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天宇,195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臣，北京市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晴，北京华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复康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法定代表人：曹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男，北京中复康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援秋，男，196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定宏，男，195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鑫，男，198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上诉人洪天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复康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复康公司）、杨援秋、陶定宏、曹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9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天宇上诉请求：1.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其关于中复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洪天宇二十万元”的判决；撤销其关于自2019年8月16日起给付利息的判决，改判自2018年9月26日起给付利息（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中复康公司承担洪天宇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3000元及律师费20000元,判决杨援秋、陶定宏、曹鑫在未实缴出资（注册资本）范围内，对中复康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均由中复康公司、杨援秋、陶定宏、曹鑫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当自2018年9月26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2.洪天宇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有合同依据，应由中复康公司、杨援秋、陶定宏、曹鑫承担。3.杨援秋、陶定宏、曹鑫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复康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复康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洪天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曹鑫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洪天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援秋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洪天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陶定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洪天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中复康公司、杨援秋、陶定宏、曹鑫共同退还洪天宇会员卡押金20万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9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要求中复康公司、杨援秋、陶定宏、曹鑫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3000元、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查，中复康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8日，陶定宏原系该单位法定代表人，公司发起人包括陶定宏、宏达（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弘基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中宏兴石油设备（北京）有限公司，实缴注册资本500万元。截止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中复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曹鑫。中复康公司的注册资本现变更为1430万元，现股东包括杨援秋、陶定宏，分别认缴出资额为930.5万元、499.5万元，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杨援秋、陶定宏均于2017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2017年8月25日，洪天宇与中复康公司签订《中复康（庐山）乐居会员卡服务协议》，洪天宇向中复康公司交纳押金20万元，获得在中复康庐山游学养生基地（庐山市中复康醉石温泉酒店）内享受酒店免费住宿90天（含1至2人早餐），同时享受1年内基地其他收费项目9.5折优惠。会员协议期限一年届满后，如需退卡，会员可在协议期满前提前15天向中复康公司递交书面申请，并将押金收据原件凭证交还中复康公司，中复康公司在20天内无条件退款至洪天宇指定账户（如中复康公司超出30天未能按时返款，按延期退款每日万分之三支付利息）。当日，洪天宇即交付20万元，中复康公司为洪天宇出具收款收据，并办理了VIP会员卡。后，洪天宇持该会员卡在中复康庐山游学养生基地内住宿消费。洪天宇提交其与陶定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微信聊天语音材料，证明曾于2018年8月即向陶定宏提及要求退还VIP会员卡押金的事实。陶定宏向本院提交记账凭证，佐证其已实缴出资930.5万元。诉讼过程中，洪天宇申请一审法院对中复康公司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责任保函，交纳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洪天宇与中复康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期限为1年，即截止2019年9月24日合同终止，合同终止后，中复康公司依合同约定应向洪天宇退还所付押金20万元，现洪天宇据此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准予。关于利息应否支持一节，结合双方合同，中复康公司应在洪天宇提出退款申请后20日内完成退款，且约定超过30天未退款的，应按日承担万分之三的利息，所以，中复康公司未依约退款押金应承担利息。关于给付利息的起算时点，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届满后，洪天宇需向中复康公司提交书面申请，但洪天宇仅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向陶定宏发出微信通知，所以，一审法院以本案应诉材料完成送达手续后三十日内为基准日确定利息给付的时点。杨援秋、陶定宏均系中复康公司的股东，曹鑫系中复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上述人员存在与中复康公司主体混同的情形，所以，一审法院对洪天宇向上述人员主张权利的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保险费、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财产保全措施和律师费均非案件审理过程中的必然发生的费用，洪天宇自愿选择应视为诉讼成本，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和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中复康公司、曹鑫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做出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中复康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洪天宇二十万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给付自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洪天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杨援秋对洪天宇于2018年8月即通过微信向其要求退还VIP会员卡押金的事实予以认可。中复康公司、曹鑫认可洪天宇于2018年8月即通过微信向杨援秋、陶定宏要求退还VIP会员卡押金，但认为不属于书面形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中复康公司应向洪天宇退还20万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给付利息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利息起算日期。本院认为，洪天宇与中复康公司签订《中复康（庐山）乐居会员卡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洪天宇可在协议期满前提前15天向中复康公司递交书面申请退卡，中复康公司在20天内无条件退款至洪天宇指定账户。本案中，洪天宇向中复康公司交纳了押金20万元，并于2018年8月间向陶定宏、杨援秋发送微信要求退还VIP会员卡押金。本院认为，通过微信发送信息系将书面申请以电子数据作为载体向受送达人发送通知的形式，可以认定书面形式，因此洪天宇于2018年8月向中复康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陶定宏发送微信消息终止涉案合同，中复康公司未按约退还押金，且超出30天，洪天宇主张自2018年9月26日起算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日期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双方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均应赔偿给予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并赔偿守约方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维权费用。洪天宇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发票证明其就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0元，且该数额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认为，洪天宇要求中复康公司承担该费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财产保全保险费并非当事人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洪天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财产保全保险费有明确合同约定，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股东赔偿责任。曹鑫系中复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援秋、陶定宏均系中复康公司的股东。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记账凭证显示，杨援秋、陶定宏未有出资不实情况。洪天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曹鑫、杨援秋、陶定宏与中复康公司存在主体混同的情形，对洪天宇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洪天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起算日期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90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9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中复康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洪天宇二十万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给付自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北京中复康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洪天宇律师费二万元；四、驳回洪天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洪天宇负担50元（已交纳），由北京中复康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835元，由洪天宇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61元，由洪天宇负担50元（已交纳）,由北京中复康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