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77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铭东，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汉族，大专文化，原任广西南宁市武鸣（县）区公安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副政委，一级警督，警号103385，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南宁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4月30日被宾阳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柏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铭东犯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19）桂0126刑初6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铭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员陈俊洁、检察官助理韦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铭东以及辩 2 护人廖柏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罪 2008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黄铭东利用其担任南宁市武鸣县公安局副局长、南宁市武鸣区公安分局副政委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695.6万元。另查明，案发后，王某退出赃款1950万元（已另案处理），葛沛嵩退出赃款30万元；黄兆元代黄铭东退出赃款220万元，扣得黄铭东赃款43.572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被告人黄铭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武鸣县航辉采石场老板王某的请托，为该采石场办理采矿许可证；黄铭东再请托时任武鸣县国土资源局党组副书记詹某，于2009年为航辉采石场办得了采矿许可证。王某为感谢黄铭东的帮助，于2012年春节前，在武鸣区江滨路送给黄铭东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3年1月，王某陪同黄铭东到南宁市店购买了一辆歌诗图牌本田轿车，为黄铭东支付部分购车款人民币20万元；2014年至2016年春节前，王某先后三次在武鸣区金华公司办公室送给黄铭东现金人民币10万元，共30万元；2017年和2018年春节前，王某先后两次在金华公司办公室送给黄铭东现金人民币20万元，共40万元。以上王某送给黄铭东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购车合同书复印件、机动车销 3 售统一发票、商户ＰＯＳ交易入账明细、现金交款单、记账凭证、刷卡凭证、采矿许可证、行贿人王某的证言、证人李某1和詹某的证言、被告人黄铭东的供述等。 2.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黄铭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武鸣县元通商行的成立和运转提供帮助，元通商行股东韦某1、邓某1、庞某为感谢黄铭东的帮助，以及考虑到黄铭东的副局长身份为元通商行随后的啤酒销售中在治安方面提供帮助，决定给予黄铭东一份干股。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元通商行每月以工资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分给黄铭东人民币7000元，共7万元；2013年2月，元通商行通过银行转账分给黄铭东人民币2.6万元；同年3月，元通商行进行清算，通过银行转账分给黄铭东人民币10万元。综上，黄铭东先后收受元通商行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9.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存款凭条；证人韦某1、庞某、邓某1、柯某、邓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铭东的供述等。 3.2011年，被告人黄铭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社会老板卢某的请托，为卢某取得武鸣县福坛机砖厂地块的承租权提供帮助，卢某在该地块建成一木片厂。为感谢黄铭东在租地上的帮助以及考虑到黄铭东的副局长身份并分管武鸣县森林公安，为日后木片厂在生产经营中取得黄铭东的关照，就让黄铭东以李某2的名义未出资金入股木片厂即武鸣县华凯木业有限公司。2014年至 4 2018年间，卢某通过给付现金及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黄铭东分红款共计人民币6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个人业务凭证、合同书、土地租赁合同；行贿人卢某的证言、证人李某2、邓某1、韦某2、韦某3、杨某1、潘某、梁某、黄某1、覃某1、甘某、杨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铭东的供述等。 4.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铭东利用其与时任南宁市武鸣区委书记韦敏宏的同学关系，通过韦敏宏的帮助，为王某、梁琼取得南宁市教育园区武鸣东片区经十一路、武鸣区伊岭工业集中区城南工业园区经二路、南宁市教育园区伏波大道东段延长线1号标三条道路建设承包权，为感谢黄铭东、韦敏宏的帮助，王某按工程中标价的6%给予两人好处费共人民币1510万，并约定由王某代为保管。之后黄铭东支取现金150万元（100万元给韦敏宏，黄铭东自用50万元），转借给葛沛嵩30万元，抵扣黄铭东欠王某的购车款30万元以及王某为黄铭东投资金华建材公司垫支的投资款250万元，剩余1050万元作为黄铭东和韦敏宏投资由王某经营的东方矿业有限公司的入股款，由王某代为持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标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合伙合同、借条、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专用收据；行贿人王某、梁琼的证言；证人覃某2、黄某2、陈某、李某2、 5 阮自东、曾令春的证言；同案人韦敏宏的证言；被告人黄铭东的供述等。 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1年至2018年间，以邓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南宁市武鸣区实施多起故意伤害案、寻衅滋事案等违法犯罪行为，时任武鸣区公安局副局长、副政委的被告人黄铭东多次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予以包庇、纵容，具体事实如下： 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黄铭东在由邓某1等人经营的元通商行中持有干股，元通商行在武鸣县代理销售珠江啤酒，邓某1及其组织成员凭借与被告人黄铭东的关系及保护，采取暴力、恐吓等非法手段抢占武鸣啤酒市场，在此期间，邓某1组织在武鸣县城制造了“范某被故意伤害案”、“串串香烧烤摊寻衅滋事案”。被告人黄铭东对邓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持纵容态度。 2013年，韦某4、危某因与程某就武鸣茶酒山石场权属存在争议，找到邓某1出面解决。2013年6月28日，邓某1安排人员伙同韦某4去到茶酒山石场闹事，迫使茶酒山石场停止生产。次日14时，邓某1组织成员多人携带钢管、木棍等工具到茶酒山石场内追打石场人员并肆意打砸茶酒山石场内物品，造成程某等多人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黄铭东当日作为值班领导带队出警处理，明知是邓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参与的犯罪行为，但没有在现场采取强制措施，事后亦没有向有关领导、侦查人员报告 6 邓某1组织参与该案的事实，纵容邓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行为。 2015年1月18日晚，阮新基被邓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报复砍伤。案发后，邓某1约阮新基见面，并由被告人黄铭东出面迫使阮新基出具谅解书，以便其组织成员获得轻判。阮新基迫于黄铭东系原武鸣县公安局领导的压力和害怕邓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未获得赔偿的情况下被迫写了谅解书交到法院，被告人黄铭东行为系包庇邓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被害人阮新基的陈述、询问笔录、谅解书；证人邓某1、曾某、李某3、黄某3、李某4、陆某、覃某3、王某、危某、韦某4、李某5同的证言；被害人范某、程某、华某、何某的陈述；被告人黄铭东的供述等。 三、非法持有枪支罪 2018年11月，南宁市监察委员会在搜查被告人黄铭东位于南宁市武鸣区的家中时，搜查出制式子弹18发，仿真枪支9支。制式子弹18发是2000年前后武鸣县公安局发放给民警的，黄铭东将部分子弹存放在家中，武鸣县公安局回收个人手上的子弹时，其没有及时上交。2011年前后，黄铭东为了给其儿子找些业余爱好，在武鸣县商店内，前后购买了仿真手枪、长枪等共计9支。涉案子弹和枪支送至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其中2支枪支及18发子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 7 中定义的枪支和弹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认笔录、指认照片、枪弹鉴定书、情况说明、被告人黄铭东的供述等。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关于移交扫黑除恶线索的函、立案决定书、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留置通知书、武鸣县人民政府文件、武鸣县公安局委员会文件、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委员会文件、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铭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多次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黄铭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黄铭东与韦敏宏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铭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并退出全部赃款，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 8 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铭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对退缴、扣押的赃款中的60万元用于充抵罚金，其余部分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葛沛嵩退缴30万元、黄兆元退缴220万元、扣押黄铭东43.5721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枪支2支、子弹18发、仿真枪7支、疑似贵州茅台酒11件、疑似青花郎酒1件、疑似青花郎酒4瓶、疑似玉镯3个、疑似红酒5件、丰田汽车1辆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黄铭东上诉称：1.其没有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任何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邓某1团伙的形成与其没有直接关系，其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铭东收受卢某的66万元不属于受贿。理由是：（1）黄铭东为卢某取得武鸣县福坛机砖厂地块的承租权提供帮助，不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2）一审认定黄铭东违背卢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强行与卢某签订占股协议并获取分红，属认定事实错误，黄铭东、卢某、邓某1签订合同是卢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受胁迫等情形。（3）黄铭东出资6万元入股，收取的66万元属于正常投资收益。2.黄铭东与韦敏宏 9 共同受贿1510万元，其中有部分属犯罪未遂，且黄铭东在该起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一审认定黄铭东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一审认定黄铭东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情节严重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黄铭东非法持有枪支犯罪中，涉案枪支没有入流社会，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黄铭东的受贿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予以从轻处罚，如果二审认定黄铭东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请求对黄铭东予以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认定黄铭东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铭东以及辩护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铭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多次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 10 性质组织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黄铭东与韦敏宏是共同受贿犯罪，黄铭东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铭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并退出全部赃款，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黄铭东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黄铭东收受卢某66万元属受贿行为。黄铭东曾供述，卢某说他想租福坛机砖厂的地做木材加工厂，但土地老板梁某不同意，其带邓某1、卢某一起去找梁某，梁某说看其的面子同意租地给卢某，卢某租好地后叫其一起入股，其说没钱，卢某说算其一份，其表示不会投钱，卢某提出每年给其和邓某1各15万元，其让其弟媳李某2作为丙方代其在合同上签字，卢某给其钱是因为其帮介绍租地，让其在卢某经营木业公司过程中在治安维护等方面提供关照，且当时其是负责联系武鸣森林公安局的武鸣县公安局局领导，卢某还承包有林地，森林公安局在涉林案件中有刑事侦查权和治安处罚权，卢某想通过给其钱与其搞好关系，如有事其可以关照一下，其在卢某的该木业公司没有实际投资，其从卢某的华凯木业公司共计得款66万元。即黄铭东供述其并没有在卢某的华凯木业有限公司投资入股，该66万元是卢某为感谢黄铭东提供帮助、关照给其的好处费。证人卢某亦证实黄铭东并没有在其的华凯木业有限公司投资，其给黄铭东66万元是因为一方面为了感谢黄铭东帮其租地、做梁某的工作，另一方面是在 11 木片厂生产过程中，如果遇到有人闹事、斗殴等事情，可以通过黄铭东副局长的身份出面解决，得到关照。黄铭东利用职务便利为卢某谋取利益，收受卢某66万元的事实并有李某2、邓某1、韦某2、韦某3、杨某1、潘某的证言以及银行交易流水和合同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综上，黄铭东收受卢某66万元的行为完全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辩护人所提黄铭东收受卢某66万元不属受贿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黄铭东与韦敏宏共同受贿1510万元中的部分数额属犯罪未遂的意见。在案证据证实，黄铭东、韦敏宏共收受王某好处费1510万元，约定先由王某代为保管，并约定黄铭东、韦敏宏需要钱款时可以随时从王某处支取，二人事实上已对该笔1510万元钱款享有所有、支配权，王某需动用该笔钱款时亦需所有者黄铭东等人的同意。故受贿人黄铭东、韦敏宏以及行贿人均已一致认可该笔钱款的所有权属于黄铭东、韦敏宏。因此黄铭东、韦敏宏共同受贿1510万元应全部属犯罪既遂，对辩护人所提黄铭东与韦敏宏共同受贿1510万元中的部分数额属犯罪未遂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黄铭东与韦敏宏共同受贿1510万元犯罪中属从犯的问题。在案证据证实，黄铭东通过韦敏宏为请托人王某等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黄铭东在该起犯罪中，牵线搭桥，共谋犯罪，起关键、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辩护人提出黄铭东是从犯 12 的意见，不予采纳。 4.辩护人所提黄铭东非法持有的枪支没有流入社会属实，但黄铭东非法持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2支，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在充分考虑黄铭东涉案枪支的数量及其所具有的如实供述、未发生严重后果等情节的基础上，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该量刑适当。故辩护人请求二审对黄铭东非法持有枪支罪再予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5.黄铭东的行为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所谓行为人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是指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包庇、纵容的是违法犯罪团伙。本案中，首先，黄铭东曾供述，2012年7月左右，其当时听说元通商行的工作人员有寻衅滋事、闹事的行为；2013年，珠江啤酒厂的一个人被人砍了，南宁市公安局派人到武鸣侦查该案，武鸣县公安局的领导拿着几个人的名单找到其，让其找邓某1，其找邓某1问这个事情，邓某1说他已经跟珠江啤酒厂谈好这个事情，这个事情是邓某1手底下的人做的，其叫邓某1找名单上的人出来，后来这些人就投案了；其次，黄铭东本人的供述以及证人邓某2等人的证言也证实黄铭东曾多次去过邓某1在元通商行的办公室，即黄铭东与邓某1团伙交往密切；再次，黄铭东与邓某1交往多年，关系密切，邓某1故意伤害梁宏清案前，黄铭东与邓某1、覃品贵等人就是生意伙伴，邓某1刑满释放后，黄铭东积极介绍邓某1入股元通商行， 13 黄铭东自己亦在元通商行占有干股，每月获取非法利益。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黄铭东主观上应该知道即明知邓某1团伙是实施违法犯罪的组织。（2）在阮新基被故意伤害一案当中，黄铭东作为时任公安局领导出面要求被害人阮新基出具谅解书，致使阮新基屈于黄铭东的公安局领导地位及邓某1组织的势力，在未获得赔偿的情况下违背本人意愿出具了谅解书，为邓某1团伙成员获得了从轻处罚的机会，系实施对黑社会性质组织予以包庇的行为。（3）正如黄铭东本人的供述以及韦某1、庞某、邓某1的证言所证实，邓某1等人在提供元通商行干股给黄铭东时，是基于黄铭东的公安局副局长的地位，在经营过程中的可予以“帮助”。黄铭东持有干股，亦客观上助长了邓某1团伙违法犯罪的嚣张气焰，在抢占啤酒市场过程中肆意使用暴力、威胁等违法手段，最终导致“串串香”烧烤摊寻衅滋事案、范某被故意伤害案等刑事案件的发生，属于实施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4）黄铭东的供述、王某和李某5同的证言证实，茶酒山石场滋事者是邓某1团伙，而在茶酒山石场寻衅滋事案中，黄铭东在案发时值班出警处置案发现场，在案发后明知是邓某1团伙实施犯罪行为，未向有关领导或侦查人员如实报告，属于实施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综上，黄铭东主观上明知邓某1团伙是实施违法犯罪的组织，客观上也实施了包庇、纵容该违法犯罪组织的行为，且邓某1团伙是黑社会性质组织，黄铭东的行为依法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属情节严重情形。故对黄铭东以及辩护人所 14 提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锦   康 审 判 员 谢林伶审判员欧阳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郜   资   源 书 记 员 甘   玉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