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颐锦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芳园西路**院**楼**楼**。法定代表人：戴代红，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上海瑛明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斐，上海瑛明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温泉路****/div>法定代表人：曾少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越，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颐锦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颐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王健斐，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茹、韩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颐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颐锦公司应偿还国旅公司的借款为64288405．02元及利息（以64288405．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即在一审判决第一项颐锦公司应偿还金额67976390．55元中，减去颐锦公司代国旅公司缴付的其部分员工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共3688185．53元。事实和理由：颐锦公司认可“国旅公司向颐锦公司直接支付的75736583．8元+国旅公司委托第三人向颐锦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国旅公司代颐锦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28479806．75元”，但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的可以在前述债权中抵销部分的算法，即不仅包含“国旅公司自愿扣除的已经充当资本公积金的3190万元”“颐锦公司已经偿还国旅公司的800万元”“颐锦公司已经偿还国旅公司的600万元”，还包含“自2008年9月30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代国旅公司支付其员工田卫群、王之若、金岩等人的费用（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合计3688185．53元”。一审法院因为此部分金额未经双方结算、存在诉讼时效等问题未在本案中审理该部分款项。颐锦公司与国旅公司的资金往来复杂且跨度时间长，在颐锦公司没有能力还款的情况下，通过其他方式如代付国旅公司员工的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等，用以抵销欠款是非常正常的方式，颐锦公司主张抵销的金额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审理。颐锦公司与国旅公司在代缴社会保险资金情形发生期间在财务和人事上实行统一管理，颐锦公司提交了《关于田卫群职务调整的通知》《关于代缴社保的通知》等证据，国旅公司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表明“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国旅公司提交的部分《资金借款申请表》等文件中亦有记载款项用途包含缴纳社会保险事宜，这说明确实存在颐锦公司代国旅公司支付社会保险的情形。国旅公司辩称：颐锦公司的上诉请求，国旅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颐锦公司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颐锦公司变更后的上诉请求核心在于抵销主张，即要求在本案判决支持颐锦公司欠付国旅公司款项中抵销3688185．53元，而颐锦公司在本案一审之前，从未提出过抵销主张，其抵销主张的债权并不确定，不符合抵销要件，一审法院未支持全部抵销是正确的。首先，在国旅公司提起一审诉讼之前，颐锦公司从未向国旅公司主张过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所有债权，包括上诉请求中的368余万元的债权。而其所主张的债权均发生在2012年之前，颐锦公司在与国旅公司签署《债务清偿保证协议》，以及在2015年询征函上盖章时，均未提出过债权，更未主张过抵销。抵销的前提是双方互负到期债务。颐锦公司所提出的债权存在员工身份的争议，债权金额不确定，从未进行过结算，超过诉讼时效，无充分证据证明等多种问题。颐锦公司是否确实享有对国旅公司到期债权，是不确定的，债权金额更是无法确定。一审判决在本案中未予抵销，适用法律正确。综上，颐锦公司所主张的对国旅公司的债权，不符合适用抵销的条件，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国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颐锦公司立即向国旅公司归还款69602183．47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14610737．8元。此后的利息以69602183．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颐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信息变更及相关诉讼情况关于颐锦公司的变更情况2006年8月25日，北京都市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由国旅公司全资注册成立，注册与实收资本均为2350万元；2010年5月10日，北京都市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颐锦温泉会馆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2日，北京颐锦温泉会馆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和股东。其中，国旅公司货币增资150万元，北京仕源伟业温泉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更名为北京嘉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垣公司）货币出资2500万元。增资后，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由235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国旅公司和嘉垣公司各持股50%。2012年9月24日，国旅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颐锦温泉会馆有限公司31%股权转让给嘉垣公司，转让价格为1187．3万元，转让后，国旅公司持股19%，嘉垣公司持股81%。2012年11月23日北京颐锦温泉会馆有限公司更名为颐锦公司。相关诉讼情况1．2015年1月21日，国旅公司将颐锦公司和嘉垣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请求：颐锦公司支付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嘉垣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7957号民事判决，判决颐锦公司给付国旅公司款项1200万元及利息，驳回国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国旅公司与颐锦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京03民终1390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5）朝民（商）初字第79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国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定：《债务清偿保证协议》载明，经甲方国旅公司、乙方颐锦公司、丙方嘉垣公司三方签字盖章且经甲方股东大会批准后生效。现协议上并无三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委托代理人签字，仅加盖有国旅公司、颐锦公司及嘉垣公司的公章，而经鉴定，《债务清偿保证协议》中嘉垣公司经备案登记的公章印文与协议中加盖的公章印文不符，在此情况下，国旅公司有义务进一步证明协议系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已符合生效条件。但经询问，国旅公司不能准确描述协议的签订人、签订时间等具体细节，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嘉垣公司存在多枚印章，再结合协议签订时，颐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岩系国旅公司指派；国旅公司虽主张颐锦公司曾于2013年依据协议偿还600万元，而其提供的询证函载明的欠款数额亦与协议不能相互吻合等案件情况，法院认为，国旅公司未能对合同关系订立并生效的事实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颐锦公司关于《债务清偿保证协议》不符合生效要件的抗辩应当得到法院的采纳。国旅公司如认为颐锦公司仍有债务未予清偿，可在梳理原始凭证后，与颐锦公司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后，国旅公司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申请于2017年12月22日被驳回。2．2017年7月5日，国旅公司起诉嘉垣公司，请求：（1）嘉垣公司向国旅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93．65万元及违约金（以593．6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由嘉垣公司承担。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9月24日，国旅公司（甲方）与嘉垣公司（乙方）签订《颐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甲方持有的颐锦公司31%的股权以1187．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第一笔转让款593．65万元（转让款的50%）于签署并生效五日内支付，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剩余50%，即593．65万元在协议签署并生效后一年内（不得迟于2013年9月30日）支付。法院判决，嘉垣公司向国旅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93．65万元及违约金（以593．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嘉垣公司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京03民终77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本案有关事实2012年9月24日形成的《债务清偿保证协议》载明：签订人为甲方国旅公司、乙方颐锦公司、丙方嘉垣公司；乙方为甲方与丙方共同持股的公司，截止至2012年8月31日，乙方共欠甲方7567．64万元；丙方以同意为上述欠款提供保证为前提，与甲方签署了乙方31%股权转让的相关协议；乙方以其全部分租租约收入优先清偿对甲方的应付账款；乙方清偿债务的具体时间和数额为自2013年至2018年分16年还清，自2013年起的三年，每年向甲方清偿480万元本金加120万元财务费用，自2016年以后每三年调增5%；丙方作为乙方的控股股东，同意上述还款安排；丙方为乙方应付甲方上述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且经甲方股东大会批准后生效。协议下方有国旅公司、颐锦公司及嘉垣公司公章。生效判决已认定该协议不符合生效要件。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4日，加盖有国旅公司公章，由国旅公司发送给颐锦公司的询证函复印件载明：国旅公司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审计准则要求，应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及2014年12月31日，颐锦公司欠付国旅公司款项（其他应收款）69602183．47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该函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有颐锦公司公章。国旅公司主张本案诉请的金额69602183．47元系依据该询证函。颐锦公司虽认可询证函的真实性，但主张询证函对本案没有意义。其认为，一是询证函载明的金额与《债务清偿保证协议》《国旅公司转让颐锦公司31%股权的公告》等载明的债权债务金额以及国旅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合计金额扣减后的余额68626390．55元（扣减国旅公司认可放弃的3190万元及颐锦公司已还的1400万元后）等存在明显差异，无法相互印证；二是询证函已注明“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载明的数字仅具有会计意义，并非双方间债权债务数额的结算，无法单独证明双方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就本案诉请的金额，国旅公司称由三部分组成（三部分合计为114526390．55元）：一是2007年6月2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国旅公司直接向颐锦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76046583．8元。国旅公司为此提交了转账凭证、借款申请、借款使用情况说明、资金借款申请表、向中旅集团付结算保证金的请示、借款协议、支付申请等证据。转账凭证的付款人为国旅公司，收款人为颐锦公司，其中部分转账凭证上注明为借款。借款申请、借款使用情况说明、资金借款申请表、向中旅集团付结算保证金的请示、支付申请等均由颐锦公司向国旅公司提出，其中借款申请、借款适用情况说明、请示、支付申请等载明因支付工程款或保证金、租金、员工工资及五险一金、购置物资等原因向国旅公司申请借款。资金申请表载明有“借款用途”“借款金额”“预计期限”等事项，双方均认可该表系由颐锦公司提出，由国旅公司审批。经国旅公司批准的借款数额与对应转账凭证记载的转账金额基本吻合。颐锦公司对转账凭证、资金借款申请表、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借款申请、借款使用情况说明、向中旅集团支付工程结算保证金的请示、支付申请等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国旅公司主张的76046583．8元款项，除对2010年4月7日支付的两笔各65万元因属于重复款项而对其中一笔不予认可外，颐锦公司认可国旅公司曾向其支付过款项共计75396583．8元，国旅公司认可2010年4月7日支付的一笔65万元属于重复款项。对于资金借款申请表和借款协议所涉35638196元，颐锦公司主张虽系国旅公司对颐锦公司的借款，但该部分证据写有“预计期限”，应视为双方约定了明确的借款期限，即债务履行期限，截至目前均已过诉讼时效，国旅公司无权再主张该部分债权，颐锦公司有权不予偿还相应的债务。考虑到国旅公司与颐锦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是2008年8月21日至2009年3月19日期间，国旅公司委托第三方向颐锦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1000万元。其中于2008年8月21日委托宜昌三峡金山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船务公司）付款200万元，于2008年6月11日和2009年3月19日委托南京国旅联合汤山温泉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国旅公司）分别付款500万元和150万元，于2008年9月25日和2009年2月19日委托国旅联合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旅游公司）分别付款50万元和100万元。国旅公司为此提交了国旅公司向第三方出具的委托付款函、资金调拨函、资金借款申请表、第三方出具的代付款项的说明、相应转账凭证等证据，并提交了向第三方调取转账凭证原件的调查取证申请。颐锦公司对资金借款申请表和金山船务公司、国旅旅游公司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颐锦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均系颐锦公司与案外人的款项往来，与国旅公司无关；且在款项发生期间，第三方公司均系国旅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提交了金山船务公司和国旅旅游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考虑到国旅公司与颐锦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三是2008年9月12日至2012年9月21日期间，国旅公司代颐锦公司向中铁建工集团北京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集团北京安装公司）、中国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形色时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第三方支付的款项共计28479806．75元。其中2009年1月8日至2012年1月11日，国旅公司代颐锦公司向中铁集团北京安装公司等7家企业支付13笔大额款项共计12755541元。2008年度（2008年9月12日至2008年12月4日）代颐锦公司向中国装饰有限公司等企业支付工程款、家具款、设备款等款项计15笔共2930640元。2009年度（2009年1月20日至2009年11月23日）代颐锦公司向北京城建天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企业支付工程款、设备款等款项计14笔共1537020．85元。2010年度（2010年2月5日至2010年12月30日）代颐锦公司向北京城建天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企业支付工程款、安装费用等款项计16笔共2326230．68元。2011年度（2011年1月12日至2011年12月27日）代颐锦公司向北京奥立嘉业电子有限公司等企业支付工程款、咨询费等款项计40笔共5825606．93元。2012年度（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9月21日）代颐锦公司向劳特斯空调（江苏）有限公司等企业支付工程款、燃气加建费等款项计29笔共3104767．29元。国旅公司为此提供显示为颐锦公司向国旅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颐锦公司的付款说明、资金借款申请表以及相应的转账凭证等证据。颐锦公司认可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颐锦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均是国旅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和颐锦公司无关。考虑到国旅公司与颐锦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颐锦公司认为，其与国旅公司间存在复杂的资金往来，除国旅公司主张的资金借款申请表和借款协议所涉35638196元款项因已过诉讼时效，国旅公司无权再主张外，颐锦公司亦曾向国旅公司支付24328068．62元，应与国旅公司的债权进行抵销；另外，国旅公司自愿将对颐锦公司的部分其他应收款3190万元转增颐锦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应在其主张的债权金额中相应扣减。颐锦公司主张应予抵销的款项包括：1．颐锦公司自2007年11月2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多次向国旅公司或其北京分公司还款、多次借款给国旅公司的北京分公司等，合计15870566元。颐锦公司为此提交其制作的记账凭证、开支申领单、支付凭证、收据以及资金借款申请表、国旅公司北京分公司工商信息材料等证据。国旅公司认可颐锦公司曾分别向其还款800万元和600万元，共计1400万元，认可对应付款凭证、收据以及工商信息材料等证据的真实性。对记账凭证、开支申请单等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国旅公司北京分公司系领取营业执照自行经营的独立主体，颐锦公司与该主体之间的往来款与本案无关。2．颐锦公司自2008年9月30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代国旅公司支付国旅公司员工田卫群、王之若、金岩等人的费用（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合计3688185．53元。颐锦公司为此提交了国旅公司2010年、2011年年度报告（节选）、《关于田卫群职务调整的通知》《关于代缴社保的通知》等国旅公司请求颐锦公司代付国旅公司员工费用的申请文件等内部文件、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颐锦公司实际支付包括国旅公司部分员工范围内人员的各项费用的支付凭证即记账凭证、颐锦公司代付国旅公司员工费用的明细及部分计提凭证等证据，并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调取颐锦公司为国旅公司部分员工缴存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明细信息等证据。国旅公司对年度报告（节选）、《关于田卫群职务调整的通知》《关于代缴社保的通知》《关于刘辽西及李佳体检费报销的通知》《关于部分人员工资发放有关事项的通知》以及有原件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国旅公司认为部分费用无代缴费用的明细以及经国旅公司确认的结算单，部分费用系颐锦公司与第三方公司之间的代缴费用事宜，应由颐锦公司与第三方公司自行结算，与本案无关，部分费用系颐锦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颐锦公司自己的账户付款，与国旅公司和本案无关。3．颐锦公司自2008年6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代国旅公司支付其他费用合计4769317．09元。包括：（1）2008年6月13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国旅公司部分员工在颐锦公司处进行挂账消费1577155．27元；（2）2008年11月19日至2011年12月29日期间颐锦公司代国旅公司支付响水庄园电费、评估费、工资等费用，代国旅公司北京分公司、南京国旅联合酒店管理公司等向上海圣瀛艺术品有限公司等第三方支付家具款、工程款等费用共计2285609．34元；（3）2009年6月30日国旅公司借控制颐锦公司之便，就响水庄园项目虚构损益906552．48元转给颐锦公司，导致颐锦公司损失906552．48元。颐锦公司为此提交挂账消费明细及部分证明文件、代国旅公司向第三方支付费用的相关记账凭证、国旅公司有效签单人消费签字备案样本等证据，并申请法院向解小兵等人调查取证。国旅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其主张部分证据系颐锦公司单方制作，与国旅公司和本案无关，部分证据系第三方与颐锦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判断真实性，且与国旅公司和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部分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颐锦公司主张应予扣减的款项为，国旅公司自愿将对颐锦公司的部分其他应收款3190万元转增颐锦公司的资本公积金，用于弥补颐锦公司截至到2011年10月底的累计亏损。颐锦公司为此提交了记账凭证、国旅公司董事会决议等证据。国旅公司对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将3190万元转增颐锦公司的资金公积金用于弥补亏损的事实，但认为在2011年结算时国旅公司已经减免了颐锦公司3190万元的债务。为证明2007年至2012年期间颐锦公司为国旅公司合并报表范围内子公司，并表期间，颐锦公司所有财务往来均受国旅公司监督，所有记账凭证均系在国旅公司监督下制作且经国旅公司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年度审计，颐锦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所有记账凭证均系国旅公司认可的以及双方间资金往来需履行必要的审批程序，颐锦公司提交了国旅公司2007年至2012年年度报告（节选）、关于执行公司内部资金借款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等证据。国旅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与颐锦公司各自建账，财务独立，颐锦公司的记账凭证系由其独立完成，且本案提交的相关记账凭证均由单方制作，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资金往来亦并未完全依照前述通知履行。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庭审中，国旅公司确认其主张的金额经扣减后的总金额为67976390．55元（计算方式为国旅公司向颐锦公司直接支付的76046583．8元-65万元+国旅公司委托第三人向颐锦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国旅公司代颐锦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28479806．75元-国旅公司自愿扣除的已经充当资本公积金的3190万元-颐锦公司已经偿还国旅公司的800万元-颐锦公司已经偿还国旅公司的600万元），颐锦公司对计算方式和计算结果予以认可。一审诉讼中，颐锦公司申请追加解小兵、金山船务公司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申请撤回了该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是国旅公司与颐锦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否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二是国旅公司主张的金额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及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是颐锦公司抗辩在本案中抵销部分金额的请求能否获得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论述如下：一、本案国旅公司与颐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国旅公司与颐锦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国旅公司主张的款项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资金为国旅公司直接向颐锦公司支付的款项，该部分资金多有配套的《资金借款申请表》，对于借款的意思有明确的表述；第二部分资金为国旅公司委托第三人支付给颐锦公司的款项共计1000万元部分，该部分资金有配套的《资金借款申请表》《委托付款函》或《资金调拨函》；第三部分资金为国旅公司代颐锦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该部分资金有配套的《付款委托书》，部分资金有相应的《资金借款申请表》；上述转账资金均有对应的转账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该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国旅公司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颐锦公司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颐锦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颐锦公司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国旅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国旅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颐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举证证明系其他债务，一审法院确认国旅公司与颐锦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二、国旅公司主张的金额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及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国旅公司、颐锦公司一致认可，根据会记账簿及相应的转账凭证，国旅公司主张颐锦公司应偿还的金额为67976390．55元（国旅公司向颐锦公司直接支付的75396583．8元＋国旅公司委托第三人向颐锦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国旅公司代颐锦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28479806．75元-国旅公司自愿扣除的已经充当资本公积金的3190万元-颐锦公司已经偿还国旅公司的800万元-颐锦公司已经偿还国旅公司的6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金额均有相应的票据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于上述金额予以确认，颐锦公司应当向国旅公司偿还上述款项。其中，国旅公司委托第三人向颐锦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有转账凭证和配套的《资金借款申请表》《委托付款函》或《资金调拨函》佐证，且颐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第三人偿还了该1000万元款项，所以，颐锦公司应当向国旅公司直接偿还该1000万元。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颐锦公司辩称国旅公司主张的部分金额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其抗辩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所涉的部分资金有相应的《资金借款申请表》，有部分《资金借款申请表》中“预计期限”一栏为空白，另有部分填写有时间，多为2013年之前。鉴于国旅公司和颐锦公司为关联公司，资金拆借频繁，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合同而仅是有部分《资金借款申请表》，表格中的“预计期限”一栏写明的时间不能当然的认定为原被告形成合意所确定的借款时间，不能以此来起算诉讼时效。第二，国旅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向颐锦公司发送了《询证函》，确认经过财务账目核算的颐锦公司欠付国旅公司款项为69602183．47元，颐锦公司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国旅公司向颐锦公司列示债权的行为是债权的表征方式，可以说明国旅公司并非怠于行使权利。颐锦公司在《询证函》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也是对账面记载欠款金额的确认。第三，国旅公司2015年1月21日起诉颐锦公司要求支付1200万元（包括2014年和2015年分别应当支付的600万元），其依据为加盖有国旅公司和颐锦公司公章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4日的《债务清偿保证协议》，颐锦公司曾于2013年12月30日偿还国旅公司600万元。虽然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该《债务清偿保证协议》不符合生效要件，但可以认定在2015年1月起诉之前，国旅公司并未认为其对颐锦公司的债权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并未开始计算。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作出（2016）京03民终13908号民事判决书并写明：“国旅公司如认为颐锦公司仍有债务未予清偿，可在梳理原始凭证后，与颐锦公司另行解决”后，国旅公司于2018年7月提起了本案之诉，国旅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三、颐锦公司抗辩在本案中抵销部分金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是按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颐锦公司主张抵销的金额除国旅公司认可之外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抵销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颐锦公司主张的其向国旅公司北京分公司转账的部分，鉴于国旅公司北京分公司系拥有营业执照和独立银行账户的经营主体，颐锦公司提交的部分转账凭证记载的内容是“还借款”，另外颐锦公司亦认可其与国旅公司北京分公司有多笔的资金往来。因此，颐锦公司与国旅公司北京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是不确定的，需要由颐锦公司与国旅公司北京分公司之间另行解决，本案不宜直接抵销。第二，颐锦公司主张的代替国旅公司支付部分员工费用的部分，鉴于国旅公司并不认可颐锦公司主张的金额、双方关于员工身份等问题均存在争议、双方未进行过任何结算、该部分金额存在诉讼时效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款项不能在本案中直接抵销。第三，颐锦公司主张的国旅公司员工在颐锦公司处挂账消费的部分，鉴于双方并未进行任何结算、该部分证据为颐锦公司单方提供且国旅公司并不认可、部分金额存在诉讼时效等问题，因此不能在本案中直接抵销。第四，颐锦公司主张的其代国旅公司向第三方付款的部分，鉴于国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颐锦公司无证据证明是国旅公司委托其向第三方付款，因此，该部分不能从本案中直接抵销。第五，鉴于颐锦公司抗辩抵销的金额与国旅公司存在重大争议，抵销的金额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颐锦公司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且其抗辩抵销的金额与诸多案外人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对颐锦公司主张抵销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颐锦公司可就其抵销抗辩所涉的款项问题，另行解决。此外，关于国旅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借款的明确期限，对于利息也没有明确的约定，国旅公司在2015年1月起诉颐锦公司时仅要求颐锦公司支付1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同时其作为请求权基础依据的《债务清偿保证协议》被法院认定为不符合生效要件。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13908号民事判决书写明：国旅公司如认为颐锦公司仍有债务未予清偿，可在梳理原始凭证后，与颐锦公司另行解决。国旅公司曾于2018年6月5日向颐锦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任志超寄送《关于尽快履行还款义务的律师函》，载明：请贵司于2018年6月15日前向国旅公司偿还款项69602183．47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邮件被退回，颐锦公司实际上并未收到该律师函。国旅公司于2018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颐锦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9月26日签收本案的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综合本案双方之间的纠纷历程和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以颐锦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次日即2018年9月27日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点更为妥当，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双方诉讼中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对于本案的审理无必要、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颐锦公司在诉讼中撤回追加第三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国旅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颐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国旅公司借款67976390．55元及利息（以67976390．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国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颐锦公司向本院申请出具调查令，由持令人赴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北京市西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北京市海淀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北京市东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调查取证部分人员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缴纳明细，本院予以准许。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了田卫群、刘辽西、李佳、王**、赵磊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北京市西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了赵强、程晓、谢小兵、金岩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北京市海淀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了王丽红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北京市东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了李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朝阳管理部出具了田卫群、王丽红、赵强、刘辽西、李佳、王**、程晓、解小兵、金岩、李鲤共10人2008年1月至2012年5月的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国旅公司认为上述调查取证的证据超出举证期限且并非庭审之后才形成的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上述证据系颐锦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且在一审审理中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故不属于超出举证期限提交证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本院应当采纳。因上述证据均为从北京市各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及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朝阳管理部取得，且加盖了公章，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国旅公司2010年年度报告中载明：金岩为公司的副董事长、总经理，任期为2008年5月16日至2011年5月15日；李鲤为公司副总经理，任期为2008年5月16日至2011年5月15日；程晓为公司董事会秘书，任期为2008年5月16日至2011年5月15日。国旅公司2011年年度报告中载明：金岩为公司的副董事长、总经理，任期为2011年8月4日至2014年8月3日；李鲤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任期为2011年8月4日至2014年8月3日；程晓为公司董事会秘书，任期为2011年8月4日至2014年8月3日；解小兵为公司副总经理，任期为2011年8月4日至2014年8月3日；赵磊为公司副总经理，任期为2011年8月4日至2014年8月3日。国旅公司2009年2月19日出具《关于田卫群职务调整的通知》，内容为：田卫群不再担任颐锦公司总经理助理，聘任其为国旅公司产品控制部质量管控专员（主管级）。2009年3月3日，国旅公司向颐锦公司出具《关于代缴社保的通知》，要求颐锦公司代缴田卫群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2008年11月24日，国旅公司向颐锦公司出具《关于代缴社保的通知》，要求颐锦公司代缴赵强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并补交9月、10月社会保险及公积金。2008年9月10日国旅公司向颐锦公司出具《关于刘辽西及李佳体检费报销的通知》，要求颐锦公司按每人308元的标准代为报销刘辽西及李佳同志的体检费用，费用挂总公司。2008年10月30日，国旅公司向颐锦公司、南京国旅联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部分人员工资发放有关事项的通知》，其中要求颐锦公司代缴王**11月以后的社会保险，每半年与南京国旅联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另查明，2009年3月至2012年4月，颐锦公司为田卫群缴纳养老保险费47670．5元，医疗保险费23835．25元，失业保险费2383．53元，工伤保险费2383．53元，生育保险费1906．82元，以上共计78179．63元。2009年3月至2012年4月，颐锦公司为田卫群缴纳住房公积金28432元。2008年12月至2012年4月，颐锦公司为赵强缴纳养老保险费72443．2元，医疗保险费33711．6元，失业保险费3662．16元，工伤保险费3622．16元，生育保险费360．53元，以上共计113799．65元。2008年12月至2012年4月，颐锦公司为赵强缴纳住房公积金46256元。2008年11月至2011年3月，颐锦公司为刘辽西缴纳养老保险费42920元，医疗保险费20952．5元，失业保险费2220元，工伤保险费2146元，生育保险费1716．8元，以上共计69955．3元。2008年11月至2011年3月，颐锦公司为刘辽西缴纳住房公积金25752元。2008年10月至2012年4月，颐锦公司为李佳缴纳养老保险费50227．45元，医疗保险费25113．73元，失业保险费2598．17元，工伤保险费2511．37元，生育保险费2009．1元，以上共计82459．82元。2008年10月至2012年4月，颐锦公司为李佳缴纳住房公积金28160元。2008年1月至2011年7月，颐锦公司为王**缴纳养老保险费94560元，医疗保险费46377．6元，失业保险费5311．83元，工伤保险费4728元，以上共计150977．43元。2008年1月至2011年7月，颐锦公司为王**缴纳住房公积金54108元。2009年3月至2012年4月，颐锦公司为程晓缴纳养老保险费90937．2元，医疗保险费44704．5元，失业保险费4546．86元，工伤保险费4546．86元，生育保险费3637．49元，以上共计148372．91元。2010年6月至2012年4月，颐锦公司为解小兵缴纳养老保险费57272．4元，医疗保险费28636．2元，失业保险费2863．62元，工伤保险费2863．62元，生育保险费2290．9元，以上共计93926．74元。2010年6月至2012年4月，颐锦公司为解小兵缴纳住房公积金52748元。2008年11月至2012年4月，颐锦公司为金岩缴纳养老保险费98910元，医疗保险费48458．4元，失业保险费5045．16元，工伤保险费4945．5元，生育保险费3956．4元，以上共计161315．46元。2008年11月至2012年4月，颐锦公司为金岩缴纳住房公积金59198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颐锦公司为李鲤缴纳养老保险费15406．2元，医疗保险费7703．1元，失业保险费770．31元，工伤保险费770．31元，生育保险费616．25元，以上共计25266．17元。2009年9月至2010年2月，颐锦公司为赵磊缴纳养老保险费1788元，失业保险费89．4元，工伤保险费89．4元，以上共计1966．8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颐锦公司代国旅公司缴付的其部分员工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是否可以抵销欠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依据该规定，颐锦公司在本案中提出抵销的代国旅公司缴付的其部分员工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与其对国旅公司所负债务种类一致，均为金钱债务。国旅公司与颐锦公司互负金钱债务，双方债务亦非依据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之债务，故颐锦公司关于代缴费用抵销欠款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国旅公司辩称颐锦公司对国旅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并不确定、颐锦公司主张抵销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颐锦公司与国旅公司就相关代缴费用的偿还并未约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颐锦公司可以随时主张该笔款项，因此颐锦公司在主张抵销时该债权即已到期。同时，作为形成权，抵销权的行使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我国法律并未对法定抵销权的行使设置除斥期间，故在法定抵销权已经有效成立且颐锦公司行使抵销权不存在不合理迟延的情形下，本院对于颐锦公司的抵销权应予认可。国旅公司主张颐锦公司用以抵销的债权未经结算，金额不确定。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未进行结算，但依据现有证据颐锦公司请求抵销的部分金额可以确定。一审庭审中，国旅公司对颐锦公司提交的国旅公司2010年、2011年年度报告（节选）、《关于田卫群职务调整的通知》《关于代缴社保的通知》《关于刘辽西及李佳体检费报销的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金岩、李鲤、程晓、解小兵、赵磊、田卫群、赵强、刘辽西、李佳在颐锦公司上诉主张的“2008年9月30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在国旅公司任职。因此，颐锦公司为上述人员垫付的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国旅公司理应归还。对于颐锦公司代缴的王**的相关费用，因《关于部分人员工资发放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写明是颐锦公司与南京国旅联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故不应由国旅公司承担。关于抵销的数额，由于颐锦公司并未提交代上述人员支付工资的证据，故对于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向北京市各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及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朝阳管理部调取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及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对于颐锦公司在“2008年9月30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代缴的社会保险、公积金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现有证据显示赵磊2011年8月4日至2014年8月3日在国旅公司任职，而调取的缴费信息显示颐锦公司在2009年9月至2010年2月为赵磊支付了社会保险，故对于该部分金额本院不予认定。2．颐锦公司为田卫群代缴社会保险78179．63元，公积金28432元。3．颐锦公司为赵强代缴社会保险113799．65元，住房公积金46256元。4．颐锦公司为刘辽西代缴社会保险69955．3元，住房公积金25752元。5．颐锦公司为李佳代缴社会保险82459．82元，住房公积金28160元。6．颐锦公司为程晓代缴社会保险148372．91元。7．颐锦公司为解小兵代缴社会保险93926．74元，住房公积金52748元。8．颐锦公司为金岩代缴社会保险161315．46元，住房公积金59198元。9．颐锦公司为李鲤代缴社会保险25266．17元。以上共计1013821．68元，在颐锦公司偿还国旅公司借款67976390．55元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颐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二、北京颐锦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借款66962568．87元及利息（以66962568．8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5元，由北京颐锦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6331元（已交纳），由国旅联合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9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魏 欣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莹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