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刑终37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谷良，男，1960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益阳市赫山区沧水铺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辩护人：龙中阳，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坚，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熊令纯，女，1970年4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5日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该院再次取保候审。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谷良、熊令纯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湘0903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谷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湘09刑终327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6日作出（2019）湘0903刑初8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谷良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1年，赖某创办了一间没有营业执照和行政许可的砂石场。2014年被告人蔡谷良因与赖某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因赖某欠债跑路，蔡谷良便擅自接手了赖某的砂石场，后蔡谷良在砂石场添置了24万元的设备。2015年因赫山区政府决定扩建城际干道，砂石场刚好在征收范围之内，根据相关拆迁文件，无证的砂石场没有补偿，于是，蔡谷良要被告人熊令纯帮忙购买一张营业执照。熊令纯在明知蔡谷良经营的砂石场从政府相关部门办不到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仍然拨打办理假证件的小卡片电话，帮蔡谷良交了办理假证的订金，告知了办理假证的人相关信息，帮蔡谷良办理了一张编号为“430903600285675”的假工商营业执照。蔡谷良将该营业执照两次用于砂石场的征地拆迁事宜，共计骗取征地补偿款787670元。蔡谷良将骗取的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生活开支。案发后，被告人蔡谷良、熊令纯被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谷良伙同被告人熊令纯采取伪造虚假的营业执照、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谷良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熊令纯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蔡谷良、熊令纯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熊令纯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对于被告人蔡谷良诈骗的征地拆迁补偿款787670元依法应予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谷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熊令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对被告人蔡谷良的违法所得七十八万七千六百七十元予以追缴。蔡谷良上诉提出：1．蔡谷良并不知道没有营业执照就没有补偿款，提供假营业执照是为了获得安置用地；2．拆迁方明知营业执照是假的，蔡谷良也实际并未获得安置用地；3．蔡谷良获得补偿款是通过实地丈量、实物清点，并经双方协商的结果，与营业执照并无关系；4．拆迁方也证实，没有营业执照也会有补偿，只是补偿金额少些，故即使蔡谷良构成诈骗罪，将全部补偿款定为诈骗金额亦于法无据。蔡谷良的辩护人提出：赖某抵债给蔡谷良的砂石场和物流公司办理过工商注册登记，蔡谷良不构成诈骗犯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赖某在益阳市××镇××村租用村民田土经营砂石场，因该砂石场无法通过工商注册审批，赖某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为汽车修理与维护。2014年，赖某因负债累累外出躲债，上诉人蔡谷良因赖某欠其50万元未归还，便接手了赖某的砂石场继续经营，并为砂石场添置了24万元设备。2015年，因益阳市赫山区政府决定扩建城际干道，砂石场刚好在征收范围之内，根据相关拆迁文件，无证的砂石场没有补偿，于是，蔡谷良要原审被告人熊令纯帮忙购买一张营业执照。熊令纯在明知蔡谷良经营的砂石场从政府相关部门办不到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仍然拨打了办理假证件的小卡片电话，帮蔡谷良交了办理假证的订金，并告知办理假证的人办理虚假工商营业执照的相关信息，帮蔡谷良办理了一张编号为“430903600285675”的假工商营业执照。蔡谷良将该假营业执照两次用于砂石场的征地拆迁事宜，共计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787670元。蔡谷良将骗取的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生活开支。案发后，蔡谷良、熊令纯被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银城大道改建项目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补偿费明细、领款单、情况汇报、证明书、银行流水、借条等材料，证实蔡谷良两次领取征地补偿款共计787670元；赖某于2013年3月11日、2014年10月3日向蔡谷良借款共计50万元。2．益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赫山分局信息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蔡谷良购买假营业执照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工商部门查询，无蔡谷良的“利民砂石场”工商注册信息，编号“430903600285675”的营业执照注册人为邱某粮，注册名为赫山区某水电器材经营部。3．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赖某曾于2011年、2012年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了汽车修理店及物流公司，经营范围中均不包括砂石销售。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益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违法违规建筑（构）物不予补偿。5．户籍信息，证实了蔡谷良、熊令纯的基本情况。6．到案经过及益阳市赫山区××委××委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益阳市赫山区纪委监察委于2018年6月13日口头通知蔡谷良接受调查，2018年6月14日蔡谷良被移送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2018年11月6日，熊令纯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二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代表益阳市城建投参与了蔡谷良的砂石场征收；2016年1月24日，他和蔡谷良、邹某、雷某等人在益阳一家茶馆内正式谈妥了补偿协议；蔡谷良提出的要求一是一百余万元补偿款，二是给他提供安置地，三是施工时收购他的砂石；根据蔡谷良提供的明细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最终他们商定对蔡谷良赔偿四十多万元，并拒绝了蔡谷良要安置地的要求；第二次征收的时候，蔡谷良要求赔偿五十多万元，并强烈要求给其安置地，经多次协商后，确定的补偿款为二十多万元，两次合计七十多万元；根据政策规定，砂石场没有营业执照属于违章建筑，是不允许补偿的，但在实际操作中，他们也会有所补偿，只是补偿标准要低于有营业执照的；蔡谷良提供营业执照的目的就是获得安置和获取更高的补偿。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利民砂石场”进行了两次拆迁补偿，当时由他和李某负责城际干道提质改造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第一次是2016年1月，他参与了；蔡谷良提出的要求一是给蔡谷良八十多万元补偿款，二是给蔡谷良安置一块地皮重新做砂石生意，三是蔡谷良砂石场的砂石卖给修路的工地；当时他和徐某、邓爱生、李某、王某、雷某、晏艳红、蔡谷良等人都参加了实物丈量登记，然后由区征拆事务所对丈量数据进行计算后再补偿，经请示补偿金额是489700元；商定补偿价格时，在秀峰路和龙洲路交界处一个小茶馆吃了顿饭，具体有他和徐某、邓爱生、杜佑辉、王某、雷某、蔡谷良等人参加；吃饭时每人发了一包和天下香烟，是蔡谷良结的账；吃饭前蔡谷良安排人放了两条和天下香烟到他车里；第二次是2016年6月，这次补了297970元，两次一共是787670元征收补偿款；他作为征收的协办人员，他们要求被征收人提供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但经益阳市赫山区监察委调查后才发现蔡谷良当时提供的营业执照是假的；根据政策的规定，没有营业执照的砂石场属于黑砂石场，是不能予以补偿的，但是考虑到实际情况，在征收时还是会给予一点补偿，价格在15万元以下。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原为赫山区沧水铺镇政府办正科级工作人员；蔡谷良砂石场的征地拆迁，第一次征补是2016年1月，他没有参与，是征补工作完成后邹某签完协议回来再告诉他的；第二次补偿是2016年6月，在工作开展之前他到现场看了一次，这次益阳市城投公司的王某、赫山区城投公司的徐某、邹某，以及雷某、蔡谷良都在场；他到现场时看到有一堆沙子，多少吨他估计不出来，有挖机铲车、筛选机等设备，他没有看见房子、地磅等设备；看完后他们在市城投公司租的办公室进行补偿协商，谈的时候蔡谷良要35万，雷某为主跟他谈的，因为领导意思是不能够超过30万，之后雷某跟蔡谷良作了思想工作后定了297970元；协议是他起草的，徐某、王某、他、雷某、邹某、蔡谷良都在协议和拆迁补偿费用明细表上签了字，明细表上只有一个金额，签完字后，他按照邹某的要求，根据实地看到的情况（没有影像资料），编制了一份附着物的赔偿明细，第二天交给了区征补办；在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过程中，蔡谷良向他提供了砂石场经营的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没有再提供其他办证资料，雷某和邹某都表示有这个工商营业执照就可以了，他考虑到之前已经征拆补偿了一次，就没有对这个工商营业执照的真伪进行甄别，后来他才知道蔡谷良提供的工商营业执照是虚假的；砂石场未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属于“黑砂场”，按政策是不能够补偿的，但工作实际中是不得不补的；他没有得过蔡谷良、雷某等人任何东西，他们银城大道扩改工程项目部也没有通过砂场的补偿获取过任何费用。10．证人徐某、贺某的证言，证实他们2015年曾负责沧水铺蔡谷良砂石场征地拆迁事宜；当时蔡谷良提供了一份“利民砂石场”的营业执照，他们按正规砂石场补偿了款项；砂石场如果没有营业执照就是非法经营，政府相关部门会打击；因征补工作的需要，会补偿适当的搬家费和地上附着物的费用，搬不动的适当给予补偿。1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在城际干道征补项目过程中，他代表村里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工作，主要负责协调；当时听蔡谷良讲，赖某欠蔡谷良50万元，因找不到赖某了，蔡谷良就接管了赖某的这个砂场；他向征补拆迁工作组反映了蔡谷良经营赖某砂场的情况，他和其他人与蔡谷良谈征补协议谈了好多次，他还参与了实物丈量；他当时不知道蔡谷良经营的赖某的砂场是否有营业执照，但是在实物丈量时，蔡谷良讲有营业执照；记得有一次在与蔡谷良谈协议的时候，他看见蔡谷良拿出了营业执照；按照2014年市政府的1号令，非法砂场是不能补偿的，但最终能否获得补偿由镇里、区征补办、市城投公司决定；2015年蔡谷良经营的赖某的砂场得了七十多万元的补偿款，款项是分两批打的，第一批四十几万，第二批二十几万；蔡谷良把第一批征补款四十几万元转到他的建行卡上，到第二天，他就通过转账和取现金的方式把这些钱都给了蔡谷良；在蔡谷良经营的赖某砂场征补拆迁过程中，他吃过蔡谷良一顿饭，吃饭时得了一包和天下香烟，吃完饭后，蔡谷良还给了两条香烟给邹某。1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蔡谷良的侄儿；城际干道扩建征收时，蔡谷良与他爸爸就砂石场征收的事进行算账，他们家在这个砂场投了65000元砂卵石欠款和12万元银行贷款，共计18.5万元；第一次征收后钱转到了他名下的卡上，是在沧水铺镇的建设银行柜台转的账，在场的有他们村支书雷某和蔡谷良，钱是雷某转给他的；他们家接手这个砂场时，没有安地磅，没有砌任何建筑物，没有安装搅拌设备，也没做砂卵石基础，就一台明宇的铲车。13．证人陈某、张某的证言，证实赖某于2011年在益阳市赫山区××镇××村开办了砂石场，但登记的是物流公司，挂的牌子也是“文明物流”、“文明修理店”。14．上诉人蔡谷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赖某在××镇××村××亩多土地开了一个砂场，扩建时赖某找他借了50万元现金；2014年左右赖某为躲债跑路了，很多人来找赖某索债，就把砂场遗留下来的一些设备拖走抵债了，只剩场地和一个分选机；因为赖某欠他钱，他就私自占着这个地方继续经营砂石场，大家都默认了他这种变相讨债行为；为了经营砂场，他自己购买了两个装载机（铲车）12万元左右，一个地磅8万元左右，还有一个搅拌机2万余元，地面平整花了大概2万元，为了砂场重新开工他共投入了24万元左右；2015年年底，政府要对城际干道进行拓宽建设，要征用砂场的一部分，村主任雷某要他准备协商征地拆迁赔偿问题，还说如果砂场能办到营业执照的话，拆迁补偿会多些，同时可能获得政府安置；于是他在当时明知不可能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要他姨妹子熊令纯帮他去办一张假证；熊令纯跟办证的人联系好后交了200元订金，做好之后，他自己到益阳七里桥去拿的，又给了200元，这张证一共花了400元；他复印了一份假的执照给雷某，看雷某能不能帮他争取到安置，同时获取更多的征地拆迁款；第一次征收了大概2亩地，经过几次协商，政府同意给他补偿489700元；第二次征收后砂场全部列入征收范围，他要求政府补偿给他大概四、五十万，协商之后政府同意补偿他297970元；他两次总共获得征补款787670元，但他用于征收的明细与实际并不相符；赖某的砂石场从开始经营时就是违法的，没有正规手续，按照法律规定属于违章建筑，在征地拆迁过程中不具备征补条件，但出于对群众的考虑，政府还是会补偿一部分钱；赖某欠他50万元，他有权处置赖某的财产来抵债，向政府协商索要征补是正当的；在商谈补偿价格时，他请雷某、王某、邹某、李某等征收人员吃了一顿饭，并给每人配了一包和天下香烟，还通过雷某送给了邹某两条和天下香烟，事后他送了雷某一个华为手机。15．原审被告人熊令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蔡谷良是她姐夫，蔡谷良经营的砂石场没有办理政府部门的有关手续；2015年年底，因城际干道扩宽，砂石场被征收，蔡谷良给她打电话说如果有营业执照就能得到政府的安置，继续经营砂石场，得到的赔偿款也多一些，并说去工商部门按正规程序办营业执照时间上来不及，办不办得到都是未知数，所以只能找小卡片上办证的；赖某借了她姐夫50万元跑了以后，她姐夫家的经济状况一直很差，她想着要是砂石场能继续经营，可以改善她姐夫家的经济状况，所以她通过小卡片上的电话联系了办证的人，确定订金为200元，她约对方在七里桥附近见面交易，将办证需要的信息，包括砂场名字“利民砂石场”和法人代表名字蔡谷良等告诉了对方；几天后对方称办好了，她让她姐夫去拿的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蔡谷良伙同原审被告人熊令纯采取伪造虚假的营业执照、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蔡谷良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熊令纯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蔡谷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熊令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熊令纯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对于上诉人蔡谷良诈骗的征地拆迁补偿款787670元依法应予追缴。蔡谷良的辩护人提出，赖某抵债给蔡谷良的砂石场和物流公司，办理过工商注册登记，蔡谷良不构成诈骗犯罪。经查，蔡谷良的辩护人提交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及证人陈某、张某的证言只能证实赖某于2011年、2012年注册登记过汽车修理厂及物流公司，且经营者系赖某或其他案外人，并不包括蔡谷良，工商注册的经营范围也不包括砂石场的经营，故蔡谷良辩护人提供的上述材料均不能成为蔡谷良获得本案征地拆迁补偿款的合法依据。蔡谷良指使熊令纯伪造虚假营业执照，以蔡谷良经营“利民砂石场”的名义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蔡谷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蔡谷良上诉提出，蔡谷良并不知道没有营业执照就没有补偿款，蔡谷良提供假的营业执照，只是为了获得安置用地，拆迁方明知营业执照是假的，蔡谷良并未获得安置用地，蔡谷良获得的补偿款与营业执照并无关系，蔡谷良不构成诈骗罪，即使定诈骗罪，也不应将全部补偿金额认定为诈骗犯罪金额。经查，证人雷某证实，他曾告知蔡谷良，砂石场如果有营业执照，补偿款会多些，同时能获得政府的安置；证人王某、邹某、徐某、贺某、李某的证言以及《益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相关规定均证实，没有营业执照的砂石场是非法经营，属于违章建筑，是不允许补偿的；上诉人蔡谷良及原审被告人熊令纯的供述均对蔡谷良明知赖某的砂石场系违法经营，不具备征补条件，而指使熊令纯伪造虚假营业执照，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的事实供认不讳，该犯罪事实足以认定。征收实践中存在部分无合法证照的人员仍获得部分补偿款项的情形，系征收部门为了推进征收工作的顺利进行而给予的鼓励性补偿，与本案中蔡谷良利用假营业执照骗取的征地拆迁补偿款系不同性质的款项，故上述现象的存在对本案上诉人蔡谷良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蔡谷良关于其不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认定不当的上诉意见均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蔡谷良的犯罪情节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可在原审的基础上对蔡谷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刑初8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蔡谷良犯诈骗罪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刑初8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蔡谷良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蔡谷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蔡谷良2018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前先行羁押十六日，折抵刑期十六日，其余刑期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4年10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红辉审判员  喻 宁审判员  刘觅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雷森森书记员周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