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媛媛，女，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娟，女，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超，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系刘利娟丈夫。原审第三人：梁敏，女，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武媛媛因与被上诉人刘利娟、高超、第三人梁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媛媛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支持武媛媛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利娟、高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款项系刘利娟、高超的夫妻共同债务。从刘利娟、高超同意武媛媛通过刷卡套现的方式,套取资金用于归还刘利娟、高超之前的借款,足以证明存在借贷的合意和对出借款项是明知并认可的,案涉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二、关于借款数额问题。刘利娟在录音中从未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而此次只认可转账凭证数额,对于现金、非交付其本人的款项一概否认，可见刘利娟并未如实陈述,采取了赖账手段。转帐给汤雪勇、高奇的款项，是刘利娟指示的,应当是认定为刘利娟的借款。三、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仅以证人高某的证言,对方不予认可,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而不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原审诉讼请求。刘利娟、高超辩称，对转到高超账户上的1300元，认可一审的认定。汤学勇的转钱与我无关。梁敏非法套现,转到平安商户我不知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敏述称，第一，当时用支付宝给高超转账其是知情的，刘利娟称其钱让银行冻结了。第二，给高奇转6000元钱,是老乡和亲戚关系，相当刘利娟借我6000元钱转给高奇。武媛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利娟、高超归还借款本金11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刘利娟、高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利娟陆续向武媛媛借款，武媛媛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刘利娟陆续交付借款共计56602元，具体支付明细如下：2019年9月30日转账24000元（通过其本人借呗贷款24000元）、10月7日转账16000元（通过其本人360借条贷款16000元）、30日转账11680元（通过其本人微粒贷贷款12000元，转给刘利娟本人7800，转给案外人刘颖3880元）、现金交付320元、11月30日转账1300元、12月30日转账502元、31日转账2500元、微信转账300元。另,武媛媛于2019年9月2日向高超转账1300元。武媛媛与刘利娟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12月14日，武媛媛发送微粒贷应还款1443元的截图界面后称“今天还款日”，刘利娟回复“你把你卡里先刷出来还一下”；2020年1月6日，武媛媛发送360借条应还款1593.33元的截图界面后于2020年1月7日称“你给我转1590就行了”；1月23日，武媛媛发送借呗应还款372元的截图界面后称“今天还372元，你给我转370元吧”，刘利娟称“你先帮我垫一下吧姐…正在借钱，过年一块儿给你”:2月5日，武媛媛发送应还款短信截图界面后称“7号该还了，今天5号”，刘利娟称“现在疫情期间可以做延期，过几天回去想办法弄钱吧”，武媛媛称“360借条可以延期？你不能影响我的信用”，刘利娟称“都可以的，不影响”，武媛媛称“本来说好的，你说你每月还款没有问题，我才帮你贷出来的，现在已经有两个月你都没还过，这三个平台：借呗、微粒贷、360借条，一共好几万，每个月还3000多，每月你不还，我也很难”，刘利娟称“这事情赶到这儿了，不会让你白跟着受罪的”。2月14日、3月7日、5月22日、6月7日，武媛媛又多次催刘利娟还款，刘利娟均称无法还，让武媛媛先垫着或申请延期。4月21日，在刘利娟家中，吕胜利说：“小娟，当时你说一月一还，我贷着款给你用，还了一个月你不还了，你说这钱让谁还呢？”，刘利娟说“我给媛媛姐说，我会给你的，我不会让你们白还的，我过来劲了，我又不是白让你们还”，武媛媛说“我替你借的微粒贷，360借条，借呗，可都是每个月还3000多，你就还了一期，剩下的都是我在替你还的”，刘利娟说“那我慢慢还”。根据武媛媛借呗还款记录显示：24000元的借款自2019年10月23日开始还款，每月23日为还款日，每期应还款数额按日期计算，多为360元或372元，总计应还款数额为28319.73元；根据武媛媛360借条还款记录显示：16000元的借款自2019年11月8日开始还款，每月7日为还款日，每期应还款数额均为1593.33元，总计应还款数额为19119.96元；根据武媛媛微粒贷还款记录显示：12000元的借款自2019年12月14日开始还款，每月14日为还款日，每期应还款数额不等，在1200元至1443元之间，总计应还款数额为12984.42元。另查明，2019年12月5日，梁敏向案外人李静静转款14000元，2020年1月8日梁敏向刘利娟转款700元，庭审中，刘利娟认可上述转给李静静及其本人的14700元款项系其向第三人梁敏所借借款。7月10日，武媛媛、刘利娟、梁敏均在场的情况下，梁敏告知刘利娟其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武媛媛。再查明，刘利娟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于2019年11月26日向武媛媛转款372元，2020年4月14日转账300元，23日向武媛媛转款372元。另，刘利娟向武媛媛出借800元。又查明，武媛媛于2019年12月19日向家家乐修理部支付两笔款项共计7829元，梁敏于2020年12月19日向家家乐维修部支付7135元。焦作市解放区建设路家家乐修理部系个体工商户，法人为高超，关联代理人信息处拓展人、维护人均为刘利娟。庭审中，刘利娟称家家乐维修部关联银行账户为高超的银行卡，且武媛媛及梁敏向家家乐维修部支付的款项系为套现所用。刘利娟与高超于2001年1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武媛媛主张刘利娟、高超偿还借款118000元，称其中包含了其本人出借的款项83000元和转让给其的债权35000元，提供了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贷款凭证等证据。刘利娟、高超不认可借款数额，称其中部分款项不是借款，亦不认可系夫妻共同债务，且称偿还了部分款项。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若有借款，出借借款数额是多少；剩余款项数额是多少；应否由刘利娟、高超共同承担。一、关于本案款项的性质认定。涉案款项由以下几部分组成：武媛媛向刘利娟的转账、向高超的转账、向案外人刘颖、汤雪勇的转账、用花呗在家家乐维修部的消费支付；第三人梁敏向案外人李静静的转账、向刘利娟的转账、向案外人高奇的转账、用信用卡在家家乐维修部的消费支付。关于武媛媛及第三人向刘利娟、向案外人李静静的转账，庭审中，刘利娟均认可系其本人的借款，故该部分款项应系借款；关于武媛媛向案外人刘颖转的3880元，刘利娟不认可是其向武媛媛所借借款，称该款项系武媛媛为了让刘颖买保险所转，但结合2019年10月30日给刘颖转账当天，武媛媛同时转给刘利娟7800元，两者相加与武媛媛微粒贷贷款数额12000元相差无几，而根据武媛媛与刘利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武媛媛微粒贷的12000元，应系刘利娟向武媛媛的借款，因此，在刘利娟就其辩解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武媛媛转给刘颖的3880元系12000元微粒贷的借款，系武媛媛出借给刘利娟的款项；关于武媛媛向案外人汤雪勇转账的6800元及第三人梁敏向案外人高奇转账的6000元，刘利娟均不予认可，武媛媛亦无有效证据佐证该两笔转款系刘利娟的借款，因此，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武媛媛及梁敏在家家乐维修部的消费支付，武媛媛、刘利娟及梁敏均认可系为套现而刷的款项，三人均无借贷合意，家家乐维修部系独立的法律主体，故本案中武媛媛主张刘利娟、高超偿还该部分款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武媛媛向高超的转账，高超不予认可，称系其买保险的返款，但从其提交的保单可知为其办理保险业务的系刘利娟，若为保险返款，由武媛媛转款而不是刘利娟转款不符合常理，且刘利娟、高超均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辩解意见，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款项应系武媛媛与高超之间的借款。二、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首先，关于武媛媛本人出借的借款数额。根据武媛媛提交的转账记录可知，武媛媛本人出借给刘利娟的款项共计应为56602元。但因其中24000元、16000元、12000元的借款系武媛媛通过贷款平台所借，结合武媛媛与刘利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刘利娟知晓上述三笔出借款项的来源，且双方约定贷款平台的每期还款应由刘利娟所还，故该三笔款项因分期所产生的利息及手续费等各项费用亦应由刘利娟承担，由于刘利娟未按期还款，武媛媛已代其清偿，故武媛媛取得了向刘利娟主张返还该款项及计算占用期间利息的权利。经计算，三笔贷款除本金52000元外，其他各项费用合计数额为8424.11元（28319.73元＋19119.96元＋12984.42元-52000元）。其次，关于梁敏转让给武媛媛的债权数额。梁敏出借给刘利娟的款项共计应为14700元，包括向刘利娟转账的700元及向案外人李静静转账的14000元。梁敏所说的刷取信用卡的手续费，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梁敏将对刘利娟的债权转让给了武媛媛，并且向刘利娟进行了告知，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均具有约束力。武媛媛现主张刘利娟返还该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刘利娟的借款数额为79726.11元（56602元＋8424.11元＋14700元），高超的借款数额为1300元。三、关于已偿还款项数额的认定。刘利娟称已偿还了5224元，但其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转款数额仅有1044元（2019年11月26日的372元、2020年4月14日的300元、23日的372元）。结合2020年4月21日武媛媛与刘利娟的通话记录，武媛媛自认三个贷款平台一个月3000多，刘利娟仅还了一期，可以得知刘利娟于2019年11月26日所还的372元，与武媛媛所称还了一期中的借呗还款372元系同一笔款项，且刘利娟另还有360借条的一期还款1593.33元，微粒贷的一期还款1443元。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的1590元，既无转账记录，也无武媛媛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微信聊天记录中的800元，虽无转账记录，但2019年12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武媛媛对该笔款项系借款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刘利娟已偿还款项数额应为4880.33元（1044元＋1593.33元＋1443元＋800元），剩余借款数额应为74845.78元（79726.11元-4880.33元）。关于利息，武媛媛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标准予以确认。但应以剩余借款数额为基数进行计算。四、关于债务承担问题。武媛媛主张刘利娟、高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武媛媛向高超的转款仅有一笔130元，其余均系刘利娟的个人借款。关于武媛媛向高超的1300元转款，发生在刘利娟、高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利娟知晓且该数额较小，故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关于武媛媛向刘利娟的转款，虽借款发生在刘利娟、高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武媛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未得到高超的追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刘利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属于其个人债务。武媛媛要求高超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利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武媛媛借款本金74845.78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利娟、高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300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武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元，减半收取计1330元，保全费1110元，共计2440元，由武媛媛负担806元，刘利娟负担163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2.关于借款数额的确定；3.举证责任的分配。1.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除一审已经认定的1300元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外，高超对其他款项未予追认，且武媛媛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是基于其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或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涉案该部分借款应认定为刘利娟的个人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武媛媛的该项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借款数额的确定。一审经审理，根据转账记录确定武媛媛本人出借给刘利娟的款项数额应为56602元，其他各项费用合计8424.11元，梁敏转让给武媛媛的债权数额14700元。综上，刘利娟的借款总额为79726.11元，高超的借款数额为1300元。以上数额的确定有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佐证，经本院核查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武媛媛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武媛媛上诉称，一审仅因证人高某的证言，刘利娟、高超不予认可，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为由，不予认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法律法规规定，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的系孤证，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且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故武媛媛的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武媛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武媛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王石柱审判员 张前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