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初25号 原告：新疆农资集团北疆农佳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南环路翠竹园路**。 法定代表人：雒满应，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新疆农资集团北疆农佳乐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冰，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汶宏，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霞彬，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江苏营造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农资集团北疆农佳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佳乐公司）诉唐霞彬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佳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冰、谢汶宏，被告唐霞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陈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佳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霞彬向其偿还借款44,827,258.94元；2.判令唐霞彬向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703,382.36元（自2018年1月17日至唐霞彬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仍按同等标准予以计算并判决）；上述合计：46,530,641.3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唐霞彬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与唐霞彬同为江苏银海农佳乐棉花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股东。在唐霞彬实际控制公司期间，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于2011年分两次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湖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建湖县支行）贷款共计80,000,000元，后该公司归还10,000,000元。其公司与唐霞彬双方在增资协议中，约定唐霞彬作为剩余70,000,000元贷款本息的实际偿还义务人，如唐霞彬无力偿还，则由其公司向唐霞彬提供借款用于偿还上述贷款本息，唐霞彬在一年内向其公司偿还。截至2016年12月，唐霞彬共计向其公司借款77,142,358.94元，用于偿还70,000,000元贷款本金及7,142,358.94元利息，但唐霞彬仅向其公司还款32,315,100.00元，剩余借款44,827,258.94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至今未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 唐霞彬辩称，一、其与农佳乐公司并不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只存在追偿权法律关系。其与农佳乐公司同为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股东。2013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由其承担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在银行建湖县支行剩余70,000,000元本息的偿还责任；在其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农佳乐公司代为偿还。截至2016年，农佳乐公司代为偿还了农行建湖县支行部分贷款。有权向本人行使追偿权。其与农佳乐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此，农佳乐公司要求判决其偿还借款本息，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农佳乐公司要求其履行义务的条件尚未成就。《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就农佳乐公司向其提供棉花配额作了特别约定：“甲方在每年取得棉花进口一般贸易配额的前提下，拿出配额总量10%的贸易，通过与乙方进行合作，在销售价格中予以让利。”农佳乐公司履行这一特别约定，是其履行整个协议中义务的前提条件，农佳乐公司至今未履行该特别约定，表明农佳乐公司要求其履行义务的条件未成就。综上，应当驳回农佳乐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证据3．农佳乐公司、新疆农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汇款的银行凭证共计9份、新疆农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9日、12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6．管辖异议申请书、2012年3月30日农佳乐公司与唐霞彬及江苏银海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建湖县银海棉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农佳乐公司提交：证据1.2011年7月1日，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与农行建湖县支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2011年9月16日，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与农行建湖县支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拟证明：2011年7月1日、9月16日，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向农行建湖县支行贷款共计80,000,000元，其公司起诉唐霞彬偿还的贷款即为该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唐霞彬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合同相对方是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与农行建湖县支行，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2.2013年9月26日农佳乐公司与唐霞彬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所负农行建湖县支行70,000,000元贷款本息由唐霞彬负责偿还，在唐霞彬无力偿还时，由唐霞彬向其公司借款代为偿还。唐霞彬质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无法看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因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4．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归还贷款的银行回单、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3年12月至2016年12月，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共计偿还农行建湖县支行贷款本金70,000,000元，利息6,784,380.40元，按照其公司与唐霞彬签订的《协议书》，均应当由唐霞彬承担。唐霞彬质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情况说明》的第六行“由北疆农佳乐公司向其提供借款偿还”有异议，实际是追偿。因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5.2015年6月30日唐霞彬与其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2月28日唐霞彬与其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电子工商档案。拟证明：唐霞彬对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出资67,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6.16%，唐霞彬以其所持股权折抵应付其公司借款32,315,100元，至此唐霞彬应偿还其公司款项为44,469,280.40元（76,784,380.40元-32,315,100元）。唐霞彬质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中已经偿还的32,315,100元暂不确认，对章程修正案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因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唐霞彬提交证据：证据1.2013年9月26日农佳乐公司与唐霞彬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9月26日协议书”）。证据2.2014年5月9日备忘录。拟证明：备忘录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三方协议”“四方协议”，以及“9月26日协议书”等有效文件的基础上签署，备忘录第六条最后一句话，农佳乐公司将继续争取国家进口棉花配额，《协议书》和备忘录具有不可分割，农佳乐公司不能只享有权利而不履行义务。农佳乐公司质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书及备忘录中并未约定以其公司向银海农佳乐公司提供棉花配额作为唐霞彬向其公司偿还银行贷款本息为前提条件，就棉花配额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1日、9月16日，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与农行建湖县支行签订两份40,000,000元《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共计向农行建湖县支行借款80,000,000元，借款期限不超过5年，按月付息，分批还款。 2012年3月30日，农佳乐公司（甲方）与江苏银海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乙方）、唐霞彬（丙方）、建湖县银海棉业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四方协议”），约定截止2012年3月30日，乙方共欠甲方货款268,682,518.79元。现由唐明转让其在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股份共计262,000,000元给农佳乐公司，用以替乙方归还所欠甲方货款268,682,518.79元；股权变更前，2011年7月1日和2011年9月16日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以名下所有的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在农行建湖县支行进行了抵押融资，并获得长期贷款人民币80,000,000元（每年都分批偿还）。丙方同意用其在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所有股份做担保并质押给甲方，直至贷款还清抵押解除。除以上债务之外，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在本次因偿还乙方债务所进行的股权转让前产生的全部债务（含或有债务），都应由乙方及丙方承担全部偿还责任，如发生到期不能完全履行还款义务而由此产生的损失均由乙方和丙方负责。同时丁方为乙方及丙方在本协议中的全部给付义务，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之连带责任担保，如发生乙、丙方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丁方应承担还款责任；股权变更前截止2012年3月30日，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的债务，乙、丙方应在此债务到期日内全部偿还，如不能按期偿还，甲方有权要求乙、丙方及担保人丁方承担法律责任。 2013年9月26日，农佳乐公司（甲方）与唐霞彬（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依据2012年3月6日甲方与江苏银海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唐明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2013年3月6日甲方与唐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2年3月30日农佳乐公司与江苏银海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唐霞彬、建湖县银海棉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的约定及2012年3月30日乙方向甲方出具的承诺书，乙方承担转股前的债权债务。乙方继续履行“三方”及“四方”等协议中“承担转股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的义务；针对剩余70,000,000元贷款本息的偿还，约定乙方继续承担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在农业建湖县支行剩余70,000,000元贷款本息的偿还责任；在乙方无力偿还上述到期的银行抵扣本息的情况下，经乙方书面申请，甲方代乙方偿还。但在一年内，如乙方不能归还甲方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则乙方应按照甲方代其偿还的金额及利息，将乙方相应价值的股权按注册价值1：1转让给甲方，并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备案手续。同时特别约定：甲方在每年取得棉花进口一般贸易配额的前提下，拿出配额总量10%的贸易，通过与乙方进行合作，在销售价格中予以让利；甲方在以后的项目中可考虑优先与乙方合作，在符合法规和规定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与乙方合作。 2013年12月30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12月30日新疆农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其下属全资子公司农佳乐公司分别向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汇款共计30,000,000元，2016年12月21日分三笔向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汇款20,662,650元，合计50,662,650元。2014年6月30日、7月1日、12月31日农佳乐公司分三笔向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汇款共计18,000,000元。农佳乐公司共计代偿68,662,650元。2013年12月至2016年12月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偿还农行建湖县支行贷款本金70,000,000元、利息6,784,380.40元。 另查明，唐霞彬原系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股东。2015年6月30日，唐霞彬（出让方）与农佳乐公司（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的股权67,0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6.16%，其中实缴67,000,000元）中的22,315,100元股权以22,315,100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5年7月1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转让给出让方。2015年12月28日，唐霞彬（出让方）与农佳乐公司（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的股权44,684,9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78%，其中实缴44,684,900元）中的10,000,000元股权以10,000,000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5年12月3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转让给出让方。两笔股权转让款共计32,315,100元，农佳乐公司未向唐霞彬支付，在其主张中已扣除该部分款项。农佳乐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案件受理费274,453元。 再查明，2020年9月30日，奎屯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农佳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担任农佳乐公司管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还是追偿权纠纷问题；2．诉争的债权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唐霞彬应否履行清偿义务问题；3．农佳乐公司代偿金额的认定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所谓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而追偿权，是法律赋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一种经济上的请求补偿的权利，这种权利基于一定的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专属于一定的民事主体，追偿权利人一般为债务的连带责任方，在其承担责任后依法享有的向其他义务人追偿的权利，包含两种情况，一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二是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本案中，农佳乐公司与唐霞彬作为案外人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的股东，双方在2012年3月30日的“四方协议”以及2013年9月26日的《协议书》中均约定，由唐霞彬作为银海农佳乐公司与建湖县农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息的偿还义务人，在贷款到期如唐霞彬无力偿还时，经唐霞彬书面申请，由农佳乐公司代为偿还，在一年内如唐霞彬不能归还农佳乐公司代为归还的款项，唐霞彬以所持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股权按照注册价值1:1折抵农佳乐公司代还金额的本息。上述协议签订后，农佳乐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代偿义务满一年时，唐霞彬于2015年6月30日、12月28日以股权偿还农佳乐公司32,315,100元的代偿款项。从上述事实分析来看，唐霞彬的行为属于借款还债的行为，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应属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而非追偿权法律关系，故唐霞彬辩称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追偿权纠纷案件应当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关于本案管辖也已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确定本院享有管辖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唐霞彬对农佳乐公司履行代还银行贷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唐霞彬认为农佳乐公司未按照案涉2013年9月26日《协议书》中的特别约定履行提供棉花进口配额的义务，故北疆农佳乐公司所主张的债权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经查，该协议中除涉及本案所诉争的有关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对外负债的承担问题外，还涉及对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进行增资、资产审计、拆迁费用的支付等诸多问题。同时，第六条第三项中还约定，农佳乐公司在每年取得棉花进口一般贸易配额的前提下，拿出贸易配额总量10%的贸易，与唐霞彬进行合作，在销售中给予唐霞彬让利。该约定并未约定农佳乐公司提供棉花进口配额作为向唐霞彬主张案涉代偿银行贷款的前提条件，唐霞彬不能据此拒绝向农佳乐公司偿还代偿款项。况且，如唐霞彬认为农佳乐公司未按约定提供棉花配额而侵害了其权益，其可另案起诉处理。鉴于上述事实，唐霞彬以农佳乐公司未按照案涉2013年9月26日《协议书》中的特别约定条款，履行提供棉花进口配额的义务，从而认为农佳乐公司所主张的债权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农佳乐公司主张唐霞彬最初以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的股权折抵应付其债务时，是以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资产总值作为计价依据，并未扣除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的负债，并且在农佳乐公司代唐霞彬偿还贷款后，唐霞彬亦是以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数额等比例计算确定的还款金额，故此应当按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实际还贷70,000,000元本息作为农佳乐公司代唐霞彬还贷总额。本院认为，农佳乐公司系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其借贷数额应当以农佳乐公司实际提供的资金数额予以确定。因农佳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与母公司新疆农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计向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汇款总额为68,662,650元用于归还案涉贷款。对此，江苏银海农佳乐公司、唐霞彬均亦予以认可，故可认定农佳乐公司实际代偿金额为68,662,650元，唐霞彬应当依据约定在农佳乐公司履行代偿义务之日起一年内偿还借款，而唐霞彬仅于2015年6月30日、12月28日以股权偿还了32,315,100元的款项，剩余36,347,550元至今未予偿还，应当承担偿还本金以及农佳乐公司代为履行偿还义务之日起一年期限届满后至实际偿还之日期间的债务利息，据此唐霞彬至本案开庭之日应当偿还的利息总额为782,452.12元（5,684,900元×4.35%÷365天×384天＋10,000,000元×4.35%÷365天×382天＋20,662,650元×4.35%÷365天×26天）（第一部分2015年6月30日农佳乐公司共代唐霞彬偿还贷款38,000,000元，唐霞彬以股权抵债32,315,100元，剩余5,684,900元应于2016年12月28日起算，计息期间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16日，共计384天；第二部分2015年12月30日农佳乐公司代唐霞彬还贷款10,000,000元，利息计算期间为2016年12月30日至农佳乐公司主张之日2018年1月16日，共计382天；第三部分2016年12月21日还贷款20,662,650元，利息计算期间为2017年12月21日至农佳乐公司主张之日2018年1月16日，共计26天；以上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新疆农资集团北疆农佳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霞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新疆农资集团北疆农佳乐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6,347,550元； 二、被告唐霞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农资集团北疆农佳乐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其中2018年1月16日之前的利息为782,452.12元；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36,347,550元为计息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以36,347,550元为计息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新疆农资集团北疆农佳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4,453元，由原告新疆农资集团北疆农佳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451元，被告唐霞彬负担219,0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凤 审 判 员  王国彪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邹 洁 书 记 员  孟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