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30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铁中，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县禹都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夏县禹王乡李庄村。 法定代表人：秦国文，该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双立，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家维，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省运城飞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北路**。 法定代表人：刘铁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孟娇，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柳敏仓，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车盘乡柳马村第一居民组居民。 上诉人刘铁中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夏县禹都纸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西省运城飞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飞达公司）、原审被告柳敏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铁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被上诉人夏县禹都纸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双立、鲁家维、原审被告运城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孟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柳敏仓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铁中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1、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清算责任，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发生在2002年，基于当时法律并未对公司清算有明确规定。上诉人已经按照当时的判决履行了清算责任。且其后该判决因再审不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再具有限期内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也未有法律规定股东必须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限定期限内完成清算义务。同时案涉清算报告已经由原审法院对清算服务公司法人询问予以确认，不存在清算程序违法的情形。2、被上诉人已经放弃了对飞达经贸公司的民事权利，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查明。在2002年判决结果生效后的执行过程中，公司尚有机器设备等资产存在，由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查封，并且委托拍卖。因无人参与竞买，拍卖未成交，被上诉人也不同意接受该资产，后其公司也明确向法院表示拒绝接受飞达经贸公司的机器设备财产和到期债权，应当视为已放弃了其民事权利。二、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下，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飞达经贸公司并非因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出现，也非因股东会决议解散，而是因行政机关处罚被吊销营业执照，明显不属于原审适用的1999年公司法规定的情形。其次，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五）规定了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认定情形，本案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清算责任，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且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对飞达商贸公司的财产权利，故上诉人并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夏县禹都纸业有限公司辩称，本案的关键是上诉人等股东利用严重不符合法律法规规范的清算程序恶意逃避债务，致使被上诉人的合法债权得不到清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运城飞达公司辩称，同意上诉意见。 原告夏县禹都纸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归还货款本金246159.1元及利息（利息按央行同期拆借利率计算自2002年8月26日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其他经济损失14621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3月至10月，山西省夏县禹都造纸总厂向被告运城飞达公司供应面纸。根据2003年8月8日被告刘铁中、柳敏仓向运城市永宁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债务情况说明中明确被告运城飞达公司欠山西省夏县禹都造纸总厂货款246159.1元未还。 又查明，2003年3月31日夏县禹王乡人民政府（甲方）与秦双立（乙方）达成了“夏县禹都造纸总厂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夏县造纸总厂以59万元拍卖给乙方；二、夏县造纸总厂产权拍卖给乙方后，企业性质由集体所有变为乙方私有；三、乙方所出59万元买断款。包括以下三方面：1、原甲方承担的夏县造纸总厂农行借款14万元，2、1999年甲方建设高科技蔬菜开发中心由夏县造纸总厂提供抵押担保的30万元，3、购买夏县造纸总厂付现金8万元，四、甲方拍卖夏县造纸总厂的产权包括：企业现有用地、原有房屋、机器设备及低值易耗品等；五、甲方应收乙方2003年上缴1-3月的利润与乙方所负甲方在银行借款51万元的利息相互顶平。2005年5月15日，夏县禹王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原夏县造纸总厂的51万元的债务由秦双立负担偿还，债权归秦双立所有。2005年6月2日秦双立、程彩芒、秦学文、秦国文作为股东，成立了夏县禹都纸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章程中第五条规定，秦双立的出资方式为实物，出资额为116.9669万。 再查明，夏县造纸总厂将债权转让给秦双立及秦双立称将该债权入股夏县禹都纸业有限公司时均未通知三被告。 还查明，运城飞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被告刘铁中、柳敏仓、刘保山，分别实物出资50万元、40万元、现金10万元，其中刘保山已去世。该公司已于2000年7月25日被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晋工商企处字（2000）第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企业营业执照。该公司于2003年委托运城市永宁清算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清算，并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清算项目报告书，但未通知原告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该报告上并未加盖清算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2013年12月26日本院对运城市永宁清算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民进行询问，张建民表示对运城飞达公司肯定进行了清算，做了丈量土地及厂房等相关工作，且该公司的公章还在运城市永宁清算服务有限公司。现该公司仍处于被吊销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双方所争执的债权原属于夏县造纸总厂，该厂为夏县禹王乡政府的集体企业，在2003年3月31日被夏县禹王乡政府拍卖与秦双立本人，虽然在产权转让合同书中没有涉及到该笔债权，但在2005年5月15日夏县禹王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原夏县造纸总厂的510000元的债务由秦双立负担偿还，债权归秦双立所有。故本案债权归秦双立所有，秦双立表明该笔债权作为投资于2005年6月2日入股到禹都纸业公司，在2007年的诉讼中已经变更为现原告，被告也均应诉，亦可证明被告已知道了该笔债权的转让，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次庭审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然对原告所诉货款的数额提出异议。但结合本案一审、再审的诉讼过程及被告刘铁中、柳敏仓在清算过程中对欠夏县造纸总厂货款246159.1元的事实的认可。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因无证据证实，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发生在2002年，依法适用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该法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解散的，应当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以及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至少公告三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0）23号复函》精神，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当由某开办单位（包括股东）或者企业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未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的，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算责任。本案中，运城飞达公司在原一审执行期间成立清算组委托运城市永宁清算有限公司进行清算，未通知原告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在向法院提供的清算报告未加盖公章及法人名章，不符合规定，属于清算程序违法。现被告运城飞达公司仍是被吊销的状态，该公司股东刘铁中、柳敏仓属于怠于履行义务至今，对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未提供证据，本院亦不予以支持，被告柳敏仓辩称不是公司股东，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1999年12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省运城飞达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原告夏县禹都纸业有限公司欠款246159.1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2002年8月26日起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刘铁中、柳敏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夏县禹都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原告负担3563元，被告山西省运城飞达经贸有限公司、刘铁中、柳敏仓负担535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上诉人刘铁中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本案发生在2002年，依法适用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依据该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解散的，应当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以及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至少公告三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0）23号复函》精神，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当由某开办单位（包括股东）或者企业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未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的，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算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运城飞达公司在原一审执行期间成立清算组委托运城市永宁清算有限公司进行清算，未通知夏县禹都纸业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在向法院提供的清算报告未加盖公章及法人名章，不符合规定，属于清算程序违法。现原审被告运城飞达公司仍是被吊销的状态，该公司股东刘铁中、柳敏仓在较长时间内未对公司进行清算，这种长期不清算的事实足以证明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故原审判决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柳敏仓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92元，由上诉人刘铁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云芳 审判员  任志敏 审判员  李满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