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旭光小区西大门）。 负责人：陈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权，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香，女，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淑香，女，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钰，男，199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淑珍，女，193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强，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伶，四川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飞，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眉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金权、杨美香、杨淑香、李钰、王淑珍、赵文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4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财保眉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被上诉人吴金权、杨美香、被上诉人李钰及其李钰、杨淑香、王淑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强、被上诉人赵文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眉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是：1、撤销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4民初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财保眉山分公司承担吴金权的赔偿为57751.56元；3、改判财保眉山分公司承担杨美香的赔偿款为3243.78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诉人与赵文飞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3条约定，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本案中，交警认定赵文飞承担次要责任，因此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只承担30%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责任比例错误。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36条规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约定，上诉人要求医疗费按15%扣减自费药符合司法实践规定。3、吴金权的被抚养人冯玉英每月已领取102元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部分，应予扣减。4、杨美香年满56周岁，达到了退休年龄，且每月领取退休费1198.62元，因此杨美香的误工费不应计算。5、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6条约定，上诉人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51元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吴金权、杨美香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李钰、杨淑香、王淑珍答辩称：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条款，合同是赵文飞和财保眉山分公司之间的合同，与李钰、杨淑香、王淑珍无关。上诉人对保险合同第二十三条是断章取义。上诉人请求扣减自费药没有法律依据，该损失实际是李开伦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也不应扣减，王淑珍的钱不应扣减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部分。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文飞答辩称：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李开伦应承担70%的责任。 原审原告吴金权、杨美香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赵文飞赔偿吴金权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40,415元，赔偿杨美香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18,495元；2.判令杨淑香、李钰在继承李开伦的遗产范围内与赵文飞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财保眉山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将赔偿金直接支付给吴金权、杨美香；4.本案诉讼费由李钰、杨淑香、财保眉山分公司、赵文飞共同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9年12月18日早上，李开伦（系李钰之父、杨淑香之夫、王淑珍之子）驾驶川ＺＡ××××普通两轮摩托车沿丹棱县原双桥镇老峨山快速通道从仁美镇方向往张场镇方向行驶。7时35分许，行驶至××镇××村××组“李洪兵”家外路段时，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赵文飞驾驶的川Ｚ5××××号中型自卸货车时，与对向行驶的吴金权驾驶的川ＺＤ××××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搭载其妻杨美香）发生相撞后，李开伦驾车失控向右侧倒地，被赵文飞所驾车辆碾压，造成李开伦受伤后经丹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21日死亡、吴金权和杨美香受伤、川ＺＡ××××普通两轮摩托车、川Ｚ5××××号中型自卸货车、川ＺＤ××××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1月16日，丹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李开伦承担主要责任，赵文飞承担次要责任（包括严重超载），吴金权和杨美香不承担责任。 吴金权在丹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1月5日出院共18天。2020年4月1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吴金权被鉴定为两个10级伤残。吴金权其母亲系农村居民，现在84岁，共有5个子女。各方当事人认可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40,451元（住院费32,488.66元，门诊费1,962.52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残疾赔偿金79,538元；4.护理费1,800元；5.交通费400元；6.精神抚慰金3,000元；7.伤残等级鉴定费1,200元。 杨美香在丹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1月5日出院共18天，各方当事人认可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6,755.76元（住院费5,415.56元，门诊费1,340.2元）；2.住院伙食补费540元；3.护理费1,800元；4.交通费100元。 李开伦驾驶川ＺＡ××××普通两轮摩托车未投交强险。赵文飞驾驶的川Ｚ5××××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财保眉山分公司投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其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 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有： 1.吴金权的损失： （1）被扶养人生活费：吴金权主张2,536元。财保眉山分公司、赵文飞只认可1,546.16元，理由是吴金权虽是城镇户口，但被扶养人是农村户口，只能按农村户口计算，同时要求扣减领取的社保，但对被扶养人领取社保的情况未举证证明。杨淑香、李钰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是城镇户口，应按农村户口计算。 （2）误工费：吴金权主张10,800元。财保眉山分公司、赵文飞只认可10,300元，理由是到评残时误工只有103天。 （3）拖车费：吴金权主张150元，提供了收据证明；财保眉山分公司、赵文飞、杨淑香、李钰均不认可，理由是吴金权提供的是收据，不是发票。 2.杨美香的损失：杨美香主张误工93天，误工费9,300元，提供了《丹棱县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休息服药随访两个半月”；提供了丹棱县张场镇锁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盖有居委会印章，但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载明杨美香长期在丹棱县城上班，全家靠务工生活。财保眉山分公司、赵文飞均不认可，理由是杨美香已达到退休年龄。杨淑香、李钰认为，杨美香虽有出院病情证明书，但是没有提供误工证明，而且杨美香已经55岁了。 3.李钰、杨淑香继承李开伦遗产的情况。吴金权、杨美香要求杨淑香、李钰在继承李开伦的遗产范围内与赵文飞承担连带责任，但未举证证明李钰、杨淑香继承李开伦遗产的情况。 综合庭审举证、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吴金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中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元，合理合法，予以确认；主张拖车费150元，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主张的误工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确认误工103天，误工费10,300元。杨美香虽已达女职工退休年龄，但财保眉山分公司、赵文飞、李钰、杨淑香未举证证明其已领取社保养老金的情况，同时其还未满60周岁，尚不属法定老年人，劳动能力较强，虽其提供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依法不能采信，但其提供的《丹棱县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证明误工93天是符合客观实际的，其主张误工费的项目应予认可，但同时考虑其已达女职工退休年龄的实际，可酌情按正常情况的80%计算为7,440元。对李钰、杨淑香继承李开伦遗产的情况，吴金权、杨美香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采信；鉴于本案具体情况，对事故责任具体比例的划分，按李开伦（死者）承担60%责任、赵文飞承担40%责任为宜。赵文飞驾驶的川Ｚ5××××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财保眉山分公司投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对于吴金权、杨美香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害，先由财保眉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吴金权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依法予以支持。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吴金权、杨美香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害，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财保眉山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赵文飞予以赔偿。吴金权、杨美香诉讼请求中，不合法的部分和证据不足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王淑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 一、原告吴金权因交通事故伤残产生的医疗费40,451元（住院费32,488.66元，门诊费1,962.52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残疾赔偿金82,074元（包括残疾赔偿金79,5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10,300元、拖车费15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200元，共计139,91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8,981元、在商业三者限责任限额内赔偿37,319.89元，共计66,300.89元；由被告赵文飞赔偿7,053.71元。二、原告杨美香交通事故伤残产生的医疗费6,755.76元（住院费5,415.56元、门诊费1,340.2元）、住院伙食补费540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7,440元，共计16,635.7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3,205元、在商业三者限责任限额内赔偿4,470.26元，共7,675.26元；由被告赵文飞赔偿902.04元。三、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赔偿费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吴金权、杨美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2元，减半收取计1,616元（原告已预交），由吴金权、杨美香共同负担673元、财保眉山分公司负担851元、赵文飞负担92元。 二审中，上诉人财保眉山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财保眉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为：1、丹棱县职工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杨美香每月领取养老保险1198.62元。2、丹棱县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服务中心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淑珍从2011年7月起每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从2018年12月至今每月领取102元。3、丹棱县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服务中心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冯玉英从2011年7月起每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从2018年12月至今每月领取102元。吴金权、杨美香、赵文飞对证据无异议，李钰、王淑珍、杨淑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除应加盖单位印章外，还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或者盖章。财保眉山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三份证明，除加盖了单位印章外，无单位负责人和制作材料人员的签名或者盖章，故三份《证明》应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3日赵文飞与财保眉山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第三十六条“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二审中杨美香自认每月在丹棱县职工社会保险服务中心领取了1198.62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财保眉山分公司是否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30%的赔偿责任。2、吴金权、杨美香损失的认定。 关于焦点1。依照2019年4月13日赵文飞现财保眉山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约定的内容，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的前提条件是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而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一是被保险机机动车一方未自行选择协商；二是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2020年1月16日，由丹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开伦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文飞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赵文飞承担40%，从而认定财保眉山分公司按照40%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2。关于吴金权、杨美香医疗费是否应扣除自费药15%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赵文飞与财保眉山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六条“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财保眉山公司应赔偿医疗费的范围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本案中，一审判决在计算吴金权、杨美香医疗费时已扣除了15%的自费药，且该15%自费药的赔偿责任已判决由侵权人赵文飞承担。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扣除被扶养人已领取的城乡养老保险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规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负担部分。同时，如被扶养人尚有一定收入的，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亦应将该收入予以相应扣减。丧失劳动能力但有少量退休金或者养老金收入的，也应将该收入予以相应扣减。但本案中，吴金权的被扶养人冯玉英是否领取了养老保险金，应由财保眉山分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财保眉山公司虽在二审中提供了、丹棱县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服务中心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从2018年12月起冯玉英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02元，但财保眉山分公司提供的《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形式要件，故应由财保眉山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杨美香误工费是否应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规定，虽杨美香在受伤时已年满56周岁，但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其仍可以劳务并获得收入，因杨美香受伤住院，丹棱县人民医院出具了病情证明书，根据该病情证明书认定杨美香误工93天，虽杨美香在二审中自认每月领取了养老保险金1198.62元，但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和实际情况，一审判决酌情确定杨美香因误工减少收入7440元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财险眉山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东 审判员 陈晓梅 审判员 罗卫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日 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