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3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薪腾精品车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仁湾镇舜皇社区舜皇路。法定代表人：唐亮，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英，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广惠，男，198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晚玉，女，199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明，永州市冷水滩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永州市薪腾精品车交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广惠、童晚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03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在第七审判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永州市薪腾精品车交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英、被上诉人曾广惠、童晚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明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03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退还购车款60800元及不承担赔偿经济损失9489.42元；2.因本案一、二审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应被上诉人童晚玉的申请才注销案涉车辆的登记，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因上诉人所销售的车辆超过整车公告停止销售日期致使案涉车辆被注销登记；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在办理涉案车辆登记时，未告知上诉人该车超过整车公告停止销售日期，导致上诉人不能在车辆登记前到车辆生产厂家变更车辆车辆合格证发证日期，不是上诉人的过错，车辆超过整车公告停止销售日期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03条第三款之规定，超过整车公告停止销售日期的车辆无质量问题，而是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为管理车辆生产企业产品生产一致性所实施的针对车辆的管理办法，且上诉人所销售的该车辆在登记时就进行了安全技术检验，全部合格后，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才给该车上牌登记，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在车辆登记一年后要求被上诉人注销该车登记（据被上诉人一审中陈述）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承担因被上诉人自行申请注销车辆登记所产生的后果，本案损失由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违法行政行为造成；被上诉人所销售的二手车价格60800元中包括了车辆购置税6896.55元及车辆保险费2592.87元，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车辆价格60800元，还要求上诉人赔偿上述费用计9489.42元，属重复赔偿。被上诉人曾广惠、童晚玉辩称，涉案车辆整车公告停止销售日期为2018年6月1日，上诉人作为销售企业应该知道此公告停止销售日期，但其出售案涉车辆时隐瞒该重要信息。涉案车辆的车辆登记证书和行驶证被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暂扣后，被上诉人多次联系上诉人要求处理此事，上诉人不予答复。2020年6月17日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作出《注销告知书》，接到《注销告知书》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办理退车手续，上诉人一直不予办理，2020年7月17日该车辆被注销登记，造成被上诉人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退还车款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2020年12月7日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说明，证实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注销案涉车辆登记是按相关规定予以注销而非应被上诉人申请注销。曾广惠、童晚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售车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75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489.42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新别克英朗汽车2015年市场价为159000元左右，2019年市场价为120000元左右。被告未获得别克英朗汽车品牌销售授权，2018年10月左右从永州汽车市场以80000元的价格购入2015年2月11日生产的别克英朗汽车一台，随车附带车辆一致性证书、车辆合格证。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2月6日登记结婚。两原告2018年看车时，被告标价该别克英朗汽车88000元。两原告有意向被告购买该库存车，2019年元月7日，因原告童晚玉产后不久尚在坐月子，遂委托丈夫曾广惠购车。原告曾广惠与被告协商后同意车辆定价75000元，双方签订《售车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曾广惠购买被告库存别克英朗汽车一台，发动机号为150335214，车架号为LSGKE54J6FW003201，价款为75000元，暂付定金5000元，附加约定被告代原告办理保险、按揭贷款。当日，原告曾广惠向被告交纳定金5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曾广惠将购车及合同签订情况告知了原告童晚玉。两原告支付了剩余购车款70000元后，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开具80000元发票，票号为00711135，销货单位名称为永州骏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9年1月21日两原告缴纳车辆购置税6896.55元，被告代两原告在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车牌号为湘MXXX**。因原告曾广惠有不良征信，无法办理按揭贷款，只能以童晚玉的名义贷款，该车登记在原告童晚玉名下。上牌后，被告将车辆和发票、车辆合格证一并交付给了两原告。2020年1月14日两原告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交纳2020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的车辆保险费2592.87元。2020年3月20日原告曾广惠与案外人何斌签订《二手车垫资协议》出售该车，价款为60800元。两原告为何斌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时，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经核查该车整车合格证上的出厂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整车公告停止销售日期为2018年6月1日，根据规定应撤销该车的注册登记许可。因需对车辆进行调查，2020年3月27日和2020年4月20日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两次询问被告法定代表人唐亮该车情况，并于2020年4月7日暂扣车辆登记证书和行驶证。2020年6月17日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开具注销告知书，认为该车在销售时是未取得国家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许可生产的机动车型，要求在收到该告知书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原告童晚玉配合被告办理退车手续，被告回收该车并出具退车证明，逾期未办理将注销该车的注册登记。2020年7月17日，原告童晚玉以退车为由向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申请注销该车的登记手续，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注销了该车的登记，收回了该车的前号牌、后号牌、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此后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回收车辆和退还购车款未果，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广惠与被告签订《售车合同》时车辆虽已逾整车公告停止销售日期，但超过整车公告停止销售日期销售车辆违反的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该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指的是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售车合同》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依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原告童晚玉因身体不适授权原告曾广惠签订合同和购车，被告对此明知，并在代办车辆登记时将车辆登记在原告童晚玉名下。故原告童晚玉亦为《购车合同》的相对方，该《购车合同》对原告童晚玉亦具有法律约束力。两原告认为被告构成欺诈，诉请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作为车辆销售公司，所销售的车辆因超过整车公告停止销售日期被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注销了车辆登记，致使两原告购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两原告可依法解除《购车合同》。两原告购车后使用了一年多后以60800元的价格出售，一审法院以该交易价格认定车辆价值。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应退还两原告购车款60800元，两原告亦应向被告退回车辆。同时，因合同无法履行，两原告因购车所支付的车辆购置税6896.55元和所交纳的车辆保险费2592.87元，计9489.42元，系两原告的经济损失，亦应由被告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州市薪腾精品车交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曾广惠、童晚玉购车款60800元；二、被告永州市薪腾精品车交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曾广惠、童晚玉经济损失9489.42元；三、驳回原告曾广惠、童晚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2元，减半收取计956元，由被告永州市薪腾精品车交易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证据一，江永县公安局交接大队管理所说明，拟证明湘MXXX**小车按规定注销，而不是被上诉人申请注销。上诉人质证称，对其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案涉车辆为被上诉人申请注销，并非配合对方流程需要，车管所可以依法撤销而非依法注销，依据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28条仅有三种注销的情形，本案均不符合，江永县交警队车管所未依据该条注销涉案车辆的登记，是应被上诉人申请注销。本院认证认为，一审法院已认定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根据规定撤销该车的注册登记许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违约；二、上诉人应当赔偿的损失具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售车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元月7日，此时涉案车辆已经超过停止销售日期，上诉人将超过停止销售日期的车辆销售给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购买的车辆被撤销注册登记许可，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对被上诉人构成违约，案涉车辆被注销登记系因超过整车公告停止销售日期，与上诉人主张的车辆质量问题以及童晚玉的申请行为无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以及被上诉人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的江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该车辆登记时，未告知上诉人该车超过整车公告停止销售日期，致使上诉人不能在车辆登记前变更车辆合格证发证日期，与本案买卖合同争议无关，即使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造成违约的，仍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销售的二手车价格60800元中包括了车辆购置税6896.55元及车辆保险费2592.87元，上诉人主张不应在二手车价格之外再赔偿上述两项费用，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车辆购置税及车辆保险费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应当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州市薪腾精品车交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元，由上诉人永州市薪腾精品车交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