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小码大众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城市花园第****。法定代表人：刘子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林青，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铉，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大江通泰食品有限公司，注，注册地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路**11-19（单）******/div>法定代表人：金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万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小码大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码公司）与上海大江通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7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支持码公司原审本诉诉请，并驳回大江公司原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大江公司欠付服务费，而未按照合同约定支持违约金请求。2.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从未解除过仓储合同关系，小码公司对移库事实完全不知情，认为是正常履行合同，因而不应当由其承担运费及装卸费。3.大江公司出库后，在小码公司要求支付服务费时，才以库存少货、违约等理由拒绝付款，违法诚实信用原则。一审认定库存少货的赔偿缺乏依据。大江公司辩称，不同意小码公司的上诉请求。服务存在是瑕疵履行，且给大江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因此对服务费不认可。对本金部分不认可的，因此不存在支付相应违约金的问题，一审不支持违约金的事实和依据是充分合法的。大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大江公司原审诉请，驳回小码公司原审本诉诉请。事实和理由：1.小码公司关于仓储费90,928.3元的诉请应当驳回，一审法院没有将根本违约的事实与免除大江公司服务费的抗辩理由相关联。2.关于大江公司经营利润损失和移库加班费开支的请求，应当依法支持。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根本违约，就应该支持大江公司为了合同继续履行导致市场差价的损失，以及向案外人承担违约金和罚款的损失。小码公司辩称，不同意大江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同小码公司一审发表的意见一致。小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大江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3月的服务费90,928.3元；2.判令大江公司支付违约金27,278.5元。大江公司提出反诉，要求：1.判令小码公司赔偿大江公司2020年1月至4月的销售经营利润损失172,247.85元；2.判令小码公司赔偿因冷库关闭而产生的移库损失，包含车辆运输损失23,850元（按照159吨、单价150元/吨）、装卸费损失9,540元（按照159吨，单价60元/吨）、人员加班费损失2,100元；3.判令小码公司赔偿合同剩余未履行期间因更换新冷库增加的仓储差价损失307,500元（按照200吨/天X30天X20.5月，单价差额2.5元）、装卸差价损失61,500元（按照600吨/月X20.5月，单价差额5元）；4.判令小码公司赔偿库存少货损失40,872.4元；5.判令小码公司赔偿大江公司向案外人承担的违约金和罚款损失42,905.31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2月17日，小码公司（乙方）与大江公司（甲方）签订《物流服务合同》，约定小码公司受大江公司委托向大江公司提供仓储、配送、运输等服务，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21年12月16日止，仓储场地的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合同约定：“第三条：3.每月前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服务费清单提供给甲方供甲方审核并书面确认。甲方在收到上述服务费清单后3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或提出异议。甲方对服务费清单书面确认后,乙方应先向甲方提供运输回单,甲方确认后再开具发票,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汇付至乙方指定帐户。若甲方未在收到乙方提供的服务费清单后5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则视为甲方确认清单所列的服务费金额。4.若甲方在收到乙方出具的发票后超过7个工作日不付款的,乙方可按日收取甲方逾期未付费用金额的0.5%的滞纳金。”合同后附报价单：一、仓储服务费：冷冻仓储费4.5元/吨/天，力资费25元/吨，装卸费30元/吨。二、物流配送费：2.出发点到点：上海到上海：2吨冷藏车报价600元，3吨冷藏车报价680元，5吨冷藏车报价820元，8吨冷藏车报价9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小码公司为大江公司提供仓储、配送服务。2020年2月25日，小码公司黄某通过微信告知大江公司胡某：“胡经理，郑某不让出库，今天的货物暂时出不了。”胡某询问原因，黄某表示：“还是老问题，暂时没有好办法，只能看公司沟通的结果。”胡某询问：“你们还和郑某签约吗，不是说要搬，什么时候搬？”黄某表示：“还没找到库房，除非找到新的库房。”2月26日，黄某告知胡某：“你们货物打算怎么处理，这边库房28号不租了。”胡某询问：“那现在仓库什么情况，是要我们自己找地方搬掉，还是就这样？”黄某表示：“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你们找地方搬掉或转给郑某。”胡某表示：“我们和你们签合同的，你们要给我们书面通知。”黄某表示：“应该是这样，建议你们早做打算。”2月27日，黄某询问胡某：“你们货物打算怎么处理？有方案没？库房明天就到期了。明天最后一天。”胡某询问：“后面你们也不负责了是吧？”黄某表示：“我不清楚，公司也没给具体的方案。你们早确定下来对你们有好处。”3月2日，胡某告知黄某：“明天有到货。”黄某表示：“怎么搞，都准备撤退了。库房里现在该清的客户都在清退。”胡某表示：“你们也没给我们通知，徐总也没给我指示。”黄某表示：“按合同是到28号，现在是已经超期。28号之后还不知道郑某怎么跟我们收费，现在能够确定的是证明的库房肯定是不会租了。”2020年3月2日，小码公司夏某向大江公司胡某发送聊天记录：“胡总，2月账单我发你了，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胡某表示：“没问题”。夏某表示：“好的，我通知财务开票了。”胡某询问：“盘点的差异出来了吗？”并表示：“上个月钱还没付掉，这个月发票等会开吧。”2020年3月3日，黄某发送给胡某一份“大江盘点表”，并表示：“胡经理，最终差异我们还要去核实”，并询问胡某：“库房找到了么？”3月4日，胡某表示：“再给一个星期，我们在找地方搬，我在尽快出库。”2020年3月9日至3月11日，大江公司陆续将158.76吨货物从小码公司仓库中搬走。2020年3月13日，小码公司夏某向大江公司胡某发送一份“大江通泰3月总费用”表格，并表示：“胡总，以上是3月账单明细，请查收。”胡某表示：“好。”3月14日，夏某向胡某发送一份“大江移库数据”表格，并表示：“这是每天的移库箱数和重量核计，这里面的重量合计和邮件的有一点出入，你以我邮件的为准。”2020年3月14日，大江公司胡某向小码公司鲁某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差异赔偿金额的表格，表格记载货物赔偿金额为40,872.4元。当日，鲁某回复胡某电子邮件，要求提供货值证明即进货发票复印件。3月16日，胡某再次向鲁某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要求赔偿的库存少货的货物名称及出厂价格明细。2020年3月18日，小码公司夏某询问大江公司胡某：“胡总，3月份的账单确认了吗？”胡某表示：“可以，没问题。”2020年3月29日，小码公司向大江公司根据对账明细开具了2020年2月、3月的仓储物流费发票，并寄送给大江公司，但大江公司予以拒收。2月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31,624.04元，3月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9,551.5元。另，庭审中，大江公司确认已经收到小码公司开具的1月仓储物流费发票，价税合计49,752.76元。2020年5月28日，大江公司向小码公司开具价税合计40,872.4元的库存缺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江公司表示因小码公司无送达地址故并未寄送给小码公司。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2020年3月12日起小码公司未再向大江公司提供仓储物流服务。一审庭审中，大江公司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以反诉状副本送达小码公司的时间作为解除时间，而小码公司表示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不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小码公司与大江公司签订《物流服务合同》，约定小码公司为大江公司提供仓储配送服务，双方系仓储合同关系。现双方合同期限并未届满，大江公司提出因小码公司根本违约故行使法定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虽小码公司在庭审中表述其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小码公司黄某于2020年2月25日告知大江公司其与房东租约即将于2月28日到期，并自2月25日至3月4日不断催促小码公司另找仓库进行清仓移库，直至3月11日大江公司将所有货物从小码公司仓库中移出。故一审法院确认小码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且因小码公司的行为致使大江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大江公司有权在诉讼中行使法定解除权，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已经解除。对于合同解除时间，双方均认为虽3月12日后双方已经事实上停止履行合同，但诉讼前双方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故大江公司要求以反诉状副本送达小码公司的时间为解除时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本案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6月2日。对于小码公司要求大江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3月11日的仓储物流费用90,928.3元的诉讼请求，大江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小码公司提供了相应数量的仓储物流服务，但要求单价减半，并要求扣除2020年3月9日至11日移库期间的仓储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并未达成对单价减半的一致意见，小码公司也未同意免除3月9日至11日期间的仓储费用，故大江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仓储物流费用。且大江公司胡某也对小码公司出具的费用明细表示认可，诉讼前亦未向小码公司提出减免的要求，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小码公司要求大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合同约定，大江公司应当在收到小码公司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但鉴于小码公司在合同期限未到期的情况下要求大江公司移库，拒绝履行仓储配送服务，存在根本违约情形，且双方于2020年3月12日起事实上已经停止履行合同并就移库赔偿金额发生争议，大江公司亦对2月和3月的仓储费发票予以拒收，另外结合小码公司在本案中根本违约的事实，故对于小码公司要求大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大江公司要求小码公司赔偿销售经营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大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销售利润对比去年同期出现下滑系由于小码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大江公司要求小码公司赔偿移库车辆运费开支以及移库装卸费开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小码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拒绝履行仓储配送服务存在根本违约，导致大江公司发生移库的运费和装卸费损失，对此小码公司应对大江公司进行赔偿。对于赔偿金额的计算，大江公司主张按照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大江公司无证据证明小码公司认可其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运费和装卸费价格，故一审法院参照小码公司与大江公司之间签订的物流配送合同来计算赔偿金额。根据《物流配送合同》附件中的约定，装卸费与力资费合计55元/吨，运费则根据冷藏车吨数不同报价亦有差异，酌定为按照150元/吨标准计算。而3月9日至3月11日大江公司共发生移库吨数为158.76吨，故小码公司应向大江公司赔偿因违约导致大江公司发生的移库运费损失23,814元和装卸费损失8,731.8元。而对于大江公司以其自行统计的明细，要求小码公司赔偿人员加班费开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大江公司要求小码公司赔偿其因更换冷库增加的仓储费差价和装卸费差价，一审法院认为，大江公司选择案外人签订新的仓储配送合同，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能约束小码公司，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大江公司要求小码公司赔偿库存少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自3月2日至3月16日一直通过微信和邮件方式沟通库存少货的赔偿问题，小码公司向大江公司发送了库存盘点表格，并针对大江公司提出的库存少货赔偿问题要求大江公司提供货值证明，而大江公司亦向小码公司发送了差异赔偿明细，明细中列明库存少货的货品和出厂价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小码公司对于大江公司要求赔偿的货品总金额并未确认，但从双方微信和邮件往来中，小码公司并未否认大江公司提出存在库存少货的情况，反而积极要求大江公司提供货值证明少货物品进货单价，且对于大江公司列出货品名称和出厂价格明细后也再未提出异议，故对于大江公司要求小码公司赔偿库存货物缺损40,872.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大江公司要求小码公司赔偿其向案外人承担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大江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其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扣款单，且扣款时间均发生在2020年4月和5月，从扣款确认单上的扣款原因中亦无法看出与小码公司在本案中的违约事实的关联性，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大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小码公司仓储费及配送费合计90,928.3元；二、小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江公司运费损失23,814元以及装卸费损失8,731.8元；三、小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江公司货物缺损40,872.4元；四、驳回小码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大江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332.07元，保全费1,111.03元，合计2,443.1元，由小码公司负担563.79元，由大江公司负担1,879.3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202.58元，由大江公司负担4,624.3元，由小码公司负担578.28元。本院二审期间，小码公司提供邮件、微信聊天及附件一份，以证明双方协商赔偿金额。经质证，大江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库存少货损失与本案中主张的赔偿金额40,872.2元无关联性，大江公司将保留另案处理。大江公司提交小码公司及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涉诉信息，以证明小码公司与A公司发生纠纷，导致本案小码公司无法提供服务；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往来若干，以证明双方曾就另行介绍仓储、配送服务，以及冷库封堵、货品移交等问题进行沟通；另提供小码公司围堵小码公司讨债视频光盘、顺丰快递签收凭证各一份。经质证，小码公司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微信聊天及邮件往来均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正常的沟通方式，且双方均提供其中部分作为证据，其内容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涉诉信息系打印件，且与本案争议并无直接证明作用；视频光盘系展示制作标语等过程，内容并未直接显示围堵小码公司或冷库封门的情况；快递签收单为向一审法院寄送材料之凭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一审审理中，大江公司曾提供其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的《冷链物流服务合同》、《关于冷链物流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相应付款凭证，以上证据有原件予以印证，且合同签订日期及履行期限，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系争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相对应。《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性的认定，不以小码公司的认可为必要条件，且有付款凭证互相印证，应当予以采纳。据此，本院另查明，大江公司作为甲方，B公司为乙方，签订《冷链物流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仓储服务、货物管理及物流服务，合同有效期为2020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冷冻仓储费为7元/吨/天、力资费30元/吨、装卸费30元/吨。双方另签订《关于冷链物流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于甲方仓库搬迁突然，自2020年3月9日起陆续搬迁入乙方仓库，费用结算参考《冷链物流服务合同》要求，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具签署日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其他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争议《物流服务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双方各自主张对方的违约责任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小码公司与大江公司《物流服务合同》的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21年12月16日止。根据现有证据，从2020年2月25日的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小码公司已就冷库无法继续使用和大江公司进行沟通，并陆续催促大江公司另行寻找冷库。小码公司作为仓储服务的提供方，其提供约定的仓储场地和物流服务应当是合同的主要义务之一。现由于合同尚未到期即无法继续履行，显属根本违约的行为。故一审法院确认小码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致使大江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认定本案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6月2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大江公司为正常经营，在该合同剩余期间内另行签订《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与小码公司根本违约的情况存在因果关系。针对小码公司要求支付仓储费和违约金的主张，大江公司正常支付仓储费用直至纠纷发生，后欠付2020年1月至3月11日的仓储物流费用90,928.3元，该笔费用大江公司仍应予以支付。至于小码公司要求仓储物流费用90,928.3元对应违约金的主张，由于本案系小码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本院注意到除法律规定外，双方当事人亦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范围做出了约定。根据《物流服务合同》第8.2条约定，若出现违约的情况，违约方应由于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守约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索赔、结算付款…罚金或诉讼费用以外的其他收费。据此，小码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现大江公司主张小码公司的责任包括经营利润损失、移库损失（含运输费、装卸费、加班费）、仓储差价损失、库存少货损失、向案外人承担的违约金和罚款，应当根据举证情况，结合履行合同的过程予以分别认定。关于2020年1月至4月的销售经营利润损失172,247.85元，以及大江公司向案外人承担的违约金和罚款损失42,905.31元，目前大江公司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因果关系。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即大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销售利润下滑以及承担违约金及罚款，系由于小码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因冷库关闭而产生的移库损失，并非由小码公司履行，应当按照《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价格计算。其中，车辆运输参照约定为每吨300元（2吨冷藏车）至125元（8吨冷藏车）不等，一审法院按大江公司主张酌定每吨150元，按158.76吨记23,814元，尚属合理。装卸费损失亦应当按照《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即单价60元，按158.76吨记9,525.6元。至于人员加班费损失2,100元，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加班系本案搬迁冷库导致，亦无相应支付证明等加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剩余未履行期间因更换新冷库增加的仓储差价损失，《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为7元/吨/天，比《物流服务合同》约定高出2.5元/吨/天，装卸费高出5元/吨。关于合同剩余履行期限，从双方事实上已经停止履行合同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起至约定届满的2021年12月16日止，共644天，现大江公司主张以20.5月给付，应予准许。至于每月仓储及装卸的吨数，目前尚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大江公司主张每月仓储吨数按200吨计算，每月装卸吨数按600吨计算。参照小码公司于纠纷发生前，即2020年1月的对账单记载的数额可以得知当月出入库637.98，计费吨位为234吨。由于该数据具有一定可靠性，大江公司该项主张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小码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合同履行期间内的差价损失为：仓储费200吨X30天X2.5元/吨/天X20.5月，共计307,500元；装卸费600吨/月X5元X20.5月，共计61,500元。关于库存少货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自3月2日至3月16日的沟通记录，以及小码公司向大江公司发送的库存盘点表格，认定库存少货损失为40,87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汉小码大众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海大江通泰食品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756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75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武汉小码大众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上海大江通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损失23,814元，以及装卸费损失9,525.6元；四、上诉人武汉小码大众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上海大江通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仓储差价损失307,500元以及装卸费损失61,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332.07元，保全费1,111.03元，合计2,443.1元，由武汉小码大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3.79元，由上海大江通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879.31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5,202.58元，由上海大江通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717.58元，由武汉小码大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5.74元，由武汉小码大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400元，由上海大江通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48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