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喜悦汇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红兰路****第**。法定代表人：吴延泽。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纯，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建，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心伟，江苏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台市喜悦汇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悦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建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9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悦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玉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玉建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玉建一审中提供的“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上ISBN编码登记信息未能查到，不能证明该精选集为合法出版物，且著作权登记完全依据申请人自行填报，并不作实质性审查，故陈玉建在一审中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判决认定陈玉建为适格主体系适用法律错误。2．涉案作品包括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不享有表演权这一权能，故一审判决认定喜悦汇公司侵犯陈玉建对其作品享有的表演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喜悦汇公司已与国内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依法应予降低。陈玉建二审未答辩。陈玉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喜悦汇公司：1．停止侵犯陈玉建享有著作权的83首音乐作品；2．赔偿陈玉建经济损失58100元；3．承担陈玉建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4079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陈玉建创作的《听情歌忘了她》《草原姑娘》等93首音乐作品经著作权登记，由国家版权局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2019年7月8日，陈玉建的代理人张顺才到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7月18日，公证员王某,4、公证员助理张晓伟及张顺才指派的工作人员马茂群，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来到江苏省东台市红兰南路与鼓楼中路交汇处招牌为“喜悦汇量贩KTV”的营业场所“A03”包厢，保全拍摄所用设备为马茂群自备专用的品牌型号为OPPOA57的手机。进入包厢前，由马茂群对营业场所门头等有关情况进行拍摄，进入包厢后由马茂群操作包厢内的歌曲点播系统，依次点播陈玉建（作词或作曲或演唱）的歌曲83首，所点歌曲均可流畅播放，播放过程中由马茂群用上述手机进行拍摄保存，生成电子影像文件。付费后取得中国建设银行POS签购单一张，所得票据原件由公证人员保存，择期复印后交马茂群保存。拍摄前，公证人员检查了拍摄手机，该手机未安装SIM卡，未连接互联网，手机蓝牙功能设置为关闭状态，现场插入SD卡并做清洁处理，照片、视频设置为SD卡优先保存。拍摄结束后，SD卡即交公证人员保存并将摄录内容择期刻录成光盘。2019年7月31日，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出具了（2019）镇镇证民内字第26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银联商务签购单复印件一张，金额为79元，其顶部商户名称为“东台市喜悦汇娱乐有限公司”，公证书所附《作品清单》上记载有83首歌曲名称。经一审法院比对，陈玉建经公证取证的83首歌曲与其提交的同名音乐作品一致。陈玉建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另陈玉建与江苏民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每个案件3000元代理费，但未能提交相关缴费票据。喜悦汇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东台市××层范围：KTV歌厅娱乐服务，食品（食盐限零售）销售，卷烟，雪茄烟零售。2020年5月20日，喜悦汇公司与音集协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约定音集协许可喜悦汇公司按照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陈玉建提供了由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其93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底稿，该登记证书经江苏省句容市以（2019）镇句证民内字第760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故对陈玉建享有93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确认，陈玉建作为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为本案适格主体。著作权人权利包括表演权。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本案中，喜悦汇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利用机器设备对涉案音乐作品予以公开播放，且具有营利性质，构成机械表演，侵害了陈玉建对上述音乐作品的表演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喜悦汇公司抗辩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已支付版权费，已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喜悦汇公司与音集协于2020年5月订立著作权许可合同并补缴了版权费。但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订立许可合同之前，喜悦汇公司与音集协订立合同，只能约束和影响订立合同之后的行为与事实，对本案中订立合同之前已产生的著作权侵权的影响不能因订立合同而消除，所以喜悦汇公司仍应承担侵权责任。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陈玉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喜悦汇公司侵权所受损失或喜悦汇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为弥补权利人的损失，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的流行程度、作品内容、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持续时间、喜悦汇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数量、主观过错程度、陈玉建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及陈玉建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合计107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东台市喜悦汇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涉案83部音乐作品。二、东台市喜悦汇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玉建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0790元。三、驳回陈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由陈玉建负担1128元，东台市喜悦汇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26元。二审中，陈玉建提交从中国国家图书馆、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查询到“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ISBN编码登记信息的网页截图和查询视频，用以证明“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为合法出版物。喜悦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同时指出查询系统显示该出版物的公示时间为2020年9月4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其能够证明“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系合法出版物，系统显示的公示时间不影响对该出版物合法性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陈玉建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喜悦汇公司是否侵犯了陈玉建对涉案音乐作品的表演权；3．一审判决喜悦汇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陈玉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陈玉建一审提交的出版物“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上标明陈玉建为著作权人，该精选集ISBN编码登记信息根据陈玉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可以查询到，故属于合法出版物。陈玉建还提供了由国家版权局出具的93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因此，陈玉建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其系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陈玉建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提起诉讼。二、喜悦汇公司侵犯了陈玉建对涉案音乐作品的表演权涉案音乐作品均由陈玉建作词、作曲，其作为词曲作者主张的是音乐作品，而非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故其享有表演权。喜悦汇公司未经涉案音乐作品词曲作者陈玉建的许可，在其经营的KTV以营利为目的，利用机器设备对涉案音乐作品予以公开播放，构成机械表演，侵犯了陈玉建对涉案音乐作品的表演权。三、一审判决确定喜悦汇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适当首先，喜悦汇公司认为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缴纳版权使用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涉案音乐作品并非音集协集体管理的作品，即使喜悦汇公司在侵权行为发生后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缴纳版权使用费，也不影响本案中对其侵权行为的认定。且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除该法另有特别规定外，侵权损害赔偿并不以行为人的主观状态为要件。因此，一审判决喜悦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中，因陈玉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喜悦汇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所涉及到的歌曲数量、知名度、作品的流行程度、喜悦汇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陈玉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喜悦汇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持续时间、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及陈玉建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079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喜悦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5元，由东台市喜悦汇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滔审判员 曹美娟审判员 唐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严婕文附件：83部侵权音乐作品清单            1              小三在偷偷的哭              2              爱上一个人好累                  3              听情歌忘了她              4              为你停留                  5              火辣辣              6              放弃后的心疼                  7              微信爱              8              白头偕老                  9              丢弃的玫瑰              10              别把我的心带走                  11              红颜你我              12              说说爱情                  13                    忘记你还需要多久              14              分手（又名曾经爱过就足够）                  15              那天很冷              16              甜蜜爱情                  17              让我一生爱着你              18              网络真情也有我和你                  19              忘了伤痛（又名忘了伤忘了痛）              20              不想一个人睡                  21              情义好兄弟              22              忘了伤悲（又名爱情酒杯）                  23              等她              24              你幸福我快乐                  25              谁来偷走我的爱              26              偷偷的哭                  27              有钱就爱你              28              男人就是累                  29              爱上离婚的女人              30              爱情断了线                  31              离开你我哭了              32              爱上负心的人                  33              我的爱永远陪着你              34              把爱给了你                  35              小花              36              你爱了吗                  37              水是冰的眼泪              38              为什么伤害我                  39              放手              40              我的小女人                  41              做兄弟              42              逃不脱对你的爱                  43              含泪做朋友              44              没你我和别人睡                  45              草原姑娘              46              我是真的疼着你的人                  47              或许是我不懂愛你（又名或许是我不懂得爱你）              48              就让我寂寞吧                  49              你是我的女人              50              谁能给我一个温暖的家                  51              丢了爱情怎么走              52              爱需要满分                  53              爱的旅程              54              有爱就有方向                  55              我很想唱一首动听的歌              56              当初是我错了                  57              宠你疼你不惯你              58              别掉眼泪                  59              好人难当              60              我把爱情看的过于简单                        61              相爱永远在一起              62              darling我爱你                  63              真男儿              64              亲爱的女人不要流泪                  65              想你              66              爱了很久痛了很久                  67              等到山花开              68              相爱                  69              我爱你              70              亲爱的                        71              有点懵              72              左手摸右手                  73              幺妹子              74              我要飞                  75              亮光              76              一帮兄弟                  77              温暖              78              天堂的呼唤                  79              风雪情                                              80              懵圈了                  81              爱的残酷              82              爱是折磨                  83              飘逸的云（又名爱是飘逸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