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有良，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璨铭，男，199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双燕，女，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永康，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因与被上诉人许永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0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许永康的诉讼请求；2.判令许永康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庭审时，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多次对许永康的出借人资格提出质疑，但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迳行确认许永康的债权人资格，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谢有良归还的巨额还款1568600元的收款人是小额贷款公司的员工林伟杰，许永康无法解释，故许永康并不具备债权人资格。疑点一，一审时，谢有良多次向法庭说明，谢有良一直是与伟华小额贷款公司上班的林伟杰联系接洽，从来没有与许永康商量过借款事宜。因林伟杰与谢有良是保利花园的邻居，林伟杰得知谢有良有借款意向后就告知谢有良，林伟杰所在的小额贷款公司可以提供贷款服务。许永康承认林伟杰是许永康在上述小额贷款公司的同事，也是许永康的下属，而许永康是该小额贷款公司的风控部总监。疑点二，谢有良在收到2500000元借款前，谢有良需要预交15天的砍头息37500元到林伟杰的银行账户，并非许永康所称37500元是还本金。谢有良三次还款分别是1218600元、300000元和50000元，合计1568600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林伟杰的个人账户。一审判决并未说明为何本案的1568600元的巨额款项均是归还到在小额贷款公司上班的林伟杰的个人账户上。疑点三，许永康在一审庭审时也承认其在伟华小额贷款公司上班，任风控部总监，同时称其于2019年年底已经辞职，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许永康是否已经离职。疑点四，一审庭审时，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许永康的其他民间借贷案件，特别是（2015）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中，该案被告提出该案原告不是实际债权人，借款给该案被告的不是该案原告，而是案外人许永康，该案被告曾勇华与该案原告不认识。由此可以证明，许永康有同类操作手法放贷。二、一审判决未对本案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的合同编号、出借人原为空白且后来手写填上去的疑点作出解释。疑点一，一审庭审时，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多次指出本案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有合同编号，而且区分借款对象为自然人和法人，足以证明许永康是职业放贷人。疑点二，一审庭审时，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多次指出借款合同是电脑打印，但唯独出借人的信息是空白的，这不符合常理。唯一解释是借款出借时，小额贷款公司尚没有决定以哪个员工作为出借人。谢有良从来不知道是谁出借的钱，直到收到法院本案起诉材料才得知。许永康也承认，借款合同出借时出借人的名字是空白的，是许永康在出借后自己手写填上去的。疑点三，一审庭审时，谢有良一再声明，在本案借款前，双方根本不认识。一个陌生人向另一个陌生出借2500000元的巨款，而且没有抵押物担保，并不符合常理。许永康也在一审庭审时承认其与借款人谢有良没有电话、微信交流。谢璨铭是在校学生，从未见过许永康，谢璨铭作为2500000元借款的担保人流程过于草率。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的资金来源，严重违背了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慎重、审慎的原则。一审庭审时，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多次请求法庭查明许永康借款资金来源，但一审法院予以拒绝。一审法院理应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本案是否属于职业放贷案件。综上所述，许永康不是本案的真实债权人，真实债权人是许永康任职的小额贷款公司。本案属于职业放贷，借款合同无效，谢璨铭、樊双燕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许永康辩称：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谢有良急需出售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产，因该房产已抵押给银行，需要借入2500000元资金先行归还银行贷款，赎回房契后才能出让该房产，因此，谢有良联系邻居林伟杰帮忙。之后，林伟杰、谢有良一起找到许永康并告知谢有良自身当前的处境和资金的迫切需求，并恳求许永康提供帮助。许永康曾劝诫谢有良尽可能不要通过民间融资，但谢有良告知许永康已落实买家，同时担心若不尽快落实资金赎回房契的话就会错过以理想价钱出售房屋的大好机会，故谢有良向许永康保证，借款用于赎回房契，且办理完毕最长不超过一个月。许永康与谢有良虽然认识有近两年时间，但并无深交，许永康刚开始时并不愿意借出资金，主要原因是谢有良未能提供有效的抵押担保。但基于谢有良多次请求帮忙，且态度诚恳，许永康向谢有良提出：1.要求与买家面见确认买卖关系是否属实；2.要求谢有良的大儿子谢璨铭、妻子樊双燕提供连带保证担保；3.要求谢有良确认银行是否接受谢有良提前还款；4.同意预签相关的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5.明确谢有良能配合落实以上四项才考虑借出款项，若不同意则退回预签的所有合同。谢有良当时表示完全无问题，并同意许永康的要求。于是，谢有良亲自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据。而保证合同的签订，先由樊双燕在签约日的当天下午，亲自在保证合同签名及盖上手指印，签约地点在南海桂城医院内，因樊双燕当天需要带其小儿子到桂城医院打预防针，签约的时候，许永康、谢有良、樊双燕、林伟杰均在现场。签名完毕后，谢有良、樊双燕带其小儿子与许永康一起到招商银行与买家确认房屋买卖事宜，买家名字叫黄初维，是招商银行的员工。当天晚上，谢有良的儿子谢璨铭亲自在保证合同上签名及盖上手指印，签约的地点在广佛地铁的千灯湖地铁站上，许永康、谢有良、谢燦铭、林伟杰均在现场。谢有良等虽然在2019年8月22日签订合同，但其资金实际需求日为9月2日。虽然谢有良等没有提供抵押物，但基于：1.谢有良等过往无不良信用纪录；2.资金需求用于赎回房产进行买卖；该房产已有潜在买家，且买家为招商银行的网点副行长（黄初维，手机：139*****487)，谢有良待收回的房款远高于申请借款金额，有可靠的还款来源，借款期限只有一个月；3.谢有良一家人就借款事宜同意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亲自在合同上签名。许永康接受了谢有良的借款请求，并根据谢有良的要求于2019年9月2日将2500000元转账到谢有良指定账户，同日，许永康按双方约定先收取谢有良37500元作利息。2019年9月12日，谢有良归还款项1218600元；2019年10月14日，谢有良归还款项300000元；2019年11月7日，谢有良归还款项50000元。谢有良总共归还款项4笔，合共1606100元。以上款项均由谢有良转账至林伟杰的账户，对此，许永康也认可相关款项为谢有良归还的款项。此后，谢有良没有履约还款义务，故许永康提起本案诉讼。二、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提出的上诉理由纯属强词夺理，毫无法理依据。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仅凭个人理解和想象力否认许永康为实际债权人。许永康在第一次庭审中已讲清楚本案的整个过程，并提供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的原件及转账记录佐证，足以证明许永康就是本案的债权人。相反，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的陈述却前后矛盾，理由如下：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第一次庭审提交的答辩状载明“本案原告不是本案的债权人，本案的真实债权人是一个专门从事小额贷款的姓林的人”，但该答辩状之后记载“所以本案中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的债权人当时都是空白的，都是来由真实的债权人根据需要后来手写填去的”而在民事上诉状中又这样描述“本案原告不是本案真实的债权人，真实的债权人是许永康任职的小额贷款公司”。另外，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多次提及从来不认识许永康，也从来没与许永康商量过借款事宜。但根据一审庭审记录，谢有良承认在借款之前，谢璨铭、樊双燕在保证合同签名时许永康均在现场，而且，在借款之前，谢有良、樊双燕带其小儿子曾与许永康一起到招商银行与买家（招商银行职员黄初维）确认房屋买卖事宜。许永康明明在出借款项前与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一起对借款的事由做过详细的核实，但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却主张“从来没向许永康商量过借款事宜”。事实上，因为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与林伟杰为邻居关系，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与许永康认识已有两年时间，只是双方没有深交而已。对于许永康收取了15天的利息37500元，许永康已在一审法庭上作解释：一是许永康按本地民间借贷的普遍做法先收利息，二是经双方协商同意，另外，考虑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当时资金紧张，许永康也仅收取了半个月的利息。许永康起诉时已将该37500元用作抵扣本金，既无损害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的利益，同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许永康与林伟杰是同事更是朋友，许永康对林伟杰绝对信任。谢有良借款后，在还款时无论将款项转入许永康或林伟杰的账户上，许永康也均认可。许永康虽然曾经服务于伟华小额贷款公司，但该公司于2019年底停止对外经营，所以许永康已离职。（2015）佛南樵民一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只有一处出现许永康，但在中国同名同姓的大有人在，只凭该案被告曾勇华的一句话，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即简单、粗暴地认为许永康有一直如此操作手法，简直是无中生有。三、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刻意地、人为地错误理解法律及相应条文,恶意中伤指责许永康为“职业放贷人”。许永康已在第一次庭审中作解释说明，合同是许永康草拟，因为许永康曾从事金融行业二十多年，有丰富的金融从业经验。合同编号是一个标记，对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并无特殊意义，也不会损害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的权益。而对许永康而言，由于许永康草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借款凭证均为独立形式表现，而合同编号可以将三者清楚地相关联并一一对应，更加让合同中当事人明确自己权利和义务。许永康认为这样的做法可以更好地防范言而无信之人刻意寻找合同漏洞去逃避责任。许永康同样在第一次庭审中作解释说明，因为许永康过往一直是金融从业人员，为何合同中出借人等部分要素用手工填写，是根据过往从业经验所决定的做法，因为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借款人可能因各种原因突然不需要借款或临时改变用款时间等变动，假如合同提前填好了所有要素的话就要作废。而合同预留部分空白是为了更方便双方的操作，并减少因差错造成的无用功。另外，许永康也可以更好地保护自身个人信息，若借款人突然不需要款项，可以马上将早期拟好的合同如数退还给借款申请人，对双方都有好处。基于以上理由，许永康也只会在转账后，才会在借款凭证、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填写合同编号、借款日期、年利率等及在贷款人签名处签名。本案合同部分要素的确是许永康在转账后的当天或第二天手工填写，完全符合情理和手续，同样无损害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的利益。谢有良手上也有一份合同，也知道出借人是许永康。至于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多次提到的职业放贷人问题，目前全国没有统一的法律作出明确规定，只有浙江省明确了职业放贷人的认定。而本案诉讼地在广东，一般而言应按国家及广东的司法政策执行。再者，即使按照浙江省的“职业放贷人”认定标准，即在同一年度内、同一或关联原告在同一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10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或者在同一中级法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15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许永康也并非“职业放贷人”。许永康当时虽然服务于小额贷款公司，若如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所讲的，本案属小额贷款公司以职员账户出借资金的，则许永康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会只有本案1笔。况且，小额贷款公司经营民间借款业务本来合法合规，根本无需借用员工账户划账。许永康的出借行为不存在反复性、经常性，故许永康并非“职业放贷人”。对于许永康出借的资金，许永康一审时已明确出借的资金是许永康自己的。若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仍有怀疑，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提供相应证据。四、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以保证人的身份特殊为由，要求免除保证人的担保责任，毫无依据。谢有良与谢璨铭为父子关系、与樊双燕为夫妻关系，借款2500000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赎回自己房产进行买卖，许永康要求谢燦铭、樊双燕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合情合理。谢燦铭、樊双燕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承担担保责任。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提出谢燦铭在担保合同签名时还是在校学生，因身份为学生的特殊性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毫无法理依据。综上所述，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的上诉请求毫无理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许永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有良立即偿还许永康借款本金952998.68元及计至2020年3月31日的利息92758.54元（本息合计暂为1045757.22元），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谢璨铭、樊双燕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贷款人）与谢有良（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2500000元。合同为打印文本，许永康确认合同中发放日期“2019.9.2”、借款期限“2019.10.8”、固定利率（年利率）“24%”、贷款人“许永康”，以及贷款人的身份证号码等手写内容，是其在事后补写。同日，（债权人）与谢璨铭、樊双燕（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对谢有良的借款2500000元作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二年。合同为打印文本，许永康确认合同中期限“自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0月8日”、债权人“许永康”，以及债权人的身份证号码等手写内容，是其在事后补写。同日，（贷款人）与谢有良（借款人）签订借款凭证。借款凭证为打印件，许永康确认借款凭证中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编号、借款日期、年利率、贷款人签名等手写内容，是其在事后补写。2019年9月2日，许永康将25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至谢有良指定账户。同日，谢有良将375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至案外人林伟杰账户。同年9月12日，谢有良将12186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至案外人林伟杰账户。同年10月14日，谢有良将3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至案外人林伟杰账户。同年11月7日，谢有良将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至案外人林伟杰账户。此后，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没有还款。现许永康以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拖欠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许永康依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和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提出合同签订时贷款人一栏是空白，许永康不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贷款人身份信息虽为许永康事后补写，因许永康持有上述证据的原件，并作为证据提供，用于证明其债权人的身份，而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对其抗辩意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提出许永康为职业放贷人，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结合许永康对自己过去五年涉及民间借贷的陈述，以及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通过检索裁判文书网上检索许永康在民间借贷中的涉诉等情况，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未能举证证实许永康为职业放贷人，故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中的部分内容虽为许永康事后补写，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确定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借款期限虽为许永康事后补写，但双方均确认是短期借款，期限为1个月。谢有良未能在收到出借款项后，按期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许永康要求谢有良偿还借款的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实际借款本金的确定问题。许永康虽按借款合同约定向谢有良交付借款本金2500000元，但谢有良在同日向许永康指定的案外人林伟杰账户转账交付37500元。许永康确认该款项是提前收取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为2462500元（2500000元-37500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借款合同中的年利率“24%”虽为许永康事后补写，但按双方当事人陈述预先扣除的利息37500元，是按月利率3%（折合年利率36%）的每天2500元计算得出。现许永康诉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和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许永康的诉请存在重复计算，且重复计算的利率也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一审法院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以及逾期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实际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确定问题。许永康诉请谢有良尚欠借款本金为952998.68元，结合一审法院确定的实际借款本金、本院确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以及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的还款金额等情况，经一审法院核算（详见一审判决附表），谢有良尚欠许永康借款本金为954702.18元，以及2019年11月8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核算结果与许永康诉请的尚欠借款本金相差1703.50元（954702.18元-952998.68元）。因许永康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小于一审法院核算的结果，故一审法院确定以许永康诉请的952998.68元为尚欠借款本金，利息起算时间则应以一审法院核算的结果为准。因此，许永康的该项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谢璨铭、樊双燕的保证责任问题。保证合同明确约定谢璨铭、樊双燕为谢有良的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债权人身份信息虽为许永康事后补写，但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因此，许永康要求谢璨铭、樊双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谢有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永康清偿借款本金952998.68元及逾期利息（从2019年11月8日起，以借款本金952998.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谢璨铭、樊双燕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许永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06元（许永康已全额预交），由许永康负担400元，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共同负担670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谢有良在一审庭审中述称，案涉借款用于偿还房屋的贷款，2500000元不是小数额，由于许永康不放心，谢有良遂带许永康去认识房屋买受人，樊双燕签订合同时，谢有良、许永康还有姓林的均在场。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的二审争议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许永康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债权人问题。经审查，虽然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主张在签订案涉合同时贷款人或债权人的信息栏是空白的，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不清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许永康，但根据谢有良的一审陈述，谢有良在借取案涉借款前已认识许永康，并曾应许永康的要求带许永康核实借款缘由，且许永康在樊双燕签订合同时也在场，故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主张不清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许永康，不合常理。而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签订案涉合同时均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理应知道在案涉合同上签字捺印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即便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确实签订了部分内容空白的合同，也应视为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允诺对相关合同空白处事后添补内容的当然追认。因此，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以许永康并非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明显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永康是否为职业放贷人问题。经审查，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许永康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故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主张许永康为职业放贷人，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以许永康是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进而认为璨铭、樊双燕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2元，由上诉人谢有良、谢璨铭、樊双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