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5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文祥，男，1975年8月1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琦，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网讯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国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邦胜，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杰，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白文祥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建工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4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文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合肥建工集团支付白文祥160900元工程款及利息；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合肥建工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承包协议》、决算统计表均未约定税费由白文祥承担。案涉合同为格式合同，即便双方对合同条款存在理解争议，应理解为没有约定扣除税款，不应扣除。案涉《工程承包协议》虽属无效合同，但双方仍可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2018年底无质量、安全及其他问题情况下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工程量100%”。双方实际也对工程量进行了决算，确认工程价款为1780900元。至决算时，合肥建工集团均未提出应扣除税款。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在工程款中扣除税款，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2.合肥建工集团对其一审辩称的应当扣除3.475%的税款及其他班组已经按此税率扣除的主张未予以举证，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未审查3.475%税票是否开具、税款是否缴纳、税款缴纳人是不是为合肥建工集团，就直接认定合肥建工集团的抗辩理由成立，并予以采纳，显属错误。另，白文祥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对税款承担问题整体上予以了否认，无需再单独对税率是否应该是3.475%进行说明。3.一审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案件裁判要旨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生效判决已确定“实际施工人与合同相对方未约定从应付工程款中可扣除税金，则不可扣除”的裁判规则，本案应予以参考。 合肥建工集团辩称，对工程尾款160900元的数额无异议，但应扣除3.475%税费。因白文祥是个人，案涉工程款相关税务部门会从合肥建工集团扣除需缴纳的税费，该部分税费应由白文祥负担。合肥建工集团案涉项目部与安徽众富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代理合同，实际是由安徽众富劳务有限公司代发劳务工资并缴纳税费，交税形式是按项目每月缴纳，其中包含白文祥的工人应缴纳的税费。 白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肥建工集团立即支付白文祥160900元的工程款及15470元利息（以160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的1.5倍即6.525%自2019年2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5695元，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的1.5倍即6.075%暂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为9775元，此后款清息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合肥建工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肥建工集团承建巢湖市第二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人防地下室、图书馆、风雨操场工程。2018年3月合肥建工集团（甲方）与白文祥（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将甲方承接的该工程图纸范围内全部木工工作内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乙方施工，双方约定了合同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付款及结算方式为：甲方按进度及现场实际上班考勤工人发放生活费，2018年底无质量、安全及其他问题情况下付至已完工程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工程量的100%。合同对于双方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具体约定。蒋邦胜代表甲方签名并加盖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合同签订后，白文祥组织进行木工施工。2019年1月27日，白文祥与合肥建工集团项目部工作人员项光就案涉木工分包工程进行决算，确认工程价款为1780900元。合肥建工集团已支付白文祥1620000元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白文祥系案涉木工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木工分项工程经决算工程价款为1780900元，白文祥现向合肥建工集团主张给付差欠工程款，应予支持。本案争议在于白文祥应否承担3.475%的税款，虽然白文祥与合肥建工集团在《工程承包协议》中对于税款的承担没有约定，但白文祥作为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缴纳分项工程税款是其法定义务，因白文祥系自然人，故由合肥建工集团代为扣缴税款，合肥建工集团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合肥建工集团提出税率为3.475%，对此白文祥未提出异议，故合肥建工集团从工程价款中扣缴税款61886元。综上，合肥建工集团应给付白文祥工程款99014元（1780900元-1620000元-61886元）。合肥建工集团迟延给付工程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双方于2019年1月27日进行决算，白文祥主张自2019年2月2日起给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白文祥工程款9901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白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15元，由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40元，白文祥负担77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合肥建工集团支付白文祥的工程款是否应扣除税费的问题。白文祥与合肥建工集团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白文祥的施工内容为合肥建工集团承接工程图纸范围内全部木工工作内容，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故双方结算时确定的工程价款1780900元性质应为工程款，依法应缴纳相应的税费。虽双方在《工程承包协议》中对于税款的承担没有约定，但白文祥作为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缴纳分项工程税款是其法定义务，其作为自然人无法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一审对于合肥建工集团主张代为扣缴税款的意见予以采信，并无明显不当。合肥建工集团提出代缴税率为3.475%，未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据此认定从合肥建工集团的工程价款中扣除税款61886元适当，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白文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白文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吴丁蔷 书记员俞文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