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熊英，女，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娟，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超，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峥，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秋平，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英、黄超因与被上诉人陈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陈峥一审诉讼请求：1.黄超、熊英立即向陈峥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2．黄超、熊英向陈峥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47000元）；3.黄超、熊英承担陈峥实现上述债权的律师费2万元；4.黄超、熊英承担陈峥实现上述债权的保函费1040.40元；5.黄超、熊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熊英、黄超共同向陈峥归还借款70万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熊英、黄超共同向陈峥支付利息（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熊英、黄超共同向陈峥支付律师费2万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熊英、黄超共同向陈峥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040.40元；五、驳回陈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0元、财产保全费4855元（已由陈峥预交），由陈峥负担1107元，熊英、黄超共同负担受理费11373元、财产保全费4855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峥支付。判后，熊英、黄超不服，均提起上诉。熊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峥的全部诉讼请求；2.将本案移交广州市公安局以虚假诉讼案或诈骗案或套路贷立案侦查。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有以下事实未查清。（一）熊英与黄超在一审中均否认案涉《借款合同》、《借据》及投保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期间熊英与黄超因刑事案件被羁押在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熊英委托了其子黄俊雄参与庭审，因熊英与黄超无法全面了解案情，未能顺利做完笔迹鉴定。现熊英已获人身自由，熊英再次申请对《借款合同》《借据》上熊英的签名笔迹及指印的同一性进行鉴定、对《借款合同》《借据》《投保单》上签名捺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1.熊英的羁押期限为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上载明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10月23日、《借据》上载明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2月19日，两个时间均是在熊英被羁押之后。陈峥给出的解释是：《借款合同》《借据》上的借款期限、借款金额、落款日期的填写时间为2019年2月份。2.陈峥的证据有很大瑕疵，一份《借款合同》的关键内容应当是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和还款方式，这是需要债务人在签订合同时必须确认的重要内容，因为关系到债务人的切身利益，即使借款的金额可以通过转账记录来确认是否真实。但借款的期限和还款方式是无法通过其他辅助证据加以佐证。3.假设借款合同上熊英的签名是真实的，但后补的借款期限和还款方式均是未经过债务人确认的，是由债权人单方制作的霸王条款，应当对债务人无约束力。借款期限是由陈峥在熊英不在场的情况下单方书写的3个月，在债务人不确认的前提下，法庭就不应当认定该借款期限的真实性和合法性。4.还款方式也是同样一个道理。还款方式是由陈峥在熊英不在场的情况下单方选择的“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在债务人不确认的前提下，法庭就不应当认定该还款方式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因为《借款合同》第五条第1款的方式还有“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的方式。结合前述关于还款期限的问题，假设还款期限经债务人确认是12个月与“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的还款方式进行的结合。那么该笔借款的还款期限为2019年9月20日，由债务人一次性还本付息。由此一来，陈峥于2019年4月28日的起诉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借款期限未到，借款期间无需有任何还款行为的诉讼，法院应当驳回债权人陈峥的全部诉讼请求。5.假设借款合同上债务人的签名是真实的，那么对于借款合同的关键内容属于事后陈峥补签，陈峥拿着有债务人签名的空白合同制作借贷关系和诉讼就涉嫌刑事犯罪了。因为黄超未出庭应诉，其羁押期限为2019年3月2日至2020年8月1日，一审法院并未向其本人核实《借款合同》上由陈峥书写的黄超名下尾号为2985的收款账户银行卡在借款当天是否在黄超本人手中，黄超是否有确实收到足额的借款本金70万元，该70万元又流向了哪里，用途是什么。这是需要黄超提供其尾号为2985的收款账户的银行流水加以证明的。如果黄超尾号为2985的中国建设银行收款账户的银行卡片在借款当天不在其手中而是在陈峥手中，那么该笔借款就是不合法的，可以定性为由陈峥制作的虚假诉讼。或者黄超尾号为2985的收款账户的银行卡片在借款当天在其本人手中，当天又是否转回给陈峥的账户一部分砍头息或者履约保证金之类的。那么就又会影响借款金额的确认和是否符合国家严打的“套路贷”的条件。前述种种可能性的存在都基于一审未将事实查清。（三）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判决书第6页第5点第2句话载明“该投保单除了有写投保人熊英及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地址外，被保险人、贷款本金、申请贷款期限、保险费等内容均为空白，保险公司人员填写一栏亦为空白。”该份空白的投保单并不能证明与本案借贷关系有关。反而能够证明陈峥手里有很多疑似熊英本人签署的各类空白合同或其他文书。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项空白文书背后隐藏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四）熊英多次确认其与黄超于2008年4月离婚以后再无任何瓜葛，不可能在2013年10月20日与黄超复婚。陈峥一审提交的复婚证是不合法的，是陈峥为了本次诉讼制作的虚假证据。（五）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判决书第7页第一段倒数第3句话载明“写陈峥90万元就是陈峥根据《借款合同》本金70万元加上大约利息20万元计算出来，这是在2019年3月陈峥与熊英见面聊过，在2019年2月时也有和黄超见面协商还款事宜”。陈峥该段陈述是虚假的，2019年3月熊英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不可能与陈峥见面聊。陈峥对该项事实的陈述不成立。（六）熊英确认陈峥是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因熊英一审期间未能出庭参与庭审，也未及时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现特向二审法院申请向社保局调取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员工购买社保的清单，以此来确认陈峥的真实身份。因为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表面上看是投资管理公司，实际上就是一家小额贷款公司。黄超确认有向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过钱，但并不确认向陈峥借过钱。陈峥的真实身份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的事实之一。（七）虽然一审时陈峥称其是广州市安匡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但该单方的书面回复内容并不能证明陈峥有真实的资金出借能力，唯一能证明陈峥有资金出借能力的就是陈峥的出借资金前半年的银行流水。因为从一审陈峥提交的2018年9月18日之后的银行流水来看，不排除其是“职业放贷人”身份的合理怀疑。比如其对“陈梅茹”的多笔转账记录就与本案类似。二、鉴于本案是争议标的较大的借贷纠纷，该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是否与熊英有关均存在很大疑问和漏洞。望二审法院将本案二审开庭的时间延期至2020年8月1日以后，方便黄超当庭陈述与陈峥之间的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熊英的上诉请求。黄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诈骗团伙所致。2017年黄超经朋友介绍认识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老板杨中华，杨中华了解到黄超在广州有多处房产，且有资金需要，就安排陈峥具体负责黄超的贷款业务。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帮助黄超向银行贷款，提高黄超的贷款额度为由，做了几笔贷款业务，获得黄超的信任。2018年8月，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动员黄超还掉原银行贷款，以房产抵押向中国银行贷款640万元。黄超按规矩到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双方当面书写合同内容，签字盖章捺印，并写日期，一式两份。但是，这次陈峥推说老板不在，劝黄超在《借款合同》和借据上签名按手印，陈峥帮黄超找老板办妥，叫黄超放心，让黄超回去不用等了，并说等到银行放款还款了，就当着黄超的面碎掉签名捺印的《借款合同》和借据。2018年10月，中国银行放款给黄超，黄超还了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贷款和利息，黄超多次打电话要求拿回《借款合同》和借据，陈峥称《借款合同》和借据已经被他们销毁了，让黄超放心，但事实上，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没有销毁《借款合同》和借据。2019年4月，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得知黄超被羁押到看守所，就趁机用黄超和熊英签名捺印的《借款合同》和借据，伪造《借款合同》和借据，并通过法院诉讼敲诈黄超190万元。2019年6月11日，黄超收到本案的开庭传票和相关材料，遂于2019年8月14日向检察院举报王汉彪、陈峥制造虚假诉讼，诈骗黄超190万元，本案应依法移送公安机追究王汉彪的刑事责任。二、黄超于2019年3月2日被看守所羁押至今，无能力举证。黄超掌握2017年至2018年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黄超借贷关系的资料和流水，但无法收集调取相关资料和流水提供给法院作为证据。到目前为止，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仍占有黄超两张银行卡。三、一审判决采纳王汉彪虚假的《借款合同》、借据、银行流水和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证词，导致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超的上诉请求。陈峥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黄超、熊英的上诉请求。本案《借款合同》、借据均有黄超、熊英真实的签字及捺印，也有转账记录，《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陈峥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黄超、熊英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熊英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卡交易明细表，拟证明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2月28日黄超向陈峥转账26笔，金额为1973850元，远超本案与（2020）粤01民终20986号两案的借款本金155万元。2.中国工商银行持卡人存根、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存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拟证明熊英2018年9月14日至9月16日在四川宜宾，熊英与陈峥在2018年9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与借据不属实。3.（2019）粤0111刑初1370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熊英的羁押期限是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2月31日，熊英于2018年10月23日与王汉彪签订借款合同，2019年2月19日出具借据不属实。4.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陈峥恶意转出黄超的贷款放款420万元。5.（2019）粤01民终2016号判决书，拟证明王汉彪是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职业放贷人。王汉彪、陈峥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确认真实性，但黄超向陈峥转账25笔，金额为1923850元；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涉及的款项是黄超向陈峥偿还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2：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不能证明借款合同的签名不是熊英本人签署，熊英有没有回四川不能否定借款合同的效力。证据3：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不能证明借款合同的签名不是熊英本人签署，熊英虽被羁押，但不能否定借款合同的真实性。证据4：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中所涉及的款项是黄超、熊英向陈峥偿还的其他借款。证据5：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不能证明熊英拟证事实，陈峥、王汉彪没有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只是基于朋友关系资金周转需要而个别出借款项，且其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陈峥、王汉彪并非所谓的“职业放贷人”。黄超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黄超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流水，拟证明2018年最后一笔贷款420万元被陈峥非法转走了；2.中国银行贷款合同，拟证明420万元是从中国银行贷款出来的。3.民生银行贷款合同，拟证明黄超、熊英与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过桥贷款。4.民生银行流水，拟证明2017年民生银行贷款与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关系。5.民生银行流水，拟证明2018年民生银行贷款与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关系。6.中国银行海珠支行贷款合同，拟证明黄超、熊英向该银行贷款。7.中国银行流水，拟证明黄超与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贷款的情况，230万元放款后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了第三人账户。8.中国银行海珠支行贷款合同，拟证明黄超、熊英向该银行贷款。9.中国银行借款借据，拟证明黄超、熊英向银行贷款后转到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指定的林洁如账户，资金全部由其控制。10.招商银行贷款合同，拟证明黄超、熊英向该银行通过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过桥贷款。11.招商银行借款借据，拟证明贷款200万元已经被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账到第三人账户。12.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黄超转账给陈峥。13.建设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黄超转账给陈峥。14.招商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黄超转账给陈峥。15.招商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黄超转账给陈峥。16.农业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黄超转账给陈峥。17.招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黄超转账给王汉彪。18.工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黄超转账给王汉彪。19.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黄超转账给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老板。王汉彪、陈峥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12-19：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涉及的款项是黄超、熊英向王汉彪、陈峥偿还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2：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熊英、黄超在2018年9月，委托陈峥提供居间服务，向银行申请贷款，该证据中所涉及的款项是熊英、黄超向陈峥偿还的其他借款及居间服务费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11：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熊英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庭后，黄超补充提交：1.银行卡交易明细表，拟证明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2月28日黄超向陈峥转账26笔，金额为1973850元，远超本案与（2020）粤01民终20986号两案的借款本金155万元。2.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黄超向中国银行白云支行贷款420万元，该贷款发放至合同约定的黄海祥账户，该笔420万元贷款随即转账至陈峥账户。3.（2019）粤0111刑初3648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黄超的羁押期限是2019年3月2日至2020年8月1日。4.《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黄超向招商银行广州分行贷款200万元，该合同约定将贷款转入黄超账户，并委托招商银行将贷款随即转给黄宇，招商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已完成贷款转账。王汉彪、陈峥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确认真实性，但黄超向陈峥转账25笔，金额为1923850元，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涉及的款项是黄超向陈峥偿还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2：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熊英、黄超在2018年9月委托陈峥提供居间服务，向银行申请贷款，该证据中所涉及的款项是熊英、黄超向陈峥偿还的其他借款及居间服务费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不能证明借款合同的签名不是黄超本人签署，黄超虽被羁押，但不能否定借款合同的真实性。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熊英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庭后，陈峥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峥通过微信转账出借50450元给黄超、熊英。2.招商银行转账流水清单，拟证明陈峥通过招商银行出借99万元给黄超、熊英。3.借款合同，拟证明2018年8月30日，陈峥与黄超、熊英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黄超、熊英向陈峥先进借款30万元。4.借据，拟证明2018年8月30日黄超、熊英确认收到借款30万元。5.民生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陈峥委托杨云向黄超、熊英出借款项10万元。6.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陈峥委托陈建君向黄超、熊英出借款项1008200元。7.招商银行转账流水清单，拟证明陈峥委托郑涵瑜向黄超、熊英出借款项60万元。8.黄超的银行卡，拟证明陈峥于2018年8月26日左右委托王群英向黄超、熊英出借200万元。9.居间服务合同，拟证明2018年9月13日，黄超、熊英与陈峥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黄超、熊英委托陈峥向银行申请贷款，居间服务费为32万元。黄超、熊英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中所涉及的款项系陈峥向黄超购买红酒的货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证据2第8页，陈峥向黄超转账40万元，随即黄超账户分8笔，每笔5万，将该40万转账至王汉彪账户，该资金周转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第9-11页是黄超与陈峥间借贷周转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3、4：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借款合同与借据内容系陈峥自行填写制作，黄超、熊英未收到所谓现金借款。黄超、熊英为向广州升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过桥周转，曾签署空白合同与借据。证据5、6、7：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黄超收到该批款项与陈峥无关。证据8：三性不予认可。证据9：不确认真实性与关联性，合同内容是陈峥自行制作的。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状内容，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据的真实性；二、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是否已还清。对于焦点一，虽然黄超、熊英对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名及指印表示质疑，但一审期间在法庭向其释明需承担举证责任情况下，其仍明确表示放弃司法鉴定请求，故依法应认定其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至于其二审期间申请对签名形成时间与填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由于黄超、熊英对借款合同及借据中相关填写内容已作出了具体书面说明，确认了是先签名和按指印，在实际付款后再填写落款时间和借款期限，故黄超、熊英请求对二者形成时间进行比对鉴定已缺乏实质意义，缺乏必要性。基于落款时间是陈峥单方填写，故应以实际付款时间作为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至于借款期限，因未经双方充分协商，故陈峥在合同中填写的借款期限不具有约束力。在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情况下，出借人可以随时主张，但须给借款人合理的准备时间。本案中，陈峥于2019年4月28日起诉请求黄超、熊英还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超出法定限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焦点二，黄超、熊英称其于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共向陈峥支付了1923850元，已还清了欠款。对此，陈峥表示上述还款与本案无关，是偿还黄超、熊英对陈峥的其它欠款，为此，陈峥提交了相应银行转账记录，反映其曾在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向黄超、熊英支付了5048650元，陈峥还提交了其收取居间服务费的证据。上述银行转账记录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复杂、连续的交易关系，在陈峥仍持有涉案借款合同及相应借据，黄超、熊英亦无法充分证明其上述转账行为是偿还涉案借款情况下，本院对黄超、熊英的主张不予采纳，其需依约向陈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于黄超、熊英称陈峥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涉嫌套路贷、其银行放款卡为陈峥所持有、本案借款不是真实借款而是其银行贷款资金的一部分，均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且黄超、熊英虽称已向有关部门举报，但未提交相关部门立案受理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黄超、熊英提到的2018年10月24日有420万元银行贷款资金为陈峥擅自划扣问题，陈峥表示该款与本案无关，黄超、熊英亦无据表明该划款与本案存在紧密关系性，故本案不予处理，黄超、熊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黄超、熊英和陈峥分别申请本院调查取证问题，因其申请调查的事实，无法显示与本案的紧密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有关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超、熊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60元，由上诉人黄超、熊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