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京01刑终455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立，男，45岁（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西平县，博士研究生文化，华泰荣盛（北京）管理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点石嘉业（北京）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婷，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新文，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飞，女，25岁（199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广平县，初中文化，点石嘉业（北京）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邵桐，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燕芳，女，26岁（199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天镇县，中专文化，点石嘉业（北京）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天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令狐亚凤，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苹，女，25岁（199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上蔡县，初中文化，点石嘉业（北京）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焦敬雪，女，22岁（199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曲阳县，中专文化，点石嘉业（北京）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文科，男，28岁（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曲周县，中专文化，点石嘉业（北京）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禹婷，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璐，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付慧，女，26岁（199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盐山县，初中肄业，点石嘉业（北京）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静静，女，25岁（199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平舆县，初中肄业，点石嘉业（北京）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舆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施亚，女，27岁（199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饶阳县，初中肄业，点石嘉业（北京）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大官亭乡大官亭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宁，男，23岁（199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朝阳市，大专文化，点石嘉业（北京）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吉，男，25岁（199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初中肄业，点石嘉业（北京）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嘉庚，男，35岁（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涿鹿县，大专文化，点石嘉业（北京）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立、李云飞、赵燕芳、王瑞苹、焦敬雪、李文科、付慧、朱静静、施亚、白宁、冯吉、刘嘉庚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京0114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立、李云飞、赵燕芳、王瑞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立、李云飞、赵燕芳、王瑞苹及原审被告人焦敬雪、李文科、付慧、朱静静、施亚、白宁、冯吉、刘嘉庚，核实有关证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7年9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赵立先后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北清路1号院珠江摩尔大厦5号楼2单元1007室、昌平城区佳莲时代广场A座827室等地，雇佣李云飞、赵燕芳、王瑞苹、焦敬雪、李文科、付慧、朱静静、施亚、白宁、冯吉、刘嘉庚等人，以点石嘉业（北京）信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名义，通过打电话、发微信方式，以为客户办理贷款等为由，先后骗取吕某（男，河南省人）等104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被告人赵立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全案诈骗数额承担责任，共计诈骗金额899236元。 被告人李云飞自2017年9月入职，于2018年2月、3月担任经理管理珠江摩尔的业务至2019年4月，2019年3月与赵燕芳轮流管理佳莲时代的业务至2019年4月，上述时间内其个人及管理团队的业绩为758988元，入职以来所在团队业绩75万余元。 被告人赵燕芳自2017年10月入职，2019年3月与被告人李云飞轮流管理珠江摩尔和佳莲时代的业务至2019年4月，2019年5月担任珠江摩尔的经理至案发，上述时间内其个人及管理团队的业绩为355900元，入职以来所在团队业绩80万余元。 被告人王瑞苹自2018年1月入职作为珠江摩尔的业务员，个人业绩为452100元，入职以来所在团队业绩69万余元。案发后退赔12万元。 被告人焦敬雪自2018年1月入职作为珠江摩尔的业务员，个人业绩为96500元，入职以来所在团队业绩69万余元。 被告人李文科自2018年12月20日入职作为珠江摩尔的业务员，个人业绩为39500元，入职以来所在团队业绩32万余元。案发后已退赔39500元。 被告人付慧自2019年2月入职，于2019年3月担任珠江摩尔的组长至案发，组员有焦敬雪、张某1、孟祥宇，上述时间内其个人及组内成员的业绩为12700元，入职以来所在团队业绩23万余元。案发后已退赔30700元。 被告人朱静静自2019年3月入职作为珠江摩尔的业务员，个人业绩41400元，入职以来所在团队业绩16万余元。朱静静已赔偿被害人赵某1、芒某、王某1的损失共计1.3万元，并取得谅解，案发后退赔2.84万元。 被告人施亚自2018年9月入职作为佳莲时代的业务员，个人业绩46298元，入职以来所在团队业绩16万余元。 被告人白宁自2018年12月入职作为佳莲时代的业务员，个人业绩63300元，入职以来所在团队业绩9万余元。案发后退赔2.5万元。 被告人冯吉自2019年3月入职作为佳莲时代的业务员，个人业绩30000元，入职以来所在团队业绩8万余元。案发后退赔3万元。 被告人刘嘉庚自2019年3月入职，2019年6月担任佳莲时代的主管至案发，上述时间内其个人及所管理团队的业绩为22000元，入职以来所在团队业绩8万余元。案发后退赔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到案经过、接报案经过，被害人耿某、匡某、吕某、颜某、王某2、吴某1、何某、赵某2、杨某1、白某、李某1、秦某、梁某、于某、阮某、沈某、杨某2、许某、李某2、王某1、赵某1、芒某、夏某、陈某、张某2、王某3、赵某3、赵某4、李某3、吴某2、王某4、张某3、神某、胡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邵某、滕某、张某1、熊某、赵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笔记本手写记录复印件，工商注册信息，华泰会员服务协议、融太网会员服务协议、巨融网会员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转账截图，业绩单，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账号、聊天、转账记录，贷款申请表，座位图，工资表，考勤，工作说明，成交客户名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谅解书，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立、李云飞、赵燕芳、王瑞苹、焦敬雪、李文科、付慧、朱静静、施亚、白宁、冯吉、刘嘉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向不特定人员拨打电话、发送微信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属于电信诈骗，被告人赵立是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犯罪集团全部诈骗数额承担责任，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云飞是集团犯罪的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对参与的诈骗数额承担责任，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他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被告人赵燕芳、王瑞苹、焦敬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文科、付慧、朱静静、施亚、白宁、冯吉、刘嘉庚诈骗数额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惩处。鉴于被告人赵燕芳、王瑞苹、焦敬雪、李文科、付慧、朱静静、施亚、白宁、冯吉、刘嘉庚系从犯，对上述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同时考虑各被告人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三、被告人赵燕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王瑞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焦敬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李文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付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朱静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施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白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冯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刘嘉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在案冻结账户内余额及孳息用于退赔各被害人损失；被告人缴纳在案扣押案款人民币三十万六千一百元用于退赔对应被害人的损失，不足部分责令相应被告人在应承担且尚未退赔的数额内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十四、在案扣押笔记本电脑三十五台，笔记本十七本，手机三十八个，手机卡二十五张，拨号器二十三个，电脑主机十一个，话术单十二份，内部资料二本，公章五个，公司资料四十九张，收据二本，合同六十四袋，予以没收；中企百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二个，退回公安机关处理。 上诉人赵立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禁止员工欺骗客户且积极推进渠道部工作，已有大量客户下款；其仅为公司投资人而非管理人；其具有坦白情节且愿用被冻结款项退赔被害人，原判事实有误且量刑过重。 上诉人赵立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赵立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悔罪且愿用在案冻结款项退赔被害人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云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李云飞仅是入职时间早，但工作内容与其他主管无异，不应认定为主犯且其存在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赵燕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赵燕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瑞苹的上诉理由为：其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文科的辩解是，不应将王某3列为其客户。 原审被告人李文科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文科系从犯且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焦敬雪、付慧、朱静静、施亚、白宁、冯吉、刘嘉庚对原判不持异议。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立、李云飞、赵燕芳、王瑞苹、原审被告人焦敬雪、李文科、付慧、朱静静、施亚、白宁、冯吉、刘嘉庚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赵立关于其禁止员工欺骗客户且积极推进渠道部工作，其仅为公司投资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经营过程中，赵立向员工提供客户信息、任免公司经理、管理考核所有人员业绩、收取业务员所收款项并下发员工工资等，在该犯罪集团中起到实质性的组织、领导作用；此外，该犯罪集团在未获得贷款的情况下向被害人谎称已为其申请到贷款进而索要服务费，赵立关于其推进渠道部工作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且不影响该犯罪集团诈骗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对赵立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云飞及其辩护人关于李云飞工作内容与其他主管无异，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云飞自2018年2月、3月起担任经理，负责管理员工、考勤、业绩统计、采购等，后对佳莲时代团队也进行管理工作，在犯罪集团中并非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李云飞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李文科所提不应将王某3列为其客户的辩解，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3的询问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巨融网会员服务协议均证明李文科是与王某3联系的业务员。李文科所提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立、李云飞、赵燕芳、王瑞苹、原审被告人焦敬雪、李文科、付慧、朱静静、施亚、白宁、冯吉、刘嘉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向不特定人员拨打电话、发送微信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赵立、李云飞、赵燕芳、王瑞苹、焦敬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李文科、付慧、朱静静、施亚、白宁、冯吉、刘嘉庚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赵立是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犯罪集团全部诈骗数额承担责任；李云飞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对参与的诈骗数额承担责任；其他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并对朱静静依法适用缓刑。相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退赃情况，在量刑时亦予以考虑。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退赃情况等量刑情节进行处罚，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赵立、李云飞、赵燕芳、王瑞苹、焦敬雪、李文科、付慧、朱静静、施亚、白宁、冯吉、刘嘉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赵立、李云飞、赵燕芳、王瑞苹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辛建 审 判 员 鲍 艳 审 判 员 吕 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之 书 记 员 史宇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