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1，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某3，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2，女，195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龙某1因与被上诉人龙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龙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认定丧葬费以及抚恤金61090.6元不属于曹某的遗产，且该款项部分已实际花费一部分；2.龙某1对被继承人尽较多照顾义务，应依法多分；3.龙某1自代管被继承人银行卡后，银行卡内的存款均用于被继承人的医疗费、药物费等，且住院后被继承人的收入不足以支付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龙某2不同意龙某1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另案中龙某2要求龙某1返还父亲龙某4的丧葬费的诉求，法院未予以支持，故同理在本案中龙某1要求在扣除其已支付母亲曹某丧葬费后，剩余部分由龙某1、龙某2平分的诉求也不应得到支持；2.父母的房已登记在龙某1儿子龙某5名下，且母亲曹某位于某新村的一套房屋亦过户给了龙某5，龙某1现居住的位于海珠区某路XX号XXX房亦是父母支付的19万元首付，按照谁受益谁照顾的熟成定义，龙某1理应照顾父母多点；3.龙某2与龙某1在曹某2在场的情况下，就照顾父母问题达成过口头协议，约定龙某2照顾、办理父亲龙某4住院期间以及病故后的一切事宜，龙某1照顾办理母亲曹某住院期间以及病故后的一切事宜；4.虽然有口头协议由龙某1照顾母亲，但实际上在许多时候，龙某2也帮母亲办理住院手续及交费，有照片及记录为证；5.龙某1在母亲住院期间一直持有母亲曹某银行卡，但龙某1曾提交的网上购物记录显示均系为其孙子购买奶粉等用品费用，并非用于母亲曹某的生活当中；6.龙某2于2017年至2018年在广州市富民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请保姆照顾母亲曹某。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某1赔偿龙某284709.8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龙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某于2018年12月25日死亡。曹某的配偶龙某4于2018年4月22日死亡，龙某2及龙某1是龙某4与曹某的儿女。龙某2和龙某1均确认曹某现在的法定继承人只有龙某2和龙某1两人。2018年6月3日，龙某2与龙某1签署了《关于父亲龙某4、母亲曹某丧葬费的处理协议书》，主要内容：父亲龙某4已故，现由长女龙某2、次子龙某1提供有关材料，由父亲所在的干休所申请病故的一切费用，之后委托干休所将所申请的一切费用的总和一分为二，划入龙某2、龙某1提供的银行帐号；母亲（曹某）病故后，由所在的学校向民政部门申请丧葬费。之后，此费用于父亲（龙某4）丧葬费用处理方法一样，一分为二划入龙某2与龙某1提供的个人账户等，见证人处有“马某”签名。龙某2提供了曹某工商银行账户62×××33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1.截止2018年1月8日账户余额为57368.9元，截止2018年12月25日账户余额为38791.29元，截止2020年1月26日账户余额为117.14元；2.2019年7月4日，收入7800元，摘要为现存；3.2019年12月12日，收入61090.6元，摘要为CZ10。4.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收入金额共计为99453.99元，支出金额共计为118031.6元（其中信使费支出共25元）；5.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收入金额共计为169451.19元，支出金额共计为208125.34元；龙某2主张曹某上述银行账户及密码自2016年起由龙某1掌控。龙某1陈诉其自2017年12月开始掌控曹某该银行账户。龙某2、龙某1双方确认曹某的主要收入为工资及退休金，均通过上述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曹某自2016年起断断续续住院治疗，自2018年1月后就一直住院治疗，在各个医院间转院。龙某1主张曹某上述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7月4日摘要为现存的收入7800元属于龙某1本人所有，并非曹某的遗产，因为龙某1办理房屋过户需要交纳税费，其存入7800元筹齐款项再进行刷卡支付。龙某2对此不予认可。龙某1主张2019年12月12日收入的61090.6元是曹某原单位支付的丧葬费及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龙某2认可该61090.6元属于抚恤金及丧葬费，但应各占一半，一并处理。龙某1主张其在被继承人曹某生病住院期间支付了医疗费、护理费以及丧葬费等133336.33元，并提供了丧葬费发票、医疗费发票、聘请护工服务协议书等证据。龙某2认为曹某享受公费医疗待遇，个人负担部分的医疗费并不多，曹某生前有存款、有收入，足以支付医疗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曹某于2018年12月25日死亡。曹某的配偶龙某4于2018年4月22日死亡。龙某2和龙某1是龙某4与曹某的儿女，龙某2和龙某1均确认曹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只有龙某2和龙某1两人，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龙某1主张其在被继承人曹某生病住院期间支付了医疗费、护理费以及丧葬费等133336.33元。在龙某1掌控曹某工商银行尾号为0833账户期间，截止2018年1月8日账户余额为57368.9元，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收入金额为99453.99元，两项合共156822.89元。即便龙某1主张其在曹某生病住院期间支付了医疗费、护理费以及丧葬费共133336.33元属实，但曹某的银行账户在同时间段内的存款及收入足以支付该等费用，龙某1主张应在2018年12月26日后曹某账户收入部分扣除其垫付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某1主张曹某账户于2019年7月4日摘要为现存的收入7800元属于龙某1本人所有，并非曹某的遗产。考虑到龙某1实际掌控该银行卡及密码，该笔交易摘要与其他收入摘要明显不同，龙某1作出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将该7800元从曹某遗产中剔除。龙某2、龙某1双方确认案涉账户2019年12月12日收入的61090.6元是曹某原单位支付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双方各占一半，但龙某1认为该部分款项不属于曹某的遗产，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丧葬费及抚恤金不属于曹某的遗产，但曹某的继承人为龙某2、龙某1两人且双方对各占丧葬费及抚恤金的一半无异议，本案一并处理并不损害各方利益且能减少诉累，故一审法院对龙某2主张一并处理丧葬费及抚恤金61090.6元予以支持。龙某2仅主张分割被继承人曹某案涉银行账户2018年12月26日之后的收入，属于自行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剔除属于龙某1本人所有7800元、丧葬费及抚恤金61090.6元后，案涉账户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收入金额100560.59元（169451.19元-7800元-61090.6元），应由龙某2、龙某1各继承一半即50280.3元。由于龙某1已实际从案涉账户提取款项，余额仅剩117.14元，故龙某2要求龙某1返还50280.3元及丧葬费、抚恤金一半即30545.3元合计80825.6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某1自行从被继承人银行账户提取了存款，造成遗产及丧葬费、抚恤金的法定孳息损失，亦损害了龙某2的合法权益，故龙某2要求龙某1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支付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率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龙某1向龙某2返还80825.6元，并支付利息（以80825.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918元，由龙某1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系因被继承人曹某死亡后，其两名继承人因为曹某的银行存款继承问题引起的纠纷，原审定性本案案由为继承纠纷正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继承人曹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3）的款项应如何继承分配；二、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丧葬费及抚恤金。关于争议焦点一，被继承人曹某于2018年12月25日死亡，经龙某2、龙某1确认，曹某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只有其两人，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认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龙某2诉求，经一审法院核实，剔除属于龙某1本人所有的7800元以及双方确认的丧葬费与抚恤金61090.6元，被继承人曹某案涉账户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的收入金额为100560.59元。上述收入亦属于曹某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将该款项作为曹某的遗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龙某1主张应在该费用中扣除其所垫付的曹某住院期间的花费，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以曹某案涉账户在其住院的时段内的存款及收入足以支付其自身的住院医疗费、护理费等为由，不支持龙某1的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同一顺序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龙某2、龙某1均为曹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平均继承其遗产。对于龙某1提出应多分曹某遗产的意见，其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较多的赡养和照顾义务，即便龙某1确实在曹某住院期间对曹某有所照顾，但兄弟姐妹之间基于约定、意愿、个人能力、居住地点、父母生活习惯等原因，对父母的赡养方式可能不完全均等一致，故龙某1主张其应多分曹某的遗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曹某的法定继承人龙某2、龙某1两人于2018年6月3日签署了《关于父亲龙某4、母亲曹某丧葬费的处理协议书》，约定曹某病故后，由所在学校申请丧葬费，之后该费用与龙某4丧葬费用处理方法一样，即一分为二划入龙某2、龙某1的账号。该协议系龙某2、龙某1两人自愿签署并有见证人“马伟英”签名确认，两人亦已按照协议对龙某4的丧葬费用、抚恤金等费用进行了处理，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虽然曹某的丧葬费及抚恤金不属于其遗产，但一审法院据此确认龙某2、龙某1对各占上述费用二分之一无异议，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既没有损害双方的利益，也能减少诉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上诉人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毅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琳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