间自2011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故对2016年9月30日之前的租金，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认定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对2016年10月1日之后的租金，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认定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房屋租赁合同属于双务合同，支付租金的债务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产生，各期债务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均为独立债务。在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租金由柳婉琴在每月7日之前按月支付，故本案应从每月7日分别计算租金诉讼时效。林煌于2017年8月10日才起诉至一审法院，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在起诉之前有向柳婉琴催讨租金的相关证据，故根据柳婉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案应认定2016年8月份之前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据此，柳婉琴应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4720元的标准支付拖欠的租金即15261元。鉴于柳婉琴在二审中自愿支付租金28230元，系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照准。对于林煌主张本案租金诉讼时效应从租赁期间届满后起算的问题。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在二审中，林煌陈述：“我方有去现场看过，但门被锁了，我方也没有钥匙，催讨不到”、“除了电话催讨，没有通过其他方式催讨租金”、“谁在使用也不清楚”。在柳婉琴只支付了半年租金，其余四年半租金均未支付的情况下，林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及时向柳婉琴主张权利，也未曾向法院及时提起诉讼，放任权利受损。林煌主张本案租金诉讼时效从租赁期间届满起算，有违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滞纳金，合同约定柳婉琴应按照每天实欠租金1%的标准计算，明显高于拖欠租金总额的30%。林煌自愿要求按照拖欠租金总额的30%计算滞纳金即8469元（28230×30%），系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支持。柳婉琴主张调整滞纳金计算标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在滞纳金已经判决的情况下，林煌要求另行计算拖欠租金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俞建金作为出租人之一，在本案中自愿放弃主张权利，系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林煌上诉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956号民事判决； 二、柳婉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林煌租金28230及滞纳金8469元； 三、驳回林煌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90元，由林煌负担4972元，柳婉琴负担718元，公告费1120元，由林煌负担，鉴定费4750元，由柳婉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90元，由林煌负担4972元，柳婉琴负担7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利强 审判员  黄珊珊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翁品晶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 （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 （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 （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 （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