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5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玉沙路**。 法定代表人：彭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莉，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郎军，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一审被告：乐至县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天池镇帅乡大道行政服务中心综合楼****/div> 法定代表人：李吉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一审被告：四川明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西一段七道堰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昌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一建司）因与被申请人郎军以及一审被告乐至县巨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至巨洋公司）、四川明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明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20民终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川民申35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成都一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莉、洪涛以及被申请人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一建司申请再审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再审请求为：1.裁定提审本案。2.判决撤销一、二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郎军对成都一建司的诉讼请求。3.判决郎军、四川明洪公司按比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成都一建司与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四川明洪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郎军与成都一建司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要求成都一建司向其支付劳务费没有合同依据，郎军无权向成都一建司主张任何权利。郎军并非实际施工人，成都一建司也非发包人，且没有证据证明成都一建司尚欠四川明洪公司工程款，本案不能适用实际施工人向欠付工程款的发包人主张权利的规定。原审判决判令成都一建司因未履行监督义务而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判令成都一建司承担本案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监管账户中的案涉款项属四川明洪公司所有，成都一建司无权处分，成都一建司已最大限度履行监督义务，并无任何过错；并无证据证明杨浩曾以成都一建司名义与郎军协商、办理工人工资结算申领事宜，杨浩行为与成都一建司无关，成都一建司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责任。相反，郎军与四川明洪公司共谋从监管账户申领工人工资，对案涉工程款被支取具有明显过错，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将郎军损失全部归责于成都一建司，显属不公。3.郎军同意四川明洪公司将款项付至指定账户，即视为其得到清偿，且双方之间关于劳务费分配的内部安排不能约束善意不知情的成都一建司，原审判决实际是认可助长双方共谋损害第三人成都一建司合法利益，应予纠正。4.即使成都一建司需就案涉劳务费承担责任，该费用也应以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结果为标准计算，原审判决以郎军单方出具且明显错误的工程量申报单核定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且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重大错误，应予纠正。除本案及李万明案之外，尚有其他班组及工人起诉的大量类案正在一、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要求成都一建司与四川明洪公司共同承担劳务费支付义务，本两案对后续类案存在裁判指导意义。 郎军辩称，成都一建司对本案基本案情阐述有误，案涉项目推进过程中，乐至巨洋公司将1000万元民工专项资金转到监管账户，由成都一建司执行经理杨浩（也是四川明洪公司项目负责人）与四川明洪公司强迫郎军按照虚假名单签字，挪用民工工资220万元，转到四川明洪公司账户。成都一建司与四川明洪公司恶意串通挪用民工工资专项资金，应在挪用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成都一建司以其与郎军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分包合同关系，认为其不应向郎军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成都一建司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清案涉款项流转及郎军实际收款情况，及即使承担责任也应以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结果为准的理由不成立。 乐至巨洋公司述称，乐至巨洋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乐至巨洋公司与郎军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合同及劳务关系，乐至巨洋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义务相对人。成都一建司是本项目唯一实际施工人，除实际施工人外，乐至巨洋公司不对其他任何人承担给付义务。在本案中，乐至巨洋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四川明洪公司述称，对诉讼费均由其承担不予认可；案涉1000万元实际用于案涉项目；同意成都一建司应以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结果作为结算依据的意见。 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川明洪公司、成都一建司向郎军支付劳务人工费146.40246万元以及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以146.4024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并判决乐至巨洋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判决四川明洪劳务公司退还郎军履约保证金5万元以及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由四川明洪公司、成都一建司和乐至巨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至巨洋公司系乐至巨洋五星级酒店及住宅小区项目业主。2014年5月26日，乐至巨洋公司与成都一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该项目发包给成都一建司施工。2014年10月，王洪林代表成都一建司与四川明洪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该项目的砌筑、抹灰、钢筋、木工、混凝土、脚手架劳务分包给四川明洪公司施工。2015年4月29日，四川明洪公司与郎军签订《钢筋劳务承包合同》，将案涉项目的工程钢筋制作安装分项工程劳务分包给郎军施工。合同对承包方式、内容、单价、付款时间、履约保证金等进行了约定。承包单价约定：人工费按0.00以下630元/T、0.00以上38元/平方、圆桩300元/根，异形桩500元/根、机械连接7.8元/个（包括材料）。面积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架空层部分按空洞面积1/5计算。本分项不发生计时工，如必须发生，项目部现场核量后以包工方式签发排工单。签订合同时，由郎军向四川明洪公司交纳保证金5万元，地下室封顶后无息退还。合同签订前，郎军于2014年12月5日向四川明洪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万元。合同签订后，郎军组织民工对该项目1、2、3号楼及酒店进行了施工。2018年11月20日，乐至巨洋公司（甲方）与成都一建司（乙方）签订《乐至·威尼斯商住小区一期与五星级酒店工程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五）》。协议与本案有关的内容：1.协商解除之前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协议；2.对所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并支付工程款；3.按照工程现状确认最终结算价款为17400万元（包括已经支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应退的质保金、因甲方原因给乙方造成的损失）；4.甲方承诺在签订协议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4000万元，在2019年1月25日前，且乙方提供齐备17400万元工程增值税普通发票后，无条件一次性付清；5.甲方支付4000万元后，乙方撤场。2018年10月11日，郎军出具承诺书：在双方结算中存在差异，同意最终以成都一建司请造价咨询公司审核结果为最终总结算支付依据。2018年12月13日，杨浩向郎军等施工班组发出短信，要求各班组在当月19日10时30分到成都一建司对账。2019年1月7日，杨浩又发出短信，要求各班组在次日9时到成都一建司对劳务价款进行最终结算。2019年1月26日，郎军到成都一建司对账，并经该公司管理人员邹杰核实，出具钢筋班组工程量确认表。该确认表载明了郎军班组申报量和核对量，其中核对量为：酒店底板1765T，1、2楼底板773T，A、B区商业底板224T、B区车库底板766T、3#楼底板898T、酒店面积78377.5平方米、1#、2#楼面积20008.14平方米、3#面积23108平方米、AB区商业7356.8平方米。在该工程量确认表下方载明：以上部位建筑面积及钢筋量核对无误，最终以核对量为准。确认人郎军（签字）邹杰（签字）。同日，冠名为“成都建工一建乐至巨洋威尼斯项目班组申报对账单1、2、3楼、酒店钢筋班组施工班组郎军”的对账单载明了工作内容、申报数量、申报单价、申报金额。在该对账单的下方备注：总申报金额为8671721.40元，已付金额7250000元，未付金额1421721.40元，特别申明：“乐至巨洋威尼斯项目1、2、3号楼及酒店所有钢筋均由我班组施工”。确认人郎军（签字）在劳管司确认处由郎军备注“说明机械连接有18244个没有算进来，都有曹晖签字，罗扬签字，酒店59206个有依据1号、2号楼有曾光荣安少博签字37442个合计是96648个还有18244个没有进入表内”。该对账单载明的工作内容，除与前述的工程量确认表内容一致外，尚载明：空洞445平方米、计时工305.5个、工字钢预埋5310个（申报价4元/个）、机械连接78404.96个、塔吊基础21T、酒店附楼变更24.2T、桩基础452根、异形桩215根。 另查明，2015年7月18日，成都一建司与案外人王洪林签订《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将成都一建司承包修建的案涉项目承包给王洪林生产经营管理，其出具给郎军的临时派工单证实临时派工305.5个，其中2015年9月22日的临时派工单载明：“项目安排给架子工焊接吊栏肆个180元/个×4=720.00（柒佰贰拾圆）”。四川明洪公司提供加盖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结算单载明，郎军完成的圆形桩452根、异形桩215根。杨浩既是成都一建司派驻案涉项目的执行经理，又是四川明洪公司派驻项目的负责人。2017年8月28日，乐至巨洋公司向成都一建司发出书面承诺于2017年9月15日前向其拨付工程款100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杨浩要求将该1000万元民工工资先收到四川明洪公司再安排给郎军等劳务班组为由，采用虚报劳务工人名单方式，少向郎军支付劳务费220万元。施工过程中，郎军班组在四川明洪公司领用了设备设施，总计价款为0.816万元。庭审中，郎军自认四川明洪公司已支付其劳务费合计73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劳务分包是指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或者专业承包人将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具有相应劳务资质的劳务作业承包人完成的行为。本案成都一建司将承包的案涉项目部分劳务分包给具有劳务资质的四川明洪公司，双方所签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四川明洪公司承包劳务后，将其中的钢筋安装工程分包给郎军个人，所签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郎军投入的人力已经转化为工程实体，不能返还原物，且郎军完成的劳务工程经验收合格，故郎军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劳务费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郎军完成的劳务费数额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实，郎军完成劳务工程量及价款为：酒店底板1765T×630元=111.195万元，1、2#楼底板773T×630元=48.699万元，A、B区商业底板224T×630元=14.112万元，B区车库底板766T×630元=48.258万元，3#楼底板898T×630元=56.574万元，酒店面积78377.5㎡×38元=297.8345万元，1#、2#楼面积20008.14㎡×38元=76.030932万元，3#面积23108㎡×38元=87.8104万元，AB区商业7356.8㎡×38元=27.95584万元，计时工305.5个×180元=5.499万元，机械连接96648个×7.8元=75.38544万元，桩基础（圆形桩）452根×300元=13.56万元，异形桩215根×500元=10.75万元。小计873.664112万元。关于工字钢预埋的价款问题。其数量为5310个，郎军在对账时申报单价为4元/个。庭审中，郎军解释是按照其它工地标准计算，对该解释，被告未提异议，故参照该单价计算为：5310个×4元=2.124万元。关于空洞面积、塔吊基础、酒店附楼变更价格问题。郎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依法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郎军完成劳务工程价款为875.788112万元（873.664112万元+2.124万元）。关于四川明洪公司主张郎军承诺以成都一建司委托咨询公司结算为依据，不认可郎军与成都一建司的结算问题。本院认为，郎军与成都一建司结算之前，郎军承诺由成都一建司委托造价公司结算，四川明洪公司也出具了咨询合同及结算量单，但四川明洪公司所出具的咨询合同存疑，结算量单无结算附件及形成时间等，不具可信度，且四川明洪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浩再三要求郎军等施工班组到成都一建司结算，郎军与成都一建司的结算，视为四川明洪公司委托成都一建司与郎军结算，所形成的结算结果，对四川明洪公司有效。故其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郎军与四川明洪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郎军按合同履行了义务，且经业主等验收合格，故四川明洪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郎军劳务费。经一审法院确认，四川明洪公司应付郎军劳务费为875.788112万元，品迭已付劳务费735万元及郎军班组领用的设施设备材料价款0.816万元，尚应支付郎军劳务费139.972112万元。成都一建司作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企业，其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四川明洪公司，对四川明洪公司应付民工的劳务费进行监督管理，督促其依法足额支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成都一建司项目执行经理及四川明洪公司现场管理负责人双重身份的杨浩，采用编造虚假民工工资名册方式，将应支付给郎军的劳务费220万元扣留，导致本案纠纷，存在重大过错，应在所扣留金额范围内，对四川明洪公司所欠郎军劳务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建（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文所称的“实际施工人”是指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本案郎军仅投入劳务，不是法律意义的实际施工人，故郎军依据上述规定主张发包人乐至巨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资金利息问题。一是所欠劳务费利息问题。如前所述，郎军与成都一建司于2019年1月26日的结算对四川明洪公司有效，四川明洪公司应按照结算金额支付郎军劳务费。逾期支付给郎军造成资金利息损失，依法从逾期次日即2019年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郎军要求支付劳务资金利息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其计算起点及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是保证金利息问题。郎军与四川明洪公司签订的《钢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四川明洪公司应在案涉工程地下室封顶时无息退还保证金5万元。虽郎军未举证证明地下室封顶时间，但发包方已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与成都一建司的施工合同，对所完成工程进行了验收，对完成工程价款及保证金等进行了最终结算。故四川明洪公司应退还郎军保证金，逾期退还给郎军造成资金利息损失，故郎军要求从2019年1月26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郎军主张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四川明洪公司、成都一建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郎军支付劳务费139.972112万元及以139.97211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7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结算的资金利息；二、四川明洪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郎军退还保证金5万元及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退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利息；三、驳回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2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426元，由郎军负担859元，四川明洪公司、成都一建司负担22567元。 成都一建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郎军对成都一建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郎军承担。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郎军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其与四川明洪公司签订的《砌体、内抹灰作业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但郎军完成的劳务工程经验收合格并经结算，一审据此认定郎军有权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劳务费并无不当。 关于成都一建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给付责任。成都一建司作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企业，其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四川明洪公司，应对四川明洪公司应付民工的劳务费进行监督管理，督促其依法足额支付。本案中，成都一建司虽尽到了将民工工资转入乐至县住建局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上的义务，但在该款项支取过程中，其项目执行经理杨浩未依法支取，造成郎军劳务费至今未能支付，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成都一建司辩称的杨浩双重身份系其与四川明洪公司之间的关系，对郎军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据此认定其与四川明洪公司对郎军本案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成都一建司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郎军劳务费金额的确定。郎军虽在2018年10月11日书面承诺其劳务费金额以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咨询意见为准，此后，四川明洪公司及成都一建司要求郎军就其劳务费用与成都一建司进行对账，并签字予以确认，该对账结果应视为对郎军劳务费金额的最终确认。一审据此认定四川明洪公司应付郎军劳务费金额为875.788112万元，品迭已付劳务费735万元及郎军班组领用的设施设备材料价款0.816万元，尚应支付郎军劳务费139.972112万元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成都一建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成都一建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7元，由成都一建司负担。 本案再审查明，成都一建司与郎军等人于2019年1月26日进行结算，且在通知郎军等人结算时表示将根据结算情况安排资金。 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成都一建司应否向郎军支付劳务费。 本案中，成都一建司于2019年1月26日与郎军等人进行结算，确定了结算明细及金额。且在通知郎军等人时，成都一建司明确表示将根据结算情况安排资金，结算后相关结算依据也留存于成都一建司。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成都一建司应当受到其与郎军之间的对账结果的约束，并根据成都一建司通知郎军对账时所作之意思表示，支付相应款项。一、二审法院认定成都一建司应支付郎军劳务费139.972112万元的理由虽然错误，但认定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虽然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20民终974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26元，由郎军负担859元，四川明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7元，由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庆锋 审 判 员 王 玥 审 判 员 高 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谈 迅 书 记 员 谢凡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