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鄂行终8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明，男，汉族，1955年7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华，男，汉族，1949年5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九庆，男，汉族，1969年4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华，男，汉族，1973年3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群珍，男，汉族，1969年5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群，男，汉族，1954年4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平，男，汉族，1970年8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华，男，汉族，1947年3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全，男，汉族，1980年4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兵，男，汉族，1974年9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友，男，汉族，1982年5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琴，女，汉族，1973年7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上列十二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 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省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斐，湖北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天明等12人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撤销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鄂71行初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天明等12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省政府作出的鄂政复决〔2019〕10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04号复议决定书）；2.撤销省政府作出的鄂政土批〔2017〕1187号《关于鄂州市鄂城区2017年度第17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1187号批复）；3.省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9日，省政府作出1187号批复，批准征收鄂州市鄂城区杨叶镇白沙村、花湖镇胄山村集体土地。2018年3月19日，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鄂城区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鄂城土征字〔2018〕第005号），该公告列明了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批准用途、征收土地的范围、面积、补偿标准，以及办理征收补偿登记期限及安置途径、登记地点等主要内容，并载明“本公告自发布之日起生效”。同日，鄂州市国土资源局鄂城分局将该《征收土地公告》向杨叶镇××沙村村委会进行送达，并在杨叶镇××沙村村委信息公开栏张贴公示。2019年4月19日，李天明等12人通过信息公开得知省政府批准作出的1187号批复。2019年5月24日，李天明等12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1187号批复。因案情复杂，省政府于2019年7月22日通知延期审理。2019年7月29日，省政府以李天明等12人提出的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作出104号复议决定书，驳回李天明等12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李天明等12人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天明等12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参照李天明等12人申请复议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2017年10月9日，省政府作出1187号批复。2018年3月19日，鄂城区政府根据1187号批复发布《征收土地公告》（鄂城土征字〔2018〕第005号），并于同日将该《征收土地公告》在杨叶镇××沙村村委信息公开栏张贴公示，该公告列明了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批准用途、征收土地的范围、面积、补偿标准，以及办理征收补偿登记期限及安置途径、登记地点等主要内容，并载明“本公告自发布之日起生效”。省政府向法院提交的《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回证、张贴照片及白沙村部分村民、鄂州市鄂城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出具的证言，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一）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可以认定李天明等12人自公告张贴之日（2018年3月19日）起满10个工作日，即2018年4月3日就“应当知道”涉案1187号批复的具体行政行为。另外，根据庭审中同批案件的法庭调查，李庆华、李定华的家庭成员早于2017年就与白沙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补偿协议书》，说明李天明等12人事实上应该对《征收土地公告》的发布、公示及其具体内容进行了密切关注，也进一步佐证了上述对于李天明等12人“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时间认定。李天明等12人直到2019年5月24日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省政府以李天明等12人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李天明等12人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且省政府复议程序合法，故原审法院对李天明等12人要求撤销104号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天明等12人要求撤销省政府作出的1187号批复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对省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应先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省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而李天明等12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法定期限，故原审法院对李天明等12人要求撤销省政府作出的1187号征地批复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综上，省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李天明等12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天明等12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天明等12人负担。 李天明等12人上诉称：1.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期限，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原审认为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期限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涉案征地批复在没有规划的前提下作出，违反土地征收法定程序，违背农民意愿。3.涉案征地批复在没有制定落实失地农民社保安置方案的情况下作出，违反了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4.涉案征地批复审批程序违法，未履行告知、确认、听证程序，不应批准征地。5.涉案项目涉及基本农田，征收应经国务院批准。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鄂71行初65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支持李天明等12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省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天明等12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9日省政府作出1187号批复，2018年3月19日鄂城区政府根据1187号批复发布《征收土地公告》（鄂城土征字〔2018〕第005号），并于同日将该《征收土地公告》在杨叶镇××沙村村委信息公开栏张贴公示，该公告列明了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批准用途、征收土地的范围、面积、补偿标准，以及办理征收补偿登记期限及安置途径、登记地点等主要内容，并载明“本公告自发布之日起生效”。省政府在原审中提供的《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回证、张贴照片及白沙村部分村民、鄂州市鄂城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出具的证言等，可证明省政府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因该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可以认定李天明等12人自公告张贴之日（2018年3月19日）起满10个工作日即2018年4月3日已经知道该公告载明的1187号批复。李天明等12人于2019年5月24日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已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省政府以李天明等12人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其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复议程序合法，故原审判决驳回李天明等12人要求撤销104号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用土地的决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事项提起的诉讼：……（四）法律规定由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根据上述规定，案涉1187号批复系省政府征收土地的决定，属于由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故原审法院对李天明等12人要求撤销1187号批复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亦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天明等12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天明等12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莹审判长黄莹 审判员 周杏审判员周杏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雷禹 书记员 贾     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