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俄主依格，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彝族，出生地四川省甘洛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甘洛县新市；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垚，北京市炜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振海，男，195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辛江，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丽新，女，1959年4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海城市，高中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洪艳丽，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彦昌，男，196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和顺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和顺县；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师国宝，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沈志坚，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案发前系中安环宇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炳伦，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忠让，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宝鸡市，高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二审期间因刑期已满，于2020年3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吉荣，北京静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丽新、俄主依格、崔彦昌、尹振海、沈志坚、李忠让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京0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俄主依格、尹振海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他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未提起抗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此案报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俄主依格、尹振海及原审被告人刘丽新、崔彦昌、沈志坚、李忠让，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丽新、俄主依格、崔彦昌、尹振海、沈志坚、李忠让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国家重大工程项目负责人，虚构能够帮助他人承揽工程项目、收购公司股权等事由，多次共同或单独诈骗他人财物。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刘丽新冒充国家情报局主任、被告人李忠让冒充中央办公厅副主任，以帮助协调上市公司违规操作公示事项为由，共同诈骗被害人周某、官某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该款案发前已全部退还。2018年4月间，被告人刘丽新冒充国家情报局主任、被告人俄主依格冒充中央纪委**负责人，虚构重庆土石方工程项目，以介绍承揽该工程为由，共同诈骗被害人郭某145万元、诈骗被害人陈某150万元。2018年6月间，被告人刘丽新冒充国家情报局主任、、被告人俄主依格冒充中央纪委**负责人、告人崔彦昌冒充水利部“南水北调”工程指挥长，虚构“南水北调”4个工程标段，以介绍承揽该工程为由，共同诈骗被害人陈某1、罗某250万元及茅台酒20箱等财物。同年9月，刘丽新、俄主依格还以同样的方式诈骗被害人郭某1100万元。2018年8月间，被告人刘丽新冒充中央办公厅保密机构领导、被告人尹振海冒充中央军委领导、被告人崔彦昌冒充水利部“南水北调”工程总指挥，虚构“南水北调河北定州段工程”项目，以介绍承揽该工程为由，共同诈骗被害人李某、郑某人民币100万元。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沈志坚受张某1（另案处理）指使，伙同被告人刘丽新，冒充“国家安全部门部级领导”并虚构公司背景，虚构能够办理“燕山大酒店股权转让”项目，分别与被害人王某1、被害单位深圳市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并以收取首付款等名义，向王某1、杨某索要钱款各2000万元，均未能得逞。被告人李忠让于2018年9月11日，冒充中共中央办公厅副主任，以帮忙介绍工程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1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某、官某、郭某1、陈某1、罗某、李某、郑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2、石某、耿某、袁某、万某、刘某1、邓某、陈某2、王某2、任某、郭某2、肖某1、方某、肖某2、刘某2、阮某、王某3、杨某、陈某3、万某、蔡某、张某1、刘某3、叶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明细及凭证、电子数据鉴定报告、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明细、汇款凭证、中国远东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收购北京燕山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的回复、中安环宇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书、授权并承诺书以及中安环宇公司与王某1、深圳市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分别签署的北京燕山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不可撤销的北京燕山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收购股金款付款保证书、承诺书等，北京燕山大酒店有限公司、中国远东国际贸易总公司、合港投资有限公司、武夷（集团）有限公司、谢文盛出具的说明、张某1发给沈志坚的短信截图、工商登记材料、国务院国资委财政部令第32号、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关于印发《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国有资产转让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等文件，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工作说明、拘留证、逮捕证等、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户籍材料等书证；被告人刘丽新、俄主依格、崔彦昌、尹振海、沈志坚、李忠让的供述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丽新、俄主依格、崔彦昌、尹振海、沈志坚、李忠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或单独骗取他人财物，六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刘丽新、俄主依格、崔彦昌、尹振海、沈志坚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李忠让的犯罪数额较大，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刘丽新、俄主依格、崔彦昌、尹振海、沈志坚、李忠让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沈志坚诈骗王某1等人一节系未遂，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同意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审理本案，依法可对沈志坚减轻处罚。鉴于俄主依格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酌予从轻处罚。遂依法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刘丽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崔彦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俄主依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尹振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沈志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忠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刘丽新、俄主依格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五十万元，退赔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刘丽新、俄主依格、崔彦昌退赔被害人陈某1、罗某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及茅台酒二十箱；责令被告人刘丽新、崔彦昌、尹振海退赔被害人李某、郑某人民币一百万元；在案扣押人民币二十万元并入被告人刘丽新退赔项执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三万元发还被害人陈某1；在案扣押的手机予以变价，变价款连同在案冻结刘丽新、尹振海账户内资金并入退赔项、罚金项执行。俄主依格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俄主依格利用虚假身份实施诈骗，其未参与虚构“南水北调”四个工程标段，亦未获利，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其无罪；即使俄主依格被认定为犯罪，仅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尹振海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尹振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尹振海不是犯罪的组织者，获取利益也不是最大，在案有8万元被冻结可以发还被害人，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刘丽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丽新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沈志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沈志坚系张某1指使，犯罪地位相对较低，作用较小；沈志坚参与的诈骗犯罪未遂，未实际获取利益，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无前科，请求从宽处罚。崔彦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崔彦昌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请求从轻处罚。李忠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后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俄主依格、尹振海，原审被告人刘丽新、崔彦昌、沈志坚、李忠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或单独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刘丽新、俄主依格、崔彦昌、尹振海、沈志坚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李忠让犯罪数额较大，依法均应予惩处。沈志坚诈骗王某1等人系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一审阶段同意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审理，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俄主依格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俄主依格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俄主依格利用虚假身份实施诈骗，其未参与虚构‘南水北调’四个工程标段，亦未获利，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其无罪；即使俄主依格被认定为犯罪，仅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明俄主依格自称在中央纪委工作，马，马上将被任命为中央纪委西南五省负责人，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袁某向其介绍俄主依格是中央纪委西南片区暗访组副主任，俄主依格介绍其认识了中办的李主任和北京中央情报局的刘主任，证人石某等人的证言亦能印证；俄主依格在侦查阶段亦供称刘丽新介绍其认识国办副主任、正国级领导干部“姚主任”。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俄主依格在实施诈骗行为中虚构身份的事实；被害人罗某、陈某1、郭某1等人的陈述证明，在俄主依格等人实施诈骗过程中，见到了俄主依格，并给其钱款，俄主依格参与整个诈骗过程，起重要作用，证人万某、刘某1、邓某等人的证言予以印证。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南水北调河北定州段水利工程项目”确定非该局工程项目，崔彦昌、刘丽新、尹振海、俄主依格、陈某1均不是该局在编工作人员。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俄主依格获取被害人钱款。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俄主依格参与虚构“南水北调”四个工程标段亦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俄主依格积极参与诈骗犯罪，起重要作用，一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未区分主从，鉴于俄主依格到案后如实供述对其从轻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故俄主依格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尹振海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尹振海不是犯罪的组织者，获取利益也不是最大，在案有8万元被冻结可以发还被害人，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郑某的陈述证明，尹振海自称是中央军委的主任，还带他们去顺义区一别墅认识了“刘部长”，后又认识“崔指挥长”，以河北定州有工程为名获取他们钱款，证人肖某2等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印证。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尹振海自称在部队国防建设基金会工作，负责民族资产、国外捐献等，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尹振海自称认识中央办公室管金融的姚主任，姚主任在运作国安委大楼项目，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尹振海说有一个国安委大楼项目开发，让其去找有资金实力的朋友去参与开发，尹振海介绍姚正是中央办公厅的副主任，中将军衔，主管金融工作，国安委开发项目由姚正进行对接联系。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尹振海收到被害人转账100万元，同日转给刘丽新账户80万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尹振海伙同他人虚构身份、工程项目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尹振海积极参与该起共同诈骗犯罪，起重要作用，一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未区分主从，并根据尹振海的犯罪数额、在本案中的具体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故尹振海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丽新的辩护人所提“刘丽新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沈志坚的辩护人所提“沈志坚系张某1指使，犯罪地位相对较低，作用较小；沈志坚参与的诈骗犯罪未遂，未实际获取利益，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无前科，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崔彦昌的辩护人所提“崔彦昌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综合刘丽新、沈志坚、崔彦昌的犯罪数额、地位、作用等具体情节，分别所判刑罚，量刑适当。故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俄主依格、尹振海，原审被告人刘丽新、崔彦昌、沈志坚、李忠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所判责令退赔、发还被害人及对扣押在案款物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李忠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俄主依格、尹振海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鹏飞审判员  闫 颖审判员  任卫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