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再3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贤友，男，1933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华，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照祥,1950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跃，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再审申请人朱贤友因与被申请人刘照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5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苏民申99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贤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华，被申请人刘照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贤友申请再审称，根据其与刘照祥签订的协议书，刘照祥的身份仅是耕种人。朱贤友是土地承包人，刘照祥仅是耕种朱贤友的承包责任田，刘照祥并非承包人。协议书约定，只要国家土地责任田政策不变都永远归刘照祥兄弟二人耕种,但现在承包土地的政策实质改革了，不仅不需要上交费用还有补贴，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国家土地承包性质未发生变化错误。朱贤友有权依据协议书的约定收回其承包田。综上，请求依法提起再审，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刘照祥提交意见称，朱贤友当时不愿种地，将土地转让给刘照祥兄弟一直耕种，并有村干部作证，双方也签订了协议。其为涉案土地也付出了很多精力，现在国家农业政策也未变化，朱贤友无权主张收回土地。综上，请求驳回朱贤友的再审申请。朱贤友向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照祥返还其旺田3.8亩、和尚田1.15亩田地的土地承包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村集体土地实行一轮承包时，朱贤友承包经营了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龙都社区低维子西边1.15亩水田、旺田3.8亩水田。1994年2月28日，朱贤友、刘照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朱贤友自愿将上述两块水田转让给刘照祥兄弟二人耕种，只要国家土地责任田政策不变，都永远归刘照祥兄弟二人耕种，一切上交费用及水利圩方等均由耕种者负担，经双方协商签下协议书后，由村干部签字生效，双方决不反悔，等等。后案涉田地由刘照祥实际耕种，相关税费亦由刘照祥负担。国家农村集体土地实行二轮承包时，朱贤友取得了低维子西边1.15亩水田承包经营权证书，刘照祥取得了旺田3.8亩水田承包经营权证书。朱贤友将其承包经营权证书交给刘照祥，双方承包经营权证书均载明1.15亩水田从朱贤友家庭转进刘照祥家庭。2016年10月，朱贤友诉至一审法院，主张现国家土地承包政策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根据协议约定，其要求收回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审理中，关于国家土地政策变化，朱贤友主张系在2013年国家实行土地承包政策，将承包改为终身承包，土地可以抵押、入股等，其认为这些即国家土地承包性质变化了；刘照祥不认可朱贤友观点，认为国家土地政策没有变化，其认为除非国家把农村土地收回了才是国家土地政策变化，朱贤友是因为现在种田有补贴了才来要回田地。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享有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本案中，案涉两块田地于1994年2月28日已由朱贤友协议转让给刘照祥，并于二轮承包时将旺田3.8亩水田登记在刘照祥名下，朱贤友亦将其低维子西边1.15亩水田经营证书交给刘照祥，双方承包经营权证书亦载明了转让事实，故刘照祥现系合法经营案涉两块田地。双方约定只要国家土地责任田政策不变，都永远归刘照祥兄弟二人耕种，双方决不反悔，朱贤友主张现国家实行土地承包政策，将承包改为终身承包，土地可以抵押、入股等，其认为这些即国家土地承包性质变化了，但国家于1995年即实行农村集体土地二轮承包政策，2003年3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了通过家庭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国家土地承包性质并未发生变化，朱贤友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贤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贤友负担。朱贤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两块田地于1994年2月28日已由朱贤友协议转让给刘照祥，并于二轮承包时将旺田3.8亩水田登记在刘照祥名下，朱贤友亦将其低维子西边1.15亩水田经营证书交给刘照祥，且双方承包经营权证书亦载明了转让事实，故刘照祥现系合法经营案涉两块田地。朱贤友否认转让承包经营权，认为其只是转让“耕种”，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身观点，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约定，只要国家土地责任田政策不变，都永远归刘照祥兄弟二人耕种，双方决不反悔，朱贤友认为现在国家土地承包性质已经变化，但国家于1995年即实行农村集体土地二轮承包政策，2003年3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即规定了通过家庭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国家土地承包性质并未发生变化，朱贤友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贤友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再审过程中，刘照祥举证编号代码为3201150080042800013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发包方代表湖熟街道龙都社区居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刘照跃，包含案涉土地在内的合计10.49亩土地已经登记在刘照跃名下，承包期限为1995年8月31日至2025年8月30日。刘照祥认为，其举证的新证据可以表明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刘照跃享有。朱贤友质证认为，当时二审法院未作出判决的时候相关部门答应承包经营权证不发给刘照祥、刘照跃，但是二审法院判决以后相关部门将承包经营权证发给了刘照跃。本院认为，结合本院调查了解情况及各方当事人对刘照祥举证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刘照跃已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再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朱贤友是否有权收回案涉土地。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再审过程中查明新的事实，案涉土地已由湖熟街道龙都社区居民委员会发包给刘照跃，刘照跃已经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案中，朱贤友以其系案涉土地原承包经营权人，涉案土地不应由刘照祥继续耕种为由主张刘照祥返还案涉土地。但依据本案再审查明事实，案涉土地状况已经发生变化，本案所讼争的旺田3.8亩、和尚田1.15亩水田已经实际由案外人刘照跃承包经营且刘照跃实际领取了承包经营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故案涉土地已实际由刘照跃承包经营，刘照祥已非本案适格被告，朱贤友主张刘照祥返还涉案土地已经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朱贤友如认为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龙都社区居民委员会将案涉土地发包给刘照跃承包经营错误，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权利，不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因此，鉴于本案刘照祥举证的新证据足以表明刘照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对于农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颁发不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朱贤友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本案刘照祥举证的新证据可以表明本案不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5747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37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贤友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朱贤友。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二审法院退还朱贤友。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 洪审判员 杨 雷审判员 潘 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