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01行赔终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庐阳区循环家具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大杨镇龙王村。 经营者权循环，女，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代理人范承国，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世权，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庐阳区大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路**。 法定代表人季海礁,镇长。 出庭负责人韦红章，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陆云添，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庐阳区循环家具经营部(以下简称循环家具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庐阳区大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杨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3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合肥市2016年度第5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将包括合肥市庐阳区大杨镇龙王社区在内的19.2249公顷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2016年9月21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政府作出合(庐)房征决(2016)第(07)号《合肥市庐阳区房屋征收决定》和《龙王唐岗复建点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决定根据《庐阳区发改局关于大杨镇大房郢水库水源地保护区搬迁(龙王唐岗)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通知》要求，对龙王唐岗复建点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房屋征收主体为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为大杨镇政府，征收签约期限自公告之日起30日之内，被征收人应在签约期限内与大杨镇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腾空房屋，完成搬迁。同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政府将该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张贴。 循环家具经营部于2007年4月19日设立登记，属于个体工商户，从事家具、服装销售，经营者为权循环。循环家具经营部的厂房位于合肥市××区××镇龙王社区庙××组××号，为二层砖混结构，在本次龙王唐岗复建点项目征收范围内。该厂房无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照。权循环在签约期限内未与大杨镇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7年7月26日，大杨镇政府对循环家具经营部的厂房、附属物等进行丈量登记，确定该厂房的建筑面积为1364平方米。2017年7月27日凌晨，循环家具经营部的厂房被大杨镇政府强制拆除，厂房内的机械设备被大杨镇政府搬至他处存放。2019年7月31日，该院作出（2019）皖0103行初53号行政判决：确认大杨镇政府强制拆除循环家具经营部上述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8月23日，循环家具经营部向大杨镇政府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大杨镇政府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8206193.92元。大杨镇政府于当日收到该赔偿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循环家具经营部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安徽中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大杨镇政府的委托，对循环家具经营部厂房内的机械设备进行市场价值评估，并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皖中估字〔2018〕第A078号),确定委托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16年9月21日市场价值为1156899元。该评估报告所附《设备清单评估明细表》载明：权循环的案涉厂房内16种共25台机械设备均购置于2015年，购买金额合计2997500元，在价值评估时点2016年7月10日的净值合计2756193.92元，其中2台无纺布印花机净值477700元，2台全自动导带印花机净值501500元，该4台机器备注“建议报废处理”。上述评估报告所涉市场价值1156899元，系由4台“建议报废处理”机器的净值与另外21台机器净值的10%相加所得。该评估报告的有效期限注明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1日。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循环家具经营部的评估申请，该院于2020年3月26日委托中信评估公司对循环家具经营部因其厂房被强制拆除所造成的房屋损失、附属物及附属设施损失、办公家具损失及停产停业损失进行价格评估。2020年5月8日，中信评估公司在该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对评估基准日及估价对象的基本情况进行确认，其中评估基准日双方确定为2017年7月27日。房屋基本状况确定为：建筑面积1364平方米、二层砖混结构、1层层高4.6米、2层层高3.5米、1层地面局部地板砖、2层地面局部木地板、塑料扣板吊顶、铁门、铝合金窗、防盗网，房屋建成于2005年。附属物及附属设施：沥青路面面积1800平方米、沥青厚度10厘米、水泥厚度15厘米；三相四线，铜芯、长度110米。办公家具：视频资料显示办公物品有吊扇40个，单人床1张。对于上述估价对象的确认情况，大杨镇政府认为房屋层高、建成年代、装修时间无法确定；仅一楼有防盗网；吊扇为塑料小吊扇；路面未见沥青、水泥厚度不清、三相四线构造不清。2020年5月26日，中信评估公司出具皖中信评字(2020)AS-007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其中房屋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即取房屋重置价格1354元/平方米(建设成本1155元/平方米+管理费用34.65元/平方米+投资利息25.60元/平方米+销售税费0+开发利润138.6元/平方米)再扣除折旧(折旧率30%)后，房屋评估价值为1293072元。附属物及附属设施采用成本法评估，沥青路面按市场价格200元/平方米计算，结合成新率75%及面积1800平方米，计算为270000元；电力电缆按市场价格85元/米计算，结合成新率70%及长度110米，计算为6600元。办公家具采用成本法评估，吊扇按200元/个计算，结合成新率65%及数量40个，计算为5200元；单人床1张按重置价格300元/张计算，结合成新率70%，计算为210元。关于停产停业损失，根据《合肥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合政〔2014〕175号)规定，补偿范围无停产停业损失此项。评估结果：损失总额为157508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大杨镇政府于2017年7月27日强制拆除循环家具经营部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大杨镇政府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对其违法行为所造成的循环家具经营部合法权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循环家具经营部的案涉厂房已被大杨镇政府强制拆除，强制拆除前其未举证证明已通知循环家具经营部，亦未对案涉房屋、附属物及室内物品进行祥细地测量、登记，如本案赔偿所涉的房屋层高、建成年代，水泥路的面积、厚度，三相四线的长度、结构，室内物品的具体数量等，导致循环家具经营部举证困难，对此大杨镇政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循环家具经营部未取得相关建设许可，擅自在集体土地上建设厂房，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第一款、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为非法建设。除建设成本及建筑材料外，循环家具经营部对该厂房不应再享受其他的合法权益。中信评估公司采用成本法对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房屋系循环家具经营部自建自用的民用厂房，不涉及管理费用(为组织和管理房地产开发经营活动的必要支出)、投资利息(在房地产开发完成或者实现销售之前发生的所有必要费用应计算的利息)、销售税费(销售开发完成后的房地产应由卖方缴纳的税费)和开发利润(正常条件下开发商所能获得的平均利润)，中信评估公司在计算该厂房重置成本时考虑了上述费用，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应予以纠正。在不予考虑建设厂房的管理费用、投资利息、开发利润等基础上，根据中信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该院确定该房屋的建设成本1155元/平方米即为重置成本，在扣除该厂房折旧346.5元/平方米(1155元/平方米×30%)后，该厂房的评估价值应为1102794元{(1155-346.5)元/平方米×1364平方米}。关于附属物及附属设施损失。循环家具经营部在行政起诉状中主张1800平方米的水泥路损失20万元，而其于2020年5月8日主张按沥青路面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大杨镇政府2020年5月8日的陈述“路面未见沥青、水泥厚度不清”以及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院按循环家具经营部主张的面积为1800平方米、厚度为15厘米的水泥路标准给予循环家具经营部赔偿。根据评估基准日2017年7月27日的现行市场条件下重置与上述水泥路同等效用的资产所支付的市场价格80元/平方米，并结合中信评估公司确定的成新率75%，循环家具经营部的水泥路损失为108000元(80元/平方米×75%×1800平方米)。中信评估公司根据循环家具经营部主张的“三相四线，铜芯、长度110米”，评估其电力电缆损失为6600元，大杨镇政府对此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三相四线的品牌、长度、构造等证据，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该院确定循环家具经营部的电力电缆损失为6600元。另外，中信评估公司评估循环家具经营部办公家具损失为541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机械设备损失。《合肥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合政〔2014〕175号)第十三条规定：对利用住宅房屋开展生产经营，且其生产经营活动已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并符合安全生产等规定的，征收房屋实施单位可以委托具有资产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对生产经营设施现值进行评估，经现场公示无异议后，按照评估结果的10%对设施搬迁费用予以补偿。该规定适用于利用住宅房屋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且在生产经营设施未损坏的情况下，给予被征收人搬迁费用补偿的情形。而本案中，循环家具经营部厂房内的机械设备由大杨镇政府强制搬至他处存放，后有损坏，故安徽中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根据上述条款规定为确定应补偿的搬迁费用而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皖中估字〔2018〕第A078号)并不适用于本案。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该估价报告所涉机械设备的种类、数量、型号、购置年代、购买价格等未提出异议，故该评估报告的相关内容可作为确定循环家具经营部机械设备损失的参考依据。该报告所附的《设备清单评估明细表》载明，除“建议报废处理”的2台无纺布印花机和2台全自动导带印花机外，其余21台设备于2015年购买时的价格合计为1845500元，于2016年7月10日估价时点的净值合计为1776993.92元。在综合考虑上述设备于2017年7月27日被强制搬离时的成新情况，以及所剩的残值，该院酌情确定循环家具经营部机械设备损失为1500000元。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循环家具经营部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停工停业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而不属于大杨镇政府违法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因大杨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给循环家具经营部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合计为2722804元(厂房损失1102794元、附属物及附属设施损失114600元、办公家具损失5410元、机械设备损失15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市庐阳区大杨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合肥庐阳区循环家具经营部各项损失合计2722804元；二、驳回原告合肥庐阳区循环家具经营部的其他赔偿请求。本案评估费20000元，由被告合肥市庐阳区大杨镇人民政府负担。 上诉人循环家具经营部上诉称，一、关于机械设备损失,原审判决存在遗漏项目情况。首先,《设备清单评估明细表》共计有25台设备,而原审判决赔偿的150万元机械设备损失是其中21台设备的损失,漏算了其中2台无纺布印花机和2台全自动导带印花机。《设备清单评估明细表》中载明的“建议报废处理”,并不是指这四台设备价值为0,不予赔偿,而是指如果搬迁,四台设备无法再次利用,因此建议报废处理,由政府按照净值全额赔偿。如果当时被上诉人没有强拆,按照正常搬迁,该4台机器也是按照净值全额赔偿的,而并非是不予赔偿。其价值在《设备清单评估明细表》有明确载明,2台无纺布印花机净值477700元,2台全自动导带印花机净值501500元,合计净值979200元,该部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原审判决却将之遗漏。其次,对原审判决赔偿的21台设备,2016年7月10日评估时净值为1776993.92元,但原审法院却以成新情况及所剩残值两点理由扣除了276993.92元,酌定赔偿150万元。大杨镇政府至今也没有对设备进行移交,设备残值也没有进行评估,目前设备经过数年露天式堆放已无任何残值,原审法院却以酌定方式扣除276993.92元,明显不当。二、关于厂房损失费。原审审理过程中,由原审法院委托中信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评估价为1293072元。原审法院认为不应考虑建设厂房的管理费用、投资利息、开发利润,得出案涉厂房重置成本为1102794元。中信评估出具的评估报告系经上诉人申请,由人民法院委托,其评估结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部门或者鉴定人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式解决。”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机构也没有补充鉴定,鉴定结论不应变更。二、关于附属物及附属设施损失。中信评估公司评估沥青路面评估总价为270000元,原审判决按照水泥路面判决赔偿108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审起诉时,上诉人已在起诉状中备注“具体损失以评估为准”,并且在评估后变更了诉讼请求,不属于无正当理由变更诉讼请求,变更过程符合法定程序。其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审被上诉人的陈述证实了路面的存在,至于是水泥路还是沥青路,现在全部由被上诉人违法拆除,因证据灭失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在被上诉人未举证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判断。四、关于停产停业损失15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循环家具经营部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停工停业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而不属于大杨镇政府违法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利用住宅房屋开展生产经营,且生产经营活动已取得工商营照,此点在原审中已经得到确认。被上诉人违法强拆造成上诉人的经营活动突然中止,必然对上诉人造成停工停业损失,属于直接的、可预见的损失。虽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时是否需要补偿停产停业损失没有明确规定,但并没有明文规定不予赔偿。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故在征收集体土地上的企业时,为充分合理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规定,将停产停业损失作为直接损失予以补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皖010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3108471.92元(机械设备损失1256193.92元、厂房损失费190278元、附属物及附属设施损失162000元、停产停业损失150万元)。 被上诉人大杨镇政府辩称，一、上诉人未能对其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未能举证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行政诉讼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也明确肯定了上诉人对受被诉行政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包括:损害事实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损害大小等上诉人都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二、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利益才受法律保护,非法利益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更不能因当事人的非法行为而获取不当利益,否则就违背了最基本的合法和公平原则。(1)房屋损失部分。本案上诉人主张房屋损失,但其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上诉人主张房屋损失,未能提供相应的产权证证明,因而要求按合法所有的房屋赔偿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上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建设,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该规定,只有当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的行政行为被认为违法,且该违法行政行为使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时,才产生行政赔偿。上诉人主张的房屋是否是其建设,我们未见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即便房屋的确是本案上诉人所建,但其未经镇人民政府审核,区、市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占地建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批手续”,《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中确定的农用地转用指标;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用的,还应当符合城市规划和村庄、集镇规划。不符合规定的,不得批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规定,被告所拆除的房屋不具有合法性,属违法建筑和违法利益,虽然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但也不具备产生行政赔偿的条件,被告不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上诉人及其家庭非被拆迁的龙王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不具有取得集体土地的资格,更不能取得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的资格。即便是合法的集体土地上的经营用房,上诉人主张的标准也远远超过政策标准。根据原《合肥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合肥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合政(2014)175号)第十四条征收具有合法证照的集体性质非住宅房屋的,按照被征收房屋单位平方米造价结合成新予以补偿。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远超过法定标准。(2)办公家具、三箱四线、水泥路损失部分。有些东西是莫须有的,无法核实,上诉人对其数量、价值、损失负有举证责任。(3)关于安徽中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皖中估字(2018)第A078号)报告。报告当时是被告基于项目拆迁进度的需要,顺便委托评估,也只是被告决策时的一个参考,上诉人拒绝委托,对评估结果也拒绝签字,该报告现已失效,现已不具有法律意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关于设备、停产停业损失问题。被告应提供其在生产经营的信息资料和提交相关的税务发票来证实其在生产和经营(事实上,被拆除的房屋内长期未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上诉人的所谓损失也未能证实,另外停产停业损失目前无政策依据。根据原《合肥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合政(2014)175号)第十三条，被征收人利用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自行改为非住宅或者用作其他用途的,按照住宅房屋予以补偿安置。对利用住宅房屋开展生产经营,且其生产经营活动已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并符合安全生产等规定的,征收房屋实施单位可以委托具有资产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对生产经营设施现值进行评估,经现场公示无异议后,按照评估结果的10%对设施搬迁费用予以补偿。三、上诉人恶意造成损失扩大。上诉人在《征收决定公告》和大杨镇政府作出的公示期限内没有将涉案房屋内设备、办公家具等搬离,其在明知涉案房屋将被拆除的情况下,仍然怠于采取必要的搬迁措施。被上诉人在实施代履行的强制措施后,多次通知业主权循环及其家属,要求其尽快取回物品,被上诉人找地点集中堆放,覆盖遮雨布等措施,上诉人长期不取导致损失的扩大,是其自身过错所致,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失。另外,现场影像资料的内容足以证明在实施拆迁工作前,循环家具经营部厂房内设备堆放混乱且无人进行生产工作,因此其主张的损失无事实依据。即便有损失也是间接利益损失,一审这点认定是正确和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请求依法驳回。 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大杨镇政府强制拆除循环家具经营部厂房的行政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由此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循环家具经营部涉案损失认定的争议主要在于：（一）厂房损失。案涉厂房无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合法证照，仅能按照房屋重置成本认定循环家具经营部的直接损失，评估报告中涉及的管理费用、投资利息、销售税额和开发利润并不符合案涉厂房建设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二）附属物及附属设施损失。关于路面损失的认定，循环家具经营部在起诉时明确主张为1800平方米的水泥路损失，大杨镇政府亦对水泥路面的事实予以确认。现循环家具经营部变更主张为按沥青路面赔偿，结合当事人诉辩情况、现场照片以及生产生活的常理认知无法认定路面为沥青铺设，故一审判决按照水泥路面认定损失并无不当。（三）机械设备损失。案涉机械设备中有四台设备经评估为“建议按报废处理”，循环家具经营部主张该设备系因搬迁原因所致无法使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该设备损失无法认定。一审法院在评估基础上，考虑到其他设备的成新和残值，酌定机械设备损失合理适当。（四）停产停业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是补偿因征收给被拆迁人经营造成临时性经营困难。本案中，循环家具经营部虽取得营业执照，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房屋为非住宅的合法建筑，过渡期间产生的经营损失等，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虹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潘 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丁亚敏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