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Turbowin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忠清北道清州市清原区内秀邑九成胡同里75，**。法定代表人：金民秀（MinSooKim）,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振洲，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磊，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海日，男，1981年2月3日出生，朝鲜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安斯托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经济开发区长兴大道**。法定代表人：祁明树，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卫康，江苏金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因与被上诉人尹海日、浙江安斯托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振洲，被上诉人尹海日、浙江安斯托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卫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的一审诉讼请求第一、四项；尹海日对一审判决中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应当承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尹海日以及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是涉案协议的签约主体，一审法院就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在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已经提供设备清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鉴于尹海日和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已经认可确有设备在其处，故应由其提供具体设备清单。3.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Z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导致案件主要事实认定不清。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在一审中申请追加被告、变更诉讼请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涉案争议发生前存在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与尹海日实际控制的Z公司【原企业名称为Y公司】签订合同，但合同盖章为浙江安斯托博公司的情况；浙江安斯托博公司与Z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实际经营地及业务联系人均相同，且签协议时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尹海日，故该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被上诉人尹海日、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共同辩称：1.涉案协议中有一份手写的补充协议书是用韩文书写的，其中乙方为浙江安斯托博公司。手写的补充协议书亦是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法定代表人金民秀先生亲笔书写，故其应当知道涉案协议的乙方就是浙江安斯托博公司。被上诉人尹海日在案涉协议上以浙江安斯托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且签名出现在法定代表人一栏后。即便涉案协议的某些条款内容指向尹海日和Z公司、W公司（以下简称W公司），但因其均未作为协议相对方签约，故不受涉案协议条款的约束，亦非本案当事人。2.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仅凭个别合同公章存在混用和公司工商注册地址大致相同即认为浙江安斯托博公司与Z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缺乏依据。浙江安斯托博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在同年11月30日与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签订第一份设备进口合同的时候，借用了Z公司之前的版本，加盖了Z公司的印章，但在此后签订的合同上都已经改成浙江安斯托博公司，且两者注册地址并非完全一致。3.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诉请要求对仓储的SpareMotor设备予以归还或赔偿2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尹海日将其保管的位于中国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的仓库中属于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的设备SpareMotor转移给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若不能归还设备的，尹海日应支付等值货币200万元；2.尹海日向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支付应付款共计12,924,017.70元及相应利息1,342,948.90元（暂计至2019年4月1日，应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尹海日向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支付违约金150万元；4、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对上述第1至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5月28日，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作为甲方）、浙江安斯托博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按照2018年5月5日在中国上海签订的协议内容为基础，双方订立如下协议条款：1、截止至2018年7月30日，甲方在中国江苏省昆山市合资公司拥有的25%股份将被消灭，同时甲方的所有任职人员会从董事会除名，乙方未能在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第1条中提及的甲方在合资公司的股份消灭及名义清算时，乙方承担全部法律及行政责任，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乙方支付违约金之后依然承担甲方股份及名义清算方面的全部法律、行政责任；对于第6条中提及的应付款项（共1,815,573美元），如果乙方未能严格按照第6条中规定的支付日程进行支付或延迟支付，又或者未支付部分或全部款项的，乙方对此承担无限责任，如果延迟支付的，针对延迟支付的部分将按38%的年利率收取逾期利息，对此乙方在本协议中进行认可。另外，如果发生乙方拖延不支付的情况，不管其原因是没有能力支付还是故意不支付，乙方同意以相当于未支付金额的本金和利息的资产转让给甲方作为赔偿，这里提及的乙方资产，即包括乙方在中国实际控股的公司（参考第7条的内容）不动产（土地及厂房）等固定资产、公司股份（第7条中提及的中国公司及韩国公司的股份）、库存商品等，在本协议中乙方同意将上述资产作为应付款项的担保抵押给甲方；对于第9条中提及的位于中国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的乙方仓库中保管的甲方的SpareMotor，未在2018年7月31日前转移至甲方指定场所的，乙方需支付违约金50万元；第6条乙方应付款项的付款时间表确认，截止至2018年5月27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的应收款总额为1,815,573美元，乙方将于2018年8月31日前全额偿还予甲方，分别于6月10日偿还50万美元，6月30日偿还50万美元，7月31日偿还50万美元，8月31日偿还315,573美元；位于中国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的乙方仓库中保管的甲方的SpareMotor，将在2018年7月31日前转移至甲方指定的场所。该协议落款的乙方处加盖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公章，并由尹海日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当日，上述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对于乙方未向甲方支付的105,300美元，应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转账到甲方指定的中国银行账户，否则将针对逾期金额收取年利率为38%的逾期利息，并且作为上述金额的抵押担保，在合法范围内甲方有权扣押乙方实际控股或拥有的中国和韩国的资产。上述双方另签订一份内容手写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原协议第3条的第（1）项（即2018年7月30日前完成甲方在合资公司的股份消灭及名义清算）、（5）（即转移设备）等项所提及的违约金的支付期限变更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并在上述日期的一个月之前进行补充协议；原协议书第3条第（4）项（即应付款项问题）所提及的延付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以后起计算，并在上述日期的一个月之前进行补充协议；原协议书所提及的赔偿金的支付期限变更为2018年12月31日以后，并在2018年12月31日的一个月之前进行赔偿金相关补充协议。迄今，W公司的股东为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及Z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系大韩民国法人，故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现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提起诉讼，其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发生在境内，本案系涉外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已协议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纠纷，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一审审理中，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当庭提出申请Z公司和W公司为共同被告，并要求增加退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向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进行释明，告知其上述主张涉及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审理，并当庭告知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不予准许，庭审继续进行。庭审后，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当事人并变更诉讼请求，一方面，其上述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另一方面，其申请事项涉及不同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于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申请中的事项，在本案中不予理涉，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如有证据，可另行需求救济。首先，从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看，涉及三方面，即设备返还问题、应付款支付问题及违约金（涉及股东名册删除和设备转移事项）支付问题。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上述诉讼请求的依据为三份协议，该三份协议的签约主体甲方为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乙方为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审理中，双方对此亦予以认可。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在庭审及代理词中表示，尹海日亦为合同的乙方，其理由为Z公司设立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尹海日为上述关联公司的唯一实际控制人，且在与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的业务往来中，上述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尹海日作为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彼时的法定代表人，亦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从对合同的内容及签约的主体审查，均无法反映尹海日为乙方和承诺承担责任的民事主体。而Z公司与浙江安斯托博公司是否人格混同，与尹海日无涉，不能以此作为尹海日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理由。本案系合同纠纷，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起诉的依据为三份协议，尹海日并非合同相对方，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以三份协议为依据，要求尹海日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尹海日的抗辩理由成立。其次，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虽为要求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对尹海日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诉请中涵盖了要求浙江安斯托博公司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浙江安斯托博公司为系争协议的相对方，明确依据系争协议，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应对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直接承担责任，该公司亦对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主张的责任承担事项直接提出抗辩，故本案可对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应否针对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上述3项诉讼主张承担责任作出认定和处理。1、关于设备返还问题。系争协议约定，位于中国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的乙方仓库中保管的甲方的SpareMotor，应在约定期限前转移至甲方指定的场所，还约定，对于第9条中提及的位于中国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的乙方仓库中保管的甲方的SpareMotor，未在上述期限前转移至甲方指定场所的，乙方需支付违约金50万元。庭审中，浙江安斯托博公司确认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确有设备放置其处，从上述协议条款看，系约定浙江安斯托博公司须移转设备至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指定场所，在无法完成该义务的情况下支付违约金。浙江安斯托博公司以零部件用于维修为由，称无法向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交付，该理由无合同依据，不能成立，故浙江安斯托博公司违反了上述约定，且已明确表示客观上无法返还，故应赔偿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违约金50万元。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诉请为要求移转上述产品，如不能移转则赔偿等值金额，但一方面，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未能就设备价值进行举证，另一方面，在不能交付的情况下，其赔偿等值款项和支付违约金，均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只有在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的实际损失高于50万元违约金的情况下，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才能就差额部分主张浙江安斯托博公司赔偿，但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未能证明其损失高于50万元，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自制SpareMotor设备价值清单，以证明该设备零部件的总价值为327,186,199韩元，约合人民币1,926,210元，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要求浙江安斯托博公司赔偿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应付款支付问题。系争协议约定，乙方应付款项的付款计划确认，截止至2018年5月27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的应收款总额为1,815,573美元，乙方将于2018年8月31日前全额偿还予甲方，分别于6月10日偿还50万美元，6月30日偿还美元50万元，7月31日偿还50万美元，8月31日偿还315,573美元。《补充协议书》约定，对于乙方未向甲方支付的105,300美元，应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转账到甲方指定的中国的银行账户，否则将针对逾期金额收取年利率为38%的逾期利息。从金额看，105,300美元与协议约定的分期支付金额无任何对应关系，故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关于该款是前款一部分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浙江安斯托博公司确认，因与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存在买卖关系，双方对交易进行了上述结算。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应向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支付上述款项。手写协议书约定，原协议书第3条第（4）项（即应付款项问题）所提及的延付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以后起计算，故1,815,573美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月1日起算。经查，2018年12月31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的中行折算价为100美元对人民币686.32元，故1,815,573美元折合人民币12,460,640.61元。依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105,300美元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8年7月1日起算。经查，2018年6月30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的中行折算价为100美元对人民币661.66元，105,300美元折合人民币696,727.98元。现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主张自2018年7月31日起算违约金，而2018年7月30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的中行折算价为100美元对人民币681.31元，高于上述2018年6月30日的外汇牌价，故应按100美元对人民币661.66元计算。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对逾期利率年38%的约定过分高于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实际损失，浙江安斯托博公司亦提出抗辩，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17.4%计算。鉴于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主张的应付款金额12,924,017.70元低于上述一审法院确认之金额，故一审法院对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主张支付应付款12,924,017.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关于违约金问题。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主张的150万元中包含设备无法移转的违约金50万元，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其余100万元为股东除名的违约责任。系争协议约定，截止至2018年7月30日，甲方在中国江苏省昆山市合资公司（双方均明确为W公司）拥有的25%股份将被消灭，同时甲方的所有任职人员会从董事会除名，乙方未能在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第1条中提及的甲方在合资公司的股份消灭及名义清算时，乙方承担全部法律及行政责任，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乙方支付违约金之后依然承担甲方股份及名义清算方面的全部法律、行政责任。上述协议的约定，应视作浙江安斯托博公司有义务和能力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浙江安斯托博公司以其仅有协助义务、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未能提供其要求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协助而其不协助的证据为由提出抗辩，无事实依据。后手写《补充协议书》虽对违约金的支付期限作出变更，但迄今为止，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仍为目标公司股东，无证据表明该状态系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过错所致，故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应按约向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货款12,924,017.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以12,227,289.7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7.4%计算至12,227,289.72元偿清之日，以696,727.9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17.4%计算至696,727.98元偿清之日）；二、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违约金150万元；三、驳回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外人Z公司、W公司是否为本案必须追加的共同被告；2.涉案SpareMotor设备价值的举证责任应由谁承担；3.被上诉人尹海日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以涉案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相对方是被上诉人尹海日和案外人Z公司，且协议中有关商标和退股义务均涉及案外人W公司为由，要求追加Z公司、W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认为，首先，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在一审过程中曾确认涉案协议书的签约主体系该公司及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其次，虽然Z公司是浙江安斯托博公司的100%控股股东，但涉案协议的签约主体系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再次，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除涉案协议书外，另曾与浙江安斯托博公司有过多项合同交易，故其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认识中文，误以为浙江安斯托博公司的印章系Z公司印章的解释，本院难以采信。本院注意到，尽管在双方过往交易中，曾出现签约方为浙江安斯托博公司，而印章使用为Z公司的情况，但从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的举证来看，该情形仅发生在浙江安斯托博公司设立之初，此后并无再次出现，故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以此为由并结合两公司注册地址相近，主张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义务履行方应为浙江安斯托博公司。最后，尽管涉案协议书中所涉商标和退股事宜可能涉及案外人W公司，但其与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在本案中的诉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以此为由要求追加W公司为共同被告亦于法无据。综上所述，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要求追加Z公司、W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准予追加，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主张其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设备清单，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亦确认有设备在其仓库，故应当由两被上诉人对仓储设备的价值予以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一审法院所述，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诉请要求两被上诉人在不能交付设备的情况下，赔偿入库设备等值款项和支付违约金，均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只有在其实际损失高于一审判赔的50万元违约金的情况下，其才能就差额部分主张赔偿。现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虽主张仓储的设备价值达200万元，但仅提供了自制设备价值清单，且在二审当庭表示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些设备确实入库，故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其相应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主张，被上诉人尹海日系涉案《协议书》的相对方，且时任Z公司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而Z公司又系浙江安斯托博公司的唯一股东，故尹海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如本院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论述，涉案《协议书》的相对方（乙方）系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尹海日虽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其签字于乙方公司CEO处，且从涉案协议的内容来看亦无法反映尹海日作出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同时，虽然签约时尹海日系Z公司的唯一股东，Z公司又系浙江安斯托博公司的唯一股东，且两公司工商注册地址相近，但不能仅此即认定Z公司与浙江安斯托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要求尹海日作为时任Z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对浙江安斯托博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01元，由上诉人韩国TURBOWIN株式会社（TurbowinCo.,Ltd.）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王 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子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