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利琴，女，196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利梅，女，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利华，女，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露露，北京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利玲，女，195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利军，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首都航天机械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利兵，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首都航天机械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玲玲，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昌，男，193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芦利琴、芦利梅、芦利华因与被上诉人卢利玲、芦利军、芦利兵及原审第三人陈**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利琴、芦利梅、芦利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卢利玲、芦利军、芦利兵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要求分割被告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签订的《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获取的拆迁款”错误。本案因房屋已经灭失无法评估，其在计算折价补偿时仅是参考原房屋拆迁时的评估价格，不是要求分割拆迁款，《补偿协议》无效并不导致房屋评估值无效；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涉案房屋已经灭失无法返还原物，依法可以要求折价补偿。卢利玲、芦利军、芦利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芦利琴、芦利梅、芦利华上诉请求。拆迁补偿款不是给芦利琴、芦利梅、芦利华的，与三人无关，且拆迁协议已经被确认无效。陈**昌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其不到庭参加庭审，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同一审一致。芦利琴、芦利梅、芦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利玲、芦利军、芦利兵给付芦利琴、芦利梅、芦利华房屋折价款每人238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卢利玲、芦利军、芦利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佩江与陈佩海系兄弟关系，陈佩海未婚、无子女；陈佩江与孙秀珍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二女一子，其中一女早年夭折，另有一女陈秀荣和一子陈**昌；陈**昌与芦师德系内弟与姐夫关系；芦利琴、芦利梅、芦利华、卢利玲、芦利军、芦利兵系芦师德之子女。陈佩江于1956年死亡，陈佩海于1963年死亡，陈秀荣于2009年3月死亡，芦师德于2017年4月4日去世。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21号（原19号）院三间北房和二间西房登记在陈佩海名下。2009年7月，陈**昌以析产继承为由起诉芦师德，要求分割北京市丰台区21号院内房屋。2011年10月20日，法院作出（2009）丰民初字第18532号民事判决书：陈**昌对北京市丰台区21号院内三间北房享有份额二分之一的房屋共有权。后芦师德提起上诉，2012年3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034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11月，芦师德分别与芦利军、卢利玲、芦利兵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芦师德将北京市丰台区21号2幢1层、3幢1层、4幢1层即北房三间分别出售给芦利军、卢利玲、芦利兵，成交价3486元/平方米。2009年12月10日，芦利军、卢利玲、芦利兵分别就上述房屋领取了房屋权属证书。2010年5月26日，芦利军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签订《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1，约定房屋坐落丰台区南苑大兴街21号2幢1层、面积17.15平方米，对所列房屋按照单价850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145775元，另按房屋评估报告记载的数额向芦利军支付重置成新价款补偿12177元，房屋附属物补偿费2012元…。卢利玲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签订《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2，约定房屋坐落南苑大兴街21号3幢1层、面积16.1平米，对所列房屋按照单价850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136850元，另按房屋评估报告记载的数额向卢利玲支付重置成新价款补偿11431元，房屋附属物补偿费1955元…。芦利兵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签订《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3，约定房屋坐落南苑大兴街21号4幢1层、面积16.75平米，对所列房屋按照单价850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142375元，另按房屋评估报告记载的数额向芦利兵支付重置成新价款补偿11893元，房屋附属物补偿费1991元…。2013年12月，陈**昌起诉，要求确认芦师德与芦利军、卢利玲、芦利兵签订的前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5年11月20日，法院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01311号民事判决，确认芦师德与芦利军、卢利玲、芦利兵分别就北京市丰台区2幢1层、3幢1层、4幢1层（北房三间）于二○○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现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8月，陈**昌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卢利玲、芦利军、芦利兵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签订的前述协议无效。2018年10月31日，法院作出判决，判定：芦利军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于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签署的《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1无效；卢利玲就丰台区南苑大兴街21号3幢1层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签订《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2无效；芦利兵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于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签署的《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3无效。该判决已生效。庭审中，芦利琴、芦利梅、芦利华陈述诉求计算方法：1.卢利玲、芦利军、芦利兵购买北房三间支付3486元/平方米×50平方米=174300元，2.卢利玲、芦利军、芦利兵获得房屋补偿款{8500元/平方米（房屋补偿）+710元/平方米（重置成新价）}×50平方米=460500元，3.（460500-174300）元×50%/6人=23850元。一审法院认为，芦利琴、芦利梅、芦利华要求继承分割卢利玲、芦利军、芦利兵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签订的《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获取的拆迁款，但该协议已经法院确认为无效，因此获得的拆迁利益应返还于拆迁人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故对芦利琴、芦利梅、芦利华要求卢利玲、芦利军、芦利兵每人返还拆迁款2385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陈**昌在提交书面意见后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案对其缺席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如下：驳回芦利琴、芦利梅、芦利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昌对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大兴街21号院内三间北房享有份额二分之一的房屋共有权。芦师德与芦利军、卢利玲、芦利兵就案涉三间北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判决无效。案涉三间北房现因拆迁被拆除，其所涉及的利益应为拆迁补偿相关利益。卢利玲、芦利军、芦利兵就案涉三间北房分别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签订的《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被法院判决无效。合同无效自始无效，目前案涉三间北房相关拆迁利益处于不确定状态，芦利琴、芦利梅、芦利华要求继承分割案涉三间北房相关利益，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芦利琴、芦利梅、芦利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元，由芦利琴、芦利梅、芦利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霍翠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慧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