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仙居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仙居县南峰街道环城南路**。 法定代表人：刘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军，浙江鑫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仙居县忠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仙居县南峰街道小南门巷**/div> 法定代表人：张爱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武君，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仙居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仙居县忠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4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00年12月9日、2003年1月10日，以上诉人为甲方与案外人冯强弟为乙方，签订了《客车租赁经营合同》是实，该合同相对方为冯强弟而不是被上诉人。冯强弟和其子冯建忠组建成立忠信公司后，未经上诉人同意无权将涉案9辆车的相关权利归入忠信公司资产名下。首先，涉案9辆车所有权人为上诉人，冯强弟只是租赁经营者，无权处理上诉人的资产；其次，上诉人与冯强弟签订的《客车租赁经营合同》为双务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的，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假设冯强弟拥有涉案车辆所有权，那么其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权利和义务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行为也无效，其转让权利没有通知上诉人，转让合同义务没有经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认定自冯强弟和其儿子冯建忠设立忠信公司后，其将涉案车辆的相关权利归入忠信公司后，则原冯强弟享有的与安达公司之间的客车租赁经营权利义务相应的由忠信公司承继错误，同时也自相矛盾，前面认定冯强弟将涉案车辆资产相关权利归入被上诉人资产名下，后面认定冯强弟享有的与上诉人之间的客车租赁经营权利义务相应的由被上诉人承继，也即前面认定的涉案车辆所有权为冯强弟所有并有权处置，后面又认定冯强弟与上诉人为车辆租赁经营关系。另外，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冯强弟于2002年1月7日向上诉人借款90万元，则该笔债务的借款本息也由被上诉人承继偿还给上诉人。2、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7月6日，忠信公司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了包括涉案车辆的2008年度油补款，并出具了盖有忠信公司印章的《领条》”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盖有被上诉人印章的《领条》，不能证明是否包括涉案的车辆油补款在内，上诉人在一审对该证据质证时就提出上述观点，被上诉人应该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的车辆油补款在该《领条》内，并证明是否包括涉案的全部9辆车油补款还是部分车辆油补款。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忠信公司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了包括涉案车辆的2008年度油补款”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在论理部分认为“且2008年度的油补款由原告忠信公司领取。故上述油补款应当支付给原告忠信公司”不当。对于该份证据，上诉人认为，除了无法证明是否包括涉案车辆以及包括了几辆涉案车辆外，上诉人认为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在上报发放2008年的油补款系审核不严工作失误所致，如果包括涉案车辆在内，那么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是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上诉人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未征求上诉人意见，擅自同意把属于上诉人车辆油补款发放到被上诉人单位，明显系审核工作不严所致，不能作为所有油补款都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依据。事实上在此之后，涉案的九辆车油补均发放到上诉人单位，没有再发放到被上诉人单位，被上诉人也从未提出过异议。3、一审认定“2012年度至2019年，被告安达公司均将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的涉案车辆的油补款，支付给原告忠信公司”错误。2012年度至2019年期间的涉案油补款均由承包人张爱琴或由其指定汇入其女儿张淑微账户，均代表张爱琴个人领取。一审认定“被告安达公司均将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的涉案车辆的油补款，支付给原告忠信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5日，忠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爱琴后，张爱琴于2013年12月26日与被告安达公司签订的涉案车辆《客车租赁经营协议》，应属其职务行为，代表忠信公司。故忠信公司的原告诉讼主体适格”错误。张爱琴与上诉人订立的合同，自始至终均以个人名义订立，从未表示其为职务行为，也从未表示其代表忠信公司。由于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绝大部分的证据系当庭提交，针对其当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事后补充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以及2013年9月27日《借款协议》、支票凭证各一份，说明2012年的油补，因冯强弟与张爱琴之间存在争议，张爱琴以个人借款的方式向上诉人领取。如果按一审判决的认定，2006年之后的油补都属于忠信公司，那么2012年的油补就不存在冯强弟与张爱琴之间的个人之争。这组证据充分说明，合同相对方前期为冯强弟个人，后期为张爱琴个人，与被上诉人毫无关系。张爱琴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仅仅代表其个人，不是职务行为，不代表忠信公司。5、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1年涉案车辆的油补款为1043000元依据不足。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2009年至2011年涉案车辆的油补款为1043000元，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一审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法院调查阶段，上诉人也只是认可这个金额差不多。作为法院判决的数额则应该是准确的数字而非大约。上诉人档案材料计算2009年至2011年油补款分别为141550元、353721元、541500元，计人民币1036771元。6、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错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针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为，因为都是忠信公司的债务，具有延续性，所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一审判决却以“因双方在合同上对油补款未约定给付期限，原告忠信公司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其向被告安达公司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为由认为被上诉人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应针对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进行审查其抗辩是否成立，而不是为被上诉人寻找一个理由进行裁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一审判决把冯强弟租赁经营的涉案车辆归入忠信公司，并认定冯强弟享有的与上诉人安达公司之间的客车租赁经营权利义务相应的由被上诉人承继，违反了《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 被上诉人忠信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涉案9辆汽车的所有权不属于上诉人。因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这9辆车并不是上诉人出资购买的，仅仅是挂靠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不享有涉案9辆车的所有权。其二，在2006年12月被上诉人成立之后，涉案的9辆汽车就一直由被上诉人经营。其三，2009年1月5日，被上诉人的原股东冯强弟出具的《仙居县忠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资产清单》中也明确涉案的9辆车系被上诉人的资产，原股东张彩萍、朱崇言也是基于此而购买了冯强弟、冯建忠持有的忠信公司股权。其四，涉案9辆车2008年的油补，也是由被上诉人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的。以上四点事实足以说明冯强弟将涉案的9辆车并入被上诉人经营，由被上诉人享受相应的权利义务。（二）一审关于2008年涉案9辆汽车的油补款由被上诉人领取的事实也是清楚的。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出具给仙居县运输管理局的《领条》，以及52499元支票存根，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2009年7月6日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了下各线和朱溪线共19辆车2008年度的油补款。根据2009年1月5日冯强弟出具的《仙居县忠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资产清单》明确记载19辆，就包括了涉案的9辆汽车。所以，2009年7月6日被上诉人领取的2008年度的19辆车油补，显然包括了涉案的9辆汽车油补款。（三）一审关于2012年度至2019年度，上诉人均向运管局领取的涉案车辆油补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认定正确。张爱琴与张彩萍、朱崇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11月5日，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张爱琴成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上诉人提供的其与张爱琴经手签订的第一份《客车租赁经营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6日。由此可见，2012年时，张爱琴并没有与上诉人签订第一份《客车租赁经营协议》，其不可能代表个人，所以，2012年张爱琴必定代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领取油补款，亦代表被上诉人。（四）一审关于2012年11月5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爱琴后，张爱琴于2012年12月26日与上诉人签订的涉案车辆《客运租赁经营协议》，应属职务行为，代表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的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的认定，也是正确的。1、2008年涉案车辆的油补款，由被上诉人向运管局领取，证明运管局确认涉案9辆汽车的经营主体是被上诉人。2、2015年运管局公示老年人票价补贴，将涉案9辆车包括在被上诉人的经营车辆的范围内，足以证明运管局确认涉案9辆车的经营主体是被上诉人。3、2012年11月5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爱琴，即由张爱琴代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领取了2012年的油补款，足以证明张爱琴的行为系职务行为。4、2009年1月5日，被上诉人的原股东冯强弟出具的《仙居县忠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资产清单》，明确写明涉案的9辆车系被上诉人的资产，张爱琴在2012年11月之后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张爱琴在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内的行为，均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五）一审关于2009年至2011年涉案车辆的油补款为1043000元的事实认定，也是正确的。1、一审当庭录音录像，上诉人的代理人当庭承认其向运管局领取的涉案9辆汽车2009年至2011年度的油补1043000元。2、该款项是上诉人向运管局领取，相关的款项在上诉人的会计账册或者银行流水中有记载。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依法即可推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六）上诉人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成立。因为双方在合同上对于油补款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且债务存在存续性，所以，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正确。 忠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油补款1043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9日，以被告安达公司为甲方与案外人冯强弟为乙方，签订了《客车租赁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下各线全部营运车辆（不包括现有浙ＪＦ××××、浙ＪＦ××××、浙ＪＦ××××、浙ＪＦ××××、浙ＪＦ××××号车），乙方每辆车上交承包款，用于购车及办证等费用，全线投放10辆中巴车，包括甲方5辆中巴，该5辆中巴在合同期满后承包给乙方，经营期限为按新车上牌之日起八年等内容。2003年1月10日，也以被告安达公司为甲方与案外人冯强弟为乙方，签订了《客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牌照号为浙ＪＦ××××、浙ＪＦ××××、浙ＪＦ××××、浙ＪＦ××××号4辆中巴车，租赁期限为2003年1月10日至2011年1月25日等内容。因该4辆中巴车系冯强弟购置，故在合同最后附注：当甲方进行该线快客改造时，乙方无条件终止经营。甲方收回车辆时，按车辆原值和车辆承包年限、车辆承包剩余年限的比例折算付给乙方车辆补偿金。2006年4月，浙ＪＦ××××、浙ＪＦ××××、浙ＪＦ××××、浙ＪＦ××××、浙ＪＦ××××号5辆中巴车因陆续报废，更换新车牌号变为浙ＪＦ××××、浙ＪＦ××××、浙ＪＦ××××、浙ＪＦ××××、浙ＪＦ××××号，继续由冯强弟运营。2006年12月5日，原告忠信公司经仙居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股东为冯强弟和其子冯建忠二人，各占5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冯建忠，经营范围为客运：县内班车客运、县内包车客运。并将涉案9辆客运车辆的相关权利归入忠信公司资产名下。2009年2月10日，因冯强弟和冯建忠将股份转让给张彩平、朱崇言，忠信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彩平、朱崇言，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崇言。2012年11月5日，又因张彩平、朱崇言将股份转让给张爱琴、张霞萍，忠信公司股东变更为张爱琴、张霞萍，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爱琴。2009年7月6日，原告忠信公司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了包括涉案车辆的2008年度油补款，并出具了盖有忠信公司印章的《领条》。2009年至2011年涉案车辆的油补款1043000元，已由被告安达公司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至今未支付给原告忠信公司。2013年1月，牌号为浙ＪＦ××××、浙ＪＦ××××、浙ＪＦ××××、浙ＪＦ××××号4辆中巴车因报废，更换新车牌号变为浙Ｊ7××××、浙Ｊ7××××、浙Ｊ7××××、浙Ｊ7××××号，继续由原告忠信公司运营。2013年12月26日，以原告忠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琴为乙方与被告安达公司为甲方签订了《客车租赁经营协议》，将下各、朱溪线路涉案9辆车以责任制经营模式承包给乙方经营，其中约定承包期内，如遇政府政策改造收购或乙方转让给他人，相关车辆补偿、线路折价款等归乙方所有，国家政策对所有车辆的扶持优惠（如油补、报废更新补助）等全部归乙方所有。2015年12月31日、2018年9月30日又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该9辆车由原告忠信公司承包经营至2019年12月底。因2019年12月底政府对下各线、朱溪线收回运营，对原告忠信公司涉案车辆进行收购，并将车辆补偿款支付给原告忠信公司。2012年度至2019年，被告安达公司均将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的涉案车辆的油补款，支付给原告忠信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被告安达公司对涉案车辆2009年至2011年度的油补款1043000元，已由其领取至今未支付没有异议。因此，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忠信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涉案车辆2009年至2011年度的油补款1043000元是否应支付给原告忠信公司？原告忠信公司提起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针对原告忠信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和涉案车辆2009年至2011年度的油补款1043000元是否应支付给原告忠信公司问题。因2000年12月9日和2003年1月10日原告忠信公司没有成立，案外人冯强弟与被告安达公司签订客车租赁经营协议，合同相对一方权利和义务应当由冯强弟享有和承担，但自冯强弟和其儿子冯建忠设立忠信公司后，其将涉案车辆的相关权利归入忠信公司后，则原冯强弟享有的与被告安达公司之间的客车租赁经营权利义务相应的由忠信公司承继。2012年11月5日，忠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爱琴后，张爱琴于2013年12月26日与被告安达公司签订的涉案车辆《客车租赁经营协议》，应属其职务行为，代表忠信公司。故忠信公司的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安达公司以合同均是与冯强弟和张爱琴个人签订为由，认为忠信公司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自2006年忠信公司成立后，冯强弟已将涉案车辆的相关权利归入忠信公司，则原冯强弟享有的与被告安达公司之间的客车租赁经营权利义务相应的由忠信公司享有和承担。且2008年度的油补款已经由原告忠信公司领取。故上述油补款应当支付给原告忠信公司。被告安达公司认为上述期间合同相对一方为冯强弟，并非忠信公司，油补款不应支付给原告忠信公司的理由也不能成立。针对原告忠信公司提起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被告安达公司认为原告忠信公司10多年来从未向其主张过任何油补款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在合同上对油补款未约定给付期限，原告忠信公司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其向被告安达公司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故原告忠信公司现提出诉讼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忠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浙江省仙居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仙居县忠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油补款1043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43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8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7元，减半收取7092元，由被告浙江省仙居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人陈某的证言，用以证明涉案9辆车是他经手审批由忠信公司领取油补款，并承认当时工作不仔细有错误。被上诉人忠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陈述经营者是忠信公司没有意见，对其他内容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证人陈某作为运管局的工作人员，其审批油价补贴只是履行工作职责，至于是否存在错误审批，不是凭其陈述就可予认定，须有管理陈某工作职责的相关部门作出决定才有效。故证人陈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没有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上诉人安达公司在二审中还提交二份领款收据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9辆车2009年的油补为141550元，2010年的油补为353721元。被上诉人忠信公司质证认为，这二份领款收据为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安达公司提交的二份领款收据系复印件，且无领款人签名，无法确定真实性，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上诉人安达公司对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时提交的证据证明2009年至2011年的油补款1037550元予以认可。鉴于此，本院确认涉案车辆2009年至2011年三年的油补款为103755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09年至2011年涉案车辆的油补款1043000元，已由被告安达公司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至今未支付给原告忠信公司。”事实纠正为2009年至2011年涉案车辆的油补款1037550元，由上诉人安达公司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至今未支付给被上诉人忠信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安达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认可其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了涉案9辆车2009年至2011年期间汽车油补款，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领取油补款为人民币1036771元。被上诉人忠信公司诉讼请求主张三年油补款为1043000元，但与其提交的证据罗列的2009年油补142290元、2010年油补353760元、2011年油补541500元，合计1037550元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三年油补款1043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安达公司对被上诉人忠信公司提交的证明三年油补款为1037550元的证据予以认可，故应按此金额确定为妥。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安达公司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涉案9辆车2009年至2011年汽车油补款1043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争议的是该油补款该否由被上诉人忠信公司享有。被上诉人忠信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5日，股东为冯强弟和冯建忠，经营范围为客运，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经营涉案9辆车的客运，且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了2008年度的油补款。根据国家政策关于油价补贴资金按预算级次下拨落实到实际用油者，任何单位不得截留的规定。被上诉人忠信公司对涉案9辆车享受油价补贴，上诉人安达公司向仙居县道路运输管理局领取了涉案9辆车2009年至2011年的油价补贴，理应及时向被上诉人忠信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忠信公司要求上诉人安达公司予以支付，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上诉人安达公司以其与案外人冯强弟于2000年、2003年签订《客车租赁经营合同》为由主张其为涉案9辆车的所有权人，但没有提交购买车辆的相关凭证，故不排除冯强弟与上诉人安达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客运关系。涉案9辆车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由被上诉人忠信公司经营客运，根据相关政策规定，期间油补款应由被上诉人忠信公司享有，被上诉人忠信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上诉人安达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忠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安达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忠信公司10多年来从未向其主张过油补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忠信公司现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4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浙江省仙居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仙居县忠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油补款1037550元及逾期利息（以103755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8月1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87元，减半收取7092元，由上诉人浙江省仙居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87元，由上诉人浙江省仙居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何敏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代书记员 缪依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