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祥，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彬，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捷，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仁建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郭东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慧文，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民，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东泽，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回族，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陈永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仁建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建集团”)、原审第三人郭东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4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永祥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法院不能仅根据书面劳动合同认定劳动关系，还应审查当事人之间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实际用工、劳动者是否提供有偿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本案中，陈永祥与仁建集团之间的劳动关系非常清晰，陈永祥被任命为仁建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并实际为仁建集团提供劳动、履行职责。郭东泽亲笔签名的聘用合同与实际劳动关系完全一致，陈永祥的工资亦是由时任仁建集团法定代表人的郭东圣根据实际控制人郭东泽的指示发放。上海仁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建投资公司”)仅为陈永祥缴纳了社保，并未形成实际上的劳动关系，仁建投资公司所发放的工资也是代仁建集团发放。陈永祥与仁建集团之间构成了实际上的劳动关系，聘用合同系仁建集团的发起人郭东泽为设立仁建集团而签订的聘请高管的劳动合同。陈永祥有权按照聘用合同的约定，要求仁建集团履行薪酬支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永祥的全部上诉请求。仁建集团辩称：陈永祥未与仁建集团签订劳动合同，也未提供劳动，不接受仁建集团的管理，仁建集团亦未向郭永祥发放过工资，故仁建集团与陈永祥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郭东泽签署的聘用合同与仁建集团无关，陈永祥与案外人仁建投资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由该公司缴纳社保、发放工资，故陈永祥的劳动关系应归属于仁建投资公司。陈永祥在多家公司担任职务，均系虚职，并非劳动关系的认定依据，故不同意陈永祥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郭东泽书面述称，首先，郭东泽个人与本案诉讼无关。其次，陈永祥提供的《聘用合同》因形成时间较为久远，郭东泽是否签署过无法确认。最后，郭东泽与陈永祥私人关系良好，陈永祥在仁建集团等多家公司挂名，但未实际履职。就郭东泽所知，陈永祥与仁建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未与仁建集团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就此事实认定无误。陈永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差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82，424元；2、一次性补偿金7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8日，原审第三人郭东泽与陈永祥签订《聘用合同》约定：郭东泽聘请陈永祥担任郭东泽投资设立的“仁建集团公司”(暂定名)执行总裁岗位；郭东泽同意向陈永祥一次性支付补偿金1，000万元，2016年4月10日前支付5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郭东泽按月支付陈永祥基本工资不低于税后20万元；郭东泽同意以本合同签署日为基准日，向陈永祥无偿转让股票代码为600179的上市公司股票一百万股；郭东泽根据国家和地方政府规定为陈永祥办理社会保险等五险一金以及员工年金计划并缴纳有关费用。2016年7月1日，仁建集团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2018年5月仁建集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东泽。2017年2月10日，仁建集团任命陈永祥为仁建集团的首席执行官。2017年12月13日，仁建集团任命陈永祥为执行总裁。在2016年7月1日仁建集团成立前，陈永祥与仁建投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仁建投资公司为陈永祥缴纳了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4月15日，仁建投资公司为陈永祥办理退工手续。2019年4月3日，陈永祥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仁建集团支付：1、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差额2，382，424元；2、一次性补偿金700万元。未获支持。在仲裁期间，陈永祥提出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9日对仁建集团持有的安通控股(600179)份额110万股的证券进行了查封冻结。陈永祥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陈永祥称：1、2016年5月9日，汪＊林转账支付陈永祥300万元，此款即为《聘用合同》约定的一次性补偿金。2、陈永祥的工资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每月固定税前2万元(为缴纳社会保险所用，实发金额1.6万元，由仁建投资公司支付)，第二部分由郭东强私人银行卡每月转账支付8.1万元至8.2万元，第三部分10万元，每半年支付一次，每年6月底、12月底支付60万元，由郭东强和汪＊林支付。前述款项自2016年5月20日起支付，第一部分正常支付至2019年1月，第二部分正常支付至2018年12月，第三部分支付至2017年6月。3、2017年7月26日，陈永祥向时任仁建集团法定代表人的郭东圣书面申请工资支付，即基本月薪的一半由原来的每月支付改为每半年支付一次税后60万元，证明陈永祥与仁建集团存在劳动关系。4、在本案中坚持以与仁建集团之间系劳动关系为基础法律关系向仁建集团主张权利。仁建集团表示对陈永祥前述1、2、3不清楚，只知道仁建投资公司与陈永祥系劳动关系，该公司每月支付陈永祥2万元的报酬。郭东泽表示，知道陈永祥与仁建投资公司的劳动关系，但对劳动报酬具体金额的支付不清楚。同时，陈永祥与郭东泽有私人关系，双方也有过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永祥主张其与仁建集团之间为劳动关系，但陈永祥提供的证据并不能予以证明，并且双方都确认，陈永祥与仁建投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为陈永祥缴纳了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4月15日该公司还为陈永祥办理了退工手续。故对陈永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永祥以其与仁建集团为劳动关系为由要求仁建集团支付工资、一次性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陈永祥要求上海仁建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差额2，382，42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陈永祥要求上海仁建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一次性补偿金7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劳动法上相关规定，未签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可结合有关工资、考勤、社保缴纳、人身依附性强弱等方面的具体事实进行判断，而陈永祥与案外人仁建投资公司是签署了劳动合同的，并由仁建投资公司缴纳社保直至退工。陈永祥不仅在仁建集团担任职务，同时在其他公司亦担任职务，故其职务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陈永祥的工资系通过案外人个人账户发放，故工资发放关系亦无法证明陈永祥的劳动关系所属企业。陈永祥在本案中要求撇开劳动合同、社保关系，根据其与郭东泽签订的聘用合同、在仁建集团的职务任命认定与仁建集团之间的劳动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认定的法律要件。陈永祥在与郭东泽签订聘用合同后才与仁建投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退工前持续将近三年的期间内未提出过异议，双方实际履行至退工。至于其与郭东泽之间约定的报酬系何性质，是否享有追索权，应依聘用合同的法律效力予以判断，不属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永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陈永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武之歌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庆韵书 记 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