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范修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新颖，广东德而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伟贤，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转英，广东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杨，广东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联敢，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姚铨雄，男，汉族，住广东省顺德市德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转英，广东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杨，广东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轮回公司）与被上诉人姚伟贤，原审第三人梁联敢、姚铨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轮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新颖，被上诉人姚伟贤、原审第三人姚铨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转英、何健杨到庭参加法庭调查。原审第三人梁联敢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轮回公司上诉称，一、梁联敢家族与姚伟贤家族具有紧密的利益联系，姚伟贤本人一直是梁联敢家族的重要成员。梁联敢家族当年从银行套取了大量贷款，在贷款的企业经营的红火的时候，贷款企业及大量财产被银行划为不良资产，梁联敢的儿女却投资数千万美元成立了与原来贷款企业业务相同，经营地址相同的企业。姚伟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多次出现虚假陈述和违背常识、自相矛盾的陈述。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苏岗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是真实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关于涉案房屋没有证据证明姚伟贤与梁联敢之间发生了产权变动是错误的。请求：1.撤销（2016）粤06民初449号民事判决，改判准许执行佛山顺德××街道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街××巷12号不动产。2.姚伟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姚伟贤、姚铨雄答辩称，1.轮回公司认为涉案房屋产权发生了二次交易或是代为持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2005）佛中法执字第1251-3号民事裁定至今合法有效，涉案房产由姚伟贤依法取得，应当得到法律保护。3.涉案房屋对原有债务的权利义务已经结清，不得再进行二次处分。4.涉案房屋属于村改居范围内的房屋，自房地产登记发证之日起5年内不得转让，且涉案房屋若要过户确实需要缴纳巨额的补地款。第三人梁联敢未陈述意见。轮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2016）粤06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准许执行佛山顺德××街道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不动产（房地产权证号**××**）；二、姚伟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关于广东中鼎集团有限公司诉顺德华日天然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华日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梁联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0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生效判决，顺德华日天然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中鼎集团有限公司清偿所欠的借款720万元及利息；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华日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梁联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因义务人顺德华日天然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华日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梁联敢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广东中鼎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审查后以（2005）佛中法执字第1251号予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封了梁联敢位于顺德区［原房产证号：38××86，《拆迁用地许可证》号：顺拆（2002）字第0084号］，并委托佛山市南海拍卖行拍卖该案涉房地产。2006年7月6日，姚伟贤竞得案涉房地产，拍卖成交确认书合同编号为2006××6-18号。2006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佛中法执字第1251-3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案涉房地产的查封，确认案涉房地产的所有权由姚伟贤取得。关于ＨＵＩＺＨＯＵＯＮＥＬＩＭＩＴＥＤ诉华日公司、顺德市大良镇华日实业公司、梁联敢、区煜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8年3月21日作出（2006）佛中法民四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判令华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ＨＵＩＺＨＯＵＯＮＥＬＩＭＩＴＥＤ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及利息，顺德市大良镇华日实业公司、梁联敢、区煜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义务人华日公司、顺德市大良镇华日实业公司、梁联敢、区煜和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ＨＵＩＺＨＯＵＯＮＥＬＩＭＩＴＥＤ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08）佛中法执字第857号立案执行。后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08）佛中法执字第85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轮回公司受让ＨＵＩＺＨＯＵＯＮＥＬＩＭＩＴＥＤ在（2008）佛中法执字第857号案中的债权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恢复执行后，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08）佛中法执字第8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执行人梁联敢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地产权证号**××**）的房屋所有权。姚伟贤对上述执行查封行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2016）粤06执异67号立案受理。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案涉房地产属于拆迁补偿用地，原权属人梁联敢并没有办理任何土地、房产确权手续。自一审法院委托南海拍卖行于2006年7月6日拍卖案涉房地产并成交后，买受人姚伟贤亦至今未办理案涉房地产的过户手续。2012年8月14日，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发出粤房地权证佛字第**房地产权证。该证记载，房产权属人为梁联敢，身份证明号为ＢＡ36××1，建筑面积为597.34平方米，土地自用面积为233.09平方米，地号为120107-××2，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划拨，规划用途房屋为成套住宅，土地为住宅用地，房屋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根据姚伟贤提交的佛山市顺德区档案馆房地产档案《建设用地批准证书》、《门（楼）牌编号（变更）通知书》，顺德区的土地，宗地号为120107-××2，现编制（变更）为佛山市顺德区。2016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6执异67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梁联敢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的房屋的执行。另查明一，佛山市顺德××居委会于2017年11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安置区内所有房屋的用地及产权登记手续均是由本居委拆迁办公室为每户统一办理，无需居民自行办理。据本居委了解，取得土地后，梁联敢在该安置地上办理了用电用水手续并建造了房屋，该房屋在2004年建成。2006年，居民姚伟贤持（2005）佛中法执字第l251-3号民事裁定书主张上述梁联敢安置地上的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本居委为其办理该房产的相关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本居委以姚伟贤的名义向佛山市规划局顺德分局为该房屋申请规划审批，2009年3月3日，佛山市规划局顺德分局出具《个人住宅用地规划审查意见》，批准姚伟贤在该地块的用地规划。根据上述《个人住宅用地规划审查意见》，本居委以姚伟贤的名义办理该地块报建手续期间，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以该地块仅有梁联敢原房屋房产证、拆迁用地许可证为由，要求本居委应当以梁联敢的名义先办理了确权手续取得房产证后再过户到姚伟贤的名下……2011年，根据顺国征补[2004]102号文件‘关于同意补办历史遗留建设用地的批复’，本居委拆迁办以梁联敢的名义为姚伟贤的上述地块补办了一系列的报建及验收手续用于取得房产证。2012年，本居委在取得该房屋的房产证后，本居委将该房产证交由姚伟贤签收保存，并完成该房屋原户籍人员的回迁工作。”另查明二，2009年3月3日，佛山市规划局顺德分局审核通过申请人姚伟贤申请的用地位置位于苏岗拆迁安置区地块的个人住宅用地规划。另，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佛山市顺德区委社会工作部于2012年7月2日印发《关于完善农村宅基地政策解决村民住房问题的意见》（顺建函[2012]690号），该意见规定：“村改居”范围宅基地纯土地不得转让，宅基地上兴建的房屋自房地产登记发证之日起5年内不得转让（但转让给第一、第二顺序继承人除外）。另查明三，轮回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监督申请，请求对该案所涉房地产拍卖的执行行为进行监督，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粤执信722号《交办函》将该案交由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以（2017）粤06执监5号立案审查。2017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6执监5号执行裁定，认为案涉公开拍卖行为并无违法，一审法院裁定解除对案涉房地产的查封，确认案涉房地产的所有权由姚伟贤取得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2005）佛中法执字第1251-3号民事裁定合法有效，故裁定驳回轮回公司的执行监督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姚伟贤是否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属人。现已查明，梁联敢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产（房地产权证号**××**），即为一审法院（2005）佛中法执字第1251号执行的梁联敢名下位于顺德区的房地产。轮回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拍卖的案涉房地产只有土地未包括地上建筑物，然一审法院（2005）佛中法执字第1251-3号裁定书明确载明“佛山顺德××居委会的房地产［原房产证号：38××86，《拆迁用地许可证》号：顺拆（2002）字第0084号］的所有权由姚伟贤取得”，该裁定明确该案处理的标的物系房地产，且裁定内容既载明房产证号又载明地号，轮回公司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该裁定经一审法院（2017）粤06执监5号执行裁定认定属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案涉房地产已经在（2005）佛中法执字第1251-3号裁定生效时发生物权变更的效力，即姚伟贤在（2005）佛中法执字第1251-3号裁定生效时取得案涉房地产的所有权。至于案涉房地产当前的不动产权登记状况，并不影响一审法院（2005）佛中法执字第1251-3号裁定对案涉房地产所有权归属的确定。且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姚伟贤在竞得案涉房地产后又将该房地产转让予梁联敢，而佛山市顺德××居委会亦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案涉房地产是因补办权证需要而登记至梁联敢名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在轮回公司与梁联敢之间的执行案件中，案涉的房地产不应成为被执行的财产，姚伟贤对案涉房地产所享有的权利可阻却对该房地产的执行，一审法院（2016）粤06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根据合法有效的（2005）佛中法执字第1251-3号民事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梁联敢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的房屋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12月2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民初449号民事判决：驳回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轮回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广东琅日特种纤维制品有限公司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累计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香港锒日国际有限公司资料证明，拟证明香港锒日国际有限公司联系地址是涉案地址，两司股东是父子关系。第二组证据：广东锒日特种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聘任书、广东锒日特种纤维制品有限公司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顺德市大良镇华日实业公司解除企业挂靠关系合同、顺德华日天然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梁联敢在顺德华日天然纤维制品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登记表、顺德华日天然纤维制品有限公司董事会名单，拟证明姚伟贤是广东琅日公司的董事，曾任该司法定代表人，与梁联敢之间一直存在密切关系。第三组证据：顺德华日天然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环保信息公开查询结果，拟证明姚伟贤和梁联敢家族紧密关系。第四组证据：图片送达资料，拟证明法院送达材料到姚伟贤住址时，梁联敢亲属在该住址。姚伟贤质证认为，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图片上人是梁联敢亲属，且与本案无关。姚伟贤提交了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官网文件和珠江商报，拟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村改居”范围内的宅基地，姚伟贤取得房产证后除了过户费高等阻碍因素，还存在政策上的客观阻碍因素，未及时过户存在合理正当理由。轮回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姚伟贤对涉案房地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第一，从涉案房地产的权利状态看，2006年7月6日，姚伟贤通过执行过程中的拍卖竞得涉案房地产，7月24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佛中法执字第1251-3号民事裁定，明确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由姚伟贤取得。法院主持下的拍卖，不同于私法上处分，该拍卖行为具有公法性质，应维护其对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第二，从涉案房地产的登记状态看，根据姚伟贤提供的佛山市顺德××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姚伟贤在2006年、2009年均对涉案房地产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等事项主张过权利，案涉房地产登记在梁联敢名下系因行政管理原因，且居委会在取得房产证后亦是交由姚伟贤保存，姚伟贤对涉案房地产未变更登记在其名下不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姚伟贤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涉案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其对涉案房地产的所享有的权利可以排除执行。轮回公司上诉主张姚伟贤与梁联敢及其家族有密切关系，其系代梁联敢持有涉案房地产，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轮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