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晗，女，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系张晗之父），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人之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赵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巍，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宝琴，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晗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人之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之初公司）、赵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5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人之初公司、赵巍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人之初公司现处于歇业状态无事实依据；2.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表现形式多样，即便账面上没有公司资金转入股东个人账户，也不能排除两者混同的可能。3.一审法院仅就201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短短一个月所谓人之初公司进出账记录，以及人之初公司处于歇业状态就认定人之初公司与赵巍各自财产独立错误。4.人之初公司经营过程中，赵巍向人之初公司提供资金后又以“备用金”的方式取回，而人之初公司却以向赵巍借款、还款的名义进行财务处理，存在抽逃资金的嫌疑。虽然股东认缴资本期限尚未到期，但作为零出资且占公司股权99%的股东，赵巍向公司提供资金、保证公司运营，是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赵巍所提供的资金，应当属于对公司的出资，该出资当属公司财产，而不是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借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而该条是有关国有独资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适用法律的规定，本案并不涉及国有独资企业。一审判决所引法条与本案无关。由于赵巍未能举证证明人之初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对人之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虽然在一审中人之初公司、赵巍提交了人之初公司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的会计资料和开户银行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表，但一方面，这些材料特别是会计凭证等均为人之初公司单方制作，未经有资质的第三方审计，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存疑；另一方面，部分财务明细清单无人之初公司的会计资料，缺乏完整性。人之初公司、赵巍辩称，其已提交从人之初公司成立之初到歇业的时间内所有的财务资料，并且也通过当庭或者书面的质证意见回答张晗所提出的疑问。从账目中可以看出，赵巍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并没有恶意将公司的资金转入自己个人的账户进行使用，反而赵巍打入公司的钱款高于公司返还到其账户的财产，且每一笔都能说清楚，不存在财务混同。张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之初公司向张晗返还培训费人民币22245.72元及利息241.92元（利息暂时从2019年10月27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2.赵巍就人之初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之初公司、赵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张晗与人之初公司签订了《EnrollmentContract学员就读协议》一份，由人之初公司位于南京市秦淮区复地活力广场幼儿英语培训机构托马斯学习馆为张晗之子提供英语教育培训服务。同日，张晗向人之初公司支付了一年的培训费用14800元。2018年9月8日，张晗与人之初公司签订续费合同，张晗向人之初公司交付第二年课程学费7580元。2019年10月27日，张晗因对人之初公司的托马斯学习馆提供的课程不满意，提出退款申请。2019年11月21日，人之初公司的托马斯学习馆向张晗出具《退款说明》，承诺于2019年12月20日之前将张晗所交费用22380元退还至指定账户，收取千分之六的手续费用。2019年12月8日，人之初公司的托马斯学习馆闭馆停课，张晗索要退款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中，人之初公司对张晗要求退还培训费22245.7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表示公司经营不善无力退还。一审法院另查明，人之初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登记成立，股东为赵巍、王爱娟，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出资时间至2065年11月25日。2019年11月23日，王爱娟将其名下持有的10万元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于赵巍，人之初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赵巍一人。一审中，赵巍提供人之初公司2018年、2019年期间的财务会计账簿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在公司股东变更为赵巍一人后，赵巍个人财产与公司资产无混同行为。上述财务会计账簿显示，201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止，人之初公司账户进账计3笔，共计余额为10478.71元；出账11笔，共计金额10449.71元。人之初公司上述资金往来中无汇入赵巍账户的记载。2019年12月21日至今，人之初公司再无财务会计记载和银行交易发生。人之初公司现处于歇业状态，未破产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张晗与人之初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晗因人之初公司无法提供其满意的教学课程于2019年10月27日提出退还培训费用，人之初公司出具《退款说明》，同意在2019年12月20日之前退还张晗所交费用22380元（收取千分之六的手续费用），张晗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张晗要求人之初公司返还培训费22245.72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7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人之初公司股东变更为一人后，赵巍提供的证据证明人之初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两者之间不存在混同，故张晗要求赵魏对人之初公司的债务承担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之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晗培训费22245.7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5元，由人之初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赵巍应否就人之初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2019年10月27日，张晗因对人之初公司的托马斯学习馆提供的课程不满意，提出退款申请；2019年11月21日，人之初公司的托马斯学习馆向张晗出具《退款说明》，承诺退款。可见，自张晗与人之初公司建立合同关系，至张晗对人之初公司的案涉债权形成，人之初公司的股东为两人，并不属于一人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3日，人之初公司才因股权变化而成为一人有限公司。张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人之初公司成为一人有限公司之前，赵巍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混同，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赵巍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人之初公司成为一人有限公司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赵巍个人财产，两者之间不存在混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张晗上诉要求赵魏对人之初公司的债务承担带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元，由上诉人张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董岩松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晶晶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