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某1，男，201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法定代理人：姚某2（姚某1之父），住浙江省余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学国际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中关村生命科学园生命园路**。法定代表人：陈仲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丹，女，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系该院审计法务部副主任，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嫚，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某1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学国际医院（以下简称北大国际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姚某1不承担61700．85元支付义务，北京大学国际医院退还不当医疗收费33952．15元，北京大学国际医院赔偿误工费、生活费12000元，北京大学国际医院退还住院费、床位费和护理费14488元。事实和理由：1．姚某1与北京大学国际医院系一般医患关系，但未就医疗服务价格予以缔约，诊疗期间院方未公示“扩张器置入”、“扩张皮瓣转移修复”和“体表肿物切除”的医疗服务价格，也未告知明确的手术费用；2．北京大学国际医院系非营利性质的非公立医疗机构，应遵循《全国医疗服务价格项目规范》，其医疗定价遵循政府管制；3．主治医生不具有医师资格且不具有北京大学国际医院的执业资格，属于非法行医，应赔偿误工费、生活费，并免除第三次、第四次住院期间的部分住院费、床位费和护理费。北大国际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姚某1的上诉意见。北大国际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某1支付拖欠住院治疗费用61700．85元，给付因逾期支付治疗费61700．85元而产生的利息（自2019年9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姚某1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北大国际医院归还不当医疗收费39000元，北大国际医院赔偿误工费、交通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7日，姚某1因“躯干增生性黑色皮肤病变5年余”入住北大国际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躯干增生性兽皮痣。于3月1日行扩张器植入术。于3月11日出院，产生诊疗费用53322．71元，姚某1已支付。4月9日，姚某1因“右侧腰部扩张器红肿伴发热半月”再次入住北大国际医院，入院诊断为扩张器感染、扩张器植入术后、躯干增生性兽皮痣。住院11天至4月20日，产生诊疗费用3610．33元，姚某1已支付。5月13日，姚某1因“腰背部扩张器红热伴发热一周”第三次入住北大国际医院，入院诊断为扩张器感染、扩张器植入术后、黑色素痣（躯干增生性兽皮痣）。于5月14日行引流管置管术，于6月27日行扩张器取出+躯干病变部分切除扩张皮瓣转移修复术，于7月10日行全身散在病变切除术+清创拆线术。于7月23日出院，产生诊疗费用106700．85元，姚某1支付45000元。7月23日，姚某1因“躯干增生性兽皮痣部分切除术后13天”第四次入住北大国际医院，入院诊断为黑痣（躯干增生性兽皮痣）、躯干增生性兽皮痣部分切除术后、腰背部残余创面。住院21天至8月13日，产生诊疗费用4095元，姚某1已支付。庭审中，姚某1提交由北大国际医院开具的《情况说明》：姚某1因“躯干增生性兽皮痣”于2019年2月27日入院我科行躯干扩张器置入术治疗。患者因医疗报销原因，特此说明情况：其治疗《费用明细单》第四/五页，“手术费”项第三条“皮肤扩张技术”费用包含皮肤扩张器费用及手术费用。扩张器费用如下：圆柱形扩张器（万和）400ml1个1150．00元甲类；圆柱形扩张器（万和）600ml1个1150．00元甲类；圆柱形扩张器（万和）800ml1个1150．00元甲类。扩张器费用共计1150*3=3450元。”姚某1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首次入院收取的“手术费”包含了扩张器置入费用及扩张器取出费用。第三次入院费用明细单中的“皮肤扩张器技术4肢躯干病灶切除150-250扩张器扩张皮瓣转移修复特”（计3例共42000元）系收取的扩张器取出费用，该项费用已在首次入院费用明细单“皮肤扩张器技术（扩张器置入特）”中收取，此次系重复收费。北大国际医院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北大国际医院称患者首次住院期间行扩张器植入手术治疗，“皮肤扩张技术费用”实际包含了“皮肤扩张器费用及手术费用”。患者出院后，患者家属与当地医保沟通，患者整形手术费不能报销，但其中包含的3个扩张器材料费可以报销。医院若能开具扩张器费用的情况说明，扩张器的费用可予以报销。患者家属在患者最后一次住院时向医院提出开具情况说明的申请。医院根据患者合理要求，出具情况说明如实说明3个扩张器的收费价格。姚某1还主张第三次入院费用明细单中的“皮肤肿物切除术（计5例共25000元）”系未发生费用。此外姚某1还提交相关规范性文件证明北大国际医院的收费应当受政府价格管制，北大国际医院应退还不当收费39000元。诉讼中，姚某1反诉要求北大国际医院赔偿经济损失、退还不当收费及赔偿误工费交通费、吊销医生医师资格证书等。经法院释明，姚某1表示对北大国际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内容不申请鉴定。后姚某1撤回赔偿经济损失及吊销医生医师资格证书等部分诉讼请求。另查，北大国际医院系由北大医疗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举办的非政府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姚某1系自费患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姚某1前往北大国际医院住院治疗，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姚某1住院后，北大国际医院为其提供诊疗服务，姚某1理应向北大国际医院支付医疗费。姚某1辩称第三次入院的42000元系重复收费一节，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姚某1主张25000元医疗费未发生一节，该费用收取于2019年7月10日，北大国际医院于该日行皮肤病变切除术，姚某1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法院对其要求退还25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姚某1要求退还39000元费用一节，北大国际医院系非政府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卫生计生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非公立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实行市场调节价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价格[2014]503号）规定：非公立医疗服务价格实行市场调节。……各地要督促落实非公立医疗机构医疗服务价格实行市场调节的相关政策，不得以任何方式对非公立医疗机构医疗服务价格进行不当干预。姚某1主张收费标准应当受政府价格管制，但其提交的部分规范性文件系针对公立医疗机构的规范性文件，部分规范性文件系与现行规范性文件相冲突，故对其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姚某1要求北大国际医院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等，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北大国际医院存在违约行为，故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北大国际医院主张的医疗费，法院予以支持；利息部分，因双方并无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姚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大学国际医院医疗费61700．85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大学国际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姚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2元，由被告姚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反诉原告姚某1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姚某1前往北大国际医院住院治疗，双方已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事实，姚某1住院后，北大国际医院为其提供了诊疗服务，姚某1亦应支付相应医疗费。北大国际医院系非政府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根据相关规定，非公立医疗服务价格实行市场调节。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并结合在案证据判定的姚某1支付拖欠北大国际医院医疗费数额及驳回其提出要求北大国际医院归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姚某1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姚某1上诉称其主治医生无医师资格和执业资格，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要求北大国际医院赔偿其误工费、生活费及免除部分住院期间住院费、床位费和护理费，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七百四十三元，由姚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李纪红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旭涛法官助理 祁络绎书 记 员 陈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