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214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出生于山西省怀仁县，住大同市。2020年4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13日由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潘某，山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冈检二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被告人冯某在大同市××区其家中,经其上线孙某(已被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起公诉)推荐注册成为QL量化券商平台(后改名QCMG、YTB-X平台)会员,进行投资。   该平台系“东霖国际”案主要被告人张士玲等人(均被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经预谋后按照美国Quantlab公司官网网站模式设计,并抢注了www.quantlab.vip域名而组建的网络传销平台,于2017年2月23日正式上线运营。张士玲等人对外宣称该平台已对接美国Quantlab资本管理公司量化卷商平台,与“艾福瑞美国、嘉盛、盛达”等12家全球知名外汇交易商合作开展外汇证券交易业务,以美元为结算单位(按美元兑人民币1:7比率换算)。该平台要求参加者缴纳20美元至90美元注册金,激活账号后获得抢券投资资格,可以购买100美元即人民币700元整数倍的虚拟券,显示在会员的USD账户内,根据投资额和发展下线会员数量分为普通会员、初级外汇经纪人、高级外汇经纪人。会员收益主要是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会员以700元人民币的倍数购买外汇券,每天收益0.5%左右浮动,每月除周末外收益22天月收益约10%,收益满700元倍数时,平台自动将收益买进外汇券实现自动复利。会员收益可以提现,提现比率为1:6.88(即提现1美元按6.88元人民币换算)。外汇券在成员间可以相互转让;动态收益是根据发展的下线人数,按不同比例享受不同层级会员的静态收益。投资小于1000美元的会员,只能享受直推的1代下线静态收益的10%,称为直推奖;累积投资大于等于1000美元的会员分别可以获得1至5代下线静态收益的10%、5%、3%、2%、0.5%,称为见点奖。其中团队人数大于等于500人小于1000人,直推大于等于20人小于50人的会员升级为初级外汇经纪人,除了可以获得5代收益外,还可获得6-8代的静态收益的0.1%;团队人数大于等于1000人,直推大于等于50人或直推3名初级外汇经纪人的会员升级为高级外汇经纪人,除获得1-8代的收益外,还可获得无线下代会员静态收益的0.2%(实际为0.1%,2018年10月后因平台动态奖金过高,将动态返利限制在8代以内)。   被告人冯某加入QL量化券商平台后,除自己进行投资外,还通过建立“港竹源-冯老师的社区”、“冯大厨社区”微信群及口头介绍的方式,宣传、推广QL量化券商平台,发展下线会员。截止2019年1月3日QL量化券商平台被关闭,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鉴定,冯某共发展直推下线账号46个,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账号218个,会员层级8层。2020年4月9日,被告人冯某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冯某参与传销组织，通过口头宣传和建立微信群宣传推广QL量化券商平台，积极发展下线，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冯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其辩称其不是这个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只是一名参与者。其在这个传销中并没有起到重要作用，也不知道这是一个非法的组织项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人构成情节严重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冯某发展的人数中有一人多个账户的情况，有的人是凑人数并没有实际投资，鉴定意见中并不能排除该情况下的账户数量，故不能根据该证据证实被告人发展人数构成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有自首的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本案的被害人均为自愿投资，对产生危害结果有过错，依法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冯某经其上线孙某(另案处理)推荐，注册成为QL量化券商平台(后改名QCMG、YTB-X平台)会员,进行投资。   该平台系张士玲、廖锦辉、刘天丁(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于2017年1月按照美国Quantlab公司官网网站模式设计,并抢注了www.quantlab.vip域名而合作组建的一个网络传销平台,2017年2月23日正式上线运营。张士玲等人对外宣称该平台已对接美国Quantlab资本管理公司量化卷商平台,与“艾福瑞美国、嘉盛、盛达”等12家全球知名外汇交易商合作开展外汇证券交易业务,以美元为结算单位(按美元兑人民币1:7比率换算)。该平台要求参加者缴纳20美元至90美元注册金,激活账号后获得抢券投资资格,可以购买100美元即人民币700元整数倍的虚拟券,显示在会员的USD账户内,根据投资额和发展下线会员数量分为普通会员、初级外汇经纪人、高级外汇经纪人。会员收益主要是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会员以700元人民币的倍数购买外汇券,每天收益0.5%左右浮动,每月除周末外收益22天月收益约10%,收益满700元倍数时,平台自动将收益买进外汇券实现自动复利。会员收益可以提现,提现比率为1:6.88(即提现1美元按6.88元人民币换算)。外汇券在成员间可以相互转让;动态收益是根据发展的下线人数,按不同比例享受不同层级会员的静态收益。投资小于1000美元的会员,只能享受直推的1代下线静态收益的10%,称为直推奖;累积投资大于等于1000美元的会员分别可以获得1至5代下线静态收益的10%、5%、3%、2%、0.5%,称为见点奖。其中团队人数大于等于500人小于1000人,直推大于等于20人小于50人的会员升级为初级外汇经纪人,除了可以获得5代收益外,还可获得6-8代的静态收益的0.1%;团队人数大于等于1000人,直推大于等于50人或直推3名初级外汇经纪人的会员升级为高级外汇经纪人,除获得1-8代的收益外,还可获得无线下代会员静态收益的0.2%(实际为0.1%,2018年10月后因平台动态奖金过高,将动态返利限制在8代以内)。   被告人冯某加入QL量化券商平台后,除自己进行投资外,还通过建立“港竹源-冯老师的社区”、“冯大厨社区”微信群及口头介绍的方式,宣传、推广QL量化券商平台,发展下线会员。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鉴定,冯某共发展直推下线账号46个,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账号218个,会员层级8层。为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了关键作用。   2020年4月9日,被告人冯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冯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由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同年3月23日立案；   2、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某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于2020年4月9日9时到达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冯某共发展直推下线账号46个,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账号218个,会员层级8层；   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冯某在自己建立的微信群与部分下线会员的聊天记录；   5、银行转账记录、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冯某与部分下线会员的银行转账、交易流水记录；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某出生于，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7、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冯某无犯罪前科；   8、吸毒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冯某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9、会员账号及层级图，证实被告人冯某在该传销组织的会员账号及与下级会员的层级关系；   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同事冯某在办公室宣传并在朋友圈发布宣传资料，其被洗脑后加入该传销组织，将2.4万元交给冯某处理，其一直都没有获利，冯是其的上线；   1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系同事关系，经冯某宣传加入该传销组织，参与了投资，冯某帮其操作，自己没有发展会员也没有参与授课。经辨认，冯某就是其介绍人；   1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冯某是同事关系，经冯某介绍加入到该传销组织，投资的钱都亏损了，没有提过现，也没有发展过会员，不清楚谁是上线，加入了微信群，冯某经常在微信群里授课。经辨认，冯某就是其介绍人；   13、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经同学介绍认识了冯某，通过冯某加入了该传销组织，加入了冯某的微信群，冯某经常在群里讲课发放宣传资料。经辨认，冯某就是其介绍人；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通过同学加入QL平台，清楚平台的运营奖励模式，冯某是其下线；   15、被告人冯某的供述，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通过口头宣传和建立微信群宣传推广QL量化券商平台，积极发展下线的犯罪行为；   16、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鉴定,被告人冯某共发展直推下线账号46个,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账号218个,会员层级8层。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明知QL量化券商平台为传销平台，为获取利益而予以宣传、推广，积极发展下线，骗取钱财，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冯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冯某辩称其不是这个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只是一名参与者。其在这个传销中并没有起到重要作用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具有“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或“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或“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等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冯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冯某发展的人数中有一人多个账户的情况，有的人是凑人数并没有实际投资，鉴定意见中并不能排除该情况下的账户数量，故不能根据该证据证实被告人发展人数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以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湘铭鑫司鉴所〔2020〕电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本案被告人在QL平台传销活动中注册账号后发展下线层级数和下线会员人数的依据。该鉴定意见是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依照相关法律及《电子数据司法鉴定通用实施规范》等规定作出的，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本案被告人存在有2个以上的账号，本院以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中发展下级层数最多和下级会员数最多的账号（即主账号）结合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综合认定发展下级层数和下级会员总数；在计算发展下级会员总数时，考虑到确实存在极少数1人多个账号、存在未激活账号等情况，本院逐一进行了审查，因不影响被告人的定罪，在本判决事实认定时只确认发展下线会员账号个数，并在量刑时充分予以考量。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据此，综合考虑被告人冯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少清   人民陪审员 陈 琴   人民陪审员 蔡 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苑晨桄   书记员 柴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