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鸣谦，男，1981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健萍，女，1987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超，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65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华，男，1964年1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成荣，男，1963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琼华，女，1970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倩，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鸣谦、温健萍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4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鸣谦、温健萍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系争买卖合同所涉及的多肉植物并非被上诉人所有，而是被上诉人的公司老板案外人丁某。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买卖合同、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但合同涉及的386万元（人民币，以下同）多肉植物并没有交付，且所谓的交付地址实际为丁某租赁的房屋。因此，本案的买卖合同并没有履行。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辩称，合同签订后两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货款且办理了房产抵押，能够证明两上诉人出于真实意愿签约并取得合同项下多肉植物。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鸣谦、温健萍立即支付货款3,710,700元，并支付以该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审理中，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要求吴鸣谦、温健萍偿付利息的日期从2019年1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与吴鸣谦、温健萍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吴鸣谦、温健萍向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购买一批多肉植物，总价为386万元。合同第一条约定吴鸣谦、温健萍承诺得到该批多肉植物后将本市杨浦区XX村XX号XX室房屋做为抵押；第二条约定，吴鸣谦、温健萍的付款方式为每月支付人民币10.73万元，支付时间自2018年9月15日至2021年8月15日止。同时双方约定吴鸣谦、温健萍在第二条承诺中若违反条款不能按时付款，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有权处理该抵押房屋及将吴鸣谦、温健萍剩余的植物全部没收。合同签订生效后，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内向吴鸣谦、温健萍交付了该批货物。2018年8月3日，吴鸣谦、温健萍办理了以顾成荣、张某作为权利人的位于本市杨浦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号为沪（2018）杨字不动产证明第10008581号。后温健萍于2018年9月16日转账支付了首期货款107,300元，吴鸣谦于2018年12月13日现金支付了货款42,000元。随后，吴鸣谦、温健萍再未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过货款。经屡次催促，但吴鸣谦、温健萍至今仍未付，故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于法不悖，故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吴鸣谦、温健萍为顾成荣、张某就上海市杨浦区XX村XX号XX室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应认定吴鸣谦、温健萍已按照合同约定收到了该批多肉植物，况且吴鸣谦、温健萍在租赁房屋内已实际收到该批多肉植物，故吴鸣谦、温健萍应根据约定按月支付货款，现吴鸣谦、温健萍除2018年9月16日支付首期货款107,300元及2018年12月13日现金支付货款42,000元外，之后再未支付任何货款，吴鸣谦、温健萍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要求吴鸣谦、温健萍支付货款3,710,700元，法院予以准许。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另要求吴鸣谦、温健萍以3,710,7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对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吴鸣谦、温健萍抗辩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系强迫交易，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吴鸣谦、温健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人民币3,710,700元；二、吴鸣谦、温健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本金人民币3,710,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偿付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3,710,7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偿付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85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8,642.50元，由吴鸣谦、温健萍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买卖合同的效力以及有无实际履行。关于合同效力，上诉人吴鸣谦、温健萍提出合同所涉及的多肉植物实际属于案外人丁某所有，张某、徐国华、顾成荣、顾琼华四被上诉人只是丁某的公司员工；同时认为因存在强迫交易行为，两上诉人系受到胁迫才签订的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多肉植物的实际所有权归属，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其次，两上诉人现虽主张受到胁迫，但并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签订之后，仍按约定办理了房产抵押、支付了部分货款；而在本案对方提起诉讼之前，亦从未据此提出撤销合同，故对于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两上诉人提出合同所谓的交付地址实际为丁某租赁的房屋，涉案的多肉植物并未交付。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批多肉植物系存放于上述租赁房屋内，而自2018年1月至10月20日，包括同年7月23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之后，两上诉人亦居住在该租赁房屋内。结合上诉人相关付款、办理房产抵押等行为，其关于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抗辩意见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有其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鸣谦、温健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85元，由上诉人吴鸣谦、温健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