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3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康庄校园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小台子村。法定代表人：杨淑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有平，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鞍山市千山区千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克新，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原审被告：鞍山市恒通旅游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南胜利路**。法定代表人：丛德清，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丛乾，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上诉人鞍山市康庄校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克新、原审被告鞍山市恒通旅游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丛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2、改判杨克新立即停止恒通公司对宁远镇南地号小学中心校、对达道湾镇小学中心校到期债权的强制执行，并恢复原状（执行回转）；3、改判上诉人与恒通公司2020年1月2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通知到鞍山市经济开发区教育局和宁远镇南地号小学中心校、达道湾镇小学中心校为有效；4、改判恒通公司对宁远镇南地号小学中心校、达道湾镇小学中心校的全部到期债权归属上诉人所有；5、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职权己调查清楚鞍山市经济开发区教育局和宁远镇南地号小学中心校、达道湾镇小学中心校于2020年1月24日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此时杨克新尚未申请执行，（2020）辽0311执163号执行裁定尚未产生，上诉人对恒通公司的全部到期债权（宁远镇南地号小学中心校、达道湾镇小学中心校全部应付款）已经具有实体权益。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债权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已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鞍山市经济开发区教育局和宁远镇南地号小学中心校、达道湾镇小学中心校己自认2020年1月24日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足以证明该债权转让己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就应对2020年4月8日见到的（2020）辽0311执I63号执行裁定避免错误履行。杨克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恒通公司、丛乾二审均未发表意见。康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克新立即停止对康庄公司受让的宁远镇南地号小学中心校20万元和达道湾镇小学中心校30万元的强制执行；2、判令确认康庄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确认宁远镇南地号小学中心校20万元和达道湾镇小学中心校30万元归康庄公司所有；3、杨克新、恒通公司、丛乾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恒通公司与鞍山市经济开发区教育局签订的《校车运营合同》由于鞍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的《鞍山市校车安全管理服务方案的通知》转由康庄公司投入人力资源、物资、车辆等履行《校车运营合同》。恒通公司与康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联合向鞍山市经济开发区教育局及宁远镇南地号小学中心校和达道湾镇小学中心校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亦明确合同期内的所有校车运营费、区政府校车补贴费、市政府校车补贴费等均归属康庄公司，宁远镇南地号小学中心校、达道湾镇小学中心校亦明确康庄公司对校车运营费、区政府校车补贴费、市政府校车补贴费具有实体权益。2020年8月25日鞍山市达道湾镇小学中心校也给付了康庄公司财政补贴的校车运营补贴款，只是因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执163号的查封冻结裁定导致康庄公司的实体权益未实现。综上，根据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执异28号执行裁定和法律给予的权利，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支持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克新与恒通公司、丛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辽031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通公司、丛乾偿还杨克新欠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即在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以53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计算；在2018年1月30日起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以33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计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恒通公司、丛乾负担。同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定了逾期罚息。该判决于2020年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恒通公司、丛乾未按判决履行给付义务，杨克新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依法登记立案，案号为（2020）辽0311执163号。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20年4月8日将被执行人恒通公司在达道湾小学中心校、南地号小学中心校的到期债权（校车运营费）依法冻结，同年5月27日将被执行人恒通公司在达道湾小学中心校账户上的校车运营费30万元、在南地号小学中心校账户上的校车运营费20万元扣划至该院执行局账户。另查，为加强校车安全运营管理，恒通公司（乙方）与鞍山经济开发区教育文化体育局（甲方）签订《鞍山经济开发区校车服务运营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在运营期内（宁远街道办事处：5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15日止；达道湾街道办事处：3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投放十台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专业校车，负责辖区范围内中小学生及幼儿上、下学的运载接送任务。同时约定，运营与管理期限内，甲方只接受乙方提供的服务；乙方不得以任何名义和理由进行转包，如有发现，甲方有权单方中止合同，且乙方必须赔偿由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鞍山经济开发区教育文化体育局依约向达道湾小学中心校及南地号小学中心校拨付校车运营费，再由其向恒通公司支付。2020年1月15日，达道湾街道办事处运营期限届满，达道湾小学中心校在请示鞍山经济开发区文教局同意后，于2020年5月18日与康庄公司签订《校车临时租用协议》，约定由康庄公司提供8辆校车接送学生上下学，直到开发区招标完成、由中标公司开始运营为准。同年8月25日，达道湾小学中心校向康庄公司支付校车运营费合计166250元。再查，2020年1月24日，恒通公司与康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恒通公司与鞍山市经济开发区教育局签订的《校车运营合同》由康庄公司负责履行，恒通公司将鞍山市经济开发区教育局应给付其的合同期内的所有校车运营费、区政府校车补贴款、市政府校车补贴款债权全部转让给康庄公司。经该院实地调查取证，鞍山市经济开发区社会事业办（因机构改革，经济开发区教育文化体育局合并至社会事业办，隶属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陈述其收到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但不同意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当事人诉请，事实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康庄公司对案涉校车运营费5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焦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物进行强制执行的一种救济方法,其目的在于排除法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本案中，《鞍山经济开发区校车服务运营采购合同》的签约主体为鞍山经济开发区教育文化体育局与恒通公司，合同约定由恒通公司负责校车运营，并不得转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债务转移和第三人代为履行的主要区别在于债务人是否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在债务转移的情况下，第三人完全代替债务人的地位，债务人退出合同关系，原合同关系消灭。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况下，第三人只是履行主体而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对于债权人而言，只能将第三人作为债务履行的辅助人而不能将其作为合同当事人。本案中，恒通公司将校车运营转让给康庄公司并未经过合同相对方的同意，康庄公司只是代为履行的一方，是恒通公司履行义务的辅助人。而且从校车运营关系公共利益、公共秩序的角度出发，恒通公司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并不会发生合同概括转让的法律后果，康庄公司并未取得校车运营费的受让权。同时，该院作出的（2019）辽031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发生于恒通公司与康庄公司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杨克新基于权利的形式和外观，有理由相信恒通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仍享有实体权益，康庄公司与恒通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不能对抗杨克新，故康庄公司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杨克新强制执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鞍山市康庄校园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鞍山市康庄校园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康庄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恒通公司与康庄公司依据前述条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康庄公司负责履行恒通公司与鞍山经济开发区教育文化体育局签订的《鞍山经济开发区校车服务运营采购合同》，并以此将校车运营费、补贴款及相关债权转让给康庄公司。从《鞍山经济开发区校车服务运营采购合同》的合同性质看，该合同是基于鞍山经济开发区校车运营服务采购项目，该项目属于政府采购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条第一款，政府采购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中止或者终止合同。同时，该合同第九项第8条约定“乙方（恒通公司）不得以任何名义和理由进行转包”。因此，无论从合同性质还是当事人约定，恒通公司均不得将其在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转让，故恒通公司与康庄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恒通公司和康庄公司向鞍山市经济开发区教育局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亦当然无效。综上所述，康庄公司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对康庄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康庄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鞍山市康庄校园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鞍山市康庄校园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郑熙哲书记员张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