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新华，男，1957年4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祥锋，男，1973年3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明，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芬，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啡同凡响咖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德路************。法定代表人：夏婧。原审第三人：张明贵，男，1972年2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诉人顾新华因与被上诉人吕祥锋、上海市啡同凡响咖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啡同凡响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明贵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新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31日的《协议书》与2019年8月10日的《和解协议》主体不一、侧重点不一，但内容并行不悖，说明上诉人的债务承担附条件；正是由于被上诉人吕祥锋故意拖延，导致啡同凡响公司股权再次被司法冻结，上诉人无法获得股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吕祥锋应自担责任。被上诉人吕祥锋辩称，2019年8月10日的《和解协议》并未设定股权转让为债务承担的前提；上诉人没有撤销该份《和解协议》，则该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协议履行，故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啡同凡响公司未作任何答辩。原审第三人张明贵未作任何陈述。吕祥锋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顾新华立即支付吕祥锋工程款人民币（下同）130万元；二、啡同凡响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顾新华、啡同凡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吕祥锋与啡同凡响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吕祥锋施工XX咖啡馆装饰项目，工程地点为XX路XX弄XX号，工程规模为三楼层约700平方米，总投资约150万元左右，以实际工程量为标准，承包范围为本项目设计施工图纸修改文件中所有工程（包括空调、厨房设备、灯光等），消防除外；工程以全资垫资方式进行施工，工程完成验收合格支付20万元，余款每月支付15万元，一年内付清，甲方在工程款未付清之前咖啡馆不得转租给他人经营。2016年6月2日吕祥锋与啡同凡响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吕祥锋的预算报价进行调整，暂定装修价为128万元，不包括（空调排风、厨房设备、监控设备、外墙广告灯箱），此类以吕祥锋报价啡同凡响公司认可为准按实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竣工合格后十日内啡同凡响公司支付20万元，余款以每月三十日支付十五万元为支付日至付清为止，如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赔偿于吕祥锋。2016年10月27日吕祥锋与啡同凡响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确定工程验收合格。同日，吕祥锋与啡同凡响公司的股东张某、王某签订了《上海XX厅装修工程决算》，确认XX咖啡厅装修决算价格为2,254,275元，另加厨房设备、吧台用具、广告灯箱总价为23,960元，最终决算价格为2,278,235元。2017年5月19日吕祥锋与啡同凡响公司签订了《付款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啡同凡响XX咖啡XX镇XX路XX号3-5号店，总工程款为225万元，2017年4月18日止收到张某工程款50万元，余款175万元未付，从现在开始一年半之内还清，每个月按最低标准支付五万元，月底为期限，余款于2018年12月1日前付清，如有违约逾期按总工程款的225万元的银行利息四倍计算。原审另认定，2018年12月吕祥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0115民初94397号]，要求啡同凡响公司、顾新华、张某及王某、童某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10万元及逾期利息。原审又认定，2019年7月31日吕祥锋与顾新华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关于啡同凡响公司装修费用一事，张某、童某、王某无能力支付装修款130万元，现今有顾新华和吕某协商一致，有顾新华承担装修款支付全部，张某、童某同意退出啡同凡响公司所有的股权和经营权，日期执行日2019年7月31日止，同意在营业执照股权变更，无条件执行。同日，吕祥锋（丁方）与顾新华（乙方）、啡同凡响公司（甲方）及张明贵（丙方）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包括：1.各方经协商确定，除丁方已收到的工程款外，甲方未付金额及逾期利息总计130万元；2.乙方自愿向丁方全部承担第一条约定的130万元款项偿还义务，于2019年8月9日前偿还30万元，其中本协议生效之日偿还5万元，余款100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3.如乙方未在2019年8月9日之前偿还30万元，则本协议自动失效；4.甲方、丙方对乙方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审再认定，吕祥锋于同日出具了《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顾新华人民币5万元。原审还认定，2019年8月10日吕祥锋（丁方）与顾新华（乙方）、啡同凡响公司（甲方）及张明贵（丙方）再次签订《和解协议》，主要内容包括：1.甲方装修工程款未付金额及逾期利息总计为130万元；2.乙方自愿向丁方全部承担第一条约定的130万元款项偿还义务，甲方同意乙方向丁方全部承担第一条约定的130万元款项的偿还义务；3.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还款5万元，于2019年8月31日前还款35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40万元，余款50万元于2020年4月30日前还清；4.在上条的四次还款计划中，如乙方有一次不按约定时间偿还该次全部金额的款项超过10日的，则丁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还清剩余所有未还款项；5.甲方、丙方对乙方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6.丁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5万元款之日起三日内向法院申请撤回（2018）0115民初94397号案件的起诉。原审又认定，2019年8月12日，吕祥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0115民初94397号的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裁定准许吕祥锋撤回起诉。原审庭审中，顾新华陈述，吕祥锋虽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了收到其支付的5万元的《收条》，但该款项顾新华实际并未支付，仅是为给张某和童某看，从而想让张某将啡同凡响公司的股份变更到其名下；XX咖啡馆在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由其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吕祥锋与啡同凡响公司就XX咖啡馆的装饰装修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完工后又进行了结算，确定总价款为225万元。之后因啡同凡响公司未能全额支付上述款项，吕祥锋与顾新华、啡同凡响公司及张明贵于2019年8月10日签署了《和解协议》，由顾新华承担支付130万元的付款义务，啡同凡响公司和张明贵承担连带责任，该《和解协议》属当事人自愿行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顾新华提出其承担债务应以啡同凡响公司股权转让至其名下为前提，一审法院认为吕祥锋与顾新华签订《协议书》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而《和解协议》成立于2019年8月10日，《和解协议》未对顾新华承担债务设立条件，故顾新华认为股权转让应先于债务履行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吕祥锋要求顾新华支付13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吕祥锋要求啡同凡响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未要求张明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吕祥锋对自身权利的选择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此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二○年八月十八日判决：一、顾新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祥锋工程款1,300,000元；二、啡同凡响公司对顾新华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00元，由顾新华和啡同凡响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出示下列证据材料：1、民事裁定书一组，旨在证明吕祥锋怠于履行解冻手续导致啡同凡响公司股权被另案冻结而无法转移；2、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旨在证明张某股权被冻结。被上诉人吕祥锋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其不清楚解封情况，股权再次查封与本案双方间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关联性，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吕祥锋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2019年7月31日的《协议书》、《和解协议》及2019年8月10日的《和解协议》的内容来看，2019年8月10日的《和解协议》并非前述两份协议的补充，也未见有顾新华主张的股权转让为其债务承担前提的内容记载，并且，2019年7月31日的《和解协议》明确顾新华未在2019年8月9日之前偿还30万元，则本协议自动失效。因此，在2019年8月10日的《和解协议》有效成立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判决顾新华依约支付130万元工程款，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顾新华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00元，由上诉人顾新华负担。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顾新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薛叶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