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津高端装备制造产业园永兴道**。法定代表人：范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兴，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发永亮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工业区津保高速路北/div>法定代表人：陈才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女。上诉人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天发永亮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9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重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永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永亮公司义务认定为“制作水轮发电机成套设备所用的部分零部件”是完全错误的。重型公司的义务是制作水轮发电机成套设备，而这些设备是需要由永亮公司运送到案外人处，然后进行组装。组装前，水轮发电机成套设备的各个组成部分被称为“部套”，这些部套组合起来就是水轮发电机成套设备。一审法院将之称为“部分零部件”，其目的就在于有意减轻永亮公司的责任。水轮发电机成套设备除了主轴是重型公司生产的，其他所有部套都是永亮公司生产完成，永亮公司不仅需要对其生产的部套承担责任，而且需要对水轮发电机成套设备的整体性能承担全部责任。按照重型公司和永亮公司签订的《新化县双江口水电站工程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经济合同》（以下简称《经济合同》）约定，永亮公司对产品质量承担责任；永亮公司承诺严格遵守重型公司与案外人新化县盛和水电开发中心（以下简称盛和水电）签订的合同中的所有约定条款，并且重型公司与案外人盛和水电签订的合同是重型公司和永亮公司签订的《经济合同》的附件。永亮公司生产的是整套的水轮发电机成套设备。2．重型公司在永亮公司向案外人交付水轮发电机成套设备时，确实向永亮公司出具了验收合格证，但这并不能免除永亮公司的产品质量责任。永亮公司生产的产品，除了应该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还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约定。在永亮公司向案外人交付水轮发电机成套设备时，重型公司提交的合格证明，只是表明产品的外部质量合格，对于产品的内在质量，只有经过运转使用才能确定。永亮公司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严重的内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仅以重型公司出具了验收合格证为由就对此漠视，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的严重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对永亮公司逾期交货问题超出诉讼时效一说，也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的严重错误。（1）向案外人盛和水电送货是永亮公司自行完成的，直接向案外人送货，对于其送货的实际时间，重型公司并不清楚。永亮公司在与重型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承诺遵守重型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并承担全部义务。因此，即便是永亮公司确实违约送货迟延，只要案外人未向重型公司索赔，重型公司就没有损失，也不存在权利被损害的问题，也就没有诉讼时效起算的问题，因此，对于永亮公司交货迟延诉讼时效的起算不能从永亮公司实际迟延交货时进行计算。（2）重型公司起诉永亮公司，要求的是因为永亮公司的违约行为（迟延交货、产品质量）而对重型公司造成的损失。就损失的诉讼时效是按照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损害之日起起算。由于重型公司并非是最终用户，在案外人向重型公司进行索赔并在重型公司向案外人赔偿之前，重型公司并无从确定权利是否因永亮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被损害。就法院审理的实际来看，法院确定重型公司损失也是审查重型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终审判决是否已经做出，是否实际向案外人进行了赔偿。因此确定诉讼时效应该从2019年11月起算。此时重型公司已经对案外人进行了全额赔偿，损失实际发生。（3）案外人起诉重型公司案件中，一、二审判决查明的驻站代表张文金、路培林，是永亮公司职工。对于安装或者其他环节的产品质量问题、交货迟延问题，张文金、路培林完全知晓。综上，请法院判如所请，维护重型公司的合法权益，避免国有资产的流失。永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亮公司赔偿重型公司损失3,448,273元；2．案件受理费由永亮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6日，重型公司、永亮公司签订《经济合同》，约定重型公司将从盛和水电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永亮公司，合同价款5,180,88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0%在合同生效后15天重型公司支付永亮公司；进度款为合同总金额的30%，重型公司在收到永亮公司投产证明材料并经重型公司确认后在收到金额为合同总价30%的增值税发票，经审核无误后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卖方；交货付款：合同总价20%在第一台机组蜗壳、座环、导水机构厂内预装经永亮公司工厂验收合格后15天内支付5%；在第二台机组蜗壳、座环、导水机构厂内预装经永亮公司工厂验收合格后15天内支付5%；在第三台机组蜗壳、座环、导水机构厂内预装经永亮公司工厂验收合格后15天内支付5%；在第四台机组蜗壳、座环、导水机构厂内预装经永亮公司工厂验收合格后15天内支付5%。验收款：合同总金额20%，在每台水轮机转轮、主轴、发电机转子、定子等经永亮公司工厂验收合格后15天内支付5%。现场验收款：合同总金额的10%，在每一台机组在工地现场经监理方验收合格并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后一个月内，分别支付总合同金额的2.5%。质量保证金：合同总金额的10%，留待最后一台机组质量保证期满，即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后一个月内支付。并约定重型公司与盛和水电签订的《湖南省新化县双江口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水轮发电机成套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为本合同附件，永亮公司严格执行《采购合同》中所有约定条款，关于技术文件的交付及设备供货时间、供货范围、合同设备的交货及检验、合同设备运输和装运通知、技术文件、质量保证、合同设备生产进度报告、现场服务等事项均按重型公司与盛和水电签订的《采购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另查，重型公司与案外人盛和水电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技术文件由重型公司提供，技术文件应当包括工厂图纸、土建指导图和图表；系统概要说明、安装图、运行维护说明书及照片等。《采购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新化县双江口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工地现场。约定交付的设备及时间：下厂房二台（即1#、2#二台）水轮发电机（3500kw水轮发电机）成套设备于2014年5月31日前交付，上厂房二台水轮发电机（2700kw水轮发电机）成套设备于2014年7月31日前交付，主阀设备四台交货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前。后重型公司、永亮公司开始履行合同，重型公司自2014年5月至2019年6月间陆续支付永亮公司大部分进度款，永亮公司陆续按重型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制造、交货。2014年11月4日，永亮公司将3500kw水轮发电机二台（套）零部件交付重型公司，2015年3月18日将2700kw水轮发电机二台（套）零部件交付重型公司，重型公司对永亮公司交付的设备出具了零部件合格证。另查，另有安装单位在重型公司及案外人盛和水电的监督下对重型公司提供的设备（包含永亮公司交付重型公司的零部件）进行安装。2016年3月23日湖南省农村水电及电气化发展局给盛和水电出具关于新化县双江口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通过完工验收证明。2018年，案外人盛和水电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重型公司，要求重型公司更换两台不合格的3500kw水轮发电机组，支付延期交货及设备性能不满足技术指标违约金，赔偿因质量问题的经济损失，承担鉴定费等多项请求，后生效判决认定重型公司在交货时间、产品零件的质量及设计上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判决重型公司更换发电机组的主轴、轴承轴瓦整件、导叶叶片并承担费用；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665,088元；支付水轮发电机组未能满足技术指标的违约金338,800元；赔偿水轮发电机组部件不合格造成的直接损失1,015,500元；承担鉴定费用95,080元；支付垫付费用47,893元；承担诉讼费用55,477元；提供3500kw水轮发电机组推力径向瓦（内径320mm）备品1套、2700kw水轮发电机组推力径向瓦（内径250mm）备品1套及水轮发电机组轴承座、轴瓦图纸。一审法院认为，重型公司、永亮公司签订的《经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主要内容为永亮公司按重型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重型公司按约定支付永亮公司报酬及材料费等费用，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故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永亮公司交付货物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永亮公司逾期交货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重型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能否支持。关于设备质量问题，法律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本案永亮公司向重型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为制做水轮发电机成套设备所用的部分零部件，上述工作成果永亮公司交付后，重型公司向永亮公司出具了验收合格证，表明永亮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重型公司虽然在其他案件中被判决承担责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重型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其给永亮公司出具的合格证。故重型公司主张永亮公司赔偿质量赔偿金等相应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交货问题，永亮公司实际交货时间确实迟于合同约定日期，其虽抗辩系因重型公司逾期付款造成，但不属于先履行抗辩的情形，应当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永亮公司在庭后提出诉讼时效问题，重型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分析案情，合同约定永亮公司应当交货的时间均在2014年，按当时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为两年，重型公司并未举证在此期间曾向永亮公司主张过该项权利，从重型公司起诉的时间分析重型公司的该项主张已过诉讼时效。重型公司提出其在案外人向其主张该项权利并因此承担赔偿责任时才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开始起算的辩论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重型公司主张永亮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型公司的诉讼请求，所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重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86元，由重型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型公司、永亮公司签订的《经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关于重型公司主张的迟延交货违约金665,088元：《经济合同》对重型公司的付款时间及永亮公司交货时间均有明确约定，且已生效的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1031号民事判决书亦查明送货系“经原告盛和水电多次催促”，该案中重型公司对延迟交货作出“国家十二五增效扩容项目改造期间集中设定了改造完成时间导致设计难度增加、直到2014年1月4日双方才确定改造方案”等多个抗辩，重型公司关于送货系永亮公司自行完成，重型公司对送货实际时间不清楚及因重型公司并非最终客户，所以无从确定权利是否被侵害的主张不能成立。且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为两年，重型公司并未举证在此期间曾向永亮公司主张过迟延交货违约金，现重型公司向永亮公司主张因延迟交货产生的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对重型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水轮发电机组零部件不合格造成的直接损失1,015,500元：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103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根据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沪华碧可鉴［2018］物鉴字第217号鉴定意见发现涉案3500kw的水轮发电机组存在如下问题：①发现涉案3号水轮机主轴部存在材料化学成分中C（碳）、S（硫）元素含量偏高的物证特征，不符合相关标准对45#钢的要求。②发现涉案3号水轮机主轴锥度段与转轮锥度段存在接触面积偏小的物证特征，不符合《转轮装配加工图》图纸中要求；发现涉案3号水轮机主轴键槽存在宽度尺度偏大的物证特征，不符合《主轴》图纸的要求。③发现涉案3号水轮机并网全负荷工作时存在噪音偏高物证特征，不符合《订货技术协议》中规定的要求。④发现涉案3号水轮机存在平均漏水量偏大的物证特征，不符合《订货技术协议》中规定的要求。⑤发现涉案3号水轮机存在推力瓦温与推力瓦油温偏高的物证特征，不符合《订货技术协议》中规定要求的物证特征。⑥发现涉案3号水轮机最高蓄水位时达到3500kw情况下的水头范围为171.519m-171.940m。另根据原、被告（盛和水电、重型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涉案两台35**kw的水轮发电机组在安装时出现了导叶面间隙、机组漏水量、轴承间隙、推力瓦温等质量问题，故可以排除因使用时间较长导致配合度等不达标的问题。”据此显示，涉案两台35**kw的水轮发电机组的主要问题在主轴，但根据该判决书不能完全排除主轴以外由永亮公司生产的部位的质量问题。根据重型公司庭审中陈述，重型公司负责设计图纸、提供主轴，其他转包给永亮公司，故重型公司应对水轮发电机组不合格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重型公司与永亮公司签订的《经济合同》约定，永亮公司按重型公司与盛和水电签订的《经济合同》相关规定执行，永亮公司辩称没有看到该合同不符合常理，故永亮公司亦应对损失承担一定责任。根据沪华碧可鉴［2018］物鉴字第217号鉴定意见及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103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酌定重型公司、永亮公司对两台35**kw水轮发电机组零部件不合格造成的直接损失承担责任的比例为9：1。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1031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损失进行了认定，且重型公司已进行赔付，故永亮公司应承担1,015,500元中1/10的责任，即101,550元。关于水轮发电机组未能满足技术指标的违约金338,800元：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采信沪华碧可鉴［2018］物鉴字第217号鉴定意见，并按《订货技术协议》约定计算，判令重型公司支付938,800元违约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酌情核减了600,000元，故最终判令重型公司赔付338,800元违约金，同上一自然段论述，本院酌定重型公司、永亮公司对该违约金承担责任的比例为9：1，永亮公司应承担338,800元中1/10的责任，即33,880元。关于设备更换折价款920,000元：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103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重型公司与盛和水电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约定：“重型公司向盛和水电双方债权债务的组成：2、两台35**kw水轮发电机组中不符合合同要求的主轴、轴承轴瓦整件、导叶叶片等零部件的更换及其更换费用；3500kw水轮发电机组推力径向瓦（内径3200M）备品1套；2700kw水轮发电机组推力径向瓦（内径250MM）备品1套；水轮发电机轴承座、轴瓦图纸。……盛和水电尚欠重型公司设备款为1,330,200元，双方同意由盛和水电直接从该款项中扣除920,000元，盛和水电免除重型公司履行本协议第一条第2项的法律义务。”从该和解协议可知，重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920,000元的组成为“两台35**kw水轮发电机组中不符合合同要求的主轴、轴承轴瓦整件、导叶叶片等零部件的更换及其更换费用；3500kw水轮发电机组推力径向瓦（内径3200M）备品1套；2700kw水轮发电机组推力径向瓦（内径250MM）备品1套；水轮发电机轴承座、轴瓦图纸”，酌定重型公司、永亮公司对该违约金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3，永亮公司应承担276,000元折价款。关于支付的垫付费用47,893元：根据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1031号民事判决书，该费用产生的原因是“在安装中，被告（重型公司）生产的零件尺寸不合格，进行翻修、重作”导致，根据重型公司与永亮公司签订的《经济合同》，永亮公司负责提供零件，故本院认定该费用应由永亮公司承担。关于鉴定费95,080元、司法鉴定费275,8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4,000元、诉讼费55,477元，共计440,357元，酌定永亮公司承担1/10责任，即44,035.7元。关于执行费20,635元：该费用的产生系重型公司单方原因所致，重型公司主张永亮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重型公司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503,358.7元（水轮发电机组零部件不合格造成的直接损失101,550元＋水轮发电机组未能满足技术指标的违约金33,880元＋设备更换折价款276,000元＋鉴定费9,508元+司法鉴定费27,58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400元+诉讼费5,547.7元+垫付费用47,893元=503,358.7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9449号民事判决；二、天津市天发永亮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损失503,358.7元；三、驳回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86元，由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9,228元，天津市天发永亮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86元，由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9,228元，天津市天发永亮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158元。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睿书记员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