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广电网络传媒发展股份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黄永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燕山，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淑娴，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负责人：张家强，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金梅，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天庆，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益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法定代表人：钟林根，该公司总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培杰，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科来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法定代表人：张淑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培杰，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福柱，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原审被告：张淑怡，女，199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培杰，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子灵，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培杰，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林根，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培杰，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法定代表人：张福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培杰，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新福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法定代表人：张玉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培杰，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嘉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子灵。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培杰，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正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法定代表人：张福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培杰，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佳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诉讼代表人：广东佳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雯：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坛：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倪海兵，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广东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骏昊，广东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广电网络传媒发展股份公司（下称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下称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原审被告东莞市益根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益根公司）、广东佳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佳彩公司）、东莞市科来电子有限公司（下称科来公司）、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东莞市三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三业公司）、东莞市新福利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新福利公司）、东莞市嘉信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嘉信公司）、东莞正田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正田公司）、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下称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燕山、熊淑娴，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天庆，佳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雯，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益根公司、科来公司、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正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培杰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广电网络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判项，改判并驳回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未经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盖章确认，且合同条款及质押物清单上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名称、合同编号及名称、金额、期限等内容均为空白，故该合同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不具有约束力。1、《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是由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佳彩公司签署的，并未经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盖章确认，而且合同附件二《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回执）》均为空白，即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并未有就质押事宜通知东莞广电网络公司。2、根据《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该合同附件一《出质应收账款清单》并没有列明具体的应收账款清单，没有约定具体的应收账款数据，质押金额数据亦不明确；合同附件三《应收账款确认单》亦为空白，并没有注明出质人的应收账款的合同编号、合同名称、应收账款付款人以及应收账款金额，应收账款期限；附件五《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也没有约定具体的应收账款数据。3、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物权法研究小组所编著的《理解与适用》的意见“由于应收账款作为普通债权没有物化的书面记载来固定化作为权利凭证，质权人对于质物主张质权的依据主要依靠质权合同的约定内容予以明确，因此应收账款质权合同应当详细具体地载明应收账款的有关要素：包括金额、期限、支付方式、债务人的名称和地址、产生应收账款的基础合同、基础合同的履行程度等”，本案的质押优先受偿权无法确认亦不成立。4、作为应收账款质权标的之应收账款须具有特定性，即用于设立质押的应收账款的有关要素如债务人名称、债务数额、产生应收账款的基础合同等应当明确、具体；若应收账款不特定，就无法确定质押的是什么应收账款，无法实际行使应收账款质权，从而会导致判决缺乏可执行性。因此，该合同所设定的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义务不成立而不具有约束力。（二）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应当对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与佳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应收账款及具体数额负有审查义务，并向法院进行举证。但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要求东莞广电网络公司证明不存在应收款项，加重了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举证责任。1、根据《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第5.3款，“在本合同生效或乙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授信使用前，甲方（佳彩公司）应向出质收账款付款方发送《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格式见附件二），通知应收账款付款方将出质应收账款项下全部款项支付至应收账款专用账户内”。2、根据《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第7.10款，“甲方（佳彩公司）应向乙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交付出质应收账款下交易合同、权利凭证原件（如有）或加盖其公章的复印件及其他有效证明文件和相应资料，并协助乙方办理质押登记手续”。3、根据《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第8.7款，“乙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有权对甲方（佳彩公司）的交易合同履行情况进行检查，并要求甲方提供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相关交易合同的发票等证明材料。如乙方发现甲方没有真实履行合同，则甲方需重新提供担保，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根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八条之规定，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由质权人办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作为应收账款质权的登记机构，对应收账款本身不负实质审查义务。因此，在应收账款质押担保模式中，银行需要执行严格的审查流程和注意义务。银行应该要求出质人提供合同的原件，明确应收账款形成的基础合同关系、合同价款、付款时间、支付方式、次债务人的名称和地址、发票等具体内容，以确保应收账款的确定性。5、一审中，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不能提交证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与佳彩公司存在应收账款的证据，其主张的质押优先受偿权应当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要求东莞广电网络公司证明不存在应收款项，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三）《应收账款余额表》不能视为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确认，不能证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与佳彩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更不能证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确认案涉质押的事宜。原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6条规定：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双方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2、根据《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第5.3、7.10、8.7款之约定，以及《应收账款余额表》的形式可看出，该份余额表并非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向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出具确认的形式，不能视为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确认，更不能证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确认案涉质押的事宜。3、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向佳彩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余额表》并不能证明其与佳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为一个数额巨大的债权债务关系，必须有最基本的交易合同交易单据等资料予以证明。但原审法院判决对前述基本事实的认定缺乏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及法律适用亦存在偏差。（四）原审判决对案涉相同事实的认定及判决结果前后矛盾。1、原审判决对由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佳彩公司与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在2012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原审判决认为：“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1月6日，远远早于案涉《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签订时间，虽然该《协议书》的内容中有相关应收账款质押的约定，但本案的其他证据并不足以佐证该《协议书》与案涉贷款之间的关联性，且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曾就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向其作出确认以及相应的应收账款金额，故在此情况下，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诉请就佳彩公司对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并有权优先受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同样，根据《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以及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举证，其并未能证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曾就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向其作出确认以及相应的应收账款金额。但原审判决对于同样的事实，采用不同认定标准，显然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有失公允。（五）事实上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与佳彩公司已不存在应收账款，原审法院针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判项缺乏事实依据。1、佳彩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971破申1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佳彩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佳彩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在破产程序中，对于佳彩公司的有关债权债务、财务账册清单的清理工作是必经的法定程序。而对于佳彩公司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所享有的所谓492369827元的巨额债权，不可能不在破产重整程序中体现，而事实上该所谓债权根本不存在。2、根据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年10月公布的《广东佳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投资人招募招募文件》，“广东佳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投资人招募说明”第一条第2款“资产概况”第(4)项显示，“应收账款：据债务人2018年1月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佳彩公司应收账款总额为268319880.53元人民币”。3、根据2018年1月佳彩公司的《审计报告》，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为6161453.99元，其它应收款为262158426.54元。根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及案涉《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附件一的规定，应收账款是特指出售货物、提供服务或设施所产生的账款，而非审计报告所指的“其他应收款”；根据会计准则，其他应收款是企业主营货物应收之外的其他各种应收及暂付款项，即该其他应收款262158426.54元不是基于出售主营货物所产生的应收款。前述2018年1月佳彩公司的《审计报告》可证明佳彩公司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之间已不存在492369827元应收账款的事实。4、作为应收账款质权标的之应收账款须具有特定性，即用于设立质押的应收账款的有关要素如债务人名称、债务数额、产生应收账款的基础合同等应当明确、具体；若应收账款不特定或已不存在应收账款则会导致应收账款的判决缺乏可执行性。东莞广电网络公司未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确认过案涉质押，根据《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第5.3、7.10.8.7款之约定，案涉质押担保责任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无关，故原审法院关于应收账款质押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并非《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出质人和质权人，其是否签署质押合同，不影响质押合同的效力以及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法享有的质权合法有效。1、《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是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质权人）与佳彩公司（出质人）真实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仅为出质应收账款的付款人，并非出质人和质权人，是否签署《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不影响质押合同效力。2、《出质应收账款清单》已明确出质应收账款的收款权利人和付款义务人，并已明确出质应收账款的确定期间，再结合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余额表》所确认的应收账款金额，足以确定出质应收账款的收款权利人、付款义务人及应收账款金额，可见，出质的应收账款已明确、具体。3、《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附件二《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回执）》及附件三《应收账款确认单》的作用均是为了明确出质的应收账款，确保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应收账款质权最终能落到实处。本案中，虽然东莞广电网络公司未签署前述文件，但已通过出具《应收账款余额表》的方式明确了应收账款，同样能达到确定出质应收账款的目的，同样能确保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质权落到实处。因此，东莞广电网络公司是否签署《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附件二及附件三，并不影响出质应收账款已明确具体，也不影响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应收账款质权的成立及合法有效性。（二）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已举证证明应收账款的存在及具体金额。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已提交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余额表》，已能明确应收账款的金额，且一审中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也已确认《应收账款余额表》中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如其无其他证据予以推翻（如已支付《应收账款余额表》中所载应收账款金额的支付凭证），则《应收账款余额表》的内容应视为其及佳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否认应收账款的存在，应当承担应收账款不存在或已消灭（如已付清款项）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于法有据。（三）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对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已尽到合理的注意及审查义务。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和佳彩公司签署《应收账款余额表》时，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工作人员进行现场核保，并加盖了“已核印叶某飞”的核印章，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有理由相信《应收账款余额表》签字盖章的真实性以及《应收账款余额表》所载明内容的真实性。（四）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出具《应收账款余额表》时明知是用于佳彩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出质该应收账款。自2011年起，佳彩公司就开始提供其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应收账款出质给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用于担保佳彩公司在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授信，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从2011年开始就出具了各种反映其对佳彩公司存在应付账款的文件给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且该应收账款质押一直延续至本案项下授信（即2015年授信）时。为进一步确保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质权，2012年1月6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佳彩公司三方还签订了《协议书》，明确了出质应收账款的回款路径。自2015年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和佳彩公司每季度末都有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出具确认应收账款金额的文件。另外，佳彩公司和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签署《应收账款余额表》时，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工作人员也在场核保。可见，其出具《应收账款余额表》时是明知给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用于出质该应收账款。佳彩公司作为出质人，中信银行作为质权人，双方已签订质押合同，且质权已办理出质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质权已经设立并有效。退一步讲，东莞广电网络公司既非出质人，亦非质权人，其是否知晓或同意应收账款的出质，并不影响佳彩公司作为出质人独立处分（包括出质）案涉应收账款，而且，其是否知晓或同意应收账款的出质也非质押合同成立、质权成立的法定必备要件，并不影响质押合同的效力，也不影响质权的成立。佳彩公司答辩称：（一）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尚欠佳彩公司应收账款492369827元具有真实性。其一，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的《应收账款余额表》中确认截止至2015年11月30日，佳彩公司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享有应收账款余额492369827元，且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在一审中对该《应收账款余额表》予以确认，这足可以认定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尚欠佳彩公司应收账款492369827元具有真实性。其二，东莞广电网络公司提交佳彩公司在破产申请前的《审计报告》及其自身于2015年度审计报告拟证明该应收账款余额为零，但前述《审计报告》的委托人系本人，依据的系本人选择性提交给审计机构的账册凭证进行审计，不能必然的反映出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况且，假设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不存在拖欠佳彩公司应收账款的情况，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审计年度前已支付应收账款。在本案中，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应收账款已为零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庭中称：本案与其关系不大，不发表意见。益根公司、科来公司、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正田公司均无提交诉讼意见。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益根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偿还编号为2015莞银贷字第81**7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33678841.9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贷款利率8.28%计收，对逾期贷款按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利息、罚息、复利计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6月21日利息为5626542.46元，罚息为0元，复利为59564.41元，利息、罚息、复利暂共计为5686106.87元）；2、判令益根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连带支付律师费150000万元。以上第一、二项合计139514948.79元。3、判令佳彩公司、科来公司、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正田公司分别对益根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限度为债权本金388000000元与相应的利息、罚息、复息以及诉讼费、律师费150000元、保全费、执行费之和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对三业公司所有的位于东莞市企石镇**大塘地段面积为3354.9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东府国用(2000)字第特75号】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抵押权，并对其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有权优先受偿；5、判令拍卖或变卖佳彩公司、新福利公司、正田公司位于东莞市企石镇**马蹄石（土名）面积为6737.1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包括12320平方米的厂房以及7155平方米的宿舍）、以及位于东莞市企石镇**马蹄石（土名）面积为7876.8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包括8640平方米的厂房以及3690平方米的宿舍），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益根公司的上述债务；6、判令嘉信公司以其位于东莞市东城区**3号**会所102号、205号和303号商铺的处置价值为限对益根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承担赔偿责任；7、确认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就佳彩公司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并有权优先受偿，并判令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将该应收账款支付给中信银行东莞分行；8、确认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就佳彩公司对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并有权优先受偿，并判令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将该应收账款支付给中信银行东莞分行；9、判令益根公司、佳彩公司、科来公司、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正田公司、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6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益根公司、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莞银信字第15**10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可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申请使用综合授信额度3.88亿元，额度可用于流动资金贷款业务，额度使用期限为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同时，该合同约定采取如下担保方式：1．保证人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保字第15**1001号至第15**1010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抵押人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佳彩公司、正田公司、嘉信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抵字第15**1011号至2015信莞银最抵字第15**10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3．出质人佳彩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应质字第15**1014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另外，该合同还约定，本合同覆盖编号为2013莞银信字第13**41号《综合授信合同》，本授信额度为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申请的贷款重组授信，可用于借新还旧和贷款展期。2015年10月26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益根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莞银贷字第81**7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益根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借款133678841.92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19日；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贷款利率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373BPs，为固定利率，贷款期内利率保持不变；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还款方式为定期付息、到期还本；该合同项下贷款采用保证、抵押、质押担保方式，由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担保人签订下列担保合同：2015信莞银最保字第15**1001号至第15**1010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015信莞银最抵字第15**1011号至2015信莞银最抵字第15**10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5信莞银最应质字第15**1014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该合同占用2015莞银信字第15**10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额度，该合同项下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向益根公司发放的重组贷款专项用于归还益根公司在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编号为2014莞银贷字第01**59号、2014莞银贷字第01**4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逾期贷款及欠息、罚息，协议编号8114**1232的银承垫款（2014莞银承字第04**05号《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及欠息、罚息。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了2015年10月26日的《单位借款凭证（借据）》，该凭证记载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向益根公司发放贷款133678841.92元，贷款年利率为8.28%，借款合同号为2015莞银贷字第81**71号，用途为借新还旧。上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均约定：对于借款人不能按贷款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贷款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贷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贷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截至2016年10月19日，益根公司尚欠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前述编号为2015莞银贷字第81**7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133678841.92元、利息9314371.35元（其中2016年3月21日到期未付利息为2797898.16元、2016年6月21日到期未付利息为2828644.30元、2016年9月21日到期未付利息为2828644.30元）。因佳彩公司、科来公司未按约定清偿前述借款利息，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宣布前述借款提前到期，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2015年10月26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佳彩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保字第15**1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佳彩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据与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3880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还特别约定，如主合同债务人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申请的授信为贷款重组授信用于借新还旧和贷款展期，无需另行通知佳彩公司，也无需佳彩公司另行书面同意，佳彩公司仍自愿为其在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保证担保。2015年10月26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科来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保字第15**1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科来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据与佳彩公司、益根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3880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还特别约定，如主合同债务人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申请的授信为贷款重组授信用于借新还旧和贷款展期，无需另行通知科来公司，也无需科来公司另行书面同意，科来公司仍自愿为其在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保证担保。2015年10月26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分别依次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保字第15**1001、15**1002、15**1003、15**1004、15**1008、15**1009、15**101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分别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均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据与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限度均为债权本金3880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还特别约定，如主合同债务人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申请的授信为贷款重组授信用于借新还旧和贷款展期，无需另行通知前述保证人，也无需前述保证人另行书面同意，前述保证人仍自愿为其在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保证担保。2015年10月26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三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抵字第15**101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三业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为三业公司所有的位于东莞市企石镇**大塘地段面积为3354.9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东府国用(2000)字第特75号】，担保的债权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据与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25年10月2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64783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还特别约定，如主合同债务人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申请的授信为贷款重组授信用于借新还旧和贷款展期，无需另行通知三业公司，也无需三业公司另行书面同意，三业公司仍自愿为其在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保证担保。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已依法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为东国土资（抵押）他项(2015)第0095号。2015年10月26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佳彩公司、新福利公司、正田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抵字第15**1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佳彩公司、新福利公司、正田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为位于东莞市企石镇**马蹄石（土名）面积为6737.1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包括12320平方米的厂房以及7155平方米的宿舍）、以及位于东莞市企石镇**马蹄石（土名）面积为7876.8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包括8640平方米的厂房以及3690平方米的宿舍），担保的债权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据与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3880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前述抵押物暂未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也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佳彩公司、新福利公司、正田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出具《承诺函》，承诺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在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债务到期未能清偿的，同意处置前述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在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债务。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还提交了加盖有东莞市企石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印章的《关于补办东莞市新福利实业有限公司厂房（A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补办东莞市新福利实业有限公司厂房（B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拟证明其主张。2015年10月26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嘉信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抵字第15**10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嘉信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为位于东莞市东城区**3号**会所102号、205号和303号商铺，担保的债权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据与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3880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前述抵押物在签署抵押合同时暂未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也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嘉信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出具《承诺函》，承诺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在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债务到期未能清偿的，同意处置前述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在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债务。嘉信公司已于2016年4月6日取得前述房产的权属证书，并于2016年6月13日将前述房产权属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但未办理案涉抵押登记，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主张嘉信公司处置前述房产的价款未用于清偿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在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债务。2015年10月26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佳彩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应质字第15**1014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佳彩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出质的应收账款为从2015年10月26日起至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结清其在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所有债务期间，佳彩公司对包括但不限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和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的应收账款（已发生的及将发生的），担保的债权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据与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20年10月2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3880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还特别约定，如主合同债务人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申请的授信为贷款重组授信用于借新还旧和贷款展期，无需另行通知佳彩公司，也无需佳彩公司另行书面同意，佳彩公司仍自愿为其在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10月26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就上述应收账款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235**0573。诉讼中，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佳彩公司《应收账款余额表》，拟证明佳彩公司、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共同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确认，截至2015年11月30日佳彩公司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应收账款余额为492369827元；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还提交了《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拟证明佳彩公司、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共同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确认，截至2015年9月30日佳彩公司对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的应收账款余额为38762326元。另外，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6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佳彩公司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并加盖有三方的印章，约定：鉴于佳彩公司为东莞广电网络公司有线数字电视机系统用户终端接收机（机顶盒）及相关产品的供应商，具有长期良好合作关系，佳彩公司拟在一定阶段内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进行银行融资，其中某项担保条件为用佳彩公司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已发生和将发生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佳彩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将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及项下具体业务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故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同意，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应支付给佳彩公司的货款全额直接支付至佳彩公司在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开设的指定账户（账号74********），由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进行监管，并作为佳彩公司所欠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债务的还款来源之一；2．佳彩公司同意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将应支付给佳彩公司的货款金额直接支付至前述指定账户，未经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书面同意，佳彩公司不得要求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以其他方式向佳彩公司支付款项或付款至佳彩公司其他账户；3．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同意将应支付给佳彩公司的货款金额支付至前述指定账户，未经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书面同意，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不得以其他方式向佳彩公司支付款项或支付至佳彩公司其他账户，该账户为唯一合法收取贷款的账户，向其他账户付款或用其他方式付款视为未付款，佳彩公司、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共同负有义务确保货款到达上述账户。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还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签订主体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佳彩公司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并加盖有三方的印章的《协议书》，内容与前述《协议书》基本一致。对于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与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均提出异议。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对前述《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同时对《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所提交的该两份证据上所加盖的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的公章并非其公司的真实印章，且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案涉《综合授信合同》所约定的授信期间远远落后于前述三方《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明显不符合常理。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对前述《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1．该合同不符合担保法有关质押合同的规定，且所担保的主债权及质权均属于未实际发生、不必然发生的情形，约定无效；2．所约定的应收账款期间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案涉主债权合同在时间上不吻合；3．该最高额质押合同特别约定的内容未采用突出方式提示佳彩公司注意，且该约定实质上扩大了担保责任。同时，东莞广电网络公司还主张其与佳彩公司就《应收账款余额表》所涉款项是否符合客观事实存在争议，公司内部正在调查审核，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但对该《应收账款余额表》上其公司印章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协议书》的质证意见与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的意见一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针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的《协议书》以及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8日、2013年4月12日、2013年4月16日、2015年10月9日的4份《应付账款余额确认书》中所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了粤南［2017］文鉴字第1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协议书》落款丙方处“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1-1、样本1-2、样本1-3、样本1-5、样本4公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与其他样本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2．检材2、3、4、5《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注：检材5即为本案《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落款处“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公章印文与所有样本公章印文分别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同时认为该鉴定意见反映出用于鉴定的印文样本存在直径不一致的情形，不能排除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使用不同公章的可能性，案涉检材5《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虽与样本中的公章印文不一致，但该确认书是佳彩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所盖印章也可能是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使用的印章，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有理由相信该确认书的真实性。东莞广电网络公司认为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由法院依法认定。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则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主张其所使用的印章从未进行过变更。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穗司鉴1801**0006号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其与佳彩公司、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处“李某光”的签名不真实，该协议书不真实。该鉴定意见反映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委托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对前述《协议书》中“李某光”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检材为该《协议书》复印件，鉴定意见为该签名字迹不是李某光同一人的笔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鉴定是在未经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同意的情况下由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单方委托进行，鉴定所依据的检材为复印件，使用的样本系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单方提供，并未经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确认，样本中“李某光”的签名是否为李某光本人签名无法核实，故该鉴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东莞广电网络公司认为对该鉴定意见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诉讼中，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表彰2011年度先进单位、优秀员工的决定》、2．《关于成立分公司“韶关经信局农村信息化项目建设领导中心”的通知》，该两份证据拟证明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在同时期所使用的公章与案涉《协议书》《应付账款余额确认书》中的印章明显不一致；3．《广东佳彩公司银行账号变更通知书》，拟证明佳彩公司于2013年7月起将相关货款支付的账户变更为中信银行的账户的原因；4．电汇凭证、会议纪要、《支付广东佳彩机顶盒货款情况明细表》、协议，该部分证据拟证明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与佳彩公司合作以来从未有欠款的情况。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质证认为：1．对《关于表彰2011年度先进单位、优秀员工的决定》《关于成立分公司“韶关经信局农村信息化项目建设领导中心”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其无法确认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是否曾变更公章，也无法确定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是否只使用一套公章；2．对《广东佳彩公司银行账号变更通知书》不予确认，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并非该通知书形成过程的参与方；3．对电汇凭证中收款账户为佳彩公司在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所开设账户的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收款账户为其他银行的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该部分证据也反映出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未按照案涉《协议书》约定将应付账款支付至指定账户的事实；4．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5．对《支付广东佳彩机顶盒货款情况明细表》中支付至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账户的内容予以确认，对其他内容不予确认。2016年9月20日，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担任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在本案中的诉讼代理人，约定代理费为150000元。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了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以及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另查明，佳彩公司于本案诉讼期间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粤1971破申1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佳彩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该管理人后代表佳彩公司参与诉讼，就本案向原审法院陈述了前述答辩意见。对于各方提交的证据，管理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确认案涉2015莞银信字第15**10号《综合授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二）确认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前述与益根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单位借款凭证（借据）》的真实性，但主张：1．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前述合同项下的贷款支付给益根公司；2．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所主张的贷款利率、罚息及复利利率明显过高，应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3．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将案涉贷款罚息再计收复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欠息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质证意见与前述意见一致。（三）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佳彩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保字第15**1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在于：1．该合同属于公司对外担保，未经佳彩公司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合同；2．案涉转入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清单中的债权不属于佳彩公司的担保范围，因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并未提供前述转入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主合同；3．前述保证合同第二条2.2款约定担保的债权是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主合同债务人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但前述转入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主合同均发生于2014年；4．佳彩公司已于2018年4月10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应从该日起对佳彩公司停止计息。（四）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与三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抵字第15**101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他项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五）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佳彩公司、新福利公司、正田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抵字第15**1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承诺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与对前述2015信莞银最保字第15**1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意见一致，同时，因该合同所涉抵押物为不动产，但该抵押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因此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对该抵押合同所涉的抵押物并不享有抵押权。对《关于补办东莞市新福利实业有限公司厂房（A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补办东莞市新福利实业有限公司厂房（B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六）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嘉信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抵字第15**10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承诺函》以及该合同所涉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七）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佳彩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应质字第15**1014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质押登记证明、《应收账款余额表》、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并未实际占有已到期的应收账款，其主张行使应收账款质权应不予以支持。（八）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律师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九）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佳彩公司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签订的2013年4月11日、2013年7月5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10月9日、2014年12月8日5份《确认书》以及2015年1月8日、2015年4月10日、2015年7月9日、2015年10月12日4份《应收账款余额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十）对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意见如下：1．对《关于表彰2011年度先进单位、优秀员工的决定》《关于成立分公司“韶关经信局农村信息化项目建设领导中心”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2．对《广东佳彩公司银行账号变更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3．对电汇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电汇凭证仅能证明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曾向佳彩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但不能证明该部分款项属于案涉质押的账款，也不能证明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已付清所欠佳彩公司的款项；4．对会议纪要、《支付广东佳彩机顶盒货款情况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系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单方制作形成，未经佳彩公司确认，不具有真实性；5．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确实存在拖欠佳彩公司货款的事实。6．对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自行提交的穗司鉴1801**0006号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涉《综合授信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系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益根公司、佳彩公司、科来公司、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正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作如下分析：（一）关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益根公司案涉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问题。1．贷款本金及利息。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主张其已按照与益根公司签订的案涉2015莞银贷字第81**7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向益根公司提供贷款133678841.92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单位借款凭证（借据）》为证，该借据上所记载的贷款用途亦与前述贷款合同的约定相一致，均为借新还旧，益根公司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主张无异议，现佳彩公司主张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发放该笔贷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益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按前述贷款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清偿案涉贷款利息，故根据该合同的约定，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诉请益根公司向其清偿案涉贷款本金133678841.92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益根公司应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清偿截至2016年10月19日所欠利息合计9316078.50元（其中2016年3月21日到期的当期未付利息为2797898.16元、2016年6月21日到期的当期未付利息为2828644.30元、2016年9月21日到期的当期未付利息为2828644.30元、2016年10月19日到期的当期未付利息为860891.74元）。现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仅向益根公司主张利息9314371.35元，系其对自身权益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益根公司应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清偿案涉贷款利息9314371.35元。2．罚息及利息复利。关于罚息，由于益根公司至今未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清偿案涉贷款，按案涉合同约定，益根公司应自案涉贷款到期之日的次日起，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以133678841.92元为本金，按贷款执行年利率8.28%上浮50%的利率水平，即年利率12.42%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支付罚息，罚息计至益根公司实际清偿前述贷款本金之日止。关于利息复利，因益根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故按案涉合同约定，益根公司应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支付复利，复利利率为年利率12.42%，其中：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以到期的当期未付利息2797898.16元为本金，按前述复利利率计算；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以到期未付利息5626542.46元（2797898.16元+2828644.30元）为本金，按前述复利利率计算；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以到期未付利息8455186.76元（2797898.16元+2828644.30元+2828644.30元）为本金，按前述复利利率计算；2016年10月20日起，以银行主张的到期未付利息9314371.35元（实际到期未付利息为：2797898.16元+2828644.30元+2828644.30元+860891.74=9316078.50元，但银行仅主张9314371.35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为本金，按前述复利利率计算至益根公司实际清偿前述贷款未付利息之日止。另外，佳彩公司主张案涉贷款利率、罚息及复利利率明显过高，应对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根据前述益根公司案涉贷款罚息、复利分别以益根公司拖欠的案涉贷款本金、到期未付利息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42%计算，并未超出年利率24%，故对佳彩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律师费问题。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诉请益根公司向其支付为实现案涉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50000元有合同依据，并就此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故益根公司应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支付律师费150000元。（三）关于保证问题。首先，根据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科来公司、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分别依次签订的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保字第15**1006、15**1001、15**1002、15**1003、15**1004、15**1008、15**1009、15**101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在益根公司违约的情况下，科来公司、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应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据与益根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主债权最高额限度均为债权本金3880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科来公司、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益根公司追偿。其次，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根据与佳彩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保字第15**1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主张佳彩公司应对科来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佳彩公司对此存在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上加盖有佳彩公司的公章，其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是否经其公司股东会决议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其据此主张该合同无效的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主合同债务人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申请的授信为贷款重组授信用于借新还旧和贷款展期，无需另行通知佳彩公司，也无需佳彩公司另行书面同意，佳彩公司仍自愿在该合同担保范围内提供保证担保，而科来公司案涉贷款均明确约定用于清偿其之前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所借贷款，故佳彩公司主张科来公司的案涉债务不属于该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范围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在科来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依据该保证合同的约定，佳彩公司应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据与科来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主债权最高额限度均为债权本金3880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佳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科来公司追偿。（四）关于抵押问题。首先，根据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三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抵字第15**101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三业公司以其名下位于东莞市企石镇**大塘地段面积为3354.9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东府国用(2000)字第特75号】，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据与益根公司、佳彩公司、科来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25年10月2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已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为东国土资（抵押）他项(2015)第0095号】，故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对上述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在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最高限额范围【债权本金64783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内对抵押物折价或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据与佳彩公司、新福利公司、正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抵字第15**1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诉请对佳彩公司、新福利公司、正田公司位于东莞市企石镇**马蹄石（土名）面积为6737.1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包括12320平方米的厂房以及7155平方米的宿舍）、以及位于东莞市企石镇**马蹄石（土名）面积为7876.8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包括8640平方米的厂房以及3690平方米的宿舍）予以拍卖或变卖，将所得价款用于清偿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的案涉债务。但双方并未对上述不动产办理抵押登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上述不动产的抵押权并未设立，故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出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据与嘉信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抵字第15**10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诉请嘉信公司以其位于东莞市东城区**3号**会所102号、205号和303号商铺的处置价值为限对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双方并未对上述不动产办理抵押登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上述不动产的抵押权并未设立。经查，上述不动产在前述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已被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据此提出前述赔偿责任的诉请，但在本案中，嘉信公司依据其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签订的2015信莞银最保字第15**101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需对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该保证担保责任的担保范围与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一致，故嘉信公司承担该保证担保责任所产生的效果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出的该项赔偿责任诉请的效果并无实质差异，故原审法院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五）关于应收账款质押问题。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据与佳彩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信莞银最应质字第15**1014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请求确认其就佳彩公司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的案涉应收账款债权享有质权并有权优先受偿，并要求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向其支付案涉应收账款。为此，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了前述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应收账款余额表》《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对前述《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该项诉请均提出异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主张前述质押合同不符合有关质押合同的规定，且所担保主债权及质权均属于未实际发生、不必然发生的情形，故该合同约定无效，且所约定应收账款期间与案涉主债权合同的时间不吻合，该合同特别约定条款未采用提出方式提示佳彩公司注意，实质上扩大了担保责任。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前述主张均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应收账款余额表》反映佳彩公司、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共同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确认截至2015年11月30日佳彩公司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享有应收账款余额492369827元，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对该《应收账款余额表》上其公司印章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主张其与佳彩公司就该余额表中所涉款项是否符合客观事实存在争议，其公司内部正在调查核实，但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或反驳该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关于该《应收账款余额表》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前述《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佳彩公司以从2015年10月26日起至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结清其在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所有债务期间，佳彩公司对包括但不限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和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的应收账款（已发生的及将发生的），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供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担保，担保的债权为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依据与佳彩公司、科来公司、益根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20年10月26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3880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该质押已办理质押登记，且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亦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出具《应收账款余额表》予以确认，故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在前述所担保主债权最高额限度内对佳彩公司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案涉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其诉请在前述《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佳彩公司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案涉应收账款进行折价或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协议书》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并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6)粤19民初126号案件中申请对该两份证据上所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该《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中加盖的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印章与所有样本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协议书》上印章与部分样本公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据此主张根据《协议书》印章真实性的鉴定意见，可以反映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公章的可能，因此其有理由相信《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的真实性。虽然对于《协议书》上所盖印章的真实性的鉴定意见反映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公章的可能，但据此并不足以推定案涉《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上所加盖印章即为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所使用的印章，两者并不存在必然联系，故原审法院对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前述主张不予采纳。同时，对《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上所盖印章真实性的鉴定意见反映，该印章与所有样本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而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曾使用过该《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上所盖的印章，故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据此主张佳彩公司、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共同向其出具该确认书，确认相应的应收账款债余额的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16日，远远早于案涉《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签订时间，虽然该《协议书》的内容中有相关应收账款质押的约定，但本案的其他证据并不足以佐证该《协议书》与案涉贷款之间的关联性，且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曾就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向其作出确认以及相应的应收账款金额，故在此情况下，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诉请就佳彩公司对广电网络韶关分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并有权优先受偿，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部分诉请合法有据，对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益根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清偿编号为(2015)莞银贷字第81**71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33678841.92元及利息9314371.35元、罚息（以133678841.9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42%计算，自2016年10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以到期未付利息2797898.16元为本金计算；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以到期未付利息5626542.46元为本金计算；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0月19日，以到期未付利息8455186.76元为本金计算；2016年10月20日起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到期未付利息9314371.35元为本金计算；复利计算利率为年利率12.42%)：二、益根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支付律师费150000元；三、佳彩公司、科来公司、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应对益根公司在前述第一、二判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佳彩公司、科来公司、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清偿后，有权向益根公司追偿；四、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就前述第一、二判项中的债权对三业公司所有的位于东莞市企石镇**大塘地段面积为3354.9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东府国用(2000)字第特75号；他项权证编号为东国土资（抵押）他项(2015)第0095号】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抵押权，并就折价或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在债权最高限额（债权本金6478300元及依2015信莞银最抵字第15**101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确定的全部金额和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就前述第一、二判项中的债权对佳彩公司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应收账款492369827元享有质权，并就该应收账款处置所得价款在2015信莞银最应质字第15**1014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中信银行东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9374.74元，由益根公司、佳彩公司、科来公司、张福柱、张淑怡、陈子灵、钟林根、三业公司、新福利公司、嘉信公司、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121000元，由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负担。二审期间，东莞广电网络公司提供了有关佳彩公司深鹏盛审字（2018）039号《审计报告》、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2015年度审计报告》和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与佳彩公司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发生的业务交易及资金往来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三份证据，以证明佳彩公司不存在应收账款的情况和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与佳彩公司间不存在应付或应收款项的事实。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佳彩公司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上述审计报告只是该公司自行委托中介机构作出的审计结论，并非人民法院委托中介机构作出的审计结论，不足以证明其与佳彩公司之间不存在应收账款的事实。对上述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本院不予认可。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依照上述规定，本案二审只对上诉人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其他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应收账款余额表》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一、关于涉案《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佳彩公司签订了《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于2015年10月26日就上述合同约定的应收账款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主张上述《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未经其盖章确认，且合同条款及质押物清单上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名称、合同编号及名称、金额、期限等内容均为空白，故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缺乏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应收账款余额表》的效力问题。本案中，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在佳彩公司向其发出的《应收账款余额表》上盖章予以确认。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对上述盖章确认行为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上述《应收账款余额表》显示，截至2015年11月30日佳彩公司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应收账款余额为492369827元。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在上述《应收账款余额表》上盖章确认的法律后果应有明确的认识。现东莞广电网络公司认为只是应佳彩公司拓展商业业务需要而盖章确认，并且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应收账款余额表》确认的内容，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在涉案《应收账款余额表》上的盖章确认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与佳彩公司、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6日及1月12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均明确约定：鉴于佳彩公司为东莞广电网络公司有线数字电视机系统用户终端接收机（机顶盒）及相关产品的供应商，具有长期良好合作关系，佳彩公司拟在一定阶段内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进行银行融资，其中某项担保条件为用佳彩公司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已发生和将发生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佳彩公司与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将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及项下具体业务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故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同意，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应支付给佳彩公司的货款全额直接支付至佳彩公司在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开设的指定账户（账号74********），由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进行监管，并作为佳彩公司所欠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债务的还款来源之一；2．佳彩公司同意对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将应支付给佳彩公司的货款金额直接支付至前述指定账户，未经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书面同意，佳彩公司不得要求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以其他方式向佳彩公司支付款项或付款至佳彩公司其他账户；3．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同意将应支付给佳彩公司的货款金额支付至前述指定账户，未经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书面同意，东莞广电网络公司不得以其他方式向佳彩公司支付款项或支付至佳彩公司其他账户，该账户为唯一合法收取贷款的账户，向其他账户付款或用其他方式付款视为未付款，佳彩公司、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共同负有义务确保货款到达上述账户。结合上述《协议书》以及三方此后履行的实际情形，佳彩公司、东莞广电网络公司均有义务将本案所涉应收账款支付至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开设的指定账户。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之规定，中信银行东莞分行请求确认其对本案所涉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并有权优先受偿，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确认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在上述《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佳彩公司与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涉案应收账款进行折价或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东莞广电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516.06元,由东莞广电网络传媒发展股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