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蚂蚁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黄平路**院**楼****901。法定代表人：黄梓建，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梓建，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根江，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康锋，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礼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被上诉人左康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礼县。上诉人黄梓建、北京蚂蚁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蚁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康锋、孙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左康锋、孙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左康锋、孙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从未收到过一审法院送达的本案诉讼材料和开庭通知，一审法院也未公告送达开庭通知，一审法院在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不知情的情况下，缺席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的诉讼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并未将位于昌平区黄平路19号龙旗广场地下停车场2层的店面（以下简称涉案店面）转租他人。北京市泰华佳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龙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华佳园物业公司）要进行车库升级改造，便与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协商解除了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后泰华佳园物业公司将涉案店面出租给了案外人；3.左康锋、孙辉至今仍欠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房屋租金30305元，本案的违约方系左康锋、孙辉。左康锋、孙辉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法院驳回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2.左康锋、孙辉是与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签订的租赁合同，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是否与泰华佳园物业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与左康锋、孙辉无关；3.黄梓建亲口说其已将涉案店面转租，不让左康锋、孙辉继续经营了；4.左康锋、孙辉没有欠付租金和水电网费，没有违约。左康锋、孙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蚂蚁汽车装饰公司TripA汽车美容托管协议》；2.判令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赔偿左康锋、孙辉损失29500元；3.判令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退还押金10000元；4.判令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支付违约金30000元；5.判令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左康锋、孙辉（乙方）与黄梓建（甲方）签订《蚂蚁汽车装饰公司TripA汽车美容托管协议》。该协议约定黄梓建将位于昌平区黄平路19号院龙旗广场地下停车场2层的店面出租给左康锋、孙辉使用，自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每月租金为10000元，乙方负责水电网费；乙方支付甲方10000元作为押金，若乙方单方于2023年7月31日前撤出，则甲方将从押金中扣除10000元，若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则需支付乙方3个月租金30000元；若面临水电改造，购买重要产品时，由双方协商出资金购买。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尾部有黄梓建签字，蚂蚁装饰公司加盖公章。协议履行过程中，2019年8月9日，左康锋、孙辉向黄梓建补缴押金10000元，之后黄梓建告知左康锋、孙辉因商场物业要求对店面位置进行调整，需对店面进行重新装修故需停业并要求二人将物品搬出，后又要求左康锋、孙辉承担装修费用。左康锋、孙辉认为协议中未约定装修费用由乙方承担，故不同意支付装修费用，由此双方发生争议。协商过程中，黄梓建将店面另行转租他人，并曾于2019年9月8日通过微信方式通知左康锋、孙辉进行交接。左康锋、孙辉要求黄梓建先行承担违约责任，否则不同意交接店面，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左康锋、孙辉诉至法院。另查，2019年11月21日为蚂蚁装饰公司与黄梓建接收本案起诉状之日。再查，蚂蚁装饰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成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黄梓建为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关于左康锋、孙辉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左康锋、孙辉主张自2019年8月初至2019年9月底，因店面位置调整及重新装修，左康锋、孙辉不能正常营业，存在停业损失；此外，左康锋、孙辉还需支付两名工人工资（一名4000元每月、一名5000元每月），但支付工资系发放现金，无法提供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左康锋、孙辉与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签订《蚂蚁汽车装饰公司TripA汽车美容托管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黄梓建与蚂蚁装饰公司将店面另行转租他人，致左康锋、孙辉不能继续使用店面，黄梓建与蚂蚁装饰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左康锋、孙辉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黄梓建与蚂蚁装饰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接收左康锋、孙辉的起诉状，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蚂蚁汽车装饰公司TripA汽车美容托管协议》于2019年11月2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黄梓建与蚂蚁装饰公司理应将押金退还左康锋、孙辉。黄梓建与蚂蚁装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左康锋、孙辉要求黄梓建与蚂蚁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确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左康锋、孙辉要求黄梓建与蚂蚁装饰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左康锋、孙辉要求黄梓建和蚂蚁装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黄梓建与蚂蚁装饰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质证和辩论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左康锋、孙辉与黄梓建、北京蚂蚁汽车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蚂蚁汽车装饰公司TripA汽车美容托管协议》于2019年11月21日解除；二、黄梓建、北京蚂蚁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左康锋、孙辉押金10000元；三、黄梓建、北京蚂蚁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左康锋、孙辉违约金30000元；四、黄梓建与北京蚂蚁汽车装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给付款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左康锋、孙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主张涉案店面系其自泰华佳园物业公司处承租的，其已与泰华佳园物业公司协议解除了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另主张其未将涉案店面转租他人，而系泰华佳园物业公司将涉案店面出租。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左康锋、孙辉与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签订的《蚂蚁汽车装饰公司TripA汽车美容托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左康锋、孙辉主张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将涉案店面另行转租他人，构成根本违约，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在二审中主张并非其将涉案店面转租，而系其与泰华佳园物业公司协议解除租赁合同后，泰华佳园物业公司另行将涉案店面出租他人。对此本院认为，与左康锋、孙辉签订《蚂蚁汽车装饰公司TripA汽车美容托管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向左康锋、孙辉提供适租店面的合同义务方系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故无论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与泰华佳园物业公司之间是否协议解除了租赁合同，也无论涉案店面系由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另行转租或由泰华佳园物业公司另行出租，均不影响在本案双方合同履行期内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不能再向左康锋、孙辉提供适租店面的事实。因此在非因左康锋、孙辉的原因而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不能再向左康锋、孙辉提供适租店面，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左康锋、孙辉以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本案左康锋、孙辉的起诉状，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蚂蚁汽车装饰公司TripA汽车美容托管协议》于2019年11月21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双方之间的《蚂蚁汽车装饰公司TripA汽车美容托管协议》已于2019年11月21日解除，左康锋、孙辉诉请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退还押金1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退还左康锋、孙辉押金1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在本案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不能再向左康锋、孙辉提供适租的店面，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蚂蚁汽车装饰公司TripA汽车美容托管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若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则需支付乙方3个月租金300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左康锋、孙辉的该项诉讼请求，判决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赔偿左康锋、孙辉违约金3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1月21日向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送达了本案的起诉书和证据材料，送达回证上显示的签收人为黄梓建，签收日期为2019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已向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确认的地址邮寄了开庭传票，但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未予签收。故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及缺席审理符合法定程序，本院对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所持的左康锋、孙辉尚欠其租金及水电网费的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对此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蚂蚁装饰公司、黄梓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黄梓建、北京蚂蚁汽车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