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知民初191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达，福建乾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阳，福建乾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闵喜宝（原浔阳区鹿角巷奶茶湖滨店经营业主），男，汉族，1982年11月8日出生，住九江市永修县。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诉浔阳区鹿角巷奶茶湖滨店（以下简称鹿角巷奶茶湖滨店）著作权权属、侵权及反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我院原作出（2019）赣04知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后邱茂庭公司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民终257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阳、被告浔阳区鹿角巷奶茶湖滨店经营者闵喜宝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查明鹿角巷奶茶湖滨店已经工商注销，原告将本案被告变更为闵喜宝个人。双方当事人均向法院提出申请称，本案虽变更被告，但本案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举证质证意见均在2020年10月9日庭审中已陈述，故申请法院无需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无需再次开庭，并申请法院直接作出裁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申请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邱茂庭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本院。被告答辩称，我的店铺已经注销了，没有再开了，并且亏了几十万元。我们也是受害者，也是由加盟公司加盟的，所有的LOGO都是加盟商提供的。我没有侵权，对方可以找加盟公司起诉，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授权证明文件（公证书）、著作权证书（公证书）；2、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说明（公证书）；3、原始电脑设计图（公证书）、相应截屏、原始设计手稿。共同证明：1、邱茂庭公司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2、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排他许可使用权人，系本案适格原告。第二组：（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20）粤73民终9号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1、邱茂庭公司系本案作品权利人的事实；2、涉案饮品品牌获得众多荣誉，具有极高市场知名度、美誉度的事实；3、邱茂庭公司及所属公司在台湾就涉案相关作品申请注册商标并通过，涉案茶饮品牌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的事实；4、证明“鹿角巷”品牌经权利人大力推广和苦心经营，使得以“鹿角巷”为标识的饮品在中国和全球部分地区的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业已成为知名商品，其饮品的包装装潢系已形成明显的服务来源指向性，系属于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第三组：侵权时间戳证据（证书、照片、视频）。证明：被告侵害原告涉案著作权且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第四组：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证明：原告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裁判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江西省高院所引用的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判决已被撤销。被告质证意见：第一组：情况不清楚，我们店里所有的标识、装潢、门头、设计图都是加盟商提供的。第二组：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图形和标识的著作权人是谁我也不清楚，我们所使用的都是加盟公司提供的，原告应该去找加盟公司。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是我店铺的照片，但是这些杯子上面的LOGO都是加盟公司提供的。第四组：不清楚情况。被告举证材料：被告庭审中陈述其所提供的证据在前案（2019）赣04知民初62号案件中已提供，举证意见同原来一致。被告在前案中提供保密协议、供货协议、合作服务协议、标配额外赠送申请表、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执照授权书、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三份、作品登记证书二份。共同证明：被告是合法使用“鹿角巷”相关作品著作权，没有侵权。原告质证意见：我方的质证意见同（2019）赣04知民初62号案件庭审意见一致。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均是复印件。且提供的材料内容相互矛盾，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是被告和案外人凯瑞餐饮管理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案外人提供的商标是受理商标，该商标是无效的。许可使用授权书是案外人授权给凯瑞餐饮管理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所签订的是不同主体。案外人广州美西西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登记著作权的图像与本案被告使用的图像不相同，但被告所使用的图像与原告享有著作权一模一样。本案庭审后，原鹿角巷奶茶湖滨店向法庭补充提交：九江市浔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个体信息》一份。证明原鹿角巷奶茶湖滨店名称变更为浔阳区老虎堂黑糖专壳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未变），但已于2020年8月12日注销。原告质证认为，对于原浔阳区鹿角巷奶茶湖滨店注销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同时申请将本案被告变更为原鹿角巷奶茶湖滨店的经营业主闵喜宝个人。本院经审理查明：邱茂庭系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剪影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等《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其中，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登记的创作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登记的创作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登记的创作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授予邱茂庭公司使用其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9年2月26日，原告采用可信时间戳认证方式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被告经营的原鹿角巷奶茶湖滨店处进行消费，并拍摄视频、照片。该视频、照片显示，原鹿角巷奶茶湖滨店的店内装潢、店铺招牌等处使用了鹿角巷的美术作品及字样，并有“北极光”、“晨曦”等饮品字样。本院另查明，本院原受理邱茂庭公司诉浔阳区鹿角巷奶茶湖滨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我院作出（2019）赣04知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后邱茂庭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院作出（2020）赣民终257号民事裁定，查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判决认定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尹燕而不是邱茂庭公司，邱茂庭公司主张其系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不足，江西省高院裁定将案件发回我院重审。我院重新立案后（即本案），邱茂庭公司提供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证明：原告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裁判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判决已被撤销。原鹿角巷奶茶湖滨店名称变更为浔阳区老虎堂黑糖专壳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未变），但已于2020年8月12日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鹿角巷奶茶湖滨店已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原告将被告变更为经营业主闵喜宝个人，根据《民法总则》第5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9条的规定，原告变更被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另根据已生效的（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裁判文书可以证明（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判决已被撤销，故邱茂庭公司仍然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邱茂庭公司对涉案被控侵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经邱茂庭本人授权，合法取得涉案鹿角巷等系列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被告经营的原鹿角巷奶茶湖滨店未经著作权人或其授权的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店铺牌匾、店内装潢等处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完全一致或近乎一致的图片，构成对原告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被告在其经营的店铺牌匾、店内装潢等处使用了鹿角巷字样，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但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北极光”“晨曦”等饮品字样构成对其的不正当竞争，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原鹿角巷奶茶湖滨店已经注销，但被告作为经营业主，根据法律规定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邱茂庭公司要求被告停止侵犯其作品著作权、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及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邱茂庭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经营时间、规模、过错程度及原告实际发生应诉等维权费用分摊的相关因素，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闵喜宝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近似的包装、装潢；二、被告闵喜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闵喜宝负担850。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游 勇审判员 罗柳军审判员 张洪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