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ADRK38。法定代表人：崔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雯，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楠，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菊水皇家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松白路**南岗第二工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1997692W。法定代表人：潘海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富敏，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欣欣，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海锋，男，汉族，1977年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富敏，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霞，女，汉族，1971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快充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龙田街道老坑社区锦绣中路**美讯数码科技厂区**宿舍1401信用代码：914403003266051306。法定代表人：毕成才。上诉人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保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菊水皇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水皇家公司）、潘海锋、张克霞、深圳市快充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充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诺保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粵0305民初17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菊水皇家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债权反转让款2,100万元及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以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按年化24%计算至菊水皇家公司付清债权反转让款之日止）”;2.上诉费用由菊水皇家公司、潘海锋、张克霞、快充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争议焦点二中作出的“实为变相在保理首付款中扣除使用费…关于金诺保理公司提供的资金金额应参考法律关于借款合同本金的认定…故菊水皇家公司应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债权反转让款18,139,166.7元”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参考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对应的原审判决第一项应予撤销并改判。1.2017年9月1日、9月29日、10月9日、10月27日，金诺保理公司依次向菊水皇家公司发放保理首付款6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总计2,100万元；2017年9月1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30日，菊水皇家公司分别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保理首付款使用费815,000元、708,333.33元、687,500元、650000总计2,860,833.33元;故金诺保理公司实际发放的保理首付款即为2,100万元，原审判决争议焦点使用费没有事实依据。2.从《保理合同》的性质来看，它是以债权人转让其应收账款为前提，集保理融资、应收账款催收、及若应收帐款到期无法收回时债权人履行反转让义务（即债权人为债务人履行应收帐款支付义务向保理商提供担保）的综合金融业务。债权人向保理商转让应收账款，保理商以支付对价的方式提供保理融资，在不确定到期是否可以收回应收账款的情况下，由债权人向保理商支付保理首付款使用费并提供有追索权的担保是商业保理合同的交易惯例和商业模式。《保理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有名合同，应归入无名合同的范畴，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的规定。3.《保理合同》为无名合同，并非借款合同，其法律关系亦与借款合同不同，在无其他法律明确规定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有关规定与《保理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根据《保理合同》第1.1.23条款、第8.1条款、第8.3条款与《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约定，金诺保理公司因受让应收账款债权应向菊水皇家公司发放保理首付款，菊水皇家公司获取该保理首付款应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的支付方式为“期初一次性支付”，故金诺保理公司有权在发放保理首付款后向菊水皇家公司收取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总计2,860,833.33元，前述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的收取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等法律规定的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完全不同，原审判决参考法律关于借款合同本金的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严重不符。4.《保理合同》中关于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收取方式的约定符合国内保理业务行业规范。根据《中国银行业保理业务规范》第十条第一款“收取时点包括但不限于应收账款转让、融资发放或买方付款时收取等”、《中国工商银行国内保理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二条“有追索权保理融资可根据客户资信状况及需求采取预扣利息或后收利息的方式”等行业规范的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在开办保理业务时可以采取“在融资发放时间点收取融资费用”、“预扣利息”的方式收取保理融资费用，故金诺保理公司“在保理首付款发放后一次性收取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与前述银行业金融机构收取保理融资费用的行为一致，符合相关行业规范。5.金诺保理公司“一次性收取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不应在已实际发放的保理首付款中扣减”的主张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2019)粵03民终24689号、（2016)粵03民终11619号、（2016)粤03民终3730号】观点完全一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最近审结(2019)粵03民终24689号案中改判原审法院“在已实际发放的保理首付款中扣减一次性收取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的判项，明确支持金诺保理公司“在发放保理融资款时同时收取保理融资费用”，并作出了“并未预先扣除保理费用…于收到保理融资款次日即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保理费用，属于自主履行合同的行为”的认定。综上，依据《保理合同》约定、国内保理业务行业规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裁判观点等，金诺保理公司实际发放保理首付款2,100万元后收取保理首付款使用费2,860,833.33元，该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不应从已实际发放的2,100万元保理首付款中扣减，原审判决争议焦点二中的有关认定与事实不符且参考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争议焦点二中作出的“但金诺保理公司主张保理预付款利率上浮100%计算逾期使用费，显系过高，本院酌定逾期违约金利率按照年息18%计算”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违背《保理合同》约定，应予纠正，对应的原审判决第一项应予撤销并改判。1.因快充王公司于2018年6月发生涉及重大法律纠纷、停产等情形，金诺保理公司依据《保理合同》第10.1.4条款、10.2.2条款、10.4等条款约定向菊水皇家公司要求反转让应收账款债权并宣布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故原审判决在争议焦点二中作出的“按合同约定，菊水皇家公司应自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之日即2018年6月8日起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逾期使用费”认定与事实相符。2.《保理合同》第8.4条款载明“逾期使用费率按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上浮100%计算”，第8.3条款载明“保理首付款使用费费率、宽限期以《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记载为准”，根据《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保理首付款使用费费率为“年化15%”，故根据《保理合同》约定菊水皇家公司应自2018年6月8日起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逾期使用费费率应为“年化30%”。3.因此原审判决争议焦点二中“本院酌定逾期违约金利率按照年息18%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且违背《保理合同》约定，应予纠正，根据《保理合同》菊水皇家公司应以“年化30%”费率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逾期使用费，鉴于诉讼成本，该逾期使用费金诺保理公司酌定以“年化24%”费率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争议焦点二中作出的部分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参考法律错误、与《保理合同》约定相违背；对应的原审判决第一项应撤销并改判为“被告深圳市菊水皇家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债权反转让款2,100万元及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以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按年化24%计算至菊水皇家公司付清债权反转让款之日止）；”鉴于此，金诺保理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上诉，恳请法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错误之处，且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并改判，同时原审受理费、保全费全部改判由菊水皇家公司、潘海锋、张克霞、快充王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改判全部由菊水皇家公司、潘海锋、张克霞、快充王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快充王公司答辩称：一、快充王公司已通过转让商票向菊水皇家公司履行完毕货款支付义务，菊水皇家公司对快充王公司不享有应收账款债权，无权要求快充王公司清偿。快充王公司针对该案中的《订购合同》向菊水皇家公司背书转让共计金额为2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已履行完毕货款支付义务，菊水皇家公司对快充王公司不再享有前述应收账款债权，其无权重复主张权利将该已获得清偿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同时因该应收账款债权菊水皇家公司已受偿，金诺保理公司与菊水皇家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亦因此而不成立；金诺保理公司作为前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的持有人，仅与快充王公司存在票据关系。二、金诺保理公司对快充王公司丧失票据追索权，且其无权向快充王公司主张票据权利。金诺保理公司提供的证据15中的五张票据截图中的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显然金诺保理公司至起诉日仍未向向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及承兑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且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亦未向金诺保理公司拒付及出具拒付证明书；依据票据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金诺保理公司未能出示拒付证明则无权向快充王公司行使追索权，且金诺保理公司亦在法定提示付款期限内并未向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及承兑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提示付款，已丧失对快充王公司的追索权。三、即使快充王公司未向菊水皇家公司背书转让商票履行完毕货款支付义务,金诺保理公司与菊水皇家公司亦已完成反转让约定，金诺保理公司无权要求快充王公司清偿应收账款债权，仅能要求菊水皇家公司支付反转让款。菊水皇家公司已停产、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根据菊水皇家公司与金诺保理公司签订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及相关函件，金诺保理公司将所谓的应收账款债权反转让给菊水皇家公司的条件已经成就；且根据证据16,金诺保理公司亦已向菊水皇家公司发送《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前告已将前述所谓的应收账款反转让完毕，其无权向快充王公司重复主张权利。四、即使快充王公司未向菊水皇家公司背书转让商票履行完毕货款支付义务，菊水皇家公司向金诺保理公司转让的所谓应收账款债权所依据的合同，部分真实性亦待核实，且金诺保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快充王公司核查，快充王公司并未与菊水皇家公司签订证据6中所述编号为KCW2016121902至07的6份合同，而编号为37127960至65的发票系菊水皇家公司基于其他的《订购合同》而向快充王公司开具，且后双方因退货而于2017年7月21日对该部分发票进行了红冲处理（即作废）。金诺保理公司因重大过失未要求菊水皇家公司提供证据6中所述编号为KCW2016122902至07的《订购合同》及相应证据证明快充王公司与菊水皇家公司之间具有该部分债权债务关系，且直至2017年7月21日开具红冲发票前，金诺保理公司及菊水皇家公司均未将所谓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快充王公司，快充王公司对该两方所谓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的事实完全不知情，因此该部分所谓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不成立；金诺保理公司及菊水皇家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部分所谓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所依据的基础应收账款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金诺保理公司须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菊水皇家公司因无法履行与快充王公司签订全部《采购合同》的售后义务，快充王公司委托的律师在另案中已提起反诉，该案未审结前请法院裁定中止诉讼。菊水皇家公司在与快充王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均承诺提供8年的质保期且约定质保期后的维修菊水皇家公司仅收取维修材料成本，但现菊水皇家公司经营状况出现严重困难，已停产停业，无力承担售后服务义务，因此，依据合同法第111条的规定，应适当减少合同价款；对此在案号为(2018)粤0310民初732菊水皇家公司诉快充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快充王公司已委托律师提起反诉，要求菊水皇家公司向快充王公司返还人民币3,240.2万元的货款；因此即使快充王公司未以商业承兑汇票向菊水皇家公司支付完毕货款，菊水皇家公司对快充王公司所享有的所谓应收账款债权亦需自该案作为生效的判决或调解书后方能确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中止审理，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再回复诉讼；快充王公司请求审判庭中止本案审理。综上所述，快充王公司已向菊水皇家公司履行完毕货款支付义务，对菊水皇家公司不负有应收账款债务；金诺保理公司亦无权请求快充王公司清偿所谓的应收账款债权。快充王公司恳请审判庭依法驳回金诺保理公司对快充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快充王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克霞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金诺保理公司在放款次日即收回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的行为，构成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应按实际发放的融资金额认定保理首付款金额。符合法律和事实，是完全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1.保理的实质就是资金融通的借贷行为，理应按照借贷合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金诺保理公司所谓的“期初一次性支付保理首付款使用费15%”，其实质都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实际融资金额为保理合同金额的85%，应当认定此金额为融资本金。2.涉案保理合同为金诺保理公司制订的格式合同，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金诺保理公司利用其强势地位，强迫弱势的融资方只能接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牟取暴利，严重侵害融资方的合法权益，融资方只能拿到85%的本金，却要按100%基数计付资金利息，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依法不应支持。3.本案为商业保理合同纠纷，目前没有关于商业保理公司可以在期初收取融资费用的规定。金诺保理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银行保理业务相关规定，属于引用错误，不应适用于本案。4.金诺保理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11619号判决，与本案存在本质区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11619号案件中除了保理合同，当事人在逾期后经协商还签署了一份《分期还款协议》，在《分期还款协议》对保理融资款、保理服务费等进行了确认，这属于融资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2016)粤03民终11619号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同时，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不存在遵循先例的原则，每个案件案情不同，应当按照个案的情况实事求是地进行判决。而且，通过搜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近年来关于商业保理期初收取服务费是否构成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案例，构成和不构成的判例均有，即法官按照个案进行不同的判决。二、原审法院认定30%逾期使用费明显过高，酌定按照年息18%计算。符合现实情况和法律规定，是完全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如上所述，涉案保理合同为金诺保理公司制订的格式合同，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金诺保理公司利用其强势地位，规定了30%逾期使用费的霸王条款，牟取暴利，严重侵害融资方的合法权益，融资方只能背负高利贷，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依法不应支持。而且30%逾期使用费明显超过了目前法律关于最高年化24%利息的强制性规定，融资方对此也明确持有异议，因此，该30%逾期使用费应属无效。原审法院根据市场资金成本及融资方的偿付能力，酌定年化18%，是合理合法的，应当予以维持。同时，根据最新的消息，今年5月份召开的全国两会上，驻陕全国政协委员、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巩富文曾提交提案建议，将民间借贷保护利率上限从24%降低至年利率12%—15%之间，取消自然利率，从而缩小金融利率与民间借贷利率差，降低融资成本，支持实体经济发展。2020年7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民一庭庭长郑学林透露，目前，最高法正在结合民法典最新规定开展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修订工作，调整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是其中一项重要内容。7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网站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为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其中提出，要抓紧修改完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大幅度降低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坚决否定高利转贷行为、违法放贷行为的效力，维护金融市场秩序，服务实体经济发展。郑学林表示，为有效规范民间借贷，引导民间金融健康有序发展，最高人民法院先后发布多个文件，强调从严把握法定利率，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形式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依法不予支持，对保护债务人合法权益、维护金融秩序发挥了积极作用。上述最高法院最新的意见，明确否定超过24%利息的合法性，强调缩小金融利率与民间借贷利率差，降低融资成本，支持实体经济发展。金诺保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快充王公司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未得到清偿的应收账款债权，应收账款债权合计人民币2,100万元；2.判令菊水皇家公司对上述应受账款债权履行反转让义务；3.判令菊水皇家公司承担自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日（2018年6月7日）至菊水皇家公司就上述应收账款支付反转让款之日产生的尚未支付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计算方式为：（保理首付款金额×宽限期年化使用费率22.5%÷360×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至宽限期届满日的实际天数）+（保理首付款金额×逾期年化使用费率30%÷360×宽限期届满日之次日至菊水皇家公司完成反转让款的支付之日的实际天数）-（就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至保理首付款原约定到期日期间菊水皇家公司已支付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暂计至2018年8月24日为464,583.33元】；4.判令菊水皇家公司承担金诺保理公司的律师费24.7万元；5.判令潘海锋、张克霞对菊水皇家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快充王科技、菊水皇家公司、潘海锋、张克霞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等。7.判令快充王科技、菊水皇家公司、潘海锋、张克霞承担金诺保理公司担保费19,540.42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金诺保理公司（保理商）与菊水皇家公司（卖方）签订了编号为BL2017JSHJ001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第1.1.2条约定：有追索权保理是指保理商在应收账款到期，且无法从买方处收回时，可以向卖方反转让应收账款的保理类型；第1.1.27条约定,反转让指卖方向保理商支付反转让款并结清所对应的全部款项，以此从保理商处买回已受让应收账款的行为。合同还约定：金诺保理公司授予菊水皇家公司保理融资额度2,000万元，期限一年，本合同的应收账款融资项下的买方快充王公司为最终付款人，卖方应就保理商发放的合同融资款，按本合同约定向保理商支付合同融资款使用费。合同融资款使用费=(1)合同融资款金额×合同融资款年化使用费率÷360×实际使用天数+(2)合同融资款金额×宽限期年化使用费率÷360×应收账款到期日至宽限期届满日的实际天数+(3)合同融资款金额×逾期年化使用费率÷360×宽限期届满日至保理商收回合同融资款之日的实际天数。合同融资款的金额、支付方式、融资期限、宽限期、合同融资款使用费率等均以卖方签署后提交并经保理商签署确认的《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记载为准。宽限期使用费率按照合同融资款使用费率上浮50%计算。逾期使用费率按照合同融资款使用费率上浮100%计算。卖方确认：已受让应收账款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均一并转让给保理商。该等从权利和权益包括：(1)收取应收账款的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全、滞纳金等相关款项的权利；(2)担保权益；(3)保险权益；(4)对保留所有权的货物、拒收或退回货物的所有权和取回权；(5)诉权等程序的权利；(6)法律法规或基础交易合同赋予卖方的其他从权利和权益。卖方应就保理商发放的保理首付款按本合同约定向保理商支付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第10.1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保理商有权向卖方发送《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将未受偿的已受让应收账款再转让回给卖方。10.1.l条：无论何等原因，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或宽限期届满日（如保理商已给予宽限期的）未全额收回的；10.1.2该应收账款发生商业纠纷的；10.l.3该应收账款属于未生效、无效、被撤销或效力待定情形的；10.1.4卖方或买方任一方发生被承包、被托管（接管）、减少注册资本、被兼并、重组、分立、（被）申请停业整顿、申请解散、被撤销、（被）申请破产、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变更、重大资产转让、停产、歇业、被有权机关施以10万元以上罚款、被注销登记、被吊销营业执照、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财务状况恶化、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无法正常履行职责，或者因任何原因丧失或可能丧失履约能力，且未能提供保理商认可的补救措施；10.1.5保理商根据上述9.2.1第(3)项或9.2.2第(4)项决定反转让的。10.3条约定：发生10.1的反转让情形时，保理商无须再向卖方支付保理余款，而卖方应向保理商支付反转让款。卖方应按照《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的要求，自发生上述10.1约定情形后3个工作日内将反转让款无条件足额支付给保理商。卖方承诺，在发生上述反转让约定情形时，卖方的反转让义务不因保理商未发送《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而免除或迟延履行。反转让款的计算公式如下：反转让款=反转让应收账款项下保理商实际发放的保理首付款-反转让应收账款项下保理商已受清偿的应收账款。10.4条：卖方向保理商支付上述10.3反转让款的同时，应一并结清该反转让应收账款所对应的全部款项，具体包括：保理商未受清偿的应收账款融资额度承诺费、保理手续费、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以及其他卖方到期末付款。第10.5条：卖方按上述10.3、10.4足额支付反转让款和全部到期未付款之日，该已受让应收账款的反转让生效，该应收账款及其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自即日起由保理商转回卖方。已受让应收账款反转让生效后，为卖方向买方索赔之必须，保理商应配合卖方将应收账款已反转让给卖方的情况通知买方，由此产生的费用及风险（包括通知无法送达的风险）由卖方承担。第10.6条：反转让生效之前，保理商仍享有该已受让应收账款及其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保理商有权以自己名义要求买方偿还拖欠的已受让应收账款，并同时要求卖方按上述l0.3、10.4足额支付反转让款和全部到期未付款，卖方或买方中任一方向保理商履行了付款义务的，另一方对保理商相应的付款义务予以免除。第13.2.10条：当出现卖方或买方经营体制或产权组织形式发生或可能发生重大变化（包括实施承包、联营、公司制改造、股份制改造、企业出售、合并、分立、设立子公司、减资等），卖方或买方财务状况恶化或发生主要财产被查封等情形，卖方或买方任何一方或者其高层管理人员、董事、法定代表人涉及违法活动或涉及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卖方或买方任何一方拟申请破产或可能或已被债权人申请破产，停产、歇业、解散、停业整顿、被撤销或营业执照被吊销；卖方或买方为第三方提供保证等情形时，卖方应在知悉后立即书面通知保理商，并协助保理商采取补救措施。第17.1条：各方就本合同中涉及的任何通知、协议等文件以及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和法律文书送达时的送达地址及法律后果约定如下：17.1.1双方确认其有效得到送达地址为本合同特别条款卖方和暴力伤信息中记载的通讯地址；17.1.2上述送达地址适用范围包括非诉时得各类通知、协议等文件以及合同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和法律文书的送达，同时包括在纠纷进入公证、仲裁、民事诉讼程序后的原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17.1.3任何一方变更其送达地址的，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其他方；在公证、仲裁及民事诉讼程序时一方地址变更时，应以书面形式向公证处/仲裁机构/法院履行送达地址变更通知义务；任何一方未按前述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其在本合同项下所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送达地址变更后未及时依程序告知其他方和公证处/仲裁机构/法院、该方或其指定的接收人拒绝签收等原因，导致法律文书未能被该方实际接收的，若邮寄送达的，以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若直接送达的，送达人当场送达回执上记明情况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同日，张克霞、潘海锋（甲方）分别与金诺保理公司（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菊水皇家公司与金诺保理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张克霞、潘海锋自愿提供最高额保证，该最高额度指菊水皇家公司对金诺保理公司承担的各项债务（含或有负债）的总余额，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为2,000万元，张克霞、潘海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主合同项下单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菊水皇家公司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金诺保理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张克霞、潘海锋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保理首付款本金、保理首付款使用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当申请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金诺保理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金诺保理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张克霞、潘海锋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即自申请人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项下每一具体《保理首付款支用申请单》下债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2017年8月31日，金诺保理公司（乙方）、菊水皇家公司（甲方）、潘海锋（丙方、保证人）、张克霞（丁方、保证人）签订《补充协议》（编号：BL2017JSHJ002）,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已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了编号为BL2017JSHJ001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编号为YZR2017JSHJ001的《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合同》，同时乙方与丙方签订了编号为BBZ2017JSHJ0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乙方与丁方签订了编号为BBZ2017JSHJ0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第二条：原合同特别条款中约定的“四、保理商核定的保理业务融资额度：保理业务融资额度的金额：人民币贰仟万元，其中：应收账款融资额度：人民币贰仟万元。”变更为“保理商核定的保理业务融资额度：保理业务融资额度的金额：人民币贰仟陆佰万元，其中：应收账款融资额度：人民币贰仟陆佰万元。”原合同特别条款中约定的“五、保理商核定的买方：快充王公司融资额度2,000万元”变更为“买方：快充王公司融资额度2,600万元。”第三条：丙方、丁方作为保证人确认知悉并同意根据本协议所产生的变更，上述变更可能引起丙方、丁方保证范围的扩大、保证责任的增加，丙方、丁方知悉并同意，丙方、丁方对此不会提出异议和抗辩；丙方、丁方保证范围变更为原合同和本协议项下甲方对乙方的全部债务，丙方、丁方承诺其对原合同和本协议项下甲方对乙方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8月31日，金诺保理公司与菊水皇家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编号：RZSQ2017JSHJ002），约定：菊水皇家公司将其对快充王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合同编号为KCW2016122901-KCW2016122907，发票编号为37127959-37127965共7份，发票金额为6,825,000元，应收账款金额为6,825,000元，应收账款融资额度6,000,000元，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为年化15%，保理使用费于期初一次性支付。2017年9月28日，金诺保理公司与菊水皇家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编号：RZSQ2017JSHJ003），约定：菊水皇家公司将其对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合同编号为KCW2016112301，发票编号为33280489、37127936、32280490、37127937、37127938（此发票转让57.6万），发票金额为5,000,000元，应收账款金额为5,000,000元，应收账款融资额度5,000,000元，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为年化15%，保理使用费于期初一次性支付。金诺保理公司与菊水皇家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编号：RZSQ2017JSHJ004），约定：菊水皇家公司将其对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合同编号为KCW2016112301，发票编号为37127938(此发票转让53)、37127939、37127940、37127941、37127942、37127943（此发票转让4.6），发票金额为5,000,000元，应收账款融资额度5,000,000元，应收账款融资额度5,000,000元，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为年化15%，保理使用费于期初一次性支付。2017年10月26日，金诺保理公司与菊水皇家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编号：RZS12017JSHJ005），约定：菊水皇家公司将其对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合同编号为KCW2016112301，发票编号为37127943-37127947，发票金额为5,484,000元，应收账款融资额度5,000,000元，应收账款融资额度5,484,000元，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为年化15%，保理使用费于期初一次性支付。2017年8月31日、9月28日，金诺保理公司与菊水皇家公司将菊水皇家公司对快充王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的事实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登记，登记转让的财产价值为6,825,000元（对应发票编号：3712959-3712965）、15,484,000元（对应发票编号：33280489、37127936-37127947、32280490）。2017年9月1日、9月29日、10月9日、10月27日，菊水皇家公司分别向金诺保理公司申请支付保理首付款6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2017年9月1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30日，菊水皇家公司分别向金诺保理公司转账815,000元、708,333.33元、687,500元、650,000元，转账备注为“保理服务费”“服务费”。2018年8月21日，金诺保理公司向快充王公司邮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债务到期通知书》，告知快充王公司，菊水皇家公司已将对快充王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快充王公司拒收上述邮件。2018年6月7日，金诺保理公司向菊水皇家公司在《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特别条款中载明的住所地发出《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称因涉案保理合同第10.1.4条约定的反转让事项已发生，金诺保理公司向菊水皇家公司反转让对快充王公司的债权。该邮件于2019年6月8日未妥投退回。另查，2016年11月23日，菊水皇家公司与快充王公司签订了编号为KCW2016112301《订购合同》，约定：快充王公司向菊水皇家公司采购3吨移动补电车充电机，货款共计3,160万元，付款方式为按月结120天付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12月29日，菊水皇家公司与快充王公司签订了编号为KCW2016122901《订购合同》，约定：快充王公司向菊水皇家公司采购回馈式电池分容柜，货款共计2,250万元，付款方式为按月结120天付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庭审中，菊水皇家公司与快充王公司确认案涉应收账款金额2,100万元。又查，2018年11月起，菊水皇家公司、快充王公司涉及多宗诉讼。再查，金诺保理公司因该案保全支出保全担保费19,540.42元，支出律师代理费24.7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金诺保理公司是否有权在要求菊水皇家公司履行债权反转让义务的同时要求快充王公司支付应付货款；2.金诺保理公司实际支付的保理融资款金额。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该案存在多个合同关系。金诺保理公司与菊水皇家公司之间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金诺保理公司与潘海锋、张克霞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金诺保理公司与菊水皇家公司签订的涉案保理合同1.1.2条约定：有追索权保理是指保理商在应收账款到期，且无法从买方处收回时，可以向卖方反转让应收账款的保理类型，第1.1.27条约定,指卖方向保理商支付反转让款并结清所对应的全部款项，以此从保理商处买回已受让应收账款的行为。第10.1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保理商有权向卖方发送《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将未受偿的已受让应收账款再转让回给卖方。10.1.l条：无论何等原因，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或宽限期届满日（如保理商已给予宽限期的）未全额收回的；10.1.2该应收账款发生商业纠纷的；10.l.3该应收账款属于未生效、无效、被撤销或效力待定情形的；10.1.4卖方或买方任一方发生被承包、被托管（接管）、减少注册资本、被兼并、重组、分立、（被）申请停业整顿、申请解散、被撤销、（被）申请破产、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变更、重大资产转让、停产、歇业、被有权机关施以10万元以上罚款、被注销登记、被吊销营业执照、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财务状况恶化、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无法正常履行职责，或者因任何原因丧失或可能丧失履约能力，且未能提供保理商认可的补救措施；10.1.5保理商根据上述9.2.1第(3)项或9.2.2第(4)项决定反转让的。保理合同第10.5条约定：“卖方按上述10.3、10.4足额支付反转让款和全部到期未付款之日，该已受让应收账款的反转让生效，该应收账款及其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自即日起由保理商转回卖方。已受让应收账款反转让生效后，为卖方向买方索赔之必须，保理商应配合卖方将应收账款已反转让给卖方的情况通知买方，由此产生的费用及风险（包括通知无法送达的风险）由卖方承担。”第10.6条约定：“反转让生效之前，保理商仍享有该已受让应收账款及其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保理商有权以自己名义要求买方偿还拖欠的已受让应收账款，并同时要求卖方按上述l0.3、10.4足额支付反转让款和全部到期未付款，卖方或买方中任一方向保理商履行了付款义务的，另一方对保理商相应的付款义务予以免除。”上述合同内容反映，金诺保理公司与菊水皇家公司签订的涉案保理合同属于有追索权的保理合同，该笔保理业务办理的基础是被菊水皇家公司对快充王公司享有债权。金诺保理公司作为保理商，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上述应收账款的相关权益，并向菊水皇家公司提供融资贷款。金诺保理公司的主要合同目的是通过发放保理融资款获得保理使用费，而不是获取应收账款，因此有追索权保理合同的实质是以债权（应收账款）让与为担保的保理合同，也就是说，当菊水皇家公司未能按涉案保理合同的约定支付保理使用费或回购债权时，金诺保理公司有权要求菊水皇家公司回购债权，同时有权要求菊水皇家公司的各担保人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即金诺保理公司有权同时向菊水皇家公司与快充王公司进行追索，菊水皇家公司应对涉案保理融资款及保理款使用费承担清偿责任，快充王公司则应当在应收账款范围内对涉案保理融资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至于菊水皇家公司向金诺保理公司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因汇票到期后，金诺保理公司并未收到汇票载明的款项，金诺保理公司有权向菊水皇家公司、快充王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或依据其与菊水皇家公司因签订《国内商业保理合同》而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金诺保理公司选择依据哪一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可由金诺保理公司自主作出决定，以已向金诺保理公司背书转让涉案汇票为由，辩称应驳回金诺保理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金诺保理公司于2017年9月1日、9月29日、10月9日、10月27日向菊水皇家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6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菊水皇家公司2017年9月1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30日向金诺保理公司转账815,000元、708,333.33元、687,500元、650,000元。金诺保理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为保理首付款使用费。原审法院认为，金诺保理公司与菊水皇家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约定的“保理使用费于期初一次性支付”条款实为变相在保理首付款中扣除使用费，因金诺保理公司提供保理首付款实为资金融通行为，关于金诺保理公司提供的资金金额应参考法律关于借款合同本金的认定，故原审法院认定金诺保理公司实际发放的保理首付款为5,185,000元（600万元-815,000元）、4,291,666.67元（500万元-708,333.33元）、4,312,500元（500万元-687,500元）、4,350,000元（500万元-650,000元）。故菊水皇家公司应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债权反转让款18,139,166.7元（5,185,000元+4,291,666.67元+4,312,500元+4,350,000元）及保理首付款使用费。关于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根据合同约定，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按15%计算，因快充王公司涉及多宗诉讼，如前所述，该案实为以债权让与为担保的合同纠纷，快充王公司涉及多宗诉讼将导致快充王公司的偿债能力减弱，致使金诺保理公司的合同目的即获得保理使用费并按时收回保理款项的目的实现的可能性减小，金诺保理公司有权据此宣布其向菊水皇家公司发放的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金诺保理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向菊水皇家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该邮件于2018年6月8日未妥投退回，按《国内商业保理合同》之约定，以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保理首付款于该通知送达之日到期，故菊水皇家公司应自收到保理首付款之日至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前一日即2018年6月7日按年化15%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保理使用费1,327,903.69元（59,449.93元+442,688.35元+427,114.73元+398,650.68元）。按合同约定，菊水皇家公司应自保理首付款提前到期之日即2018年6月8日起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逾期使用费，但金诺保理公司主张按保理预付款利率上浮100%计算逾期使用费，显属过高，原审法院酌定逾期违约金利率按照年息18%计算。根据保理合同约定，菊水皇家公司还应承担金诺保理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故金诺保理公司要求菊水皇家公司支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快充王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为保证涉案《保理合同》项下融资款的偿付，菊水皇家公司以其对快充王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作为还款的担保，故快充王公司应当在应收账款范围内对涉案保理融资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金诺保理公司与菊水皇家公司约定菊水皇家公司将其对快充王公司债权转让给金诺保理公司，菊水皇家公司向快充王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庭审中快充王公司对应收账款金额2,100万元予以确认，虽然快充王公司向菊水皇家公司交付五张金额共计为2,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因该汇票到期后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并未付款，故原审法院认定菊水皇家公司对快充王公司的应收账款金额仍为2,100万元，因此，金诺保理公司有权请求快充王公司在应收账款债权2,100万元范围内对涉案保理首付款及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承担清偿责任。潘海锋、张克霞与金诺保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潘海锋、张克霞为菊水皇家公司与金诺保理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最高主债权为2,6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正常利息、罚息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潘海锋、张克霞对菊水皇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菊水皇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债权反转让款18,139,166.7元及保理首付款使用费（截至2018年6月7日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1,327,903.69元，之后的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以18,139,1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按年化18%计算至菊水皇家公司付清债权反转让款之日止）；二、菊水皇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诺保理公司支付律师费24.7万元、保全担保费19,540.42元；三、张克霞、潘海锋对菊水皇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菊水皇家公司追偿；四、快充王公司在应收账款2,100万元范围内向金诺保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五、驳回金诺保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菊水皇家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357.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5,357.92元，由菊水皇家公司、张克霞、潘海锋、快充王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第八条约定了保理首付款使用费。8.1约定：卖方（菊水皇家公司）应就保理商（金诺保理公司）发放的保理首付款，按合同约定向保理商支付保理首付款使用费；8.3约定：保理首付款的金额、支付方式、融资期限、宽限期、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等均与卖方签署后提交并经保理商签署确认的《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记载为准。本院认为，本案为保理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金诺保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本案保理融资款的本金数额问题；其二，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的标准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本案保理融资款的本金数额问题，金诺保理公司于2017年9月1日、9月29日、10月9日、10月27日向菊水皇家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6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菊水皇家公司2017年9月1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30日向金诺保理公司转账815,000元、708,333.33元、687,500元、650,000元。对于菊水皇家公司的转账，金诺保理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为保理首付款使用费。关于保理首期款使用费，《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第八条约定了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的金额、支付方式、融资期限、宽限期、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率等以双方签署的《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记载为准，而《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约定“保理使用费于期初一次性支付”，对于该约定，原审认定“实为变相在保理首期款中扣除使用费”，本院认为，保理合同虽然亦是融通资金的一种方式，但其与一般借款合同有着本质的不同，保理合同双方当事人均系商事主体，在双方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当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案中，《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暨确认书》的签署主体均为商事主体，合同内容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上诉人金诺保理公司并未在支付融资款时直接扣除保理首期款使用费，菊水皇家公司在收到保理融资款后的当日或者间隔几日支付保理首期款使用费系其自主履行合同的行为，并未剥夺或者影响其对保理融资款本金的使用权，原审参照借款合同抵扣融资款本金，处理有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金诺保理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的情况，本案保理融资款本金应当为2,100万元（6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关于保理首付款使用费的标准问题，上诉人金诺保理公司主张按照保理预付款利率（15%）上浮100%计算逾期使用费，该标准明显过高，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按照年利率18%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金诺保理公司上诉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诺保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7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7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菊水皇家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债权反转让款2,100万元及保理首付款使用费（以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按年化18%计算至付清债权反转让款之日止）；四、张克霞、潘海锋对深圳市菊水皇家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菊水皇家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357.9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63.25元，均由上诉人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预交，前述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菊水皇家科技有限公司、张克霞、潘海锋、深圳市快充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前述费用分别由一审法院和本院予以退还上诉人金诺（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菊水皇家科技有限公司、张克霞、潘海锋、深圳市快充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一审法院、本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  彦  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曾舒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