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支路**公交大厦。法定代表人：戴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谦，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办宝龙工业城**div>法定代表人：张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雷，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四化，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v>法定代表人：赵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龙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银租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五洲龙公司赔偿我方运营利润损失1,891,647.35元、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考核补贴损失11,393,640.48元、新能源公交车辆运营补贴损失9,042,112.83元、车辆停场损失7,776,500元、广告费用损失2,000,000元，以上合计32,103,900.66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五洲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五洲龙公司交付的大巴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与210台大巴停运整改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我方主张的各项损失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洲龙公司应赔偿我方主张的各项损失。五洲龙公司辩称：1、引起停运是426事故，事故原因是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的充电设施未能及时自动中断充电，已发生事故的调查报告都显示，车辆故障都可以通过其他排查、整改等方式解决，不需要停运。“426事故”的专家意见也未要求停运。且该故障是由Z公司导致的，相应停运损失应由Z公司承担。2、损失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依照涉案电池的交易方式与合同关系，因电池故障造成的损失，应由Z公司向对方直接承担。五洲龙公司与巴士公司之间仅就裸车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巴士公司与Z公司间系电池租赁的合同关系。三方之间为独立的合同关系。由Z公司就案涉电池质量负责。4、因电池原因造成的损失，巴士公司已经与Z公司协商解决，普天公司在另案中已经向五洲龙公司要求损失赔偿，巴士公司无权再向我方重复主张。原审第三人辩称，本案买卖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第三人在合同中虽然为买售方，但不是实际使用方，由法院依法裁判，同意一审判决。五洲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巴士公司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巴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遗漏了0130事故中《专家分析报告》的“专家仅建议尽快开展排查整改”的关键事实。五洲龙公司只需要对裸车承担责任，动力电池质量产生的损害责任应由Z公司承担。虽表面上看，事故的原因在电池故障，但实质上该电池故障由电池过充造成，其根本原因是Z公司的充电设施未能及时停止充电导致，并且Z公司为掩盖自身问题而单方面停止充电，进而导致210台纯电动大巴停场。一审判决关于“车场停场损失”的认定，因该项损失计算约定的前提条件未成就而错误。一审判决书关于“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考核补贴损失”的认定，因该项损失计算采用无理由的酌定方式而错误，实际上，巴士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已经证明该项补贴损失与210台新能源车没有关联，而是由于常规动力车没有达到考核里程而导致。巴士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对于《关于1月30日五洲龙纯电动大巴着火事故原因分析报告的整改建议》及其附件的认定正确，该事故报告明确载明车辆结构设计等存在问题，应立即整改，否则要停运。该报告附件1的陈述并不存在否定报告主文的效力。2、根据五洲龙公司与Z公司之间的协议等，因五洲龙公司产品产生的问题，给巴士集团造成的损失，均由五洲龙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责任认定正确。3、车辆事故均发生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并非发生在停运充电时，动力电池的问题归于充电问题的说法不符合事实。4、五洲龙公司交付的电动车多次发生电池故障引起火灾事故，直接导致大巴停场整改，两者之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且《售后服务协议》约定的是五洲龙车辆维修整改不影响巴士集团将车辆投入正常营运适用，而不是约定不影响巴士公司的整体营运数据，且客观上影响了我方运营。5、五洲龙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了深交【2017】40号文件中的运营里程数据，该数据不是年度运营数据。6、2019年我方与Z公司之间的协议，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辩称，由法院依法裁判，同意一审判决。巴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洲龙公司赔偿巴士公司融资租赁费损失4,387,057.16元、运营利润损失1,891,647.35元、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考核补贴损失11,393,640.48元、新能源公交车辆运营补贴损失9,042,112.83元、车辆停场损失7,776,500元、广告费用损失200万元，以上合计36,490,957.82元；2、判令五洲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巴士公司（丙方）、五洲龙公司（乙方）、交银租赁公司（甲方）共同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直租）》及所附《技术协议》、《售后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及《车辆回购协议》，约定交银租赁公司向五洲龙公司购买系争车辆并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巴士公司使用。《租赁物买卖合同（直租）》约定：交银租赁公司根据巴士公司指定向五洲龙公司购买FDG6113EVG3纯电动大巴200辆、单价每辆650,000元，FDG6113EVG5纯电动大巴10辆、单价每辆715,000元，总价合计137,150,000元。“四、标的物的交付及验收”第2条约定标的物验收条件：整车部分验收：在深圳市A有限公司（后更名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完成动力电池组验收，并出具相关验收合格报告后，巴士公司和五洲龙公司在五洲龙公司交货（车）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交接手续，动力电池组验收合格报告作为整车交接的必要条件之一，巴士公司和五洲龙公司的接收联系人共同签署交接凭证后5个工作日内巴士公司根据本合同附件整车《技术协议》，组织车辆质量验收，验收过程中出现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则五洲龙公司应采取有效补救措施，并承诺解决时间，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巴士公司签署验收报告。“五、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第2条约定标的物的保修及维修依照合同附件《售后服务协议》进行；第3条约定质保期：从车辆交付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须整改项目，质保期在整改完成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六、违约责任”第4条约定：在使用期内，如果五洲龙公司的产品（包括纯电动大巴车体和动力电池组）出现重大质量问题或涉及重大安全隐患而五洲龙公司无法消除或解决该等问题，巴士公司有权要求五洲龙公司召回或予以退货处理。车辆被退回后，巴士公司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运营损失、融资租赁租金损失，重新购置的成本，以及交银租赁公司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资金成本损失、预期收入损失、融资租赁公司等第三方索赔等）均由五洲龙公司承担。“十、其他”第8条约定：除合同项下标的物所有权及本条3款的情形外，因本合同产生的交银租赁公司对五洲龙公司的相关权利（如索赔权等）转让给巴士公司行使。附件《售后服务协议》约定：“三、赔偿标准”：2、因五洲龙公司责任造成本批次车辆频繁出现同一故障或类似故障现象，五洲龙公司在不影响巴士公司营运的前提下，2个月内对该车辆完成整治或确定整治方案并开始实施，由五洲龙公司全额承担相应费用，否则巴士公司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按本《售后服务、质量协议》第三条第3款执行，并且巴士公司保留对五洲龙公司进一步追索的权利。3、若五洲龙公司不按《整车及零部件的质量“三包”保修期限》解决车辆故障，经认定属五洲龙公司责任的，巴士公司按实际经济损失要求供方进行赔偿。实际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维修配件费用、修理工时费用、车辆停场损失费用。其中，车辆停场损失按本款第五条执行。5、车辆保修后，五洲龙公司未在规定时限内排除故障或提出故障整改方案，每台次每天五洲龙公司赔偿500元整（500元/台次/天）。“四、争议解决”：1、由质量问题引起的所有维修、更换等责任、连带责任和损失由五洲龙公司承担。附录A《整车及零部件质量“三包”保修期限》约定的“动力电池（含系统）”保修期为96个月。嗣后，Z公司（甲方）与五洲龙公司（乙方）签订《电池采购合同》及附件《动力电池系统技术要求》、《售后服务承诺协议》、《动力电池系统检验规范》、《2012年1000辆纯电动大巴车电池容量测试方案》。《电池采购合同》约定:Z公司向五洲龙公司采购用于五洲龙公司生产的纯电动大巴车辆（型号：FDG6113EVG3，FDG6113EVG5）配套车载动力电池产品，货款金额为15,600万元，公交公司为五洲龙公司确认的动力电池产品最终用户。“三、产品交付”，4、免费质保期：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8年，在免费质保期限内，Z公司按附件一《动力电池系统技术要求》中规定的使用条件与使用范围使用产品，但产品达不到本合同及其附件一约定的标准，由五洲龙公司负责在7个工作日内给予更换或维修产品；由于电池产品质量原因，造成Z公司及第三方财产损失的，由五洲龙公司承担由此造成Z公司及第三方的经济损失。“八、责任和义务”，3、如因包括但不限于断电、过载、短路、燃烧、爆炸等在内的电池质量造成的故障给Z公司或包括但不限于公交公司在内的任何第三方造成财产和人身损失、伤害，均由五洲龙公司直接对Z公司及该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直接损失及相关当事人依法主张的间接损失，若五洲龙公司证明前述导致财产损失和人身伤害的电池质量造成的故障系由Z公司或第三方违规操作造成，则五洲龙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附件《售后服务承诺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第7项约定，电池在正常使用、充电、存放、保养、测试过程中若发生电池质量问题造成的泄露、燃烧或爆炸等事故而引起Z公司、五洲龙公司、任何第三方的财产损失以及人身损害等，五洲龙公司须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相关损失；第8项约定，因电池产品的质量问题给Z公司或第三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五洲龙公司直接向Z公司及该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上述210台纯电动大巴所用电池均由深圳市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B公司）生产。2012年12月19日、29日，五洲龙公司（需方）与B公司（供方）签订两份《供货合同》，五洲龙公司向B公司共计采购了210台套型号为540V600AH磷酸铁锂电池。该两份合同均约定：在质量保证其内发生质量问题，由供方负责更换、维修、赔偿，承担责任。因供方产品本身原因造成需要车辆不能正常行驶、营运或对车辆造成损坏或损毁的，供方应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10月28日至12月9日期间，Z公司陆续对五洲龙公司提供的210辆纯电动车上的动力电池系统进行验收，电池容量评定结果均为合格。2013年12月10日前，五洲龙公司陆续向巴士公司交付了全部210车辆。2014年4月4日，巴士公司对五洲龙公司交付的车辆进行验收，意见为：1、该批车辆（设备）的相关合格证齐全，符合采购合同要求；2、该批车辆技术配置（主要零部件、总成）符合技术协议要求；3、前期需整改的项目，厂家按相关要求进行了整改；4、按合同要求，同意验收该批车辆；5、此验收表只对纯电动大巴车体的验收（除动力电池组外的车身及所有附件）。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交银租赁公司按约陆续向五洲龙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23,435,000元。另，2018年1月，五洲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交银租赁公司和深圳B公司[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1197号]，要求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5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案号为（2019）沪01民终67号]，判令交银租赁公司支付五洲龙公司剩余欠款13,715,000元，并驳回了五洲龙公司的其余诉请。2014年1月4日，巴士公司XX分公司的一辆牌号为粤BXXX**五洲龙纯电动车辆在运营途中，出现动力电池接线柱烧毁冒烟事故并引起自动灭火装置启动。2014年1月7日，巴士公司向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深圳巴士集团关于五洲龙纯电动车辆电池接线柱烧毁事故的报告》，将该事故经过、车辆基本情况、事情处理及结论意见汇报给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4年1月7日，巴士公司向五洲龙公司发出《关于解决纯电动车辆动力电池接线柱烧毁问题的函》，要求五洲龙公司全面分析及查找2014年1月4日五洲龙汽车动力电池故障中动力电池接线柱烧毁及动力电池的保险未起作用的原因，并于2014年1月10日前提交事故原因分析及整改报告，对该批纯电动车辆的全部动力电池进行开箱排查并整改。2014年1月27日，巴士公司下属一辆牌号为粤BXXX**的五洲龙纯电动大巴在行驶至海港大厦路段时出现两箱动力电池短路起火事故。2014年1月28日，巴士公司向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发出《深圳巴士集团关于五洲龙纯电动车辆动力电池烧毁事故的报告》，就2014年1月4日及2014年1月27日先后处理动力电池起火故障向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作出汇报。2014年1月29日，巴士公司向五洲龙公司发出《关于解决五洲龙纯电动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的函，要求其在2014年2月10日前提交各项安全隐患故障的原因分析及解决办法和整改计划。2014年12月28日，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向深圳市政府作出《市交通运输委关于420台五洲龙纯电动公交车辆动力电池安全隐患的报告》，明确指出五洲龙公司向巴士公司及E公司交付的420辆纯电动公交车辆普遍存在动力电池安全隐患，尤其是动力电池高压连接线，已经发生数起动力电池连接线高温、烧蚀冒烟，甚至动力电池燃烧事故。包括巴士公司下属五洲龙纯电动公交车辆4起动力电池事故及E公司下属五洲龙纯电动公交车辆2起动力电池事故。该等事故由于公交企业现场工作人员处置及时、得当，均未造成人员伤亡，但隐患极大，安全形势比较严峻。上述事故暴露出车辆生产商即五洲龙公司维保服务严重不足，动力电池技术状况不尽人意的问题。2015年1月30日，巴士公司第二分公司盐田车队205线牌号为粤BXXX**车辆在运营中发生动力电池爆燃引起燃烧事故。2015年2月1日，五洲龙公司向Z公司出具《关于盐田车队205路纯电动客车粤BXXX**事故分析及处理报告》，表示会同电池生产商即B公司、Z公司到事故现场进行了调查，对事故原因进行分析，计划对所有新能源车辆进行全面排查。2015年2月2日，巴士公司向深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深圳巴士集团关于“1·30”五洲龙纯电动大巴起火燃烧事故的紧急报告》，就2015年1月30日五洲龙纯电动大巴起火燃烧事故的事情经过、车辆情况、调查情况及整改措施向深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汇报。巴士公司已要求五洲龙公司组织人员对210辆五洲龙纯电动大巴的动力电池技术状况进行全面排查和整改，消除安全隐患，并于2015年2月15日前完成。2015年2月19日、2月23日，巴士公司盐田车队205线又发生两台五洲龙纯电动大巴动力电池（粤BXXX**）、高频继电器高压保护线(粤BXXX**)冒烟燃烧事故。2015年3月3日，巴士公司向深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深圳巴士集团关于五洲龙两台纯电动大巴出现冒烟（燃烧）事故的情况汇报》，就2015年2月19日及2015年2月23日巴士公司下属205线两辆五洲龙纯电动大巴先后再次发生动力电池冒烟故障的事件经过、车辆基本情况、事故调查及处理、整改措施及建议作出情况汇报。2015年3月18日，Z公司向巴士公司发出《关于1月30日五洲龙纯电动大巴着火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和整改建议》及附件，称：因2015年1月30日巴士公司二公司205公交线路车牌号粤BXXX**（五洲龙A10纯电动）车辆发生电池着火事故，Z公司组织外部专家成立调查组对着火事故原因进行了调查，形成了初步的结论。3月17日再次讨论并最终得出结论和撰写事故分析报告（见附件1《关于巴士集团二公司粤BXXX**公交车事故专家分析报告》）。……3.1事故原因。经过专家组现场查看及讨论分析认为事故初步原因为：5#电池箱和17#电池箱内电池模块没有固定，绝缘设计间隙过小，电池模块支撑不合理，在车辆日常运行振动环境下，正负极汇流排和箱体底部接触短路，造成5#和17#两个短路点通过车体形成短路回路，短路回路产生大电流导致事故的发生，5#和17#电池箱底部及电池箱支架有明显烧蚀痕迹，且6#电池箱电池内部动力线熔断，说明事故发生时有大电流经过。四、整改建议。该批次纯电动客车在结构设计、BMS保护、控制策略等方面均存在问题，建议立刻停场整改，否则深圳雨季来临后车辆将频发故障。2015年4月8日，深圳市发展改革委向五洲龙公司及B公司发送《深圳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开展五洲龙新能源公交车整改工作的函》，要求按照专家组意见和整改建议对该批次纯电动大巴和采用类似电池箱结构的车辆开展隐患排查和彻底整改，坚决杜绝此类事故再次发生。2015年4月14日，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向各交通运输局、巴士公司、深圳市C有限公司、深圳市D有限公司发出《市交通运输委关于转发巴士集团1.30纯电动大巴电池燃爆事故专家分析报告的通知》，要求对所有新能源车辆进行安全隐患排查，按照Z公司《关于1月30日五洲龙纯电动大巴着火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和整改建议》指出的安全问题，结合报告提出的整改建议，对于发现隐患的必须要求车辆生产商、充维服务商以及核心零部件企业进行整改消除，确保车辆运营安全。2015年4月26日，巴士公司第四分公司蛇口车队245线牌号为粤BXXX**车辆在深圳湾口岸力能充电站内完成充电工作后发生车尾部位的电池箱起火燃烧致整车烧毁事故。2015年4月27日，Z公司向巴士公司发出《关于暂停五洲龙A10纯电动公交大巴充电服务的函》，告知：为确保维护公共安全及社会大众整体利益，决定自2015年4月27日起暂停向420辆五洲龙A10提供充电，以便及时对该批次车辆隐患进行彻查，待车辆整改合格后，再行恢复充电服务。2015年4月28日，巴士公司向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深圳巴士集团关于“4.26”五洲龙纯电动大巴起火燃烧事故的紧急报告》，立即停运五洲龙公司210台纯电动大巴，由五洲龙公司召回并按照专家组意见进行全面彻底的整改。2015年4月29日，五洲龙公司向巴士公司出具《五洲龙新能源公交车安全隐患专项排查工作方案》及附件，称：我公司生产的车辆在1月30日、4月26日相继发生了事故，认为必须按照专家组的意见及4月27日、4月28日发改委、交委主持的联合会议精神，对该批纯电动车进行彻底整改，同时对类似电池箱结构的车辆安全件进行排查制订了具体排查方案。同日，巴士公司、五洲龙公司形成《五洲龙公司供应商约谈会纪要》，载明：1、巴士公司对本批车辆的召回要求进行了明确（见附件）；2、要求五洲龙公司根据《专家分析报告》开展所有210台纯电动车辆的召回整改工作；……4、巴士公司将本批210台五洲龙纯电动大巴车辆自4月27日全部停运处理，直至五洲龙公司完成全部车辆整改工作（整改后五洲龙公司须出具符合营运安全的合格证明）……8.3、五洲龙公司必须根据合同约定对巴士公司因车辆停场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附件《关于要求召回210台纯电动大巴车辆的函》要求：五洲龙公司在收到本函件后十日内对其提供A10型210辆纯电动大巴予以召回，按《专家分析报告》所列的六项整改要求，逐台整改完毕并出具整改合格报告，经确认无安全营运隐患，我司方可再次投入营运。同时根据《车辆买卖合同》第六条第四款规定要求五洲龙公司向我司支付因车辆召回导致我司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损失2.10万元/天、车辆折旧损失4.80万元/天、停运损失31.50万元/天，三者合计每天损失费用为38.40万元，上述费用尚未包含重新购置的成本、政府对纯电动客车运营考核、补贴核减等损失。2015年7月15日，巴士公司再次向五洲龙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加快整改质量问题车辆及赔偿损失》称：五洲龙公司按召回程序陆续逐台返厂整改并出具合格报告，截止到2015年6月24日，五洲龙公司仅提供110辆车的整改合格证明，尚有100辆车未整改完成。鉴于五洲龙公司的该批纯电动车因质量问题给我司造成了营运困难及巨大经济损失，特致函要求：1、要求五洲龙公司加快剩余100辆质量问题车辆的整改进度；2、要求五洲龙公司接到本函15日内就210辆A10车质量问题造成我司损失的赔偿事宜进行协商。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涉案208台车辆陆续完成整改，另有2台车辆在2016年完成整改，五洲龙公司陆续出具了《车辆整改合格证明》。2015年7月30日，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经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委托成立调查专家组，经事故调查专家组开展了现场勘查、事故车辆拆解分析、资料分析、证人访谈、通讯数据取证分析、现场测试以及动力电池单体验证试验，并对提取的电气线路检材进行测试分析，出具《深圳市4.26纯电动公交车自燃事故调查报告》，得出以下结论：（1）事故直接原因。车辆动力电池充满电后，车辆系统和充电系统均未能及时中断，动力电池过充电72分钟，过充电量58kWh,造成多个电池箱发生动力电池热失控、电解液泄漏，引起短路，导致了火灾的发生。（2）导致动力电池过充电的原因。电池管理系统失效……；充电机充电安全保护功能不完善……；监控数据未被有效利用……。（3）导致火灾蔓延的原因。为了方便灭火器工作而布置的电池仓与成员舱之间的穿孔，是火焰蔓延到乘员舱的主要途径。乘员舱中座椅、内饰材料迅速、大面积起火燃烧，多数电池箱受到烘烤，加剧了后续电池过热燃烧。综上所述，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来自车辆动力电池过充，而导致动力电池过充发生的原因包括管理系统控制策略缺陷、充电系统功能不完善、监控数据不被重视以及整车、充电机、后台监控缺乏系统的安全保护设计。2016年8月28日，巴士公司向五洲龙公司发出《律师函》，表示因五洲龙公司原因导致车辆累计停运整改天数为16,125天，相关停场损失超过5,400万元，要求五洲龙公司尽快完成4.26事故车辆修复和相关损失的赔偿，巴士公司将保留采用各种法律允许之手段和救济，依法追究五洲龙公司在《买卖合同》项下相关违约责任的权利。2016年9月27日，五洲龙公司回函认为其销售的产品为不含动力电池的裸车，巴士公司应向电池出租人和充维服务提供人Z公司和动力电池的制造商B公司主张；五洲龙公司将于10月10日前交付已全面检查与修复的4.26事故车辆。此后，双方就涉案210台纯电动大巴因质量问题导致停场停运损失赔偿事宜多次进行交涉。其中，2017年8月15日，巴士公司向五洲龙公司发送《深圳巴士集团关于210台五洲龙A10型号纯电动大巴停场损失计算说明的函》及附件，详细梳理了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及计算方法。2017年8月25日，五洲龙公司回函不同意巴士公司的主张。2017年11月24日，巴士公司与五洲龙公司形成《五洲龙210台纯电动大巴停场数据核对会议纪要》，双方对停场天数进行核对，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五洲龙公司认为，该批210台纯电动大巴停场起算日应为车辆实际进场维修日，截止时间为车辆出具合格证日，经统计停场天数为3,039天。巴士公司认为，该批210台纯电动大巴停场应以实际召回时间（2015年4月27日）起算，截止时间为复营运日（车辆出具合格证日期），经统计，共计停场天数为15,553天。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共同印发了《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实施方案》及配套文件。其中，《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实施方案》明确：公共交通财政补贴总额=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单项补贴之和+补贴挂钩因素调节。其中，巴士公司的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为129,208万元；单项补贴主要包括国家燃油补贴、深圳通刷卡优惠补贴和场站、新能源公交车营运补贴等；补贴挂钩因素调节则包括客运量、运营指标考核调整、公交服务质量考核调整、公交特许经营企业注册资本金考核调整等。方案的有效期从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附件1《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监督考核办法》规定：运营指标主要包括线路月发车班次、线路首末班车服务时间、年运营载客里程、年客运量以及年车辆保有量等指标。其中，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按如下方式考核：（1）年运营载客里程完成核定标准95%及以上的不扣减相关补贴；（2）年运营载客里程未达到核定标准95%的按如下方式扣减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年度补贴定额：扣减补贴额=（核定年运营载客里程X0.95-实际年运营载客里程）／核定年运营载客里程×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年度财政定额补贴。附件7《新能源公交车示范推广期运营补贴暂行办法》规定：第四条，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贴标准：2013年6月1日之后投入的：（一）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外新投入的新能源公交车，在其充维费由原按油电差价模式改为按充电量模式的基础上计算补贴标准为45万元/辆/车。（二）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内更新的新能源公交车，按上述标准与各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在财政定额内单车补贴金额的差额确定：巴士公司为20.58万元/辆/车。在以上补贴标准的基础上，根据公交特许经营企业的新能源公交车运营指标，对实际补贴金额进行调整。第六条，新能源公交车年度运营考核里程为6万公里，实际运营里程达到或超过6万公里可获得全额补贴，如未达到6万公司则按照每公里7.50元（单车年度补贴额45万元/6万公司）进行扣减。为保证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新能源公交车的固定成本开支，单车年度最大扣减额度为15.70万元。第十三条，本办法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9日，巴士公司（乙方）与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甲方）签订了《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协议》，约定：巴士公司年度可获得定额补贴额度暂定为129,208万元，该定额补贴标准从2013年6月1日起实施，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3.4条，新能源公交车示范推广期运营补贴暂行办法等作为财政定额补贴方案的配套方案，按照相关规定执行。3.5条，巴士公司每年实际获得定额补贴的水平将根据巴士公司所提供运营服务水平及服务质量考核情况来决定，具体是：甲方每月根据《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监督考核办法》对巴士公司所提供的公交运营各相关指标进行检查，并与企业实际获得定额补贴水平挂钩，每季度进行考核；本协议约定的巴士公司各项运营指标包括年度运营总里程等指标（具体见附件“公交公司运营指标标准”）。附件《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考核标准》规定：根据《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监督考核办法》，运营指标包括线路月发车班次、线路首末班车服务时间、年运营载客里程、年客运量及年车辆保有量。其中，巴士公司2014年-2017年的年运营载客里程考核基准为40,932.04万公里。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按照相关规定对上述五项指标考核基准进行调整。2017年2月，深圳市综合交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2015年度运营指标调查评估初步报告》，载明：根据深圳市相关规定，其对2015年度三家公交特许经营企业的线路月发车班次、线路首末班车服务时间、年运营载客里程、年客户量、年车辆保有量五项运营指标实施调查评估。其中，巴士公司的定额补贴额度为129,208万元，预计发放定额补贴125,944.8087万元（核减3,263.1913万元）。巴士公司2015年原载客里程评估基准为40,932.04万公里，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扣减800万公里，受纯电动中巴及双层巴投放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扣减182.58万公里，修正后的评估基准为39,949.46万公里。巴士公司2015年实际完成运营载客里程为36,943.05万公里，完成率是92.47%。在评估的五项运营指标中，巴士公司仅因“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不达标，扣减补贴3,263.1913万元，其余四项指标均达标。附件2《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补充说明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实施方案及配套文件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年车辆保有量定义中的“平均车辆数”指标车数，非自然车。运营载客里程=公交线路长度X线路班次；自2014年1月1日起，公交线路长度以市交通运输委核定的公交线路长度为准。定年运营载客里程=年运营载客里程考核基准+新开线路核定运营载客里程-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新能源公交车未及时投放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其他因素。其中，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计算方法：2014年1月1日以后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更新新能源公交车辆数×（2012年度常规动力大巴年运营里程（8万公里）-新能源公交车单车年运营里程考核标准）。附件6《2015年度三家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测算说明》明确：（一）新能源公交车新增、更新计算。“2015年三家企业新能源公交车新增、更新界定情况”显示，巴士公司2015年平均车辆数为5,226.42辆，2015年新能源公交车平均车辆数为400辆，2015年新增新能源公交车辆数为0辆，2015年更新新能源公交车辆数为400辆。（二）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测算。经测算，2015年度巴士公司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为800万公里。“2015年三家企业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测算表”显示：1、常规动力大巴单车平均年运营里程数：巴士公司为8万公里；2、新能源公交车单车平均年运营里程数：巴士公司为6万公里；3、2015年更新新能源公交车辆数：巴士公司为400辆；4、2015年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3×（1-2）：巴士公司为800万公里。2017年3月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市交通委关于2013年6月至2015年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监督考核结果的通报》载明：三、2015年度三家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考核结果。2015年，对三家公交特许经营企业月发车班次、月首末班服务时间、年运营载客里程、年客运量、年车辆保有量等五项运营指标进行了考核。月发车班次及月首末班服务时间指标，巴士公司不达标线路为0条；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巴士公司36,943.05万公里，完成核定年运营载客里程的92.47%；年客运量指标，巴士公司为76,608.19万人次；年车辆保有量指标，巴士公司为6,377.5标台，完成核定年车辆保有量的98.98%。2017年5月10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共同印发了《深圳市新能源公交车示范推广期运营补贴办法》，规定：第二条，本办法适用于市政府对示范推广期内投入或更新的新能源公交车在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运营补贴……。第四条（二）2013年6月1日后投入的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贴标准为42.27万元/辆/年；（三）更新车辆的运营补贴标准根据更新时间按照前二项标准与各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在财政定额内单车补贴金额的差额确定，其中巴士公司定额内补贴为24.42万元/辆/年。第五条，新能源公交车单车年度运营考核里程为6.4万公里，实际运营里程达到6.4万公里可获得全额补贴。新能源公交车单车年度运营里程如未达到6.4万公里，对运营里程不足6.4万公里的部分，按照每公里6.60元进行扣减；如超过6.4万公里，以7万公里为上限，对运营里程超出6.4万公里的部分按照单车每公里6.60元的标准予以奖励。为保障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新能源公交车的固定成本开支，单车补贴的年度最大扣减额度为15.7万元。第六条，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贴资金拨付程序如下：市交通运输部门根据年度新能源公交车新投入、更新计划，编制当年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贴计划，按程序报批后列入部门预算。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向市交通运输部门提出预拨申请，市财政部门根据市交通运输部门复核情况核准预拨财政补贴资金。下年年初，视财政部门会同市交通运输部门组织中介机构对公交特许经营企业上年度新能源公交车实际运营成本进行监审，结合市交通运输部门提供的新能源公交车服务质量考核结果和新能源公交车实际运行情况，对上年度公交特许经营企业新能源公交车年度财政补贴进行结算。2017年12月的《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关于结算2013年至2015年公交财政定额补贴的请示》载明：二、2013年至2015年公交补贴测算情况：（二）2013年6月至2015年12月公交财政定额补贴的核定。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年度应补贴额=定额补贴年度“包干”基数-运营考核扣减补贴-服务质量考核扣减补贴+公交场站单项补贴。2013年6月至2015年公交财政定额补贴具体核算过程如下：1.运营指标考核。经市交通运输委考核，2013年6月至2015年共计应扣减补贴26,482.95万元，其中巴士公司应扣9,616.35万元。“2013年6月至2015年12月运营指标考核情况表”显示，巴士公司2015年应扣减3,263.19万元。“2013年至2015年财政补贴总额核算表”显示：2015年，巴士公司的定额年度补贴基数为129,208万元、运营指标考核扣减3,263.19万元、服务质量考核扣减0元，公交场站租赁补贴229万元，合计应发补贴126,174万元。三、请示事项。“2013年至2015年财政定额补贴结算表”显示：巴士公司应发补贴，2013年为112,774万元、2014年为126,443万元、2015年为126,174万元，2013年至2015年已预拨补贴345,174万元，还应结算补贴为20,217万元。另，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向巴士公司预拨2015年度公交财政定额补贴9.7亿元。2016年6月，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向巴士公司支付2015年度公交财政定额补贴1.9287亿元。2018年1月，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向巴士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5年结算补贴金额20,217万元。还查明，2011年12月，巴士公司下属控股公司深圳市E有限公司（甲方）与广东省XX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车身广告媒体经营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车身广告媒体经营业务开展合作。在合作期间，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独家享有本协议第二章规定的甲方拥有的车身广告媒体经营业务。合作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其中，2015年度的媒体资源使用费为111,581,784元，2016年度媒体资源使用费为117,160,873元。2012年1月10日，广东省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公告》，明确《车身广告媒体经营业务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巴士公司属下公交车车身媒体的经营由其在深圳的全资子公司深圳F有限公司负责经营销售。2017年3月8日，深圳F有限公司向深圳市E有限公司发送《关于合作期间车辆移动导致损失的补偿商榷函》，称：三、五洲龙电动车因自然导致的停场。2015年4月底，五洲龙纯电动车因自燃事故，201台同车型车辆全部临停检修，部分车辆截止11月份方接到通知恢复正常运营，合计共停场21,362台/天。该车型长时间停场，造成其直接损失约200万元（重新制作费60万元，停场补偿140万元）。后，深圳F有限公司向巴士公司发送《说明函》，称：关于贵司因车辆停场停止营运与车身广告整改造成我司损失，贵我双方经协商同意将双方业务合作协议延期一个月，用以补偿贵司因210台五洲龙纯电动车辆停场广告无法正常发布及车身广告整改导致我司损失，对应的补偿金额为864万元，其中车辆停场导致广告发布损失204万元。再查明，巴士公司与交银租赁公司签订的《2014-深圳公交4巴士（1.3715亿元）直租项目项目租金计划表（20151024）》载明：起租日2014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2,023,401.32元，2015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1,740,151.72元，2016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0,975,116.40元，2017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0,975,116.40元，2018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0,975,116.40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0,975,116.40元，2020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0,975,116.40元，2021年1月28日支付租金20,975,116.40元.以上租金合计169,614,251.44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一、巴士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五洲龙公司赔偿损失；二、五洲龙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巴士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权利主张主体，巴士公司虽为系争纯电动大巴车体的承租人，交银租赁公司系车辆的买受人，Z公司是系争电池的采购方，但根据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直租）》“十、其他”第8条的约定，该合同产生的交银租赁公司对五洲龙公司的相关权利（如索赔权等）转让给巴士公司行使，故巴士公司向五洲龙公司行使索赔权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其次，关于责任主体，五洲龙公司抗辩其仅生产并提供裸车，动力电池组系B公司生产，不同意承担电池质量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五洲龙公司作为租赁物买卖合同（直租）》的卖方，根据该合同“六、违约责任”第4条的约定，应对交付的纯电动大巴整车（包括纯电动大巴车体和动力电池组）负有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另一方面，五洲龙公司签署的《电池采购合同》“三、产品交付”第4条、“八、责任和义务”第3条，以及《售后服务承诺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第7项、第8项均约定，由于电池产品质量原因，造成Z公司及第三方的一切相关损失均由五洲龙公司承担。故，巴士公司主张由五洲龙公司承担电池质量瑕疵担保责任，亦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最后，关于事故原因及因果关系，巴士公司提供了关于1.30事故报告、4.26事故报告以及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的4.26事故专家调查报告，上述证据以及系争车辆交付后的一系列事故，均足以佐证是由于五洲龙公司交付的纯电动大巴多次发生电池故障引起车辆火灾事故，并直接导致210辆纯电动大巴停场整改，可见五洲龙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履行行为与巴士公司210辆纯电动大巴停场整改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巴士公司主张五洲龙公司承担停场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巴士公司主张的具体各项损失即诉讼请求构成。（一）关于车辆停场损失。巴士公司根据双方《售后服务协议》第三条“赔偿标准”第5款的约定，要求五洲龙公司按照500元/台次/天来赔偿停场损失。五洲龙公司则抗辩该条第2款规定了2个月的维修期应予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售后服务协议》第三条“赔偿标准”第2款虽然规定了2个月的维修期，但前提是“故障不影响巴士公司的运营”。本案中，由于五洲龙公司交付车辆的电池质量问题，导致210台系争车辆几乎同时停运，显然对巴士公司的运营造成重大影响，故巴士公司按照实际停场时间主张停场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同时，结合《售后服务协议》第三条第3款和第5款的约定，该条款中“500元/台次/天”的标准系双方对巴士公司在车辆报修期间产生损失的违约金约定，巴士公司据此主张本案中的车辆停场损失，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10台车辆的停场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巴士公司自两次重大车辆自燃事故发生后采取全部车辆停运整改措施，系为了维护社会公共安全及整体利益，避免再次出现类似事故，措施合理、恰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因此，巴士公司主张1台车自“1.30事故”后停场、209台车自“4.26事故”后全部停场，截止五洲龙公司出具《车辆整改合格证明》日，合计停场天数为15,553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五洲龙公司应支付巴士公司车辆的停场损失共计7,776,500元。（二）关于融资租赁费损失。巴士公司根据《租赁物买卖合同（直租）》第六条第4款的约定要求五洲龙公司承担融资租赁租金损失，并以每台车每日租金×停场车辆当年累计停场天数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巴士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向交银租赁公司承租涉案电动大巴并支付相应的融资租赁费，系巴士公司为运营公交线路承租大巴所支出的正常成本，不因涉案事故发生而产生或多支付，该项成本亦不应作为一项损失单独主张。同时，《租赁物买卖合同（直租）》第六条第4款约定的融资租赁租金损失，应理解为车辆被退货处理、三方融资租赁买卖合同关系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由五洲龙公司承担的损失，本案中巴士公司主张的是车辆停场整改期间的损失，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巴士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运营利润损失。巴士公司以“停场天数×巴士公司巴士业务台车日运营利润”来主张其停运期间的运营利润损失1,891,647.35元。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停运整改会对巴士公司造成运营利润损失，但双方对于停运期间的车辆停场损失已明确约定了“500元/台次/天”的赔偿标准，且一审法院全部支持了巴士公司的车辆停场损失7,776,500元，巴士公司主张的运营利润损失已经体现在前述停场损失中，不应再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对巴士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运营利润损失不予支持。（四）关于广告收入损失。巴士公司主张系争车辆停运造成其广告收入损失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巴士公司提供的车身合作协议系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巴士公司仅凭深圳G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关于合作期间车辆移动导致损失的补偿商榷函》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发生的广告收入损失，亦无法证明该损失与涉案车辆停运之间的关联性。同时，即使巴士公司存在广告收入损失，该损失亦已经体现在巴士公司主张的7,776,500元车辆停场损失中。故一审法院对巴士公司主张的广告收入损失不再另行支持。（五）关于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考核补贴损失。从《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2015年度运营指标调查评估初步报告》《市交通委关于2013年6月至2015年公交特许经营企业运营指标监督考核结果的通报》《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关于结算2013年至2015年公交财政定额补贴的请示》可看出，2015年因巴士公司“年运营载客里程”一项指标未达标，定额补贴被核减3,263.19万元。就该补贴核减与本案210辆系争车辆停场整改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从巴士公司提供的一系列文件可以看出，“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考核的是巴士公司实际年运营载客里程与政府核定的年运营载客里程之间的差距，完成政府核定指标95%以上的不扣减补贴，低于政府核定指标95%的，则按照“扣减补贴额=（核定年运营载客里程X0.95-实际年运营载客里程）／核定年运营载客里程×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年度财政定额补贴”予以扣减。本案中，因五洲龙公司原因导致巴士公司210台纯电动大巴合计停场15,553天，必然会造成巴士公司实际年运营载客里程相应减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10台系争车辆停场与巴士公司定额补贴被核减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至于本案系争车辆停场对定额补贴被核减的具体影响金额，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政府核定的巴士公司新能源公交车单车平均年运营里程数6万公里、210台系争车辆合计停场15,553天，折算该210台车辆停运影响的行使里程数为255.666万公里，同时结合2015年巴士公司未完成运营载客里程评估基数95%的实际里程差额1,008.937万公里，以及实际扣减补贴3,263.19万元，一审法院酌定因210台纯电动大巴停运造成巴士公司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考核补贴损失为8,268,968元。对此，五洲龙公司应向巴士公司予以赔偿。（六）关于新能源公交车辆运营补贴损失。《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实施方案》明确规定，公共交通财政补贴总额=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单项补贴之和+补贴挂钩因素调节。其中“新能源公交车营运补贴”属于“单项补贴”，并不归入“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同时，“补贴挂钩因素调节”则包括客运量、运营指标考核调整、公交服务质量考核调整、公交特许经营企业注册资本金考核调整等。本案中，巴士公司提交的《新能源公交车示范推广期运营补贴暂行办法》《深圳市新能源公交车示范推广期运营补贴办法》虽然有对新能源公交车单车年度运营考核里程以及相应补贴增减的规定，但巴士公司始终没有证据证明相关政府部门已就巴士公司新能源公交车因运营里程不足而实际扣减巴士公司补贴。至于巴士公司据以佐证的核减补贴3,263.19万元，根据前面论述是对定额补贴129,208万元因“年运营载客里程”指标未达标进行的核减，与“新能源公交车营运补贴”没有直接关联性。且根据《深圳市新能源公交车示范推广期运营补贴办法》等规定，新能源车运营补贴资金的拨付需要经过申请、复核、预拨、监审和结算等严格程序，但巴士公司始终没能提供专门针对新能源公交车补贴扣减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后对巴士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在2017年2月深圳市综合交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深圳市公交特许经营企业2015年度运营指标调查评估初步报告》中提到，“巴士公司2015年原载客里程评估基准为40,932.04万公里，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扣减800万公里，受纯电动中巴及双层巴投放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扣减182.58万公里，修正后的评估基准为39,949.46万公里。”该处“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800万公里”，从报告附件《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补充说明深圳市公共交通财政定额补贴政策实施方案及配套文件有关事项的通知》《2015年度三家公交特许经营企业受新能源公交车使用影响的运营载客里程测算说明》可知，与本案210台纯电动大巴停场整改没有关联性，系政府部门因常规动力大巴与新能源公交车各自单车平均年运营里程数的不同，对运营载客里程评估基准造成的影响进行的指标修正和调整。综上，五洲龙公司应赔偿巴士公司各项损失合计16,045,4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五洲龙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巴士公司损失16,045,468元；二、驳回巴士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7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3,708元。由巴士公司负担170,164元、五洲龙公司负担133,544元。本院二审期间，五洲龙公司提供：1、《关于426事故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该事故报告形成于停场之后三个月，停场没有依据，是单方面作出的。当时专家意见是发改委要求各企业限时完成整改工作，而非停场召回。2、《深圳市2012年度纯电动公交车融资租赁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我方将裸车与电池分别交付给融资租赁机构与充电设施运营企业，再由该两个企业将东西交付给巴士公司，我方与巴士公司没有合同关系。3、《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损失已经由Z公司赔偿，不应在本案重复主张。巴士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不能确定，内容实际上与我方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无冲突，本案一审重审过，也不存在不用停场整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12年出具的文件早于本案中相关协议，相关协议约定与发改委的文件不一致。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巴士集团与Z公司之间的协议书，是基于另案的冲维服务协议作出的。交银租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二与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与巴士公司一致。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五洲龙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中巴士公司要求的相应责任及具体损失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认为，巴士公司（丙方）、五洲龙公司（乙方）、交银租赁公司（甲方）共同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直租）》中“六、违约责任”第4条约定：在使用期内，如果五洲龙公司的产品（包括纯电动大巴车体和动力电池组）出现重大质量问题或涉及重大安全隐患而五洲龙公司无法消除或解决该等问题，巴士公司有权要求五洲龙公司召回或予以退货处理。车辆被退回后，巴士公司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运营损失、融资租赁租金损失，重新购置的成本，以及交银租赁公司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资金成本损失、预期收入损失、融资租赁公司等第三方索赔等）均由五洲龙公司承担。故五洲龙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损失的具体金额，原审法院已做详细论述，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391.81元，由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2,319元，上诉人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072.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颖审判员  何玲审判员  成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