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虎，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罗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正英，女，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王立虎的妻子。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艳林，系两上诉人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五储备资产管理局郑州管理站，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六路**。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单位书记。委托代理人：赵永旺，系被上诉人的业务组长。上诉人王立虎、罗正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五储备资产管理局郑州管理站（以下简称郑州管理站）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上诉人王立虎、罗正英不服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虎、罗正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艳林，被上诉人郑州管理站的委托代理人赵永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立虎、罗正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诉争土地上建房,有合法的建房手续。2001年12月25日罗山县高店乡人民政府向上诉人颁发了三证:《河南省城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河南省城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农村(城镇)居民建住宅用地许可证》。该证是真实的、合法的。二、罗山县自然资源局注销上述由罗山县高店乡人民政府颁发的“三证”,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该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且没有生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1)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罗山县自然资源局主体不适格。而高店乡人民政府是适格的主体《农村(城镇)居民建住宅用地许可证》在备注栏中明确规定:该证的批准和发证机关属于高店乡人民政府。(2)该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后,该行政机关没有告知相对人即本案的上诉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救济权利,显然该行为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具体行政行为，该行政机关剥夺了上诉人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3)罗山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述注销行为,不能作为已经生效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具体行政行为。当然也不能视为生效的判决文书。(4)上诉人曾于2020年11月20日左右向罗山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可是罗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既不受理,也不给予书面答复。目前上诉人正在针对罗山县自然自然局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也就是说，该具体行政行为正在被司法审查中,不能生效。三、退一步讲,即使上述“三证”的发证行为有错误,那么高店乡人民政府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可是至今高店乡人民政府没有诚意,对上诉人的房屋没有给予任何合理的赔偿或补偿。综上,原审法院以一个没有最终生效的具体行政行为,作为定案的依据，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郑州管理站答辩称，答辩人单位管理的罗山县高店乡农场原来是154医院管理的，农场是2018年11月转到答辩人第五管理站，答辩人在农场交接的时候发现有一处房屋建在答辩人农场的土地上，该农场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期间答辩人包括对上诉人家和另一家都在答辩人土地上建的有建筑，答辩人就找他们说了这事，让他们退土地，拆除房屋，将土地返还。2019年10月份左右，根据中央军委文件，所有土地都交给军队资产管理公司，答辩人管理不到一年时间，这个问题没有解决他们两家就作为资产遗留问题，写到交接书中，按照军委要求将资产遗留问题全部解决，结合军委的指示精神，在2020年10月8号，在当地政府以及管理处工作人员、罗山县法院的相关工作人员对本案建房情况进行勘察，对建筑物现状以及上诉人本人确认还有罗山县自然资源局的测绘，该建筑确实在军方的土地范围内，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合法合理，应该维持原判。郑州管理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拆除侵权房屋建筑设施、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查明：1999年1月9日，经罗山县人民政府批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四医院在罗山县××店乡张河村××组取得用地面积为12531㎡的土地使用权一处，并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1年11月25日罗山县高店乡人民政府向被告王立虎颁发了《河南省城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河南省城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1年12月25日罗山县高店乡人民政府向被告王立虎颁发了《农村（城镇）居民建住宅用地许可证》。《河南省城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建筑面积100㎡，占地面积165㎡。被告王立虎在该宗部队农场土地上建了三间两层楼房及附属院落的住房一套。2020年8月18日，罗山县财政局、军方、高店乡人民政府、罗山县自然资源局及法院工作人员和被告王立虎进行了现场勘查，根据现场建筑物的现状及被告王立虎指界确认，罗山县自然资源局现场测绘，被告王立虎建筑物占地面积300.08㎡均在军方确权土地范围内，属军方所有权土地。经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五储备资产管理局郑州管理站申请，2020年11月12日，罗山县自然资源局分别作出罗自然资（2020）284、287、288号文件，注销高店乡人民政府为王立虎核发的《河南省城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镇建字200166）》、《农村城镇居民建住宅用地许可证（土建字第000086号）》、《河南省城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乡镇规字200168）》。该三个文件，罗山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1月13日送达给被告王立虎。另查明，该宗军用土地，后因部队编制体制调整改革需要，现均由原告履行管理职能。原审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本案中，位于罗山县××店乡张河村××组的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四医院农场的土地系国有军用土地，原告于1999年1月9日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罗山县高店乡人民政府虽于2001年向被告王立虎颁发了建房手续的“三证”，但被告王立虎在该军用土地上建房手续的“三证”已被罗山县自然资源局注销，且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建房时确已取得军方的同意或批准，故二被告的住房等建筑设施现已构成非法占用军方土地，系侵权行为，二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诉争的军用土地管理人现为原告，原告现要求二被告拆除侵权房屋建筑设施、并返还土地，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土地原状的具体情况，故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土地原状的诉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二被告辩称原告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正英、王立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拆除占用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五储备资产管理局郑州管理站土地上的所建房屋等全部建筑设施（建筑面积共计300.08㎡），并予以返还占用的土地（详见附图）；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五储备资产管理局郑州管理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对判决指定的行为，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或者委托有关单位或者其他人完成，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罗正英、王立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一份复议申请书，用以证明对罗山县自然资源局分别作出的罗自然资（2020）284、287、288号文件，注销高店乡人民政府为王立虎核发的《河南省城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镇建字200166）》、《农村城镇居民建住宅用地许可证（土建字第000086号）》、《河南省城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乡镇规字200168）》申请进行行政复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复议申请不能否定已作出的文件效力。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上诉人王立虎、罗正英于拆除所建房屋和设施，并返还占用的土地是否正确。从土地使用权的归属上看，本案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国有军用土地，有郑州管理站已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为凭。上诉人当年建房时虽经乡政府核发有三证，但到目前仍没有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所占用土地使用权证，不能证明其对房屋所占土地享有使用权。现王立虎建房所发的“三证”，被罗山县自然资源局给予注销，虽提起复议申请，这并不影响“三证”已经注销的法律效力。因此，原审认定在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建筑房屋设施的行为是非法占用军方土地的侵权行为，二审对此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拆除侵权所建房屋及设施，并返还土地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所称乡政府应当赔偿其损失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王立虎、罗正英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立虎、罗正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