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豪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紫云路**。 法定代表人：潘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荣稳，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华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上派镇仙霞路李湾安置点小区**楼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卫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志，安徽怀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学冬，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公安局，，住所地肥西县上派镇人民西路 法定代表人：桑祥庆，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华，系肥西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美艳，肥西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民警。 上诉人合肥豪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华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曹学冬、肥西县公安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豪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华伟公司、曹学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曹学冬代理行为客观上具有代理华伟公司代理权的表象，曹学冬对外宣称就是华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豪美公司在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善意无过失，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华伟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2.案涉工程已届付款期限，一审查明整个工程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0月12日，豪美公司与华伟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7月9日，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施工时间，之所这样，是因为门窗安装周期短，1至2个月就可以施工结束，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门窗外框基本安装完毕支付30万元（2017年11月的确付了30万元），整个门窗分项基本制作安装结束支付合同价80%，主体项目竣验、决算审计完成支付至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后付清。豪美公司合同签订时对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有个合理的期待日期，如果正常情况下，最迟2018年应该能够拿到工程款，但是案涉工程因为华伟公司内部陷入经营困境，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尽管案涉工程早已经交付业主实际使用。工程的实际情况已经超过了豪美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的合理预期，豪美公司无力主导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和审计，如果苛刻到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豪美公司可能一直拿不到工程款。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业主已经投入使用一年以上，质保期已满。本案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华伟公司应该全额支付工程款。 华伟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豪美公司与曹学冬签订的《彩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与华伟公司无关，曹学冬的行为没有华伟公司的授权，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互付义务，与华伟公司无关。2.案涉工程目前既未竣工验收也没有最终结算，豪美公司与曹学冬签订的《彩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剩余价款未达到支付条件，因此一审判决驳回豪美公司全部诉请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 肥西县公安局辩称，1.豪美公司要求肥西县公安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肥西县公安局与豪美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不是合同相对人，豪美公司无权向肥西县公安局提出请求或诉讼。2.依据肥西县公安局与华伟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的80%，肥西县公安局已经完全支付。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学冬未发表答辩意见。 豪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伟公司、曹学冬共同支付豪美公司工程款131529.68元及利息5261.18元（自2019年3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0日，此后的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肥西县公安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3、由曹学冬、华伟公司、肥西县公安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6日，肥西县公安局与华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伟公司通过公开竞标方式中标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暨责任区刑警二队业务用房工程的施工资格。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含答疑、修改澄清文件）规定的工程范围。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签约合同价为21125128元。项目经理为李俊。付款周期为施工至±0.00付至应付款（合同价-暂列金）20%；完成三层结构付至应付款（合同价-预留金）35%；结构验收付至应付款（合同价-暂列金）55%；装饰完成付至应付款（合同价-暂列金）7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至应付款（合同价-暂列金）80%；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决算审计完成后付至审计价款的95%；余款5%留作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 2016年12月1日，华伟公司（甲方）与曹学冬（乙方）签订《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暨责任区刑警二队业务用房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合同》），合同约定：就甲方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暨责任区刑警二队业务用房工程施工，采取内部承包管理方式，承包给乙方。工程内容为本项目工程招标文件、补疑资料、投标文件、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签证资料约定的全部内容。合同金额为21125128.51元。乙方向甲方缴纳结算总造价2%的管理费，项目的工程款必须全额话务甲方账户或甲方监管的专用账户，待工程款到账后，扣除甲方管理服务费和相关规费后，甲方均采用转账或网银方式支付给乙方授权确认支付的账户上。合同中对于双方其他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 2017年7月9日，华伟公司（甲方）与豪美公司（乙方）签订《彩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豪美公司承包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既责任区刑警二队业务用房门窗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技术要求，铝型材、玻璃规格及工程量和单价情况，合同造价为755491.9元（决算时优惠10000元），付款方式为门窗外框基本安装完毕支付300000元；整个门窗分项基本制安结束付至合同总价的80%；主体项目竣验、决算审计完一周内付至门窗决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限从验收合格备案之日起一年，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由曹学冬签字确认。甲方委派陈红林为现场负责人。上述合同签订后，豪美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已完工。2018年3月26日，曹学冬作为甲方代表与豪美公司就上述合同进行价款结算并形成《决算汇总表》，双方结算价为731529.68元。豪美公司自认已收到工程款600000元。 另查明，曹学冬非华伟公司登记在册的项目经理，也非华伟公司员工。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暨责任区刑警二队业务用房已由曹学冬实际施工完毕。肥西县公安局已按合同约定向华伟公司支付工程款13820000元。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同价款也未审计。 一审法院认为，华伟公司中标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暨责任区刑警二队业务用房工程，并与肥西县公安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华伟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以与曹学冬签订《内部合同》合同的形式将案涉工程转包，曹学冬非华伟公司登记在册的项目经理，也不是其公司员工，故双方签订的《内部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曹学冬非内部承包人，而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曹学冬与豪美公司签订《彩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仅有曹学冬个人签名，未加盖华伟公司或案涉项目部印章。豪美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曹学冬在签订合同时向其提交了华伟公司的相关授权或其能代表华伟公司的证明文件，不能证明曹学冬与其签订合同构成表见代理，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豪美公司主张的合同价款应由曹学冬承担付款义务，但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付款的约定：…整个门窗分项基本制安结束付至合同总价的80%；主体项目竣验、决算审计完一周内付至门窗决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限从验收合格备案之日起一年，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豪美公司自认已收到的工程款为600000元，已占双方决算合同总价款的82%，而案涉主体工程目前仍未竣工验收、也未进行决算审计，其余合同价款均未达到支付条件，故对于豪美公司诉请要求曹学冬支付剩余合同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合肥豪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收取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合肥豪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彩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甲方落款处仅有曹学冬个人签名，未加盖华伟公司或案涉项目部印章，豪美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曹学冬在签订合同时向其提交了华伟公司的相关授权或其能代表华伟公司的证明文件，豪美公司主张曹学冬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不能证明曹学冬具有代理华伟公司的表象，故对豪美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豪美公司与曹学冬签订的《彩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整个门窗分项基本制安结束付至合同总价的80%；主体项目竣验、决算审计完一周内付至门窗决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限从验收合格备案之日起一年，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案涉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也未完成决算审计，豪美公司自认已收到工程款比例超出合同价的80%，豪美公司诉请主张其余价款，因未到达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豪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合肥豪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李丽莎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