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宏，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燕华，山西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洁，女，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峰，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海荣，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 原审被告：申文彪，男，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 原审被告：李全志，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原审被告：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金光路**。 法定代表人：李全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刘海宏与被上诉人李洁、原审被告刘海荣、申文彪、李全志、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8）晋088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宏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燕华、被上诉人李洁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刘海荣、申文彪、李全志、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海宏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做出的（2018）晋088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律师费的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中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律师费的证据不足，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无法达到被上诉人陈述所要证明的事实，且部分证据原件未经法庭进行质证，程序不合法。在一审判决中对于证据5转账汇款回单凭证的阐述违反了我国法律关于证据的规定。一审判决中阐述为：原告方虽未当庭提交原件和发票，但对于未提供的原件的原因作了客观、合理的说明，且在庭后已补交原件。上诉人对该阐述持有怀疑态度，第一，该案件从立案到庭审中间间隔一年之久，被上诉人有充足的时间准备证据原件材料。第二，庭审中，主审法官明确表态，被上诉人会将原件交回法庭让上诉人质证或者其代理人需要将原件以照片原图的形式以电子版发上诉人进行核实。但是，自始至终，到判决下发，被上诉人代理律师均未曾给上诉人发送证据照片原图进行质证。第三，在诉讼的过程中，单个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需要提交相关证据形成证据链来证明己方所要证明的事实，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既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也没有提供律师费转款的凭证。第四，我国法律对证据的要求就是经过对原件进行质证，复印件、复制品应当与原件进行核对。综合以上的观点，一审判决在未对关键证据进行质证且未对其原件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就以主观推理其实际存在并发生是违反法律规定和诉讼程序的。二、本案中的借款数额存在计算复利的部分，一审并未核减。一审中所述的借款数额，存在计算复利的问题，本案中原实际借款约定金额为1500万，出借人叫薛世军，并非原告李洁，2014年第一次转账实际转了1470万，扣除30万的利息，实际借款本金应为1470万。借款合同成立之后，由于市场经济的影响，公司经营出现困难，故而上诉人未能如期偿还该笔借款。故之后薛世军才将该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李洁，在转让之时，即将原本金及剩余未支付的利息全部变更为借款本金，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为2930万，因而本案的借款数额存在计算复利的问题，但一审未曾查明该事实并进行核减。望二审依法查明实际借款本金及其实际应支付利息并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被上诉人李洁答辩称：1、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答辩人主张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第五条约定，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的律师费为欠款本息总额的30%，本案答辩人主张的律师费仅有31.2万元，远低于上述约定。另答辩人与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约定的律师费未超过《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西省司法厅关于完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晋发改价格发（2016）144号]的规定，另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也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所以一审判决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同约定。2、被答辩人在原审过程中对答辩人提出的五组证据，均予以认可，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第三条、第四条规定，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汇款凭证等全部予以认可，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无争议的证据材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刘海荣、申文彪、李全志、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供答辩。 原审原告李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90万元及截止2018年4月20日的利息316.8万元；2、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部分费用（包括诉讼保全担保费6.5万元及前期律师费31.2万元）；4、判令被告刘海荣、申文彪、李全志、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原告李洁（甲方）与被告刘海宏（乙方）、刘海荣、申文彪（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即被告刘海宏）向甲方（即原告李洁）借款2930万元；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从收到借款之日起算；第四条约定，借款期间，乙方（即被告刘海宏）每月按月利率1.5%向甲方（即原告李洁）支付利息，利息每月20日前付清；如乙方（即被告刘海宏）不能按期支付借款本息，乙方（即被告刘海宏）应从借款之日起按每月3%支付利息；第五条约定，借款借期内，如出现乙方（即被告刘海宏）不能按时归还利息的情况，所有未到期的借款全部提前到期，乙方（即被告刘海宏）还应承担甲方（即原告李洁）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欠付借款本息总额30%的律师费、欠付借款本息总额5%的诉讼保全费以及差旅费等），借款到期后，如出现乙方（即被告刘海宏）不能全额还款的情况，乙方（即被告刘海宏）还承担甲方（即原告李洁）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欠付借款本息总额30%的律师费、欠付借款本息总额5%的诉讼保全费以及差旅费等）；第七条约定，丙方（即被告刘海荣、申文彪）自愿为乙方（即被告刘海宏）履行本合同向甲方（即原告李洁）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按本协议第五条计算的甲方（即原告李洁）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除丙方（即被告刘海荣、申文彪）外，甲方（即原告李洁）如再需乙方（即被告刘海宏）提供保证担保，担保人可另行出具承诺函。《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李洁先后于2016年12月20日向被告刘海宏提供了990万元借款。2017年3月28日，被告李全志、被告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李洁出具了《担保人承诺函》，主要内容为：刘海宏与李洁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刘海宏向李洁借款，借款期限12个月，承诺人（即被告李全志、被告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承诺自愿为被告刘海宏履行借款合同在20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2000万元本息、违约金及未按约定归还本息总额10%的律师清欠费用。被告刘海宏未按约定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被告刘海荣、申文彪、李全志、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也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诉讼请求第三项关于保全担保费6.5万元的起诉。庭审后，原告李洁向本院申请撤回要求各被告承担625万元本金自借款之日起产生的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洁与被告刘海宏、刘海荣、申文彪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李洁向被告刘海宏提供借款，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为1.5%，利息每月20日前付清；如不能按期支付本息，从借款之日起被告刘海宏按每月3%向原告李洁支付利息；被告刘海荣、申文彪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被告刘海宏、刘海荣、申文彪之间的借贷、担保关系明确。《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李洁于2016年12月20日向被告刘海宏提供了990万元借款，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在卷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借款合同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李洁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如约向被告刘海宏提供了借款，但被告刘海宏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对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未作清偿，其行为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刘海宏偿还借款本金990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对利息的约定为“借款期限12个月，被告刘海荣按每月1.5%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每月20日前付清；如被告刘海宏不能按期支付借款本息，被告刘海宏应从借款之日起按每月3%向原告支付利息，还应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该逾期按月3%计息的利率约定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利率和逾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现原告依照该规定，要求被告刘海宏按照24%的年利率即月利率2%计算，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庭审后原告李洁向本院申请撤回要求各被告承担625万元本金自借款之日起产生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之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该《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刘海荣、申文彪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李洁向被告刘海宏提供借款后，被告刘海宏未按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原告要求被告刘海荣、申文彪对上述99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等为实现该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行，原告李洁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与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审判阶段律师费31.2万元，该款并未超过《山西律师收费标准》规定的标准，且系原告李洁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并已全部履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海宏承担31.2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未实际发生，原告在开庭当天申请撤回对保全担保费6.5万元的起诉，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原告李洁与被告刘海宏、刘海荣、申文彪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七条“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按本协议第五条计算的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之约定以及被告刘海荣、申文彪在《借款合同》签字确认的行为，可以认定被告刘海荣、申文彪对该笔借款、利息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均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同时，被告李全志、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在向原告李洁出具的《担保人承诺函》第二条中承诺：“自愿为刘海宏履行借款在2000万元本息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两年，自借款到期之日开始计算。担保范围包括：2000万元本息、违约金及未按约定归还本息总额10%的律师清欠费用”，原告本次针对其中的990万元本金进行起诉，故被告李全志、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应对该99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在200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对于律师费，根据合同的约定，因不包括在2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李全志、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需单独对该31.2万元的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李全志、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海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洁偿还借款本金990万元，并向原告李洁支付借款本金365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自2016年12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为实现该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31.2万元由被告刘海宏承担；被告刘海荣、申文彪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等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全志、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本金、利息在200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原告李洁为实现该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31.2万元的律师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驳回原告李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470元，退回原告李洁22800元，剩余的79670元，由被告刘海宏、刘海荣、申文彪、李全志、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两点：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当事人之间《借款合同》约定了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等为实现该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及乙方（刘海宏）不能按期全额还款的情况时承担该费用的事项，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李洁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与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31.2万元，且该款已全部履行。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借款是否存在计算复利的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认为本案借款中存在计算复利，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在上诉请求中上诉人并未提出该项请求，故其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刘海荣、申文彪、李全志、北京市松之辉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上诉人刘海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山平 审判员  毛松伟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牛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