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道一，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胜，广东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鸣人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新石社区明君工业园**601。法定代表人：毕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意珠，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道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鸣人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9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道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和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其扣留上诉人涉案天猫店的销售货款约5万元（具体金额以法院查清的ｒｅｍａｘ鸣人时代天猫店（支付宝账号为：ｍｉｎ×××＠163.ｃｏｍ）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为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ｒｅｍａｘ鸣人时代天猫店（支付宝账号为:ｍｉｎ×××＠163.ｃｏｍ）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是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自被上诉人2019年4月13日收回该天猫店后，上诉人无法获得该期间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已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调取，但一审法院既没有调取，也没有责令被上诉人提供。涉案天猫店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中的进账总额减去出账总额，该差额属于上诉人的财产，但被上诉人一直扣留该差额至今。一审法院理应调取或责令被上诉人提供涉案天猫店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二、一审法院法律程序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二次开庭后，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了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毕鸣向上诉人转账的银行交易查询单，转账金额合计3048597元，但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在一审判决中也未采纳该补充证据，而该补充证据是本案的关键证据，如果一审法院查清了涉案天猫店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就可以查清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从涉案天猫店提现了多少金额，被上诉人在该期间从涉案天猫店提现的金额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毕鸣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转账给上诉人的金额进行对比，就可以查清被上诉人从涉案天猫店提现的钱还差多少没有转账给上诉人。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庭后补交的上述证据组织质证，明显违反该规定。深圳市鸣人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深圳市鸣人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原告代被告偿还的天猫贷款240345.57元（其中，贷款本金235374.34元，利息3278.23元，罚息1693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784.13元（以240345.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27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李道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人和被反诉人于2018年1月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被反诉人退还其扣取的股权转让款15万元；3.判令被反诉人退还其扣取的反诉人的销售货款约5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起，原告深圳市鸣人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将名下的ｒｅｍａｘ鸣人时代天猫店及ｍｉｎ×××＠163.ｃｏｍ支付宝账号出租给被告李道一使用，每月租金1000元。2018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原告愿将深圳市鸣人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旗下ｒｅｍａｘ鸣人时代天猫店全部股权出让与被告，被告补偿原告15万元，天猫内的天猫贷款由被告负责偿还。被告通过销售货款抵扣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15万元。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了每月1000元的ｒｅｍａｘ鸣人时代天猫店租金。2018年5月14日，被告通过ｒｅｍａｘ鸣人时代天猫店及ｍｉｎ×××＠163.ｃｏｍ支付宝账号以原告的名义与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经营性贷款合同》，贷款467000元，贷款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因ｍｉｎ×××＠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内资金不足，2019年4月13日前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原告另外两个支付宝账户总共扣款37226.14元。2019年4月13日，原告收回了ｒｅｍａｘ鸣人时代天猫店及ｍｉｎ×××＠163.ｃｏｍ支付宝账号。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2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毕鸣通过个人尾号为1806的支付宝账户向ｍｉｎ×××＠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转账共计195734.89元，其中2019年5月11日转账66000元、2019年5月29日转账19734.89元；2019年5月11日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ｍｉｎ×××＠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扣款84205.04元，2019年5月29日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ｍｉｎ×××＠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扣款19654.2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深圳市鸣人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李道一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将旗下remax鸣人时代天猫店全部股权出让与被告，被告补偿原告15万元。原告通过货款抵扣的方式收取了被告15万元，但未将相关天猫店股权转让给被告，且于2019年4月13日收回了天猫店，因此，被告反诉主张解除2018年1月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合同解除，原告应当返还被告15万元；被告之前一直以1000元/月的标准租用原告的天猫店，租金支付至2019年2月但使用至2019年4月12日，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时间的租用费共计1400元；相互抵扣后，原告应当返还被告148600元。被告在使用原告天猫店期间贷款476000元，致使原告其他支付宝账户被扣款37226.14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该37226.14元。原告主张于2019年4月13日收回天猫店及ｍｉｎ×××＠163.ｃｏｍ支付宝账号后通过该支付宝账户代被告归还贷款203119.43元，但仅提供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向该支付宝账户转入195734.89元的证据，且2019年5月1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转入该支付宝账户仅66000元但该账户被扣款84205.04元差额18205.04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资金来源、2019年5月29日转入19734.89元但被扣款还贷仅19654.24元差额80.65元不应认定为替被告还贷，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2019年4月13日收回ｍｉｎ×××＠163.ｃｏｍ支付宝账号后通过该支付宝账户代被告归还贷款177449.2元（195734.89元-18205.04元-80.65元）。综上，原告共计替被告归还贷款214675.34元。被告提出原告退还扣取的销售货款约5万元的诉请，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扣取了被告相应的销售货款，不予支持。原告在2019年5月29日即已替被告归还了相应贷款，故原告主张被告从2019年6月1日起开始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但应当以66075.34元为基数（214675.34元-148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鸣人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李道一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李道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鸣人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66075.3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鸣人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道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2458元，由深圳市鸣人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3元，李道一负担2195元；反诉受理费2150元，由深圳市鸣人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98元，由李道一负担55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涉案支付宝账户ｍｉｎ×××＠163.ｃｏｍ的部分明细显示，2019年4月12日账户余额为50000元，被上诉人称该50000元为账户保证金，不能使用。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扣留了上诉人涉案天猫店的销售货款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扣留了其涉案天猫店销售货款50000元，但涉案支付宝账户ｍｉｎ×××＠163.ｃｏｍ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由上诉人控制，2019年4月12日移交被上诉人控制时，除了不能动用的50000元保证金，账户余额为0，则该期间进账总额减去出账总额所得金额应是被上诉人将账户移交给上诉人控制时的金额，即使数额不是0，也属被上诉人的财产，而非上诉人的财产。因此，调取该期间账户交易记录对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并无帮助，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上诉人的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向上诉人转账的清单也对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无帮助，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未采纳该证据，程序亦无不当。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1.51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