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7刑初38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系被害人刘某4妻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系被害人刘某4之长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系被害人刘某4次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9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系被害人刘某4幼子。被告人张国发，男，195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住余干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20年７月11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1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韩芳，江西銮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一部刑诉（2020）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发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1、刘某2、刘某3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案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长会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2、刘某3，被告人张国发及其辩护人韩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2年5月29日早晨，被告人张国发在原金山咀乡寺前村口与赵某、张某2等五人合伙承包养鱼的湖面看湖，发现邻村刘家村民刘某10和胡某将湖标（插在水面用于标明主权的小红旗）拔掉，随后又有十来个刘家人将丝网放在湖里捕鱼。张国发将此事告诉其他股东及村民，在湖边茅舍躲雨的张高球、张国华、李某2等人用茅舍的竹篙追打刘家村刘某9在湖边放养的鸭子，并将打死的两只鸭子拿回家。刘某9和儿子刘保辉看到后，就到村里喊人，刘家村民闻听此事后，就从家里拿了锚针（也叫锚子刀，即在竹竿一端嵌上尖刀或铁针）、锄头、铁锹等工具出来，要打张家村民。此时养鱼承包户赵某、张某2、张某4等人也来到湖边，看到刘家人拿了家伙来，遂从看湖茅舍拿出土铳，张国发则从他人手中接过一根一丈多长的锚子刀共十来人，同这伙刘家人对持、双方对骂，但没交手。刘家人到张家湖里拔湖标、放丝网、出锚子刀等挑衅行为，引起村民众怒，村民共三四十人各自从家中拿出锚子刀，陆续来到村口湖边，同张国发、张某2、张某4、赵某等人会合，准备同刘家人械斗。同时刘家村民听说张家人打刘家人看（指养的意思）的鸭子，刘家从村后棍乐山又来一支十来人的队伍，被害人刘某4（也叫刘永显，当时也是看鸭子〕、刘某5兄弟走在前面，随后是刘某14、周某、刘某8、刘某12、刘某7等人，各自拿着竹篙、锚针或铁锹等，往张家方向进发。被告人张国发与张顺乐（又名“水太”、逃跑期间于2012年因病死亡）、张某2、张某4、张国华等几十人迎上。张某2、张某4先后朝刘家队伍上方开铳，没伤到人，双方接着捡石头互相砸，张国发、张顺乐与几个拿锚子刀的村民冲在前面与刘家人对刺。被害人刘某4先后被张国发、张顺乐用锚子刀刺伤倒地，随后刘某5、周某等人将受伤倒地不起的刘某4送余干县人民医院抢救。刘某4在余干县人民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经余干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刘某4死因系被他人尖类双刃锐器刺破右叶肝脏，导致内出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周某、刘某5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国发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发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张国发具有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张国发的犯罪行为造成其抢救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损失人民币1069865元。请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其上述损失。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抢救费等相关证据。庭审中，被告人张国发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确定没有伤到被害人刘某4，其当时是和被害人刘某4的堂弟在纠缠。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诉请，被告人表示自己目前没有赔偿能力，如果以后有能力则同意赔偿。被告人张国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本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具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对公诉人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根据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害人死亡是张顺乐所致，被告人的行为和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应对本案被告人认定为从犯；3.关于量刑问题，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情节：被告人在案发前无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属于从犯；本案系双方械斗所发生，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在本案审判阶段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代理意见是：1.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赔偿范围；2.丧葬费的标准过高；3.被害人未成年子女抚养费的问题，案发至今已经超过20年，原告方要求相对现在的消费水平来说过高。经审理查明：1992年5月29日早晨，被告人张国发在原金山咀乡寺前村口与赵某、张某2等五人合伙承包养鱼的湖面看湖，发现邻村刘家村民刘某10和胡某将湖标（插在水面用于标明主权的小红旗）拔掉，随后又有十来个刘家人将丝网放在湖里捕鱼。张国发将此事告诉其他股东及村民，在湖边茅舍躲雨的张高球、张国华、李某2等人用茅舍的竹篙追打刘家村刘某9在湖边放养的鸭子，并将打死的两只鸭子拿回家。刘某9和儿子刘保辉看到后，就到村里喊人，刘家村民闻听此事后，就从家里拿了锚针（也叫锚子刀，即在竹竿一端嵌上尖刀或铁针）、锄头、铁锹等工具出来，要打张家村民。此时养鱼承包户赵某、张某2、张某4等人也来到湖边，看到刘家人拿了家伙来，遂从看湖茅舍拿出土铳，张国发则从他人手中接过一根一丈多长的锚子刀共十来人，同这伙刘家人对持、双方对骂，但没交手。刘家人到张家湖里拔湖标、放丝网、出锚子刀等挑衅行为，引起村民众怒，村民共三四十人各自从家中拿出锚子刀，陆续来到村口湖边，同张国发、张某2、张某4、赵某等人会合，准备同刘家人械斗。同时刘家村民听说张家人打刘家人看（指养的意思）的鸭子，刘家从村后棍乐山又来一支十来人的队伍，被害人刘某4（也叫刘永显，当时也是看鸭子〕、刘某5兄弟走在前面，随后是刘某14、周某、刘某8、刘某12、刘某7等人，各自拿着竹篙、锚针或铁锹等，往张家方向进发。被告人张国发与张顺乐（又名“水太”、逃跑期间于2012年因病死亡）、张某2、张某4、张国华等几十人迎上。张某2、张某4先后朝刘家队伍上方开铳，没伤到人，双方接着捡石头互相砸，张国发、张顺乐与几个拿锚子刀的村民冲在前面与刘家人对刺。被害人刘某4先后被张国发、张顺乐用锚子刀刺伤倒地，随后刘某5、周某等人将受伤倒地不起的刘某4送余干县人民医院抢救。刘某4在余干县人民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经余干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刘某4死因系被他人尖类双刃锐器刺破右叶肝脏，导致内出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7月9日，被告人张国发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7月11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和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1992年5月29日，三塘乡（原金山嘴乡）寺前村和刘家村民因湖属纠纷发生械斗，斗殴过程中，寺前村张国发、张某6等人将刘家村的刘某4用刀叉杀伤，刘某4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此案当时为纸质，现根据上级公安部门要求，重新录入案事件平台。（2）立案决定书，证明：余干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15日对张国发等人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3）拘留证，证明：余干县公安局于2006年元月13日决定对张国发刑事拘留。张国发于2020年7月11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张国发于2020年7月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田心北路被公安民警抓获，于7月11日押解回余干县公安局。（5）博罗县园洲卫生院死亡证明书，证明：张顺乐于2012年10月12日入院，因心肌梗塞猝死。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叫张某1，又名张顺国。犯罪嫌疑人张国发自1992年出逃后从没有回过家，和家人也从来没有联系过。（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打架现场，当时其和张国发二人看湖，但其本人没有动手打架。1992年5月29日上午9点来钟的样子，其和张国发在村里的桥根，就看见两个刘家人，一个是其刘家叔公崽，喊“寿姑”，另一个是胡某，撑了一只小船到塘里来拔掉了禁渔的禁标杆。之后他们就回去了，过来半个来钟头，刘家村就出来了10多个人拿着丝网，到其承包的湖里放丝网，放下塘后又上岸，网没有收起来，10来个人都站在岸上。刘家人放丝网的时间，寺前人就有人看见，奔了三个后生家来，说要打刘家放网的人。刘家人看见寺前来了人，他们就上到刘家那边岸上去了。赶过来的三个人，一个叫做张国华、另一个喊“球记”名字不记得，就还有一个叫张少文，他们来到桥跟刚好下了一阵大雨，他们就在茅舍里躲雨。雨停后，三个人看见刘家人都奔了回去，就说去打刘家人的鸭子，他们就在我们茅舍每人那里一根撑船的篙，赶去打刘家人的鸭子。刘家人看见打了他们的鸭子就赶来了二三十个人也拿了锚子刀，竹竿、锚针等家伙，他们三个人看见刘家人赶了人来，转身就往家里奔，手上还拿了两只鸭子（张少文和张国华每人拿了一只鸭子）。这时寺前村也赶了二三十人出来拿了锚子刀，竹竿、锚针等家伙，另外我们湖上三个的养鱼户，张某3、张某2、张某4赶到茅舍那里拿了三根铳出来，往桥南子路奔，这时张某2和张某4就开铳，结果铳没有开响，闭了火。这时双方村就用家伙接触打在一起。当时铳没有响，刘家人也冲了过来，寺前村人也冲了过去。当时其看见张国发、张国华、张太文、张某3、张某2、张某4，后面还有矮子的第四个崽张水太（名字叫张顺乐）、张国根。另外有妇女是张某3的母亲“淑仂”，张某4的妻子姓曹，在前面，其本人当时在桥附近，离前面的有四五十米。冲在前面的张国发拿的是锚针，用竹篙柄的，有一丈六七尺长，张国华拿的是木棍梭标刀，有八九尺长，张少文拿的也是梭标，张某3拿的铳，张某2、张某4可能还拿着铳，张顺乐（矮子的崽）拿着是木质柄的梭标由八九尺长，张某4的老婆拿的是叉。其他的人没有注意。其本人拿了一根竹篙过去。张国根拿的也是梭标。大家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楚，当时其隔他们比较远。双方接触10来分钟后，就听到刘家那边被打到人。之后散了过后，其问张国发是谁杀到人，张国发没有说话，就回去了，后来他就躲起来了。打架时就是张某2、张某3、张某4三人在茅舍里那里三根铳，其他的没看见。铳是承包湖后买的，湖是今年正月里承包的，铳是五个承包鱼塘的人一起到三塘买的。村里开了三次会议，一次是研究承包湖的会，村里要把门前湖承包出去，要大家报名，张某4就报名一个人承包，按规定承包期三年，每年承包费是200元。后来张某4让其和张某3、张国发插了股子。过了一段时间当我们了解到600元承包三年村里什么都不管，纠纷也不理。后来我们就不同意，要和村里订过合同，结果村里又开过一次群众大会，主要是提到这样承包下去我们几个人不同意，要重新订过合同。结果同意了，几个老者就说要提高承包费，三年提高1000元钱，有事众人理，有架众人打。我们考虑后，就承包下来了。承包湖是向村里几个干部包，向张某6组长、张某7大队营长兼村组长、张某8财政组长三人承包的。开会也是他们主持的。买铳是在第二次会议上提出的，村里说给我们湖上买几根铳，当时其讲不要，结果就买了四根。村里的张三积和张秒瑞（喊名）提到增加钱凑，祸也众人理，架也众人打，张三积提到要提高1000元。（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992年5月29日上午11点左右，上午是张国发和赵某看湖，有两个刘家的后生家到湖里拔了我村养鱼的禁标，还放了几条丝网到湖里捕鱼。刘家人还站在对岸骂我们。当时我们村里人好气，就去了三四十个人到石桥旁边茅舍处。我是空手去的，走到看湖的茅舍里拿了一根铳出来，赵某、张某4也各拿了一根铳，张国发拿了一根锚针，张某3拿了一根竹槁。我们村里人气不过，看到旁边有一群放丝网人的鸭仂，就过去打了几只鸭子拿回村，这时刘家看到打了鸭子，就赶了十几个人过来，双方没有多远，相互吵嘴。这次没有打起来，我村人又退到石桥边去了。我们退过来后，刘家前面的人没有散，后面又来了一伙人朝我们站在地方赶了过来，离我们大约五六米远处就闪石头，边闪边朝我们这边赶，我们村也闪了石头，我被石头闪到左小腿，双方就靠拢了。在相杀的时间，冲在前面的人是张新乐（水太）、张泽宽、张占中、张国华、张国发。我后到听到是张国发和张新乐（喊水太）杀到了刘某4的。过后我就回窑上烧砖了，没长久，村里来了七八个人到窑边讲这个事，并说用篙杀到了一个穿白褂子的人。当时我被刘家人用石头闪到脚，我就退到后面朝天开了一铳，铳没有打响，闭了火。我就捡起砖头闪刘家人，就听到哇杀到人，前面的人退过人说赢了。后来我看到刘家有几个人扶那个倒在马路两则边缘的人起来，我就晓得杀到人了。当时打架时冲在前面的人有我、张国华、张大文、张顺乐、张占忠、张国发、张克宽、张某4、张国荣、张国球等人。另还有张某4的妻子曹娇女拿叉、张某3的母亲王淑女也在前面。张国华拿了锚子刀（梭标）、张占忠手里拿我记不清，张国发拿的是竹篙柄的锚针，有丈多长，张顺乐拿了什么没注意，反正手里拿了家伙。张克宽拿了竹篙，张大文拿锚子刀，张某4拿的是铳，我哥张国荣也是拿的铳，我拿的也是铳。当时第一排位置我站在马路最东边靠我西侧是张某4，张某4西侧是张国发。张国发西侧不知是张顺乐还是张占东，我记得占东讲不是张国华接到一个刘家人的刀，差一点被刘家人刺死了，有可能张占东靠到张国华的。当时打架时刘某4在东边位置，与张国发对面的位置，当时双方都刺也刺了，刺到没刺到我没有看到。刘某4的手里拿的是用竹篙斗的锚针。双方村打了架，杀到人后，都散了，我就到窑上去烧砖了，后来张顺乐、张国发、张水太、张国安等人来到我窑上戏，张顺乐讲“等我刺到一个刘家的”，我问他用什么刺的，他讲用手里的家伙，我没有看到他的什么家伙。我们村大部分人都是看到刘家了拿了家伙出来，也都是从家里拿了家伙赶去，只有当时看湖的赵某和我、张某4在场子茅舍拿了三根看湖的铳，我哥哥张国荣和张某3是从家里带出来的铳。张国发手里据说是别人给的锚针，但我没有看见，他的家伙来源我不太清楚。（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我们这边赶过去的有我、张国发、赵某、张某3、张某2、张国根、张高球、张顺乐、李某2、张国荣、张克赛等人。我、张某2、张某3、赵某、张国荣、张国根六人那里铳，张顺乐拿的是装了刀的棍仂，张国发拿的是装了锚针的竹篙，张高球拿的是撑船的竹篙，上面没有装东西，顶端削尖了的。张克宽、李某2拿的跟张高球的竹篙，张国华当时拿的是竹篙，后来吵架回来推到桥根有吧竹篙放在茅舍里。又到家里那里根棍子，上面装了刀。开始没有打架，只是吵了一下嘴，后来我们都退到桥跟来了，刘家十来个人还站那里，后来村里的几个人打了刘家村的鸭子，刘家又赶了三十来个有来，我们村也赶了十来个人来，我和张某2端了铳向前，张克宽、张国华、张占忠、张顺乐、张国发、张国荣等人也在我后面赶了上来，我在离刘家人两丈来远的地方对着天打了一铳，没有对着人打，我就往后退。开始时是张某2先开了一铳，他的铳没有打响，我是接着开的铳，我的响了。我们开铳后就往后退。张国发、张国荣、张国华、张顺乐、张占忠、张克宽六个人就往前冲，结果打在一起，刘家人在丢石头，我也就捡石头丢过去，刘家人又丢过来，我正要捡石头就听到打赢了，后来就回来了。当时双方的人都是用锚针，刀棍，你铲我，我铲你，具体铲到人我没有看清楚，因为当时我退到后面捡石头闪刘家人。（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打架时我在现场。当时张国华拿了木棍装有锚刀，张高球（喊球记）、李某2拿了撑船的竹篙，我和张某2、赵某、张某4四人在张某2家拿了四根铳，张国发是走到张国亮家的屋东边从别人手里接过一根竹篙装有锚针。刘家人放了鸭子来，张高球，张国华、李某2就赶过去打死了两只鸭子，拿了回来放在桥上，刘家人看见就赶了8个人过来，后来刘家人在棍乐山又来了另外一伙人约二十多个人左右。我和赵某、张某4，在桥跟对付前面来的8个人，赵某、张某4和我三人都拿的铳。张国发、张顺乐、张国华、张某2、张克宽等10来人赶去对付后面来到刘家人，这些人赶去就打架，打到人也就是他们中间的。（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张高球（球记）在村前的路上戏，看见刘家二人划了只小船，拔了村里前湖里的禁渔标杆，后来又放了网，我和张国华、张高球三个人用竹篙打了刘家人两只鸭子，我和张国华每个人拿了一只鸭子回来。我们打了鸭子后刘家人就赶了过来，我就把鸭子扔在枫树跟就回来了。后面和刘家人打架时我没在现场。（7）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村里湖面权属问题与刘家的纠纷多次向乡政府反映，未得到解决。村里的张国发、张某2、张某4、张某3、赵某承包了村里的鱼塘，他们买了五根铳看湖。村里人和刘家人因拔网打架的事我是他们打完架才知道的。当时我不在村里，也不知道具体有谁参与了打架。（8）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我在回村的横路上，看见刘家来了二三十个人，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家伙，往我们村这边赶过来，我们村也有几十个人手拿工具站在横路上，看见这情况，我把自行车放到家中，就到袁家增喊朱绍才。当时张国发、张某4、赵某等人的手里都拿了锚子刀。村里张国发、张某4、赵某、张某3、张某2等五人承包了村里的湖。我叫朱绍才到村里后，只听说张国发杀到人，他手里拿的是锚子刀，还听说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些承包户。据说张国发杀到了那个人的空腔（指腰部），那个人被杀到后就被人扶走了。村里在打架前开过三次会，一次是关于承包门前湖的事，第二次是关于六门前湖再交1000元承包，还讲了因包湖不管是打到人还是打官司都由众人负担，第三次是商量打官司的事，第二次我没有参加。（9）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承包养鱼的有五个人，赵某、张某2、张某4、张国发、张某3。事发当天我和我老婆耘禾去了，我回来时看见村里好多人在村庄门口，手里都拿了工具，在谈论事情，我叫他们散去。这次打架的事情是因为刘家拔了禁标、放了网。村里以前就拔网的事情开过会，开会时我不在，但是会上研究了买铳的事情，后来他们买铳来要报销买铳的钱，我在条子上答了字。共买了四根铳，报了180元，由村组负担。（10）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时我没有在现场。中午乡里来了干部后，我才听胜发书记说今天上午刘家村来了一百多人，拔了我村承包湖的禁标，放了网。我村部分群众就和刘家村的群众发生斗殴，至于具体如何打的，他也没讲清楚。县里开了三级干部会后，村里的湖由张某4、张国发、张某3、张某2、赵某五个人承包了，这口湖我们认为没有纠纷，但刘家村同我们争了几年，至今还会争。对于和刘家村打架的事我们没有开过会，承包这口湖时开过几次会，也研究了一些情况。承包户也提出守夜等要买几根铳，防止吃亏，村书记的主任表示同意，并交待不要乱武事，买铳的开支由村里报销，之后还开了群众会通知了会议上的决定，群众均没有意见。当时还开会说了以后如果乡里来拔网，就算了，刘家人来拔网，我们就不同意，要打我们就同他打，打伤了村里认，祖业要保护好，不参加打的也不要紧。这次打架后，我听说冲在前面的就是这几个承包户，张国发、张国宝、张某3、赵某、张某2五个人，另外就是还矮子的崽至于第几个崽我就清楚。（11）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明：我有五个儿子，二个女儿。听说是四子张顺乐参加了打架，我当时不晓得打架的事情，听到村里人都说我顺乐打了架，具体是谁说有我讲不到。张顺乐打完架回到家，我看他的右手腕肿了一点，就问他怎样武到的，他说是被刘家人用石头闪到，也冒讲哪个闪到，我就骂他去坏了那里打架。他说我就是在桥跟拔根槁，就没有再讲什么了。后来我听到刘家人被杀到，当时我就慌了，他吃了夜饭就躲走了。（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当时打架我没有在现场。刘某4刚好被杀到时，我在十来丈路以外看见，当时我手里拿了一张刀，站在那里没动，等刘某4被杀到我才拢去。当时刘某4正和一个后生家扭结的，张国发就在后面喊“杀死他”，刘某4被后生家扭滑了一下脚，滑成一个马步姿势，就在这个时间，寺前矮子的崽就用锚针对刘某4的右胸部杀过去，当时刘某4还爬了起来，这个时间张国发冲了过来，我也拢了过去，我就和张国发对了一下，刘某4爬起来后又倒了下去，他还哇了一声，“老弟，我伤了刀”，他这时跟刘某5哇，但不知道刘某5听到没有听到，接着刘某4又倒在马路西边沟里，我从田里跳到沟将刘某4从沟里拖了上身起来，下身还在沟里，我就哇“死了、死了”后刘家的妇女就夹在中间，我就帮忙将刘某4扶上刘某5的背部。在杀到刘某4胸部时，我刚到现场，没有看到勇显是不是被杀到，在杀到胸部以后我就没有看到刘某4被杀的情况。我抬他时就看到他脸部一刀，右胸一刀。我就看到矮子的崽用锚针杀了一下刘某4右胸部。（13）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打架时我在现场。我看到寺前村好多人拿了铳和锚针从寺前村前的桥跟冲过赤，要杀刘某4，我和国木、宏显几个人就赶了过去，寺前有两个人用锚针杀到了勇显，勇显倒了后，寺前的人就退了，国木和宏显几个人就想冲过去抱刘某4，这时另外一个寺前人用手里的锚针还想杀刘某4，被我用手里的锄头压到了他的锚针，国木和宏显就把勇显扶走了。当时用锚针杀到刘某4的人一个是四十岁左右、大个子，另一个是崽仂（20岁左右，中等身材）。（1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我听到有人喊鸭仂被寺前村人打死了。我就奔到家里拿了一根长竹篙往村子前面喊坟山里的地方奔。我一至坟山里就看到寺前村上了四根铳和几十根锚针棍仂。我堂兄刘某4就在坟山里下面的塘子里赶鸭仂，那几十个寺前人就追刘某4打，刘某4就奔，没有奔开，自己跌倒在马路上（直通寺前村的马路）寺前村的张国发带着那群人追到刘某4的面前，并用锚针棍仂对着刘某4的右脸部刺了过去，然后用锚针棍仂连打刘某4的身上，并喊“杀死他去、杀死他去”，声音未停，寺前村矮子（张某9）的儿子（21－23岁左右）用锚针棍仂对着刘某4右胸部下面刺了过去，看到这个情况，我和周某就冲了过去，并把刘某4拖了起来，刘某4一个我走了约了二丈路，便倒在地上，后我和周某就把刘某4抬到公路上去了。之后再用三轮车把刘某4送到县里去了，直到下午四时十五分因抢救无效死亡。我赶到时看到张某2开了一铳，但我没有看到打着人。寺前张国发和矮子的儿子二人走在前面，拿铳的四个人跟在他们二个人后面。我看清了当时是张国发杀了刘某4的脸部（右脸）一锚针，矮子的儿子杀了刘某4的右胸部一锚针。我和刘某4是同公公的堂兄弟。刘某4是被寺前张家的张国发先用锚针刺到脸部、鼻子旁边，他还叫着“杀呀、杀呀！”张家矮子的崽用锚针也杀到刘某4，好像是胸部。刘某4拿的是看鸭里的竹篙，我手里拿的是铁锹。刘某4身上只有两处刀伤，我也只看到张国发和“矮子”的崽两人用锚子刀杀到刘某4。我很早之前就认识张国发，还向他买过瓦。刺到刘某4的张家矮子的崽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第三或第四个儿子，听说在逃跑期间前几年死了。（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1992年5月29日上午，我和“猫基”（刘某10）在七眼桥那里拔草拿仔，看见我弟弟刘建辉的鸭仂到塘里去了，于是我就和刘某10划着建辉的船到河中去拦鸭仂，但因为没有杆子，拦不住，我们就把塘中的禁标拔起来拦鸭仂，拦完后就把禁标扔在湖里了，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16）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打架时我拿了一张铁锹在田里看水，听到喊，我就往对面的坟山脚下赶，赶到时双方人已经散了，看到刘某4受伤倒在地上，后听到在场的人讲，刘某4是被一个二十二三岁的青年用锚针杀到的。张家村开了二铳，没有伤到人。（17）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明：1992年5月29日上午10点多，我听到村里有人喊寺前人来打刘家的鸭仂，于是我就拿了锹往现场赶，到了现场就见两个寺前人一个拿着长竹篙，另一个拿着长棍，上面都装了锚针，正在打刘某4的鸭仂，刘某4见寺前人越来越多，见势不妙，就挣脱开来住村里跑，但听跌到了，当时寺前有10多个人拿着锚针等东西追，结果就杀到刘某4。当时张国发冲在前面，还有一个20岁左右中等身材的人冲在前面。我很早就认识张国发，他们两个人都是拿着装了锚针的长竹篙。刘某4被杀伤后我们村里人就去营救。（18）证人刘某9的证言，证明：1992年5月29日上午，因寺前人打我家放养在寺前前面的鸭子，我和我儿子就在村里喊寺前人捉走了我的鸭仂，寺前人还哇要打我们。当时在后面，周某、刘某14、刘某8、刘保辉等人也多奔了去，刘某4在现场放鸭仂的，寺前村也冲了几十人过来，到村庄前都没离人，前面几个人就拿了镐、锚子针等工具冲过来，在我村坟山过去以东的田跟，寺前人就和刘某4对打，寺前人用的是镐半月有锚针，刘某4用放鸭子的镐仂和他们对打了几下，就被寺前人在沟里，脚朝沟里头在沟上，头朝东边，刘家的周某等人还没有扰到身，杀倒了刘某4后，寺前人就退了回去，刘家人也退了回去，刘某4就被送到路上搭车到县里治疗去了。寺前人开了铳，但没有打到人。（19）证人刘某10的证言，证明：1992年5月29日我和本村的胡某在田里拔草籽时，看到村里刘某9的鸭仂下了水，没有看管，船停在水里，因为刘某9和胡某家是亲戚，胡某就同我一起驾刘某9家的船撑到水中将鸭子赶上来，赶鸭子时因少了棍子赶，我们就将寺前人插在水中有禁旗拔了起来，将鸭子赶上来后就将禁旗扭断扔在水里中。我到了自己家门口垱上看到三个寺前人在打被我们赶上田的鸭子，并拿了十来只回去，这三个人隔得远，看不清楚是怎样的人。后来打起架的事情我没有看到。（20）证人刘某11的证言，证明：5月29日上午，刘家村部分群众和寺前村部分群众在坟山脚下打了架，我在离打架现场200米外。今天早上，我和刘家村的刘建辉在七眼桥放鸭仂，刘建辉回去吃早饭后，这时刘家村的胡某、刘猫基二人拿着锹来看田，看见刘建辉养鸭仂的船進在李家墩背（××前村前长城西边），刘猫其、胡某二人就撑着刘建辉的船把寺前村插在塘里的一面旗拔掉了，后他们二人拿着那面旗回刘家去了。这时寺前村张早生的第三个儿子共三个人每人拿着一根锚针到田里打刘建辉鸭仂，刘建辉来了就叫寺前人打我的鸭仂了，刘建辉的母亲也大声喊，大家快去，刘家人就回来拿着工具到现场去，我看见刘家去了刘某4，周某、刘某14、刘某8、刘光辉、刘保辉、刘猫基等二十来个人去了，寺前村来了好多人，约有百余人，其中我看见张国荣、张国荣的弟弟、张早生的第二个儿子、张某3四个人每人拿了一根铳，其他的有的拿锚针、钗等工具，寺前人冲到刘家村的坟山上，两方相隔十来米左右，寺前人就开铳，开了三铳，开铳后双方就靠拢了，打了二下子，刘某4就被寺杀伤了，刘横显、刘某9就把刘某4背到上去搭车，双方的人也回去了。打架时我在赶我自己的鸭子，寺前人也要打我的鸭子。我没有看到谁杀到刘某4，但我看到张国发冲在前面，也是以他为首的。1992年5月29日两村械斗致刘某4死亡的事，我当时在场看鸭里（放养鸭子），对打架的事比较清楚。张家和刘各自在村边圈了二十多亩的水面养鱼，中间留30多米的沟，本来是共同的，但寺前张家私自发包给张国发等五户养鱼，刘家不认可，所以存在权属纠纷。我与这五个承包户没有亲戚关系、没有矛盾纠纷，赵某是刘家的女婿。那天早晨，我和往常一样，一早就赶了鸭里，在北岗朱家门口刘家人田里放养。我看到刘某9（刘细群的老婆、细群喊名“细恰里”）的儿子刘保辉（喊保仂或宝仂）是在张家湖边看鸭里。听说刘家几个人撑了刘保辉看鸭里的船，在张国发等人承包的水而放丝网。但谁放的丝网我不知道。上午十点来钟，我听到张家人打刘保辉放养的鸭子（可能怪刘保辉给船让刘家放丝网），还把打死的鸭子拿了回去。那时我想把自己的鸭子换场地圈起来回家吃午饭，路经张家寺前桥时，看到张家四、五十个人手拿锚针（竹竿一头斗上尖刀）站在路生，我赶鸭子经过，有人说我是刘家人、要打我，有的也帮我看鸭里的船拖过堤坝。我在张家比较熟，他们嘴上说要打我，实际没人动手，刘家人听刘某9叫“寺前人打刘家人的鸭里，在附近看田的、也有从村里出来的，共十来多个人，手中拿铁锹的、竹篙、也有从家里拿出锄头的，往寺前湖这边来。刘某4当时也在附近看鸭里，所以来得比较快，走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的是看鸭里的竹篙，和张家人一接触就打了起来。我当时离打架现场四、五十米远，看到张家是包湖（承包户）的带头，即张国发、张某2、张某4、张某3等人在队伍前面，有1－2根铳，我听到响了一铳，其他拿的十来根锚针，和刘家人杀起来，几分钟后，刘家有人被杀到，张家就撤了回去，刘家人也把杀伤的刘某4抬回去。我离得远，只看到刘家是刘某4在队伍前，张家则是包湖的人冲在前面。大部分拿的是锚针。我当时还在自己的船上，船还在寺前湖里，打架现场看不太清楚。我只是看到包湖的五个人在前面，即张国发、张某2、张某4、张某3、赵某在最前面，是因包湖的事打架，所以他们表现积极，还有张某4的老婆也在打架现场。我看鸭里、和包湖的五个人比较熟，所以印象深，是这五个人在前面。（21）证人刘某12的证言，证明：打架当天我看到寺前村有一个21－23岁左右的年轻人带着往我们这边冲，当寺前人离我们丈余路时，寺前人对着我们开了二铳，接着双方就杀了起来，刘家人就往家里退，寺前人往我们这边追，当我们退到坟山里的小路时，我就看到寺前村的张国发拿着锚针对着刘某4刺了过去，刺到哪里我没有看到。铳没有打伤我们刘家人。张国发刺过刘某4后，我当时正在后退，没有注意后面发生的事情，当时我也正在打，打的过程中，我无意看到张国发的刀杀了过来，但还没有杀到，我就已经把头转了过来。（22）证人刘某13的证言，证明：我和刘某4是兄弟关系，其家庭成员有妻子李某1，三个儿子。（23）证人刘某14证言，证明：1992年5月29日上午，刘家与寺前张家发生械斗时我在田里耘禾，回来路过寺前湖旁边路上即械斗现场，我手里拿是耘禾的竹篙。在场看到张家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家用锚针（竹稿一头斗的尖刀）刺到刘某4胸部，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用锚针刺刘某4的脸部。只有这两个杀到刘某4。刘某4的手里拿的是看鸭里的竹篙，约有3－4米长，一头斗的小铁铲，来铲泥、甩泥赶鸭子。刘某4的竹篙没有打到张家人，张家人用的是锚针，长有5米，刘某4的竹篙哪能打到张家人。刘某4先被杀到胸部还是脸部我记不清了，反正刘某4就是被杀到两下。张家二十多岁的后生家我不认识，听说他是张家“矮子”的第四个崽，名字到现在刺到刘某4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叫张国发，寺前湖的承包人之一，也烧窑，打架前我到过寺前买砖，听人说张国发也会烧窑，但我没买过他的砖。（24）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明：1992年5月29日上午发生的寺前张家与刘家械斗，寺前当前张家村前、也是刘家村后，有个几十亩的塘、叫寺前湖，是我们寺前张家的，但刘家也认为自己有份。1992年寺前村将此塘承包给村里的张国发、张某2、张某4、张某3、赵某人养鱼。当天（以公安记录为准）上午，刘家人在塘里放丝捕鱼、张家人打刘家人鸭里，继而两村人对骂，然后各自从拿出铳、锚子刀，在塘边对杀，最后刘家的刘某4被杀倒地，双方才散。刘某4送医院抢救无效，当日下午死亡。我不在现场，这事是后来听说的。案发后，张水太、张国发两人一直躲着，应该是他俩杀到吧，我没亲眼看到，这是我分析的。张水太是张某9的儿子，老四，又叫张顺乐。2012年逃亡在外时，心肌梗塞死亡。刘某4死后，寺前张家村和当时管湖的张某2几个人凑了几万元钱，作为补偿给了刘家。从那案子发生以后，两村没再打过架。寺前湖的权属县档案馆有，我们查过，权属是寺前张家的。（2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张顺乐是1996年5、6月份结婚的，张顺乐只告诉我是江西人，是孤儿，其他都没告诉我。大约在两个月前告诉了我他家的具体地址，说老了以后还是要回老家的，张顺乐于2012年10月11日晚上11点左右突发心脏病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之后医院帮我叫了一辆车把尸体送回余干县三塘乡。（26）证人张某11的证言，证明：张顺乐是和我同村人，1950年4月14日出生，因1992年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后一直负案潜逃在外。2012年10月12日张顺乐在广东省博罗县打工，因心肌梗塞而死亡，我今天一看到张顺乐的尸体就能认出是张顺乐。3.被告人张国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42岁那年（时间以公安局记载的为准），和村里的张某2、张某4、张某3、赵某五人共同承包村口的湖养鱼，共投资二万元，我是东拼西凑、花尽所有才凑齐四千元入股的。承包后，我们就着手买鱼苗、插湖标（小红旗）、圈渔网。为防止有人强行捕鱼，我们五个股东商量后同意，购置了五根土铳和硝（火药）放在湖边的舍里（管湖值班的茅舍），也起到震慑作用。管湖值班是2人一组、一组一天。我们五个股东没有具体分工，遇事大家商量。1992年5月29日（日期是案卷有记载的）早上，邻村刘家有十来个后生家到湖里拔湖标，当时是我和赵某值班，他临时去窑上了。我发现后就到村里找到股东张某2说了这事，然后我们又告诉村里人，大家都觉得气愤，认为刘家人做的过分了。上午十来点钟，我们五个管湖的股东都到齐了，率着几十个村民，好多人是在家里拿了锚子刀、我们管湖的到茅舍拿了铳，我记得张某2手里是拿的一根铳，我是从别人手里拿到一根锚子刀、即用竹竿嵌尖刀。这时刘家出了两伙人，都是年轻人，手里拿是锚子刀人。其中一伙人是拔胡标的人，他们和我张家村的一伙人（管湖的有张某3、赵某也在里面）对峙，一直没打起来。我们这伙有几十个人，我和张某2、张某4都在一起，我和张某2都拿了锚子刀、张某4拿的土铳，同村其他人大部分拿的锚子刀。刘家一个养鸭子的好像叫刘某11，遇到我们，吓哭了起来。我对他说“不关你事，你走开”，还帮他把船拖上了岸。刘家那边是死者（当时三十来岁，我认识他但叫不上名字、刘家细龙里的儿子）和他一个堂弟走在前面，共有十来个人，手里都是拿锚子刀。张家、刘家两村人走近了就用锚子刀对杀，死者很凶，拿锚子刀压退了我们张家4-5个人。这时，张某4拿铳对刘家人方向、朝天开了一铳，没打到人，我认为那意思是想吓退刘家人。我承包湖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现在因湖的事两个村庄打械斗，心想投资管湖的钱完了，人一下像木头一样懵了。刘家人见我们开了铳，没退，更同我们厮杀。后来不知怎么，刘家“细龙里”的儿子就被我们杀倒在地，刘家人将他抬了回去，械斗也结束了。听说细龙里的儿子后来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械斗结束后，下午公安进村调查，我有点怕，就躲走了。我认为此事与我脱不了干系，一直不敢回家。我先是逃到福建某建筑工地做小工，辗转福建多地，共躲了二十来年，期间工地老板带我到哈尔滨、同样做建筑工地小工，做了二个来月就又回福建了。1995年后，换第二代居民身份证，我没敢去换，后来一代身份证也被盗了，所以一直没用过身份证。近几年都在广州，2016年以后我痛风、做不了小工，就帮人看车，直到今年7月9日晚被余干公安抓获。4.鉴定意见即干公（92）法技015号，证明：死者刘永显是被他人用尖双刃锐器刺杀右胸第6肋骨处，刺破右叶肝脏，导致内出血性休克死亡。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1992年5月29日刘家村与寺前张家械斗一案现场于5月30日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置。（２）辨认笔录张如魁于２００１年８月８日在拘留所辨认出张某9的第五个儿子张某1，同时证明张某9的第四个儿子张瑞太参与了致死刘永显的案子；张顺文于２００１年８月８日在拘留所辨认出张某1也叫张顺国是村里张某9的第五个儿子，同时证实张某9的第四个儿子张顺乐参与了致死刘永显的案子；刘某11于2020年7月15日辨认出当年参与械斗的张国发，当时拿锚针走在张家械斗队伍的前面；刘某14于2020年7月17日辨认出当年用锚针杀到刘某4的张国发。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和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发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发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辩解称其并未伤害到被害人刘某4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在案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发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其在庭审中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本案系共同犯罪。综合证人周某、刘某5、刘某7、刘某14等人的证言和鉴定结论等全案证据，被害人刘某4死亡的直接原因系被张顺乐用尖双刃锐器（锚子刀）刺杀右胸第6肋骨处，刺破右叶肝脏，导致内出血性休克死亡，而并非系被告人故意伤害直接导致。被告人张国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次要，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诸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可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国发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8265.5元（含丧葬费38065.5元和交通费200元），依法应由被告人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而诉请的抢救费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亦不能支持。根据被告人张国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1日至2026年7月10日止。）二、被告人张国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1、刘某2、刘某3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8265.5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胜凡人民陪审员  何炳文人民陪审员  徐向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邹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