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玉山县冰溪镇怀玉山大道**。法定代表人：练习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敏，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祖超，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文淦，男，1963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鸿，江西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练海军，男，1964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原审第三人:黄良菊，女,1965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原审第三人:练习武，男，1988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上诉人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文淦、原审第三人练海军、黄良菊、练习武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练习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敏，被上诉人汪文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练海军、黄良菊、练习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文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忽略了本案部分重要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部分错误。案涉房屋早于2012年11月8日就已抵押给债权人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担保3510万元借款债权。截至2017年1月16日其与练海军、练习武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和《房屋转让协议》时，仍处于抵押状态，担保的剩余债权约2700余万元。双方签订协议后，其于2017年1月24日将转让款2000万元全额汇给练海军，同日，练海军取得的其汇入的2000万元及练海军自己筹集的721万元共计2721万元被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扣划用以清偿借款本息。2017年1月25日，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出具了《同意解押的说明》。2017年3月8日，双方就宗地和房产办理了转移登记，并取得玉山县不动产权局颁发的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00X0号不动产权证，其成为不动产的合法所有权人。可见，经过其支付对价，练海军用其支付的买受款清偿了所欠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借款本息并办理解押手续后其依法受让了诉争不动产。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对案涉不动产优先于汪文淦受偿。一审判决遗漏审查该事实，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2）饶中执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的最长查封期限为两年，其受让案涉不动产时，该裁定处于失效状态，案涉不动产上无权利限制，受让程序合法，但一审判决还是以该院2019年7月17日的《函》为依据，明显与一审法院的法律文书援引的法律规定和后续裁定作出的时间相违背，应予纠正。（一）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2）饶中执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援引的是2007年10月28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且该裁定书中并未注明查封期限。那么，该裁定必然对应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设定的两年期限。（二）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2）饶中执字第73-4号续封执行裁定书，先后两份执行裁定书作出的时间节点也可以反映出一审法院2015年3月2日作出的（2012）饶中执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执行查封期限为两年。否则，按照一审法院2017年7月17日《函》的解释，续封期限应于2018年3月2日届满，在2017年3月10日作出续封裁定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作实质性论证，而是机械地援引行政判决作为裁判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审查规则。三、其是一家民营医院，案涉不动产早已是医院的门诊住院大楼，强制执行将会对其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四、玉山县自然资源局虽于2020年4月9日撤销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但在6个月内其仍享有行政救济的权利，在其救济期限未届满时作出裁判，显然不合理。汪文淦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对方上诉的第一个理由与本案关系不大，只是反映了一个债权问题。关于对方主张其为案涉不动产的产权人的问题，根据玉山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的不动产权证已经被注销，对方提起了行政诉讼，生效行政判决已确认应当撤销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对案涉不动产的不动产权证，故案涉不动产的合法所有人并非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关于对方提出其在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提起新的诉讼的问题，在玉山县自然资源局将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的两个不动产权证注销登记后，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提起了行政诉讼，经过一审、二审程序，生效裁判已确认原来玉山县自然资源局向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颁发两本不动产权证的行为是错误的，但认为不应当注销而应撤销，故判决责令玉山县自然资源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于是，玉山县自然资源局根据生效裁判做出了撤销案涉不动产登记在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名下的行为。因此，即使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又以原告身份向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针对玉山县自然资源局的撤销登记行为提出了新的诉讼，根据之前生效行政判决的结果，也不会有新的结果。即结果必然是支持玉山县自然资源局的撤销决定，驳回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的行为是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及其利害关系人包括练海军等，在明知案涉土地被查封的情况下，恶意串通转移查封资产，严重违反了司法诚信。该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构成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练海军等为逃避债务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恶意转移资产，抗拒执行。练海军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2000万元转让款给练海军，而练海军收到钱之后并没有履行本案生效判决而是另作他用。原审第三人练海军、黄良菊、练习武未提交答辩意见。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2日作出的（2012）饶中执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于2017年3月3日失效，依法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10日作出的（2012）饶中执字第73－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原玉国用（2005）11X9号和玉国用（2005）11X0号土地使用权（现为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00x0号不动产）的查封；2.依法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7日作出的（2012）饶中执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终止对案涉不动产的强制执行；3.确认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0959、000960号不动产归其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汪文淦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饶中执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练海军所有的证号为玉国用（2005）第11X9号、11X0号土地使用权，2015年3月3日，一审法院向玉山县国土资源局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3月8日，练海军、练习武向玉山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将玉国用（2005）第11X9号、11X0号土地使用权及（赣）玉房权证冰溪镇字第××、32××30、32××31、32××32、32××33号的房产转移登记给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2017年3月10日，玉山县不动产登记局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进行了转移登记，并向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颁发了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00X0号不动产权证。2019年7月17日，一审法院函告玉山县自然资源局，函告内容为：玉国用（2005）11X9号、11X0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已于2015年被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2017年3月上述土地使用权尚处于查封期间。2019年7月30日，玉山县自然资源局发布注销登记公告，之后于2019年8月26日注销了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00X0号不动产权证。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不服玉山县自然资源局的注销行政行为，向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赣1181行初7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原玉山县不动产登记局颁发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00X0号不动产权证的行为，是错误、不当的，依法应予撤销，但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存在《江西省土地登记办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不能进行注销登记。依据上述理由，（2019）赣1181行初76号行政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玉山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注销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以及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的行为；二、责令玉山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判决作出后，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赣11行终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9日，玉山县自然资源局发布撤销登记公告，撤销了对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玉国用（2005）11X9号和玉国用（2005）11X0号及房产证号为（赣）玉房权证冰溪镇字第**的土地房产转移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江西省玉山县自然资源局依照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9）赣1181行初76号行政判决及一审法院（2020）赣11行终4号行政判决，于2020年4月9日对于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以及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作出了撤销决定。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以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以及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为权利依据主张解除对玉国用（2005）11X9号和玉国用（2005）11X0号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及终止对案涉不动产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与前述理由相同，一审法院对于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要求撤销相关执行裁定书及确认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00X0号不动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20年7月1日，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以需更正黄良菊在庭审中的陈述为由要求一审法院再次开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已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庭审，在本次开庭中，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汪文淦及练习武、练海军、黄良菊均亲自或委托代理人到庭，充分陈述了各自的意见。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要求第二次开庭，没有法律依据，且本案的事实已十分清楚，黄良菊的陈述亦无需由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来进行更正，对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要求第二次开庭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的问题。庭审中，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主张其对玉山县自然资源局的撤销行为仍可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本案应中止诉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玉山县自然资源局对案涉不动产证的撤销行为系依据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9）赣1181行初76号行政判决及一审法院（2020）赣11行终4号行政判决所作出，况且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日，练海军、黄良菊、练习武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就撤销的行政行为提起了行政诉讼，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对于其要求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汪文淦、练习武、练海军、黄良菊未提交新的证据。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20）赣1181行初109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开庭传票。证明：其已针对玉山县自然资源局撤销登记的行为向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其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是有充分依据的。汪文淦质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以原告身份就案涉不动产又提起了行政诉讼，是滥用诉权。生效行政裁判已经确认玉山县自然资源局将诉争不动产登记于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名下是不当的，只是认为不符合注销的情形而应当予以撤销。玉山县自然资源局是根据生效行政判决作出的撤销登记的行为。因此，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已生效的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9）赣1181行初76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原玉山县不动产登记局颁发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以及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的行为是错误的不当登记，依法应予撤销，只是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存在《江西省土地登记办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不能进行注销登记，因此认定玉山县自然资源局依职权注销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以及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的行为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判决撤销玉山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注销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以及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的行为，责令玉山县自然资源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玉山县自然资源局正是依据生效行政判决重新作出了撤销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以及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的行为。现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又对玉山县自然资源局的撤销行为向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虽然依法应予受理，但由于生效行政判决已经确认原玉山县不动产登记局颁发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以及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的行为是错误的不当登记，依法应予撤销，故本案无需以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20）赣1181行初10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无需中止审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另外，因一审案卷中无证据（2020）赣11行终4号行政判决书，本院依法向一审法院调取了（2020）赣11行终4号行政判决书。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练海军、黄良菊、练习武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汪文淦质证如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该判决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不服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2019）赣1181行初76号行政判决并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作出（2020）赣11行终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练海军、黄良菊、练习武虽未提供质证意见，但练海军、黄良菊、练习武未提出上诉，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虽提出上诉，但对一审判决认定一审法院作出（2020）赣11行终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2019）赣1181行初76号行政判决的事实也未提出异议。综上，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影响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对诉争不动产是否享有排除汪文淦申请的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是否为诉争不动产的所有权人的问题。已生效的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9）赣1181行初76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原玉山县不动产登记局颁发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以及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的行为是错误的不当登记，依法应予撤销。根据玉山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6月11日出具的《说明》及撤销登记公告，其已依据生效的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9）赣1181行初76号行政判决和一审法院（2020）赣11行终4号行政判决于2020年4月9日对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名下的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以及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作出撤销决定，撤销对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玉国用（2005）11X9号和玉国用（2005）11X0号及房产证号为（赣）玉房房权证冰溪镇字第**土地和房产的转移登记，现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名下的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以及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已经无效，诉争不动产的权属状况仍以原玉国用（2005）11X9、11X0号土地使用权证及（赣）玉房权证冰溪镇字第**、32××30号、32××31号、32××32号、32××33号房产权证登记为准。因此，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不是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人。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主张其系诉争不动产的所有权人进而主张排除汪文淦对案涉不动产申请的强制执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对于玉山县自然资源局注销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名下案涉不动产权证的行为，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已经提起行政诉讼，且生效行政判决确认原玉山县不动产登记局颁发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以及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的行为是错误的不当登记，依法应予撤销。玉山县自然资源局正是依据生效行政判决重新作出了撤销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以及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的行为。现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又对玉山县自然资源局的撤销行为向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虽然依法应予受理，但由于生效行政判决已经确认原玉山县不动产登记局颁发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00X9号以及赣（2017）玉山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的行为是错误的不当登记，依法应予撤销，故本案无需以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20）赣1181行初10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关于案涉不动产上原有借款人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的抵押权，其支付对价后练海军向银行清偿了借款本息，银行据此同意解除抵押，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优先于汪文淦受偿。对此，本院认为，即使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向出让人支付的款项已由出让人用于清偿抵押权人的债务，也不意味着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作为抵押物的受让人取得了抵押权人的权利。且债权人的受偿顺序涉及执行财产的分配顺位而非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故该事实与本案中玉山县博爱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对诉争不动产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无关。其次，关于查封期限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的（2012）饶中执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练海军拥有的坐落于玉山县冰溪镇城区工业区的土地的使用权，土地证号为玉国用（2005）字第11X9、11**。该裁定虽未载明查封期限，但2015年1月3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规定查封不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2）饶中执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之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已经施行，故适用该解释认定诉争不动产的查封期限于法有据。况且，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就查封期限的问题函告玉山县自然资源局后，玉山县自然资源局自行确认将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至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名下的行为错误并注销登记，对其注销登记行为是否正确已经行政诉讼审查，生效行政判决虽认为注销登记行为不当而应作出撤销登记行为，但也已确认玉山县自然资源局将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至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名下的行为是错误的。因此，一审判决并非仅以该院2019年7月17日的函为依据认定查封期限进而认定案涉不动产的权属。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的（2012）饶中执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援引的是2007年10月28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且该裁定未注明查封期限，该裁定必然对应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设定的两年期限，均为其主观推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此可见，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21元，由玉山县博爱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吴玉萍审判员  肖童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肖力恒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