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宇，女，汉族，1978年10月10日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利，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磊，男，汉族，1979年10月5日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利，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俊伟，女，汉族，1973年12月7日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利，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巧玲，女，汉族，1968年5月30日生，住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利，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岭，男，汉族，1965年5月4日生，住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利，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南关支行，住所地开封市中山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28683326T。负责人：杨东，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俊岭、张新宇、蔡巧玲、杜俊伟、潘磊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南关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俊岭、张新宇、蔡巧玲、杜俊伟、潘磊委托代理人付文利，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南关支行代理人张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岭、张新宇、蔡巧玲、杜俊伟、潘磊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工商银行南关支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工商银行南关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第42条约定的涉案贷款还款期限为12个月，具体时间以贷款到账时间为准。根据工商银行南关支行一审出具的转账凭证显示，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实际出借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10月16日。截至今日，张新宇并没有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2020年7月10日产生诉讼。2．关于工商银行南关支行是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催款事实是否存在问题，一审中工商银行南关支行提供的录音根本不具备诉讼时效中断的基本条件。关于该份证据的通话内容上，里面没有一句话显示被录音方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时效中断的情形。在工商银行南关支行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况下，其至迟提起诉讼的时间应为2019年10月16日。3．关于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在主债务已经消灭，工商银行南关支行没有证据证实各担保人对担保有过错的情况下，各担保人对本案涉及的主债务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内，工商银行南关支行也并没有向各担保人主张权利，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在2020年7月10日才向担保人主张权利，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各担保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4．关于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承担问题，工商银行南关支行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用，其一审中既没有向法庭提供委托代理手续，也没有提供转账凭证，仅凭两份发票不能够证实其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用；其次在主债务时效已过的情况下，工商银行南关支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自然也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工商银行南关支行的该笔费用应当自己承担。工商银行南关支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关于上诉人所述工商银行南关支行未向其追要借款及行使担保权利。上诉人已经通过起诉的方式向工商银行南关支行主张还款及担保责任。2．关于上诉人所说的该债权交由资产管理中心，上诉人所说的资产管理中心表述并不准确，实际上电话追要借款的人是本案的代理律师。3．关于上诉人所说的主体问题，电话追要时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已经询问了对方是否是借款人，通话对方对于借款事实及对于应当还款没有表示异议。4．上诉人所说的律师费的问题，律师费用的收费标准是经过工商银行南关支行与代理律师签订的合同约定，并且该标准不违反河南省律师行业收费的规定，该费用是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依据上诉人与工商银行南关支行所签订借款合同的第17条，该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新宇、潘磊提前归还贷款剩余利息3569121.02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自2020年4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依法判令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对杜俊伟、蔡巧玲、张俊岭设定抵押权房屋（他项权证5041236号润城苑小区2号楼东附楼；大梁路与××交叉口西北角××大厦××层）拍卖或变更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张新宇、潘磊承担工商银行南关支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42765元；4、依法判令张新宇、潘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潘磊向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本人潘磊与借款申请人张新宇共同办理经营贷款2600000元，并做以下承诺，1、本人承诺责任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本人承诺负责督促借款人按时归还贷款，并自愿与借款申请人共同为上述贷款承担法定还款义务；3、贷款人由于国家利息政策调整而执行新利率，无需征得本人同意。2015年10月14日，工商银行南关支行与张新宇、杜俊伟、蔡巧玲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向张新宇发放“个人经营贷款”2600000元；贷款期限12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50％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每月15日为还款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30％；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际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抵押物他项权证书，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当日，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取得杜俊伟、蔡巧玲分别位于润城苑小区2号楼东附楼（房地产权证号33××**）和大梁路与××交叉口西北角××大厦××层（房地产权证号33××**）的房地产他项权证书（汴房地产他项权证第5041236号）；张俊岭作为大梁路与××交叉口西北角××大厦××层（房地产权证号33××**）房产的共有人，亦签字同意抵押。2015年10月16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显示：贷款账号，1703020198100463067；户名，张新宇；贷款金额，2600000元；贷款到期日，2016年10月16日；利息归还周期，按月；起始日期，2015年10月16日；执行利率，6.9％。截止2020年3月21日，张新宇未还借款本金2600000元，利息969121.02元，合计3569121.02元。2020年7月27日，工商银行南关支行方电话向被告催款。2020年9月1日，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为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出具“张新宇律师代理费”发票（No．91009289，No．91009290），共计金额14276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鉴于工商银行南关支行曾于2020年7月27日向被告催款，故被告辩称工商银行南关支行主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潘磊向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张新宇、杜俊伟、蔡巧玲与工商银行南关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工商银行南关支行按约履行了贷款义务，而张新宇、潘磊却未按约及时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还款和违约责任。杜俊伟、蔡巧玲及共有人张俊岭以其房屋为张新宇向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应按约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张新宇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工商银行南关支行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新宇、潘磊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南关支行借款本金2600000元，利息969121.02元，合计3569121.02元；并自2020年4月1日起按合同的约定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南关支行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张新宇、潘磊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南关支行律师费142765元。三、杜俊伟以位于润城苑小区2号楼东附楼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33××**），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蔡巧玲、张俊岭以位于大梁路与××交叉口西北角××大厦××层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33××**），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判决一、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工商银行南关支行提供开封龙文律师事务所胡润生律师存款经过以及申请雷雨、赵大海出庭作证，证明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催收贷款的事实。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催收电话不是上诉人之间的通话，电话记录没有真实性与关联性。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在诉讼期间进行催收的事实。二审查明，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在涉案借款保证期间未向杜俊伟、蔡巧玲、张俊岭主张保证责任，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案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诚信履约。本案中，被上诉人依约发放了贷款，张新宇、潘磊未按时还款，构成违约。一、关于被上诉人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工商银行南关支行为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的事实，在一审提交了2020年7月27日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潘磊（17737108999）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明当事人一方对涉案债务认可并承认贷款出现逾期问题的经过，但该份证据时间显示已过诉讼时效；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在二审期间又提供了开封龙文律师事务所胡润生律师向案外人张俊山（139××××****）催款经过以及工商银行工作人员雷雨出庭的证言和赵大海的出庭证言，上述证据之间未能够形成链条证实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向借款人张新宇、潘磊进行催收贷款的事实。上诉人否认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其进行催收的事实。本案中，在工商银行南关支行未能够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的情况下，对工商银行南关支行主张的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进行了贷款催收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基于诉讼时效未超过而作出的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上诉人主张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担保法理论，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与保证期间，都是法律规定的一种重要的法律事实，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行使了权利，则变更了原有的法律关系，使保证期间的作用消灭。相反，债权人没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规定的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保证人则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工商银行南关支行与杜俊伟、蔡巧玲、张俊岭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涉案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0月16日，保证期间应于2018年10月16日届满，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债权人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并未提供证据曾向担保人杜俊伟、蔡巧玲、张俊岭主张保证责任，此时，担保人免除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杜俊伟、蔡巧玲、张俊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且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收费发票，北京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已出庭履行了代理义务，该笔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收费价格不违反法律规定，现上诉人自愿承担该笔律师费，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新宇、潘磊、杜俊伟、蔡巧玲、张俊岭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维持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工商银行南关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495元，由工商银行南关支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495元，由张新宇、潘磊、杜俊伟、蔡巧玲、张俊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高新峰审判员  谢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