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50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连高，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夹江县。2019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甫，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富贵，绰号“王德彪”，男，1958年11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住峨眉山市。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抓获，同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3月26日、7月16日继续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田周，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白建彬，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住乐山市五通桥区。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抓获，同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峨眉山市看守所。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富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白建彬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张连高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川11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连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1月20日晚，被告人王富贵得知陈某（绰号“四哥”，另案处理）有甲基苯丙胺销售后，为从中牟利，联系被告人张连高、白建彬出资购买甲基苯丙胺。张连高于11月20日、21日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王富贵转账5万元，请其代购甲基苯丙胺160余克；白建彬于11月20日通过支付宝向王富贵转账2万元，并与王富贵约定次日一同到成都购买甲基苯丙胺。王富贵收到张连高、白建彬提供的购毒资金后，于11月21日凌晨通过微信向陈某预付毒资3.9万元。11月21日上午，白建彬再次交给王富贵2.5万元现金用于购买毒品，并驾驶王富贵提供的川ＬＥ××××汽车陪同王富贵到中国建设银行峨眉山市××5万元后，前往成都。当天20时许，王富贵购得毒品后，与白建彬驾乘川ＬＥ××××汽车从成都返回峨眉山市，22时许被民警挡获。民警当场从川ＬＥ××××汽车后排座椅的靠枕内查获1包净重493.89克的甲基苯丙胺。民警从峨眉山市王富贵所居住的房间内查获两支火药枪。 另查明，2019年9月24日至12月3日期间，张连高9次向王某2贩卖毒品，非法获利共计3080元。其中2019年12月3日14时许，张连高将2袋净重0.66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2，收取毒资500元。当日15时许，民警在张连高位于夹江县××村村7社的家中抓获张连高及帮其清点毒品的周某（另案处理），当场从周某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11袋，从张连高家中卧室窗台及其挎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8袋，该39袋毒品共计净重9.37克。 被告人王富贵、白建彬在审查起诉阶段表示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物证、检验报告、枪支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称量笔录、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富贵、白建彬以贩卖为目的，共同前往成都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493.89克并运回峨眉山市，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王富贵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两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张连高以贩卖为目的，出资5万元委托王富贵代购甲基苯丙胺160余克以及多次贩卖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从张连高住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9.37克，应当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王富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应当数罪并罚。在王富贵、白建彬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根据二人的作用、地位予以量刑，不再区分主从。王富贵、白建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富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白建彬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张连高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四、扣押的苹果6S手机一部、VIVO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火药枪两支，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连高上诉提出：1.其是作为特情向王富贵转款5万元购买甲基苯丙胺160余克，该笔行为不构成犯罪。2.从周某身上查获的11袋净重2.87克的甲基苯丙胺是周某的，不是上诉人所有。3.其2019年12月3日向王某2贩卖毒品一次，原判错误认定其向王某2贩卖毒品9次，非法获利3080元。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张连高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张连高虽被撤销了特情使用，但其是在禁毒大队民警安排下进行的毒品交易，系行使特情职责。即使其不构成特情，其也无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 王富贵的指定辩护人对王富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认为：1.王富贵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2.其罹患重疾，还有一位年过90岁的父亲需要其赡养。3.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4.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0日晚，原审被告人王富贵得知陈某（另案处理）有毒品甲基苯丙胺销售后，为从中牟利，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连高、原审被告人白建彬出资购买甲基苯丙胺。为贩卖毒品，张连高于同年11月20日、21日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王富贵共转账5万元，让其购买甲基苯丙胺160余克；白建彬于同年11月20日通过支付宝向王富贵转账2万元，并与王富贵约定次日一同到成都购买甲基苯丙胺。王富贵收到张连高、白建彬提供的购毒资金后，于同年11月21日凌晨通过微信向陈某预付毒资3.9万元。当天上午，白建彬再次交给王富贵2.5万元现金用于购买毒品，并驾驶王富贵提供的川ＬＥ××××汽车陪同王富贵到中国建设银行峨眉山市××5万元后，前往成都。到达成都后，王富贵与陈某进入成都市西三环附近的一小区内进行毒品交易，白建彬在小区门口等候。当天20时许，王富贵购得毒品后，与白建彬驾乘川ＬＥ××××汽车从成都返回峨眉山市，22时许，被民警在峨眉山市××镇××街××号××花园××期小区门口挡获。民警当场从川ＬＥ××××汽车后排座椅的靠枕内查获1包疑似毒品，经称量净重493.89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5%。民警从峨眉山市王富贵所居住的房间内查获疑似火药枪两支，经鉴定两支疑似火药枪能有效击燃底火，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 另查明，2019年9月24日至12月3日期间，张连高9次向王某2贩卖毒品，非法获利共计3080元。其中2019年12月3日14时许，张连高在夹江县××学校大门对面的路边上将2袋疑似毒品卖给王某2，收取王某2转账支付的毒资500元。随后民警在夹江县漹城镇时代广场将王某2挡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疑似毒品2袋，净重0.66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当日15时许，民警在张连高位于夹江县××村村7社的家中将张连高以及帮助张连高清点毒品的周某（另案处理）抓获，当场从周某身上查获疑似毒品11袋，从张连高家中卧室窗台及其挎包内查获疑似毒品28袋，经称量上述39袋疑似毒品共计净重9.37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审被告人王富贵、白建彬在审查起诉阶段表示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案件侦破报告、抓获经过、通话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从川ＬＥ××××汽车后排座椅靠枕内查获的1包净重493.89克的甲基苯丙胺,从王某2衣服口袋内查获的2袋净重0.66克的甲基苯丙胺,从周某身上、张连高家中卧室窗台及其挎包内查获的39袋净重9.37克的甲基苯丙胺；现场勘验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检验报告；从王富贵家中查获火药枪两支的现场勘验笔录、枪支鉴定书；证实张连高、白建彬向王富贵转账，王富贵向陈某转账，王某2向张连高转账购买毒品的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路网通行记录、天网监控截图；证人吴某、王某1、陈某、王某2、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王富贵、白建彬、张连高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连高以贩卖为目的，出资5万元让王富贵购买甲基苯丙胺160余克，且多次贩卖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从周某身上及张连高住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9.37克应当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原审被告人王富贵、白建彬以贩卖为目的，共同前往成都购买甲基苯丙胺493.89克并运回峨眉山市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王富贵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火药枪两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情节严重；王富贵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王富贵、白建彬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二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王富贵、白建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关于张连高所提“从周某身上查获的11袋净重2.87克的甲基苯丙胺是周某的，不是上诉人所有”的上诉理由。经查，周某的证言证实，在周某身上查获的11袋甲基苯丙胺是张连高所有，张连高拿出来让其帮忙清点。该证言与张连高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相印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连高所提“其2019年12月3日向王某2贩卖毒品一次，原判错误认定其向王某2贩卖毒品9次，非法获利308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4日至12月3日期间，王某2向张连高购买9次甲基苯丙胺，通过微信转账向张连高支付毒资3080元。该证言有王某2向张连高的微信转账记录、王某2与张连高的通话清单相印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连高所提“其是作为特情向王富贵转款5万元购买甲基苯丙胺160余克，该笔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张连高虽被撤销了特情使用，但其是在禁毒大队民警安排下进行的毒品交易，系行使特情职责。即使其不构成特情，其也无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夹江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张连高的通话清单、张连高向王富贵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2019年初，张连高在其废弃房屋内进行贩毒活动，未向公安机关报告。其于2019年11月20日、21日分别向王富贵转款5万元购买毒品时，未告知公安机关。其在王富贵、白建彬2019年11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以后，才向公安机关反映其向王富贵转款5万元购买毒品的情况。在本案中，其没有向公安机关提供准确的情报线索，没有履行特勤职责。其多次向王某2贩卖毒品，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张连高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张连高贩卖甲基苯丙胺超过50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原判对其在法定刑幅度最低刑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四万元，并非量刑过重。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富贵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王富贵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其罹患重疾，还有一位年过90岁的父亲需要其赡养；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是侦查机关及时侦查破案的结果。王富贵患病及家庭情况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王富贵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原判已予以考虑，并从宽处罚。其虽系初犯，但其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493.89克，且非法持有火药枪两支，情节严重，一人犯数罪，主观恶性大，犯罪后果严重。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建宁 审判员  庄意义 审判员  周 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周京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