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38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战胜，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乡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新乡县，捕前住广东省四会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在广东省四会市看守所。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战胜犯故意杀人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美、丁某芸、黄某轩、黄某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粤12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战胜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12日22时许，黄某和宋某一起来到四会市白沙村委会旧机械厂内，找王某商讨该公司财物搬运事宜，期间，在厂内宿舍楼前黄某和王某发生口角并引发争执。随后，王某陪同黄某、宋某走到工厂大门时，黄某又返回到厂内与王战胜发生口角。黄某先将王战胜的手机摔到地上，后又用手打了王战胜头部两下，王战胜恼羞成怒，从身旁茶几上拿起水果刀刺中黄某的颈部一刀。黄某受伤后欲逃离工厂，但未行至工厂大门即倒地。王战胜追上后继续持簸箕向黄某的头部殴打，但被王某制止。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系因单刃锐器致伤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战胜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战胜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没有逃离现场而是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虽不存在明显的过错，但对于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责任，酌情对被告人王战胜从轻处罚；但并不减轻被告人王战胜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战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战胜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美、丁某芸、黄某轩及黄某琪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544元。（三）驳回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美、丁某芸、黄某轩及黄某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战胜上诉称：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是被害人黄某打人在先，其在危急慌乱状态下实施的伤害行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出乎其意料之外，应属防卫过当，不是故意杀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原判没有查清事实，定性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进行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王战胜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其没有杀人故意，主客观表现其行为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审对案发时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主动反击、主观恶意轻，致人死亡存在意外因素等情节认定不足，王战胜的行为是防卫过当的伤害，且有投案自首情节，对王战胜量刑过重，建议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2日22时许，黄某和宋某一起来到四会市旧机械厂内，找上诉人王战胜的哥哥王某商讨该公司财物搬运事宜，期间，在厂内宿舍楼前黄某和王某发生口角并引发争执。随后，王某陪同黄某、宋某走到工厂大门时，黄某又返回到厂内与王战胜发生口角。黄某先将王战胜的手机摔到地上，后又用手打了王战胜头部两下，王战胜恼羞成怒，从身旁茶几上拿起水果刀刺中黄某的颈部一刀。黄某受伤后欲逃离工厂，但未行至工厂大门即倒地。王战胜追上后继续持簸箕向黄某的头部殴打，但被王某制止。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系因单刃锐器致伤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四会城北派出所接处警110处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2日晚，四会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到王某先后两次报警，称在四会市旧机械厂内发生打架有人员受伤，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一名男子倒地，经120医生诊断该男子已死亡；公安民警在现场将王战胜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王战胜到案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与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民警在2019年12月12日23时50分至2019年12月13日2时15分对案发现场四会市白沙村委会旧机械厂内进行勘验。现场有滴状及流淌状疑似血迹，一具男性尸体（黄某），并在楼房一楼工具房门前的一张工作台上的一部红色台钳里提取了一把青色手柄的刀具，染有红色的疑似血迹；在楼房地面发现和提取一个木手柄的垃圾斗。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的青色塑料手柄水果刀1把及银色铁皮木柄扫把簸箕1个。3.四会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移动电话维修受理单及手机损害情况照片，证明：王战胜案发前使用的中兴牌手机被损坏和被拿去维修的情况。4.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公（司）鉴（法尸）字[2019]12001号鉴定书及鉴定照片，证明被害人左颈部见一处2.0cm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深达气管。其余未见明显损伤。认定死者系因单刃锐器致左、右内侧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广东省四会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2018号鉴定书，认定案发现场斜坡通道地面多处疑似血迹、铁棚架内地面多处疑似血迹、土黄色花瓶上缘疑似血迹、斜坡挡土墙边沿杂草上疑似血迹、铁硼架内地面18号物证木手柄垃圾斗上的检材、工作台台钳11号物证青色手柄刀具上的检材与黄某的软肋骨检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计算似然率为1.31×1026。工作台台钳青色手柄刀具上的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来自黄某的软肋骨检材的ＤＮＡ的分型结果。6.广东省四会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13号鉴定书，证明：经ＤＮＡ检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确认黄家轩与黄某、丁逢芸符合亲生关系。7.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20］司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战胜无××。对于2019年12月12日的作案，被鉴定人王战胜案发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证人宋某的证言：2019年12月11日19时，我和黄某受黄发攀的邀请从重庆市搭高铁来到广东肇庆，四会市重型封头有限公司停业后，重庆封头制造有限公司就收购了四会市重型封头有限公司的生产机器设备，已经签好了收购合同的，所以我们这次回四会市重型封头有限公司是看一下设备准备将这些设备运走的。2019年12月12日17时许，黄某攀就带我、黄某和孙总一共四人到四会市老乡饭店吃饭，饭中我们四人平分大约2.3斤高度白酒。饭后，我和黄某还有黄某攀吃晚饭回到四会市重型封头有限公司的宿舍休息，黄某就听见了公司一处被我们中午堵塞的洞口有声响，黄某就去看了一下就发现被我们堵塞的洞口被人打开了，所以黄某就跟我说了，他找上我去找王某问过究竟，所以我就和黄某两人一起走到王某的宿舍找到他。因为我们这次回来是要处理收购的机器设备的，而那些设备放在公司里头，会造成公司里的财物损失，所以我们就用东西把洞口封住了。所以就影响到王某出入吧，被他打开了洞口。我和黄某找到王某后我们就在他的宿舍里头坐着聊，我就跟王某说你有事就走大门不要走那个洞，不要翻墙，年龄这么大了摔倒了怎么办，王某就说我以后有事就走大门，说完后我和黄某就起身要走，当我们走到宿舍门口时，黄某就发现停放在宿舍门口的一台叉车，这台叉车也是我们公司收购四会公司的其中一台生产机器设备，这时黄某就到叉车出坐上了叉车的座位就对王某说，这台叉车他要开走明天要装货用，这时王某态度变差了就走到叉车底下对黄某说这台叉车你肯定就不能开走，这时黄某就从叉车座位上走下来，由于黄某喝了酒没有站稳就踩空了脚就不小心撞到了站在叉车底下的王某，王某就马上倒在地上，这时王某的老婆看见了就大喊“打人啦，打人啦”，又喊了王战胜的名字，这时王战胜就从宿舍出来了，王战胜就对着我们用家乡土话大骂起来。这时我就跟黄某说我们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我就拉着王某要他把铁门打开我们要走，于是我和黄某、王某三人就离开，我们走到斜坡的时候，这时王战胜和王某老婆骂得更厉害了，所以黄某忍不住就回头去找王战胜理论，这时王某就怕王战胜被打，就用手把我推开，力量很大，因为王某也怕我去参与打王战胜，这时我就倒在了地上了。当我扭过头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框、框”两声，我就看见黄某护住脖子,脸上很多血，就站在斜坡上晃悠几下，还跟我摆手，示意我走，后来他就跌倒在地上了。我就拿手机报警和叫120来，医生来到后及时抢救黄某，但是黄某已经死亡了。我没有看见黄某有摔坏王战胜的手机，因为当时我跌倒在地上，头部撞了一下地上很晕。当时我转过头看到我朋友黄某受伤倒地的时候，王某跟王战胜站在一起，所以我怀疑王某跟王战胜是一起打他的。黄某和王战胜是不认识的，也没有什么矛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宋某辨认出王战胜，辨认出被害人黄某。9.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12月12日22时许，我在四会市四会市某公司的宿舍楼二楼的宿舍正准备休息时，黄某和宋某两人来到我的宿舍找我商量搬运厂里面财物的事宜，我就和他们两人来到了宿舍楼一楼楼梯间东侧的一个房间内喝茶商量。我、黄某、宋某三人在该房间谈了半个小时左右，在和他们两人谈话时我了解到他们两个人在晚饭的时候每个人都各自喝了一斤半的白酒，我也闻到了他们两人的酒气都很大，我就让黄某、宋某两人先回去休息等到他们酒醒了再谈。在我送黄某、宋某两人离开来到了宿舍楼南侧的院子的时候，黄某就问我索要厂里停放着的一台铲车的钥匙，我就拒绝了黄某的要求，黄某就开始生气了并坚决要把铲车开走，我还是拒绝了他的要求。黄某就开始骂我并用右手拳头打了我头部两下和挥右拳打了下颚一下，在被黄某打了之后我就头晕倒在了院子的地上，之后我就听到和我一起送黄某、宋某走的妻子范某呼喊救命，因此我判断黄某打倒了我之后又去攻击在我附近的老婆范某。因为当时我头晕有点迷糊我没有看清楚黄某是怎么样攻击我老婆的，在缓了一会之后我就站起来拉着宋某往院子南侧的厂道上走，并让宋某叫黄某先离开有什么事情第二天白天再商量。这时我看到黄某也从院子里走到了厂道上往厂大门走，就在这时黄某看到了正在院子沙发上坐着玩手机的王战胜，就从厂道上又折回到院子里走向王战胜并骂骂咧咧的，黄某先是摔了王战胜手上的手机跟着又用拳头从侧面击打王战胜的头部，跟着我看见王战胜拿起沙发前的茶几上的水果刀向上挥向黄某。我在离黄培发大约5米远的厂道上亲眼看到黄某和王战胜打斗的过程，看见王战胜挥刀后我马上跑向黄某看见黄某左边脖子上在流血，我扶着黄某往院子外的厂道上走并和他说快点去医院治疗，在走到厂道上时我就用手机拨打120求救，在我拨打电话时黄某挣脱了我想往厂道边上捡砖头，黄某没走两步就栽倒在厂道上，之后黄某坐起来了一下跟着又躺倒在厂道上了。在拨打完120之后我又拨打了110报警，跟着我就骑着电动车去厂外的省道上去接120的急救车了，当接到急救车和警车回到厂里时，我就看到了黄某仰卧在厂道上身边流着很多血了，急救车上的医生就马上对黄某进行急救了，警察也将王战胜控制了起来，整个过程就是这样了。王战胜当时刺伤黄某的刀是一把水果刀，属于单刃尖刀，刀刃长约15厘米，刀柄是塑料绿色的，没有刀套的，该水果刀平时就放在院子的茶几上用来切煎饼用的。在王战胜用该水果刀刺伤了黄某之后我就看见王战胜把刀放回了原来的茶几上了，之后该刀去哪里了我就不清楚了。黄某是四会市豫广重型封头制造有限公司另外一个股东黄正武的侄子，黄正武占有四会市豫广重型封头制造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三的股权。黄某和宋某来我厂就是代表黄正武协商厂里的财产分割的。黄某和王战胜之间是不认识的。我的头顶部有点肿痛，嘴唇内也出血了。上述王战胜刺伤黄某的过程是我亲眼所见。10.证人范某的证言：2019年12月12日晚上8时30分许，我和我丈夫王某在四会市封头厂二楼里看电视，突然听到有人很用力的拍门，我丈夫就过去开门。我听见他们说话很大声像在争吵，我就下楼看见有两个人，一个是之前在四会市263省道豫广封头厂工作的工人，平时我丈夫叫他“小宋”的姓宋男子，还有一位我不认识。我老公看见我后就跟我说，这是“小宋”，都是熟人没事，叫我上楼，“小宋”也对我说嫂子没事叫我上楼，我就上楼了。我看完电视后见他们还吵着很大声，我就下去看看什么情况，看见“小宋”的朋友用他的右手打了一下我丈夫，我也不知道他打了我丈夫哪里，然后我丈夫就倒在地上。我就大声叫打人啦，打人啦，快点打110，“小宋”的朋友就冲过来想打我，用右手打了一下我胸口，我退了两步，我丈夫就拦开他们，并把他们两人送出去门口。他们都走到门口的时候，小宋的朋友突然又转头回来然后走到院子里，王战胜当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吃着东西。“小宋”的朋友就朝王战胜后脑打王战胜，用右手来回扇打王战胜的头部。王战胜就对“小宋”的朋友说：“你打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他们就在对骂，“小宋”的朋友上去还想打王战胜，王战胜就用右手向小宋朋友的脸部位置划了一下，然后“小宋”的朋友就开始吐血了。他马上跳下了厂门口的斜坡，跳下去后就坐在斜坡上了，王战胜还拿着沙发旁边的垃圾铲冲到坐在斜坡上的“小宋”朋友处用垃圾铲拍了“小宋”朋友的头部。我叫王战胜不要打了，还把垃圾铲抢过来，并且大叫快打120，没过多久医生来到现场后对“小宋”的朋友进行抢救，过了一会医生站起来说“小宋”朋友没有呼吸了，没过多久派出所民警也过来了。王战胜在案发现场没有离开，警察就把王战胜带走调查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不清楚为何“小宋”和“小宋”朋友要找我丈夫，“小宋”朋友与王战胜互相之间不认识，我不清楚王战胜为何故意伤害至“小宋”朋友，可能王战胜被“小宋”朋友不分青红皂白打了，火气上来了。我没有看见王战胜是否有使用凶器，我只看见王战胜向小宋朋友的脸部挥了一下手，小宋的朋友就吐血了，当时现场还有我、王某和“小宋”。民警通知我今天过来提供我小叔子王战胜被摔坏的手机的图片。王战胜的手机于2019年12月18日被我儿子王磊拿去四会市龙城“万格电信”进行维修了，手机屏幕摔坏了，手机的其他硬件没问题，我可以提供手机图片和维修单据的图片给公安机关。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证人范某辨认出王战胜，辨认出被害人黄某就是“小宋”的朋友。证人范某确认照片中的垃圾铲是王战胜用来打被害男子的，青色手柄水果刀是其晚上吃饭时用来切烙饼的水果刀，裂屏的黑色手机是王战胜被摔坏的手机。11.证人梁某的证言：2919年12月12日22时许，我在四会市人民医院值班，120调度中心说在四会市旧机械厂那里有人受伤需要我们出车抢救，于是我就与护士马某来到四会市旧机械厂宿舍。下车后我看见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不动，地上有很多血，我和护士马上过去抢救，发现受伤男子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发现瞳孔已经散大，护士马某用心电图机帮男子检测，发现已无心跳体征，综上检测显示该名男子已经无生命体征，证实已经临床死亡了。我向旁边一名围观男子了解情况，问该男子死者是怎样受伤的，该男子就指了一下旁边站着的一名身材比较瘦的男子，说是该男子把他杀害的，我听后就马上叫司机打电话给110反映该情况了。后来警察来到了现场，我和到场警察讲了该男子已经死亡和凶手还在现场，警察就马上控制了该男子，于是我们就离开现场了。当时死者身上太多血了，头部和颈部布满血迹，是整个人都倒在血泊中，又怕搬动死者会破坏现场，所以就没有检查到哪里受伤了。当时死者是躺在机械厂门口斜坡位置的，当时死者的死亡姿势是仰睡扭曲着的。当时有一名应该是死者朋友，是一名男性，他就坐在死者旁边哭叫，让我们尽力抢救死者。另外还有两名男子和一名妇女在现场围观。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梁某辨认出死者就是黄某，并辨认出王战胜。12.证人马某的证言：在2019年12月12日晚上22时左右，我和梁医生接到120电话出外勤，说城北机械厂有人打架受伤。来到现场以后，我们见到有一名男子面朝天躺在地上，脸上和全身还有地上都有多处血迹，该名男子没有呼吸和脉搏，抢救半个小时后医生就宣布死亡了。抢救过程中我们问在场的一名外省男子是否有报警，他说没有报，我们就叫他报警，在我们宣布死亡后，警察就到了现场。当时现场加上死者一共有5人在场，一个死者、三个男子、一名女子在场，其中有一名男子应该是死者那边的，当时他在哭。当时没有人站出来承认对此事负责，我和医生和他们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叫他们打电话主动报警投案自首，其中两男一女就在旁边商量，警察到场后问谁造成的，其中有一名男子指着另一名走路有点一拐一拐的男子，那名男子就走了出来，警察就将他戴上手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马某辨认出死者就是黄某，辨认出王战胜。13.户籍证明、前科资料查询，证实王战胜及被害人黄某的身份情况。14.上诉人王战胜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12日21时许，宋某与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我住处的一个房内坐着与我哥在聊天。我听到我嫂子在喊：“不要打我”。于是我就走出房门，看到我不认识的男子打我哥哥王某，并且将我哥哥打倒在地上。我过去扶起我哥哥，我在扶我哥哥的时候闻到宋某与这名我不认识的男子身上有一股酒味。我扶起我哥哥后，我哥哥就对这名男子说：“你们回家吧。”宋某与这名男子应该喝了很多酒，走路也走不稳，这名男子在宋某扶持下走到厂的门口，而我就坐在茶台边的沙发上一边看手机一边吃点心，但不知为何这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又走了回来。这名我还认识的男子走回来后，大骂我哥以及我嫂子，我当时没有说话，还是坐在沙发上吃东西。这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就走到我身边大声骂我，并对我说：“为何不睡觉。”我没有理会他，于是这名男子就把我的手机摔在地上，把我的手机摔坏并徒手打了我的后脑二拳，一边打还一边骂我。我听了之后很气愤，于是就用右手拿起茶台上的水果刀，站起来转身正面对着打我的男子，右手持水果刀用力刺向这名男子的右边颈部，这名男子被我刺中颈部后，用手按着被我刺中的部位从平台上跳了下去，到出厂的斜坡道路上。我当时还是很气愤，将水果刀放在工作台上，随手拿起垃圾簸箕从平台沿道路追向这名男子，我追到这名男子后，手持垃圾簸箕用力打向这名男子的后脑，我用垃圾簸箕打了这名男子后脑后，这名男子就倒在地上不动了。我哥哥就马上拉住我，叫我不要再打了，我就马上停手了。事情就是这样的了。因为他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一怒之下就拿起刀去刺他。我看到这名男被我打倒在地后就把垃圾簸箕丢弃在花盆边，随后我哥哥就打110报警以及打120求助，我就在案发现场没有跑，后来公安民警到场后就把我传唤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了。我所使用的水果刀就是一般的水果刀，手柄是塑料材质，绿色，刀刃为单刃，尖头，我刺了这名男子后就把水果刀丢弃在工作台上。我后来打人的垃圾簸箕手柄为木质，簸箕为银白色的金属材质，我打完人后就丢弃在花盆边。我用水果刀刺向这名男子颈部是因为这名男子打我，还摔坏了我的手机，惹得我很气愤，而且这男子身材比高比我壮，我徒手打不过这名男子，于是我就拿起水果刀，我看到这名男子穿的衣服比较厚，我怕刺不穿衣服，于是就刺向这名男子的颈部，刺中他的颈部后我还追上去用垃圾簸箕打这名男子。我当时没有想用水果刀刺人颈部的后果，但现在想起来用水果刀刺人的颈部，轻则造成人体受伤，重则使人死亡，我当时也没有细想，拿起水果刀就朝这名男子颈部刺过去了。我知道该名被我刺中的男子已经死亡了。案发现场有我、我哥哥王某、宋某以及被我用水果刀刺伤的男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战胜辨认出黄某。王战胜指认了作案现场和作案工具小刀、簸箕，并确认照片中裂屏的黑色手机是被被害人摔坏的手机。对于上诉人王战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系因被害人酒后闹事引起，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但被害人未使用工具，其行为对王战胜不存在紧迫的危险性，王战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系防卫过当的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王战胜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其被被害人黄某夺过手机摔在地上并被打了两拳，其就拿起茶台上的水果刀，站起来正面对着被害人，右手持水果刀用力刺向被害人的颈部的作案经过。其供述证实王战胜实施捅刺的行为时已起身并与被害人面对面，其捅刺的部位系被害人的要害颈部位置，并非其在慌乱下实施的乱捅行为。根据法医学鉴定意见解剖检验到被害人左颈内静脉破损、气管破裂、右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可见王战胜捅刺被害人颈部力度大且深入。作为一名正常的成年人，王战胜明知捅刺被害人颈部的行为会发生致人死亡的结果，仍持刀用力捅刺导致被害人死亡，原判认定其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并无不当。王战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系改判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3、王战胜持刀捅刺被害人颈部后，仍持簸箕追打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原判鉴于被害人对该案引发具有一定责任，王战胜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对王战胜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王战胜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战胜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战胜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林葵生审判员  邹伟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邓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