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咸水沽镇海河科技园聚兴道**。法定代表人：蔡宝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天津众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荣尧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新开路与华龙道交口城市星座大厦5-2405，实际经营地址天津市和平区新兴路天赐园8号楼7层。法定代表人：高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龙飞，天津昂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荣尧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被上诉人荣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鹏和闫龙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荣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荣尧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二、荣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与南洋公司履行了竣工结算手续，其起诉的工程款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三、虽然双方签订了协议，但荣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承包的弱电工程已经完工，一审判决仅依据合同作出裁判，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荣尧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南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一、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南洋公司与荣尧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经南洋公司与建设单位验收合格，2014年6月6日南洋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支付款项，该《承诺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二、《承诺书》约定2014年7月28日前按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若南洋公司不能按承诺支付工程款，其同意由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支付工程款。2015年到2019年3月期间荣尧公司一直向珠江公司追要工程款，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三、关于合同约定的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该事实在荣尧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工程竣工验收会签表等，可以证明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且南洋公司一审中已明确承认其工程整体验收合格。荣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洋公司给付荣尧公司工程款1024700元；2.诉讼费用由南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天津中信国安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更名为荣尧公司。天津南洋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工程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更名为南洋公司。南洋工程公司从珠江公司承包工程后，向中信公司分包部分工程。2013年8月16日，南洋工程公司（甲方）与中信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一、项目概况：1.1工程名称为天津-京津新城帝景体育俱乐部会所弱电工程；1.2工程地点在天津市宝坻区；1.3承包范围及内容：（1）包括天津-京津新城帝景体育俱乐部会所弱电工程，负责安装调试清单内系统，（2）承包内容也包括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上虽未体现但依据甲乙双方确认的施工方案、现行国家…及设计采用标准图集内表明属于完成本工程必须的所有施工项目；二、协议价款：本合同价款628000元，为固定总价；三、工程款支付：3.1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入场后予以支付；3.2现场乙方穿线完毕，经甲方确认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50%；3.3乙方设备到场，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3.4设备安装、调试后，经甲方确认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3.5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3.6质保金为合同总价款的5%，质保期一年;四、工程变更（略）；五、工程结算：5.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7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5.2对于乙方提交的结算文件，甲方15日内没有答复视为被认可，构成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乙方有权以甲方未在规定期间内答复为由主张按其提交的结算文件进行结算并主张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六、工程质量（略）；七、工程保修：7.1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自本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中信公司进场施工，2013年10月份完工。2014年4月，珠江公司和南洋工程公司对京津新城高尔夫会所建筑安装工程（包含案涉弱电工程）验收，结论是合格。2014年4月29日，南洋工程公司（甲方）与中信公司（乙方）针对上述《施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了增项、减项的项目；同时约定增加部分价格为508378元，减少部分价格为111679元，合同总价款为1024700元；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庭审中，双方就南洋公司已向荣尧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无异议。2014年6月6日，南洋工程公司为中信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若中信公司能在2014年6月15日前将案涉弱电系统工程全面完工，则南洋工程公司在2014年7月28日前按《施工合同》支付本工程应付的全部工程款；若未支付工程款，南洋工程公司同意由珠江公司直接支付该项工程款。2019年3月13日，珠江公司向荣尧公司发出《沟通函》一份，内容为：关于贵司多次向我公司主张工程款一事回函如下“贵司自2015年12月至今多次向我公司主张关于天津-京津新城帝景体育俱乐部会所弱电工程的工程款1024700元，我司均对贵司作出过明确答复，首先我司并非贵司关于该项目的合同相对方，贵司应向南洋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其次，虽然我司系该项目的整体发包方，但我司已向南洋公司支付了本项目的工程款。因此贵司亦无权作为实际施工人向我司主张该工程款等。”一审庭审中，荣尧公司主张其一直向南洋公司主张工程款，南洋公司才出具《承诺书》，后荣尧公司一直按照《承诺书》未间断向珠江公司催要工程款，最后催要时间就是2019年3月。南洋公司认可荣尧公司于2018年曾向其公司发送催收函件。一审法院认为，珠江公司发包建设工程给南洋工程公司后，南洋工程公司就其中的弱电工程部分与中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荣尧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不当，应予纠正。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南洋工程公司、中信公司均不得因其公司名称的变更不履行合同义务。公司变更名称后，承继变更前公司的债权债务，故南洋公司应当向荣尧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关于荣尧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南洋工程公司予2014年6月6日承诺付款时间，依法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同时，南洋工程公司承诺案涉工程款由珠江公司直接支付给中信公司。中信公司按南洋工程公司承诺向珠江公司索要欠款的过程应当视为向南洋工程公司索要欠款。通过珠江公司向荣尧公司出具的沟通函件可以看出，自2015年12月至2019年3月，荣尧公司一直多次向珠江公司索要南洋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每次催要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一审法院确认，在民法总则生效前，因多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荣尧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起诉，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案涉弱电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质保期也已超过一年，南洋公司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向荣尧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为1024700元，该价格为固定价格即包死价，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弱电工程款价格为1024700元。扣减南洋公司已付工程款100000元后，南洋公司还应当给付荣尧公司剩余工程款924700元。南洋公司抗辩案涉工程未完工也未验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与其认可的已完成验收相互矛盾，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天津荣尧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24700元；二、驳回天津荣尧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22元，减半收取计7011元，由天津市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荣尧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弱电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关于争议焦点一。按照南洋工程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向中信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信公司此后向珠江公司索要工程欠款的过程，应视为向南洋工程公司索要工程欠款，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事由。珠江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向荣尧公司出具的《沟通函》，能够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荣尧公司多次向珠江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事实，故至2020年6月17日本案当事人成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南洋公司关于荣尧公司向其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案涉弱电工程属于珠江公司发包给南洋工程公司总工程项目的一部分。中信公司于2013年10月施工完毕弱电工程后，2014年4月珠江公司与南洋工程公司对京津新城高尔夫会所建筑安装工程（包含案涉弱电合同）进行整体验收，结论为合格，南洋公司亦认可该工程于2014年5-6月份交付珠江公司使用。基此，本院认定南洋公司应依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之约定，向荣尧公司支付尚欠全部工程款9247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7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杨燕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刘亚宏书记员李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