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河南中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培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良，河南举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宋国通。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韶松，郑州市新密市青屏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陈松森，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高云，女，198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周亚博，男，198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郑州恒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牛店镇打虎亭村。法定代表人：宋玉辉，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河南中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公司）与被上诉人宋国通、陈松森、李高云、周亚博、郑州恒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良，被上诉人宋国通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韶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豫Ａ×××**号车系抵押车辆，被上诉人陈松森和恒昌公司未经抵押权人即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同意，擅自转让涉案车辆，且被上诉人宋国通当时也明知涉案车辆抵押的事实，故被上诉人陈松森的转让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宋国通不能取得该车的所有权，且涉案车辆在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仍然登记在恒昌公司名下。二、被上诉人宋国通不是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至少价值在40万元左右，被上诉人陈松森和宋国通仅约定涉案车辆价款为25万元，且分期支付，价值40万元左右的车辆一年后宋国通仅支付7.5万元就将车辆买走，不符合一般常理，故被上诉人宋国通不是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宋国通辩称：一、根据我国《民法典》406条的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可以转让抵押财产。本案被上诉人宋国通与陈松森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不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并且被上诉人宋国通也按期归还了剩余的车辆贷款，属于有效的民事行为。该行为也受到我国物权法的保护。转让后的案涉车辆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宋国通，由被上诉人宋国通实际占有控制，并由被上诉人宋国通使用收益。二、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恒昌公司名下，但被上诉人恒昌公司没有出资也没有实际控制运营，对案涉车辆没有所有权。双方仅是根据车辆运营的需要登记在被上诉人恒昌公司名下，因此中浩公司在车辆转让时未提出异议，并且收受被上诉人宋国通支付的车款，在明知被上诉人宋国通对案涉车辆拥有所有权的情况下，导致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查封，明显存在恶意行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宋国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归原告宋国通所有，排除被告河南中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该车辆的强制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中浩公司诉陈松森、李高云、周亚博、樊钰航、恒昌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417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事实如下：2017年9月17日河南中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陈松森、周亚博、郑州恒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一份。中浩公司为陈松森分期购买陕汽重型半挂牵引车提供分期付款服务，总价款433000元．陈松森支付总价款20％的首付款，剩余346000元，向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申请贷款。原告为其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周亚博、樊钰航、郑州恒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提供反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陈松森多次逾期还款，导致原告代其偿还贷款本息。原告起诉后，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陈松森、李高云偿还中浩公司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共计347304元，具体还款方式为自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于每月15日前偿还28942元；2．周亚博、恒昌公司对陈松森、李高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如陈松森、李高云、周亚博、恒昌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上述任何一期款项，则视为未清偿款项全部到期，中浩公司有权就全部未清偿部分一并申请强制执行并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因陈松森、李高云、周亚博、樊钰航、恒昌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中浩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查封了恒昌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原告宋国通对原审法院的执行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豫0104执异86号执行裁定，驳回宋国通的异议请求。宋国通不服执行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涉案车辆系陈松森分期付款购买并挂靠在恒昌公司名下。2018年12月25日，陈松森（甲方、卖方）与宋国通（乙方、买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号为豫Ａ×××**卖给乙方，发动机号码为3117S037475，车架号为LZGJL4Y47HX125728，价格为250000元；付款方式：乙方首付购车款75000元整，剩余购车款175000元在2019年10月15日前付清。如到期未能付清，甲方将车收回。更名、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2018年12月25日，宋国通通过手机转账给陈松森15000元，现金支付陈松森60000元，共计首付75000元。2019年1月至3月宋国通妻子刘改利每个月向陈松森转账17700元至其还款账户，共计53100元，宋国通通过其司机李学平按照（2019）豫0104民初4179号民事调解书指定的银行账户向中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双喜账户自2019年4月至9月每月打款17700元、10月转账16000元，共计122200元。原告共计支付涉案车款250300元。2018年12月25日，郑州恒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宋国通（乙方）签订《车辆挂靠服务管理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拥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动机号码为3117S037475，车架号为LZGJL4Y47HX125728，汽车牌照号豫Ａ×××**，挂车车架号LA93V3200H0HNJ717，车牌号豫A51**汽车壹辆；乙方车辆自愿登记在甲方名下，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2020年6月22日，恒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宋国通于2018年12月25日与陈松森经过协商购买重型半挂牵引车豫豫Ａ×××**辆，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宋国通与郑州恒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服务管理合同》，该车辆自2018年12月25日实际所有权人宋国通，由宋国通予以控制经营。此车属于郑州恒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挂靠车辆。涉案车辆现登记在郑州恒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宋国通对涉案车辆所享有的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执行。经审查，涉案车辆豫豫Ａ×××**原告宋国通从被告陈松森手中以25万元价格购买，双方签订有《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陈松森交付涉案车辆，原告交纳首付款后，又按月支付购车款，现车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宋国通已支付车辆价款并已实际占有车辆，已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涉案车辆虽然登记挂靠在郑州恒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但郑州恒昌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支付车辆价款，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车辆挂靠服务管理合同》说明双方只是挂靠管理的关系。被告河南中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善意第三人依合同取得财产的行为并非必然无效。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也需要保护。中浩公司代为支付车辆按揭贷款后，可以继续向其他抵押贷款的担保人行使追偿权。综上，原告宋国通依合同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与中浩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要求排除执行的诉讼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对豫豫Ａ×××**型半挂牵引车进行执行；二、豫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归原告宋国通所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河南中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陈松森与宋国通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陈松森将涉案车辆以25万元的价格卖给宋国通，付款方式为：首付购车款75000元整，剩余购车款175000元在2019年10月15日前付清。宋国通按照上述付款方式共计付款250300元，已支付涉案车辆全部款项，且被上诉人陈松森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宋国通，故宋国通已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恒昌公司名下，但根据《车辆挂靠服务管理合同》，涉案车辆属于恒昌公司挂靠车辆，恒昌公司既没有出资也没有实际控制运营。故宋国通与陈松森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且其已支付车辆全部价款，并占有使用车辆，其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中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河南中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忠宇审判员范亚玲审判员朱长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冯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