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盈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584377679P。法定代表人：贾祥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川，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商水县建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商水县行政路西段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3MA44ENMT48。法定代表人：马冬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垠，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盈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水县建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0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盈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川，被上诉人建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居间服务费140000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已认定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约定收费标准：“甲方与乙方推荐的候选人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该岗位猎寻总费用的80%（含首期费用)”。根据该协议，候选人在保用期内离职的，上诉人的义务是根据要求免费推荐新的候选人。本案中，候选人于2020年2月22日到被上诉人处上岗,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于2020年2月27日支付服务费140000元，如果候选人或者上诉人另行推荐的候选人通过保用期，被上诉人应当另行支付剩余20%的猎寻费用即40000元。上诉人主张的是候选人上岗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猎寻总费用80%这部分费用，对于剩余的20%猎寻费并没有主张，但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是下余全部服务费用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超出上诉人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强行增加上诉人责任，违反公平原则。《猎头服务协议》中服务内容部分约定：当乙方所推荐的候选人通过甲方面试，并在甲方所指定的岗位上报到后，该岗位服务主体结束。但是乙方有义务提供合同所承诺的人员更换服务义务。根据该协议，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与候选人签署劳动合同仅仅是协议附随义务,劳动合同是否签署取决于被上诉人和候选人意愿，不是上诉人可以决定的。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自己推荐的候选人入职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也自认候选人于2020年2月22日入职，候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形成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候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有协议书，但根据相关规定，即使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影响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因此，候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之时，上诉人的主合同义务就已经履行完毕。原审法院把附随义务当作主合同义务强加给上诉人，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这无疑增加了上诉人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因此原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根据协议约定主张的居间服务费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放弃权利，不等于同时免除其义务的承担。推荐的候选人离职后，没有及时通知上诉人,致使上诉人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推荐新的候选人，被上诉人属于过错方，应当承担因其自身过错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在知道候选人离职后,第一时间与被上诉人沟通，同时提出推荐新的候选人，但被上诉人明确拒绝上诉人的请求，称其从公司内部协调到合适的人选，暂时不需要上诉人推荐新的候选人。上诉人是严格按照《猎头服务协议》的约定，积极的履行合同义务，但由于被上诉人主动放弃其应享有的权利，上诉人只能尊重被上诉人的选择，暂时不再推荐候选人。但不能因被上诉人自己的过错行为和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而免除其义务的承担，这显然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同时，更是不尊重上诉人为履行合同所作出的努力。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建城公司辩称，第一、被答辩人“盈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盈科公司为建城公司推荐总经理江宏斌在建城公司入职一个月零四天即不辞而别，盈科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盈科公司给建城公司推荐的江宏斌在入职期间不辞而别，是因为盈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造成的，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江宏斌在建城公司不辞而别的事实是：江宏斌在被盈科公司推荐给建城公司时，其在禹州的一个公司根本没有离职。江宏斌和朱占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江宏斌聊天记录：很遗憾，禹州项目启动,我就过不去了，这里我一手托两家，且前期规划设计等已投几百万了。我开的车在公司放，钥匙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盈科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猎头公司，对于所推荐的人的工作背景没有足够的背景调查。盈科公司将在职的江宏斌推荐给建城公司，要么是有意欺诈建城公司，要么是盈科公司的重大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对于被推荐的候选人进行背景调查是盈科公司的合同义务(4.2.7)。由此，盈科公司存在重大的违约行为。3、根据双方签订《猎头服务协议》4.2.6条规定，盈科公司协助建城公司和候选人签订劳动合同是盈科公司的约定义务，盈科公司并未完成该项义务，也是造成江宏斌不辞而别的重要原因。由此,盈科公司并未“最终完成寻访人才协议”。第二：本案所涉及的“年薪”是指候选人江宏斌在建成公司不间断入职不少于十二个月。而江宏斌在建成公司入职仅仅一个月零四天便不辞而别，不存在“年薪”问题。由此，盈科公司想当然根据“年薪”计算建成公司应付的费用，缺乏事实根据。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诚实信用、公平原则以及违约责任规定，依法应当驳回盈科公司的诉讼请求。盈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140000元及利息12335.34元（以140000为基数自2020年2月27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7月9日）；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2日，原告盈科公司（乙方）与被告建城公司（甲方）签订猎头服务协议，原告委托被告寻访置业公司经理，合同自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12日有效，约定收费标准：收取等于被录用人第一年年薪的20％作为服务费，保证期三个月；合同签订当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0000元作为猎头服务的首期费用；甲方与乙方推荐的候选人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该岗位猎寻总费用的80％（含首期费用）；候选人通过甲方保用期（保用期从候选人到岗之日起叁个月截止）之日三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猎寻岗位总费用的20％；如果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在保用期内因被录用人自身原因（甲方更改承诺条件和裁减冗员除外）或者甲方认为试用不合格而离开甲方的，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免费在两个月内为甲方成功推荐一次人选并入职，如果在原候选人离职后两个月内，乙方仍不能成功向甲方推荐候补人员且顺利入职的，乙方无权再向甲方收取原候选人剩余的服务费。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0000元。现原告以已向被告推荐候选人成功为由要求被告支付下余服务费及利息，被告以原告推荐的候选人工作仅34天不辞而别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原告退回已支付的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推荐的候选人与被告签订有协议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余服务费及利息的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原告推荐的候选人仅工作34天不辞而别，即便是推荐的候选人非因被告原因离开工作岗位，被告应证明其第一时间通知原告，原告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推荐新的候选人，或在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12日内未成功推荐候选人，故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原告退还服务费的反诉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盈科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建城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73元，由原告盈科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建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盈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建城公司董事长朱占伟书写的聘书一份。以建城公司名义聘江宏斌担任公司总经理。证明目的：建城公司与江宏斌达成了合作协议，建城公司正式录用了江宏斌。被上诉人建城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聘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聘书只是证明建城公司聘请了江宏斌，但是江宏斌在入职一个月零四天后不辞而别也是事实。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盈科公司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盈科公司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服务内容1.3款约定，乙方通过各种渠道搜寻符合甲方职位要求的合适候选人，以满足甲方人力资源方面的需求。合同4.2.6款约定，乙方协助甲方和候选人签署劳动合同，最终完成寻访人才协议。合同4.2.7款约定，在甲方正式录用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前，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对候选人做背景调查，并向甲方提供调查报告，对报告真实性负责。本案中，盈科公司推荐的候选人江宏斌在上家公司未离职的情况下又入职建城公司，入职一月有余即离职，也未与建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实质性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猎头服务合同目的并未实现。盈科公司作为乙方，对于所推荐人选的工作背景没有足够的背景调查，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现建城公司非因自身原因无人才可用，盈科公司凭空索要80%的服务费显失公平。故对于盈科公司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州盈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以及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6元，由上诉人郑州盈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胡体兵审判员王红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译元书记员王明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