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22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连云港莆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港产业区跃湖路**。法定代表人：吴阿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广超，江苏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西路**负责人：周友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荣，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西路**法定代表人：赵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荣，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自由贸易实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厦门国际航运中心******法定代表人：邓启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宇阳，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员工。原审第三人：连云港沃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港产业区跃湖路**iv>法定代表人：吴国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广超，江苏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连云港莆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外运物流分公司）、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运公司）、原审第三人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传公司）、连云港沃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利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民终3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莆商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莆商公司与外运物流分公司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合法有效，莆商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外运物流分公司主张仓储费。外运物流分公司如认为仓储费用数据不准，其作为存储单位应承担举证责任。2.原审诉讼程序严重违法。速传公司与外运物流分公司之间是海商事关系，属专属管辖。沃利公司与莆商公司、外运物流分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速传公司、沃利公司列为第三人程序违法。3.原审实体裁决和适用法律错误。莆商公司与沃利公司除了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外，双方均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原审法院认定两公司就案涉木材进口系关联公司错误。即使是关联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外运物流分公司与速传公司签订的《费用支付补充协议》约定仓储费由沃利公司承担，该约定对沃利公司没有约束力。原审法院认定仓储费由沃利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20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厦门中院209号判决），对速传公司主张沃利公司支付仓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将导致沃利公司重复支付仓储费。4.即使不按照合同相对性处理本案纠纷，沃利公司只承担自提木材的仓储费，对于速传公司自提木材所产生的仓储费不应由沃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再审本案。外运物流分公司、外运公司共同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速传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沃利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莆商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原审法院超范围审理导致沃利公司承担了两份仓储费用，明显违法。本院审查期间，莆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出库单10份。证明目的：外运物流分公司和速传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日至2019年3月18日在莆商公司库场提货产生新的仓储费用，不应由沃利公司承担。证据2-3：2018年10月30日速传公司向沃利公司发送的催告函复印件、2019年1月14日中外运物流分公司发给莆商公司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目的：速传公司认可在本案二审判决后仍有货存放在莆商公司库场。仓储费用应由外运物流分公司或速传公司承担。证据4：厦门中院209号判决。证明目的：该判决第14页确认仓储物流费用2160080.23元由沃利公司承担，但依照本案二审判决该仓储费用由沃利公司承担，说明速传公司并未真实支付仓储费，导致速传公司获得仓储费用的不当得利，而沃利公司支付了两次仓储费用。也证明二审判决超范围审理侵害了厦门法院审判权。证据5：莆商公司出货码单。证明目的：速传公司存放在莆商公司的货物比原合同货物多出1445根，导致速传公司无偿多获得货物，而按照根数计算增加的仓储费用让沃利公司承担明显不合理。证据6：速传公司出货明细、沃利公司提货明细及相关原木检尺账单。证明目的：外运物流分公司系速传公司代理人，统计表中速传公司即代表外运物流分公司。经计算，外运物流分公司（速传公司）应付2016年6月30日前的仓储费为1716576元，2016年6月30日后的仓储费为4034905.95元。外运物流分公司、外运公司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1.出库单中所涉及的货物均是2014年底至2015年初速传公司要求转库但莆商公司阻挠出库而遗留的货物。2.木材是件货，仓储费按照立方数计算，并非按照根数计算。莆商公司所称货物多出不存在，货物因在仓库滞留过久断裂导致根数增加。3.莆商公司提供的材料均不是本案原审仓储费涉及范围。4.厦门中院209号判决关于仓储物流费用2160080.23元不含本案莆商公司主张的仓储费。莆商公司主张沃利公司重复付费与事实不符。5.因沃利公司违约，应赔偿速传公司产生的全部损失。如当时速传公司支付了仓储费，最终仍然由沃利公司及担保人吴阿财赔偿。速传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出库单是外运物流分公司出具给莆商公司，真实性由法院查明。对证据2催告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8年以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证据3情况说明与速传公司无关。证据4厦门中院209号判决所认定的仓储物流费2160080.23元是速传公司从莆商公司仓库提货后发生的物流费以及放入新仓库的仓储费等，与本案仓储费用无关。证据6提货明细无任何一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系莆商公司单方制作，合同约定按立方数计算仓储费，莆商公司以根数换算出来的立方数不具有合理性和可行性。莆商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货物出库过磅及提货签收记录，对提货明细加以证明。原审中莆商公司明确表示其提供的明细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无法计算出仓储费数额。根据沃利公司与速传公司的合同约定，速传公司自提木材所产生的仓储费应由沃利公司承担。沃利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莆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沃利公司只应承担从莆商公司实际提货木材的仓储费1912583.10元，速传公司自提木材的仓储费与沃利公司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莆商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1、2、3出库单、催告函、情况说明仅证明在本案二审判决后速传公司仍有货存放在莆商公司库场并由外运物流分公司、速传公司进行提货的情况，但新的仓储费用如何承担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对莆商公司主张应由外运物流分公司、速传公司承担该费用不予确认。证据4厦门中院209号判决中认定的沃利公司应承担的仓储物流费用2160080.23元系速传公司移仓产生的相关费用，与本案莆商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无关，不存在沃利公司重复支付问题。证据5莆商公司出货码单反映速传公司存放在莆商公司的货物比原合同货物多出1445根，但系木材断根造成数量增加，并非多出货物，不存在速传公司无偿多获得货物及承担仓储费问题。证据6速传公司出货明细系莆商公司单方制作，未提供速传公司签字确认的提货单以及莆商公司存库记录、出库单印证，难以证明速传公司提货的具体木材方量及仓储费。本院认为，莆商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理由是：一、关于莆商公司主张外运物流分公司、外运公司承担案涉仓储费是否成立的问题。虽然莆商公司与外运物流分公司之间的《仓储保管合同》约定仓储费由每票货主自行结算或由外运物流分公司支付，莆商公司可以选择向外运物流分公司主张权利，但仓储货物是由沃利公司委托速传公司代理进口，速传公司委托外运公司（外运物流分公司）负责货物运输、仓储、配送等相关物流事宜，外运公司在其授权范围内与莆商公司订立仓储合同，对于同一货物沃利公司与速传公司之间的《代理进口合同》、速传公司与外运公司之间的《费用支付补充协议》均约定仓储费由沃利公司承担，且莆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阿财与沃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国煌系父子关系，吴阿财还系沃利公司的担保人，故一、二审法院认定莆商公司作为仓储单位与最初委托人沃利公司直接结算仓储费更为合理，也不违背合同约定。在一审法院释明后莆商公司表示不向沃利公司主张，且莆商公司未就实际发生的仓储费举证证明，故原审驳回其主张外运物流分公司及外运公司支付仓储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速传公司是否应承担仓储费的问题。因一审庭审中莆商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速传公司、沃利公司给付其仓储费，故一审判决速传公司、沃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莆商公司申请再审中主张速传公司对于自提货物应承担仓储费，虽然提供的厦门209号判决中认定“2015年10月12日，速传公司通过EMS快递向沃利公司送达了货物转售通知函，因沃利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提货，速传公司陆续转售了部分货物，共取得转售货款25730663.67元”，速传公司作为货主应向莆商公司支付货物转售（移仓）前所发生的仓储费，但莆商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速传公司自行提货的具体数量，且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莆商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因案涉仓储费的承担与沃利公司、速传公司均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追加沃利公司、速传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莆商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连云港莆商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红建审 判 员 杨志刚审 判 员 侍 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安晓辉书 记 员 刘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