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4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动漫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div>法定代表人：钱春暖，总经理。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网公司）与被上诉人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蚂蚁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836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乐视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张梦怡到庭参加诉讼，木蚂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视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乐视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赔经济损失数额过低，涉案作品处于热播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木蚂蚁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且主观恶性极大。同时，一审法院判赔合理支持费用也过低。木蚂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乐视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木蚂蚁公司赔偿乐视网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调查木蚂蚁公司侵权行为和起诉木蚂蚁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5500元（其中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105500元；2.判令木蚂蚁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乐视网公司发现木蚂蚁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木蚂蚁（域名：mumayi.com）”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分区向公众传播了影视作品《惊天战神》，而乐视网公司从未许可木蚂蚁公司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等规定，木蚂蚁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给乐视网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乐视网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惊天战神》片头截图显示：WAROFTHEGODS，LLCALLRIGHTSRESERVED，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政府出具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领事出具认证书。WAROFTHEGODS，LLC于2011年签署《授权书》将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维权权利授权给SkyLandEntertainmentLimited，授权期限为2011年9月18日至2061年9月17日，2012年3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一等秘书兼领事出具认证书。SkyLandEntertainmentLimited于2012年签署《授权书》，将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维权权利授权给乐视网公司，授权期限为2012年2月10日至2017年2月9日。二、侵权事实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载明：“域名：mumayi.com”的网站主办单位是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乐视网公司提交（2018）沪徐证经字第4319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4月24日，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操作，进入涉案网站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分区搜索涉案作品并下载、播放。公证书显示涉案作品所在网帖的标题标明“【影视】【11月25日】【惊天战神/战神世纪3D】【2011美国超级火热大片】”，帖子后有“火”字标识。涉案帖子103回复，560次查看，发贴时间2011年11月25日，上传人“静秋花落”，用户名下方有“木蚂蚁搬运组”，帖子正文载明了影片详细信息，并附下载地址，下载即可播放观看，过程中对应的网站域名始终为mumayi.com。乐视网公司提交（2018）沪徐证经字第4319号公证书，主张木蚂蚁公司利用板块分区、金币鼓励、邀约发资源帖等方式鼓励用户发布没有获得授权的影视作品，构成了帮助侵权的行为。公证书显示，木蚂蚁网站的“资源分享”区下设“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子区，该区中内容被进一步分成：“影视”“电视剧”“动画片”“纪录片”“综艺”等，并以“[影视]影片名称、上映出品年份、影片类型、主创人员姓名等”形式展现。版主“木蚂蚁、小玄”发布帖子《【木蚂蚁影视区】——版规与奖惩举报制度》，帖子中有“◆免责声明◆欢迎使用本论坛发布的影视资源！论坛资源均来源于互联网，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产生的法律和版权纠纷与木蚂蚁论坛无关，请自行承担风险”；帖子中“◆奖励政策◆发资源帖，好的资源小蚂蚁和版主都会有奖励金币……金币的用途：木蚂蚁商城至今已添加木蚂蚁定制T恤、马克杯、鼠标垫、存储卡、移动电源等全部都可以用金币兑换”。版主“木蚂蚁、小玄”发布帖子《木蚂蚁影视组成立了，福利多多，欢迎各位爱好电影的小蚂蚁加入》，载明“影视组”的定义为“搜集互联网上的优秀影视资源，能够及时更新热门电影，使不同机友能够在影视资源区找到自己喜爱的不同类型电影。”并规定了招募要求，其中“要求能够及时更新热门电影，并有一些资源获取渠道，有处理资源中不和谐内容的能力……9.申请人自愿接受管理人员以及用户的监督，遵守论坛中各项规章制度，服从论坛统一管理……”贴量考核标准为“影视组发帖必须严格按照影视组发帖格式，不按格式发的不计入考核……一个电影算一个贴量，一个电视剧根据发帖质量及大小给与1-5个贴量计算，电影、MV集合贴给与1-7个贴量计算……每个月月底由分管影视区的超版进行统计，下个月10号发工资”。福利待遇为“影视组成员每月发主题数为90贴时，当月福利1000……每月2000兑换券封顶。”兑换券的用途：可以在木蚂蚁版主会议室兑换礼品，有手机、平板电脑、MID、智能MP3、手机移动电源、手机电池等礼品。该帖子末尾处附“影视区发帖格式”文件，其中规定:“影视区正文格式：[影片海报][相关资料][内容简介][影片截图][下载地址]”。版主“木蚂蚁、小玄”发布帖子《[影视]木蚂蚁求片贴，想看什么随便点》，载明“以后发帖主要发新电影”“大家有什么想看的新片、老片都可以跟帖，我会尽量跟新”。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作品已删除。三、木蚂蚁公司主张的事实木蚂蚁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为用户上传，提交用户注册信息及IP地址，用户昵称：静秋花落，邮箱：无，邮箱状态：未验证、视频认证：未认证。活跃概况中显示，用户组：木蚂蚁小学六年级，注册时间：2010-10-14。四、其他事实乐视网公司提交网页截图显示，2011年11月11日在中国大陆上映，时光网显示涉案作品曾获2012年第28届土星奖3次奖项的提名。乐视网公司提交43769030号公证费发票，金额为6000元；乐视网公司提交了本案律师代理合同，本案律师费为5000元。以上事实，有乐视网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截屏、授权材料、公证书，网页打印截图，发票，当事人陈述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乐视网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的署名情况、授权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乐视网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涉案用户未经乐视网公司许可，擅自在木蚂蚁网站论坛中发布附涉案影片下载链接的涉案网帖，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侵害了乐视网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木蚂蚁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涉案影片的下载链接系涉案论坛用户“静秋花落”上传，木蚂蚁公司经营涉案论坛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行为，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网帖所在的论坛位置系“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涉案网帖的发布时间距离涉案影片上映仅不到一月，木蚂蚁公司作为涉案论坛的经营者，理应知晓涉案影片作为影视作品基本不可能授权给个人用户使用并进行传播，且帖子后被标注“火”字样，木蚂蚁公司对涉案网帖理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木蚂蚁公司应知涉案论坛用户利用其提供的网络服务实施涉案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未及时做出处理，放任涉案网帖传播，存在帮助侵权的过错。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乐视网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木蚂蚁公司的非法所得，对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上映日期为2011年，在被上传至涉案网站时仍处于热映期，并且直至乐视网公司委托代理人公证保全证据之日仍在涉案网站持续传播，但结合涉案影视作品影片商业价值等、涉案帖子浏览量和下载量不明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5000元。乐视网公司还主张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550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及聘请律师合同，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进行公证取证的事实，故对本案合理开支律师费和公证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共计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木蚂蚁公司赔偿乐视网公司经济损失及公证费、律师费维权合理支出共计27000元；二、驳回乐视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木蚂蚁公司应知涉案论坛用户利用其提供的网络服务实施涉案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未及时做出处理，放任涉案网帖传播，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250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20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元，由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