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5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戊楼**。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v>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全土豆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北京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415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土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自2019年4月1日开始取得合法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被上诉人已当庭认可该事实，一审判决仍不采纳上诉人该答辩意见，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视频系网络用户上传，上诉人已履行管理和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案涉视频在上诉人客户端存在时间很短，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乐视北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乐视北京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土豆网（https://www.tudou.com/）和土豆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ad客户端）上向公众提供电影《童话西游》在线播放服务的侵权行为；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70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60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电影《童话西游》由潇湘电影集团、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浙江省电影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出品。2005年7月6日，潇湘电影集团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全权处理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2009年12月31日，浙江省电影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全权处理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2006年10月3日，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杭州东岭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期限为三十年（2006年7月1日到2036年6月30日）。2007年1月1日，杭州东岭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2007年1月1日到2022年6月30日。2010年6月17日，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剧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本案原告，授权期限为十二年（2010年6月22日至2022年6月21日止）。2.被告全土豆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在土豆网（https://www.tudou.com/）和土豆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ad客户端）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于2018年2月8日和2019年5月20日依法申请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故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打击侵权行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事实童话西游影片片头截图显示，联合拍摄单位为潇湘电影集团、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浙江省电影总公司。2005年7月6日，潇湘电影集团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全权处理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2009年12月31日，浙江省电影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全权处理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2006年10月3日，北京今古影视策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以独占专有的形式将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杭州东岭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使用期限及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三十年（自2006年7月1日到2036年6月30日）。2007年1月1日，杭州东岭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以独占专有的形式将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使用期限及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2007年1月1日到2022年6月30日。2010年6月17日，北京锐奇伟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以独占专有的形式将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本案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使用期限及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十二年（自2010年6月22日至2022年6月21日）。二、被控侵权情况涉案网站“土豆网”（网站首页网址：www.tudou.com）主办单位为本案被告，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备16041869号-2，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许可证为0908301，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为沪网文[2015]0222-052。原告提交（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612号公证书，其中载明，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使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的电脑、iPad平板电脑和华为手机打开土豆视频HD首页，通过搜索栏搜索涉案电影；在土豆网站中，搜索童话西游，显示“播放正片”按钮，下方综合排序中，点击童话西游，显示上传人为优酷电影，上传时间为1年前；使用华为手机土豆视频客户端搜索童话西游，显示童话西游2005正片，点击正片下方“童话西游”，上传人为优酷电影，1年前上传，点击可以播放；使用苹果土豆视频客户端搜索童话西游，点击“童话西游”，上传人为优酷电影，1年前上传，点击可以播放。被告提交了《视频内容授权函》，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北京优酷科技有限公司涉案作品，其中载明许方同意被许可方在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网络平台使用授权作品，涉案作品授权期间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用于证明被告在原告主张的部分期间取得案涉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享有在线播放该影片的合法授权。被告提交了《用户服务协议》和软件客户端《用户服务协议》，以证明被告已在土豆网和软件客户端公示《用户服务协议》，并且明确要求用户需保证有权上传相关内容，不得上传侵权类产品，否则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中服务规范中明确了用户应对其上传的内容负责，自行承担风险，平台不对用户在平台上传的内容背书。被告提交了《知识产权声明》，以证明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在其平台内公示了知识产权投诉办法及具体流程，如权利人认为权利被侵犯应根据该办法提交相应材料进行投诉，再由被告针对提交的材料进行处理，以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利。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三、其他相关事实原告提交百度百科网页截图，证明涉案电影于2005年上映，具有较高知名度、商业价值高、影响范围广。原告主张律师费用3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授权声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告全土豆公司是否侵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提供了《视频内容授权函》，但并未提供许可人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合法授权人的证明。本案中，被告主张案涉视频系网络用户“优酷电影”上传，并主张其中“优酷电影”经被告核实并非优酷官方，而是网络用户的自命名，但被告并未提供上传涉案作品的用户的任何信息，故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全土豆公司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即在其运营的土豆网、iPad端的“土豆视频HD”APP、安卓手机端的“土豆视频”APP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使不特定的公众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故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由于乐视北京公司因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全土豆公司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剧的类型、知名度、涉案影视剧的关注度、全土豆公司经营规模、影响力以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乐视北京公司过高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乐视北京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部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驳回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全土豆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一审法院关于全土豆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全土豆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乐视北京公司享有对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土豆网、iPad端的“土豆视频HD”APP、安卓手机端的“土豆视频”APP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乐视北京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全土豆公司称其于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获得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的主张，本院认为，全土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或者取得权利人的合法授权，故对全土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全土豆公司称涉案作品为网络用户上传，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应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本案中，全土豆公司无法提供上传者的详细信息，无法认定涉案作品系网友上传。故对全土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全土豆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全土豆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的判定是否合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全土豆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系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全土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全土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