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17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文生，男，1968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焦文波，男，1980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先繁，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群，女，1974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再审申请人陈文生因与被申请人焦文波、原审被告王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5民终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文生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和第八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再审改判驳回焦文波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焦文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诉讼主体问题。陈文波不是《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仅是作为江西省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余项目部（以下简称八建新余项目部）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江西新特汽车板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特公司）是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只有追加其为被告才能查清案件事实；施工图纸可以看出门窗工程中的通风百叶窗由江西新特汽车板簧有限公司自定，八建新余项目部没有也无权将该通风百叶窗转包给焦文波施工。新特公司炼钢车间的门窗工程都是焦文波在2012年6月转包给渝水区北湖中路老邹不锈钢经营部施工的，由此可见，通风百叶窗是新特公司发包给焦文波的。由于新特公司没有参加诉讼，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2）工程是否竣工验收问题。焦文波施工的炼钢车间至今未竣工验收，也没有实际投入使用，焦文波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至今没有向发包方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纸和完整资料。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证明焦文波承包的工程在2014年4月16日前还没有完工，且其在庭审中说现在还要返工。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焦文波却在2013年2月2日诱使陈文生写下一份8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从未审查过焦文波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量和总造价也没有确定。（3）工程是否最终结算问题。由于厂房钢结构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所以合同双方也没有对工程进行最终结算。本案中欠条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陈文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以八建新余项目部的名义向焦文波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的99%，即5,076,500元，剩余1%左右的工程款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经过最终结算才能确定，付款应在取得备案表后支付。（4）谁应承担付款责任问题。焦文波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未按约定向发包方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纸及相关资料等，致使厂房钢结构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焦文波违约将工程分包给周金保。2、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仅凭欠条判决陈文生支付焦文波80万元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并未审查《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工程是否竣工验收等事实。判决自2013年4月1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与法律规定相悖。该时间既不是工程交付之日，也不是焦文波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3、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施工图纸证明焦文波施工的全部工程，门窗工程包含在其中，不另外计算工程款。房屋建筑面积测量报告证明。证明剩余工程款余额只有52,400元。焦文波收款凭证证明从2011年8月23日始至2013年3月止，焦文波先后收到工程款5,076,500元，已超额领取。门窗施工单位证明，证明2012年6月，焦文波将门窗工程发包给渝水区北湖中路老邹不锈钢经营部施工而《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在2011年11月28日就履行完毕。老邹不锈钢经营部才是炼钢车间门窗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新余市渝水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新特公司的炼钢车间工程于2011年6月开工，该工程没有办理施工许可手续，于2012年8月22日申请初验后，施工方没有提交炼钢车间竣工图纸和备案资料，该项目至今没有竣工验收。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文生申请再审主张其向焦文波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门窗工程款，并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全套五份厂房（炼钢车间）施工蓝图纸，证明目的：陈文生和焦文波签订的合同中已经包含了塑钢窗，通风百叶窗是业主自定，不属于合同范围。证据2、测量证明一份，证明目的焦文波实际施工面积比合同约定面积小。证据3、新余市渝水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证据4、炼钢车间现状实景照片一组，证明目的同证据3。证据5、合伙协议一份。证明目的：周金保和焦文波打过官司，追究过工程款。证据6、焦文波与周金保案件的庭审笔录一份，证明目的：焦文波在另案中承认工程没有完工。本院经审查，证据4和证据5在原审期间已经提供，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并未关联，因此不予审查。焦文波质证称，对于证据1，图纸没有盖章，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2，系陈文生单方出具，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只能证明其中一小部分工程，不包含欠条中所说的所有工程。工程进行了初验，但没有竣工验收，虽然没有竣工验收，但陈文生起诉了江西八建和新特公司，法院支持了陈文生的诉请。焦文波只是承包了工程的一小部分，是从陈文生处承包的。对于证据4，从照片看，车间里面都装了航吊，新特公司实际上已经使用了厂房。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和再审询问情况，焦文波本人认可案涉门窗工程量系图纸外增加，陈文生支付的工程款中只包含了一部分门窗工程，并不包含本案争议的门窗款项，因此，该施工图纸与争议焦点并无关联。对于证据2，该证明系陈文生单方委托做出，焦文波对此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不应采信。对于证据3和证据4，焦文波本人认可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只是总工程的一部分，其是否竣工验收与本案陈文生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并无关联。本案审查重点为一、二审法院判决陈文生向焦文波支付70万元工程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文生于2013年2月2日出具的欠条中写明：“今欠焦文波新余新特工程钢结构、门窗工程款共计捌拾万元整。欠款人：陈文生。”陈文生主张其与焦文波之间的工程施工范围仅限于合同约定的钢结构工程，门窗工程系由新特公司直接分包给焦文波施工，工程款应由新特公司直接支付给焦文波，而其出具的上述欠条不是双方工程的结算依据，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查，陈文生与焦文波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包含门窗工程，但在（2016）赣0502民初2227号陈文生起诉江西八建、新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陈文生提交了江西八建于2013年1月31日出具的《特别声明》及《新余陈文生工程款明细》两份证据，《特别声明》明确了新特公司内部承包工程中的八个项目定案款（包括炼钢车间门窗工程）已与陈文生结清，请各施工队与陈文生结算；《新余陈文生工程款明细》明确陈文生工程项目的结算额、已付工程款金额、欠付工程款金额，其中炼钢车间门窗款全款结清。新特公司当时的执行董事夏良清在声明和明细表上均签字认可。两份证据可以表明江西八建与新特公司均认可门窗工程的工程款为510710.64元且已支付给陈文生。尽管陈文生在本案中不认可江西八建或新特公司已就门窗工程款与其全部结清，但其始终认可门窗工程系焦文波实际施工，因此，陈文生向焦文波出具的上述欠条，可以认定为其自愿承担向焦文波支付门窗工程款的义务，陈文生主张该欠条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存在胁迫情形，其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因此，一、二审法院判决陈文生向焦文波支付70万元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陈文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和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文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田甘霖审判员  江都颖审判员  吕淑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嘉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