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7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现住汉中市汉台区。原审被告人苏磊，男，汉族，1985年4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住汉中市汉台区，2019年1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行政处罚500元，2019年10月30日因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军，男，汉族，1984年7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现住西安市灞桥区，2018年3月22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3000元，2019年11月15日因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建增，男，汉族，1984年6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现住西安市灞桥区，2019年12月19日因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闫梦尧，男，汉族，1995年12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现住西安市灞桥区，2019年12月20日因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阎锋钢，男，汉族，1981年6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现住西安市碑林区，2019年12月28日因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勇，男，汉族，1977年1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住西安市未央区，2020年5月1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19日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国洋，男，汉族，1985年10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住汉中市汉台区，2020年4月2日因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4月24日因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19日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台区看守所。汉中市汉台区法院审理汉中市汉台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闫锋钢、陈勇、刘国洋犯非法拘禁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提起民事赔偿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陕0702刑初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未上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底至4月初期间，被害人张某某在汉中市汉台区XX街XX城XX楼XXX游戏厅打鱼机上打完游戏之后，当班被告人王建增发现账目不对，经查看监控后，认为被害人张某某“出千”导致游戏厅50000元经济损失，王建增便将上述情况电话汇报给该游戏厅老板苏磊，被告人苏磊和该游戏厅股东阎锋钢、陈勇从西安市赶回XXX游戏厅查看情况，被告人阎锋钢在机位上找到一黑色长方体状“出千”装置。根据行业规则，苏磊欲对当日当班的王建增班组进行处罚并电话安排王建增让其班次人员下班后去找“出千人员”，王建增随后把苏磊的口头安排转达给被告人闫梦尧以及被告人刘国洋，闫梦尧、刘国洋遂去找人，2017年4月3日14时许，被告人王建增、闫梦尧、刘国洋在汉中市汉台区XX路XX酒店（现为XXXX酒店）附近找到被害人张某某，王建增将找到张某某的情况告知苏磊，苏磊遂安排王建增、闫梦尧、刘国洋将其带往XX路西口XXX茶楼一包间内等待，十余分钟后，被告人苏磊驾驶车牌号为陕AX7S**的白色本田CRV越野车带被告人朱军、阎锋钢、陈勇来到该茶楼附近停好车之后，四人来到被害人张某某所在包间。朱军、王建增认为张某某伙同他人在XXX游戏厅“出千”骗钱，故询问张某某其同伙情况，张某某对自己伙同他人“出千”一事予以否认，朱军、王建增等人便对张某某进行殴打，致其鼻部受伤流血，张某某遂认可其在XXX游戏厅“出千”一事，被告人苏磊、阎锋钢、陈勇三人口头劝说张某某说出“出千”同伙情况，随后苏磊、阎锋钢、陈勇三人来到茶楼门口附近路边，由朱军、王建增等人继续对张某某询问“出千”同伙事宜，但张某某始终未能说明同伙情况。当日15时许，王建增将张某某未能说出同伙情况一事告知苏磊、阎锋钢、陈勇三人，苏磊提议将张某某带往别处继续询问，阎锋钢、陈勇二人也未反对，随后王建增返回包间，苏磊再次来到包间勒令张某某随自己一方离开茶楼，随后将自己车牌号为陕AXXX**的白色本田CRV越野车开往茶楼门口停放。张某某不敢反抗，便随朱军、闫梦尧、王建增、刘国洋等人下楼。闫梦尧、张某某、朱军分别坐在该车的后排左侧、后排中间以及后排右侧的三个位置上，王建增坐在该车的副驾驶位上。苏磊为避免张某某看见自己即将前往的XX房及XX路线，遂命令自己一方人员将张某某头蒙起来以阻挡其视线，闫梦尧依照苏磊吩咐用张某某自身的红色外套拉起来盖住其头部。苏磊遂开车将上述四人带往其已联系好的位于南郑区的一处多层民房，后苏磊暂时离开民房去接引阎锋钢、陈勇二人。在场的朱军等人翻看了张某某的男士背包，发现其包内有多张欠条、其他游戏厅优惠卡及会员卡等物。被告人王建增、朱军、闫梦尧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二次殴打逼问其骗钱同伙的情况，被告人刘国洋当时也来到该处民房，期间被告人苏磊、阎锋钢先行离开民房。王建增一方始终未能问出张某某骗钱同伙的相关情况，便勒令其向其朋友借钱还给游戏厅，张某某迫于对方人多势众，不得已联系其朋友陈俊杰、王军借钱，但未能借到。期间，苏磊前往阎锋钢、陈勇暂住的艾美酒店房间内与二人商议下一步如何处置张某某，阎锋钢、陈勇未明确表态，苏磊遂提议让张某某写借条对其有个制约后便将其放走，阎锋钢及陈勇未表示异议。后被告人苏磊驾驶自己的车牌号为陕AXXX**的白色本田CRV越野车来到民房房间内，勒令张某某给朱军写一张50000元的借条，张某某遂写下借条，该借条交与朱军保管。案发几天后朱军将该借条销毁。之后苏磊等人于2017年4月4日0时许用陕AXXX**的白色本田CRV越野车将张某某带往汉台区XX园XX小区门口附近，让张某某自行下车后离开该处。被害人张某某后经汉中市人民医院诊断为:面部软组织挫伤、鼻骨骨折、胸部软组织挫伤；汉中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为：鼻骨骨折、鼻中隔脱位、慢性鼻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汉中市汉台区XX中心对张某某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某面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另，陕西省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某某进行了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评定，鉴定意见为：张某某，鼻骨骨折、鼻性鼻中隔骨折，行“经鼻内镜骨骨折整合复术、鼻中隔成形术、双侧下鼻甲外移并低温等离子消融术”治疗，评定其误工40日、护理30日、营养30日。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阎锋钢、陈勇、刘国洋非法限制被害人张某某的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殴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阎锋钢、陈勇、刘国洋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阎锋钢、陈勇、刘国洋在非法限制被害人张某某的人身自由期间对其进行殴打，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苏磊、朱军具有前科劣迹，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刘国洋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闫梦尧、阎锋钢、陈勇主动到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阎锋钢、陈勇、刘国洋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酌定从宽处罚。由于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阎锋钢、陈勇、刘国洋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张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诉讼请求中，1.关于医疗费10714.8元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提供的案发后门诊及住院费正规票据金额为10261.83元，其余2017年10月9日骨二科挂号费及数字化摄影共115元、2020年4月22日泌尿外科挂号费15元、2020年1月6日脊柱外科挂号费15元、超声及CT检查费300元、2020年7月7日医疗美容整形挂号费8元，合计453元中除2017年10月9日费用外均无就诊医院正规票据，且无证据证明该453元的挂号、检查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关于医疗费本院认定为10261.83元；2.关于误工、营养、护理期间的鉴定费用共计720元有正规票据予以证实，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交通费，张某某提交2019年11月27日西安北到汉中车票一张（97元），2019年12月5日西安北到汉中购票信息单一张（97元），2020年4月26日汉中出发的中国铁路支付凭证一张（97元），2020年4月27日购票信息单及中国铁路支付凭证（9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证；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以上5笔费用均未提交正式票据，且与本案治疗的时间2017年期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但其受伤在汉中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真实存在，故交通费本院酌定为人民币200元。4.关于营养费、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住院营养费、护理费等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计算，即为2019年的计算标准。故营养费应为600元（20/天×30天）、护理费应为3600元（120/天×30天）；5.关于误工费。本案犯罪发生在2017年4月，汉运司2016年出具的两份出租车公司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张某某虽然自诉自己的工作是出租车司机，但其工作收入证明是陕西晟南微电子公司出具的，虽其诉称白天在陕西晟南微电子公司上班，晚上开出租，但该说法不符合常理，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误工费应为4764.6元（43477元÷365天×40天）；6.关于归还被抢劫的1500元的诉讼请求。经公诉机关两次退查均未查清，且目前除张某某自述外无证据证明该事实是否实际发生，故对项某某请求，本院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问题：植发5万元；补牙3万元；治疗腰痛起床难10万元；治疗头痛记忆力部分丧失20万元；嗅觉丧失25万元；下体男性功能丧失40万元；鼻子矫正阻塞、外形治疗20万元；共计123万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受理范围。综上，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阎锋钢、陈勇、刘国洋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共计20146.4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朱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建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闫梦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阎锋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陈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刘国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八、由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阎锋钢、陈勇、刘国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共计20146.43元。上诉人张某某提出应当对其做进一步伤情鉴定，对其医疗费用应当全部支持，务工费用计算过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阎锋钢、陈勇、刘国洋非法拘禁上诉人张某某，并殴打致伤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有1.受案登记表；2.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3.现场检测报告书；4.被害人张某某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资料；5.张某某功能性鉴定委托书存根；6.原审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阎锋钢、陈勇、刘国洋的户籍证明；7.行政处罚决定书；8.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陈勇、刘国洋无犯罪记录证明；9.阎锋钢2017年4月在艾美酒店的住宿记录；10.阎锋钢刑事判决书及离所证明；11.被害人张某某陈述；12.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阎锋钢、陈勇、刘国洋的供述与辩解；13.辨认笔录；14.鉴定意见；15.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说明；16.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票据等证据，经原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阎锋钢、陈勇、刘国洋非法限制被害人张某某的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殴打，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阎锋钢、陈勇、刘国洋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阎锋钢、陈勇、刘国洋在非法限制被害人张某某的人身自由期间对其进行殴打，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苏磊、朱军具有前科劣迹，可以酌定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刘国洋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闫梦尧、阎锋钢、陈勇主动到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苏磊、朱军、王建增、闫梦尧、阎锋钢、陈勇、刘国洋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酌定从宽处罚。对上诉人张某某提出应当对其做进一步伤情鉴定，对其医疗费用应当全部支持，误工费用计算过少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期间，公诉机关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的伤情鉴定，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提交的医药费票据进行了确认，对其误工费的计算也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部分计算准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晓敏审 判 员 张小娟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思彤书 记 员 白植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