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立员，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竹溪县人，个体户，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西北岳（广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进妹，女，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无业，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建华，男，195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无业，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西大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右玉县。法定代表人：边江，总经理。上诉人吴立员因与被上诉人李进妹、陈建华及原审被告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右玉县人民法院（2020）晋0623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立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上诉人李进妹、陈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立员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裁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裁判的依据是一份作废的协议，协议的左下角标明了作废的内容。原审认定:“2020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实际上是双方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及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的《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虽然终止了与李进妹的合伙,但双方并没有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务进行全面的清算。上诉人的项目部在第三人玉龙煤业公司生产经营期间,实际上已经支付240多万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这些款项是由第三人玉龙煤业直接向工人个人账户和材料供应商直接支付的。这部分的资金付款的具体数额,李进妹与上诉人是没有具体核对核算的，没有形成账目上的或书面形式上的财务报告。结合李进妹实际收到的608383元;以及玉龙煤业支付至陈建华的账户90000元,另有145000元分别支付到龙国福、李海东、李学良、徐杰朝、付玲玲、杨梅和徐万厚的账户中,李进妹又从前述七人账户中将钱款转至李进妹的个人账户中,总计李进妹实收了912355元。而李进妹当庭表述承认收到的843383元,经吴立员签字同意后全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机械设备款及生活费等。这就是说从合伙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16日停工期间,项目部支出近1840000元(具体数额以第三人的转款记录为准)。而这些财务的支出并没有吴立员的签字,哪些是为项目部的支付哪些是为了李进妹个人的支出,双方没有清算。同时本案原审裁判主要依据2020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无论是内容和形式都不符合清算的要件,这也直接证实了双方没有清算的事实。2020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订立应付李进妹690000元的约定,实际是吴立员与李进妹协商讨要工程款的方法，协议并不是承诺债务。从《协议》的内容上看,第一条约定“由甲方吴立员代表项目部同矿上结算项目部的所有工程款、材料款、设备款、公司押金等。”该条只约定了结算的代表并没有约定款项的归属。第二条“甲方吴立员负责支付项目部未支付的所有款项(应付款见附表);附表内包含吴立员与李进妹一起经手、签字的谢首春、谢某的工资款,此二款以后同李进妹无任何关系;项目部借潘秀玉、茂欣的借款计贰拾柒万元整与李进妹、陈建华的应收款及工资打在个人的个人卡上,附表以外的任何债务乙方概不负责,以后吴立员所有与任何人的一切纠纷都与乙方李进妹无任何关系。”该条主要约定的是谢首春和谢某的工资偿付主体,和付款的方式不体现清算的结果及清算的内容。第三条约定“甲方吴立员项目部应付:1.乙方李进妹陆拾玖万元整(此款包含李进妹与陈建华交公司的押金及李进妹、陈建华的工资),2.项目部借潘秀玉、茅欣的借款贰拾柒万元整,合计:69+27=96万元整,(大写:玖拾陆万元整),此款由吴立员项目部支付,由玉龙煤业一次性打入:李进妹、陈建华、潘秀玉、茅欣各人的个人银行卡上,卡号及金额明细见附表。”该条约定明确了项目部应付的数额及付款的资金来源均指向了项目部在第三人玉龙煤业享有的工程款。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及上下文的逻辑可以看出,双方的协议不是清算,而是突出项目部的债务,付款主体限定在了吴立员项目部及项目所剩余的工程款而不是吴立员本人。因此这份协议的内容印证了为项目部向玉龙煤业公司讨要工程款的目的和方法而非清算后确立债权债务。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是错误的。本案当事人之间确属合伙关系,但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当事人之间从事经营的项目是煤矿巷道掘进作业施工,具有专业性要求,项目部的管理、生产经营等活动都是比照合伙企业的。因此对于项目部经营期间的经营活动应当依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来解决,原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对于本案来说仅仅是原则的法律指引,对于案件具体问题和实质纠纷没有解决。本案的焦点在于合伙的当事人是否进行清算,而原审在无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用推理或主观猜测方法推定上诉人知晓840000元已经用于生产经营,推定吴立员许可的情况下使用了840000元,推定了双方当事人已经清算完毕。以此来适用属于是法律适用错误。从《民法典》第三编第二十七章合伙合同的规定来看。该章的编写主要吸纳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因此处理本案应用以合伙企业法的规定适用法律。结合本案对于李进妹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在未清算的情况下认定完成清算判决吴立员承担69万元显失公平,将造成项目部所有损失和债务归于吴立员一人,这种结果对于合伙人极其不公平,同时也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李进妹与上诉人订立的《协议》中第三条约定“......合计:96万元整,(大写:玖拾陆万元整),款由吴立员项目部支付,由玉龙煤业一次性打入:李进妹、陈建华、潘秀玉、茂欣各人的个人银行卡上,卡号及金额明细见附表。”该条明确了付款的来源为吴立员项目部及玉龙矿业,那么支付钱款的来源就特指吴立员项目享有的工程款。而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决由吴立员个人承担,实际是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李进妹、陈建华辩称，1.上诉人陈述协议作废是断章取义。2020年1月18日的协议在作废了2019年10月28日、2020年1月8日的两份协议,同时约定新的2020年1月18日的协议是最后协议为准的生效协议。2.上诉人当庭增加的140多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在李进妹收到款项中843383元基础上当庭增加的总数为912355元属于重复计算,增加的数已经在上述的100多万元中已经包含该数。所说的100多万元是吴立员独自和矿方进行的结算,这部分结算没有经过会计李进妹,所有的款项吴立员都进行了工人工资的发放。3.所有吴立员项目部的支付款没有吴立员的同意签字无法进行支出。4.在最后一次协议达成前吴立员项目部的所有对外债务除了欠付李进妹、陈建华、茅欣、潘秀玉98万元外,全部付清。5.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李进妹、陈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下欠原告的押金及工资69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吴立员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返还253383元合伙工程款；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初，原告李进妹与被告吴立员口头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在被告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合作组建项目部，负责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煤矿的9309、2408、5410、北四井下掘进支护巷道工程，由吴立员为项目部负责人，李进妹负责财务，谢某负责内勤等业务。为了项目部的正常运营，原告李进妹与陈建华分别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项目部的正常运营资金，之后又陆续投入部分资金。协议达成后，开始购买部分机械设备、雇佣工人等开始运营，期间，被告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经吴立员签字批准后，将部分工程款以工人工资的形式拨付到李进妹的个人账户中，再经吴立员签字认可后，李进妹通过微信、网银、支付宝等方式将工程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机械设备款及生活费等。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由于被告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施工区出现自然塌方导致无法施工，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通知项目部全部予以停工。由于工程停工，双方丧失了合作基础，经过多次协商，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原告李进妹与被告吴立员达成解除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由甲方吴立员代表项目部负责同矿上结算项目部的所有工程款、材料款、设备款、公司押金等；二、甲方吴立员负责支付项目部未支付的所有款项（应付款见附表）；附表内包含吴立员与李进妹一起经手、签字的谢首春、谢某的工资款，此二项款以后同李进妹无任何关系；项目部借潘秀玉、茅欣的借款计贰拾柒万元整与李进妹、陈建华的应收款及工资打在各个人的个人卡上，附表以外的任何债务乙方概不负责，以后吴立员所有与任何人的一切纠纷都与乙方李进妹无任何关系；三、甲方吴立员项目部应付：1、乙方李进妹陆拾玖万元整（此款包含李进妹与陈建华交公司的押金及李进妹、陈建华的工资）；2、项目部借潘秀玉、茅欣的借款贰拾柒万元整，合计：69＋27＝96万元整，（大写玖拾陆万元整），此款由吴立员项目部支付，由玉龙煤业一次性打入李进妹、陈建华、潘秀玉、茅欣各人的个人银行卡上，卡号及金额明细见附表；四、本协议确定以后应由矿方见证签字、并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份矿方公司付款备案；五、本协议签字按印生效，同时具备法律效力，吴立员与李进妹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后原告李进妹、陈建华多次向被告吴立员追要押金及工资款未果，又多次找被告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予以支付结算，但被告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答复原告，公司只与被告吴立员进行施工结算，只对吴立员付款、与两原告不进行结算支付，故两原告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李进妹与陈建华系夫妻关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被告吴立员因个人资金周转困难，在谢某担保下向原告陈建华借款10万元，借条写明“本人吴立员今借到陈建华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正，此款陈建华个人借给吴立员私人周转资金，借款人：吴立员，担保人：谢某，2019.12.29日，”吴立员、谢某分别在借条上签字捺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被告吴立员通过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元堡子信用社向原告陈建华个人建行卡汇款100000元，用于归还上述借款，证人谢某当庭作证时对上述借款及还款予以确认。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外，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农村信用社工程款进出账明细、协议两份、工程验收单、移交清单统计表、照片、矿方会计账目资料、工程结算说明、银行卡支付明细表、借条、出借取款凭条、借款数额及照片，被告提供的协议、转款记录、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小额客户类业务回单、玉龙煤业掘进工作面打短眼暂行规定、证人证言、工资打卡情况说明、工资打卡银行流水、山西右玉玉龙煤业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法庭出示并质证，足以采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进妹与被告吴立员口头约定在被告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共同组建项目部，合作承揽被告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的巷道掘进与支护工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口头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双方名义上称为合作，但双方的合作关系更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特征，应为合伙关系。合伙协议达成后，双方进行了经营活动，吴立员为项目部负责人，李进妹负责财务，谢某负责内勤等，原告李进妹、陈建华在合伙期间分别投入了10万元资金，后又陆续投入了部分资金。后期由于被告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施工区出现自然塌方，无法继续施工，导致双方的合伙关系终止。根据法律规定，合伙协议终止时，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原告李进妹、陈建华与被告吴立员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因故无法继续合伙，经过多次协商，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最终达成了终止合伙的协议，该协议实际上是双方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及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吴立员应支付原告李进妹、陈建华的押金及工资款共计690000元，由吴立员负责同矿上结算项目部的所有工程款、材料款、设备款、公司押金等，以后的债权、债务及一切纠纷都与李进妹无任何关系，故被告吴立员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给付原告李进妹、陈建华的押金及工资款，久拖不付，已严重违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两原告依法追要合伙期间的押金及工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两原告要求被告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与吴立员共同承担给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是合伙纠纷，被告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既不是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人，也未在双方的协议中签字盖章确认由其承担付款义务，且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是否欠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工程款，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故要求其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吴立员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要求两原告返还253383元合伙工程款问题，作以下分析：首先，双方在合伙时明确约定，吴立员为项目部负责人，李进妹负责财务，项目部向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以工人工资的形式申请拨付工程款，以及工程款转入李进妹个人账户中，再由李进妹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等各项费用，都由吴立员签字确认后进行，故吴立员作为合伙的负责人，对进出的每笔工程款，包括其反诉主张的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拨付到李进妹个人账户的工程款，都应该完全清楚了解；其次，原、被告双方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因矿方施工区自然塌方无法继续施工，已停止了合伙经营，至双方在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达成终止协议时，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被告吴立员作为合伙负责人，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财产状况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充分了解和掌握，并且双方在此期间已进行过多次协商，才最终达成协议。在签订协议时，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财产，包括被告吴立员反诉主张的款项进行了清算。而被告吴立员反诉主张的该笔款项，系在合伙期间发生的，被告也并未明确该笔款项拨付的具体时间，但被告在两原告提起诉讼后，以自己并不知晓两原告多领取该笔款项，在清算时也没有对该款项进行分配，明显不符合常理，也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两原告辩称该笔款项早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等费用，且双方在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经清算后达成终止协议时，已对合伙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及财产进行了清算，包括被告反诉主张的该笔款项，在清算后才签的终止协议，故两原告此辩解理由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再次，从被告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当庭的答辩称，该公司只与吴立员签订过合同，与李进妹没有任何关系，拨付款也是按照吴立员的要求进行，不单独对李进妹拨付款，这与被告吴立员反诉主张的自己不清楚山西右玉玉龙煤业有限公司在合伙期间拨付给李进妹的工程款843383元相矛盾，被告吴立员的反诉主张也与双方达成的协议相矛盾；第四，关于被告吴立员主张的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向陈建华转账付款10万元，从庭审查明的情况及证人谢某当庭作证的证言中，可以确认该笔款项是吴立员偿还其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在谢某的担保下，以其个人名义单独向陈建华所借的款项，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财产无关。证人谢某在当庭作证时，对该笔款项作了明确说明，并经过双方质证，足以采信。综上，被告吴立员的反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吴立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李进妹、陈建华押金及工资款69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进妹、陈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立员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计5350元，（原告已预交）由吴立员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100.74元，减半收取计2550.37元（被告已预交），由吴立员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吴立员提供：证据1.玉龙煤矿吴立员队袁文成班组工资明细(2018.4-2018.7)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往年内部账明细信,2.玉龙煤矿吴立员队郑付明班组工资明细(2018.4-2018.7)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往年内部账明细信,3.玉龙煤矿吴立员队胡昌银班组工资明细(2018.8)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往年内部账明细信,4.应付款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工资卡打卡明细说明、对账明细单、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二审新证据),6.协议、玉龙煤业公司证明材料和任庆忠的证明材料,拟证明其上诉理由成立。另，谢某出庭作证陈述：双方合伙事宜都是我在中间解决的，外面工人的工资、材料款付清后才签的2020年1月18日的协议，双方结算清了。对吴立员提供的2020年1月18日协议中左下方书写的协议作废时间不是2020年1月18日，日期有修改，应该是2020年1月8日。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合伙事宜不持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合伙协议终止时，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上诉人吴立员与被上诉人李进妹、陈建华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因故无法继续合伙，经过多次协商，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八日最终达成了终止合伙的协议，该协议实际上是双方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及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吴立员应支付李进妹、陈建华的押金及工资款共计690000元。原审对此处理适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因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考虑。原判适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吴立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智杰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