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娄红叶，女，1987年9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晓，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舒仁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江海南路********-2。法定代表人：房秀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祥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奉柘公路**iv>法定代表人：马明亚，董事长。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红叶与被上诉人上海舒仁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仁公司）、被上诉人上海祥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红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娄红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6日娄红叶在祥源公司的销售人员的介绍和推荐之下决定购买上海市奉贤区XX公路XX弄XX广场XX号XX层XX室商铺（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通过售楼处工作人员刷卡支付280,000元定金，因当时售楼处工作人员并未开具发票，故娄红叶始终以为收取该定金的是祥源公司，并未发现收款方是舒仁公司。直至娄红叶与祥源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娄红叶打印出银行流水明细后才发现280,000元定金实际系打入舒仁公司账户。娄红叶与舒仁公司并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且舒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娄红叶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商品房预售中，购房人支付的暂付款多于总房价属于正常情况，开发商在最终结算后只需退还差价即可，现舒仁公司和祥源公司在完成最终结算后未将多付的购房款退还娄红叶就属于违约，故应退还差价280,000元后还应支付娄红叶资金占用费。参考系争房屋所在楼盘的其他业主与舒仁公司、祥源公司的诉讼，涉诉其他业主均与舒仁公司签订过书面合同，明确其向舒仁公司另行支付团购费或服务费，但本案中娄红叶和舒仁公司并未签订合同，娄红叶和其丈夫共同在售楼处购买系争房屋，但外籍丈夫的中文能力一般，故售楼处工作人员对其有欺骗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娄红叶的上诉请求。舒仁公司、祥源公司辩称：舒仁公司系祥源公司独家委托销售代理，提供选房、业主咨询、跟踪、回访等服务。只有业主先交纳了团购服务费，才能让业主和祥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楼盘销售是集体行为，不可能只针对娄红叶一人。实际舒仁公司和娄红叶签订过书面合同，但现舒仁公司丢失该合同无法出示。娄红叶不会无故支付280,000元，舒仁公司收取该款前明确告知其是舒仁公司的服务费，娄红叶对此亦明知，否则若按娄红叶所述该280,000元系购房款，则其之后支付房款及申请银行贷款的总额就会扣除该280,000元。况且，娄红叶系通过POS机刷卡支付280,000元，POS机的支付凭证显示舒仁公司收款，该凭证交娄红叶保存，告知日后可凭该支付凭证领取发票，但娄红叶未来领取。综上事实可知，娄红叶对支付舒仁公司280,000元服务费系明知且认可。现娄红叶已通过舒仁公司的服务挑选到心仪的房屋，现已取得所有权，故其要求返还该280,000元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娄红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舒仁公司、祥源公司共同返还购房款280,000元；2、判令舒仁公司、祥源公司共同支付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以28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3、诉讼费由舒仁公司、祥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6日及3月18日，娄红叶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舒仁公司支付200,000元及80,000元。2017年3月18日，娄红叶与祥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娄红叶购买祥源公司开发的XX广场XX号XX层XX层室店铺，建筑面积53.37平方米，总房价款1,640,000元，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商业贷款方式，即2017年3月18日付首付款820,000元，2017年4月18日前支付房款820,000元。同日，娄红叶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祥源公司支付购房款820,000元。2017年6月28日，娄红叶（借款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行（贷款人）、祥源房产公司（担保人）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由娄红叶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行贷款820,000元用于支付房款。2018年10月24日，祥源公司向娄红叶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687,015元（此处一审判决误写为1,606,680.95元）。祥源公司已将上述房屋交付给娄红叶，娄红叶于2018年12月29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并无退房情况。舒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舒仁公司在销售祥源公司开发的柘林佳源新都房产项目过程中因收取团购费一事被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娄红叶与舒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及舒仁公司收取的娄红叶支付的280,000元是否合法有据。娄红叶认为，祥源公司在销售现场并未公示披露舒仁公司代理销售事宜，娄红叶未与舒仁公司签订过书面的服务合同，双方并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娄红叶在看房的当日，向舒仁公司支付200,000元。后娄红叶与祥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约定了购房款的支付金额及支付方式，同日，娄红叶向舒仁公司支付80,000元。从娄红叶购房合同的签订以及履行过程而言，其并未就向舒仁公司支付的280,000元款项提出异议；且其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在贷款时未就包括280,000元在内的其为购房所支出的价款已经高于《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价格向舒仁公司或祥源公司提出过异议。结合娄红叶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载明该笔款项为其以优惠价格购买店铺的定金，一审法院认为，娄红叶在与祥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之前对其参加团购活动并为此向舒仁公司支付280,000元团购费是明知的，双方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其次，娄红叶系接受了舒仁公司提供的团购活动，支付了280,000元的团购费用，通过参加舒仁公司提供的团购活动购买了房屋，且无退房情况，即舒仁公司系因双方的合同关系取得该利益。舒仁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而被行政处罚，但并非属于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效力性强制规范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即并未导致舒仁公司收取娄红叶支付的280,000元丧失合同约定或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娄红叶和舒仁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娄红叶并无证据证明该服务合同关系不成立或无效，舒仁公司收取娄红叶支付的280,00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娄红叶主张舒仁公司返还28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娄红叶与祥源公司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与娄红叶支付舒仁公司280,000元团购费并无关系，故娄红叶主张祥源公司对舒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6月3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娄红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娄红叶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娄红叶主张其向舒仁公司支付的280,000元系多收取的购房款，应予退还。舒仁公司、祥源公司主张该280,000元系娄红叶向舒仁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娄红叶已享受舒仁公司提供的服务，选购到房屋，故不应退还该款。在案证据证明，娄红叶在看房当日即2017年2月26日支付舒仁公司200,000元，又在与系争房屋的开发商祥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当日即2017年3月18日向舒仁公司支付80,000元，娄红叶对向舒仁公司支付的上述280,000元并未提出过异议。另外，《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暂定为1,640,000元，娄红叶之后向祥源公司支付购房款820,000元，又向银行申请贷款总额为820,000元，从该事实亦可见，娄红叶对向舒仁公司支付的280,000元并非购房款系明知。再结合娄红叶一审起诉状陈述该280,000元为“以优惠价格购买店铺的定金”，亦可说明娄红叶明知其向舒仁公司支付的该280,000元系为购买祥源公司的房源而支付的团购服务费。现娄红叶已通过舒仁公司购买到祥源公司开发的系争房屋，房屋已交付使用，产权已登记至娄红叶名下，故娄红叶现以上诉理由要求舒仁公司、祥源公司归还其该280,000元及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娄红叶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娄红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