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克斯诺工业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法定代表人：RandallHarveyHoeflein，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琼。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龙根，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标，男，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苏，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友慧，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克斯诺工业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克斯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万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克斯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万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莱克斯诺公司支付陈万标经济补偿金265109.88元问题。2007年1月4日，陈万标入职莱克斯诺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陈万标担任销售工程师职务，主要工作地点为南京。莱克斯诺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发给陈万标调薪函，通知陈万标基本工资自2019年6月1日起增加6%(即从12488/月提高到13237元/月）。陈万标2019年6月1日至6月20日正常工作。2019年6月21日、6月24日、6月28日，莱克斯诺公司向陈万标发送电子邮件、手机短信及新劳动合同，通知其续签劳动合同，并于6月21日、6月25日向陈万标邮寄劳动合同续签通知和自2019年6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新合同的续订条件高于原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提高至13237元/月），陈万标拒收。陈万标于2019年6月21日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莱克斯诺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季度销售奖金、6月份的劳动报酬等。2019年7月24日，仲裁委做出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229号仲裁裁决，驳回陈万标的全部仲裁请求。莱克斯诺公司在2019年6月21日至28日期间，穷尽一切方式联系陈万标续签劳动合同，但陈万标一概拒收，此行为足以说明陈万标故意且不愿意与莱克斯诺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依据《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继续在用人单位工作的，用人单位应当在一个月内与劳动者续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陈万标的行为属于劳动者经用人单位书面通知后，不愿与用人单位续订劳动合同，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四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不应支付陈万标经济补偿金。2.关于支付陈万标第一季度销售奖金问题。莱克斯诺公司依据《销售激励政策及管理办法》第3.5.2条规定，员工在财年内因任何原因离职，销售奖金均计算至工作期满的季度为止。陈万标2019年6月实际上班14天，且陈万标在6月21日及以后均处于失联状态。因为陈万标没有工作到季度最后一天，根据奖金政策无需发放其该季度奖金。一审中，莱克斯诺公司给出计算金额，并不代表陈万标应得该部分奖金。3.关于支付陈万标销售提成4450元问题。陈万标2015年与南京顺通公司的销售合同中89万元销售款一直未回款，后经莱克斯诺公司通过司法途径追回货款，本应与陈万标无关。莱克斯诺公司在支付陈万标2019年6月工资中，已经支付销售提成4450元，且多支付167元，不存在拖欠。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万标的全部诉讼请求。陈万标辩称：1.陈万标与莱克斯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期满后，莱克斯诺公司在提出续签劳动合同时加大了陈万标的任务指标，降低了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加重了劳动者的负担，且没有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提前30日通知陈万标，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及《江苏省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支付陈万标补偿金。2.莱克斯诺公司应当支付陈万标的销售奖金。3.莱克斯诺公司主张销售提成已发放给陈万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莱克斯诺公司应支付陈万标相应的销售佣金。陈万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莱克斯诺公司支付陈万标经济补偿金265109.88元（21208.79元/月×12.5个月）；2.莱克斯诺公司支付陈万标2019年财务年度第一季度销售奖金55688.10元；3.莱克斯诺公司支付拖欠陈万标销售提成4450元。一审中，陈万标申请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莱克斯诺公司支付其2019年财务年度第一季度销售奖金15539.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4日，陈万标入职莱克斯诺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约定陈万标担任FT-销售工程师职务，主要工作地点为南京，当月工资于次月第十日按月发放。如合同到期日之前就本合同的续订及续订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则本合同可以续订，如不能达成协议，则本合同将于到期日依法终止。陈万标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销售奖金。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陈万标基本工资为12488元/月，全年共计149856元（12488元/月×12个月），2018年7月、10月、2019年1月、5月销售奖金分别为18240.86元、55688.10元、3246.88元、27473.60元，销售奖金共计104649.44元，全年薪资总额为254505.44元（149856元+104649.44元）。2017年莱克斯诺公司财务年度（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陈万标的销售指标为1450K美元（人民币1006.30万元），实际完成1190K美元。2018年莱克斯诺公司财务年度（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陈万标的销售指标为1500K美元（人民币1190万元），实际完成1354K美元。2019年莱克斯诺公司财务年度（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莱克斯诺公司将陈万标的销售指标提高至1850K美元。2019年5月28日，陈万标向莱克斯诺公司经理孟庆海发送电子邮件，对增加销售指标任务提出异议，并说明原因。2019年6月10日、18日，陈万标通过微信再次与孟庆海经理沟通，表示无法接受1850K美元销售指标任务。2019年6月18日，孟庆海回复陈万标“你觉着1850还高的话，或者觉得不合理，如果你明确不签，你可以回我邮件并抄送Bill和David”。2019年6月21日、24日、28日，莱克斯诺公司向陈万标发送电子邮件及手机短信，通知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并于6月21日、25日向陈万标邮寄续签劳动合同通知和自2019年6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基本工资增加至13237元/月，陈万标拒收。陈万标无固定工作地点，平时在家办公，以邮件沟通、出差为主。后陈万标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请一致。2019年7月2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9）第122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陈万标的全部仲裁请求。陈万标不服，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另查明，《销售激励政策及管理办法（REV.1）》（FY20财年PMC中国销售团队）（简称《管理办法》）第3.1条规定，对适用本政策的销售人员，一般情况下，年收入由固定收入和浮动奖金两部分组成。固定收入即为12个月的月基本工资，浮动奖金由每季度按公司标准进行考评后得出；第3.2条规定，每季度的浮动奖金的具体计算方法如下：季度奖金=个人目标奖金额×对应季度业绩评分所得出的奖金百分比+个人目标奖金额×对应季度SFDC评分所得出的奖金百分比；第3.2.3条规定，对应季度业绩评分的奖金百分比计算方法如下，其中季度业绩评分必须达到64%或以上，才开始享有当季度的销售业绩奖金；第3.5.2条规定，员工在财年内因任何原因离职，销售奖金均计算至工作期满的季度为止。留下的年末发放部分（25%季度奖金），除最后工作日为财年第四季度的最后一天以外，均不再享有。一审中，莱克斯诺公司对陈万标的工作年限和月平均工资21208.79元/月无异议，同意支付2019年财务年度第一季度销售奖金17472.84元。陈万标认为，根据莱克斯诺公司提交的考评资料附件三显示，第一季度陈万标拜访客户33次，每月11次，达标率为30%，而非60%；考评资料附件四显示业务机会总量733.141K,系160K指标的4.6倍，达标率为100%，而非120%，完成目标得分应为13%，而非18%。因此，2019年第一季度陈万标销售奖金应为15539.75元。莱克斯诺公司故意提高考核达标率，意图证明2019年6月陈万标薪资待遇增加之目的。陈万标一审提交通话记录和聊天截图，拟证明陈万标一直工作至2019年6月30日。莱克斯诺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仲裁庭审中陈万标明确表示2019年6月20日之后其没有再工作，没有处理过工作邮件，也未出过差。莱克斯诺公司一审提交FY20调薪函、FY9业绩评价，拟证明陈万标业绩达标，自2019年6月1日起留用续签合同，待遇提高。陈万标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薪资待遇并未提高，总收入下降了45%，业绩也未达标。莱克斯诺公司提交2019年4月至10月24日克朗斯销售订单汇总、明细、2019年4月至11月FY20财年克朗斯销售出库单、电子邮件截图，证明2019年（7月份开始操作）莱克斯诺公司将全球大客户克朗斯划拨给陈万标，客户克朗斯8个月实际销售额为695万人民币，已达100万美元，占陈万标全年所有指标185万美元的54%。陈万标对电子邮件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完整，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莱克斯诺公司实际并未将客户克朗斯划拨给陈万标，销售订单明细、出库单显示2019年4月起客户克朗斯订单均在蒋育诚名下，并非陈万标业务。莱克斯诺公司一审提交2019年6月薪资单一份，拟证明莱克斯诺公司已支付陈万标销售佣金4717元，多支付167元。陈万标对薪资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根据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6月陈万标实发工资为9540.31元（应发工资13237元-社保公积金个人部分3577.30元-个税119.39元），并非9540元，多支付167元于理不合；且在仲裁庭审中莱克斯诺公司表示2019年6月陈万标一直上班，也不清楚销售提成，该薪资单为莱克斯诺公司后期应付诉讼而制作，莱克斯诺公司未发放陈万标销售提成4450元。一审法院认为，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陈万标、莱克斯诺公司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期满，2019年5月28日陈万标向孟庆海经理发送电子邮件以及6月10日、18日与其微信聊天，陈万标不同意2019年销售指标任务增加至1850K美元，陈万标、莱克斯诺公司就劳动合同续订及内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原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满依法终止。莱克斯诺公司主张提高陈万标薪资待遇、设定销售指标合理，陈万标不愿意续签劳动合同，根据《管理办法》规定，销售人员的年收入由固定收入和浮动奖金两部分组成，销售指标达标与否直接影响是否获得销售奖金以及奖金的数额。从陈万标上年度工资收入情况来看，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陈万标总薪资为254505.44元（基本工资149856元+销售奖金104649.44元），销售奖金占薪资总额的41%。虽然莱克斯诺公司将陈万标的基本工资增加至13237元/月，但莱克斯诺公司在陈万标连续两年未完成销售指标任务的情况下，将销售指标提高至1850K美元，实际上变相降低了陈万标的工资总收入。莱克斯诺公司主张2019年将全球大客户克朗斯分配给陈万标，足以完成当年的销售指标任务，根据莱克斯诺公司提交的销售订单明细、出库单显示，2019年4月至11月客户克朗斯订单均在蒋育诚名下，并非陈万标的业务订单。因此，莱克斯诺公司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莱克斯诺公司降低了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续签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同时，陈万标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莱克斯诺公司应当在劳动合同期满三十日前书面告知陈万标。莱克斯诺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后向陈万标邮寄续签劳动合同通知，陈万标拒收，莱克斯诺公司应当书面通知陈万标终止劳动关系。综上，莱克斯诺公司应向陈万标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陈万标的工资标准和工作年限，莱克斯诺公司应支付陈万标经济补偿金265109.88元（21208.79元/月×12.5个月）。陈万标要求莱克斯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65109.88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万标要求莱克斯诺公司支付2019年财务年度第一季度销售奖金15539.75元，因莱克斯诺公司同意支付17472.84元，已超出陈万标诉请金额，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因莱克斯诺公司提交的2019年6月薪资单无陈万标的签字认可，不足以证明莱克斯诺公司已支付销售提成4450元，故对陈万标要求莱克斯诺公司支付拖欠销售提成445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江苏省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莱克斯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万标经济补偿金265109.88元、第一季度奖金15539.75元、销售提成4450元，合计285099.63元。二审中，除了莱克斯诺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且在仲裁庭审中莱克斯诺公司表示2019年6月陈万标一直上班”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一审卷宗一中仲裁庭审笔录第4页有“后申请人的劳动合同虽到期，但仍一直在被申请人处原岗工作”等内容在卷证实，故本院对莱克斯诺公司的上述异议不予采纳。二审期间，莱克斯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电子邮件打印件，拟证明陈万标销售指标增加到1850K美元的由来及合理性。2.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客户克朗斯全财年销售发票明细表一组，拟证明公司将客户克朗斯在交给陈万标前，全年销售记录全年为525k美元，高于给陈万标新增指标385K美元，说明指标提高的合理性。3.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客户克朗斯大全财年销售发票明细表一组。拟证明大客户克朗斯全财年销售额为117万美元，已远超过35万美元当年销售指标的增长，如果陈万标没有离职其奖金收入必将超过上年度。4.仲裁委通知，拟证明莱克斯诺公司到2019年7月4日才知道陈万标失联后已申请劳动仲裁。5.陈万标的仲裁申请书，拟证明陈万标仲裁申请支付2019年6月14日天工资，即到6月20日，其之后没有工作。6.陈万标自2017年4月起工资明细表，拟证明陈万标的收入逐年增长，不存在降低劳动合同条件续订合同的情形。陈万标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万标提供其2019年6月的工资清单，拟证明莱克斯诺公司没有发放陈万标4450元销售佣金。上诉人没有发放，仲裁6月份清单中并不包含销售佣金这一项。莱克斯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中，莱克斯诺公司对一审判决销售提成4450元认可，并对一审判决支付陈万标经济补偿金265109.88元数额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因一审法院2020年7月10日开庭笔录第7页载明，莱克斯诺公司同意支付2019年财务年度第一季度销售奖金17472.84元，且二审中莱克斯诺公司确认上述内容，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莱克斯诺公司应否支付陈万标经济补偿金265109.88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陈万标与莱克斯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劳动合同》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19年5月31日期满。莱克斯诺公司《销售激励政策及管理办法（REV.1）》规定，对适用本政策的销售人员，年收入由固定收入和浮动奖金两部分组成。固定收入即为12个月的月基本工资，浮动奖金由每季度按公司标准进行考评后得出。其中季度业绩评分必须达到64%或以上，才开始享有当季度的销售业绩奖金。上述规定表明，陈万标的收入与销售业绩密切相关。根据查明的事实，陈万标2018年度（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销售指标为1500K美元，2019年度（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莱克斯诺公司将陈万标的销售指标提高至1850K美元。为此，陈万标多次与莱克斯诺公司孟庆海经理沟通，表示无法接受1850K美元销售指标任务，但孟庆海未采纳陈万标的意见。2019年6月21日、24日、28日，莱克斯诺公司向陈万标发送电子邮件及手机短信，通知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并于6月21日、25日向陈万标邮寄续签劳动合同通知及自2019年6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基本工资增加至13237元/月，陈万标拒收。虽然莱克斯诺公司向陈万标邮寄了续签劳动合同通知，表示将陈万标的基本工资增加至13237元/月，但陈万标拒收系基于莱克斯诺公司将陈万标的销售指标提高至1850K美元之原因。由于莱克斯诺公司提高陈万标的销售指标将导致陈万标的工资收入出现减少的情况，并非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向陈万标提出续订劳动合同。即使莱克斯诺公司将陈万标的基本工资增加至13237元/月及将大客户克朗斯分配给陈万标，亦存在陈万标收入降低之风险，尚不能视为莱克斯诺公司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与陈万标续订劳动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莱克斯诺公司降低了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续签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并无不当。二审中，莱克斯诺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支付陈万标经济补偿金265109.88元数额认可，故一审判决莱克斯诺公司支付陈万标经济补偿金265109.88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莱克斯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莱克斯诺工业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欣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蔡晓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