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53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力克士工业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大阪市中央区。法定代表人：宫川纯一，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佳，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辛娜·亚历桑德拉·克纳尔，授权代表。法定代表人：君特·范·德·比滕，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申君，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杰，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力克士工业株式会社（简称力克士株式会社）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8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力克士株式会社。2．注册号：3289850。3．申请日期：2002年8月29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1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8类）：管材切割器（手工具）；链条虎钳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25113号《关于第3289850号“REX”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3月1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力克士株式会社提交的部分证据可以证明其在2012年6月29日至2015年6月2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管材切割器（手工具）、截管器（手工具）”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管材切割器（手工具）、截管器（手工具）”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密切关联，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力克士株式会社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力克士株式会社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外商投资企业财政登记证及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2．2012-2015年力克士株式会社向其子公司出口诉争商标产品的账单、装运通知、装货清单、销售合同、保险单、运输单、出口许可通知书等；3．力克士株式会社向中国出口诉争商标产品所使用的产品包装、产品说明书、产品宣传册以及产品宣传单页；4．产品销售代理店合同、发票、销货单；5．标记有诉争商标的产品包装；6．产品宣传册；7．力克士株式会社子公司参加在中国举办的展览会的参展照片、展出海报及与展览会主办方签订的预定展位协议书或证明书及展览会主办方开具的收款发票、银行的扣款账单等；8．2010-2015年力克士株式会社子公司向力克士株式会社出口产品的装运通知、账单、详细账单、装货清单、销售合同。原审诉讼阶段，力克士株式会社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9．力克士株式会社制定于1998年的《REX企业统一性手册》及相关页面的中文翻译。10．证据2的翻译文本。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简称爱尔迪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证据二中的账单、装运通知、装货清单、销售合同、保险单、运输单、出口许可通知书等均未提供证据原件，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据四中，与大连市五金化工公司签订的《代理店合同》所对应的发票主体为大连市五金化工有限公司（简称五金化工公司），与杭州三星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宁达套丝机经营部）签订的《代理店合同》所对应的发票主体为宁达套丝机厂，合同主体与发票主体不一致，且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无法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与南京讯美机电有限公司（迅美机电公司）签订的《代理店合同》所对应的发票中，未显示商品内容亦未显示诉争商标，无法证明商标的使用情况；另外，上述合同签订时间在1998年-2003年之间，诉争商标尚未核准注册，所对应发票开具时间在2013年、2015年，虽力克士株式会社主张合同约定有效期自动更新，但其合同签订时间与开具发票时间相距十多年之久，力克士株式会社未提供证据佐证上述发票所对应的交易发生在指定期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力克士株式会社所提交的其他证据或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显示时间非在指定时间内，或与商标使用无关。据此，力克士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力克士株式会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力克士株式会社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主要通过两种方式，一是向其中国子公司即苏州力克士机电工业有限公司（简称苏州力克士公司）出口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并在中国市场销售，二是由苏州力克士公司直接生产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并通过其他销售商在中国市场销售。根据力克士株式会社提交的账单、销售合同、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爱尔迪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力克士株式会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经公证认证的力克士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2的原件及中文翻译件；2．五金化工公司声明；3．五金化工公司与苏州力克士公司签订的代理店合同；4．五金化工公司与苏州力克士公司之间的传真订单、机打订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5．杭州宁达套丝机厂（简称宁达套丝机厂）的声明；6．宁达套丝机厂与苏州力克士公司之间的订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7．迅美机电公司的声明；8．迅美机电公司与苏州力克士公司签订的代理店合同；9．迅美机电公司与苏州力克士公司之间的传真订单、机打订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0．长沙瑞祥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与苏州力克士公司之间的订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1．北京汇嘉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苏州力克士公司之间的订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2．关于诉争商标在“切管器”商品上使用的相关产品宣传页。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相关合同、发票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实施日的，在实体法律上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中，力克士株式会社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2及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账单、装运通知、销售合同等，涉及的商品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行政阶段证据4及二审诉讼证据2-11均为苏州力克士公司与相关企业签订的代理店合同、订货清单及发票等，其中订货清单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订货清台头显示的商标在诉争商标“REX”的下方添加了拼音“SUZHOU”，其中字母“S”形成一条横线位于“REX”和“SUZHOU”之间，该商标与诉争商标不一致，订货清单及发票涉及的大部分商品亦不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发票亦未显示诉争商标；行政阶段证据7参展照片、二审证据12产品宣传单以及其他产品包装等证据均未能体现形成时间。综上，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第8类管材切割器（手工具）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使用。原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力克士株式会社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力克士株式会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力克士工业株式会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