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姆勒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雷纳·冯·萨姆森-希默尔斯杰纳，副总法律顾问。法定代表人：沃尔夫冈·鲍德尔，高级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民，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贵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飞，北京市金杜（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0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李贵清。2.注册号：3538316。3.申请日期：2003年4月24日。4.核准日期：2004年11月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地车辆传动轴；车辆减震器；陆地车辆电力发动机；陆地车辆用离合器；陆地车辆动力装置；车辆悬挂弹簧；陆地车辆刹车片；陆地车辆传动马达；车辆方向盘。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29476号《关于第3538316号“EQC”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1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李贵清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贵清主张使用诉争商标的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商标许可使用合同、EQC商标注册信息；3．代理进口协议书及报关单、发票、银行客户回单；4．EQC产品部分购销合同、发票；5．作品登记证书；6．印刷报价单；7．参展协议书；8．EQC产品包装、库存、产品合格证照及产品宣传手册原件。原审诉讼阶段，李贵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关于“半轴”与“陆地车辆传动轴”商品定性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036号行政判决书；3．《简明汽车知识词典》节选；4．《汽车百科全书》节选；5．百度百科关于“汽车传动轴”“半轴”“球笼”“汽车动力系统”的概念解释；6．国家专利检索及分析数据库中的相关专利检索记录。原审诉讼中，戴姆勒股份公司（简称戴姆勒公司）提交了《英汉图解汽车工程词典》、李贵清与北汽集团合作的相关网页报道打印件、转让/转移申请/注册商标申请书等证据材料。原审法院经查，李贵清已经与戴姆勒公司达成商标转让协议，将诉争商标转让给戴姆勒公司，且该转让申请已经于2018年8月15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戴姆勒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查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应当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李贵清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陆地车辆传动轴”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由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陆地车辆传动轴”之外的其他商品与“陆地车辆传动轴”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其全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的注册均应当予以维持。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有误，依法予以纠正。鉴于撤销被诉决定系采纳李贵清和戴姆勒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证据的结果，故本案诉讼费用仍由戴姆勒公司负担。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显示的商品为“球笼、半轴”，属于0750类商品，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故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戴姆勒公司及李贵清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戴姆勒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的商标信息，显示诉争商标现注册人为戴姆勒公司，搜狐汽车关于“EQC”亮相上海车展的新闻以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223号判决书等证据。另查，2019年4月20日的第1644期《商标转让/转移公告》显示，诉争商标已转让至戴姆勒公司。上述事实，有商标信息、《商标转让/转移公告》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2013年商标法实施日的，在实体法律上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本案中，被诉决定对于李贵清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球笼”“半轴”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根据李贵清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关于“半轴”与“陆地车辆传动轴”商品定性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6）京73行初2036号行政判决书，《简明汽车知识词典》节选，《汽车百科全书》节选，百度百科关于“汽车传动轴”“半轴”“球笼”“汽车动力系统”的概念解释，国家专利检索及分析数据库中的相关专利检索记录，由于“半轴”开裂问题而导致汽车召回的相关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球笼”也叫“等速万向节”，是轿车传动系统中的重要部件，与“陆地车辆传动轴”可以被认定为同一类商品；“半轴”与“汽车传动轴”均为汽车动力装置中传递动力的装置，两者亦属于同一种商品。因此，李贵清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陆地车辆传动轴”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由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陆地车辆传动轴”之外的其他商品与“陆地车辆传动轴”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其全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的注册均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戴姆勒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