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14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娅，女，1996年9月1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云南省建水县人，现住云南省建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张**，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九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静、白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娅及其辩护人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娅与丈夫莫某2因琐事发生矛盾，莫某2欲到外省打工，两人可能面临离婚的风险。王娅认为这样的生活会对被害人莫某1的成长造成影响，不想让莫某1受罪，遂产生了杀害莫某1的念头。2020年2月9日9时许，王娅将莫某1带到同村村民李红祥家水井处，将莫某1抱到水井边站好，从背后将其推进水井。同村村民汤某1路过时发现莫某1落入水井并向王娅询问缘由时，王娅害怕事情暴露，随之跳进水井。王娅进入水井听到莫某1的哭声后，不但没有实施抢救行为，当莫某3在村民的帮助下进入水井进行施救时，其还抱住莫某1不让其露出水面，加快了莫某1死亡的速度。后被害人莫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殁年1岁半）。经云南省建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莫某1系溺水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娅故意杀人，至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害人是未成年人，具有酌定从重情节。被告人王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可酌情对王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娅判处无期徒刑。被告人王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意见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张**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娅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娅故意杀人应比照情节较轻进行处罚；被告人王娅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平时表现尚好；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而产生的杀人案，事出有因，侵害对象特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王娅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予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娅与丈夫莫某2因琐事发生矛盾，莫某2欲到外省打工。王娅认为两人面临离婚的风险，会对其子被害人莫某1的成长造成影响，不想让莫某1受罪，遂产生了杀害莫某1的念头。2020年2月9日9时许，王娅将莫某1带到同村村民李红祥家水井处，将莫某1抱到水井边站好，从背后将其推进水井。同村村民汤某1路过时发现莫某1落入水井并向王娅询问缘由时，王娅害怕事情暴露，随之跳进水井。王娅进入水井听到莫某1的哭声后，不但没有施救，在莫某3进入水井进行施救时，还抱住莫某1不让其露出水面，加快了莫某1死亡的速度。后被害人莫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殁年1岁半）。经云南省建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莫某1系溺水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2月9日12时10分，俞某打电话向建水县公安局报案称：今早8点多，其侄儿子掉到井里死了，其怀疑是谋杀，当时是其表嫂带着孩子。接警后公安民警遂前往曲江镇虎街村2号进行调查。到达虎街村2号后，莫某2向公安民警反映：“死亡的小孩是我跟王娅的孩子，名叫莫某1，2018年7月2日出生。今天早上是我的妻子王娅带着玩，我回来后王娅就跟我说小孩不小心掉到井里面了”。公安民警向现场村民了解王娅个人情况，并觉得王娅行事可疑，遂将王娅传唤到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讯问。建水县公安局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娅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辨认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建水县李红祥家水井处。李红祥家水井位于李红祥家西蓝花地西北侧，该水井距莫某3家西北墙6040ｃｍ。水井四周为泥土地面，地面上长有杂草。水井上可见盖有一块直径107ｃｍ的水泥盖板，盖板中间开有一个直径46ｃｍ的圆形孔洞。孔洞上横搭有一根钢筋，钢筋长66ｃｍ，钢筋上可见绑有一根绳子和一根电缆线，孔洞内东南侧可见一根水管，水井内水管、电缆线和绳子可见至水井水面。水井上孔洞东南侧可见一块直径54ｃｍ的水泥盖板。该水井深997ｃｍ，水井口平面距水井内水面757ｃｍ，水井口平面距地面33ｃｍ。水井内可见水泥井圈，在井圈壁上可见红色蹬踏痕。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水井内的井水580ｍｌ。被告人王娅辨认的作案现场与上述现场一致。4.法医学硅藻检验报告、尸体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尸体检验，被害人莫某1右腹部外侧检见一小片状不规则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腹壁内侧肌肉组织未检见出血瘀血，内脏器官及大血管未检见损伤，全身其余部位未检见损伤，因此可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被害人莫某1大脑表面血管瘀血，脑沟回变窄，脑水肿；气管内可见大量白色泡沫液，气管、支气管分叉处可见少量淡黄色粘液样物质；双肺表面呈淡红色，体积膨大，边缘钝圆，触之有揉面感，双肺底、肺间裂间检见多处点状出血，切面流出少量白色泡沫状液体，双肺呈“水性肺气肿”。心脏、肝脏、脾脏、双肾呈暗红色瘀血貌。上述内部器官征象符合溺水死亡的尸体内部器官征象。被害人莫某1的肝脏、胃壁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利多卡因、普鲁卡因、丁卡因、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等成分。被害人莫某1的肺脏中检出与现场水井水样中一致的舟形藻，肝脏中检出与现场水井水样中一致的舟形藻、菱形藻，肾脏中检出与现场水井水样中一致的舟形藻、小环藻。综上所述，莫某1的死亡原因为溺死。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莫某2及被告人王娅的血液样本。6.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莫某1血斑所属个体与王娅血斑所属个体、莫某2血斑所属个体具有亲生关系，累积双亲皆疑亲权指数为6.77×1017。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娅有部分抑郁症状，但达不到《国际疾病分类第10版》（ＩＣＤ-10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抑郁症的诊断标准。精神状态评定为无××性状态。被告人王娅于2020年2月9日作案时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9日上午9点差点，当她到达她家地里时，看见王娅站在地旁边的一口水井边。当时王娅很慌张，她就问王娅：“你在这里做什么”，王娅没有回答她。她听见小孩“哇哇”的叫声，就问王娅：“你的小娃呢”，王娅也没有答应她。接着她又听见小孩的叫声从井底传来的，就问王娅：“是不是小娃掉进井里了？你还不去叫你家的人来”。王娅当时慌张得没有回答她。接着王娅问她：“这个井圈能不能打得开”。她说：“这个怎么会打得开”，接着王娅就说：“我要跳下去了”。她就对王娅说：“这个井这么深，你不能跳”，才说着王娅就扶着井圈跳下井里去了。她看见王娅跳下井里后，就急忙跑到地旁边王娅家后门喊人。她喊了后王娅家里没人答应，旁边的邻居黄某就和她一起喊，但还是没有人答应。在喊的过程中她看见“金焕”，就对“金焕”说：“你家媳妇跳进井里了，是不是小娃掉进井里了”。她跟“金焕”说了是李红强家的那口井后，“金焕”就哭着朝那口井跑过去。她和黄某跟着过去看时，看见“金焕”坐在井旁边的地里哭，旁边有人说：“赶快打110，先把小娃救上来”。之后莫某2及其父亲来到井边开始救人，具体怎么救上来的她不清楚。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9日早上8时许，她在家刷牙时听见汤某1跟她说：“莫某3家的孙子和儿媳妇掉进井里了，赶紧叫他家的人去”。汤某1就在后门叫，她就去莫某3家前门叫人。她去到莫某3家的后山墙就遇到莫某3的妻子，莫某3的妻子就打电话叫人。莫某3的妻子打完电话后，就和她、汤某1、她的公公万某拿着工具来到李红强家田里的井边。她朝井里看了一下，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听见莫某3儿媳妇的声音。过了一、两分钟后莫某3来到井边并下井救人，接着莫某3的儿子也来到井边。又过了几分钟莫某3的孙子就被从井里捞出来了，莫某3的妻子和儿子就用摩托车送着莫某3的孙子到康华医院抢救。后面听莫某3的妻子说其孙子死了。10.证人莫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9日上午8点55分的时候，他妻子汤云华打电话给他，说是他孙子掉进他家房子背后的井里了，他听后赶紧跑往事发的水井。他去到水井时看到很多人围在井旁边，他看见他儿子媳妇王娅也在井里，双手握着抽水用的水管，井水淹到王娅的胸部处。他看见后赶忙脱下衣服，用围观的人准备好的绳子捆住腰部下到井里去，下到井水淹到他脖子处还没有碰到井底。他问王娅他孙子在哪里，王娅说不知道。他便用脚在水里搅动，希望能碰着他孙子的身体。他搅了几下后碰着他孙子的身体，接着又用一只手去摸，便摸到他孙子的脖子。他发现他孙子被王娅用双手紧紧的抱着，身体完全在水下面，就赶忙去用手提他孙子的衣服，想把他孙子提出水面，但王娅紧紧的抱着，他提不动。他让王娅放开使点力把他孙子提出水面，但王娅还是没有放松，他便用右手打了王娅两巴掌。他再次用手去提他孙子的衣服想将其提出水面时，发现王娅抱着他孙子的手松了下，他便把他孙子的头提出水面。接着他叫井口上面的人把竹篮放下来，好把他孙子拖出去。因为在井里不好使劲，他一个人的力气不够，就叫王娅也使点力把他孙子的身体托起来放到竹篮里。但王娅好像没有使力，他当时有点恼火，便又用手打了王娅一拳，然后又使劲把他孙子的身体托起来放到竹篮里，然后井口上面的人便把竹篮拉上去了，急着就赶忙送去医院。井口上面的人用绳子先后将王娅和他拉出井口，王娅出来后就被几个女的牵着先回家换衣服去了，他出来后在井边坐了十多分钟后也回家去换衣服了。回到家后他发现王娅蹲在堂屋的沙发脚那里，他让王娅赶忙去换衣服，王娅说其没有衣服换，已经打着电话让其父亲送衣服过来。在等王娅父亲送衣服来的过程中，他儿子背着他孙子回来了，他媳妇说他孙子已经死了。这时王娅的父亲也来到了，双方的亲戚也陆续来到他家，大家相互埋怨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没有领好孩子。在这个过程中，王娅的大嬢就说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下比较好。当时说完没有人报警，双方还是在相互埋怨。过了一个多小时后，他就让他侄儿俞某报警了。11.证人莫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9日上午8时57分，有个人用他母亲的手机打电话给他说他孩子掉进井里了。他骑车赶到他家房子后面的水井时，看见水井旁围了很多人，有人跟他说他父亲已经下井去了。他刚把车停好，他儿子就被从井里拿上来了，他赶紧把儿子送到曲江康华医院。去到医院时他儿子已经不会动了，医生经过抢救后说孩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之后他把孩子抱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王娅看见孩子死了什么都没说而是在哭。后来俞某就报了警，警察就来家里了解情况了。他和王娅结婚后关系还是好的，但王娅好吃懒做，生了小孩后一天到晚只会待在家里玩手机。后来他就会骂王娅，骂过后王娅会改变一点，但过几天后又玩手机，不好好带小孩，他们就经常吵架，他也打过王娅几次。事发前两个月前的一天晚上要睡觉时，小孩把裤子尿湿了，王娅当时只顾着玩手机，不给孩子换纸尿裤。他就骂王娅，后面气不过还从床上一脚把王娅蹬了掉下床。当晚他就把王娅送回其兴隆村的家里，还对王娅的父母说：“王娅一天好吃懒做，也不好好带小孩，送回来你们好好教育一下”。在气头上他提出了要和王娅离婚，就自己回家来了。一直持续到春节以后，王娅就自己回来了，他和王娅说疫情过后他要去广东打工，车票都订好了，王娅不同意。事发前这几天王娅在家里手机玩得少了，也会抱小孩出去玩一下，没有发现王娅精神、思想上有什么异常。这次王娅从娘家回来后，他们没有吵过架。12.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9日9时37分，他母亲汤某2打电话给他，说他表侄儿子莫某1当天早上掉到井里被水淹死了。他去到莫某2家后，看到已经有很多亲戚在了。莫某2抱着莫某1，莫某1身上已经冷冰冰的，鼻子还往外流出些黄泥浆。他问是谁领着莫某1，他五嬢说是他表嫂王娅领着。当时他没有看见王娅，是过了十多分钟后王娅才从房间里出来。王娅把湿衣服拿去洗衣机里后，就拿着扫帚、拖把在家里打扫卫生。其他亲戚在旁边骂王娅没有领好小孩，王娅不说话也不哭，神情很平静。王娅的父母等人来到后，就和他表哥莫某2家的人吵了起来，意思就是相互责怪对方。在这个过程中，他见王娅一句话也不说，一滴眼泪也不流，感觉一点也不难过。他听了双方吵架的内容后觉得不对劲，并让他舅舅带他去看了莫某1掉进去的那口水井。看过水井后他觉得莫某1不可能自己掉进井里，再加上听莫某1的爷爷说其下井救人时发现王娅用双腿夹着莫某1的身体，便对莫某1的死因产生了疑惑。他回到他表哥莫某2家后，双方还在相互指责。王娅的嬢嬢说这样相互指责下去也不是个事，要不就报警。大家听了后谁也不报警，他就说他来报，遂拨打110报警。王娅不是其父母亲生的，身世比较坎坷，平时经常受气。王娅嫁给他表哥后夫妻关系也不是很好，莫某1出生以后夫妻二人经常吵架，甚至还打架。吵架的原因是王娅太懒，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孩子也不好好领，整天就知道玩手机。后来两口子闹到要离婚的地步，双方都想要莫某1的抚养权，双方互不相让并为此一直争吵不断。此外王娅还想要他表哥家的一半房产，双方没有谈得拢，所以一直拖着没有离婚。事发前两个月，王娅和他表哥吵架回娘家后，发信息给他表哥说其想死，给人的感觉就是心灰意冷，心态有点扭曲了。13.证人朱某、万某、浦某、吕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9日上午他们协助莫某3将莫某1从水井里救出来的经过与莫某3证实的一致。万某、浦某、吕某还证实他们最后将莫某3拉出水井后，莫某3说王娅在水里一直抱着小孩不放，其打了王娅后王娅才放手。14.证人潘某的证言及住院病历书写笺，证实她是建水康华医院的儿科医生。2020年2月9日9时许，她作为主治医生对莫某1进行了抢救。当时莫某1面色青紫、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无生命体征，初步诊断为溺水、呼吸衰竭、循环衰竭。他们组织抢救了约二十分钟后，莫某1仍无生命体征，后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是：溺水、呼吸衰竭、循环衰竭。15.证人邰某的证言，证实莫某1掉进去的那口水井是她家的。出事之前水井一直是水泥井盖盖着的，平时村民用了水井里的水后都会把盖子盖好。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和丈夫王连伟于1990年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1998年的时候，王连伟的母亲通过认识的朋友把王娅带来他们家，当时他们也不知道王娅的亲生父母是谁。之后他们去民政部门办理了收养证，一直抚养王娅长大。王娅性格很孤僻，不善于表达，没有过什么朋友，有什么事也不跟他们说。王娅跟其奶奶关系比较亲一些，有点事情会跟其奶奶说。2019年12月18日的晚上，莫某2把王娅送回来说要离婚，她劝莫某2先回去，等过几天再说。2020年2月9日早上，莫某2及其母亲打电话来说莫某1被王娅领了掉进水井里了，她去到莫某2家时莫某1已经死了。她问王娅莫某1到底是怎么掉到井里去的，王娅只说是莫某1自己掉进去的。事发前王娅没有跟她说过什么，王娅是舍不得莫某1的，她劝王娅离婚时，王娅还说她没有生过小娃，不知道生小娃的苦。17.证人廖某1、廖某2的证言，证实王娅是在1998年的时候被刘某、王连伟夫妇领养的。王娅性格内向，但没听说其有精神方面的疾病。18.证人李某、王某的证言，证实王娅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不爱说话，吃饭、睡觉正常，他们没有发现王娅的精神有异常。19.被告人王娅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份的一天，她在丈夫莫某2家带儿子莫某1的时候，因为莫某1把裤子弄脏掉她没有及时帮其换裤子，莫某2就跟他发生争吵，争吵完以后她就自己回娘家住了一个多月。期间她打电话、发微信给莫某2主要是问莫某1的情况，还吓唬莫某2要去办离婚。因为她和莫某2都想要莫某1的抚养权，所以一直没有谈出一个结果。2020年2月初，她想着还是回去带小孩，跟莫某2好好过日子，就主动回去莫某2家住着。在莫某2家住了一两天后，莫某2说要去外省打工，她让莫某2不要去太远的地方，在曲江找事情做就可以了，但莫某2坚持要去省外，还说她吃不得苦，让她不要跟着去。他想着莫某2出去打工回来以后他们二人肯定是要离婚的，离婚后莫某1没有父母领，长大后肯定会受罪，就想着和莫某1一起死掉。后来的几天莫某2一直都说要去外省打工，她想到莫某2家房子后门旁边的菜地里面有一口水井，就产生了带着莫某1跳井淹死的念头。2020年2月9日早上8点多，她抱着莫某1从莫某2家后门出去，从后门一直走到水井那里，期间没有遇到其他人。来到水井旁边时，她看见水井的井盖没有盖着，就把莫某1抱了站在井边，然后用左手推着莫某1的腰部将其推到井里。莫某1被她推了以后就脚朝下的掉进井里去了，莫某1掉进井里后还听得见哭声。这时有一名她们村的妇女走到她旁边问她小孩去哪里了，是不是掉下去了。那名女子突然在她旁边说话，她感觉她的事情好像被发现了，就赶紧跳到井里。她进入井里后看见莫某1被水呛着了还在哭，就想着帮莫某1解脱，所以她抱着莫某1不让其露出水面来，没过多长时间莫某1就不动了。当时她是想把莫某1送走后再陪着莫某1一起走。她在井里待了大约三四分钟后，井口上就有人来救他们。那些人放了一根绳子下来，莫某3就顺着绳子下到井里，然后问她小孩在哪，当时她一直抱着莫某1。莫某3打了她两巴掌后她把手松开，莫某1就浮出了水面。之后井上的人放下一个篮子，莫某3就把莫某1放进篮子拉上去了。接着井上的人用绳子将她和莫某3先后拉了上去，她上去后就被两个人扶着去莫某2家换了衣服。她换好衣服后就得知莫某1没有抢救过来，已经死了。当天12点左右她在家吃过午饭后就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娅及辩护人张**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娅无视国家法律，仅因与丈夫之间的感情问题即故意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产生，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对被告人王娅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娅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王娅在公安民警到现场调查时并未主动向公安民警表明其是犯罪行为人，并未如实向公安民警供述其犯罪事实。因行为可疑被公安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后，其在前期的讯问中依然辩称莫某1是自己失足掉入水井。之后其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依法不属于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娅故意杀人的行为是否能比照情节较轻进行处罚的问题。王娅仅因与丈夫之间的感情问题即故意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被害人莫某1在本案中系无辜被害。王娅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故意杀人情节较轻的情形，比照该规定对其处罚于法无据。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谢云生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原 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