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侦，女，汉族，1974年11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刘文元，河南豫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灵灵，女，汉族，1981年1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原审被告罗强，男，汉族，1992年4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田侦因与被上诉人田灵灵、原审被告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灵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强、田侦共同偿还田灵灵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借款利息暂计108000元（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连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罗强、田侦支付律师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罗强、田侦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1日，罗强、田侦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田灵灵借款400000元，约定月息3分，按月付息，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田灵灵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罗强、田侦交付了借款400000元。该笔借款到期后，罗强、田侦提出要求继续使用该笔借款并要求再从田灵灵处借款2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依然按照月息3分按月付息，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同时罗强、田侦出具了借据及收条，后田灵灵又通过银行转账向罗强、田侦交付200000元借款，故罗强、田侦共计向田灵灵借款600000元。但罗强、田侦在此后仅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后就不再向田灵灵支付利息至今。田灵灵在此期间多次向罗强、田侦索要借款本息，罗强、田侦一直推脱，至今分文未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田灵灵（乙方）与罗强、田侦（甲方）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到人民币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借款到期后，甲方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甲方自愿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对乙方进行赔付利息，甲方自愿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等。2018年3月21日，田灵灵分两次转账给罗强共计40万元。2018年7月20日，田灵灵（乙方）与罗强、田侦（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到人民币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借款到期后，甲方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甲方自愿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对乙方进行赔付利息，甲方自愿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同日，罗强、田侦出具借据一份，主要载明罗强、田侦向田灵灵借到人民币8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息3分，按月结息。当日，罗强、田侦还出具收条一份，田侦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2018年7月26日，田灵灵转账给罗强10万元。2018年7月27日，田灵灵分两次转账给罗强共计10万元。田灵灵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田侦庭审中认为2018年7月20日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情况说明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申请司法鉴定。经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17日出具沪润司鉴[2020]文鉴字第29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款合同末页、借据、收条、情况说明上的五处“田侦”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田侦”签名字迹均是同一人所写。还查明：田灵灵借款给罗强、田侦系通过中间人魏霞介绍、安排。田侦称两次借款其与田灵灵、魏霞均是约定月利息为5.5%。2018年3月21日，在田灵灵第一次转账给罗强20万元后，罗强即通过支付宝支付给魏霞66000元。之后，田灵灵再转账给罗强20万元。同日，魏霞转账给田灵灵3万元，并标明系“罗强利息”。2018年7月26日，田灵灵转账给罗强10万元后，田灵灵通过POS机从罗强银行卡内转走83500元。次日，田灵灵转账给魏霞28000元。罗强、田侦称另转账给魏霞46000元亦系本案借款利息，田灵灵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田灵灵两次实际借款给罗强、田侦共计60万元，有借款合同、转账记录予以印证。但田灵灵第一次支付借款时，罗强随即支付给中间人魏霞66000元，魏霞支付给田灵灵30000元，虽然田灵灵只认可其收到3万元的利息，但双方的借贷系通过魏霞介绍、安排，且根据魏霞收取罗强资金再支付给田灵灵利息的情况，可以认定田侦所述其与田灵灵、魏霞约定借款利率系月息5.5%属实，故认定罗强支付给魏霞的66000元系支付给田灵灵的利息，且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应当作为本金从借款金额中扣除。田灵灵第二次借款给罗强、田侦后，田灵灵随即从罗强处划走83500元，该笔款项亦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应当作为本金从借款金额中扣除。因此，扣除上述预先扣除的66000元及83500元，田灵灵实际借款给罗强、田侦450500元，故对田灵灵要求的本金，法院支持450500元，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田灵灵与魏霞之间的资金往来或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田灵灵主张的利息，经查，罗强、田侦自认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5.5%，田灵灵称为月利率3%，上述约定均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对田灵灵主张的利息，法院以各笔实际借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支持借款期间的利息共计126316.94元（第一笔：334000元×2%×3个月=20040元；第二笔35500元×24%÷365天×359天+100000×24%÷365天×358天=27434.63），并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以各笔实际借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支持逾期还款利息。田灵灵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田灵灵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双方合同对此有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罗强、田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灵灵借款本金450500元及借款期间的利息47474.63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支付各笔借款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期间的逾期还款利息（一笔以33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另一笔以450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二、驳回田灵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15元、保全费4135元，共计9650元，由田侦、罗强负担，余款5515元退回田灵灵。田侦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按照年利率24%支持逾期利息的情况下，不应当再支持律师费。因田灵灵按月息5.5%收取砍头息，存在套路贷、虚列借款本金等原因导致纠纷的发生。请求改判不支持律师费15000元。田灵灵答辩称：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且已经实际发生，应当予以支持。请求维持原判。罗强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支持田灵灵主张的利息的情况下，仍支持田灵灵主张的律师费，违反了上述规定，应予纠正。田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二、罗强、田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灵灵借款本金450500元及借款期间的利息47474.63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支付各笔借款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期间的逾期还款利息（一笔以33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另一笔以450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三、驳回田灵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30元，减半收取5515元，保全费4135元，由田灵灵负担175元，罗强、田侦负担9475元,退还田灵灵5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田灵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