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民终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培，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胜利，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林鹏，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胜利，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青跃武，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胜利，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四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八一路魔方广场**。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天山西路**（环球国际**楼）v>法定代表人：钱珍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彩霞，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张军、哈密四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四通公司）、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万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范胜利，四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万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杨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判令万盛公司支付工程款3,400,000元，返还农民工保证金580,000元；四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2,28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庭已经查明，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本应由万盛公司完成的施工工程，因此应由万盛公司给实际施工人付款。发包人四通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将四通公司欠万盛公司的未付工程款，当成万盛公司拖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将本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万盛公司只承担退还劳保统筹款46万元，免去了其付款责任，又将补充责任人四通公司当成直接付款责任人是错误的。第二、一审判决单纯以张军陈述收到12,070,298.89元无异议，即认定是已付工程款是错误的。对涉案工程总价款14,350,747.95元是定额后的结果都没有异议，但对张军认可12,070,298.09元有异议。万盛公司与四通公司所签合同，因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强制效力性规定是无效的。张军与万盛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具体履行的。万盛公司作为非法转包人并没有实际施工且已经收取了实际施工人交纳的转包管理费，但万盛对四通公司是否支付工程价款与自己利益无关对工程结算从不主张权利，不闻不问。2017年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曾给万盛公司和四通公司三次对账机会，且均不作为甚至不认可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工程竣工6年，拖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不付，理应承担责任。张军是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合伙人之一。2016年4月7日结算时，张军书面签证已付工程款940万元，万盛公司还欠495万元工程款未付。第三，两案应当张军后案并入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前案，结果一审法院做出错误的合并。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依法起诉一年之后，张军单方面诉万盛、四通给其个人付款；另一方面又否认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解除合伙。损害了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第四，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3.26万元应返还给实际施工人。哈密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证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已退万盛公司，则应及时支付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劳务全部由蒲林鹏垫付并负责结算，投资方（垫资方）是青跃武垫付负责结算。农民工工资和张军无关。一审认定万盛公司将保证金支付张军后，又付农民工工资是错误的。该笔款万盛公司应支付给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依法进行保全所产生的费用应由万盛公司、四通公司等全部承担而不应分担。张军辩称：一、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所称工程总造价为14,000,000元是对的，与万盛公司算完账后，已支付12,700,000元，两项的差额是张宗培、蒲林鹏作为劳务分包工程的款项，但他们没有完成这个工程。后期工程量是几百万元。二、在施工期间，张宗培、蒲林鹏多次通过劳动监察部门进行投诉，四通公司在工地现场给张宗培、蒲林鹏也发放过劳务费。三、张军、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之间形成的结算单只是一个估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四、因张军是实际施工人，所以劳保统筹费530,000元，应当退还给张军。四通公司辩称：对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上诉请求，四通公司均不认可。理由一、四通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对实际施工人的付款责任是在欠付工程款内，而不应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涉案工程总价款以及给张军和万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经过严格审计和对账产生的。三、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认为万盛公司与四通公司签订合同是无效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万盛公司把工程交由谁施工与四通公司无关，四通公司是针对万盛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同时为了处理工程款争议事项，和张军、万盛公司进行对账，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四、关于农民工保证金的事与四通公司无关。另外保全费应由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自行承担。万盛公司辩称：一、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与万盛公司之间既不是挂靠关系，也不是转包关系，更不是法律上的实际施工人，所以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要求万盛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要求万盛公司支付的盈利分配3,400,000元，与万盛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是其单方计算形成。万盛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了张军，同时还为涉案工程垫付了1,200,000元工程款。三、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三人的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延伸至万盛公司，更不能主张万盛公司与四通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综上，万盛公司不应当向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等三人支付工程款3,400,000元。张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张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不具有法律规定合并审理的条件，不应当合并审理。蒲林鹏等人作为原告的案件，其诉求中要求张军承担连带责任，而在张军作为原告的案件仅要求四通公司承担责任。即便要合并，也应当责令蒲林鹏等人撤回对张军的追责要求，本案才可以在诉讼请求上存在合并的可能性。但是庭审中，蒲林鹏等人还要求追究张军的连带责任，将两个案件合并，违反关于必要共同诉讼的法律规定。二、张军是本案的唯一实际施工人，是唯一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人。2014年1月8日，万盛公司与四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万盛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项目交由张军负责实际施工，与四通公司直接办理结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军是本案唯一的实际施工人。三、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不属于法定的“实际施工人”范围。张军与其没有签订过任何合伙协议。首先，张军与青跃武不是合伙关系，在张军与青跃武合伙关系纠纷案的一、二审法院庭审过程中，青跃武没有提供过任何出资的证据。青跃武的代理律师也向法庭回答，青跃武没有参与过工程的经营管理，只是出资。青跃武签订涉案的三份协议名为合伙实为未履行的借贷，根本目的是为了短时间内赚取高额的利润，所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强调了合伙人应共同承担合伙风险。如果当事人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高额利润，且对利润的约定完全没有考虑项目经营的实际情况，不应认定为合伙关系。虽然现在认定张军与青跃武存在合伙关系，但张军认为这是与事实不符的认定。退一万步讲，即使青跃武的身份是张军的出资人，但其出资人的身份并不必然转化为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关于张军与蒲林鹏、张宗培之间的关系，通过青跃武等人提交的一份(2016)新2201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书、张军与蒲林鹏、张宗培之间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及所谓的一份2016年4月7日的《竣工结算说明书》，都完全能够证明张军与蒲林鹏、张宗培之间是劳务分包的法律关系，故蒲林鹏、张宗培、青跃武不是本案原告的适格主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辩称：一、案件合并审理是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做出的合并。张军认为其是实际施工人没有依据。张军是万盛公司在四通公司工地的代理人；二、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是实际施工人，已由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合伙纠纷的生效文书确定；三、2016年4月7日，张军、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进行了结算，张军已经收到9,400,000元。张军的上诉完全是在配合四通公司与万盛公司。除去张军已收到的12,070,000元，欠付的款项包括了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的工程款，张军没有实体权利，所以应当驳回张军上诉请求。四通公司辩称：张军上诉中，除了金额以外，认可张军其他的上诉意见。同时认为，本案合并后对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及张军与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之间的关系认定是错误的。万盛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余款2,180,000元，已经双方对账认可。万盛公司认可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是合伙关系。确定欠付的工程款不是应付给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的工程款。万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对本案所涉及事实及法律关系进行重新确认。二、撤销关于万盛公司向张军、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退还劳保统筹费460,356.4元的判决内容，驳回张军、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的该项起诉。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法律关系错误。形式上看(2020)新2201民初1313号案件与本案涉及同一工程、同一笔工程款，可以将(2020)新2201民初1313号案件并入本案。但万盛公司认为本案是合伙纠纷，而(2020)新2201民初1313号案件为张军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四通公司工程结算纠纷，两个案子实质上有重大差别，不应该合并审理。万盛公司认为四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万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但事实由张军承建。只有张军是适格的主体资格。2014年11月张军与青跃武签订内部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合伙承包涉案工程。2014年11月10日，张军与青跃武签订《合伙协议书》声明，自2014年11月10日共同结算四通公司涉案工程款项，万盛公司认为该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实际施工人的依据，实际张军与青跃武系合伙关系，张军、青跃武与张宗培、蒲林鹏签订《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具体承包范围，并约定合同价款为按平方包干价计价，结算按图纸实际发生计价，故张军、青跃武之间系合伙关系。张军、青跃武与蒲林鹏、张宗培系工程转包关系，系劳务分包人。合伙人及劳务分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故无权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项。二、在两个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要求返还劳保统筹费的诉讼请求，更没有要求万盛公司承担责任，直接判决返还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违背法律程序。三、一审判决万盛公司工程退还劳保统筹费460,356.4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劳保统筹费缴纳本是行政强制行为，直接由建设单位向社会统筹站缴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有明确规定，款项用于建筑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的统筹缴纳，每年按比例返还企业是要用于企业为职工缴纳养老保险，维持企业的运行。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个人或其他转包人没有权利要求退还，如果把劳保统筹费单纯认定为工程款是不正确的，应予纠正。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辩称，张军与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签订了分包合同，但在干完活后，转化为合伙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竣工结算说明，张军应有4,950,000元还没有拿上，其中张军应得1,500,000元，蒲林鹏、张宗培应得2,100,000元，青跃武应得1,300,000元。对于劳保统筹费，理应退还给蒲林鹏。张军辩称：如果劳保统筹费退回的话，应当算在工程款中。四通公司辩称：对于万盛公司要求对本案法律关系重新处理认定予以认可。关于劳保统筹费是否退还与四通公司无关。四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张军、万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三个被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错误，并据此认定这三个被上诉人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也是错误的。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只能认定张军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唯一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人。2014年1月万盛公司中标四通公司发包的“哈密四通公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IT产业园区建设项目”工程。2014年1月8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通公司将该项目发包给万盛公司。合同签订后万盛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项目交由张军负责实际施工，并以万盛公司名义承建，同时代表万盛公司在现场负责、与四通公司办理结算，履行了形式上代表万盛公司，实际上作为施工人的一系列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张军是本案唯一的实际施工人。2.青跃武不属于法定的“实际施工人”范围，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被青跃武与张军系不确定的内部投资、合伙关系，该关系不能直接对四通公司产生诉权。因张军资金不足，2014年11月10日青跃武与张军签订了《内部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当日两人又签署了《合伙协议书》，虽然万盛公司知悉青跃武与张军的合伙关系，但青跃武并不因此直接转化为实际施工人，其身份依法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张军的投资人、合伙人。这种内部的合伙关系不能对抗、约束外部的合同关系，更不能超越自身的合伙关系对外直接主张权利。因此青跃武不属于法定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基本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且青跃武与张军之间还有一个合伙确认之诉。3.蒲林鹏、张宗培更不属于法定的实际施工人范围，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看出蒲林鹏、张宗培与张军系劳务分包关系，该关系更不能直接对四通公司产生诉权。在一审审理的过程中，张军提供了2014年3月30日蒲林鹏、张宗培与其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直接证明了蒲林鹏、张宗培与其之间实属劳务分包关系。同时在一审时，蒲林鹏、张宗培以及张军均不持异议。因此，蒲林鹏、张宗培作为劳务分包人更不属于法定的实际施工人范围，完全不具备基本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之间的基本法律关系未依法进行区分，导致内部的法律关系制约外部的法律关系、下位的法律关系凌驾于上位的法律关系。1.青跃武与张军系内部投资、合伙关系。这种关系相对于四通公司与万盛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就是一种内部的、下位的法律关系，这种关系只能在合伙人之间有约束力，因此产生的纠纷也只能在合伙人之间内部协商或诉讼解决。2.蒲林鹏、张宗培与张军系劳务分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和张军是合伙关系完全错误。蒲林鹏、张宗培与张军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既有事实，也有证据。这一劳务分包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是实际施工人张军，最多依法可以延伸到承包方即万盛公司，到此法律关系结束。如果是张军拖欠相应的费用，蒲林鹏、张宗培只能向张军或万盛公司主张，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作为发包人的四通公司对劳务分包人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或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万盛公司与张军之间本质上是挂靠关系。这一关系决定了张军就是实际施工人，在发生工程纠纷的过程中，张军有权利向万盛公司主张，也有权利向万盛公司和四通公司共同主张。这是张军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权利，这种权利应当由张军自由选择行使。关于四通公司与张军之间最终的付款结算金额可自行协商解决，也可诉讼解决，但不能并案解决。这明显是对四通公司与张军、万盛公司合法权利的剥夺。本案中突破合同相对性、突破多个法律关系的错误审理方式导致错误审理结果。4.四通公司与万盛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这一关系决定了在四通公司仅对万盛公司负责，仅对万盛公司负有付款义务。即便尚有账目未清、款项未付，作为合同相对人以外的其他人员无权干涉四通公司与万盛公司结算的权利和自由，即便是一审法院也不能强而为之。三、一审法院对欠款金额及利息起算点认定错误。围墙属于临建，因此产生的费用290,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军也认可围墙款他本人并未支付，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未予扣减是错误的。利息如果要计算也只能从张军起诉之日起计算，不能从2015年8月5日起计算，也不应当从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起诉之日算起。四、中院发回重审的裁定明确是蒲林鹏等人起诉的案件合并到张军起诉的案件，蒲林鹏等人起诉时万盛公司是被告、张军是第三人，且在这次合并后的庭审中，蒲林鹏等人仍然要求第三人张军承担责任。而在张军起诉一案中，万盛公司是第三人，张军没有要求万盛公司承担责任。合并后主体如何罗列和转化，一审法院并没有拿出法律依据，并且在审理过程中张军作为公认的、没有争议的实际施工人却成了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的附属。五、一审法院保全程序违法，保全费应当由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自行承担。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辩称，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已经确定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是实际施工人。张军本应当领取1,500,000元，实际领取2,000,000元，其中包括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的1,160,000元。二、围墙是工程款中应当包括的内容。三、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等人采取的保全措施是正确的，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四通公司承担。所以应当驳回四通公司的上诉。张军辩称：围墙作为临建设施费，没有计算在总价款中，这笔费用应由四通公司负担。万盛公司辩称：总体意见与四通公司一致。但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没有完成的工程都包括在工程总价14,000,000元以内，由万盛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大约有300多万元。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通公司向张军支付工程款3,111,772.52元以及利息(以欠付款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币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盛公司支付工程款340万元，张军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万盛公司返还劳动统筹金45万元，农民工保证金58万元，张军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支付443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军承担连带责任；4.万盛公司支付索款费用20万元，张军承担连带责任；5.万盛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390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被告万盛公司中标被告四通公司发包的“哈密四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IT产业园区建设项目”工程，该项目工程包括：产业园区的1、3、5号综合楼、2号研发楼、4号设备楼、6号生产楼及四通总部基地综合楼和7号仓储楼。2014年1月8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涉及项目为：四通总部基地综合楼及7#仓储楼，工程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7,272,451.46元(其中不可竞争费：1.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44,563.58元；2.规费213,891.73元(其中劳保费207,992.11元))。2014年5月13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涉及项目为：IT产业园区1、3、5#综合楼、2#研发楼、4#设备楼、6#生产楼，工程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15,722,389.65元(其中不可竞争费：1.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117,284.67元；2.规费437,030.98元)。被告万盛公司将其承包工程项目交由原告张军负责施工，原告张军承接涉案工程项目并以被告万盛公司名义承建。2014年3月30日，原告张军、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签订了《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2014年11月，原告张军、青跃武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内部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当日两人又签署了《合伙协议书》，协议书声明：自2014年11月10日，张军与青跃武共同合伙结算支取哈密四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IT产业园1、3、5#综合楼、2#研发楼、4#设备楼、6#生产楼建设项目(注：6#楼改为钢结构)、7#楼工程款项，被告万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珍雷在该协议上签署“同意此协议”的意见。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经新疆新华远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IT产业园区的1、3、5#综合楼、2#研发楼、4#设备楼、6#生产楼的审定价为9,440,178.54元，四通总部基地综合楼和7#仓储楼的审定价为4,910,569.41元，两项合计14,350,747.95元。2015年8月5日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现已交付使用。2016年4月7日，四原告签订了《合伙承建哈密四通产业园房建工程竣工结算说明书》，该说明书载明：“经承建方2016年4月6日就该工程竣工审计后，并对本工程账目给予清算，根据双方约定同发包人资金实际情况，并由承建方多次协商，就本工程剩余资金做如下安排并清理一切账目。承建方按如下资金分配各自领取相应金额，外欠各工种工资必须领款后如实发放，所分配款项包括各自支出的垫支款、工资款、外欠款。承建方领款后如未能如实对外欠款给予发放，承建方承诺如有未付情况，将双倍罚款未付款金额，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此款并且由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监督，如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各自承担。1.本工程经审计后并与发包人清算账后，发包人共欠工程款495万元；2.本工程劳务班组结算应领取工程款金额为210万元(蒲林鹏、张宗培，包括工程款、垫支款，详见付款清单)；3.本工程水电暖班组结算应领取工程款(由蒲林鹏、张军负责支付，详见付款清单，其中包括各工种款项、垫支款在内，详见外欠款清单)；4.本工程承建方张军本次结算后应领取工程款金额为150万元(其中包括各种工程款项、垫支款在内，详见外欠款清单)；5.本工程投资方青跃武结算后应领取工程款金额为130万元(其中包括他本人工资款、车旅费、投资款、贾义国工资款包括应得工程利润在内)；6.本次结算后，所有账目自己清算，承建方人员签字确认，以后承建方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再次对本工程一切账目盘算。本次结算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守信原则，承建方人员达成的一致意见，任何一员不得违反，如有任何一方违反此次结算合约，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同等法律责任由违约方全部承担，并且每次将承担支付其他承建方人员10万元车旅等费用，本次承建方签字产生法律效力，签字后各持一份，并交由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一份。注：本工程6#楼、7#楼配套费在四通公司收回后归蒲林鹏，另彩板房归蒲林鹏所有，本工程上级劳动统筹金收回后归蒲林鹏，本工程税费未付的按领款比例扣除，包括公司管理费。承建方张军、蒲林鹏、青跃武、蒲林鹏代张宗培。”该协议后附工资表清单，载明“以下外欠工程款由张军负责支付：共计1,102,764元。”张军在审核人处签名，工资表上备注有“属张军竣工结算说明书款项内支付，青跃武，2016年4月7日，老金水暖片欠10,000元，其中贾义国款项由青跃武负责支付。”后因被告未付清剩余工程款，引起诉讼。另查，庭审中，被告四通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2,070,298.09元，且其认为应扣除垫付的临建围墙费用290,000元及质保金750,000元。原告张军对于12,070,298.09元没有异议，但其认为该付款金额中包含657,652元为劳保统筹费，应由被告四通公司承担，且原告张军认为临建围墙费用并不在工程总价款14,350,747.95元中，对于该笔费用不予认可，质保期已过，质保金不应扣除。诉讼中，该院到哈密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查询农民工保证金58万元退还情况，其出具说明，该说明载明：“经查，哈密四通科技有限公司IT产业园区1、3、5综合楼、2号研发楼、4号设备楼、6号生产楼建设项目工程合同价款为：1,572.24万元，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1.44万元，预缴农民工工伤保险费3.14万，合计共缴纳金额34.58万元，2016年2月已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1.44万元退还新疆万盛建筑工程项目有限责任公司；哈密四通科技有限公司IT产业园区建设项目(四通总部基地综合楼及7#仓储楼)工程合同价为：727.25万元，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1.82万元，预缴农民工工伤保险费1.45万元，合计共缴纳金额为：23.27万元，2016年2月已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1.82万元退还给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张军陈述退还的保证金53.26万元已收到，全部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又查，被告四通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7日和5月12日缴纳劳保统筹费207,992元和449,660元，合计657,652元。该院到哈密市住建局调取劳保统筹费退还情况，该单位工作人员出具回复载明：“经查，我站已将该笔统筹费退还至施工单位(万盛公司)，拨付金额分别为：314,762元和145,594.4元，明细已出具附件。特此证明。”诉讼中，原告张军与被告万盛公司均认可原告张军按照工程款的2.2%标准支付管理费，按照工程款5.39%标准支付税金，与原告张军、青跃武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一致。被告万盛公司陈述其对于未支付的工程款不再主张管理费和税金。再查，诉讼中，原告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原告将保全费作为其损失要求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四通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通过招投标方式与被告万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万盛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交由原告张军负责施工，原告张军承接涉案工程并以被告万盛公司名义承建。2014年3月30日原告张军、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签订《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2014年11月原告张军、青跃武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内部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2016年4月7日四原告签订《合伙承建哈密四通产业园房建工程竣工结算说明书》，该协议中，四原告为工程承建方，并约定：“承建方按如下资金分配各自领取相应金额，外欠各工种工资必须领款后如实发放，所分配款项包括各自支出的垫支款、工资款、外欠款。本次结算后，所有账目自己清算，承建方人员签字确认，以后承建方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再次对本工程一切账目盘算...”从四方协议看，本工程实际由原告张军、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完成工程建设施工任务，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4,350,747.95元，双方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原告张军对已付款项12,070,298.09元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其中的657,652元为劳保统筹费，应予以退还，经核实，哈密市住建局已将劳保退筹费460,356.4元退还至被告万盛公司账户，被告四通公司已经将该笔费用作为工程款予以扣除，故该笔费应由被告万盛公司向原告支付。被告四通公司主张应扣除临建围墙费用，因原告张军认可该笔费用并未包含在工程价款中，且被告四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四通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四通公司抗辩称应扣除质保金，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8月5日验收合格，质保期已过，对被告四通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亦不予采信。原告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要求退还农民工保证金580,000元，诉讼中，经核实哈密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已将保证金532,600元退还至被告万盛公司，且原告张军认可收到该笔费用，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四通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280,449.86元(14,350,747.95元-12,070,298.09元)。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主张的索款产生的损失，因被告四通公司、万盛公司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供的此类票据亦无法证实系为催要该笔款项产生，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诉讼保全保险费3900元和保全费5000元，该诉讼财产保全系为了维护财产保全申请人的权利，防止因被申请人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申请人的判决利益无法实现或者产生其他损失，因此保全费根据确定的工程款数额由被告负担2960元，原告自行承担2040元。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则是在保护申请人权利的同时，防止因为申请人滥用该权利，而损害被申请人的利益，对申请人施加的义务。所以原告因履行自身义务而支付的该保险费用要求被告负担的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哈密四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欠付被告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280,449.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军、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支付。二、被告哈密四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欠付被告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280,449.86元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军、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支付(以2,280,449.86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军、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退还劳保统筹费460,356.4元。四、被告哈密四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支付保全费2960元。五、驳回原告张军、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40元，原告张军、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负担17,888元，由被告哈密四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5,952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军未在规定期限内补交诉讼费用，按撤回上诉处理。四通公司撤回对一审法院保全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提交本院（2020）新22民终56号判决，拟证明张军与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在2016年4月7日还有4,000,000余元未结清。经质证，张军认可该判决的真实性，认为结算单是估算形成；万盛公司认可该判决的真实性，认为与其无关；四通公司认可该判决的真实性，认为既然认定为合伙关系，那么应当在合伙内部进行处理。本院对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提交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万盛公司提交劳保统筹费的缴纳清单，拟证明劳保统筹费不应退还的问题。经质证，张军对真实性认可，认为自己无权处理；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认为劳保统筹费是工程款的一部分，应当退还给实际施工人；四通公司认为与己无关。本院对万盛公司缴纳劳保统筹费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总价为14,350,747.95元，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亦认可案涉工程有部分未完工。综合诉辩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地位如何确定；二、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如何确定；三、案涉劳保统筹费和农民工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如果应当返还，该返还给谁；四、临建围墙款290,000元是否包括在案涉工程总价款中；五、一审将两个案件合并审理是否正确。一、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地位如何确定的问题。四通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通过招投标方式与万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盛公司将其承包工程转包给张军负责施工，张军承接涉案工程后，与青跃武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内部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并经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珍雷签字确认。2014年3月30日，张军、青跃武与蒲林鹏、张宗培签订《施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2016年4月7日，张军、青跃武与蒲林鹏、张宗培《合伙承建哈密四通产业园房建工程竣工结算说明书》，该协议中，张军、青跃武与蒲林鹏、张宗培为工程承建方。从本案的四方协议看，本工程经过转包后实际是由张军、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完成工程建设施工任务。故，本案中万盛公司系案涉工程承建方，其明知张军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却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军、青跃武等人，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四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张军、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合伙承建案涉工程，其内部如何确定分配工程款比例，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二、关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经新疆新华远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确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4,350,747.95元，四通公司陆续向万盛公司、张军支付工程款12,070,298.09元。双方均没有异议。由此，四通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为2,280,449.86元。一审认定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万盛公司将中标的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张军等人施工，且在工程施工后期，组织人员、材料等将蒲林鹏、张宗培未完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验收合格，对未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直接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哈密四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欠付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280,449.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军、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支付”的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万盛公司主张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等人退还其已垫付本应由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承担的费用及后期未完成工程款，因其上诉请求并未涉及此款项，故本案不予审理，可另行主张。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主张按照其与张军签订的结算说明书支付其工程款3,400,000元，因万盛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说明书系其内部形成，对万盛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劳保统筹费和农民工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如果应当返还，该返还给谁的问题。劳保统筹费实质上就是社会保险费，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通知，社会保险费属于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中的“规费”，规费是指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由省级政府和省级有关权力部门规定必须缴纳或计取的费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统筹管理暂行办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第180号）第三条第二款：“本办法所称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是指列入建筑工程造价，用于为建筑施工企业从业人员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等费用的统称。”因此，建设工程社保费是列入建筑安装工程费用的一项规费，专项用于企业为其从业人员缴纳社会保险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统筹管理暂行办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第180号）第六条规定：“建筑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以下简称建设单位）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及时、足额缴纳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减免、挪用、截留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第七条规定“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实行开工前缴纳、竣工后结算的方式。建设单位向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时，受理申请的机关应当告知其向统筹机构办理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缴纳手续。建筑工程竣工决算后，建设单位应当向统筹机构提交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文件，由统筹机构对已缴纳的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进行核算，多退少补。”由此可见，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基金，缴纳义务人也是建设单位而非自然人。张军、青跃武、蒲林鹏、张宗培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并非社会保险费的缴纳义务人，亦未实际缴纳该费用，故其请求万盛公司向其支付该统筹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由万盛公司退还劳保统筹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农民工保证金，一审时，张军认可收到该笔费用且用于发放民工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及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临建围墙款290,000元是否包括在案涉工程总价款中的问题。四通公司主张应扣除临建围墙费用，因张军认为该笔费用并未包含在工程价款中，且四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应当从总价款中扣除，故对四通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一审将两个案件合并审理是否正确的问题。从本案查明各方当事人在案涉工程的法律地位，一审法院将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起诉万盛公司及张军案件与张军起诉万盛公司、四通公司案件合并审理，有利于查明本案事实后做出处理并无不妥，双方当事人主张两个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问题，一审按照作为判决结果予以处理不妥，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利息起算点，按照2015年8月5日起算，即竣工验收之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万盛公司、四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二、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军、张宗培、蒲林鹏、青跃武支付工程款2,280,449.86元；三、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军、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支付利息，利息以2,280,449.86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哈密四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280,449.86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三项承担责任；五、驳回张军、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840元，由张军、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负担17,888元，哈密四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自负担12,976元。保全费5000元，由哈密四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自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60元，蒲林鹏、青跃武、张宗培负担13,416元，哈密四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自负担12,522元。张军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滢审  判  员   王晓东审  判  员   张晓丽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八 日法 官 助 理   杜苗苗书  记  员   范慧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