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寅文，男，1986年5月2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吕旭辉，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寅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1日、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19）苏01刑初44号刑事判决、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刘寅文不服原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送江苏省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及裁定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刘寅文通过网络结识林某、熊某（均另案处理）、黄某、胡某和微信名“羊口羊”“軒仔”“JJJJJJJJJJ”（简称“10个J”）“AO香港貴族名錶珠寳”等在境外从事手表销售业务的人员。为谋取非法利益，刘寅文分别与上述八名卖家商议，由刘寅文根据客户需求，将需要购买的手表品牌、型号通过微信、电子邮件询价，商定价格后，刘寅文将货款支付到卖家指定的账户。为逃避海关监管，手表由被告人刘寅文及卖家确定的“水客”通过旅检渠道，从香港携带至广东省深圳市，再将手表邮寄给刘寅文或其指定的地址。期间，刘寅文及其亲属至香港从“10个J”等卖家处购买手表，后通过旅检渠道从香港携带入境。被告人刘寅文通过上述方式共走私手表940块入境并销售给他人，偷逃应缴税款合计人民币1035.130344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4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刘寅文从微信名“羊口羊”的卖家处购买49块手表走私入境销售，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85.731647万元。（二）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刘寅文从微信名“軒仔”处购买33块手表走私入境销售，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49.001788万元。（三）2014年11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刘寅文从黄某处购买483块手表走私入境销售，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57.537353万元。（四）2015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刘寅文从微信名“JJJJJJJJJJ”的卖家处购买244块手表入境销售，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33.111624万元。（五）2015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刘寅文从胡某处购买41块手表走私入境销售，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89.466789万元。（六）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刘寅文从林某处购买77块手表入境销售，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50.774692万元。（七）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刘寅文从熊某处购买8块手表走私入境销售，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48.139219万元。（八）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刘寅文从微信名“AO香港貴族名錶珠寳”的卖家处购买5块手表走私入境销售，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1.367232万元。2018年6月2日，被告人刘寅文被抓获归案。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刘寅文银行卡账户6.69万元，从刘寅文处扣押手表44只。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电子数据、电子数据勘验笔录、物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寅文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寅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寅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寅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刘寅文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走私偷逃税款1035.130344万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款物变价折抵应缴税款），上交国库。上诉人刘寅文上诉称：1.其不知道手表系由“带工”带入境内，不具有走私犯罪故意，且本案主要以其供述作为定案基础，部分犯罪事实仅有其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犯罪事实认定的证据不足。2.海关对涉案走私手表偷逃税款的核定并非以实物的鉴定价格为基础，核税价格明显高于同类物品国内销售的市场价格，核定的偷逃税款数额过高。3.与林某共同走私部分，已有生效判决判处向林某追缴所偷逃税款，再向其追缴偷逃税款系重复追缴。4.其在与林某等人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较之同类案件，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刘寅文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刘寅文从“羊口羊”、“軒仔”、黄浩、“AO香港貴族名錶珠寳”处走私手表的证据不足。2.海关对偷逃税款的核定基础不是实物的鉴定价值，确定走私手表的完税价格及核定刘寅文偷逃税款的数额明显过高。3.刘寅文与林某共同犯罪部分系从犯，林某已被法院生效判决判处追缴全部偷逃税款，一审判决对刘寅文判处追缴全部偷逃税款系重复追缴，判决不当。4.刘寅文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而一审法院未予减轻，违反同类同判原则，对刘寅文量刑过重。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刘寅文走私犯罪事实清楚。在案证据证实，刘寅文通过微信、电子邮件等与境外手表卖家联系，在双方商谈过程中谈及手表系从香港、欧洲等境外购买后交付刘寅文，且双方商议由刘寅文或卖家安排“水客”通过旅检渠道，以不向海关申报的方式将手表夹带入境。刘寅文对涉案手表系走私入境的事实主观上有明确认知。虽然部分境外卖家未到案，但刘寅文的供述、刘寅文与境外卖家及“水客”的微信聊天记录、刘寅文购买手表的台账、刘寅文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了涉案走私犯罪事实。2.一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刘寅文走私手表九百余块，偷逃税款一千余万元，一审法院考虑其具有从犯、坦白、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对其予以定罪处罚，未见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向刘寅文追缴税款不存在重复追缴。刘寅文与林某等系共同犯罪，且涉案人员并未全部退缴所偷逃税款，刘寅文应承担退缴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不开庭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判决书中予以列举，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刘寅文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刘寅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手表缺乏境外卖家的证言，认定为走私手表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涉案手表的型号、价格、进口时间、入境方式等事实的证据，除有上诉人刘寅文的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外，还有刘寅文与境外卖家、境内购买人、“水客”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刘寅文支付货款的转账记录、从刘寅文所使用电脑中提取的记录手表型号、数量、成本、利润、购销日期等信息的电子数据等，足以认定。刘寅文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寅文提出其不知道手表系由带工夹带入境，不具有走私犯罪故意的辩解，经查，刘寅文与境外卖家、胡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寅文与境外卖家在商谈手表购买事项时均谈到“带工”及“带工费”的问题，如果是境外卖家联系“带工”，其还要支付“带工”的费用。此外，本案亦有部分手表是刘寅文自己联系人员带入境内。因此，不确定涉案手表是否系由“带工”带入境内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寅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税款计核数额明显过高的意见，经查，本案涉案手表均以刘寅文实际向上游卖家支付的购买价格作为货物的实际成交价格进行税款计核，海关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作为完税价格计核税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寅文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寅文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存在重复追缴所偷逃税款的意见，经查，刘寅文共向八名境外卖家购买手表走私入境，其中从林某处购买手表77只，偷逃税款共计250余万元。林某向刘寅文等境内购买人销售手表走私入境，偷逃税款数额共计3500余万元，且大部分税款未予退缴，我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向其追缴偷逃税款。刘寅文从林某处购买手表事实系与林某共同犯罪，应与林某共同承担退缴税款责任。刘寅文还另向其他七名境外卖家购买手表走私入境，上述税款损失亦尚未挽回。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向刘寅文追缴偷逃税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寅文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对刘寅文量刑是否适当问题，经查，涉案走私手表，部分由境外卖家安排“带工”未经申报纳税携带入境，部分由刘寅文联系或安排人员携带入境。刘寅文走私行为偷逃税款共计一千余万元，税款损失尚未挽回。原判已认定刘寅文在与境外卖家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并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刘寅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寅文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随身携带、不向海关申报方式将手表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寅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寅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审查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阚少敏审判员  尚召生审判员  戚晓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