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陕71行终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陈吉利，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凯，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安广城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洪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闫玉新，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涛，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春兰，男，汉族，1977年7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代理人林睿，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屈曈阳，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洪明，男，1972年5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 委托代理人李耀华，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承广，男，汉族，1963年3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代理人冯俊华，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哲，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西安广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城公司）、郭春兰、陈洪明因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35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上诉人市场监管局上诉称，1.上诉人于2018年8月6日针对第三人广城公司作出的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已经尽到法定的审查职责和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问题，所作变更登记行为合法。2.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李承广对此变更登记是知情的，且一直参与公司经理管理，对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3.此次变更登记后，广城公司的股权结构发生过多次变更，如果撤销会侵害到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另广城公司通过转让股权和质押股权的方式进行融资，目的是为XX基地XX城改项目的顺利推进，如果撤销此次变更登记将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利益。此次变更登记之后公司股权已经发生过多次转让变更登记，不仅郭春兰已经将其股权进行转让，受让郭春兰股权的陈洪明还受让了另一股东蒋宗树的股权，而陈洪明也已经将其受让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西安酷贝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而且公司还存在增资扩股和股权质押的情况。如果要撤销案涉股权变更登记势必涉及到其他善意第三人的股权问题，其签署的一系列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质押协议的效力必然会产生争议。广城公司通过转让股权和质押股权的方式进行融资，目的是为XX基地XX城改项目的顺利推进，如果撤销此次变更登记将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利益。4.本案系李承广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解决，而不应直接通过撤销公司登记行政行为来达到解决民事争议的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遂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3525号行政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广城公司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系证据认定错误，导致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判就变更登记材料存在修改的事实认定错误，撤销涉案登记依据不足。本案法院应依法审查登记机关对广城公司提交的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尽到审查义务；变更材料是否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变更登记材料是否损害到被上诉人李承广的权益。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公司登记的材料不能修改，且原国家工商总局对授权文书的样式明确有修改自备文件错误的内容，原判决提及股东会决议第一处修改签名日期由2018年8月7日涂改为6日，该处系变更登记授权人修改时形成，有选择性认定事实之嫌。原判查明股权转让协议落款日期8月6日的“6”由“2”涂改而成，进而证明材料在形式上存在明显问题。实际上，8月6日是股东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将原先材料的2改为6，修改后材料符合法定形式且是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修改人张璐作为上诉人的授权代理人，有权修改企业自备文件的错误，该修改内容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原判认为“如果股权转让协议确实形成于8月2日，则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先于股东会决议形成的可能，如此，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相悖。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日期，已经不属于可以当场更正的错误”逻辑错误。本案股权转让标的较大，前期转让方和受让方已沟通达成转让意向，在李承广8月6日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放弃优先购买权后，进一步将整组变更申请材料提交登记机关，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同时，修改人将8月2日修改为6日是股东真实意思的表示，有合法授权，未损害李承广的权益。原判决撤销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依据不足。在变更登记材料中，涉及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并无修改，变更登记材料中《西安广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股东选举陈洪明为法定代表人，李承广签字确认；《股东会关于选举执行董事、监事及聘任总经理的任职文件》选举陈洪明为执行董事，李承广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李承广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对上述笔迹进行鉴定，原判决撤销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依据不足。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郭春兰和陈洪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承广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证明其已经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不知情；李承广在知悉变更后未向公司请求履行优先购买权。因此，从登记背后的股东意志看，李承广请求撤销涉案登记不具有诉的利益，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登记机关在审查变更登记材料时实行形式审查，尽管股东会决议和转让协议存在修改之处，但未对原审原告李承广签字确认的内容进行变更，修改之处均由有权签字人进行修改，该修改内容属于《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材料补正，因此，被上诉人市场监督管理局尽到了审查义务，本案登记材料不存在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之处，原判决逻辑混乱，更不遵守公司登记的实际情况，应予纠正。四、广城公司股权发生多次变更，已不具有撤销的条件。2019年8月5日，股东蒋宗树将10%的股权转让给陈洪明；2019年11月5日，新增股东西安酷贝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资500万；2019年11月20日，股东陈洪明将公司81.8182%全部转让给西安酷贝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同时还有股权质押登记。经过1年多的经营，公司股权价值也发生的很大变化。公司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登记后，公司相关登记内容已经发生变更，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经营活动，形成了新的权利义务，有善意第三人介入其中。五、广城公司后续的股权变更，XX基地XX城改投资合作的安排，原判决撤销涉案登记，将导致后续的股东变更和经营安排严重错乱，广城公司不仅要向投资方偿还2亿多的借款，还需承担巨额违约金，最终导致整个城改项目资金链断裂。综上，原判证据认定错误，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撤销涉案登记将导致城改项目无法推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3525号行政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李承广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郭春兰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系证据认定错误，导致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判就变更登记材料存在修改的事实认定错误，撤销涉案登记依据不足。本案法院应依法审查登记机关对广城公司提交的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尽到审查义务；变更材料是否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变更登记材料是否损害到被上诉人李承广的权益。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公司登记的材料不能够修改，且原国家工商总局对授权文书的样式明确有修改自备文件错误的内容，原判提及股东会决议第一处修改签名日期由2018年8月7日涂改为6日，该处系变更登记授权人修改时形成，有选择性认定事实之嫌。原判查明股权转让协议落款日期8月6日的“6”由“2”涂改而成，进而证明材料在形式上存在明显问题。实际上，8月6日是股东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将原先材料的2改为6，修改后材料符合法定形式且是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修改人张璐作为上诉人的授权代理人，有权修改企业自备文件的错误，该修改内容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原判认为“如果股权转让协议确实形成于8月2日，则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先于股东会决议形成的可能，如此，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相悖。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日期，已经不属于可以当场更正的错误”逻辑错误。本案股权转让标的较大，前期转让方和受让方已沟通达成转让意向，在李承广8月6日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放弃优先购买权后，进一步将整组变更申请材料提交登记机关，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同时，修改人将8月2日修改为6日是股东真实意思的表示，有合法授权，未损害李承广的权益。原判决撤销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依据不足。在变更登记材料中，涉及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并无修改，变更登记材料中《西安广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股东选举陈洪明为法定代表人，李承广签字确认；《股东会关于选举执行董事、监事及聘任总经理的任职文件》选举陈洪明为执行董事，李承广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李承广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对上述笔迹进行鉴定，原判决撤销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依据不足。三、2019年8月5日，股东蒋宗树将10%的股权转让给陈洪明；2019年11月5日，新增股东西安酷贝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资500万；2019年11月20日，股东陈洪明将公司81.8182%全部转让给西安酷贝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同时还有股权质押登记。经过1年多的经营，公司股权价值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公司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登记后，公司相关登记内容已经发生变更，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经营活动，形成了新的权利义务，有善意第三人介入其中。本案股权多次变更并实际进行经营活动，在客观上已不具备撤销的条件。综上，原判证据认定错误，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现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3525号行政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李承广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洪明的上诉意见与郭春兰的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李承广针对上诉人市场监管局、广城公司、郭春兰、陈洪明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市场监管局未尽形式审查义务。尽管各上诉人一审逾期提供证据，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根据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广城公司在公司变更登记时，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14]29号）的相关规定提交全部材料，在缺少必须提交的材料的情况下，办理了变更登记，市场监管局的行为属于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应依法予以撤销。首先，根据上述规定，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提交原任法定代表人的免职证明和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证明及身份证件复印件；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广城公司仅提供了新任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及身份证件复印件，且李承广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决定”即2018年8月6日形成的“西安广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表述：“4.同意就以上各项变更修改公司章程，并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章程修正案上签署。”根据该决议，股东会仅就修改公司章程形成决议，并未就制定新章程形成决议。1.登记机关允许无权代理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直接修改股东会决议的实质性内容而非企业自备文件的错误，“将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章程修正案上签署删除”。依据此修改后的材料进行变更登记，即便是进行形式审查也不符合审查的要求。2.根据该股东会决议，应当提交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章程修正案，且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供的是新制定的章程，且未经法定代表人签署，也与股东会决议同意修改而非制定新章程的决议内容不符。最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新制定的章程上也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而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019年8月5日进行的股东变更登记中，其提交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上有专门的法定代表人陈洪明签字的内容。可见，公司变更登记必须包含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本案中提交的未经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新制定的公司章程不符合形式审查的要求。（二）市场监管局未尽审慎审查义务。1、市场监管局未尽形式审查及审慎审查义务，以广城公司提供的虚假伪造的股东会决议作出错误的登记行为。2、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所涉及李承广签字非本人所签，系广城公司提供的虚假材料。3、李承广仅为广城公司的股东，未在该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对其变更行为不知情，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行政许可法》第2条、第12条、第34条及第56条的规定，对涉及行政许可的事项，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行政机关应当当场予以登记。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行政机关应当指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核查。另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3条、第11条的规定，首先，登记机关应当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认为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应当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对审查材料予以核实。《最高人民法院》第1条、第2条规定，对登记机关应当进行审慎审查进行了明确。三、原审法院判决适当。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公共利益，不应当判决撤销变更登记行为。首先，上诉人提及的棚户区改造项目与本案的审理无关；其次，广城公司变更后的新股东西安酷贝尔公司经李承广实地走访，其注册地址不存在，且在其注册信息中无联系人及电话，且在另案诉讼中对该公司进行了公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可见，广城公司出资占比90.9的股东是一个注册地址虚假、无联系人和联系方式的无任何商业诚信可言的公司，有关行政主体不可能委托此类公司完成涉及公共利益的项目。最后，行政法上的公共利益有较为明确的界定标准，本案显然不属于涉及公共利益的行政行为。涉及公共利益的行为必须是该行为的做出直接影响到公共利益，非本案中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是为取得商业利益的开发行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李承广的诉讼请求，判决维持原判。 上诉人广城公司、郭春兰、陈洪明认可上诉人市场监管局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市场监管局基本认可上诉人广城公司、郭春兰、陈洪明的上诉意见，但不同意其主张本案应当适用确认违法判决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6日，广城公司向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西安广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西安广城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西安广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法定代表人信息表、西安广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身份证明、西安广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选举执行董事、监事及聘任总经理的任职文件、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股东出资情况、西安广城置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等资料申请工商变更登记。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经审查于2018年8月6日核准了广城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广城公司投资人（股权）由“姓名：蒋宗树；出资额：500；百分比：10—姓名：李承广；出资额：500；百分比：10—姓名：郭春兰；出资额：4000；百分比：80--”变更为“姓名：蒋宗树；出资额：500；百分比：10—姓名：李承广；出资额：500；百分比：10—姓名：陈洪明；出资额：4000；百分比：80--”，法定代表人由郭春兰变更为陈洪明。用于变更登记的上述申请材料中，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和法定代表人信息的落款日期均由2018年8月2日修改为2018年8月6日；西安广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选举陈洪明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免去郭春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执行董事聘任陈洪明为总经理’。2.同意：郭春兰将其拥有本公司80%‘股权’出资共计4000万元‘（以4000万元价格）’转让给陈洪明；……4.同意就以上各项的变更修改公司章程，‘启用新章程’”，以上内容‘’中的部分内容为广城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经办人张璐手写添加；西安广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2018年8月6日”的字迹均有涂改痕迹。李承广不服上述变更登记行为，于2019年11月6日向西安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对广城公司于2018年8月6日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行为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 另查明，2019年8月5日，广城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姓名：李承广；出资额：500；百分比：10--姓名：陈洪明；出资额：4500；百分比：90--”；2019年11月5日，广城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姓名：李承广；出资额：500；百分比：9.0909—企业名称：西安酷贝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资额：500；百分比：9.0909--姓名：陈洪明；出资额：4500；百分比：81.8182--”；2019年11月20日，广城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姓名：李承广；出资额：500；百分比：9.0909—企业名称：西安酷贝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资额：5000；百分比：90.9091--”。广城公司现有股东为李承广、西安酷贝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经二审审理查明，在本案被诉变更登记行为之后，广城公司的股权还进行了三次变更登记。西安酷贝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广城公司现有的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其利益直接受到本案处理结果的影响，而且可能是不利影响，按照程序正当原则，作出不利处分之前应当给利害关系人申辩机会。故西安酷贝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而蒋宗树系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广城公司的股东，之后其又将股权转让并退出公司，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也存在利害关系，应当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 综上，一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应裁定撤销，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3525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西安铁路运输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分别退还上诉人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西安广城置业有限公司、郭春兰、陈洪明各50元。 审判长 柴 苗 审判员 王 方 审判员 陈泉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慧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