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市睢阳区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住所地商丘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3MA40GGLO9L。经营者：卢亚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卫军、杨秀清，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35991487482。法定代表人：王武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山，男，汉族，1972年10月27日出生，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商丘市睢阳区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丘市睢阳区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的法定代表人卢亚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卫军、杨秀清，原审被告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武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忠、王文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睢阳区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3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承诺书》非上诉人出具，系被上诉人盗取盖有上诉人印章的白纸后单方伪造，一审法院在《承诺书》真实性存在重大疑点的情况下，直接将《承诺书》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存在严重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的陈述与鉴定结果明显相反，再次证明《承诺书》系被上诉人单方伪造，故意掩盖事实。二、被上诉人不与商丘市国土资源局签订补充协议，重新补办用地手续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应承担返还购地款和双倍赔偿的责任。案涉《协议书》未约定双方履行顺序，应视为无履行顺序的双务合同，双方应当同时履行。上诉人已经积极支付转让款，被上诉人不与商丘市国土资源局签订补充协议的根本违约行为才是其应该承担责任的原因。一审法院错误得将被上诉人未违反《承诺书》判定为未违反双方合同是及其严重的逻辑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称承诺书系伪造的证据不足，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双方协议第6条明确了双方的履行顺序，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购地款，土地过户条件成熟后，仍不支付购地款，并于2018年5月开始起诉拖延履行。答辩人不与商丘市国土资源局签订补充协议、不重新办理土地使用证，并不影响土地的过户。三、承诺书是双方协议的一部分，是补充合同。商丘市××区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购地款355万元；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7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购买土地及附属物协议书。于2017年3月31日支付被告购地款0.2万元；2017年4月5日支付被告购地款99.8万元；2017年4月6日支付被告购地款100万元；2017年4月10日支付被告购地款100万元；2017年5月3日支付被告购地款30万元。被告分别给原告出具有收到条，被告于2017年4月5日将涉案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给原告。2017年4月17日被告交付原告涉案土地坐标图、效果图、规划条件原件各一份，2017年5月8日被告给原告出具9份发票。2017年6月24日原告的《承诺书》载明：本公司（商丘市××区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和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了购买土地以及附属物协议书，因临时发现一份政府文件撤销后才能过户，故要求沃尔特食品公司2017年5月8日为本公司所开82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暂时冲负，如沃尔特有限公司一年内协调撤销该文件，本公司承诺继续履行该购买协议，如到时没能履行该购买协议，则自愿放弃之前所支付的所有款项。2017年10月25日支付被告购地款20万元；2018年2月14日原告支付被告购地款5万元。2018年5月向睢阳区法院起诉被告，并查封涉案土地。因不属于其管辖，移送梁园区法院，后经法院催缴诉讼费，因其不交诉讼费于2019年2月按其撤诉处理。原告于2019年3月向梁园区法院起诉，并查封涉案土地。经法院催缴诉讼费，其不交诉讼费于2019年7月30日按其撤诉处理。被告向原告出具律师意见并函告如下：解除与你公司在2017年3月13日订立的《购买土地及附属物协议书》，所交付定金及部分购地款不予退还，同时委托人保留进一步追究贵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一审另查明，2015年12月10日商丘市人民政府给商丘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商政文（2015）267号《商丘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商丘市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批复同意无偿收回涉案土地，注销土地登记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4月19日商丘市人民政府给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商政文（2018）111号《商丘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商政文［2015］262号等6个文件的批复》，批复同意撤销无偿收回涉案土地，注销土地登记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经原告申请对承诺书鉴定，天津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承诺书上原告的印章印文与原告2019年12月2日提供的印章印模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承诺书上原告的印章印文与书写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有印章印文后有书写字迹；承诺书上字迹与2017年4月5日收到条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承诺书上标称时间与承诺书中的其他字迹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在检验过程中，直观检验称：承诺书纸张表面粗糙，质量较差，不排除有人为做旧的可能性。其鉴定费为：6.571万元。经原告再次申请对承诺书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225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称，《承诺书》存在异常保存痕迹，其上书写字迹和印文亦不具备本中心采用的化学检验方法鉴定形成时间的条件。本中心对本案作终止鉴定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前被告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应当认定2017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购买土地及附属物协议书》有效。关于原告主张承诺书不是原告出具，是被告伪造的问题。现在证据不足以认定该承诺书是被告伪造的。应当认定该承诺书是原、被告签订购买土地及附属物协议书的一部分，该承诺书承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承诺书有效，原、被告双方应当履行。2018年4月19日商丘市人民政府给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商政文（2018）111号《商丘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商政文［2015］262号等6个文件的批复》，批复同意撤销无偿收回涉案土地、注销土地登记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在承诺书约定的一年内撤销，被告未违反承诺书约定的条件，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购地款355万元及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710万元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若要求继续履行涉案购买土地及附属物协议，可以另行主张。判决：驳回原告商丘市××区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7万元，鉴定费6.571万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盖有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印章的王武山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原件一份，以证实双方彼此持有对方盖章的空白纸张。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不是盖有印章的空白纸，而是盖有印章的复印件。达不到所有证明的目的。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达不到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另查明，双方协议购地款总金额为1270万元，已经支付355万元。被上诉人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24日的《承诺书》，经鉴定确认系被上诉人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的人员所书写，先有印章后有的手写内容，所加盖的印章为上诉人睢阳区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的印章。被上诉人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没有按照《承诺书》要求实际开出82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被商丘市人民政府商政文[2015]267号文批复无偿收回涉案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注销土地登记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13日与商丘市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签订《购买土地及附属物协议书》，在商丘市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起诉之前，商丘市人民政府2018年4月19日商政文[2018]111号批复同意撤销商政文[2015]267号，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的购地款标的总额为1270万元，商丘市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在已经支付了355万元购地款的情况下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也出具律师意见函通知商丘市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解除合同。现双方无法就下一步的合作再达成协议，本院根据双方的意愿依法解除合同。关于合同解除后双方的责任认定及承担问题，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隐瞒商政文[2015]267号文批复的真实情况，应当披露批复内容而不披露，于2017年3月13日与商丘市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签订《土地及附属物协议书》，对民事交易不能正常进行存在有严重过错。虽然后来商丘市人民政府又下发了商政文[2018]111号批复，但仍改变不了其隐瞒涉案土地真实情况的事实，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对自己的不诚信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返还所收取的355万元。关于2017年6月24日《承诺书》如何认定的问题，该承诺书由被上诉人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所提交，形式上存在瑕疵，未经双方单位及负责人签字盖章；内容也违背我国合同法第五条权利义务应当公平确定的原则；而且，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并没有按照承诺书的要求为上诉人开具82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该义务在承诺书中为先义务，也就无权要求上诉人按照该承诺书继续履行后面的义务；因此本院对该《承诺书》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在《土地及附属物协议书》中约定定金200万元、应承担已支付土地款的双倍赔偿以及上诉人上诉请求承担违约金710万元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该约定及请求明显违背我国合同法第五条权利义务的合理确定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酌定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为便于计算，本院确定2017年3月31日至同年4月10日所收到的300万元自2017年4月10日起算利息、2013年5月3日至2018年2月14日所收取的55万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算利息。综上，商丘市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39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商丘市睢阳区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与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购买土地及附属物协议书》。三、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商丘市睢阳区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35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0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4月10日起算、55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2月14日起算，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55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诉人商丘市睢阳区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7万元，由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5200元，由商丘市睢阳区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负担50500元；鉴定费6.571万元由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700元，由商丘沃尔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5200元，由商丘市睢阳区金润磁控镀膜玻璃厂负担50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朱利民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史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