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男，198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敏，北京泽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信嘉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久文路**院**楼**103。法定代表人：贾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男，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信嘉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嘉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6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由审判员李淼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敏，被上诉人华信嘉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与第二项；2.请求改判确认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李清与华信嘉创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改判华信嘉创公司向李清支付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拖欠工资18000元（1800/日乘以10）；4.请求改判华信嘉创公司向李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150元；5.本案上诉费由华信嘉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认定李清与华信嘉创公司之间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1.李清与华信嘉创公司之间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被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京朝劳人字（2020）第0188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且华信嘉创公司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这意味着双方对于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并不存在争议。民事诉讼应秉持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对法律的错误适用；2.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审查不应仅仅根据书面的协议，而是应该根据双方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劳动关系。二、第二项“驳回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华信嘉创公司应支付李清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拖欠工资18000元（1800/日乘以10）。双方约定日工资为税后每天1800元，李清实际工作10天，因此工资总计为18000元；2.华信嘉创公司应向李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150元。2018年1月18日，华信嘉创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华信嘉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信嘉创公司向李清支付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工资差额18000元；2.华信嘉创公司向李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1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日，李清（乙方）与华信嘉创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记载：“……1、合作目标甲乙双方本着真诚合作的目的并基于长期合作的精神，乙方将以甲方的名义参与甲方客户的项目实施。2、合作项目合作项目名称、预计实施人天、乙方在项目中具体职责、报酬和费用规定、双方议定的其他条款等均作为本协议之附件，另行进行描述。……4、价格及付款方式??乙方的服务价格将根据具体项目，由双方另行议定，并在合同附件中注明。……《项目合作协议附件》……项目名称雨虹项目……顾问模块/顾问名称HR顾问：李清……工作期限2018年1月2日至项目结束为止，按照实际的项目时间执行，并按照实际时间结算。……价格??1800元/人/天（税后）。按照实际工作日来计算每月的服务费用。??此价格包含顾问日常用餐及个人其他费用。饮食乙方在项目服务期间的住宿费用。……付款方式1、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服务，服务费每月进行一次结算，结算方式为当月结算上月的服务费用。2、乙方要在每月5日之前，提交经指定项目经理签字认可的上个月项目工作报告和工作总结。甲方将根据甲方或甲方客户确认的乙方的工作报告在每月30日前按上述价格向乙方支付达到帐期的服务费用。乙方同意，未经确认的工作报告和工作总结，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3、乙方应按甲方及终端客户的要求按时保质完成工作任务，若因乙方的原因导致甲方客户不予付款，甲方亦不能支付乙方相应的服务费。”庭审中，华信嘉创公司提交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12日、15日、18日的电子邮件。华信嘉创公司据上述证据证明华信嘉创公司自愿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清楚协议内容、了解协议义务、知悉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双方经协商，李清依华信嘉创公司要求修改协议，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李清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主张2017年12月15日邮件提及双方最早的协议版本有试用期约定，只是后来删除了，说明双方是劳动关系。经查，2017年12月15日的电子邮件记载：“发给song.mingxia@****cree.com……宋小姐：我仔细看了你们的合同，试用期10天，如果不合格发人天的80%，而且还有其他，说真的第一次见你们公司这种合同！干了多少天，觉的不合适就辞退呗，还这么搞，还有合同的入职日期，改为1月4日，还有薪资的发放日期等，都要在合同里写明！李清……”。华信嘉创公司提交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的电子邮件，记载：“发给Liujing01,song.mingxia……附件：报工单-李清201801……刘美女：下午好！附件为我的工单，烦请签字发给我，我与挂靠公司的手续而已，谢谢！……麻烦回复的时候抄送这个地址，我挂靠公司的HR猎头！song.mingxia@****cree.com李清……”。华信嘉创公司据此证明李清自认挂靠于华信嘉创公司名下，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李清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李清、华信嘉创公司均认可上述电子邮件中song.mingxia（@****cree.com）系华信嘉创公司人事部门员工宋明霞。庭审中，李清主张每天工资标准为1800元（税后），2018年1月2日至18日期间有13个工作日，该期间李清有病假3天，故主张剩余10个工作日的工资，但具体是哪10个工作日记不清了。华信嘉创公司主张不清楚2018年1月2日至18日期间李清实际工作多少个工作日，认可没有与李清结算过相应服务费。另在庭审中，李清、华信嘉创公司一致确认：除《项目合作协议》之外，双方未再签订其他任何协议；华信嘉创公司从未为李清缴纳过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另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清坚持李清、华信嘉创公司双方系劳动关系，并坚持以劳动争议案由主张本案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对仲裁裁决确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项认为有误的，无论当事人是否提出诉请，均可以直接予以认定，并根据所认定的事实作出相应判决。本案中，李清、华信嘉创公司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相关约定有别于劳动合同，2018年3月28日电子邮件亦显示李清认可与华信嘉创公司系“挂靠”关系，另结合双方相关自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并非劳动关系，并依法判定确认双方2018年1月2日至1月1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另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清仍坚持以劳动争议案由提出本案诉请，李清相关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清与华信嘉创公司二○一八年一月二日至二○一八年一月十八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李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李清与华信嘉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清主张其与华信嘉创公司于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已被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188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故华信嘉创公司理应向李清支付所欠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而华信嘉创公司认为其与李清之间只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清与华信嘉创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本着真诚合作的目的并基于长期合作的精神，乙方将以甲方的名义参与甲方客户的项目实施”，该协议后有李清的签字确认，应视为是李清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在2018年3月28日向Liujing01发送的邮件中，李清也表示其与华信嘉创公司之间为“挂靠”，其是“挂靠公司的HR猎头”，故根据目前的证据无法认定华信嘉创公司与李清之间成立劳动关系。故李清要求华信嘉创公司承担支付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李清上诉主张称华信嘉创公司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关于劳动仲裁裁决的诉讼，则意味着双方对于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并不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对法律的错误适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法院对于案件事实的审理不受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限制，法院应当结合证据对事实进行综合判断和认定。一审法院并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本院对李清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李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