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769号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友军，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盱眙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盱眙县。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辩护人柳国林，江苏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许乃青，男，198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盱眙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盱眙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盱眙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盱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友军、许乃青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苏0830刑初3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友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许乃青与被告人王友军系朋友关系。2019年9月，被告人许乃青在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附近捕捞龙虾时得知当地有獐子（学名河麂），遂产生猎捕食用的念头。2019年10月，被告人许乃青在盱眙县购买电瓶、机头、铁丝和杆子等作案工具，邀约被告人王友军共同猎捕。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许乃青、王友军在明知獐子系国家不允许猎捕的野生动物的情况下，多次驾驶苏Ａ×××**面包车至南京市浦口区境内，采取架设电网的方式，非法猎捕獐子、兔子、狗獾等动物。被告人许乃青将猎捕到的獐子及兔子存放于张某家冷库内，另将猎捕到的15只兔子、2只狗獾出售给盱眙县天泉湖镇化农村开饭店的赵某2、赵某1父子二人（均已被行政处罚）。2019年12月5日，公安民警接群众匿名举报，至天泉湖镇范墩村新建组张某家冷库进行检查，现场扣押23只獐子、1只兔子。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许乃青、王友军分别于2019年12月5日、12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扣押动物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3只獐子（学名河麂）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1只兔子（学名草兔）为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简称“三有动物”）。被告人许乃青、王友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友军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0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5日从许乃青处扣押白色手套一包、镰刀一把、美工刀一把、螺丝刀一把、雨鞋一双、上衣三件、铁丝一包、排线杆三袋、手锯一把、塑料筐一个、智能电子围栏防护控制器二个、智能电子围栏防护控制器（黄色）一个、超威电瓶一块、车牌号为苏Ａ×××**江淮牌小客车一辆。另查明：国家林业局公布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第（二）项规定：地方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和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核算。河麂属鹿科动物，鹿科所有种价值均每只3000元；草兔属兔科，兔科所有种价值均每只80元；狗獾属鼬科，所有种价值均每只800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许乃青、王友军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7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许乃青、王友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赵某1、赵某2、徐某1、雍某、滕某、周某、马某、谢某、徐某2、贾某、谢永保朱玉璋的证言，公安民警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盱眙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车辆、作案工具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淮安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前科查询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附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缴款往来明细，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乃青、王友军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许乃青、王友军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许乃青提议、踩点、准备工具、实施犯罪、联系储藏赃物地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友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许乃青、王友军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乃青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友军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乃青、王友军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被告人许乃青、王友军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及生物多样性，影响生态平衡，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包括赔偿损失及赔礼道歉。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陆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一）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王友军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许乃青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王友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元予以没收，对扣押的作案工具白色手套一包、镰刀一把、铁丝一包、排线杆三袋、塑料筐一个、智能电子围栏防护控制器二个、智能电子围栏防护控制器（黄色）一个、超威电瓶一块等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扣押的其他物品及扣押的二十三只河麂、一只草兔由扣押机关盱眙县公安局依法处理；责令许乃青、王友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非法猎捕、杀害珍贵野生动物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340880元；责令许乃青、王友军共同承担本案有专门知识的人咨询费人民币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责令许乃青、王友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江苏省省级纸质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上诉人王友军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定性不准，无证据证实涉案獐子为野生动物，量刑及赔偿数额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王友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王友军参与猎杀23只河麂的证据不足，其实施猎杀河麂的方式不应成为影响量刑的因素，一审法院采纳的专家咨询意见存在明显瑕疵，不应当成为认定王友军所犯罪行危害程度的依据，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提供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情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定性不准，无证据证实涉案獐子为野生动物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依据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定涉案23只獐子（学名河麂）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应予确认，一审定性准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王友军猎杀数量证据不足、猎杀方式不应当成为量刑因素以及专家咨询意见不应当作为认定上诉人犯罪行为危害程度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现场扣押獐子数量，并结合上诉人王友军与原审被告人许乃青多次供述，认定二人共同猎杀23只獐子，证据确实充分；王友军猎杀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应在十年以上量刑，其使用电网方式猎捕，对公共安全存在潜在的巨大危害，一审判决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亦为应有之意；上诉人王友军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和生物多样性，一审采信专家咨询意见于法有据，且合乎事理。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友军、原审被告人许乃青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二人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许乃青是主犯，上诉人王友军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许乃青、王友军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友军提出量刑和赔偿数额过重以及其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王友军系从犯、自首、积极退赔等法定、酌定减轻、从轻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量刑适当；原审判决按照相关规定确定王友军承担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数额，证据充分，认定准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审判员 于元祝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宇璐书记员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