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年继君，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筱红，新疆众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刚，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广场北路**。负责人：唐英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新，男，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行个人金融部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平，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武，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清，女，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菊红，女，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原审被告：邱咏艳，女，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霞，新建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艳芳，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火箭农场。原审被告：高珍霞，女，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原审被告：朱**，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上诉人年继君、高志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哈密分行）、朱平、王忠武、王菊红、王艳清、原审被告邱咏艳、黄艳芳、高珍霞、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密铁路运输法院（2020）新7103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年继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筱红，高志刚，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哈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新，被上诉人朱平，王忠武、王菊红、原审被告邱咏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霞、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艳清、原审被告黄艳芳、高珍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年继君上诉请求：撤销哈密铁路运输法院(2020)新7103民初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我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的分析采信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该依法予以纠正，1.事实不清问题，上诉人并不认识原审被告王忠武、原审被告王菊红，也没有理由为其提供抵押贷款。事实是当时原审被告朱平向被上诉人申请贷款，询问能否用房产给他抵押。当时上诉人确实是同意为其贷款提供抵押，但之后只给上诉人提供抵押合同签字，上诉人却没有看到过主借款合同，而且当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业务人员调查时明确讲明巴里坤步行街所有的房产只有房产证没有土地证，并将房产证提供给被上诉人用于办理抵押登记，约定如果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就不生效。后上诉人的业务人员持上诉人房产证去巴里坤房产局咨询办理抵押登记，被告知因没有土地证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对没有土地证这一点，上诉人没有丝毫隐瞒事实，也约定如不能办理合同就不生效，双方就这点是达成了合意的。由于不能办理抵押登记，被上诉方退回上诉方提供的房产证，并明确告知上诉人抵押合同作废。作为上诉人并不是专业人员，对银行业务不懂，对抵押登记的条件也不熟悉，不存在故意提供虚假或有意隐瞒事实的故意。一审法院从哪里认定上诉人存在隐瞒和虚假。不能办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且其将上诉人提供的房产证原件退回和在退回房产证后的8天之后才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行为，显示当时被上诉人明确知道上诉人告诉的事实就是该房产没有土地证。上诉人在没有土地证这一事实上没有隐瞒的必要，也不会刻意隐瞒。事情的真实情况就是，无论是否有抵押，被上诉人都会贷款给债务人的原审被告，而非因抵押才能贷款，故让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承担缔约过失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2.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诉讼请求是要求年继君、邱咏艳在抵押物的价值内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就应该按照《担保法》审理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而非缔约过失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在诉讼请求之外给上诉人重新设置赔偿责任，超出或变更诉讼请求属明显程序错误，二审应该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但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确实另有约定，该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第十七条双方约定“本合同自下列条件全部具备时生放1...3依法需要办理抵押登记的，则自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的约定，则证明当时双方是对合同生效条件有明确约定的。一审在同时认定年继君抵押的房产无土地证这一事实，中国银行哈密市分行无异议，作为专业银行反倒存在欺诈上诉人嫌疑，他们明知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却依然向借款人放款造成损失，让上诉人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明显错误。而判决年继君、邱咏艳对王忠武、王菊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根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有如上违法行为，难道仅凭一审法院的主观判断吗？综上所述，上诉人能够承担责任，但绝不能接受不符的事实，请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明辨是非责任，作出公正、合理判决。中国银行辩称，以原审判决为主，坚持原审判决结果。朱平辩称，抵押是我办的，五户联保是事实，年继君的房子做了抵押，由于改制贷款登记的时候需要房产和土地证，因为没有土地证，当时没有抵押成功后面退回去了。但当时签了抵押合同，中行知道这个房子的事，这个房子没有抵押成功。中行在少一套房子的情况下，继续发放贷款。我签字了，我承担相关责任。王忠武辩，同意原审判决，以原审判决结果为主。王菊红辩称，贷款时是朱平对接的，我也不清楚细则，以原审意见为主。朱**述称，尊重法庭判决。邱咏艳述称，同意并认可上诉人的意见。高志刚述称，我同意上诉人年继君的诉讼意见。王艳清、黄艳芳、高珍霞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志刚上诉请求：撤销哈密铁路运输法院(2020)新7103民初6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对第三项判决内容“律师代理费17000元”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是在被朱平蒙蔽的情况下为债务人提供的担保，当时朱平告诉上诉人担保人只是签个字走个程序，上诉人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只知道需要对主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对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等也要承担保证责任并不知情，且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没有让上诉人仔细阅读保证合同条款，也没有向上诉人说明担保的范围，便催促上诉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本案被上诉人王忠武在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处贷款80万元，系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与朱平和王艳清串通违规办理的贷款，朱平实际上一共在中国银行办理了5笔共计380万元贷款，其均是通过无抵押手续、利用保证人之间相互担保办理的。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在明知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就是朱平，却未对朱平有无偿付能力按规定程序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为其办理巨额贷款，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犯罪，对造成的损失应该自行承担。根据法律规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且律师费属于主债务之外的费用并不是实现债权必须的支出不应由保证人承担，因此上诉人不应对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明显对上诉人不公，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银行辩称，坚持一审法院判决。王忠武辩称，不同意高志刚的上诉意见，请依法判决。王菊红辩称，不同意高志刚上诉意见，他签了五户联保的合同，那他就应该承担。朱平辩称，依法判决。朱**述称，尊重法庭判决。邱咏艳述称，依法判决。王艳清、黄艳芳、高珍霞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银行哈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忠武、王菊红偿还借款本金792656.38元、利息45060元、罚息111364.43元（截至2019年10月23日）及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借款本息偿还完毕日止的罚息（以837716.3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82375％计算）；2．要求王忠武、王菊红支付律师代理费17000元；3．要求黄艳芳、朱**、高志刚、高珍霞、朱平、王艳清承担连带责任；4．要求年继君、邱咏艳在抵押物的价值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忠武与王菊红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13日，王忠武向中国银行哈密分行申请贷款800000元，中国银行哈密分行向王忠武、王菊红作面谈记录，询问是否愿意以家庭全部收入偿还贷款，王忠武与王菊红同意并签字确认。2017年4月24日，中国银行哈密分行与王忠武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王忠武向中国银行哈密分行贷款800000元，贷款用途为农业经营，期限12个月。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首次定价日（即实际放款日）月利率为4.89375‰，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还款方式为到期时利随本清。如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或应支付的其他费用，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借款人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同日，黄艳芳、朱**、高志刚、高珍霞和朱平、王艳清，分别与中国银行哈密分行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为王忠武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年继君与中国银行哈密分行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约定，以年继君名下位于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第十七条约定：抵押合同自下列条件全部具备时生效：1．……3．依法需要办理抵押登记的，则自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第十一条约定：合同签订后，抵押人拒绝或者拖延办理抵押登记，或因为抵押人的其他原因，致使抵押合同不能生效，抵押权不能有效设立的，构成缔约过失。由此使抵押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对抵押权人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抵押合同签订后，因抵押物位于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房产，无土地使用权证书，无法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5月2日，中国银行哈密分行向王忠武发放贷款800000元，借款借据中显示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89375‰，约定偿还日期为2018年5月2日。截至2019年10月23日，王忠武、王菊红尚欠中国银行哈密分行借款本金792656.38元、利息45060元、罚息111364.43元未付。中行哈密分行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哈密分行与王忠武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与黄艳芳、朱**、高志刚、高珍霞、朱平、王艳清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中国银行哈密分行按约定支付借款后，王忠武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中国银行哈密分行要求王忠武偿还借款本金792656.38元及支付利息、罚息、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忠武与王菊红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用于农业种植，且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菊红对此知晓并同意，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中国银行哈密分行要求王菊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银行哈密分行根据个人贷款保证合同，要求黄艳芳、朱**、高志刚、高珍霞、朱平、王艳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黄艳芳、朱**、高志刚、高珍霞、朱平、王艳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有权向王忠武、王菊红追偿。对于王忠武、王菊红、黄艳芳、朱**、高珍霞辩称，朱平作为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当作为债务人清偿借款本息的抗辩意见，中国银行哈密分行不予认可，王忠武、王菊红、黄艳芳、朱**、高珍霞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年继君与中国银行哈密分行签订的个人贷款抵押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涉案抵押合同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自下列条件全部具备时生效1……3．依法需要办理抵押登记的，则自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也即涉案抵押合同特别约定了在不动产办理完成抵押登记后合同生效，符合物权法的规定。因此，本案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但未生效。关于年继君、邱咏艳是否应当对王忠武、王菊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涉案抵押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签订后，抵押人拒绝或者拖延办理抵押登记，或者因为抵押人的其他原因，致使抵押合同不能生效，抵押权不能有效设立的，构成缔约过失。由此使抵押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对抵押权人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立法精神，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违背其依据的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而致另一方信赖利益的损失，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缔约过失责任以过错为归责原则，合同成立后需要办理申请登记手续才能生效的，有办理登记义务的当事人而未办理的，给相对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对于未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合同未生效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年继君明知抵押物无土地使用权证书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但仍签订了抵押合同，存在相应的过错责任。年继君辩称其在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时，已向中国银行哈密分行告知抵押物无土地使用权证，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中国银行哈密分行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商业银行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经商业银行审查、评估，确认借款人资信良好，确能偿还贷款的，可以不提供担保。”中国银行哈密市分行在签订抵押合同前，应当对抵押物权属状况及是否有相应的权属证书进行审查，其未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造成抵押合同不生效，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抵押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债权人与抵押人均存在过错，构成缔约过失。综上，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双方在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存在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中国银行哈密分行与年继君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年继君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王忠武、王菊红的借款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年继君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王忠武、王菊红追偿。关于中国银行哈密分行对邱咏艳的诉讼请求，因邱咏艳不是涉案抵押合同的签订人，不存在缔约过失的问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中国银行哈密市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王忠武、王菊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行偿还借款本金792656.38元；二、被告王忠武、王菊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行支付借款利息45,060元、罚息111364.43元（截至2019年10月23日）及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的罚息（以837716.38为本金，按年利率8.82375％计算）；三、被告王忠武、王菊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7000元；四、被告黄艳芳、朱**、高志刚、高珍霞、朱平、王艳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黄艳芳、朱**、高志刚、高珍霞、朱平、王艳清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有权向被告王忠武、王菊红追偿；五、被告年继君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及案件受理费在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王忠武、王菊红未能清偿债务的50％部分，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年继君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忠武、王菊红追偿；六、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行对被告邱咏艳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综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年继君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高志刚是否对中国银行哈密分行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责任。一、关于年继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的规定，设立抵押权需具备三个条件：1.双方签订合法有效的抵押合同；2.抵押人有相应的处分权；3.到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本案中，因抵押人年继君提供的作为抵押物的房屋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导致登记机关不予办理抵押登记，未能产生中国银行哈密分行所预期的就该房屋优先受偿的抵押权效力。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对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应当区分对待，分别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和《物权法》的规定评判其债权效力和物权效力。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约定在抵押物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抵押合同生效。因此，年继君与中国银行哈密分行的抵押合同因不能办理登记手续而未生效。因中国银行哈密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判决年继君承担相应的责任无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二、关于高志刚是否对中国银行哈密分行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责任的问题。高志刚对王忠武的个人贷款进行贷款保证，系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中明确约定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借款人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一审判令高志刚对王忠武、王菊红应向中国银行哈密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7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年继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高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密铁路运输法院（2020）新7103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即“一、被告王忠武、王菊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行偿还借款本金792656.38元；二、被告王忠武、王菊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行支付借款利息45060元、罚息111364.43元（截至2019年10月23日）及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的罚息（以837716.38为本金，按年利率8.82375％计算）；三、被告王忠武、王菊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7000元；四、被告黄艳芳、朱**、高志刚、高珍霞、朱平、王艳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黄艳芳、朱**、高志刚、高珍霞、朱平、王艳清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有权向被告王忠武、王菊红追偿；六、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行对被告邱咏艳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哈密铁路运输法院（2020）新7103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被告年继君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及案件受理费在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王忠武、王菊红未能清偿债务的50％部分，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年继君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忠武、王菊红追偿”；三、驳回中国银行哈密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10.81元，由王忠武、王菊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5.81元，由中国银行哈密分行负担13410.81元，由高志刚负担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刚审  判  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审  判  员   古丽合尼木尼牙孜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三 十 一 日书  记  员   李  晓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