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涟源市蓝田街道办事处交通路**。法定代表人：刘满文，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建，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定宋，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蓝田办事处光明山居委会市。系该院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跃飞，女，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蓝田办事处双江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祥，男，196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系梁跃飞之夫。原审被告：涟源市卫生健康局，驻湖南省涟源市石马镇梅亭路。法定代表人：旷庆贤，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周超，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旷斌斌，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系该局法律顾问。上诉人涟源市妇幼保健院（现更名为涟源市妇幼保健和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梁跃飞，原审被告涟源市卫生健康局人事争议一案，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受理，经审理后，该院以（2018）湘1382民初1018号判决书驳回梁跃飞的诉讼请求。梁跃飞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裁定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梁跃飞撤诉，并于2019年4月19日向涟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重新申请仲裁，仲裁委逾期未作出裁决。2019年5月5日梁跃飞再次向涟源市人民法院起诉。涟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38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涟源市妇幼保健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涟源市妇幼保健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等涉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梁跃飞1984年7月从邵阳卫校毕业后分配到原涟源市妇幼保健院处工作，1985年7月转正，1999年5月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2001年4月取得执业医师执业证，梁跃飞在涟源市妇幼保健院一直工作到1999年12月，之后未再去涟源市妇幼保健院上班。梁跃飞社保按事业单位标准由涟源市妇幼保健院缴纳到1999年12月，梁跃飞离开涟源市妇幼保健院后其本人没有再按事业单位标准缴纳社保。2004年3月27日梁跃飞将登记执业地点由原涟源市妇幼保健院变更至涟源市飞跃诊所，2007年9月12日开办私人诊所至今。被上诉人于1999年12月之后便没有再去涟源市妇幼保健院上班，2004年5月28日正式提出辞职，并提交了辞职报告，先后向涟源市妇幼保健院、涟源市卫生局、涟源市人事局申请办理辞职手续，2004年9月6日涟源市人事局作出了《关于同意梁跃飞同志辞职的批复》（涟人辞【2004】4号）。至此，从2004年9月6日之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的人事关系。1999年12月至2004年5月28日期间，梁跃飞在涟源市妇幼保健院从未办理过任何停薪留职的相关手续，其也从未向医院缴纳过任何管理费及五险一金的费用，且梁跃飞辞职离开医院的目的是为了开办诊所，其对辞职是出于自己的真实意愿。2018年4月16日梁跃飞向涟源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涟源市妇幼保健院的人事关系一直存续、并判令涟源市妇幼保健院为其补交养老保险，涟源市人民法院（2018）湘1382民初1018号作出判决驳回梁跃飞的诉讼请求，梁跃飞不服上诉到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追加涟源市妇幼保健院的主管部门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为由，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梁跃飞于2019年4月28日撤回起诉。2019年5月5日，梁跃飞向涟源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在此后的诉讼过程中，梁跃飞按企业职工标准自己补缴从2000年1月至2018年5月养老保险缴纳费用，其中属于单位部分48626.1元。一审判决确认了以上事实。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将《关于同意梁跃飞同志辞职的批复》（涟人辞【2004】4号）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梁跃飞养老损失48626.1元，该项判决明显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同意梁跃飞同志辞职的批复》（涟人辞【2004】4号）的送达是涟源市人事局的职权，与上诉人无关，且梁跃飞的辞职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梁跃飞本人明知辞职才能办个人诊所。即使认定梁跃飞1999年12月至2004年6月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人事关系，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但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超出诉请判决，系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一共有三点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涟源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04年9月为被告梁跃飞办理辞职手续为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请求妇幼保健院按每月2899.25元的标准从2018年5月起至原告梁跃飞逝世止赔偿原告梁跃飞基本养老金损失。3、请求裁决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原告梁跃飞将来必然发生的基本养老金的丧葬费与一次性抚恤金损失75380.5元（2833.25元x26个月）。在判决中法院查明事实为涟源市企业职工社会保险管理局下发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断档补缴（本金）通知单，要求梁跃飞补缴从2000年1月至2018年5月养老保险的费用，单位补缴48626.1元，个人补缴22835.8元。而被上诉人从未在起诉书中要求法院由被上诉人涟源市妇幼保健院赔偿梁跃飞养老保险中单位应为其缴纳的部分48626.1元，但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要求涟源市妇幼保健院赔偿梁跃飞养老保险中单位应为其缴纳的部分48626.1元的情况下，直接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由上诉人赔偿原告养老保险损失48626.1元，且涟源市妇幼保健院为事业单位而非企业单位，涟源市企业职工社会保险管理局下发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断档补缴（本金）通知单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能直接予以认可该通知单。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超出诉请判决，为错误判决，为维护法律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梁跃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将《关于同意梁跃飞同志辞职的批复》（涟人辞【2004】4号）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梁跃飞养老损失48626.1元，该项判决明显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同意梁跃飞同志辞职的批复》（涟人辞【2004】4号）的送达是涟源市人事局的职权，与上诉人无关，且梁跃飞的辞职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梁跃飞明知辞职才能办个人诊所。”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1、一审判决已查明：上诉人在收到《关于同意梁跃飞同志辞职的批复》后，没有通知原告梁跃飞，也没有发给辞退费与辞职证明书。亦没有将原告梁跃飞的人身档案移送人才流动中心，其《干部档案》现保存在一审被告涟源市卫生健康局处。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是自愿辞职，一审判决也没有认定上诉人是自愿辞职。上诉人不能证明署名“梁跃飞”的《辞职报告》与《工作人员辞职申请表》系原告梁跃飞本人签署或委托他人签署。相反在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审理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纠纷时，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当庭承认《辞职报告》与《工作人员辞职申请表》“可能是原告梁跃飞本人签署、也有可能是原告家人签署”（见我方证据四庭审笔录第9页倒数第二行）.足以证明上诉人不能确定《辞职报告》与《工作人员辞职申请表》上的“梁跃飞”签名是谁签署。上诉人作为事业单位，如此轻率对待单位人员辞职这样重大问题，令人难以置信。3、《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第五条、第九条规定：所在单位在合法办理辞职手续后，应发给辞职证明书。辞职人员的人事档案，有关单位应按国家关于流动人员人事档案的规定，进行移交、接转和管理。但上诉人在未确定《辞职报告》与《工作人员辞职申请表》是答辩人本人或授权他人签署的情况下，擅自为答辩人办理辞职手续，也没有发给答辩人辞职证明书、移交人事档案，且答辩人执业医生执业证书在2014年3月27日前登记的执业地点一直在上诉人处。上诉人至2018年3月才通知答辩人，存在重大过错。涟源市人事局的《关于同意梁跃飞同志辞职的批复》（涟人辞【2004】4号）是给涟源市卫生局（现涟源市卫生健康局）的，涟源市人事局没有通知与送达答辩人的义务。二、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适当，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超出诉请判决，系错误判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在本案立案时，提出的诉讼请求确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但答辩人接到涟源市企业职工社会保险管理局下发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断档补缴通知单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变更了诉讼请求金额，调整为赔偿答辩人的养老金损失48626.1元（即养老保险断档补交金额中应由单位缴纳部分）。即使答辩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也没有超出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的原诉讼请求是“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按每月2899.25元的标准从2018年5月起至原告梁跃飞逝世止赔偿原告梁跃飞”，而一审判决认定的答辩人的基本养老金损失为48626.1元，远低于答辩人的原诉讼请求，何来的“一审法院超出诉请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存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涟源市卫生健康局无答辩意见。梁跃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涟源市卫生健康局于2004年9月为原告梁跃飞办理辞职手续为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按每月2899.25元的标准从2018年5月起至原告梁跃飞逝世止赔偿原告梁跃飞基本养老金损失。3、请求裁判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原告梁跃飞将来必然发生的基本养老保险丧葬费与一次性抚恤金损失75380.5元（2899.25元*26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梁跃飞于1984年7月从原邵阳卫校毕业分配到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工作，1985年7月转正，1999年5月1日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2001年10月24日取得执业医师执业证。原告梁跃飞在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一直工作到1999年12月，之后未再去上班。其社保由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缴纳至1999年12月，之后，原告梁跃飞和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未再缴纳社保。2000年1月被告梁跃飞口头提出停薪留职申请后，经当时的院领导口头批准后离开单位，但未签订《停薪留职合同》及办理相关其他手续。2001年和2002年涟源市妇幼保健院为原告梁跃飞造表晋升工资。2004年7月8日，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在署名为“梁跃飞”、落款时间为2004年5月28日的《辞职报告》上签署了“同意本人辞职要求，请上级审批”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2004年7月14日，涟源市卫生局在上述审批表签署了“同意本人辞职要求”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该《辞职报告》的内容为“上级各部门：我叫梁跃飞，原系涟源市妇幼保健院儿科医师。因本人决定下海经商，故今特报告前来辞职，请求上级各有关部门批准为谢。报告人：梁跃飞。二00四年五月二十八日”。2004年9月6日，涟源市人事局作出《关于同意梁跃飞同志辞职的批复》（涟人辞【2004】4号），内容为：“市卫生局：市妇幼保健院梁跃飞同志的辞职报告收悉。根据《人事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人调发【1990】19号）之规定，经研究，同意梁跃飞同志辞职。二00四年九月六日”。在人事局的文件材料中有上述批复的签发件以及载明了原告梁跃飞基本情况的《工作人员辞职申请表》，辞职理由为“因本人的爱人现已下岗经商，为了爱人的事业，本人决定辞职助爱人一臂之力。申请人梁跃飞，2004年7月19日”，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签署了“同意本人辞职要求，请上级审批。2004.7.21”的所在单位意见并加盖了公章，涟源市卫生局签署了“同意本人意见。2004.7.26”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2007年9月12日，原告梁跃飞经批准在涟源市商园街开办私人诊所至今，其执业医师执业证书上登记的执业地点于2014年3月27日由涟源市妇幼保健院变更至涟源市跃飞诊所，其《干部档案》现在涟源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18年3月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向原告出示涟源市人事局于2004年9月6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梁跃飞同志辞职的批复》。原告梁跃飞于2018年4月3日就其与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的人事争议向涟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未予受理。2018年4月16日原告梁跃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的人事关系一直存续、并判令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为其补交养老保险。一审法院于（2018）湘1382民初1018号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梁跃飞的诉讼请求。原告梁跃飞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上诉到本院，本院裁定发回重审。在重审的过程中，原告梁跃飞撤回起诉。后原告梁跃飞于2019年4月19日向涟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重新申请仲裁，涟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逾期未作出裁决。原告梁跃飞提出上述辞职报告不是本人所写，自己也没有收到辞职批复手续为由要求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被告涟源市卫生健康局为原告梁跃飞办理养老退休待遇未果。原告梁跃飞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涟源市企业职工社会保险管理局下发职工基本单养老保险断档补缴（本金）通知单，要求梁跃飞补缴从2000年1月至2018年5月养老保险缴纳费用，单位补缴额为48626.1元，个人补缴额为22835.8元。原告梁跃飞缴纳了全部的养老保险费用共计71461.9元。其后，原告梁跃飞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梁跃飞系正规的大中专毕业生，分配到涟源市妇幼保健院工作，享受国家政策规定的各项福利待遇。但是2004年5月28日对于原告辞职申请报告，不是原告梁跃飞自己所为。且根据原人事部（人调发[1990]19号）《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第五条：“所在单位或主管部门从收到辞职申请起，除本规定第六条、第七条规定的情况外，应在三个月内，予以办理辞职手续并发给辞职证明书。”之规定，2004年9月6日由涟源市人事局作出涟人辞【2004】4号关于同意梁跃飞同志辞职的批复，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没有及时通知原告存在一定的过错。现原告梁跃飞提出诉请，要求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原告梁跃飞养老保险中单位应为其缴纳的部分48626.1元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梁跃飞要求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涟源市卫生健康局按每月2899.25元的标准从2018年5月起至原告梁跃飞逝世止的损失，及第三项诉求要求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原告梁跃飞将来必然发生单位基本养老保险丧葬费和一次性抚恤金75380.5元，没有事实证据及相关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涟源市妇幼保健院辩称其与原告梁跃飞不存在任何人事关系，及原告梁跃飞在涟源市妇幼保健院从未办理过停薪留职手续，及原告梁跃飞与其劳动争议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涟源市卫生局辩称其不是适格当事人，因为原告梁跃飞从1984年7月中专毕业后分配在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工作，其人事档案关系一直未变动，涟源市卫生健康局只是行政关系的管理者，此劳动争议与之无关，其观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六条、原人事部（人调发[1990]19号）《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第五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原告梁跃飞养老保险损失48626.1元。二、驳回原告梁跃飞对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梁跃飞对被告涟源市卫生健康局的诉求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涟源市妇幼保健院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确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梁跃飞于1984年7月被分配到上诉人单位工作，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从2000年1月开始，梁跃飞未再去单位上班，2014年9月涟源市人事局针对梁跃飞的辞职问题作出了涟人辞【2004】4号《关于同意梁跃飞同志辞职的批复》，至此，梁跃飞与上诉人涟源市妇幼保健院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梁跃飞离开单位后自己开办私人诊所，对于有关的养老保险费用未予续缴，经补缴后，目前已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虽然涟源市妇幼保健院在对上述批复的告知送达方面存在瑕疵，但不能以此为由认定涟源市妇幼保健院对2000年1月至2018年5月梁跃飞养老保险缴纳费用中涉及单位补缴部分48626.1元承担赔偿责任，且梁跃飞在其诉讼请求中亦没有提出此项主张，因此原判决判令涟源市妇幼保健院赔偿梁跃飞养老保险损失48626.1元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明显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涟源市妇幼保健院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梁跃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0元，由被上诉人梁跃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魏正宇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刘 银附相关法律法规：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