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30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禹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禹王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陈立干。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华，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浩，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禹州市金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钧州大街南段。法定代表人：任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帅超，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凯，男，生于1989年7月26日，汉族，住郑州市，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任爱华，女，生于1967年10月29日，汉族，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帅超，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禹州市禹王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晓。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胜，男，汉族，1971年5月23日生，住，住河南省禹州市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禹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禹州市金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达公司”)、任爱华、一审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1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1民初2701号判决,依法改判金通达公司、任爱华向公交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291603.29元并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以336197.01元、674697.66元、280708.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6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获取的1291603.29元收益是来源于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发放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而非由原告直接向被告给付，从其性质来看,其补贴对象、资金使用、补助标准和金额明确,故此款项给付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该事实认定完全背离了现实，且与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呈现的事实严重不符。首先,根据《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完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政策加快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通知》第四条最后一项明文规定“成品油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和新能源公交车的运营,不得挪作他用”,公交公司已成为实际车主及实际用油者,应获得72台车辆2016年10月-12月的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二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已确认2016年10月-12月的油补应由公交公司享有,且自认“为了原告尽快得到油补”由其代为进行了申报,也就是说二被上诉人向第三人申报了本该由上诉人取得的成品油补助资金,也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申请油补台账表相印证。其次,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经被上诉人申请,将1291603.29元转入了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庭审时也认可收了该1291603.29元油补款项。综上,该笔1291603.29元款项应由上诉人公交公司取得,二被上诉人取得该款项明显缺乏法律上的原因,并因其获利导致上诉人受到损失,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并非缺乏法律上的原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被上诉人取得不属于己方的成品油补助资金导致上诉方损失,故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291603.29元并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支付利息、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金通达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系国家补贴性质，具备政策性及行业补助性质，不具备可诉性。且该资金的发放一贯存在时间上的不确定性和滞后性，各方如对补助的发放有异议，可以向相关政府主管部门反映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二、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不存在发放错误的情况。答辩人金通达公司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关于车辆经营权移交的《协议》系在政府主管部门的主导下完成的，并且金通达公司在向政府主管部门申报成品油补助时，已经明确将2016年10、11、12三个月的补助申报为被答辩人的名字及账户，这一点被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中有明确显示。三、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是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发放的，并非由被答辩人直接向答辩人给付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并且答辩人主观上没有任何侵占被答辩人财产的意思，客观上也没有任何侵占被答辩人财产的行为，被答辩人以不当得利要求答辩人返还一百余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四、答辩人任爱华系金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职务性质，被答辩人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诉请不当得利不论是从客观事实方面还是法律构成方面亦或是程序方面均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任爱华答辩称：同金通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公司陈述称：发放补助是按照国家发的油补文件，给各个交通公司的车辆发放的，现在我们只针对金通达公司，车辆户口都是金通达公司的，然后所有车辆的信息都是上报到管理部门，再上报到财政部门进行拨款。公交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金通达公司、任爱华退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1291603.29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336197.01元、674697.66元、280708.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分别自2016年12月26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金通达公司、任爱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7日，原告公交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金通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根据禹州市政府关于推进城乡道路客运一体化建设的一系列文件精神，依据国家有关行政法律、法规规定，经禹州市行业主管部门批准，乙方须将原线路经营权移交甲方经营，并接受甲方对运营车辆的收购。为妥善做好线路经营权移交工作，甲方对乙方进行合理补偿。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补偿标准及金额1、经禹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按照禹州市行业主管部门意见，补偿标准借鉴许昌市公共交通公司化改造成功经验，参照近年来禹州市行业收购惯例，以截止2015年12月底乙方拥有运营车辆台数为基数，12000元/辆的年收益为标准，按3倍进行计算补偿总款，其公式为：车台数（2015年底）×年预期收益（每台车1.2万）×3倍。参照上述补偿公式计算，甲方补偿乙方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佰叁拾壹万贰仟元整（￥3312000）。车台数明细表见附件一。2、在补偿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甲方不予承担。3、甲方应按照本协议标准及时支付补偿款项。第二条，线路经营权移交1、经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5年12月底，乙方共有经营线路9条，车台数92台。具体信息见附件二。2、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线路经营权移交甲方。3、乙方在移交线路经营权的同时，应将原经营线路的有关资料及相关信息（含车辆）一并交给甲方，并对资料和信息的真实性负责。4、乙方应按照甲方的安排，积极配合甲方做好车辆收购等工作，并确保线路经营权移交、车辆管理权移交、车辆收购工作的顺利进行。第三条债权债务及其他遗留连续性事项的处理1、乙方应自行清理与车辆实际拥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2、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解决办理车辆过户等问题。3、乙方有义务对其公司已发生的连续性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油补、保险、违章处理、事故处理等）和一切相关手续进行处理，并承担责任。4、乙方在经营期间所签订的车身广告合同，甲方将履行至以车辆下线为准。第四条遗留连续性事项处理的押金1、为督促乙方妥善处理线路经营权移交以及车辆收购遗留连续性事项，乙方同意在支付的补偿款中暂扣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元）作为押金。2、乙方全部妥善处理遗留连续性事项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暂扣押金一次性归还乙方。第五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不按本协议做好线路经营权移交和车辆收购遗留连续性事项处理的，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支付款项的30%。2、因任何乙方违约给对方在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依法赔偿对方造成的损失。第六条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禹州市人民法院诉讼。2、甲方在乙方收到补偿款之日起收购该公司车辆。3、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及行业主管部门各执壹份，双方签字盖章，在乙方收到补偿款之日起生效。甲方：禹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董红伟乙方：禹州市金通达公交有限公司（盖章）账户：对公账户因纠纷无法使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任爱华2016年9月7日。”2020年5月25日，原告公交公司以金通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任爱华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不当得利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金通达公司、任爱华退还原告向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领取的燃油补贴款1291603.29元及利息等情。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金通达公司、任爱华退还1291603.29元及利息有无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利、对方损失、获利和损失间有因果关系、一方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四个要件缺一不可。因此,原告的主张是否成立,要看被告获取的1291603.29元是否完全具备不当得利的上述构成要件。该案中，被告获取的1291603.29元收益是来源于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发放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而非由原告直接向被告给付，从其性质来看，其补贴对象、资金使用、补助标准和金额明确，这说明此款项给付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现原告以不当得利起诉,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禹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上诉人公交公司对被上诉人金通达公司经营的72台车辆进行了收购，并由公交公司进行经营管理。2017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金通达公司向一审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申报自身的油补数额共计1418800.98元，申报上诉人公交公司的油补数额共计336197.01元；2018年4月16日，被上诉人金通达公司先后分两批申报自身的油补，第一批申报数额为2809777.29元，第二批申报数额为1169010.61元。2017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金通达公司收到油补款项1418800.98元；2018年6月29日，被上诉人任爱华先后两次收到油补款项，第一次为711556.58元，第二次为296043.8元。认定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公交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金通达公司、任爱华冒领被上诉人应得的2016年10-12月份的三批油补款项，但金通达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除申请自身的油补1418800.98元外，另替上诉人公交公司申请了336197.01元油补。上诉人公交公司提出金通达公司2016年1-9月份自身的油补数额应为1082603.06元，尚余336197.01元为公交公司的油补数额，并非金通达公司申请的1418800.98元，但公交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金通达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先后分两批申请自身的油补（第一批为2809777.29元，第二批为1169010.61元），公交公司主张金通达公司第一批油补数额应为2135079.63元，尚余674697.66元为公交公司应得的油补数额，并主张金通达公司第二批油补数额应为888301.99元，尚余280708.62元为公交公司应得的油补数额，但公交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公交公司提交的禹州市2016年度城市公交汽车燃油补贴第二次预拨资金发放说明及禹州市2016年度城市公交汽车燃油补贴清算资金发放说明中均显示“10至12月份打给禹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公司账户”、“现将1-9月份油补资金发放情况说明如下”等内容，两份发放说明中认定的金通达公司的油补数额与金通达公司申请的自身的油补数额一致。故，公交公司提出的金通达公司、任爱华冒领公交公司的油补款项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公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6424元由上诉人禹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沛文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