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群，女，1958年4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育群，女，1962年8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珊珊，女，1983年6月17日出生。刘育群、刘珊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常忠，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美云，女，1958年6月7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兼肖美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威，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刘逢春，男，1950年2月4日出生。上诉人刘爱群因与被上诉人刘育群、刘珊珊及原审第三人肖美云、刘威威、刘逢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7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爱群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3.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育群、刘珊珊承担。刘爱群的主要上诉理由：我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刘育群、刘珊珊在一审中以共有物分割纠纷起诉，庭审中法官询问刘育群、刘珊珊是否变更案由，刘育群、刘珊珊未变更，之后双方围绕共有物分割纠纷进行举证、质证、辩论。我坚持认为与刘育群、刘珊珊不构成共有关系，所以没有举证，对刘育群、刘珊珊所举证的质证意见也都是围绕是否构成共有关系进行简单质证，辩论也以是否构成共有关系进行。一审法院直接把案由改成合同纠纷，程序有误，也没有为我留有答辩期以及在新案由下充分举证、质证、辩论的机会，庭审中亦未告知我案由已经变更。我认为一审法院不是不能更改案由，但是应当征得刘育群、刘珊珊同意；如果刘育群、刘珊珊不同意，一审法院仍要变更，至少应该告知当事人，当事人坚持不变更，法院应驳回起诉。此种情况下二审中同样不能以征求刘育群、刘珊珊意见的方式把违规更改案由合法化，否则违反两审终审原则。针对刘爱群的上诉请求，刘育群、刘珊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爱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中规定：三、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5、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我们认为法院有权利对案由进行变更，刘爱群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针对刘爱群的上诉请求，肖美云、刘威威述称，其对一审判决与刘爱群的上诉请求均不发表意见。刘逢春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一份，其未就刘爱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发表明确意见。刘育群、刘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刘爱群向刘育群支付北京市西城区×××2号房屋补偿款130万元；2.判令刘爱群向刘珊珊支付北京市西城区×××2号房屋补偿款127.4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和公告费由刘爱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西城区×××2号公房4间（使用面积27平方米，建筑面积35.99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承租人为刘某。刘某于2018年1月死亡。刘育群、刘爱群、第三人刘逢春为刘某之子女。刘珊珊为刘某之孙女。第三人肖美云为刘某之儿媳，第三人刘威威为刘某之孙。刘某死亡后，刘育群、刘珊珊、刘爱群、刘逢春、肖美云、刘威威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北京市西城区×××2号院原为不可移动文物福德庵所在。应政府文件《关于施行福德庵文件保护措施的函》要求，为保护历史文物古迹，西城区×××2号院将于2018年10月24日前腾退。现就西城区×××2号院房屋腾退后该院居民对于房屋腾退补偿款分割及其它相关利益做出如下协议：一、西城区×××2号院人员：1.西城区×××2号院承租人为刘某，其子女：刘逢春、刘某1（已故）、刘某2（已故）、刘爱群、刘某3（另有承租权不在此协议之内）、刘育群。其中刘某1之妻肖美云、刘某1之子刘威威、刘某2之女刘珊珊、刘爱群户口所在地均在西城区×××**院。刘逢春、刘育群户口所在地非西城区×××**院。二、×××2号院房屋补偿款分割1、房屋补偿款金额（参照拆迁办最终评估报告）×××2号院房屋腾退公告公示后，×××2号院各种补偿款共计597.7571万元（大写：伍佰玖拾柒万柒仟伍佰柒拾壹元整）。2.房屋补偿款各成员单独补偿各自收取，补偿费分割过程中不计算在内。如大病等项补偿费以最终评估报告。3.各成员取得经济房指标后，因购买经济房款项不足时，由各成员自行承担。4.房屋补偿款分割金额表，1.刘逢春20万元；2.肖美云、刘威威178.1571万元；3.刘珊珊127.4万元；4.刘爱群142.2万元；5.刘育群130万元；备注：肖美云、刘威威、刘珊珊、刘爱群放弃地质大学院内刘逢春名下两居室所有权利。5.×××2号院房屋补偿款到帐后须7个工作日内分割完毕，个人补偿款打入各自账户。6.后续安置房周费由刘爱群、刘威威、刘珊珊平均分配。三、×××2号院房屋承租人变更。原×××2号院房屋承租人为刘某，刘某于2018年1月逝世。在完成补偿款分割且签署完拆迁协议后全体人员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将推举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刘爱群。四、本协议书成员法律责任。1.本协议书各成员同意本协议书条款并签字确认后，来按本协议书规定的条款履行的，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2号院房屋腾退补偿款到帐后，补偿款严格按照本协议书第二项条款：“×××2号院房屋补偿款分割”中约定执行，不得挪作他用。3.如因本协议书中各成员自身原因导致×××2号院不能在2018年10月24日腾退期前与拆迁办签署拆迁相关协议文件，导致其他家庭成员经济损失。由该成员拆迁金额中赔偿其他家庭成员。4.如因本协议书中各成员签署本协议书后因其自身原因导致补偿款不能按本协议规定进行分割，导致其他成员受到经济损失。各成员有权对其向当地司法机构进行申诉，经司法机构判决其败诉后，违约金额按各成员受损金额本金加年息20%支付。五、其他：刘爱群、肖美云、刘威威、刘珊珊放弃地质大学院内刘逢春名下两居室所有权利，无条件配合刘逢春对于地质大学院内两居室的处置。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书一式五份，刘逢春、刘威威、刘珊珊、刘爱群、刘育群各执一份。六、本协议内各成员签字（手印）。”2018年10月23日，刘爱群向公房管理部门提交《更名申请》《承租人及相关家庭成员同意变更承租人的相关声明》，刘育群、刘珊珊、刘逢春、肖美云、刘威威在上述文件上签名同意，将涉案房屋承租人由刘某变更为刘爱群。2018年10月23日，刘爱群（乙方）与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甲方）签订《西城区福德庵文物腾退协议》（编号2-32），约定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交予甲方，如有自建房自行拆除，甲方应在乙方腾空交房后15个工作日内，将腾退款总款人民币（大写）伍佰玖拾柒万柒仟伍佰柒拾壹元整（5977571元）支付给乙方。2019年3月15日，刘爱群领取了腾退补偿款5977571元。2019年3月28日，刘爱群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肖美云、刘威威支付腾退补偿款178157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根据刘育群、刘珊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基础性法律关系应为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法院在此予以更正。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就涉案房屋腾退补偿款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腾退补偿款到帐后须7个工作日内分割完毕，个人补偿款打入各自账户，即领款人刘爱群应在领取腾退补偿款后7个工作日内将其他各方当事人的腾退补偿款打入各自的账户中。刘爱群领取腾退补偿款的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至今已经远超7个工作日，因此，刘爱群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腾退补偿款1300000元支付给刘育群，将腾退补偿款1274000元支付给刘珊珊。刘爱群辩称《协议书》的性质为赠与协议，刘爱群在实际支付款项前可随时撤销赠与，但通览《协议书》全文，可以反映出《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考虑到涉案房屋居住情况、户籍在册情况，经协商后对涉案房屋腾退补偿利益的再分配，并没有刘爱群将个人所有的财产无偿赠与其他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协议书》并不具备赠与协议的性质，因此，法院对刘爱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关于刘育群要求刘爱群向其支付腾退补偿款1300000元及刘珊珊要求刘爱群向其支付腾退补偿款1274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刘爱群向刘育群支付腾退补偿款1300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刘爱群向刘珊珊支付腾退补偿款1274000元。如果刘爱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就涉案房屋腾退补偿款分割及其它相关利益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缔约双方均应恪守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结合协议约定内容，《协议书》包含涉案房屋人员、补偿款分割、承租人变更、法律责任等条款，并由刘逢春、肖美云、刘威威、刘爱群、刘育群、刘珊珊签字及捺印。载明了各方当事人分得的补偿款数额，及约定刘爱群应于涉案房屋补偿款到账后7个工作日内分割完毕，打入各自账户。事实上刘爱群于2019年3月15日领取了腾退补偿款，并于2019年3月28日已按前述约定向肖美云、刘威威足额支付了腾退补偿款，并经对方确认。可佐证刘爱群对《协议书》效力是认可的，且已开始实际履行《协议书》约定义务。另，《协议书》系本案各方当事人综合考虑亲属关系、户籍情况，及其他相关利益，经沟通、协商后对涉案房屋腾退补偿款及相应利益在家庭成员内部进行的再分配与最终确认。刘爱群上诉称协议内容属于其将个人财产之赠与行为，进而主张撤销赠与，依据不足，且显与《协议书》约定内容相悖。故刘育群、刘珊珊提出本案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约定的数额所作给付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本案案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当事人请求权基础、各方陈述等确定的结案案由，符合当事人实际诉请范畴，亦围绕各方争议焦点确保了当事人充分行使诉讼权利。刘爱群称一审法院更改案由影响其辩论等相应权利，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已就本案相应证据予以充分质证并发表答辩意见。刘爱群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变更案由影响其相应诉讼权利行使，进而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爱群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92元，由刘爱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