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荻，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源尉，北京冠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霞，北京冠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幸福蓝海影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冯石环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戴亚兵，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亚天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院**楼**办公B-306-03div>法定代表人：章国富，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影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院**楼**办公B-306-03div>法定代表人：戴亚兵，执行董事。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荻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幸福蓝海影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幸福蓝海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新亚天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天影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天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影投资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源尉，被上诉人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5000元（31500*5*2）。吴荻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吴荻与幸福蓝海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解除时间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解除原因，幸福蓝海公司是以拖欠工资、将吴荻踢出各类工作群、拒绝出具任何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及证明等一系列行为，表明其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以微信截图及谈话录音没有明确的“解除”等词语酌情认定系幸福蓝海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幸福蓝海公司利用公司强硬优势辞退吴荻，吴荻作为弱势劳动者一方，在面对用人单位以上行为时，只能通过劳动监察大队取得《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2.关于解除时间，幸福蓝海公司等三家公司在仲裁及一审中均主张吴荻于2019年5月18日自行离职，与幸福蓝海公司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所记载的2019年5月9日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不一致。二、一审判决计算协商解除的经济补偿金金额亦存在错误。庭审各方均认可吴荻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1500元，且未高于2018年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一审法院计算的数额明显低于法定标准，缺乏法律依据。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荻是自行离职，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的问题。吴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连带支付吴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系关联企业。吴荻与幸福蓝海公司签订了有效期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2日以及有效期自2017年6月22日至2020年6月22日的劳动合同。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对吴荻存在混同用工。吴荻与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均确认吴荻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为31500元（基本工资18000元、绩效12000元、餐补350元、工龄工资400元、交通补助75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组织第一次庭审。庭审中，吴荻主张“2019年4月23日公司法人戴亚兵通知吴荻休息3个月，并只发基本工资，之后陆续将吴荻退出工作群。2019年5月9日，戴亚兵让吴荻去仲裁，也不再为吴荻安排工作，公司也没有人再联系吴荻，吴荻担心公司以旷工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所以吴荻就申请仲裁了。认为2019年5月9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幸福蓝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公司与吴荻协商过解除劳动合同，但公司没有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吴荻4月23日提出申请于5月15日至5月17日休年休假，公司已批准，吴荻实际休了年休假，从5月18日开始吴荻就没有再出勤，公司认为吴荻是自动离职”。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则主张“与吴荻没有劳动关系，没有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庭审结束后，吴荻补充提交了从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保障监察队调取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其上载明：“吴荻……于2014年6月22日入职北京幸福蓝海影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共签订过两次劳动合同，每次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担任影城经理职务。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5月9日解除”，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2日”并加盖幸福蓝海公司公章；该证明空白处手书如下内容“此原件本人已领取，原单位实际提交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我实际领取日期为2019年11月14日吴荻2019.11.14”。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组织了第二次庭审。庭审中，幸福蓝海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的真实性。幸福蓝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进一步解释称“公司于2019年9月底收到劳动监察大队的电话通知，要求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公司跟监察大队称本案在诉讼中，不能出具离职证明，但是监察大队称必须要出具。公司多次向劳动监察大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但监察大队都称格式内容不合格，直到2019年11月13日公司向监察大队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监察大队说合格了并做了笔录。劳动监察大队称，吴荻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5月9日，公司的人事经理在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时没有意识到这个时间的关键性，就按照劳动监察大队说的时间开具了。之前公司没有将相关情况告知我本人，是在法院通知之后才知道公司出具了这份文件”。在本次庭审中，吴荻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9日解除，当日公司法人戴亚兵通过电话口头无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幸福蓝海公司则坚持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8日解除，当日吴荻自行离职”。为证明其主张，吴荻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4月23日吴荻与戴亚兵的微信截图，现将主要内容摘录如下：“（戴）那你就先休息三个月吧，发你基本工资，你看影城有什么变化。从5月份开始，你把手头的工作微信交接一下。（吴）戴总，咱们一起共事这么长时间，也没必要兜圈子了。您想什么我也很清楚，所以也犯不上您天天找茬折腾。该开的项目也开完了，没开的项目还有时间准备，这段时间正好空档期。所以咱们直说就完了，您想开除我，直接安排行政人事办手续就行，不用兜圈子，再发几个月的基本工资。（戴）没认为你有什么贡献。先休息吧，把手头的工作先交一下。你好好反省，如果认为你还继续这么干下去的话，我们再讨论。门头沟洗脸台，我不管是不是高某的事，在公司管理角度我就认为是你的事……（吴）跟您说怎么多了，也没用，反正您也认准了，要不您就明天直接通知行政人事，办理开除手续，您再物色合适人选。（戴）先休息吧。（吴）好”；“2019年4月30日（戴）吴荻：你把有的微群你是群主的直接让到我。（吴）好”。吴荻据此证明戴亚兵曾通知其休息3个月，只发放基本工资，并让其让出微信群主。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二、2019年4月30日吴荻与戴亚兵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现将主要内容摘录如下：“（戴）签个协议吧，你手头的东西呢，你就做个交接”，“（戴）咱们相互也有五六年了，也没必要为这事搞得这么僵。（吴）行，反正就正常按劳动法呗，然后您看怎么弄都行。（戴）好聚好散吧。（吴）行，可以”，“（戴）然后给你签个离职补偿协议，提供个离职申请。（吴）行，这个事我是跟谁来沟通。（戴）这个事，我会安排人跟你沟通这个事。（吴）行行，可以”。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有过协商，但上述谈话录音无法证明系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经询，吴荻称上述录音中没有明确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语句，只是说签补偿协议。证据三、2019年5月8日吴荻与齐某的微信截图，现将主要内容摘录如下：齐某向吴荻发送了“解除赔偿金——吴荻.docx”，吴荻回复称“齐经理，第六项涉及内容无法接受”，齐某询问“吴总，你是不能接受第六条中的哪句话”，吴荻回复称“社会保险”。吴荻据此证明公司人事经理齐某曾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事宜。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齐某是新亚天影公司的经理，天影集团指派齐某代表幸福蓝海公司与吴荻商谈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宜。证据四、2019年5月8日吴荻与戴亚兵的微信截图，现将主要内容摘录如下：“（戴）齐经理跟我汇报了跟你协商的反馈，我已经交代她了，尽快签协议，你也好找下一个工作……合作几年好聚好散，大家都还要口碑。（吴）好，您放心，还是那句话，我也希望天影发展的更好，我只是想争取我合理的部分。（戴）都能理解。（吴）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与您合作”。吴荻据此证明戴亚兵曾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宜。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五、2019年5月9日吴荻与戴亚兵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现将主要内容摘录如下：“（戴）……我觉得给你18万补助应该不低了，也是合法的超过法律的规定的，我都已经跟你说过，按照你要走劳动仲裁，已经都比劳动仲裁多，你要真是找社保那些事，这些事对于我来说你觉得是事吗？对我来说不就罚点钱吗？你说你和刘某什么事？你自己的事你心里清楚，你听明白，你不要让我把你和刘某的事抖落出来，懂吗？（吴）刘某？我和刘某有什么事？有什么事呢？您跟我说说”，“（吴）戴总，您要把事闹大，那您要非要闹到什么的话，您想清楚了就行。您可以，没关系打吧，直接打。（戴）没关系呀，没关系呀。（吴）您现在不打都不行，直接打，现在就打。您要非要闹僵看看，咱试试。（戴）那你就到劳动仲裁去仲裁去，我陪你玩。（吴）那就试试，您要非要把这事弄得特别大的话，咱们可以试试。对吗？（戴）没关系呀。（吴）本来先开始是商量好，我跟您说了，我要我合理的收益，我没别的吧”，“（戴）我不跟你谈了……我跟你谈什么呢？你屁股干净吗？你和刘某的关系能说得清吗？（吴）打电话啊，我跟您说了打电话啊，告诉啊。（戴）打不打电话，老子说了算。（吴）那您跟我说干嘛呢？（戴）我也警告你，懂吗？（吴）您警告我干嘛呢？（戴）你别给我胡来。（吴）我没有胡来，我没有胡来。（戴）这样吧，你别谈了，你到劳动仲裁去，该给你多少给你多少。（吴）好吧”。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上述谈话录音无法证明系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经询，吴荻称上述录音中没有明确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语句，其中戴亚兵说“那你就到劳动仲裁去仲裁去，我陪你玩”可以证明系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证据六、2019年9月10日刘某与吴荻的微信截图，现将主要内容摘录如下：“（吴）刘经理，了解一下，我今天前往医院看病，被告知医保卡已不能使用，不知是何原因。（刘）您的社保7月份已经减员了。（吴）为何？……（吴）你们停我社保的时候，不用通知我吗！（刘）我知道您仲裁了，他们是不是认为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了，所以减员社保公积金呀。（吴）公积金及其他保障是否也停了！（刘）公积金也在7月底和社保一起停缴了”，“（吴）劳动仲裁结果可没说我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了！你们这种做法属于违法劳动法！”，“（吴）如果公司认为和我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必须给我出具解约证明”，“（吴）是谈过解除劳动关系问题，但因为公司不同意按照劳动法要求给我补缴社保，并停止沟通，拒绝我去单位上班，所以我才上诉劳动仲裁。（刘）因我不是全程参与，对具体谈判情况不够了解，我征求完领导的意见后告知你吧，您需要解除合同书是嘛。（吴）你们看着办，如果认为这段时间我没有折腾公司，就是没有办法了，咱们也可以试试……”；“（吴）再有，我已经咨询劳动部门的意见，如果公司不能给我提供解约手续，我只能再次申请回单位继续工作。如可行，望尽快给予答复，以便安排时间”，“（吴）那些不说了，领导回复了吗？是提供解约证明，还是同意我回单位上班？（刘）芳姐说了，现在您跟公司的纠纷已上升到法律层面了，所有的问题都需要通过正规途径审批，暂时不能提供给您任何手续。（吴）那回单位工作呢？（刘）您觉得现实嘛，这两天沟通中芳姐就没同意过这个方案。（吴）那怎么办，你们又不给出具解约手续，又不让回单位工作，我也无法再找新的工作，社保还给我停了，你们做事是否太下作了！（刘）我只能说等判决结果吧”。吴荻据此证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拒不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刘某是天影投资公司的人事，受天影集团指派代表幸福蓝海公司与吴荻进行沟通。吴荻以要求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支付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区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2048号裁决书裁决：1.幸福蓝海公司支付吴荻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9日基本工资24784.48元，新亚天影公司和天影投资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幸福蓝海公司支付吴荻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9日绩效工资51862.07元，新亚天影公司和天影投资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吴荻的其他仲裁请求。吴荻不服仲裁裁决结果第三项，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荻主张幸福蓝海公司于2019年5月9日无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持之主张，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幸福蓝海公司虽主张吴荻系自动离职，但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微信截图及谈话录音显示，其公司曾作出希望与吴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并曾与吴荻协商相关事宜，故法院对幸福蓝海公司所持之主张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均认可劳动合同已实际解除，故法院依据微信截图及谈话录音的内容酌情认定系幸福蓝海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进而认定幸福蓝海公司应支付吴荻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7825元。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认可三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对吴荻存在混同用工，故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均未就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第二项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上述仲裁裁决结果，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幸福蓝海影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荻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9日基本工资24784.48元，北京新亚天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影投资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北京幸福蓝海影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荻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9日绩效工资51862.07元，北京新亚天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影投资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北京幸福蓝海影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荻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7825元，北京新亚天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影投资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吴荻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127107元/年。吴荻与幸福蓝海公司、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确认吴荻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为31500元。本院认为，吴荻主张幸福蓝海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单方无故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根据吴荻提交的微信截图及谈话录音等证据内容，幸福蓝海公司曾作出希望与吴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与吴荻协商补偿等相关事宜，上述证据中并未显示幸福蓝海公司曾作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之行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幸福蓝海公司于2019年5月9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院对吴荻的主张不予采纳。吴荻要求幸福蓝海公司等三家公司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双方均认可劳动合同已实际解除，一审法院依据微信截图及谈话录音的内容酌情认定解除劳动合同原因系由幸福蓝海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幸福蓝海公司向吴荻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新亚天影公司、天影投资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经本院审查，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吴荻应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5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均未就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上述判项内容，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荻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44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北京幸福蓝海影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荻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7500元，北京新亚天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影投资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吴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幸福蓝海影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新亚天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影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2403元（吴荻已预交），由吴荻负担908元（已交纳）；由北京幸福蓝海影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新亚天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天影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荻、北京幸福蓝海影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荻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幸福蓝海影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