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调 解 书（2020）豫01民再6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郑市龙湖镇永发木器厂。经营场所：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小司村。经营者：田永臣，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商业路西段南侧。法定代表人：司秀琴，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超，新郑市新建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军旗，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彬，郑州市新郑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新郑市龙湖镇永发木器厂（以下简称永发木器厂）、郑州市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墒润房地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军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482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豫民申60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再审称，（一）生效判决计算欠付工程款的方法错误。王军旗所完成的主体工程只是占一半的工程价值,永发木器厂、墒润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出了王军旗所施工的价款。王军旗对主体工程以外的二次结构、内外粉刷及其他安装工程根本没有施工,故不能把后期合同预算资金减去永发木器厂、墒润公司支付的5118208元后的余款6508708元认定为永发木器厂、墒润公司欠付王军旗的工程款。(二)王军旗在主体工程施工完成后没有继续施工,致使工程延期交工,故保证金50万元不应该返还。(三)王军旗在涉案工程主体封顶以后就没有去过工地,只有其项目经理张建勇在场管理。由于王军旗没有经济能力投资,张建勇代王军旗找其他买房人投资,预售房屋17套所得房款7911456元用于支付工资及购买材料,共支出6012131元。张建勇支付工资及购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也属于职务行为,王军旗应得的工程款应减去张建勇支出的6012131元。王军旗辩称，(一)涉案工程的施工许可证是永发木器厂、墒润公司伪造的,涉案工程属于违章建筑，王军旗受骗才承接了涉案工程。(二)王军旗承接该工程后,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并已将涉案工程交付使用。但永发木器厂、墒润公司违约没有支付工程款,在双方协商以房屋抵偿工程款后，又将抵偿给王军旗的房屋转卖给他人，将抵偿的两间商铺抢走，并组织社会上的人员对王军旗进行殴打。王军旗被逼无奈才提起了本案诉讼。(三)张建勇是王军旗的施工技术人员,被永发木器厂、墒润公司收买后,双方串通私刻项目部印章,并伪造了许多证据。王军旗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二次结构工程是王军旗施工完成的，永发木器厂、墒润公司应依法向王军旗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4日，永发木器厂作为发包人与中航华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王军旗使用该公司资质）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新郑市龙湖镇永发木器厂住宅楼，工程地点：新郑市龙湖镇泰山路西段；工程内容：主体工程（含土方、桩基），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包工包料。三、合同工期，开工时间：2014年4月20日，竣工时间：2015年4月20日，合同工期总天数365天。……五、合同价款：贰仟柒佰万元。该合同还就其它事宜加以约定。2015年5月19日，永发木器厂作为甲方与王军旗作为乙方就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工期，甲乙双方经协商，在保证不受非正常停工的情况下，乙方力争在2015年7月31日前达到高潮砼主体封顶，在乙方工程款能按时足额支付的情况下，乙方力争在2016年3月31日前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二、2、在项目施工至桩基工程（含土方）施工完毕、砼主体地上9层施工完毕、砼主体封顶、二次结构施工完毕、内外粉刷施工完毕、安装工程完毕后，乙方均应根据施工实际情况，对该阶段已完工程量进行核算，并分别将已完工程量的报告提交甲方审核确认，甲方应当收到乙方工程量报告后3日内予以确认，甲方逾期不给予乙方答复或不提出具体审核意见，视为甲方已经认可乙方提交的工程量审核报告。该合同还就其它事宜加以补充约定。2014年4月20日，中航华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龙湖永发木器厂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河南国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协议》，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新郑市龙湖镇永发木器厂住宅楼；2、工程地点：新郑市龙湖镇泰山路西段；3、工程结构：框剪结构，住宅楼地上**地下**，建筑面积约16202.51平方米；4、工程立项批准文号：2009（新土国用）第137号；5、合同工期365天。承包范围：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以内所有的土建工程：即从定位放线开挖基槽开始，垫层、地基处理、基础及地下室工程、主体工程、砌体、二次结构、主体结构的钢筋制作与绑扎、混凝土浇筑保养、地坪、内外墙粉刷、屋面保护层、房心及周边回填土、室外台阶、散水、地下室通道（除给排水、电器、采暖、排烟道安装消防、塑钢窗、铁艺、涂料、外墙保温及面砖、屋面及厨侧防水、防盗门、防火门外）等所有土建工程。本工程除砖、砂、石子、白灰、钢筋、商品砼、外墙面砖、外墙保温板、内墙瓷砖、楼地面板砖、屋顶保温材料以及防滑地砖外，其它材料均有乙方购置。结算面积按一级配电箱以下，每平方米390元计算。保证金叁拾万元，主体工程出正负零后全额无息退还。该合同还就其它事宜加以补充约定。2014年6月3日，永发木器厂收到王军旗合同履约保证金伍拾万元整。后王军旗按照上述合同进行施工，就该工程主体已完工。2015年10月10日，墒润公司、永发木器厂作为发包人与王军旗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新郑市龙湖镇永发木器厂墒润花园临街商住楼；工程地点：新郑市龙湖镇永发木器厂；工程内容：临街商住楼土方、桩基、主体结构、二次粉刷、进户门、塑钢窗、电梯、水电预埋安装、装饰装修等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量至交钥匙。二、工程承包条款：1、双方一致约定，该工程发包方指定为郑州市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司秀琴。新郑市龙湖镇永发木器厂法人田森。以前与田永臣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停止执行。若因此引起的与龙湖永发木器厂田永臣产生的所有经济纠纷及其他事宜均由发包方全部承担，承包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后以该新签订合同为准。2、双方约定该工程承包方式为按施工图纸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交钥匙工程，承包范围：临街商住楼土方、桩基、主体结构、二次粉刷、进户门、塑钢窗、电梯采购安装、水、电、消防预埋安装、装饰装修等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量（楼房外围一米以内的范围），图纸范围内包工包料、包达到竣工验收交钥匙。该工程建筑面积为18138.87平方米，按照一次性包死价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00元（不包含税金、企业规费，不提供发票，若需要提供建筑发票，由发包方承担税金费用），共计工程款为27208305.00元(大写）贰仟柒佰贰拾万捌仟叁佰零伍元整，此为一次性包死价格，不再进行任何调整，双方不再进行竣工结算。3、付款方式：现工程主体已封顶，发包方支付给承包方工程款15981120元，（大写壹仟伍佰玖拾捌万壹仟壹佰贰拾元），在施工过程中售房部所进账资金用于工程施工。在施工全部完成交钥匙后支付尾款，并扣押质量保证金1500000（大写壹佰伍拾万）。在工程质量维修期满并扣除发生的维修费用后支付给承包方。4、工期：该工程现在已施工至框架主体结构封顶，二次结构施工2015年10月12日开工，若无法正常开工，没逾期一天罚款5万元，2016年7月30日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交钥匙。若逾期无法按时交房，每逾期一天罚款5万元。5、工程开工时交给发包方的伍拾万元保证金，该笔款项由发包人承担并在交房后10个工作日支付承包人。6、发包方以现金支付或以实物顶账视为已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方在发包方售楼部派驻人员监管售楼情况及售楼资金的使用。7、若由承包方原因工程无法如期进行，无法如期交房，由此产生的纠纷及全部责任由承包方负责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债务及利息。8、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竣工后达到分户验收标准，并及时对买房人提出的维修要求进行维修，竣工验收后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在保修期内发生的任何工程维修费用均由承包方承担。承包方不提供交工资料，工程竣工资料若由承包人提供，由发包方承担试验费用及资料费用。按照该合同约定，2015年10月10日，墒润公司、永发木器厂与王军旗签订《售房协议》一份，墒润公司、永发木器厂用墒润花园住宅楼39套房及商铺两套（四层9套、八层9套、十四层9套、十七层9套，901、902、903套房，s3、s4商铺两套）抵王军旗工程款15581120元。2015年10月10日，永发木器厂与王军旗签订一份《声明》，该声明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0日以前经王军旗与墒润地产所签购房合同所有收款及合同等全部作废，以2015年10月10日（含10日）手续为准。2015年10月14日，王军旗收到龙湖墒润苑永发木器厂住宅楼工程款239000元。2016年6月11日，永发木器厂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河南省德嘉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永发木器厂住宅楼；2、工程地点：龙湖镇泰山路西段路南；3、承包范围：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5、单价、暂定面积、暂定工程款及结算：单价：外墙保温65元每平米、真石漆60元每平米，暂定面积：保温11000平方米、真石漆11000平方米，结算方法：施工面积按实际施工墙面展开面积计算，如有争议，以现场测量为准。田永臣以永发木器厂代表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永发木器厂支付河南省德嘉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1374255元。2016年7月13日，被告将涉案小区的301、302、303三套房作为工程款给王军旗，该三套房价款为1603516元。2016年8月22日，田森作为定作方与南阳中原智能电梯有限公司作为承揽方签订一份《电梯设备定作承揽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电梯总价款1032000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定作方向承揽方支付定金206400元，该合同还就其它事宜加以补充约定。电梯安装后田森支付南阳中原智能电梯有限公司电梯款1032000元。2016年10月1日，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支付宋立献工程款320000元。2016年10月17日，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支付李保全防盗门款101500元。2016年11月2日，郑州市管城区西屋成套设备销售处作为供方与永发木器厂作为需方签订《低压三箱电气设备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为231035元，后永发木器厂将该笔货款支付。2016年11月25日，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支付消防水箱款24000元。2016年11月27日，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支付消防接口费9000元。2016年12月13日，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支付20小砖货款91000元。2017年10月7日，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支付侯建业材料款93171元。2017年6月13日，郑州市瑞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龙湖墒润苑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张彦辉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塑钢门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墒润花园项目住宅楼；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3、工程地点：龙湖镇泰山路与梅山路交叉口；4、工程施工面积：暂定施工面积约3700平方米；5、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铝合金及塑钢门窗的制作与安装。二、合同价款：本工程塑钢窗综合单价包干，80系列综合单价为不含税，塑钢窗单价230元每平米，铝合金窗360每平米，铝合金门460每平米，公共部位楼梯扶手130元每延长米，套内安全护栏130元每延长米。三、合同工期：总工期45天。四、保修：门窗质量保修两年。该合同还就其它事宜加以补充约定。冀广民以郑州市瑞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龙湖墒润苑项目部代理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综上所述，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欠王军旗工程款共计6508708元。另查，1、郑州市瑞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军旗。2、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新郑市龙湖镇永发木器厂、郑州市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军旗支付工程款6508708元；二、被告新郑市龙湖镇永发木器厂、郑州市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军旗支付退还保证金50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军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双方就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建筑房屋一事,经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6号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48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需要支付给王军旗工程款6508708元及保证金50万元一事,因再审及双方签订的2015年10月10日售房协议39套房屋和s3、s4两套商铺等事项,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经双方协商同意,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把2015年10月10日签订售房协议的39套房屋及S3、S4两套商铺给王军旗,并协助王军旗完成收到(交付给王军旗)。二、判决书中的工程款6508708元及保证金90万元事(含另案起诉的40万元),王军旗放弃。但前提是由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配合张建勇承担结算王军旗所有涉案工程主体后、施工工程队的材料费及劳务款。三、如果后期工程队要涉案工程主体后工程款及材料款,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协调张建勇必须承担并支付;王军旗不再承担任何工程队工资及材料款。四、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涉案房屋之前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已经交付给王军旗，本次永发木器厂、墒润房地产公司可在7日内再次协助交付本协议第一项的房屋。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53元，由王军旗负担68004元，由新郑市龙湖镇永发木器厂、郑州市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14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449元，由新郑市龙湖镇永发木器厂、郑州市墒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调解书经各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康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