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女，汉族，1987年10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强，河南梅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天强，男，汉族，1950年10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羊巧明，女，汉族，1962年9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理想，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伟超，男，汉族，1986年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李雪因与被上诉人宋天强、羊巧明，原审被告李伟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强，被上诉人宋天强、羊巧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理想，原审被告李伟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李雪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天强、羊巧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雪与宋天强、羊巧明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原审中宋天强、羊巧明仅提供了转入李雪及李伟超信用卡账户的转款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李雪已提交证据证明李雪的信用卡并未真实进行消费，而是被李伟超刷卡套现扣除手续费后直接转入其账户。李伟超也当庭认可其持有李雪的信用卡并消费，李伟超个人的信用卡消费后，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属于李伟超的个人债务。宋天强、羊巧明代其子李伟超偿还信用卡的行为与李雪无关，李雪也从未要求宋天强、羊巧明偿还信用卡。在此情况下，宋天强、羊巧明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与李雪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宋天强、羊巧明在替李雪、李伟超归还信用卡欠款时，并没有明确说明是否属于借款，即在归还信用卡借款时并没有作出意思表示，在归还信用卡欠款后，宋天强、羊巧明才作出属于借款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与归还信用卡欠款的事实行为不同步，且明显滞后，但该意思表示仍然有效，李雪并未作出是借款的意思表示，羊巧明、宋天强也没有证据证明李雪作出了是借款的意思表示。作出是借款的意思表示的是李伟超，李雪仅是宋天强、羊巧明的儿媳，宋天强、羊巧明并非代李雪偿还信用卡欠款；2.宋天强、羊巧明代偿的362226.76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宋天强、羊巧明代其子李伟超偿还信用卡的行为并不必然产生债的法律效力。对于代偿的362226.76元是否属于债务有争议的情况下，一审以李伟超认可该债务进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显然错误，宋天强、羊巧明代偿信用卡共计362226.76元，其中代偿李伟超的信用卡168863.76元，代偿李雪名下信用卡193363元。李伟超使用其个人的信用卡进行消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伟超也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部分债务显然属于李伟超的个人债务。宋天强、羊巧明代其子李伟超偿还其个人信用卡债务的行为与李雪无关，宋天强、羊巧明代为偿还李雪的信用卡债务，李伟超认可系其持有并消费。李雪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李伟超持有李雪的信用卡并未进行真实的消费，而是刷卡套现后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个人消费。李伟超使用李雪的信用卡，不能认为是李雪将信用卡交给李伟超使用，并将信用卡密码也告知李伟超，进而推理出系李雪对李伟超的授权。该部分债务并非上诉人的债务；3.李伟超透支的信用卡金额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雪已经提供大量证据证明李伟超有严重的不良嗜好，因此完全有理由推定该金额是用于不法消费，李雪另案提出与李伟超的离婚诉讼亦是基于此原因；4.羊巧明、宋天强与李伟超涉嫌恶意串通。羊巧明与李伟超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证明此观点。聊天记录中，羊巧明让李伟超偷李雪的银行卡及身份证查李雪的银行流水，让李伟超销毁出轨证据，李伟超告知羊巧明要与李雪离婚等，均可证明羊巧明、宋天强与李伟超，在得知李伟超与李雪婚姻无法继续维持下去的情况下，恶意串通，以将债务强加于李雪身上。宋天强、羊巧明辩称，1.本案涉及的李伟超、李雪大量透支信用卡用途在于李伟超、李雪2018年10月底至2019年6月经营火锅店期间为了维持店面经营而产生的大量债务，根据原审李雪提交的双方大量银行流水显示在饭店经营期间李伟超、李雪夫妻之间相互转账高达数十万，在2018年10月交纳房租时也是李雪将10万元租金转给李伟超由李伟超转给相关物业部门，在2018年10月26日该两笔流水明确记载是交纳房租，李伟超、李雪夫妻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李雪称对经营饭店不知情，信用卡刷卡系李伟超个人消费，与家庭经营无关不能成立；2.宋天强、羊巧明与李伟超虽是养父子关系，但双方经济独立，宋天强、羊巧明没有义务替李雪偿还债务，李雪不能以存在亲情关系否认借款存在并单方面认为宋天强、羊巧明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且李伟超对本案借款的经过陈述的很清楚，宋天强、羊巧明替李伟超、李雪归还信用卡透支款，并将款项按照李伟超、李雪的信用卡账单到期日转入两人账户，李伟超、李雪均系受益人和债务人，李雪称与自己无关并将债务推给李伟超，严重损害李伟超的合法权益；3.宋天强、羊巧明替李伟超、李雪偿还的36万余元信用卡账单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伟超、李雪信用卡透支的36万余元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饭店而产生的债务，李伟超、李雪均系经营饭店的受益人，双方经营饭店期间相互之间银行流水量比较大，原审期间提交的大量证据均可以证明李雪在经营饭店期间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且李伟超使用李雪信用卡期间李雪不加以制止并将消费密码告知李伟超，而在这半年多时间内李伟超转给李雪款项高达几十万，李雪从自己的储蓄卡中也转给李伟超几十万，李雪在饭店装修期间从自己的银行卡也支出数万元的装修费用；4.原审判决公正，达到了较好的社会效果；5.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之事，仅仅是普通的民间借贷诉讼，借款事实明确，原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李伟超述称，1.信用卡消费全部用于饭店经营；2.李雪将信用卡及密码交付给李伟超属于授权给李伟超，并用于家庭共同生活；3.婚后家庭所有收入支配都是李雪负责，李伟超的支出均是与李雪商量后给予的，关于偿还信用卡，在无法偿还的情况下，李伟超是与李雪商量后向宋天强、羊巧明借款并写欠条，但欠条已丢失。宋天强、羊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伟超、李雪归还宋天强、羊巧明借款共计362226.7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伟超、李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天强、羊巧明与李伟超系父母子女关系，李伟超与李雪系夫妻关系。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份，李伟超与李雪的信用卡拖欠民生、招商、广发等银行的欠款，欠款额度共计362226.76元，羊巧明按照李伟超、李雪信用卡到期的时间和欠款额度将上述所欠款项全部支付完毕。2020年5月26日，李雪在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李伟超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如果借贷关系成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双方对宋天强、羊巧明替李伟超、李雪归还信用卡欠款均不持异议，李伟超对属于借款也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宋天强、羊巧明替李雪归还信用卡的欠款，是否属于李雪向宋天强、羊巧明的借款。宋天强、羊巧明认为属于借款，而李雪认为双方无借款合意，不属于借款。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从本案的法律行为上来分析，借款属于一种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法律关系的行为。其含义是民事法律行为是按照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发生变动权利义务效果的合法行为，民事法律行为的核心，是意思表示。所谓意思表示，是当事人想要实现一定效果的内心意思对外表示。任何民事法律行为都必须具备意思表示这一要素。本案中，宋天强、羊巧明在替李雪归还信用卡欠款时，并没有明确说明是否属于借款，即宋天强、羊巧明在替李雪归还信用卡借款时，并没有作出意思表示，在归还信用卡欠款后，宋天强、羊巧明才作出属于借款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与归还信用卡欠款的事实行为不同步，且明显滞后，但该意思表示仍然有效，因为意思表示是权利义务变动的依据。宋天强、羊巧明作为出资人，其意思表示，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具体到本案中，对是否属于借款性质，起着关键性作用。如果李雪也作出是借款的意思表示，则借款关系成立，如果李雪作出不是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没有达成借款合意，则借款关系不成立。在借款关系不成立的情况下，李雪应该将款退还，而不应该是继续占用不还。第二，从本案的事实行为上来分析，子女成年后，父母已无继续抚养的义务，父母对成年子女的资助，不能理所当然地就认为是无偿的，是不用归还的，父母明确表示是赠与的，可以认定为赠与，父母明确表示是借款的，应认定为借款。本案中，宋天强、羊巧明替被告归还信用卡欠款，是在李雪拖欠银行的欠款较多，且面临到期不能按时归还的情况下，为了帮助李雪解脱困境，才替李伟超、李雪归还的，并非宋天强、羊巧明主动赠与。依据上述理由，对属于借款关系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果借贷关系成立，该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伟超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异议。李雪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的司法解释，对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规定的三条意见，本案均不符合。李雪还认为，信用卡支出的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李雪起诉离婚的时间是2020年5月26日。李雪的信用卡支出，发生在李伟超与李雪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雪将信用卡交给李伟超使用，并将信用卡密码也告知李伟超，应视为李雪对李伟超的授权，说明二人在支出上并未作出区分，同时也说明李伟超使用李雪的信用卡是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李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二人的信用卡支出，均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李伟超、李雪在拖欠银行信用卡欠款的情况下，宋天强、羊巧明按照李伟超、李雪信用卡到期的时间和欠款额度支付了共计362226.76元。宋天强、羊巧明替李伟超、李雪归还信用卡欠款的行为，应视为借款行为，且该借款属于李伟超、李雪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伟超、李雪共同偿还。关于李雪提出的宋天强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宋天强与羊巧明系夫妻关系，二人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宋天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适格的原告。关于李雪对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依法进行审查的主张，宋天强、羊巧明替李伟超、李雪偿还信用卡欠款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是否属于借款关系。本案中，不能确定宋天强、羊巧明系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也不能确定虚构民事纠纷，捏造虚假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不能被认定为虚假诉讼。综上所述，对宋天强、羊巧明关于替李伟超、李雪偿还信用卡欠款属于借款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且该借款属于李伟超、李雪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伟超、李雪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伟超和李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宋天强和羊巧明借款共计362226.76元。二、驳回宋天强、羊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7元（已减半），由李伟超和李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雪向本院提交四组新证据：第一组：羊巧明与李伟超2020年2月16日、17日、21日、23日、24日、26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羊巧明早知道李伟超出轨，二人串通要把债务赖在李雪身上；第二组：1.孙淑清与李雪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孙淑清承认李伟超与其在李雪和李伟超婚姻存续期间的出轨关系，李伟超欺骗孙淑清已与李雪离婚，孙淑清主动与李雪联系，警告李伟超不要再与其纠缠；2.李伟超婚内嫖娼、婚内偷拍女厕所及其所居住小区对面邻居的如厕、洗澡视频；3.高速公路照片；4.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3民终4535号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证明李伟超婚内出轨及违法、不道德行为导致李伟超、李雪婚姻无法继续，事发后羊巧明和李伟超明知婚姻无法继续，故羊巧明与李伟超串通将李伟超的个人债务赖在李雪身上，李雪已起诉离婚；第三组：李伟超与李雪2020年3月16日的电话录音，证明李伟超提出要与李雪离婚；第四组：李雪与丰泰小区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在2020年7月29日的录音及物业收费记录，证明李雪没有在自己的房子内居住，李雪及其儿子与宋天强、羊巧明共同生活。宋天强、羊巧明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知道孙淑清是谁，且与本案无关，证据2视频真实性不予认可，在离婚案件中法院也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3照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照片上的人是李伟超本人，照片来源不合法，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四组证据李雪在原审期间已提交，且与本案无关。李伟超同意宋天强、羊巧明的质证意见。宋天强、羊巧明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李雪本人的银行流水及其本人书写的统计单一份，证明在饭店经营期间，李雪跟李伟超之间有大量的经济往来，李雪参与饭店经营。李雪经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是李伟超透支信用卡，与本案借款无关，统计单没有原件，不予质证。李伟超经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借款系夫妻共同经营及共同生活所用，对统计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系李雪手写，对宋天强、羊巧明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李伟超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当事人的主张，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雪与宋天强、羊巧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宋天强、羊巧明代偿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借贷关系，原审中，宋天强、羊巧明替李伟超、李雪偿还信用卡欠款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李雪称其未就信用卡还款事宜与宋天强、羊巧明达成借款合意，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院认为，父母没有承担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子女债务的义务。成年子女与父母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因血缘关系的存在而混同,父母对成年子女的资助，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无偿的或是不用归还的。宋天强、羊巧明与李伟超、李雪属于两个独立的家庭，有各自独立的经济开支，李伟超、李雪的信用卡欠款本应由其自身负担或偿还，因宋天强、羊巧明考虑到特殊关系即系李伟超的养父、母而代为偿还李伟超、李雪的信用卡，李雪作为宋天强、羊巧明的儿媳，宋天强、羊巧明无义务替李雪偿还信用卡欠款，且宋天强、羊巧明并未就上述代替李雪还款的行为明确表示为赠与，并以诉讼行为明确表示为借款，而在一审及二审期间，李雪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宋天强、羊巧明代替其偿还信用卡的行为系赠与，故原审认定宋天强、羊巧明与李雪构成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李雪的信用卡支出均发生在李伟超与李雪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雪称是李伟超私自将其信用卡拿走使用，但李雪随后将每月账单发给李伟超，而后李伟超又修改了APP密码的行为，应视为李雪对李伟超使用其信用卡的认可及授权。李雪认可李伟超向其称信用卡用于火锅店资金周转，李雪称其未参与火锅店的实际经营，但其对李伟超使用其信用卡用于火锅店经营而一直未收回采取放任的态度，应视为对李伟超使用自己信用卡用于火锅店经营的默认。对于李雪称信用卡并未用于共同生活，而是用于不法消费，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原审认定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4元，由李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罗军审判员杨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乔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