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雄，男，195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庭，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柳强，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琼，女，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衍丽，女，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昌佑，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2-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华，广西团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雄因与被上诉人庞柳强、徐丽琼、庞衍丽、徐昌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桂0902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给上诉人；3.改判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支付利息给上诉人（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5日起按月息百分之二计算利息，直至偿还清借款本金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5日利息为38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四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5日共同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2月5日，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1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百分之二点五，借款期限壹年。同日，上诉人妻子翟秀群在工商银行玉林市支行转账借款10万元给徐昌佑。同日，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向上诉人出具本案借条。本案借款10万元是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向上诉人借款。2.一审认定四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借款一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1月2日，被上诉人徐昌佑向上诉人借款31500元。2016年2月5日，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10万元。二、一审错误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记录本”、“收条”证据。“记录本”是庞衍丽自己个人记录本，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亦没有认可，与本案10万元借款无关联性。“收条”与本案10万元借款无关联性。其中2017年11月3日收条是庞柳强代徐昌佑偿还45000元，这笔还款是偿还2016年1月2日被上诉人徐昌佑向上诉人借款31500元的本息。三、被上诉人庞柳强、徐 -3- 丽琼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016年2月5日，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10万元。借条上签名的借款人只是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被上诉人庞柳强、徐丽琼没有与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共同向上诉人借款。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采信证据。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公正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庞柳强、徐丽琼、庞衍丽、徐昌佑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被上诉人已经归还本案借款本金160140元，尚欠4767.29元。其中经庞柳强9次归还本息91070元，经庞衍丽9次归还本息69160元。本案是四被上诉人因共同经营需要向上诉人借款，庞柳强与徐丽琼是夫妻，庞衍丽与徐昌佑是夫妻，徐丽琼与徐昌佑是兄妹，从还款的情况显示，属于四被上诉人共同还款。上诉人出具给庞柳强的5张收条，证明庞柳强归还的是本案10万元借款本息，不是庞柳强凭空给的，因为庞柳强本人从未向黄雄借过款，该款是归还本案10万元借款。2.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已经自认被上诉人已还69160元的事实，且出具5张收条给庞柳强。同年，庞柳强还把30000元利息交给上诉人，虽然上诉人没有出具收条，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记录本及与庞柳强的视频通话记录，可以确认存在30000元还款。上诉人不能以没有出具收条为由，不予认可该30000元利息。3.上诉人主张2016年1月2日借款31500元给徐昌佑并且45000元是归还该款的本息不是事实。31500元是双方合伙经营原油生意，由上诉人汇给徐昌佑的货款，有转账凭证为证及被上诉人在记录本上有记载。因此31500元不是借款，而是货款。4.2017年11月3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还款48750元，其中45000元为本金，3375元为利息，与上诉人主张是归还31500元的本息数额不相符。如果上诉人主张这31500元要退款，可以进行合伙清算。 -4- 黄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昌佑、庞衍丽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给黄雄；2．判令徐昌佑、庞衍丽支付借款利息给黄雄（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5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偿还清借款本金止，暂计至2020年1月5日利息为3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徐昌佑、庞衍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昌佑、庞衍丽系夫妻关系，庞柳强、徐丽琼系夫妻关系，徐昌佑与徐丽琼系胞兄妹关系。庞柳强、徐丽琼、庞衍丽、徐昌佑因业务发展需要，缺乏周转资金为由，于2016年2月5日向黄雄借款人民币10万元，当日黄雄通过其妻子翟秀群在工商银行玉林市支行银行转借款10万元给徐昌佑，由徐昌佑、庞衍丽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黄雄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借款期限壹年，月利率百分之贰点伍（2.5%），按季度付息。此据。借款人：徐昌佑、庞衍丽，日期：2016年2月5号”的借条给黄雄收执。依据黄雄提供的借条、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付款账号：21×××44）付款10万元的金额，借条约定“月利率百分之贰点伍（2.5%），按季度付息”。庞柳强、徐丽琼、庞衍丽、徐昌佑抗辩，借款是四人的共同借款，且四人仅向黄雄借过这一次借10万元的借款。结合黄雄在诉状中也确认徐昌佑、庞衍丽分别于2017年6月2日支付借款利息3500元，2017年11月3日支付借款利息17750元，2018年2月3日支付借款利息3000元，2018年5月7日支付借款利息9990元，2018年8月3日支付借款利息2475元，2018年11月5日支付借款利息2475元，2019年2月1日支付借款利息999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借款利息999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借款利息9990元的事实；另根据徐丽琼提供的记录本记载：“2016年5月31日，4000元、3500元（打回玉林交黄 -5- 叔利息）”；“9月6日给阿黄叔利息：7500元”；“11月17日付阿黄叔利息8月至11月：7500元”；“2018年2月21日给阿黄叔利息：7500元”；共四次归还利息合计3万元。庞柳强提供的收条：“今收到庞柳强交来借款利息3750元，此据，黄雄，2017年5月22日”；“今收到庞柳强交来借款利息3750元，此据，黄雄，2017年8月7日”；“今收到庞柳强还来借款5000元，借款利息195元。此据。收款人黄雄，2017年9月20日”；“今收到庞柳强交来利息3375元。黄雄，2017年11月3日”；“今收到庞柳强交来徐昌佑借款45000元，此据。黄雄，2017年11月3日”；共五份收条。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庞柳强、徐丽琼、庞衍丽、徐昌佑系共同借款人，证实庞柳强、徐丽琼、庞衍丽、徐昌佑依约定按月利率2.5%（按季度）支付利息给黄雄的事实；应认定徐丽琼提供的记录本记载属实，黄雄出具的五份收条给庞柳强，也能证实是归还黄雄主张的借款10万元的事实。综上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的利息约定有效，已支付的超过月利率2.5%利息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具体按以下计算方式计算。2016年2月5日庞柳强、徐丽琼、庞衍丽、徐昌佑向黄雄借款10万元，截至2016年5月31日归还利息7500元，按月利息2.5％计算，四人应归还利息为9666.67元［（100000元×2.5％×3个月）＋（100000元×2.5％÷30天×26天）］，尚欠利息为2166.67元（9666.67元－7500元）；依此类推，截至2017年2月21日四人归还利息7500元，按月利息2.5％计算，四人应归还利息为 -6- 7833.33元［（100000元×2.5％×3个月）＋（100000元×2.5％÷30天×26天）］，尚欠利息为1333.34元（7833.33元＋1000.01元－7500元）；截至2017年5月22日，四人归还利息3750元，按月利息2.5％计算，四人应归还利息为7583.34元［（100000元×2.5％×3个月）＋（100000元×2.5％÷30天×26天）］，尚欠利息为5166.68元（7583.34元＋1333.34元－3750元）；截至2017年11月3日，四人归还款项66125元，四人应归还利息为3583.33元［（100000元×2.5％×1个月）＋（100000元×2.5％÷30天×13天）］，四人归还款项66125元扣减应付利息6221.68元（2638.35元＋3583.33元），多支付的59903.32元款项（66125元－6221.68元），多收的款项59903.32元应作本金扣减，扣减后，四人尚欠黄雄本金为40096.68元；以40096.6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18年2月3日止，按月利息2.5％计算，四人2018年2月3日归还款项3000元，四人应付利息为2940.42元［（40096.68元×2.5％×2个月）+（40096.68元×2.5％÷30天×28天）］，多收利息59.58元（3000元－2940.42元）应作本金扣减，尚欠本金为40037.1元（40096.68元－59.58元）；依此类推，截至2019年2月4日归还款项9990元，按月利息2.5％计算，归还利息为24.56元（14732.73元×2.5％÷30天×2天），多收款项9965.44元（9990元－24.56元）应作本金扣减，扣减后，该笔借款本金尚欠4767.29元（14732.73元－9965.44元）。事后，黄雄追讨上述借款未果后，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7- 一审法院认为，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向黄雄借款10万元是事实，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与黄雄确实存在借贷关系。首先从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提出抗辩，其方向黄雄仅有这一次借款，借款后其方也依借条约定“月利率百分之贰点伍（2.5%），按季度付息”，按每季度支付利息7500元给黄雄，徐丽琼提供的记录本记载的“2016年5月31日，4000元、3500元（打回玉林交黄叔利息）”等时间、数额、交易习惯及庞柳强陈述的交付利息的地点（玉林香港城小区的保安亭）、时间、数额来看，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庞柳强已现金支付了四次利息共3万元（按每季度7500元）的事实；其次从庞柳强提供黄雄出具的收条中，其中“今收到庞柳强交来徐昌佑借款45000元，此据。黄雄，2017年11月3日”的收条，也能证实庞柳强代徐昌佑归还黄雄的借款；综合黄雄提供的借条及黄雄提供的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付款给徐昌佑账号的凭证，也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庞柳强该五张收条的还款，均是归还以徐昌佑、庞衍丽名义向黄雄借的10万元；上述事实证实庞柳强、徐丽琼、庞衍丽、徐昌佑的抗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已共同归还黄雄借款本金95232.71元及2019年2月4日前的利息（按月利息2.5％计算）的事实，故该院确认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实际欠黄雄借款为4767.29元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庞柳强、徐丽琼、庞衍丽、徐昌佑应当及时履行向黄雄偿还4767.29元借款的义务。关于利息支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 -8- 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黄雄与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之间所借的10万元，约定借期内的月利率2.5%，现黄雄要求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应按该院认定的实际欠款4767.29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黄雄称，庞柳强提供的收条，是归还另一笔借款，但从庞柳强提供黄雄出具的收条中，其中“今收到庞柳强交来徐昌佑借款45000元，此据。黄雄，2017年11月3日”的收条看，黄雄未能提供另一笔借款的依据证实这一事实，故黄雄所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共同归还借款4767.29元给黄雄；二、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共同支付利息给黄雄（利息的计算：以4767.2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三、驳回黄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6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530元，由黄雄负担1505元，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共同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雄无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提交如下证据：转账记录2张及记录本记录1张，拟证明2016年1月2日黄雄转账31500元给徐昌佑，徐昌佑当天把该款转给张兆东购买原油，被上诉人于1月4日对该款进行入账，是为了购买15吨原油的货款，因此上诉人转账的31500元不是借款，而是合伙经营原油生意的货款。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①黄雄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系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共同借款有异议。经审查，本案借条为徐昌佑、 -9- 庞衍丽于2016年2月5日立写给黄雄收执，借款人并无庞柳强、徐丽琼签名，借款交付也是由黄雄妻子翟秀群转账到徐昌佑账户，虽然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主张系四人共同向黄雄借款，但黄雄并未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合同的双方应是黄雄与徐昌佑、庞衍丽。一审认定系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共同向黄雄借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②黄雄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系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共同还款有异议，并主张曾借给徐昌佑两次款，除本案10万元借款之外，还有一笔31500元，但该31500元借款因徐昌佑支付了45000元后已经还清，故31500元的借条及45000元的收条已经退还对方。而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则主张31500元为黄雄合伙购买原油的货款。经审查，黄雄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除认可2016年1月2日曾转账31500元给徐昌佑的事实之外，对于徐昌佑转账给他人的事实未予认可，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记录本记录没有黄雄的签名，现在其主张是货款也未得黄雄认可，故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能确实证明其主张与黄雄合伙经营原油生意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黄雄称该31500元为借款，但汇款记录中既没有注明用途，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由于四被上诉人自认属于共同还款，结合黄雄出具给庞柳强的收条，可以认定四被上诉人都曾有还款给黄雄的事实。③黄雄对一审判决认定徐丽琼提供的记录本记载还款属实有异议。经审查，该记录本为被上诉人自行记录，黄雄从未表示认可，且有关支付利息的记录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判决认定徐丽琼提供的记录本记录还款属实及计算利息的部分是不当的，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判决认定“四被告依约定按月利率2.5%（按季度）支付利息”也与事实不符，从黄雄自认的9笔利息、庞柳强的5张收条、甚至包括徐丽琼记录本的4笔还款记录的时间、数额来看，不能反映被上诉人按“月利率2.5%（按季度）支付利息”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纠正。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10-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徐昌佑、庞衍丽向黄雄借款10万元，有立写的借条为证，且该款已经实际交付，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主张是四人共同向黄雄借款，黄雄并不认可，故虽四人共同向黄雄还款，但黄雄与徐昌佑、庞衍丽、庞柳强、徐丽琼并不成立借款10万元的合意，本案借款合同的双方为黄雄与徐昌佑、庞衍丽，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徐昌佑、庞衍丽应承担共同向黄雄还本付息的责任。 关于徐昌佑、庞衍丽尚欠黄雄借款本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借条约定月利率为2.5%，按季度付息，该约定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有效的。已支付的超过月利率2.5%利息的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经计算（详见附表），截至2019年2月4日，徐昌佑、庞衍丽尚欠黄雄借款本金41132.5元未返还。黄雄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借款，庞柳强所还收条的款项为其他借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徐丽琼记录本记载的4笔还款记录未得黄雄确认，一审判决将该4笔还款作为实际还款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共同返还借款41132.5元给上诉人黄雄； -11- 三、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共同支付利息给上诉人黄雄（利息的计算：以41132.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 四、驳回上诉人黄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上诉人黄雄负担901元；由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负担6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黄雄负担1772元；由被上诉人徐昌佑、庞衍丽负担12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梅 审 判 员  雪丽峰 审 判 员  郑燕冰 -12-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涂 欢 书 记 员  莫 婷 附表 序号 借款 本金 月利率2.5%计算的日利率 日期1 日期2 日期2-日期1的天数差 应计利息 已付利息 尚欠利息 已还/抵扣本金 尚欠本金 1 10000 0.0008333 2016/2/5 2017/5/22 472 39333.33 3750 35583.33 -13- 0 33 2 100000 0.000833333 2017/5/23 2017/6/2 10 833.33 3500 32916.67 3 100000 0.000833333 2017/6/3 2017/8/7 65 5416.67 3750 34583.33 4 100000 0.000833333 2017/8/8 2017/9/20 43 3583.33 195 37971.67 5000 95000 5 95000 0.000833333 2017/9/21 2017/11/3 43 3404.17 21125 20250.83 45000 50000 6 50000 0.000833333 2017/11/4 2018/2/3 91 3791.67 3000 21042.50 7 50000 0.000833333 2018/2/4 2018/5/7 92 3833.33 9990 14885.83 8 50000 0.000833333 2018/5/8 2018/8/3 87 3625.00 2475 16035.83 -14- 9 50000 0.000833333 2018/8/4 2018/11/5 93 3875.00 2475 17435.83 10 50000 0.000833333 2018/11/6 2019/2/1 87 3625.00 9990 11070.83 11 50000 0.000833333 2019/2/2 2019/2/2 0 0.00 9990 1080.83 12 50000 0.000833333 2019/2/3 2019/2/4 1 41.67 9990 8867.50 4113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