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4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经营场所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附**荣华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105MA40LH910J。经营者：魏纪东，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利娟，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MA44K61P4H。法定代表人：兰金鹏，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莹，河南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下，河南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市金水区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因与被申请人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丽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538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豫民申36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关利娟，被申请人禾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莹、赵天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2020）豫0105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538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禾丽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禾丽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及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第一份《合作协议》系无效协议。2018年7月份双方又重新签订了第二份《合作协议》，对原来合作内容进行了变更，并在郑州市金水区卫生监督所备案，在一审中，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向法院提交的第二份《合作协议》虽然禾丽公司的印章在落款处为黑色印章，但有禾丽公司法人的亲笔签名，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二份协议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而其中的50万元保证金应认定为提成费用；2018年7月10日，禾丽公司为了控制收入，掌握客源，便以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经营者魏纪东的名义开办浦发银行卡用于禾丽公司使用，按双方协议约定每例支付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70%，支付禾丽公司30%，但实际全部由禾丽公司支配取走，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分成。所以该协议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二、二审审理期间，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申请调取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卫生监督所备案的第二份《合作协议》，以此证明双方签订第二份《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并未调取，也未查清案件事实。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6月28日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由禾丽公司租用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执照场地经营并支付合作费用，后禾丽公司按该协议约定支付合作费用，但该协议内容客观上属于借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经营，违反了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系无效协议。二审法院据此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禾丽公司辩称，原一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禾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归还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押金50万元并按年利率6％向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2日为45083.33元）；2、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承担本案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乙方）、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甲方和乙方共同使用坐落于金水××与××路交叉口荣华商务1-2层场地及医疗设施，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25万元的合作费用；费用分两次付款，首次付款日期为7月1日，一次性付75万元合作费及5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在2018年9月25日前再付50万元合作费用，付款至魏纪东账户；为了保障双方的利益不受损失和规范乙方的合法经营，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押金50万元，甲方在协议存续期间及协议后在没有顾客投诉及医疗事故和其他纠纷的情况下，在清算结束半年后，无条件将押金50万元及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一并归还给乙方。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提交张小非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6月29日，张小非向魏纪东转账75万元；2018年6月30日，张小非向魏纪东转账50万元；2018年9月26日，张小非向魏纪东转账50万元。以上共计175万元。张小非出具声明，称其系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员工，上述175万元转账均是其受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委托向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支付的款项，其中履约押金50万元、合作费125万元。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提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从郑州市金水区卫生监督所调取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向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提供手术资源，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对手术质量负责，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需向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支付每例百分之三十的市场拓展费用。该协议复印件上无签署日期，在该协议复印件下方有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令平于2018年9月19日书写的“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字样。在该复印件上，郑州市金水区卫生监督所盖章注明“此复印件与金水区卫生监督所2018年9月19日提取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一致”。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称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魏纪东名义开办浦发银行卡用于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在合作期间进账有236万余元，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并未将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应得的分成给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称该卡账户系私人账户，只能本人开卡，是魏纪东开了卡后交给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使用了。一审法院判决，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与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提交的从郑州市金水区卫生监督所调取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中没有显示落款日期，虽然在该复印件中有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令平于2018年9月19日书写的“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字样，但从郑州市金水区卫生监督所备注的内容可以看出监督所没有备案该合作协议的原件，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作为合作协议中的一方当事人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合作协议的原件，一审法院无法根据一份没有落款日期的复印件来认定该合作协议的具体签署日期。即使该合作协议在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之后签署，该合作协议复印件内容简单，主要内容就是市场拓展费用的比例，该合作协议复印件中亦未约定对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内容进行变更，结合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向魏纪东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履行的是2018年6月28日签署的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已经期满一年有余，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应将押金50万元及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一并归还给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故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要求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返还押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并未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利息标准，一审法院支持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辩称其应得的分成款，本案中不予处理，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可在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其他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市金水区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押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5元，由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上诉称2018年6月2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双方对该协议进行了变更并备案，根据备案的协议，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不欠押金50万元。但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对其主张备案协议系双方对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变更，但该协议内并无双方具体的签署时间，而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对其主张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二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经营事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故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对签订的合作协议存有争议，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由虽有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郑州市金水区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提交的从郑州市金水区卫生监督所调取的《合作协议》仅为复印件，且该复印件没有显示落款日期，虽然在该复印件中有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令平于2018年9月19日书写的“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字样，但从郑州市金水区卫生监督所备注的内容可以看出监督所没有备案该合作协议的原件，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作为合作协议中的一方当事人亦未能提交该合作协议的原件。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向魏纪东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与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有效协议，且双方履行的是2018年6月28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并无不当。根据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的《合作协议》的有关约定，双方合作已经期满一年有余，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应将押金50万元及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一并归还给郑州禾丽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综上所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惠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再审申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01民终538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于岸峰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