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国华，男，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溧阳市，现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云，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志君，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坤，溧阳市埭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国华因与被上诉人金志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金志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31989元的基本事实错误。1.《报价单》中的131989元是工程预算价，不是工程总价款。2.《家内装饰合同》中的13万元是工程合同价，也不是约定的工程总价款。3.涉案工程是固定单价。《报价单》约定“本预算单位单价不变，工程决算的工程量以工程结束时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4.合同约定的“以报价单为准”，是指“工程内容”以报价单为准，不是“工程总价款”以报价单为准。因此，一审以固定总价来认定工程总价款错误。二、一审“以审代鉴”，错误认定工程量和工程价款，错误分配举证责任：1.《进度表》中各工种的比例应是估算，完全不能作为认定工作量的依据。从家庭装修常理来讲，油漆工种应是其他工种都已结束验收后才可能进场，然而，其他工种都只完成95%，油漆却已完成了80%，与常理不符，《进度表》不具客观真实性。2.《进度表》油漆验收栏没有我签字，根本无法确认油漆工程量，一审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作出推定，明显错误。3.适用推定的前提是工程总量和工程总价款必须确定，现工程总量和总价款不能确定，推定95%的比例所对应的价款自然错误。4.根据《报价单》，工程价款是根据项目来确定的，不是根据工种来确定的。所以，一审根据《进度表》中工种的进度来推定出工程价款也是错误的。因此，本案的工程总量在没有双方确认或通过司法鉴定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推定错误。5.一审认定因我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来证明金志君未施工项目，故对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这一点与民事诉讼证据分配原则不符。三、一审无视吊顶断裂的客观事实，以没有鉴定为由直接驳回吊顶修复的反诉请求错误。1.我向一审提交了吊顶断裂的照片，审判人员也到现场踏勘，亲眼目睹了断裂的吊顶。2.根据《江苏省住宅装饰质量标准32/381-2000》对吊顶的质量判断方法为目测、手感，不是什么专门性的问题。3.根据《鉴定工作计划书》，若启动鉴定，不仅费用高，更需要对吊顶进行破损。根据上面的阐述，该质量问题根本无需专业机构鉴定。然而，一审却无视客观事实，过度加重我的举证责任及诉讼成本，显然错误且不公平。金志君答辩称，王国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其个人想法，王国华家中装修项目，除5%的水电未完成外，其他项目均于2016年10月25日前全部完工，王国华于2017年1月17日入住涉案装修房屋，一审对此查明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王国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志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国华履行支付装饰装修款103255.5元，并由王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王国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金志君对质量存在缺陷的吊顶进行修复；由金志君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15日，金志君、王国华经协商，金志君向王国华装饰、装修项目列表报价（报价总价款为131989元，其中油漆项目价24110元、泥工项目价款42451.5元、木工项目价款51477元、水电项目价款13950元），经王国华认可，双方签订《家内装饰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金志君为其对位于溧阳市××幢××室的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合同总造价130000元；工程期限为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止；工程付款方式为进场没有预付款，按进场施工节点验收付款（备注：施工期间可以协商付款），完工验收全部结清，具体付款方式为水电验收付款30%，木工验收付款30%，油漆验收付款30%，完工验收付款10%；工程保修期为1年；工程内容详见施工图图纸及报价单，并以报价单为准，一次性包死；本预算费用只包含本预算在内的施工项目工程量，如与其他增减项目双方协商议价决定等内容。金志君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至2016年5月5日，水电项目、木工项目、泥工项目均已完成进度95%，并经王国华验收签字确认；油漆项目完成80%，但其未签字确认。2016年8月4日，双方就阳光房漏水造成阳台下原吊顶损坏约定由金志君修改，作为增加的整改项目工程价款3000元。在此期间，金志君认为王国华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有停工现象，并有部分收尾工程未完工，也未最终验收结算。2017年1月27日，王国华搬进装修房屋居住并使用至今，至今仅支付金志君价款50000元，为此金志君诉请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1月14日，王国华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金志君承包施工的屋内吊顶是否存在施工质量缺陷；如果有缺陷，则质量缺陷产生的原因是什么，有何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是多少进行司法鉴定。对此一审法院委托了南京工大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向法院提交了联系函，明确：鉴定机构于2018年3月26日提交鉴定工程计划书与协议收费书告知申请人（王国华）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足额缴纳费用，如逾期未足额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将对此次鉴定委托作退案处理，截至目前申请人没有进行缴费，所以鉴定机构对此次司法鉴定委托作退案处理并归还相关资料。审理中，王国华、金志君均不要求对金志君的实际施工工程量（包括增加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中，金志君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家庭装饰合同及报价单，证明王国华坐落在君悦豪庭的4栋102室的装修工程是金志君承接，双方约定先由金志君予以报价，后经王国华认可后签订合同，而后金志君进行组织施工，性质为半双包形式；2.家庭装饰工程进度表，证明截止2016年5月5日，金志君为王国华装修已完成水电、木工、泥工各3个项目的95%，油漆完成80%，在进度表的验收的表格中均由王国华签字认可，王国华理应支付三个节点的验收工程款为117000元，但其未能支付，故构成违约；3.整改项目与增加工程项目，证明金志君帮助王国华原阳台吊顶损坏的整改，该份证据证明金志君帮王国华另行整改的项目经其签字确认，增加的项目金额为3000元；4.合同为增加项目的报价单，金额为20953元，证明金志君为王国华装饰装修依据合同第九条款规定增加的工程项目由金志君负责测量报价，金志君虽未签字，但增加所做项目客观存在。王国华对前述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2家庭装饰工程进度表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王国华在进度表上签字仅能确认在2016年5月5日的工程进度，不存在所谓的验收，应该是全部验收后才支付相应的款项；对于证据4，仅为金志君单方制作的，未经双方确认，不具有证明效力，没有另外增加项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王国华就本诉部分对金志君提供的报价单具体项目质证称：1.在报价单第4页第六项“卫生间2”中的第4小点（墙面加工砖刷界面剂）和第7小点（安装洁具）项目金志君没有施工，王国华提供了照片并认为照片反映墙面都是大理石，而非报价单所显示瓷砖，洁具是售卖洁具的商家安装的，而非由金志君安装。对此，金志君说明：“墙面加工砖刷界面剂”是在王国华由贴瓷砖改为贴大理石之前就施工好了，与贴大理石无关，而“安装洁具”项（价款150元），确是王国华另外安装的，自己在诉讼标的中已作扣除；2.在报价单第4页第九项“楼梯间、走道”中的第3小点〔墙面贴墙纸批灰打底（整个楼道）〕和第4小点〔墙面贴墙纸批灰打底（走道）〕项目金志君没有施工（王国华提供了照片），对此，金志君说明：每层楼梯的平台没有贴大理石部分都进行了批灰打底的施工，不存在王国华所述的没有施工；3.在报价单第3页第三项“阳台”中的第4小点（墙面加工砖刷界面剂）和第5小点（墙面磨平）项目金志君没有施工（王国华提供了照片），对此，金志君说明：墙面刷界面剂与是否贴大理石无关，原墙面坑坑洼洼，金志君在贴瓷砖之前将墙面粉刷平整，与贴大理石无关，这只是前期工作，否则大理石也无法贴上；4.在报价单第2页第五项“客厅、茶室”中的第3小点（黑钛钢拉槽）、第6小点（电视背景打底）、第7小点（墙面修补打磨）、第8小点（砌墙）项目金志君未施工（王国华提供了照片），对此，金志君说明：黑钛刚是由王国华提供的，自己负责安装，所以该项目是安装的人工，背景是自己先用木工板打底，然后再贴的大理石，自己是做的前道工序，当时墙面修补也是阳台，表面都有真石漆，这块属于阳台，原墙面真石漆先铲除（打磨）以后再修补，关于砌墙，是在边上改造一根下水道，然后我用砖面将其包起来，当时原墙面是5寸墙，我就先把墙砌平，门洞用砖将其封平，不存在王国华所称的没有施工情况；5.在报价单第3页第二项“主卫”中的第2小点（墙面加工砖铺贴）、第3小点（墙面加工砖刷界面剂）、第5小点（砖砌浴缸底座）、第7小点（安装洁具）项目金志君未施工（王国华提供了照片），对此，金志君说明：第2小点（墙面加工砖铺贴）不存在施工，在报价单上本就没有反映价款，第3小点（墙面加工砖刷界面剂），我进行了施工，第5小点（砖砌浴缸底座）（价款350元）、第7小点（安装洁具）（价款150元）项目我确没有施工，我在诉讼标的中已作扣除。一审中，王国华为证明金志君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尚有部分工作量未实际施工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工程量异议清单（部分），证明金志君实际的施工的工程量并未按合同约定的全面履行，尚有部分工作量未实际施工。特别说明，在报价清单第5页中“其它”的项目中的第2、3、4小点报价使用的单位是300平方米，而实际装修面积为248平方米，而且“其它”项下第1小点至第6小点项目不包括在水电、木工、油漆、泥工四大工程项目内。金志君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认为装修的300平方米不仅包括住房面积，还包括车库、房子外的洗衣房的面积，金志君是按照实际面积进行计算的300平方米，而“其它”项下第1小点至第6小点项目是都包含在四大工程中，四大工程的材料都包含了搬运，垃圾清扫是施工造成的垃圾，属于泥工项目，打洞、防水都属于泥工项目。这些都包含在报价单中的，已经很明确了；2.收据复印件二份，证明金志君没有完成水电工程，王国华将金志君尚未完成的水电工程又交给杨思东实际施工产生6000元的水电工程款，金志君未能完成所承包的油漆粉刷，导致王国华其后又发生装修油漆劳务费3000元，进而再次证明金志君未能按约完成承包的工程内容。金志君对证据的形式与内容都有异议，认为收条只是复印件，需要提供原件，从内容上来看，水电工支付的6000元如何构成？与合同中的总水电工程无关，王国华已认可的水电工已完成95%，金志君不予认可，3000元油漆劳务费的收条与金志君无关，金志君不予认可；3.2016年11月14日短信内容（王国华发给金志君的载有其已付工程款5万元，要求金志君于2016年11月16日前再进场施工、因装修存在质量问题的整改，并在11月28日前完成所有施工项目的完工验收等内容的通知）打印件，证明就承包的装饰工程，因金志君2016年11月14日未能完成所有项目及施工过程出现质量问题，王国华通过短信形式告知金志君的事实，进而证明额外产生9000元装修费用事实的真实性。金志君质证称，因王国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正常支付工程款停工是正常的，但事实上除了5%的水电部分没有做（价款650元），其余工程全部已经完成；4.君悦豪庭二区四栋一单元102号门撤场剩余材料作价双方确认单，证明在2015年8月20日，在金志君装修前，王国华让他人在部分装修工程中遗留下来的装修材料，价值31350元的材料，后来由金志君在装为我装修时实际使用掉了，该部分款项应该在金志君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金志君质证称，该确认单对自己毫无意义，不予认可。另外，一审中，金志君推翻了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载明的已收到王国华支付的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却承认收到了5万元，但不认为是由王国华支付的，对此，王国华提供了其从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5万元给金志君妻子的妹妹账户上的交易明细查询单，证明是金志君同意这样汇款的。王国华为证明其反诉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6年11月12日照片打印件3张，证明金志君尚未施工完成时即发生吊顶及其他部位质量问题的事实；2.2017年7月15日照片打印件4张，证明通过目测即能发现金志君施工的吊顶部分存在开裂严重的质量问题的事实。金志君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照片来源不能确认，即使照片上的情况是真实的，但未经确认是否是金志君施工造成，还是王国华自身造成，在没有确认之前，对上述证据金志君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涉案的《家内装饰合同》有明确的双方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该合同成立，且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内容全面地履行义务。一、关于工程价款的计算问题，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详见施工图纸及报价单，并以报价单为准”，金志君提供的报价单，王国华虽未在报价单上签名，但其在一审中确认了该报价单的真实性，故本案认定报价单所载内容的真实有效性，并作为计算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因此虽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3万元，但应以报价单核定的工程总价款131989元为准；王国华提出金志君对报价单中第2页第五项“客厅、茶室”第3小点（黑钛钢拉槽）、第6小点（电视背景打底）、第7小点（墙面修补打磨）、第8小点（砌墙），第3页第二项“主卫”第3小点（墙面加工砖刷界面剂），第三项“阳台”第4小点（墙面加工砖刷界面剂）、第5小点（墙面磨平），第4页第六项“卫生间2”第4小点（墙面加工砖刷界面剂），第九项“楼梯间、走道”第3小点〔墙面贴墙纸批灰打底（整个楼梯）〕、第4小点〔墙面贴墙纸批灰打底（走道）〕的项目均未施工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金志君承认报价单项目中第3页第二项“主卫”第5小点（砖砌浴缸底座）（价款350元）、第7小点（安装洁具）（价款150元），第4页第六项“卫生间2”第7小点（安装洁具）（价款150元）项目没有施工，故合计价款650元应在报价单总价款131989元中予以扣除，即为131339元；金志君虽未完成报价单上核定的全部工程量并未最终验收结算，但依据其提供的《家庭装修工程施工进度表》记载的内容证实，2016年5月5日经王国华验收，金志君已完成了水电项目、木工项目、泥工项目的95%的工程量进度，另外，虽王国华未在油漆验收工程量80%项下签名确认，但因其已于2017年1月27日搬进装修房屋居住并使用至今的情况，应视为王国华认可油漆工程量按80%计算，王国华提出的因未最终验收结算工程款，故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金志君提出仅有5%的水电工程未完工，其余工程均已完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在双方未能提供油漆项目工程款的确切金额的情况下，法院经对报价单上对油漆工程项目价款的核算，确认油漆项目工程款金额为23807元（乳胶漆＋墙面批灰打底＋磨墙面真石漆），因此经核算，金志君实际完成的施工工程量价款为124201元[（核定的报价单价款总额131339元－油漆项目工程款金额为23807元）×95%＋油漆项目工程款金额为23807元×80%＋双方确认的整改项目工程款3000元]，王国华提出的报价清单第5页中“其它”的项目中的第2、3、4小点报价使用的单位是300平方米，而实际王国华的装修面积为248平方米，而且“其它”项下第1小点至第6小点项目不包括在水电、木工、油漆、泥工四大工程项目内的抗辩意见未提供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金志君是否增加工程量的问题，因金志君仅单方面提供增加（工程量）报价单，未提供其他证据，也未申请鉴定、王国华也未认可，因此金志君主张增加的工程款，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国华提出在金志君停工后，王国华让他人接手施工所另外支付的水电工程款6000元和油漆劳务费3000元，应在报价单总价款中扣除的问题，因金志君的工程款己按《家庭装修工程施工进度表》的工程进度（水电、木工、油漆按95%，油漆按80%）进行了核算，因此王国华另外支出的水电工程款和油漆劳务费与核算的金志君工程款无关。四、关于王国华提出的在金志君施工前被告让他人施工留下了价值31350元的材料是否被金志君在装修中使用的问题，因金志君否认使用了留下的材料，王国华也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证明，故法院不予认定采信。五、关于金志君是否已收到王国华支付的5万元工程款的问题，因金志君在诉状内容中已自认收到王国华支付的工程款5万元，结合王国华提交的向金志君小姨子账户汇款5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及金志君在一审中自认收到5万元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金志君已收到王国华支付的工程款5万元，该款项应在上述核算的应付工程款124201元中作扣除，即王国华尚应向金志君支付工程款74201元。六、关于王国华提出的反诉问题，虽王国华就金志君承包施工的屋内吊顶是否存在施工质量缺陷；如果有缺陷，则质量缺陷产生的原因是什么，有何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是多少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但因王国华拒交鉴定费至鉴定部门作退案处理，应视为王国华不提出鉴定，因而王国华反诉要求判令金志君对质量存在缺陷的吊顶进行修复的主张，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王国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志君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人民币74201元；二、驳回金志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国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66元（已由金志君预交），由金志君负担666元，由王国华负担1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已由王国华预交），由王国华负担。二审中，王国华提交装修房屋的现状图片十七张及照片七张，证明吊顶的断裂和其他装修不合格的地方明显可见。金志君质证称，王国华提交的不是新证据，一审中均已提交。没有证据证明裂缝是我造成的，且照片上不能显示出是案涉房屋，王国华已经入住案涉房屋，使用至今，经过这么长时间，不能排除是其自行导致，也不能排除王国华提供的装修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我已完成装饰装修，交付时没有质量问题，即使有裂缝，也不能证明与我的装修有关。二审中，王国庆认为报价单中的131989元是在谈项目前初步的价格，是金志君报价，合同中的13万元仅是在初步报价后双方协商的暂估价。金志君认为报价单中的131989元是按王国庆提供的图纸进行的工程款预算，合同价13万元是双方最终确认的价格，按照报价单的施工范围施工完毕，对方就应按照13万元付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理由及依据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国庆反诉金志君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其虽在一审、二审中提交了装修的现场图片，但涉案的装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吊顶开裂问题与金志君的装修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维修需要的具体金额等均需通过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才能予以确认。王国庆在一审中对前述事项申请鉴定，但在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后又因鉴定费过高而不予缴纳，因此其反诉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加以支持，二审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3万元，且明确“一次性包死”，因此，应以13万元作为工程的总价款。因报价单中罗列了各分项价款，为计算方便，一审法院以报价单中的131989元总价款为基础，按照金志君已完工工程量比例计算工程价款，较为客观，未为不可。但综合考虑双方的利益平衡，二审对诉讼费的分担酌情予以调整。综上，王国庆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元，由王国庆负担746元，由金志君负担1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红娥审 判 员 袁海燕审 判 员 卢文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朱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