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84民初3054号原告：扬州市江都区龙港虾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小纪镇吴堡村村部。法定代表人：蔡国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胜，江苏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江苏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宝刚，男，汉族，1966年9月17日出生，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世海，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有红，男，汉族，1963年4月1日出生，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扬州市江都区龙港虾业专业合作社与被告杨宝刚、第三人孙有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蔡国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被告杨宝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世海、第三人孙有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95600元及利息（以欠款为基数，从诉讼之日起至付清日为止按年息6%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从事罗氏沼虾繁殖的企业，为了把第三人代为推销的虾苗款及时回笼，原告曾于2018年1月份向法院起诉要求第三人支付虾款，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8）苏1084民初6728号判决书，认为购买虾苗的是虾农而不是孙有红，最后以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系从事罗氏沼虾的虾农，被告通过认识原告单位的推销员，也就是第三人孙有红的介绍安排和撮合下向原告购买虾苗，总计买虾苗165200元，除支付了首付款69600元外，余款95600元一直未支付。被告答辩称：1、被告不欠货款，原告提供的涉案《证明》内容是对虾苗出现问题后对处理措施等的还原，不构成被告的债务自认；2、被告系（2018）苏1084民初6728号案件的证人，不属于案件当事人。第三人陈述称：1、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只是起介绍作用，原告与养殖户之间直接成立买卖合同关系；3、养殖户虾苗出现铁苗，第三人也与原告联系过，原告法人也去现场勘查铁苗情况，原告也承认后期铁苗出现质量问题，铁苗出现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明》、（2018）苏1084民初672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围绕自己主张提交了第三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蔡国喜的通话记录及其文字稿、原告法定代表人蔡国喜至虾塘查看虾苗质量的视频、虾苗照片若干。第三人未举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异议。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从事罗氏沼虾繁殖的企业，被告系从事罗氏沼虾养殖的虾农，第三人系替原告介绍虾苗销售中间商。2018年12月20日，由被告（签名）作为证明人向第三人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兹有本人杨宝刚，2017年在武宁从事水产养殖，因养殖需要，经孙有红介绍，我于2017年2月24日、4月20日去江都虾苗厂购买了虾苗，当时我买了280万和180万尾虾苗，厂方当时承诺只要首付一半，就可以提供虾苗，如果在养殖过程中出现铁苗，余款就不再支付，我于2017年2月25日和4月20日分两次分别各支付33600元，江都虾苗厂两次派车将虾苗从江都虾苗厂送到我养殖的塘口，后来在养殖过程中发现是铁苗，江都虾苗厂也派专人多次到虾塘进行查看，也承诺不再要虾苗余款，我总计买虾苗165200元，除支付了首付款69600元外，余款95600元未付。2018年春节我与其他养殖户也到江都虾苗厂去过，要求虾苗厂赔偿，但虾苗厂一直未给予答复。”被告为证明就虾苗质量出现问题，提交当时原告法定代表人蔡国喜曾去塘口现场查看虾苗质量情况的视频录像一份。被告为证明第三人就养殖户虾苗出现铁苗的事宜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蔡国喜进行过沟通，提交第三人与蔡国喜于2017年11月3日的通话录音及其文字稿，主要内容如下。孙有红：“…你们心里没有数吗，你们这个苗能要到钱吗，你们以为这个钱被我吞掉了”。蔡国喜：“我也搞不懂，我们这个苗拿人家好苗不能比，但我们这边有人养到1000斤一亩。说句良心话，后期肯定不行，拿得早都赚到钱了。”孙有红：“这个坏东西养不起来。”蔡国喜：“我们这边没有500斤的，最差的都有700/800斤，600/700斤，我也搞不懂怎么弄的，搞得我也难说，这个苗瘪肯定有这个情况，但产量还是有的。”孙有红：“确实没有产量…我为你们销掉几千万苗，一分钱没有拿到，还亏钱，还作气。”蔡国喜：“二期苗紧呢，忒不下来，也给你们了。”孙有红：“…但当时你这个苗在好苗中最差的，这个你认可不认可。”蔡国喜：“哎，没有办法说，目前，人家养得都不丑…”。蔡国喜：“开始都说拽呢，后来是不好了。”蔡国喜：“后期肯定不行，但是我们这边产量没有低于600斤的”。孙有红：“我们这儿如果有一个600斤的，我付你全部钱…”蔡国喜：“没有办法说。”孙有红：“我们当时谈的，先付1分2、2分，如果苗好了就付剩下的钱，苗不好就两不找，是不是这样谈的。”蔡国喜：当时欠账是有这个因素，但是说不清啊，你说不好，人家也有养1000斤的…”。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原告曾以孙有红为被告向高邮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有红给付货款540800元。高邮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8）苏1084民初67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孙有红之间的买卖关系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中被告（签名）作为证明人向第三人出具《证明》1份。现原告以上述《证据》为证据向本院主张权利。审理中，原告自认被告已付虾苗总款一半，剩余货款82600元被告未给付。原告亦当庭予以认可虾苗市场有行规，如果遇到虾苗后续出铁苗，尾款可以不予给付，只是原告不认可出售的虾苗是铁苗，可能会有部分质量问题。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至高邮市农业农村局水产管理部门就专业问题进行咨询，咨询答复为：1、现有条件无法认定何为铁虾；2、铁虾如何引起的原因无法分析；3、就以常理来说，养殖户在养殖过程中，虾苗从虾苗厂运送出来时，无法看出虾苗质量有何问题，在养殖期间出现虾光吃不长等情况，养殖户就认定虾苗质量有问题，就是老百姓俗称的“铁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告杨宝刚出具的《证明》系杨宝刚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明》内容中明确了孙有红系介绍人、被告杨宝刚系向原告购买虾苗及虾苗数量、货款等事实，原告对上述内容予以认可，第三人未提异议，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根据《证明》内容及原告自认，被告尚有剩余货款82600元未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82600元。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证明》系被告向第三人出具拟证实被告系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买受人，现原告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向被告主张货款，应视为原告对《证明》内容的认可。其次，《证明》内容记载：“后来在养殖过程中发现是铁苗，江都虾苗厂也派专人多次到虾塘进行查看，也承诺不再要虾苗余款”的事实，现原告提出“不是铁苗、虾农需要支付虾苗余款”等推翻上述事实的主张，原告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不能仅仅认可《证明》内容记载被告所欠货款的事实，而对于《证明》其他记载对已不利的内容事实予以否认。而被告提供了第三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蔡国喜之间通话录音能够证实蔡国喜认可“虾苗不行”、“苗瘪”、“当时欠账是有这个因素”等一系列质量问题，但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虾苗质量不存在任何问题。再次，对于《证明》内容记载：“江都虾苗厂也派专人多次到虾塘进行查看，也承诺不再要虾苗余款”的内容，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事实，被告亦提供因虾苗质量问题，原告法人蔡国喜至养殖户塘口查看虾苗质量情况的视频录像。最后，养殖户《证明》内容中记载的铁虾，只是民间百姓的口头俗称，亦是虾苗出现光吃不长等一系列质量问题，根据行业习惯，如在养殖中出现铁虾后续尾款不予给付。据此原告提供的虾苗出现质量问题，而原告举证不能证实虾苗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倾向于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综上，为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扬州市江都区龙港虾业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原告扬州市江都区龙港虾业专业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57）。审 判 长  吴向东人民陪审员  师 龙人民陪审员  徐佳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刘 飞书 记 员  赵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