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51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1964年7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贞丰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女，汉族，1964年12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贞丰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2012年12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贞丰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的祖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明菊（曾用名“春妹”），女，1995年4月18日出生，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暂住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秋花，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明菊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龚某、张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9作出（2020）粤01刑初2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龚某、张某1，原审被告人肖明菊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9月，被告人肖明菊认识被害人张某3，后成立男女朋友关系。同年10月11日起，肖明菊租住在广州市番禺区。10月25日，肖明菊在出租屋内疑因琐事与张某3产生矛盾，肖明菊持菜刀连续砍击张某3头、面、颈等多部位后离开出租屋，当晚22时医务人员到场后发现张某3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因全身多处锐器创致右颈内静脉断裂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被告人肖明菊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龚某、张某1经济损失共人民币78800元。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肖明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肖明菊归案后能供认基本事实，且犯罪时怀孕，依法不适用死刑。被告人肖明菊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以及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明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肖明菊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龚某、张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88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龚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某2、龚某、张某1上诉提出：1、请求对故意杀人犯肖明菊判处死刑；2、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肖明菊赔偿经济损失。上诉人肖明菊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张某3长期殴打肖明菊所引发，上诉人肖明菊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上诉人肖明菊认识被害人张某3，后成立男女朋友关系。同年10月11日起，肖明菊租住在广州市番禺区。2019年10月25日15时许，上诉人肖明菊、被害人张某3在出租屋内因琐事产生矛盾，肖明菊趁张某3不备，持菜刀连续砍击张某3头、面、颈等多部位，张某3倒地后，肖明菊自行更换衣物、清洗身上血迹后离开出租屋，期间未对张某3施救也未送医院救治。当晚22时许，其他租客发现异常后报案。公安民警、医务人员到场后发现倒在出租屋地面的张某3已死亡。次日凌晨2时许，侦查人员抓获肖明菊。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头部、左侧面部、颈部、左胸部、双手、右小腿共有几十处伤口，多处伤口深度已达骨质。结论为：被害人张某3系因全身多处锐器创致右颈内静脉断裂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上诉人肖明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张某2、龚某、张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张某2、龚某、张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88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5日22时27分该所接报称南村镇一出租屋发现有大量血迹，民警到场发现屋内一男子倒地，120到场证实已死亡。次日凌晨2时许，民警抓获犯罪嫌疑人肖明菊。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扣押肖明菊随身携带的身份证1张、银行卡2张、vivo手机1台、电动车钥匙1把、出租屋钥匙1把、耳环1对、民事调解书1张、驾驶证1本。3.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环翠派出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材料，证实上诉人肖明菊的身份及家庭情况，肖明菊在户籍辖区内没有违法犯罪记录。4.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张某3死亡日期为2019年10月25日，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5.广州市番禺区第六人民医院提供的手术记录、检验申请单、门诊病历等，证实2019年11月6日，上诉人肖明菊被诊断为孕期为7+周，当天进行人工流产。6.证人梁某提供的收据，证实2019年10月11日，肖明菊承租案发出租屋，月租金450元、押金700元，当天现金交付900元，另有250元下月交。7.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现场大量生物痕迹被血液覆盖，技术人员从作案工具菜刀上提取的生物痕迹未能检出肖明菊的相关成分；扣押的两张银行卡均为肖明菊所有。8.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42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张某2、龚某口腔擦拭子所属个体和死者张某3左手腕创口血棉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9.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张某2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儿童预防接种证、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上诉人、被害人张某3的身份、亲属关系情况。10.证人骆某的证言：我租住案发的102房隔壁，2019年10月25日22时许，我开门进入出租屋大门，发现走廊地面有红色液体、脚印，就到屋外打电话告知房东，房东报警后民警到场。11.证人高某的证言：案发102房是肖明菊租住的，我是房东，住在**。2019年10月25日晚22时许，我接到103房租客电话后，下楼看到一楼门口地上、102房门口有红色印记，102房门打开约三分之一，没有开灯，我怀疑是血迹就让梁某马上报警。12.证人梁某的证言：2019年10月25日晚，103房租客发现走廊地面有红色印记并通知高某，我下楼发现走廊有血迹、脚印，102号房门半开、房内有一人倒在地上，我拨打110报警。102号房是肖明菊2019年10月11日承租。13.证人姚某的证言：肖明菊、张某3租住案发的102房，该房与我经营的店铺在同一幢楼。约2019年10月初，肖明菊、张某3到店铺询问是否招工。2019年10月25日下午4时许，肖明菊坐在店铺门口，我感觉她精神恍惚、非常不对劲，当晚7时许她离开了，后来才发现她坐的位置地板有血迹。14.证人穆某的证言：2018年12月起，肖明菊到我店铺工作，做事很勤快、同事关系还好，我对她很满意。2019年8月肖明菊回老家，同年10月2日返回后，张某3每天都来找肖明菊，他自称是肖明菊男朋友。后肖明菊变化比较大，上班经常玩手机、偷懒，约一周后离开。15.证人张某4的证言：我是张某3的姐姐，张某3和张某萍生了一个女儿，后张某萍自行离开、没有再联系，小孩是张某3抚养。2019年9月初，张某3认识肖明菊，同年10月初张某3到广州做美团外卖员。2019年10月26日15时许，我得知张某3被杀害。张某3没有吸毒、赌博等不良习惯。16.证人张某2的证言：经我对被害人尸体、尸体照片的辨认，确定是我儿子张某3。17.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穗公番（刑）勘[2019]464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1）2019年10月25日22时41分至2019年10月26日4时00分，该中队对案发的102房进行现场勘验。（2）勘验情况：中心现场为案发的102房，该房为一栋出租楼一楼，东侧是一间小商铺，商铺靠近大门位置地面上有3处血迹，进入出租楼大门是一条长走廊，走廊地面有成趟血迹鞋印，延伸至走廊南侧尽头102房。102大门朝西内开，成虚掩状态，门锁完好，该房为一房一卫结构，房门内侧地面发现大量血迹，门内侧、内侧墙体发现大量喷溅状血迹。102房北侧自西向东分别摆放一个“美团外卖”送餐盒、一个行李箱、一张桌子，桌上行李箱呈打开状态，箱内有衣服。房间东侧自西向东有1个垃圾桶、1张椅子、1张茶几，垃圾桶周围及桶内发现OPPO手机碎片15块、1张SIM卡、1个粉红色手机保护套。房内有1张双人床，铺有红色床单，床单上有大量血迹，红色床单上还有1张蓝色床单、1个红色枕套，均发现血迹，床上还有1串钥匙、1条绿色吊坠项链、1个手机保护套、1个棕色钱包，钱包内发现6张银行卡、1张身份证、1张驾驶证。床上方的晾衣杆、衣服上沾有喷溅血迹。床东侧地面上有1具男尸，头北脚南，呈侧卧状面向东侧躺在地面，上身穿白色短袖衬衫，下身穿黑色西装裤，上半身位置有1血泊（45cm*50cm），房间南侧玻璃门、厨房、卫生间内均发现多处血迹，厨房灶台上有1把黑色把手菜刀，菜刀刀刃上沾有血迹。（3）提取痕迹、物证情况：现场提取血迹擦拭子若干份，上诉人肖明菊指甲多份，钱包1个，钱包内6张银行卡，社保卡、身份证、驾驶证各1张，钥匙1串，绿色吊坠项链1条，手机保护套2个，手机碎片15块。（4）笔录中所列房间内物品没有矿泉水瓶。18.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352号《鉴定书》，经ＤＮＡ检验、鉴定，（1）商铺地面血迹擦拭子、102房大门门栓旋钮血迹擦拭子、茶几表面血迹擦拭子、地面血泊擦拭子、玻璃门门框血迹擦拭子、卫生间墙面血迹擦拭子、厨房灶台上菜刀刀柄擦拭子、厨房灶台上菜刀刀刃擦拭子、卫生间门上毛巾上血迹、床上黑色长裤上血迹、床上白色短袖上血迹、蓝色床单血迹、红色枕套血迹、红色床单血迹、肖明菊鞋子上血迹、肖明菊头部血迹擦拭子、肖明菊包内手机摄像头血迹擦拭子、肖明菊包内手机按键擦拭子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死者张某3左手腕创口血棉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41＊10^27。（2）卫生间水龙头擦拭子、厨房灶台上牙刷、肖明菊右手拇指指甲、肖明菊右手食指指甲、肖明菊右手中指指甲、肖明菊右手环指指甲、肖明菊右手小指指甲、肖明菊左手拇指指甲、肖明菊左手食指指甲、肖明菊左手中指指甲、肖明菊左手环指指甲、肖明菊左手小指指甲的ＳＴＲ分型与肖明菊口拭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87＊10^28。（3）肖明菊右臂血迹擦拭子、肖明菊衣服右袖子血迹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ＳＴＲ分型。（4）肖明菊左脚后跟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张某3左手腕创口血棉、肖明菊口拭所属个体的可能。19.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31号鉴定书及尸体照片，内容为：（1）死者张某3头部、左侧面部、颈部、左胸部、双手、右小腿共有几十处伤口，其中颈前创口内可见气管断裂，左虎口伤口可见骨质断端外露，多处伤口深度已达骨质。颅骨表面见多处砍痕，颅骨内无骨折、无出血，颅底无骨折。左侧颈部肌肉近颈部创口处部分离断，探查见右侧、左下颌创口颈内静脉断裂。胸腹部、心脏、肺脏未见出血、明显损伤，内脏器官等未见异常。（2）死者张某3体表的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特点；死者双睑结膜、全身皮肤苍白，脑组织、肺脏、肝脏表面色淡，脾脏皱缩、双肾贫血等明显失血征象。（3）张某3系因全身多处锐器创致右颈内静脉断裂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广州市番禺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番价认定[2020]27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vivoX7手机在2019年10月25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00元。2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经毒品快速检测，肖明菊的检测样本均呈阴性，没有发现吸毒。22.广州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204401000308600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目前无依据支持肖明菊作案时及目前存在精神症状，无依据支持肖明菊对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到××理因素的影响而受损，肖明菊目前意思表示能力正常，且清楚作案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及自身当前的身份、处境，有进行自我辩护或配合他人完成辩护能力。故认定肖明菊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在本案中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精神状态正常；目前具有受审能力。2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穗公番（刑）勘[2019]478号电子物证检查记录及数据光盘1张，内容为：上诉人肖明菊身上查获的VIVO手机，技术人员恢复、提取了手机内的短信息、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QQ记录等，并将提取的信息刻录到光盘。24.上诉人肖明菊的供述：2019年8、9月，我在回老家车上认识张某3，后成为男女朋友，同年10月一起租住102房。10月25日下午3时许，我和张某3在出租屋床上聊天，他不让我看手机聊天内容，后他脚踢、扯我头发、拳头打我右手前臂，后来他站到厨房窗户时，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面对面砍他，他用右手挡。不记得砍了多少刀、砍的部位，后来我在他旁边坐了约半个小时，他流了很多血，我没有救他。后来我换下沾血的衣服放在房间就离开了，不记得逛了哪些地方。我不是故意要砍伤张某3。张某3之前做外卖员，案发时没有工作，我怀疑他吸毒且要拐卖我。因我不愿意去深圳工作，张某3经常徒手殴打、不让我离开房间。菜刀是我在惠州上班时买的普通切菜刀，刀身是不锈钢。我只是看张某3躺在地上，没有救他、没有打120或向其他人求救，也没有清理房间就离开了。不知道他怎样，我感觉他没什么事。警察查获的身份证、驾驶证、两张银行卡、钥匙、门禁卡、一对黄金耳环都是我购买、使用，查获的手机是张某3的，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包里，出租屋内摔烂的手机是我购买。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砍张某3。被抓时我怀孕约一个月，孩子是张某3的，我考虑并咨询医生后到医院做了人流手术。上诉人肖明菊签认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个人物品。对于上诉人张某2、龚某、张某1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可以对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某2、龚某、张某1就本案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上诉提出意见，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已根据肖明菊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标准，对肖明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判处应赔偿的数额。综上，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所提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肖明菊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肖明菊提出是张某3先殴打她人，目前只有肖明菊个人的指证，即使如上诉人所说，也可以通过合法渠道维护自身的权利。而上诉人持刀故意砍杀被害人张某3，在被害人流血倒地的情况下，没有实施任何救助，可见其对被害人张某3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肖明菊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原审法院已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肖明菊作从轻处罚。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请求轻判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明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肖明菊归案后能供认基本事实，且犯罪时怀孕，依法不适用死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证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其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邹伟明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敬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