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君，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1995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97年7月至2019年1月任张庄乡前张庄村党支部书记，1999年5月当选范县届人民代表，历任十一届、十二届、十三届、十四届乡人大代表、范县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9年1月29日终止其乡人大代表资格，2019年1月31日范县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决定接受张清君辞去范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请求，其代表资格终止。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捕前住范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1日到范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同年2月21日被批准并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欣，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陆，北京兰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川，男，194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1970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70年8月至2018年5月任张庄乡前张庄村文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现住范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范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范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现监视居住于其住处。辩护人张丽香，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君，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00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任支部委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捕前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范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2019年2月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范在魁，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伯林，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捕前住。因犯拐卖人口罪，于1988年5月13日被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范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2019年2月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李珂，河南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成，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1987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94年11月至2019年4月任支部委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捕前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范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2月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若阳，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发勤，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捕前住范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范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2019年2月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审理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清君、张德君、王伯林、徐发勤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张清川、张金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19）豫0926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清君、张清川、张德君、王伯林、张金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超出庭履行职务，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范县张庄乡人民政府全权委托江苏省顺天益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筹资金、自负盈亏，投资、建设、自主经营范县张庄乡白杨社区项目，因该社区征用了范县张庄乡前张庄村土地，时任前张庄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张清君向其他村委会委员被告人张清川、张金成及张某1（已死亡）等人提出白杨社区开发建设施工占用了本村土地，授意张清川等人以此为借口向施工方索要财物，后被告人张清川、张某1、张德君、张金成、王伯林、徐发勤或单独或相互纠集以阻拦、要挟等方式，三次随意向其施工队索要占地费共计人民币15000元。2013年张庄乡党委、政府就白杨社区建设成立工作组（以下简称白杨社区工作组），成员有被告人张清君及乡党委政府工作人员吴某、吕某、季某、赵华清，前期服务白杨社区滩区迁建项目，后主要负责对白杨社区财务和工程质量的监督，被告人张清君利用其系该工作组成员的身份，以工程质量有问题等理由借故殴打开发商韩某1聘请的总工程师江某等人，并采用语言威胁的方式强迫韩某1接受无监理资质的被告人张德君、王伯林、徐发勤到白杨社区进行监工。本案被告人一伙经张清君授意后多名成员相互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范县张庄乡白杨社区建设工地多次实施犯罪行为，在该社区建设工地这一区域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并逐渐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行为如下：一、寻衅滋事罪（一）在白杨社区建设初期，被告人张清君向村委会成员被告人张清川、张金成及张某1等人提出白杨社区占了本村的土地，是江苏人在建设，不能白占，想法向施工方要两个钱，上述被告人均表示同意，张清君还安排张清川将索要的钱记账。1．2013年初的一天，白杨社区开发商韩某1从江苏带来的葛某的工程队在白杨社区总项目部西侧建设临时设施，临时设施搭建完成后，被告人张清川到该临建处找到葛某，以占用本村土地为由，采取语言威胁的方式向葛某工程队索要了5000元现金。后张清川将该款用于结算前张庄村所欠油料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清君、张清川供述，被害人葛某陈述，证人王某、韩某1证言。2．2013年8月初的一天，白杨社区开发商韩某1从江苏带来的赵某工程队把塔吊堆放在白杨社区施工工地，后需要将塔吊挪走时，被告人张清川、张金成、王伯林、张德君及张某1以该塔吊占用本村土地为由，采取在现场起哄、阻拦、不给钱就不让挪塔吊等手段，迫使赵某工程队支付了5000元现金。当时将该款交给了张金成，后张金成将该款给了张清川。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金成、张清川供述，同案人张某1供述，被害人赵某陈述，证人朱某、陈某、韩某1证言。3．2014年4、5月份的一天，白杨社区开发商韩某1从江苏带来的葛某工程队欲将堆放在白杨社区总项目部西侧的塔吊拉回江苏时，被告人张清川、张金成、张德君、王伯林、徐发勤和张某1以该塔吊占用本村土地为由，采取不给钱就不让拉塔吊方式，迫使该工程队支付了5000元现金，当时将该款交给了张德君，后张德君将该款给了张清川。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德君、张金成、张清川供述，同案人张某1供述，被害人葛某陈述，证人韩某1、李某、刘某1、韩某2证言。（二）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清君利用其系白杨社区工作组成员的身份，以该社区工程队收取工程保证金、工程质量不合格、售楼处擅自接收售房款等理由在白杨社区借故殴打白杨社区开发商韩某1及其带来的工程队的人员、辱骂其财务人员。1．2013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清君在白杨社区内，以葛某工程队收取其他施工队伍工程保证金为由，向葛某工程队的管理人员王某脸部打了两巴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陈述，证人李某、刘某1、赵某证言。2．2014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张清君在白杨社区发现白杨社区一处施工工地的墙面施工质量不合格，与白杨社区开发商韩某1聘请的总工程师江某发生争执，张清君向江某胸口打了一拳，后被人拉开。第二天负责该墙面施工的施工队对该墙面进行了返工处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清君供述，被害人江某陈述，证人韩某1、陈某、刘某2证言。3．白杨社区开始售房后，白杨社区工作组与韩某1约定售楼款转入张清君个人账户，由工作组负责监管。2014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清君在白杨社区售楼部以白杨社区售楼部财务人员韩某2直接收取了售楼款为由，辱骂韩某2，后韩某1因此与张清君发生争吵，张清君遂对韩某1予以殴打。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清君供述，被害人韩某1陈述，证人韩某2、张某1证言。二、强迫交易罪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清君欲让村民代表到白杨社区监工，并将此事告知了白杨社区工作组成员，工作组成员表示只要韩某1同意就可以。后张清君找到韩某1说此事并让韩某1支付村民代表工资，韩某1表示其有监理公司，不需要村民代表来监工，张清君告诉韩某1如果不让村民代表到工地监工，以后有村民到工地闹事村里就不管了。韩某1被迫同意了此事。后张清君让没有监理资质的被告人张德君、王伯林、徐发勤去找韩某1到白杨社区监工，三人找到韩某1后到白杨社区工地监工。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份张德君、王伯林、徐发勤三人以村民代表的名义对白杨社区施工质量进行监工，期间三被告人共领取工资77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收到条、证明及结算清单，证人陈某、江某、李某、韩某2、蔡某、刘某2、吴某、吕某、张某1、张某2证言，被害人韩某1陈述，被告人王伯林、张德君、徐发勤、张清君供述。另有范县公安局出具的本案六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张清君、张清川、张德君、徐发勤、张金成无前科证明，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范县公安局出具的破案报告及抓获经过，范县张庄乡白杨社区施工合同及协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冻结情况说明，范人常（2019）3号范县人大常委会公告，证人沙某、吕某、吴某、梁某、蔡某、刘某2、江某、韩某2、刘某1、季某、张某1证言，本案证人韩某2、刘某1、李某、王某等人对六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另有一审时辩护人提交的如下证据：王伯林的辩护人提交的王伯林在白杨社区监工期间拍摄的工地施工队施工过程中不合格工程的局部照片及罚款单；张清君的辩护人提交的张庄乡前张村村委会及张清君本人得到的各种奖励及张清君的病历。一审另查明，被告人张清君一审庭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主动退赔被害人葛某、赵某、韩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2500元。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范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清君、张清川、张德君、王伯林、徐发勤、张金成多次索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张清君还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清君以威胁的手段强迫被害人韩某1接受被告人张德君、王伯林、徐发勤到白杨社区进行工程质量监督服务，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张清君、张德君、王伯林、徐发勤均犯有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张清君纠集并提议让其余被告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所起作用最大，张清川参与三次索要他人财物犯罪，张金成、王伯林、张德君参与二次索要他人财物犯罪，徐发勤参与一次索要他人财物犯罪；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张清君向被害人提出要求并胁迫被害人同意，张德君、王伯林、徐发勤具体实施，张清君所起作用稍大，其余三被告人次之。被告人张清君庭后能自愿认罪，并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张清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目前已年满七十八周岁，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清君、张金成虽有投案情节，但其不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清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张清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被告人张德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王伯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徐发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张金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上诉人张清君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索要占地费并非其指使，认定其三次随意殴打他人均不属情节恶劣，且均事出有因；一审认定强迫交易的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一审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认定张清君三次随意殴打他人的事件，均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认定张清君索要三次5000元，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一次是张清君授意张清川索要，但用于村里开支，第二次、第三次索要5000元，在现场索要者均不是张清君，张清川、张某1供述是张清君授意，但张某1已死亡，张清川的供述前后矛盾，对后两次索要均不在现场是事后知情，多人是在现场随机参与，故张清君不是寻衅滋事的纠集者；2.张清君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张清君不是恶势力的纠集者，不符合恶势力的本质特征，一审中认定的三次打人均是张清君的个人行为，不能作为恶势力纠集者的依据；3.本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中“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的法定刑升格条件，一审认定的寻衅滋事的事实均不成立寻衅滋事罪的基本犯，当然也不能成为情节加重犯而升格的依据。4.张清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且主动退赔韩某1的损失，一贯帮扶有困难的村民，应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清川上诉称：其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对一审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张清川参与第二、三起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凭张清川实施第一起寻衅滋事就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没有事实及证据支持。且第一起寻衅滋事已过追诉时效，张清川已78岁，应对其宣告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张德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对张德君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只参与了一起寻衅滋事，应认定为从犯；其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没有实施暴力、威胁的行为。上诉人王伯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伯林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领取做监工的报酬，是合法劳动收入，不具有非法牟利性；王伯林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认定索要占地费用没有证据支持；无法证明王伯林有强迫交易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请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张金成上诉称：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对张金成犯寻衅滋事罪，应按普通刑事案件处理。仅应对2013年8月份索要占地费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金成的行为更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一审认定张金成第一起犯罪，已过追诉时效，对张金成应按一般的刑事案件处理，不应认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另，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委托范县司法局对上诉人张清川进行了调查，范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被调查人张清川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社会危害性小，其所在村委会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张清君的辩护人提交了证人张某3、张某4、崔某出具的书面证明。针对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犯罪的问题。经查，在白杨社区建设过程中，因该社区征用了范县张庄乡前张庄村土地，本案被告人一伙经张清君授意后多名成员相互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范县张庄乡白杨社区建设工地多次实施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并逐渐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经查，韩某1在开发白杨社区过程中，有自己的监理人员，但张清君通过威胁韩某1，将没有监理资质的张德君、王伯林、徐发勤安排到社区进行监工并领取工资，该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张清川的第一起寻衅滋事是否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张清川参与了三起寻衅滋事，虽第一起发生的时间在2013年初，但第三起发生的时间在2014年4、5月份，追诉时效应从第三起犯罪的时间起计算，故对张青川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未过追诉时效；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对张清川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自2014年后张清川未有违法行为，且现已年满七十八周岁，经其居住社区司法行政部门进行调查，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对其所居住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张清川可以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4.关于张清君辩护人提出张清君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张清君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属自首，但其主动投案，并自愿认罪及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关于张清君的辩护人提出张清君不应适用寻衅滋事罪中“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的法定刑升格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三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每次的数额均为5000元，三次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是在张清君的授意下进行，并安排张清川进行记账，系共同犯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寻衅滋事犯罪均是张清君纠集，原判认定其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清君、张清川、张德君、王伯林、张金成及原审被告人徐发勤索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张清君还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清君以威胁的手段强迫被害人韩某1接受张德君、王伯林、徐发勤到白杨社区进行工程质量监督服务，情节严重，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张清君、张德君、王伯林、徐发勤均犯有数罪，应对其数罪交罚。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之间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张清君授意张清川、张金成、张某1以江苏施工队占地为由，向其索要财物，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张清君没有起纠集作用，事后张清川向张清君汇报，并安排张清川记账，张清君应对三次索要他人财物承担刑事责任，所起作用最大，张清川参与三次索要他人财物犯罪，张金成、王伯林、张德君参与二次索要他人财物犯罪，徐发勤参与一次索要他人财物犯罪；张清君一审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张清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目前已年满七十八周岁，可对其从轻处罚，在社区居住期间表现较好，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不致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部分犯罪情节有误，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刑初30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清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23年2月10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上诉人张清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张德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1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王伯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1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原审被告人徐发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1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上诉人张金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1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衍春审判员  贺艳丽审判员  于明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