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倩倩，女，1991年7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帅，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鼎华，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倩倩因与被上诉人牛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倩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牛帅的诉讼请求；2.判令牛帅偿还高倩倩83831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以838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牛帅向某倩支付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17670元；4.由牛帅承担因其多次提起诉讼导致高倩倩产生的误工费及经济损失400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牛帅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高倩倩与牛帅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高倩倩为涉案车辆支付了51550元的首付款。2019年5月4日，高倩倩与牛帅达成协议，高倩倩以159000元购买涉车辆，由牛帅于2019年5月12日协助过户。因牛帅的原因导致涉案车辆产生车损10000元、物品损失21000元、车辆检修费、轮胎修理费5540元、折旧费4000元，故牛帅需支付高倩倩44100元及多余部分的车贷。后牛帅反悔，双方便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5月15日，牛帅以涉案车辆系其本人购买为由向宿豫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又将一个纠纷拆分成三个案件多次诉讼，在此期间多次要求高倩倩支付涉案车辆的贷款但拒绝向某倩返还车辆，并在2019年12月份让瓜子二手车工作人员将车辆拖走。后牛帅撤诉又提起本案诉讼，以其与高倩倩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为由要求高倩倩向其返还购车款。因牛帅的原因导致涉案车辆未年检、未购买车险，该车辆被交警大队强制拖走拍卖，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牛帅承担，高倩倩要求牛帅支付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以及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00000元。2.高倩倩在一审中未缴纳诉讼费系因牛帅申请法院冻结了高倩倩的账号，高倩倩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并非故意不缴纳诉讼费用。牛帅称因购车款不足故其为高倩倩垫付了部分款项，但高倩倩在二审中提供的转账记录能够证明牛帅的该项陈述虚假，当时的购车款足够。牛帅辩称，高倩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倩倩返还牛帅47007元；2.本案诉讼费由高倩倩负担。事实和理由：牛帅与高倩倩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27日，高倩倩因临时有事，无法亲自前往宿豫区二手车店铺提取拟购买的车辆，其委托牛帅代为提出并办理贷款事宜。牛帅接受委托后，因高倩倩给付的首付款不够，便帮其垫付了12567元，且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贷款。牛帅与高倩倩分手后，因怕影响信用，一直在偿还贷款。因车辆登记在牛帅名下，高倩倩于2019年5月份向宿城区法院提出诉讼，要求确认上述车辆归其所有，并要求牛帅协助其过户，因高倩倩未缴纳诉讼费用，被按撤诉处理。牛帅多次要求高倩倩返还垫付的首付款以及贷款，高倩倩均不予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帅、高倩倩于2018年10月份相识，于2019年1月27日确立恋爱关系。2019年3月23日，高倩倩委托牛帅办理购买案涉车辆相关手续。2019年3月14日，牛帅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价款157000元的本案所涉二手奥迪车一辆，就融资本金109900元牛帅（承租人）与瓜子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出租人，以下简称为瓜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牛帅将其享有所有权之车辆转让至出租人，出租人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并将该车辆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在支付完毕本合同项下全部租金、留购价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其他义务后获得车辆所有权。合同还约定支付期限共计36期限，自2019年4月24日至2022年3月24日，每期支付租金3800.04元。合同签订后，牛帅向瓜子公司支付首付款47100元、咨询费3297元、GPS设备费1850元，合计52247元。后瓜子公司合作的第三方依据瓜子公司与牛帅签订的委托划扣授权书，从牛帅所属的工商银行账户扣划了2019年4月-2019年12月份的租金34200元（3800.04×9）。此外，还于2019年4月-2019年7月期间每月扣划牛帅费用60元共计240元。车辆提出后，案涉车辆由高倩倩使用。2019年5月份牛帅、高倩倩因矛盾终止恋爱关系，此后双方就案涉车辆的所有权问题发生争议。2019年5月份，高倩倩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其在诉状中陈述：其委托牛帅办理案涉车辆的购买及按揭贷款事宜，在两人恋爱关系终止后，经协商，牛帅同意将该车过户至高倩倩名下，高倩倩愿意一次性偿还瓜子公司的车辆贷款。在宿城区法院的庭审笔录中，高倩倩代理人对于牛帅截止到庭审前支付的6期车贷（即租金）及服务费240元、首付款中12567元由牛帅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可。因高倩倩未缴纳诉讼费用，宿城人民区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案件按高倩倩撤回起诉的裁定。一审法院另查明：在高倩倩向宿城区法院提出诉讼时，牛帅亦向宿豫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判令高倩倩向其返还车辆，并在2019年12月18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其是车辆的登记车主以及所有人，并陈述高倩倩在使用期间曾主张车辆为其所有但后来放弃主张。高倩倩在宿豫区人民法院与其谈话中表示涉案车辆是其购买不同意返还。2020年1月14日，牛帅就该案向宿豫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还查明：在牛帅办理案涉车辆购买事宜期间，高倩倩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牛帅转账的方式支付车辆首付款43700元，还通过刷卡的方式向瓜子二手车支付购车定金14131元。就案涉车辆的轮胎存在质量问题，牛帅曾承诺给付高倩倩换轮胎的钱，其通过微信方式向某倩发出的轮胎费用数额为5584元。一审法院再查明，就案涉车辆，牛帅与高倩倩在2019年11月份又通过微信协商，高倩倩愿意就案涉车辆其全款支付，要求牛帅配合过户，牛帅未同意，高倩倩又提出将车交付与牛帅，牛帅则提出高倩倩已在法院确认车辆系高倩倩所有，高倩倩回应已经撤诉，不是高倩倩的车。一审法院认为，汽车融资租赁在租期未满前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汽车融资租赁公司，因此就案涉车辆当事人目前均无所有权。本案的争议问题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牛帅还是高倩倩。本案中，高倩倩于2019年5月份向宿迁市宿城区法院提出诉讼，其在诉状中已经明确确认案涉车辆系其委托牛帅办理购买及按揭贷款手续，因此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应为高倩倩。高倩倩与牛帅就案涉车辆之间原系委托关系，牛帅因案涉车辆所支付的费用系为高倩倩代为垫付，该款项应由委托人高倩倩承担，因此就牛帅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高倩倩曾在庭审中向提出反诉，因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法院缴纳诉讼费用，就其反诉依法按照撤回起诉处理，且已另行出具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高倩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牛帅款47007元。案件受理费975元，由高倩倩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新的证据。高倩倩提供的证据为：1.高倩倩与牛帅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宿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12345网络问政的答复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并不是高倩倩购买，牛帅存在恶意欺骗的行为，高倩倩与牛帅之间不存在委托购买涉案车辆的关系。2.微信退款记录一份。拟证明：牛帅于2019年3月27日向某倩退还2000元款项，足以证明牛帅购车时有足够的钱，故牛帅关于高倩倩支付的购车款不足遂代为垫付部分款项与事实不符。3.车易行的短信一份。拟证明：高倩倩主动要求处理涉案车辆的违章。4.高倩倩发给宿城区人民法院法官的短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高倩倩未缴纳诉讼费并非其故意不缴纳。5.高倩倩与牛帅母亲的短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牛帅捏造事实，多次恶意诉讼，非法侵占高倩倩的财产。6.高倩倩与牛帅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瓜子二手车工作人员的短信聊天一份。拟证明：牛帅多次称涉案车辆应归其所有，且让瓜子二手车工作人员骚扰高倩倩。7.高倩倩向宿城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及该案的开庭笔录各一份。拟证明：高倩倩愿意全款支付涉案车辆购车款，并申请法院确定涉案车辆归高倩倩所有，由牛帅协助过户，这与高倩倩和牛帅在2019年5月4日达成的协议一致。8.高倩倩与牛帅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牛帅系主动办理涉案车辆的贷款手续。9.高倩倩与牛帅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高倩倩支付的14131元购车款全部归高倩倩所有，同时证明牛帅向宿豫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系恶意诉讼。10.宿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拘留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及缴纳通知各一份。拟证明：牛帅多次恶意诉讼，捏造事实，侵占高倩倩的财产。11.高倩倩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四份。拟证明：2019年8月份至今，高倩倩均有能力付清涉案车辆的全部购车款。12.案外人张帅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因牛帅购买涉案车辆没有钱，高倩倩便将其自有车辆出售，借钱给牛帅买车。13.瓜子二手车工作人员发送的短信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系牛帅购买，不是高倩倩购买。牛帅质证称：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高倩倩的证明目的，该记录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3月份，根据（2019）苏1302民初4719号案件的起诉状和开庭笔录，牛帅与高倩倩之间系委托关系。2.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牛帅只是告诉高倩倩涉案车辆的车险款足够，所以就将2000元退给高倩倩。3.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4.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未缴纳诉讼费与牛帅无关。5.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6.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高倩倩。7.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高倩倩已付的首付款、服务费、保险费等款项总额是不够的，故其委托牛帅代为支付12567元。8.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证明牛帅系受高倩倩委托购买涉案车辆。9.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高倩倩计算金额错误。购车当天，需向二手车店铺支付70398元（包括首付款47100元、服务费14131元、商业保险费4020元、金融服务费3297元、GPS设备服务费1850元）才能将车辆提走。当时高倩倩共向牛帅支付了52247元，后来瓜子二手车返点6280元给牛帅，牛帅就将该6280元转给了高倩倩，故牛帅垫付的款项为12567元。10.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拘留决定书系因牛帅诉高倩倩返还彩礼、借款的案件而作出，与本案无关。11.对于证据1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高倩倩的证明目的。12.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内容与高倩倩在宿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陈述不一致。13.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3、5-9，牛帅对该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八组证据能否达到高倩倩的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证据4，该份短信聊天记录内对方的电话号码持有人的身份无法核实，该份短信内容亦不能达到高倩倩的证明目的，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证据10，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证据11-13，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牛帅对该三组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牛帅提供的新证据为：牛帅和高倩倩自买车前期到诉讼这段期间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系由高倩倩购买。高倩倩质证称：对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牛帅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该份微信聊天记录，高倩倩对该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是否能够证明涉案车辆系由高倩倩购买需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牛帅是否有权要求高倩倩向其返还款项，如有权，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牛帅主张其系受高倩倩委托购买涉案车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高倩倩虽然于2019年5月份向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称涉案车辆的归其所有，但牛帅亦于2019年5月份向宿豫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牛帅在起诉后虽又称车辆系由高倩倩购买，但并不影响牛帅和高倩倩关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分别先后向法院作出不同陈述的认定。因此，应当根据双方在购买涉案车辆前的意思表示来确定涉案车辆是否系由高倩倩委托牛帅购买。根据牛帅在二审中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高倩倩和牛帅系为结婚购买涉案车辆，双方均认可准备让高倩倩支付车辆首付款，后期贷款由牛帅来偿还，且双方在聊天记录中作出了以后一起归还贷款的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涉案车辆系高倩倩和牛帅共同购买，牛帅无权以其系受高倩倩委托为由要求高倩倩向其返还47007元。对于高倩倩关于要求牛帅向其返还83831元及利息、支付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17670元、误工费及经济损失400000元的主张，因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依法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倩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牛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合计1950元，由牛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审 判 员 黄亚非审 判 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贤芬书 记 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