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东方金利农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东方鲜花基地野猪养殖场（原鸵鸟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07097688525Y。   法定代表人：金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仁，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林，男，195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海南东方金利农肥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东方鲜花基地海南东方金利农肥业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惠三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68118262X4。   法定代表人：刘林林，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刘林林，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以上2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汉荣，海南泰和泰（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2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花，海南泰和泰（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上诉人海南东方金利农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农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惠三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5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利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5民初564号民事判决收；2.支持金利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一、依法判令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向金利农公司返还货款115030.3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15030.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足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依法判令惠三农公司、刘林林立即向金利农公司支付维权律师费10000元；3.依法判令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自相矛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金利农公司为芙蓉田6队红心生产示范基地620吨有机采购项目成交单位，成交价为1164360元，即有机肥单价为1878元/吨。2019年8月11日、14日和16日，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分别向金利农公司交付酒糟41.18吨、酒糟28.56吨和酒糟45.82吨，共计11546吨。在本案中，有机肥和有机肥原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酒糟是有机肥的原料之一，原料和成品的价格自然也是不同的，稍有常识的一般人都可进行区分，而一审判决在认定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向金利农公司交付的是原料酒槽的情下，仍判决金利农公司支付的是有机肥成品的价格，即115.46吨酒槽的价格＝115.46吨有机肥价格，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惠三农公司、刘林林的“手写协议认定金利农公司支付18700元为有机肥货，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手写协议”从形式上看，并没有金利农公司的盖章确认，不是金利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手写协议”形成于双方的磋商过程中，并不是最终的成立并生效的合同，而是磋商过程中形成的草稿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份“手写协议”既没有成立，也没有生效。其次，从内容上看，该份“手写协议”并不完整，通过“手写协议落款时间(2019年6月13日)和金利农公司支付货款(2019年8月6日)、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供应酒糟的时间(2019年8月11日、14日、16日)进行对比，充分证明了“手写协议”就是磋商过程中形成的草稿，类似于框架协议，对如何履行、原料单价等必要条件均未约定，并不是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再次，从履行上看，“手写协议”第4条写到“交货时间暂定7月底前。”而在本案中，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在8月份之前从未向金利农公司供应过任何原料。故，一审判决在未认定“手写协议”效力的情况下，以错误的方法解读“手写协议”的条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价格的问题。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提供的酒糟，金利农公司还需要添加大量的专利产品，才能生产出符合中标产品儋丰牌肥料，而金利农公司的中标产品儋丰牌肥料，中标价格就是1878元/吨，这些事实，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也非常清楚，作为一个正常的生意人，是不可能做亏本生意的，这个1878元/吨的价格，不可能是酒糟原料的价格；另外，如果真的是1878元/吨，按原审法院认定的第一期100吨的货款，也应当是187800元，这也与金利农公司支付187000元不符，这不合常理！   二、一审判决强行认定刘林林有以“刘杰”的名义签订合同的习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金利农公司提供“手写协议”仅是指为了证明酒糟的单价是600元/吨，一审判决却偏离案件事实本身，强行认定刘林林有以“刘杰”的名义订合同的习惯，不明所以，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计算款的方法有误。司法判决是为了解决纠纷，而不是和稀泥，司法判决认定的事实应当具有严谨性。一审判决在惠三农公司、刘林林货款数额方面存在错误，其没有根据交付货物的实际情况来认定，而是根据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的“手写协议”来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2019年8月6日，金利农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惠三农公司、刘林林预先支付了货187000元，其中包括300吨的原料(600元/吨，300吨＊600元/吨＝18000元)和7000元的装袋费及装车费。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交付酒槽共计115.46吨。审判决却认定以“手写协议”上的100吨来作为基数计算货款。错误认定酒糟的价格是有机肥的价格，即使假设酒糟的价格是1878元，货应是115.46×1878元＝216833.88元，与金利农公司预先支付的货款187000元完全无关。货款是多少就是多少，分毫不能差，不能以“数额差不多”来和稀泥，一审判决忽视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供应的酒115.46吨，单价600元/吨的事实，强行以“手写协议”计算的有机肥的价格大于金利农公司支付的187000元，认定金利农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毫无道理可言，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因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根本无法解释为何金利农公司转账18700元货款，在无法自圆其说的情况下，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在一审答状中强行辩解称只需供应100吨有机肥，而在本案中，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从未向金利农公司供应100吨有机肥，只有115.46吨酒糟。关于谁违约的问题。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供应的酒糟共计115.46吨，而金利农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和包装费共计187000元，这是双方都认可且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果酒糟的价格是1878元/吨，则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供应酒糟的总价应当是115.46×1878元＝216833.88元，如果按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和一审法院的认定，应当是金利农公司还欠惠三农公司、刘林林29833.88元，按正常人的理解，应当金利农公司违约，应当是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向金利农公司追讨欠款，但事实上，从一审阶段各方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却是金利农公司向惠三农公司、刘林林追讨，这完全符合金利农公司违约的常理。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着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二十二条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度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正是因为惠三农公司、刘林林的违约行为，给金利农公司带来了财产利益的损失。金利农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委托律师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所谓损失，是指因违约方的不法行为给受害人带来的财产利益的丧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ー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ー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对其造成损失的，损失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金利农公司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系因惠三农公司、刘林林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金利农公司诉求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承担维权费用律师服务费100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供应的酒糟，市场价格从来就没有超过600元/吨，金利农公司同意按600元/吨买货，已经做了很大让步，恳请法院对惠三农公司、刘林林的货物进行市场价格鉴定，查明是非，作出正确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   惠三农公司、刘林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认定及适用法律正确，金利农公司没有新的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一审判决对双方提交的《手写协议》认定正确。1、一审双方各提交了一份《手写协议》，根据庭审举证、质证，金利农公司提交的是2019年6月13日，在海口市龙华区海垦路海岸风情咖啡厅双方签署了手写的合同，合同内容为“海口龙江农场有机肥，每吨1787元，数量200吨”，并约定了200吨有机肥的制作分工，由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准备100吨由鸽粪、鸡粪、椰渣等发酵腐熟后为基料，金达林添加腐殖酸等辅料，制作成200吨的有机肥，交货时间是当年的7月底前。该《手写协议》抬头有双方的名字，有具体的项目的名称、具体的价格、数额、履行方式、付款方式及双方的签字，从形式要件到具体的内容，都符合合同的要件形式，且根据双方所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已经根据该合同实际履行了义务。“交货时间暂定7月底前”中的“暂定”因其约定时间的不确定性和实际履行时间有差异，符合合同履行过程中正常变更的常有的情形，并不能以此否定该合同的成立、生效。反观金利农公司所提交的同一天所写的“手写协议”，从形式到内容都不符合合同的要件形式，其唯一完整的内容为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在金利农公司的草稿上写上了自己的开户行的信息而已，其所写户名根本不是作为协议的签字，也不符合一般合同签字的常态。且用肉眼都能看出该份证据作为“合同”其上下文笔迹不同，内容不能连接，分段突兀，该所谓“合同”的最后的备注，很清楚地看出其墨迹和上述墨迹不一致，为新鲜墨迹，所写时间与被告提交的合同的时间一致，同一个时间、同样由金利农公司提供的“笔录”信笺，两个不一样的合同，而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所提交的合同有具体的事项、价格、合作方式、付款方式、交货时间、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合同的要件形式，所约定的价格与“成交通知书”一致，双方对如何合作制成200吨肥料也有清楚地约定，两份《手写协议》谁为草稿按常人的感知都可认定。2、根据金利农公司所提交的上诉状可知，金利农公司没有搞清合同法关于合同的成立、生效的基本概念，根据合同法第二十五条、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对双方所提交的《手写协议》的认定客观、正确、合乎法律的规定。3、根据金利农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显示，金达林在微信中对惠三农公司、刘林林的标注为“刘林林（又名刘杰）”，在一审庭审中合议庭对刘林林是否为刘杰同一人对金利农公司进行了调查核实，金利农公司进行了肯定的回答，该内容已记入了庭审笔录，且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中，其用以证明该货物为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所送的照片标注为“刘杰”送酒糟原料。4、金利农公司实则是金达林的一人公司，通过工商登记显示其股东为金达林一人，法定代表人金勇为其子，只是一个挂名的法定代表人而已，根据金利农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司的一切事宜包括合同的签署以及本案诉讼的出庭等皆由金达林一人处理。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金利农公司没有搞清本案合同的性质，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所提交的《手写协议》，双方是一个合作合同关系，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协议中明确约定，“加工龙江农场有机肥，每吨1787元，数量200吨”，并约定了200吨有机肥的制作分工，由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准备100吨由鸽粪、鸡粪、椰渣等发酵腐熟后为基料，金达林添加腐殖酸等辅料，制作成200吨的有机肥，双方按照协议中的分工先合作制成200吨有机肥，在农场付款后先付100吨的货款即先付惠三农公司、刘林林100吨的货款。因此，双方所订的价格是按照《成交确认书》及《手写协议》约定的合成价格，并不是双方各自原材料的价格，无论双方的原材料的价格多少，双方获取的利益是合作后的200吨有机肥的货款。2.根据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所提交的视频显示，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此批货物为对金利农公司专供专制，因海南空气潮湿，在考虑货物的干湿度时装袋、装车并不精细，每次都有多装，但对超出部分并未向金利农公司主张其权益。本案事实客观上非常清楚，因此，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完全正确。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金利农公司错误地解读法律及最高院的意见，在没有事实及证据的情况下错误地引用最高院的意见，错误地理解违约行为，其对律师费的请求于法无据。1.金利农公司请求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支付“维权费用10000元”，在一审诉状中仅写“维权费用而无费用的明细”，一审时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已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认为金利农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请求一审合议庭依照民事诉讼法119条的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2.金利农公司在二审时将律师费作为惠三农公司、刘林林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其“约”在哪里？违约的事实和证据在哪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的规定：1）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应在订立合同时在合同中对该项有明确的规定，本案在双方所订立的合同中没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条款。2）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只有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由败诉方支付律师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所签订的合同是合作合同，没有可行使撤销权的情形。因此，金利农公司对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完全正确。   四、金利农公司引用法律错误，在二审诉状中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以本案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不当行为”诉责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及其上诉状的内容可知，金利农公司自身恰恰存在不诚信、虚假诉讼的行为。经一审举证、质证，经与双方提交的同一证据比对，金利农公司提交的手写协议有事后修改、添加的痕迹，在双方提交的同一送货单上，金利农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尾号为“9280”送货单将原单上的“有机肥”划掉改为“酒糟”，两份合同以及送货单从形式到内容对比，不难判断金利农公司提交的证据为虚假证据，另外，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其授权委托书已经过期久远，金利农公司用过期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广告图片罔顾事实地诉称其在合作制作的肥料中添加了昂贵的专利产品，从而能看到金利农公司的虚假诉讼的恶意，不诚信诉讼的行为。   综上，金利农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于法无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金利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惠三农公司、刘林林立即向金利农公司返还货款115030.32元及资金占有利息(以115030.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20年1月3日为1950元)；2.判令惠三农公司、刘林林立即向金利农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利农公司与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共同合作有机肥投标事宜。2019年5月29日，案外人海南农垦龙江农场有限公司（下称龙江农场）及其委托的招标代理机构海南淇利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成交通知书》，确认金利农公司为芙蓉田6队红心橙生产示范基地620吨有机肥采购项目成交单位，成交价为1164360元。即有机肥单价为1878元/吨。   金达林代表金利农公司与刘林林磋商“龙江农场有机肥”事宜。刘林林为惠三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既代表其个人亦代表惠三农公司。2019年6月13日，金达林与刘林林签订一份手写合同（即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提交的手写合同）。该合同载明：“加工龙江农场有机肥1878（元）每吨、数量200吨，合作条件如下：1.刘林林用原料鸽粪、鸡粪、椰渣、发酵腐熟后为基料；2.金达林添加腐殖酸≥30%、有机质≥60%、黑色粉状、水分≤35%、农美欣微量元素、儋丰牌包装200×25条=5000条，腐殖酸680元每吨、农美欣1800元每吨，5000×2.95每条共14750元；3.农场付后先付100吨（按1878元每吨）货款，生产完成200吨付清全部货款，减去原料的费用和包装费用；4.交货时间暂定7月底前。”该合同上有“金达林”和“刘杰”的签名。刘杰与刘林林为同一人。   金利农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同为2019年6月13日的另一份手写合同。该合同载明：“啤酒渣100吨600（湿：300+40+60），鸽粪100吨600，羊粪100吨东方、海口价500”。该合同上还记载了“农行62284801501********、开户行：海口小街支行”，刘林林在开户银行信息边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金达林在该合同上写下“以手写协议附近为准”。   2019年8月6日，金利农公司向刘林林转账支付187000元。2019年8月11日、14日和16日，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分别向金利农公司交付酒糟41.18吨、酒糟28.56吨和酒糟45.72吨。后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未再向金利农公司送货。金利农公司称其支付的187000元是向惠三农公司、刘林林购买300吨鸽粪、啤酒渣等的货款，因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未履行交货义务，故委托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12月9日，金利农公司向海南海大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金利农公司诉称其与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金利农公司支付了300吨货物的货款（600元/吨）却未收到相应对价的货物，故诉至法院，则金利农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与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之间约定的价格、数量等内容。纵观全案证据，“300吨”和“600”仅出现于金利农公司提交的手写合同中，但整个手写合同语义不明，无法得出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按照600元/吨的价格向金利农公司出售300吨货物的结论。且该手写合同上的“刘林林”，写于开户行信息旁边，惠三农公司、刘林林辩称该“刘林林”系开户名称，该辩称符合一般习惯。结合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提交的手写合同来看，两份合同落款日期为同日，而在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提交的手写合同上的签名为“刘杰”，可知刘林林本人有以“刘杰”的名义签订合同的习惯。因此，对惠三农公司、刘林林称金利农公司提交的手写合同上的“刘林林”系开户名称的辩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未在金利农公司提交的手写合同上进行确认。而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提交的手写合同中有约定，“农场付后先付100吨（按1878每吨）货款，生产完成200吨付清全部货款，减去原料的费用和包装费用”，因龙江农场采购有机肥的相对方是金利农公司，龙江农场只会向金利农公司付款，而不会向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付款，因此上述约定可解读为“龙江农场向金利农公司付款后，金利农公司按照1878元每吨的价格向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支付100吨的货款”。根据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提交的手写合同的约定，金利农公司应向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支付货款100吨×1878元/吨=187800元，该数额多于金利农公司支付给惠三农公司、刘林林的货款数额。因此，金利农公司要求惠三农公司、刘林林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利农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既无约定，亦无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利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金利农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金利农公司提交10份证据，证据1：成交通知书、证据2：肥料买卖合同，证据1-2证明：1、金利农公司是招标人龙江农场肥料供应的中标单位；2、金利农公司的中标价格是1878元/吨。证据3：惠农网酒糟供应价格、证据4：合同书（三份），证据3-4证明：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供应给金利农公司的酒糟原料，市场价格从来就没有超过600元/吨。证据5：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供应的酒糟相片（三张）、证据6：检测报告，证据5-6证明：1、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供应给金利农公司的酒糟原料，只是半成品，尚须金利农公司添加各种昂贵的专利产品，才能生产出满足招标人的产品（儋丰牌）；2、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供应的酒糟，水分高达64.26%，并非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主张的干料。证据7：授权书、证据8：添加料图片（五张），证据7-8证明：金利农公司供应给招标人的产品，是在酒糟原料的基础上添加各种昂贵的专利产品后，才能生产出满足招标人的产品（儋丰牌）；证据9：儋丰牌成品肥料图片（三张）、证据10：检测报告，证据9-10证明：金利农公司添加各种昂贵的专利产品后，生产出来的满足招标人的产品（儋丰牌），产品包装及指标符合招标人的需求。惠三农公司、刘林林质证称：证据1在一审中已经质证，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的内容是证明1878元每吨，无论是成交通知书，还是肥料买卖合同都没有指定任何一个品牌，确切的说没有指定用的是儋丰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干酒糟和湿酒糟价格相差很远，金利农公司称从来没有超过600元一吨的干啤酒糟，但打开阿里巴巴的网就能查到干酒糟的价格也有1380-2300元不等，每一样肥料的干湿度、制作要求等都不相同、价格也不相同，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所提供的肥料是根据金利农公司的要求以鸡粪、鸽粪、啤酒糟、椰渣等发酵腐熟后为基料专门定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也证明了其质量已被金利农公司认可，无论双方原材料的价格多少，双方所获取的利益是按照协议的规定合作制作成的肥料的价格的货款，如同布料的价格不能和成衣的价格比对一样，不能将成本价和成品价相比对。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尽管对方提交了所谓的原始合同，但是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双方以法人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只有第一份有法人的盖章，但内容无法看清，第二、三份法人未盖章，是否实际履行无法得知，其肥料的质量要求无法和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所供货物比对，因此其价格也无法比对和参照，且这些合同只是单纯的供货合同，和本案的合作制作合同不属于同一性质，不是同一标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从照片看无法看出其为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所送，合同履行完毕后包括一审庭审，金利农公司都未对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所送肥料的质量提出过异议或抗辩，其诉讼请求也未对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所送肥料的质量提出过任何主张。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所供货物符合双方协议的要求。金利农公司当庭没有提供手机的原始照片，即使手机中有原始的照片，仍然不能认为该照片中的货物就是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所送，该照片没有时间、没有地点、看不出书证所要表现的内容，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报告是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在制作前为了向金利农公司证明其原料的成分所做的检验报告，其报告日期是2019年7月8日，经过一个月的腐熟、干燥，根据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一审提交的视频可知，在2019年8月10日，刘林林在视频中通过手搓酒糟向金达林展现了其干度，金达林通过语音回复认可了酒糟的质量，金利农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诉称，在八月之前从未供应过任何原料，根据双方提交的送货单的日期可知，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所送货物都在八月中旬。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授权书只是授权金达林为美农欣在海南的独家代理商，其有效期为2009年12月27日至2010年12月26日，在双方合作时该授权书早已失效，因此其添加了昂贵的专利产品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授权书上清楚的表明，未经许可，在其制造的产品的包装上标注他人的专利号规定，属于侵犯他人专利权的违法经营，本公司授权贵执法部门依法予以查处，维护专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金利农公司无法使用该授权书，金利农公司诉称其添加的专利产品，涉嫌侵权行为，双方在协议中对所添加的材料已有明确的约定，成交确认书也未指定具体品牌，该证据不能证明金利农公司的主张。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张图片只是美农欣的广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双方所争议的产品添加了美农欣的专利的昂贵的产品，如有添加，属于侵权行为。其他同上。证据9不具有证据的要件形式，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对象。证据10不是对本案标的物的检测，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经一审法院认定，本院认可，证据2与证据1相印证，证明中标价格是1878元/吨，双方对此中标价格均予以认可。证据3为金利农公司从网上检索的部分价格，不足以据此认定本案涉及酒糟的价格，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明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交付酒糟时的货物状况。对证据6予以采纳。证据7、8、9、10与双方在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内容相印证，证明金利农公司需添加农美欣微量元素等其他产品以及使用儋丰牌包装，才能生产出符合要求的产品。   金利农公司申请根据惠三农公司提供的送样日期为2019年6月29日的酒糟《委托检验报告》评估相应酒糟在2019年的市场价格区间（元/吨）。经山东众智价格评估股份有限公司鉴定后出具《评估鉴定意见书》，评估酒糟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的每吨市场价格区间为400-660元。金利农公司认可该鉴定意见，惠三农公司及刘林林认为鉴定基准日没有明确是哪一日，双方对交付标的物数量和质量均无异议，无法认定金利农公司储存的货物就是其交付的标的物，鉴定人未到储存货物的现场，该价格评估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基于双方对于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向金利农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质量以及《委托检验报告》均无异议，因此本案对于标的物的价格鉴定系根据《委托检验报告》所载的产品品质进行鉴定，金利农公司储存货物如何不影响鉴定结果，故本院采信该《评估鉴定意见书》。   根据《评估鉴定意见书》，本院二审查明，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向金利农公司交付的货物价值为400-660元/吨。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手写的合同上虽然有“合作”的字眼，但关于如何合作却约定不明，且仅作出关于200吨的约定，并未达到农垦龙江农场有限公司采购所需的620吨，双方也均未履行完该手写的合同，但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向金利农公司交付了115.46吨酒糟，金利农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对价。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金利农公司以有机肥1878元/吨的单价成为农垦龙江农场有限公司的成交单位，该有机肥包含惠三农公司、刘林林提供的原料酒糟以及金利农公司添加的各种材料，因此1878元/吨的价格中应包含双方产品的价格，一审法院认为金利农公司按1878元/吨的价格向惠三农公司、刘林林付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鉴定的酒糟价格，本院酌情认定为660元/吨，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向金利农公司交付了115.46吨酒糟，共计76203.6元（660×115.46),金利农公司向刘林林转账支付187000元，故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应返还金利农公司110796.4元（187000元-76203.6元），金利农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不明，导致双方对于金利农公司所支付的价款存在认识上的分歧，故金利农公司主张从其支付187000元之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应承担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10796.4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关于金利农公司主张惠三农公司、刘林林向其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问题，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利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5民初564号民事判决；   二、限海南惠三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刘林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东方金利农肥业有限公司返还110796.4元及利息（以110796.4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海南东方金利农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海南东方金利农肥业有限公司负担220元，由海南惠三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刘林林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海南东方金利农肥业有限公司负担440元，由海南惠三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刘林林负担2400元。鉴定费8000元，由海南惠三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刘林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晨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庄翠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