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昌，男，汉族，1963年6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红义，男，汉族，1974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振江、王天宇（实习），北京市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厚友，男，汉族，1971年7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孙静，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继春，男，汉族，1968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王正昌、易红义因与被上诉人何厚友、原审被告吴继春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正昌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振江、王天宇、被上诉人何厚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孙静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吴继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昌、易红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何厚友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根据（2020）豫15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最后权利救济部分所述“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何厚友第一项诉讼请求即为撤销（2020）豫15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即认为原裁定错误，那么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来寻求救济，而非按照执行异议之诉的一审程序提起诉讼。何厚友就该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法院应当对起诉材料进行检查，对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但是一审法院在何厚友的起诉明显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情况下，却受理该案并且按照一审程序进行审判，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王正昌、易红义二人是涉案财产的实际权利人。第一，王正昌、易红义二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07年3月5日与吴继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其中载明委托人王正昌、易红义投资信阳市工业城修建义阳大道，因无时间管理，特委托被委托人吴继春全权负责（收益归委托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授权委托书》主体合法，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了吴继春和王正昌、易红义二人的委托代理关系，是涉案财产的实际权利人。第二，2014年5月23日，王正昌和易红义二人就涉案52亩地块与何厚友、张科签订《关于信阳市工业城义阳大道以路置换地项目后续合作协议》就后续收益进行分配，并且何厚友在该协议签字表示认可。第三，王正昌、易红义二人与吴继春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协议》，其中载明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吴继春将土地使用权益返还给王正昌和易红义，在后续2018年10月9日同信阳高新区招商局签订的《置换地回收协议书》、2019年同信阳市高新区招商局和信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区分局签订的《协议书》中，王正昌、易红义二人均作为实际权利人在协议中签字，信阳市高新区招商局和信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区分局没有对王正昌、易红义二人是否是涉案地块的实际权利人有过疑问。若如一审判决认定的吴继春和王正昌、易红义二人为民间借贷关系，信阳市高新区招商局和信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区分局为何会同无权处分人签订相关协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内容与先前同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其他法律文书相悖。一方面，王正昌、易红义二人与吴继春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协议》，该《协议》经过光山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2民初13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有效，王正昌、易红义为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作为和光山县人民法院同级的法院，浉河区人民法院不能推翻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522民初1333号民事调解书，不能否认王正昌、易红义为土地的实际权利人的事实。但是一审判决却将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522民初1333号民事调解书推翻，认为吴继春与王正昌、易红义二人为借贷关系，王正昌、易红义二人并非涉案财产的实际权利人。另一方面，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可：吴继春仅为受王正昌、易红义委托，代二人与信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签订一系列以地换路协议，后将换的土地又变更为现金补偿款，受托人因委托事项取得的财产应当交给委托人，故不论土地使用权还是现金补偿款的直接权利人应当为王正昌、易红义二人，吴继春仅为代理人，不享有相应的财产权益。但是，在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在本案一审判决中，却推翻了之前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中的认定的内容，认为王正昌、易红义二人仅为吴继春的普通债权人并非涉案财产的实际权利人，其认定内容与其他法律文书已经认定的事实相悖。根据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内容，王正昌、易红义二人是涉案财产的实际权利人并非普通债权人，享有优于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四、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何厚友早在2014年对王正昌、易红义二人是涉案财产的实际权利人已经进行自认。2014年5月23日，王正昌和易红义二人就涉案52亩地块与何厚友、张科签订《关于信阳市工业城义阳大道以路置换地项目后续合作协议》，即早在2014年王正昌和易红义二人已经作为实际权利人处分了涉案52亩地块的后续收益，何厚友签字表示认可，并且与王正昌、易红义二人瓜分收益。若如一审判决认定的吴继春和王正昌、易红义二人为民间借贷关系，王正昌、易红义二人则无权处分涉案52亩土地，何厚友为何会同无权处分人就本案52亩土地签订收益分配协议？所以早在2014年，何厚友就对王正昌、易红义二人是涉案财产的实际权利人进行了自认。何厚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吴继春未答辩。何厚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浉河区法院（2020）豫15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2019）豫1502执第5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项下补偿款归被告吴继春所有，准许执行被告吴继春补偿款1000万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原告何厚友诉被告吴继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豫1502民初274-1号诉讼保全裁定，对吴继春在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业城分局享有的20亩土地（价值800万元）或相应土地收益予以查封，并于同年1月23日将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信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要求该局协助法院查封。2019年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502民初274号民事调解书，由于吴继春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何厚友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豫1502执第572号执行裁定书并向信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信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招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冻结被执行人吴继春补偿款1000万元整；二、在冻结期间，停止支付你单位2019年2月1日与吴继春等人签订《协议书》项下剩余补偿款，以上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9年4月26日送达二协助执行单位。案外人王正昌及易红义对上述裁定不服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撤销（2019）豫1502民初274-1号诉讼保全裁定。在一审法院对王正昌和易红义的上述执行异议审查期间，2019年6月28日，何厚友与王正昌、易红义等达成和解协议，载明：何厚友、张科与吴继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浉河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9）豫1502民初274号民事调解书、（2019）豫1502民初273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月21日浉河区人民法院对被告吴继春在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业城分局享有的20亩土地（价值800万元）或相应土地收益予以查封。2019年4月26日浉河区法院冻结了吴继春的补偿款1000万元。案外人王正昌、易红义对查封和冻结提出执行异议。经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王正昌、易红义向浉河区人民法院撤回执行异议申请；2、何厚友向浉河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吴继春在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业城分局享有的20亩土地（价值800万元）或相应土地收益的查封及1000万元补偿款的冻结；3、案外人王正昌、易红义同意浉河区人民法院从信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招商局、信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与吴继春是、王正昌、易红义于2019年2月1日签订协议书第2项所列补偿款中扣划280万元（其中扣划王正昌230万元、扣划易红义50万元）用于偿还吴继春所欠何厚友的债务；同意从上述补偿款中扣划90万元（其中扣划王正昌55万元，扣划易红义35万元），用于偿还吴继春所欠张科的债务。扣划上述款项后，何厚友、张科同意高新区相关部门将下余补偿款支付给王正昌、易红义；4、本协议签订后，何厚友与王正昌、易红义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自动失效；5、何厚友、张科应积极配合、督促高新区相关部门将信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招商局、信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与吴继春、王正昌、易红义于2019年2月1日签订协议书第2项所列补偿款未付款部分筹措完毕并尽快支付给相关权利人或相关权利人指定的人（易红义指定账户以受托人提供的委托书为准）。王正昌、易红义、何厚友代理人何厚志、张科代理人杨鹏等在上述协议上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2019年8月2日，王正昌收到了补偿款，但未按上述和解协议履行而是将部分款项转给他人，同日将其中的500万元转至其妻子程秀枝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知晓后，遂作出（2019）豫1502执第572号之二号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提取转移至王正昌、程秀枝名下的价值一千万元的银行存款、应得收入或其他财产，并向信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发出责令追款通知书。王正昌、程秀枝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已另案处理）。信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不服，也提出书面异议（已另案处理）。2020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15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原告何厚友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07年3月26日，吴继春与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业城分局签订《征地协议书》，双方就信阳市工业城区投资建设义阳大道以地换路项目达成征地协议，征地总面积约为100亩，每亩11.475万元，其投资款项以合伙人李绍文名义打入信阳工业城财政账户。2007年11月29日，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业城分局与河南易银置业有限公司吴继春、义阳大道以地换路李绍文、刘明胜签订《义阳大道以地换路补充协议》，约定在2006年3月26日签订的约100亩的征地协议基础上，根据合伙人的申请将该面积土地进行分解，即河南易银置业有限公司（吴继春）52亩，义阳大道以地换路（李绍文、刘明胜）48亩。2016年3月29日，吴继春与王正昌、易红义签订协议，就分得“以地换路”土地52亩的再分配取得以下事项：王正昌分得土地30亩，易红义分得土地22亩。协议签订后，王正昌、易红义将吴继春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以上协议合法有效，并诉请被告立即交付土地，2017年4月17日，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522民初13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正昌、易红义与吴继春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国有土地合同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吴继春将其与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业城分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义阳大道以地换路补充协议》及征地费票据原件在调解协议签订后交于二原告，吴继春负责协调将52亩土地使用权办理在二原告名下（或二原告指定的名下）。2018年10月9日，信阳高新区招商局与王正昌、易红义签订《协议书》，约定高新区不再向王正昌、易红义（吴继春）提供52亩置换地，采取现金方式支付。2019年1月18日，吴继春、王正昌、易红义向高新区管委会出具《证明》，载明：义阳大道吴继春52亩置换地实际投资人为王正昌、易红义，由王正昌、易红义于2006年投资并委托吴继春签订相关协议，王正昌、易红义分别拥有30亩、22亩，三方同意高新区变更52亩置换地支付方式产生所有费用打入王正昌或易红义账户。2019年2月1日，信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招商局、信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与吴继春（被委托人曾江）、王正昌、易红义（委托人余佩君）签订《协议书》，载明：根据2006年8月5日《信阳工业城义阳大道投资协议》、2007年3月26日《征地协议书》、2007年11月29日《义阳大道以地换路补充协议》，2016年3月29日乙方间《协议》，甲乙双方经协商并报高新区党委会研究通过，结合1月21日专题会议精神，就义阳大道工程吴继春（王正昌、易红义）52亩置换地变更支付方式事宜达成如下条款，高新区不再向乙方提供协议约定的52亩置换地，采取现金方式支付，补偿标准为折合总计475521.9126元/亩补乙方（该价格含工程款，税后约为405621.8447元/亩），总费用为24727139.455元。王正昌30亩总补偿费为14265657.378元，易红义补偿价格为10461482.077元。被告王正昌、易红义向法庭提交2007年3月5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载明：委托人王正昌、易红义投资信阳市工业城修建义阳大道，因无时间管理，特委托被委托人吴继春全权负责（收益归委托人），委托权限为特别委托（委托人有权终止委托授权）。被告何厚友要求原告出示委托书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焦点是被告吴继春是否为案涉财产的实际权利人。第一、经质证，原、被告均认可的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业城分局与被告吴继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与河南易银置业有限公司吴继春、李绍文、刘明胜签订的《义阳大道以地换路补充协议》等证据，证实一审查封的河南易银置业有限公司吴继春在信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处以地换路取得的土地或土地补偿款归被告吴继春所有。第二、被告吴继春与王正昌、易红义之间签订的授权委托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经庭审查明，二被告提交的委托书形式上非证据原件，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其证明的内容不能真实反映本案客观事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经向吴继春调查核实，该委托书是吴继春应王正昌、易红义二被告要求于2019年出具的，不能证明委托书形成时间是2007年3月5日，进而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委托与被委托事实，故该委托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被告吴继春与王正昌、易红义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2007年至2017年间，王、易二被告与被告吴继春资金往来频繁，吴继春向二被告出具的均是借条，显然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期间，案涉义阳大道以地换路等协议均是吴继春以其个人名义所签，吴继春应当是合同相对人。2016年王、易二被告虽与吴继春签订了再分配协议，但王、易二被告未提供其投资案涉项目的其他证据，再分配协议缺少其他旁证加以佐证，其待证事实不具有高度可能性，不能证明其与吴继春系合伙投资关系。综上，王正昌、易红义二被告与被告吴继春既非委托关系又非投资合伙关系，案涉财产实属被告吴继春所有，二被告仅系被告吴继春的普通债权人，非案涉财产的实际权利人，其享有的权利并不优于原告何厚友，故王正昌、易红义二被告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本院（2019）豫1502执第5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的被执行人吴继春在信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处的补偿款1000万元归吴继春所有；二、准许一审对（2019）豫1502执第5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吴继春在信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处的补偿款1000万元的执行；三、驳回原告何厚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王正昌、易红义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何厚友是否符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条件的问题，（2020）豫15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权利救济部分所述的原判决、原裁定指的是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文书，而不是指（2020）豫15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上诉人对该救济部分的法律意义理解错误，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被上诉人何厚友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的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原审法院予以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二上诉人是否为案涉财产的实际权利人的问题，经查，二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书仅为复印件，且经向吴继春调查核实，该委托书为2019年应二上诉人要求吴继春向其二人出具，该委托书不能证明吴继春和二上诉人存在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上诉人虽然主张其和吴继春系合伙关系，但2007年至2017年间，二上诉人与吴继春资金往来频繁，吴继春向二上诉人出具的均是借条，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在2007年至2017年间，案涉义阳大道以地换路等协议均是吴继春以其个人名义所签，吴继春是合同相对人。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是案涉财产的实际权利人，不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王正昌、易红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徐书记员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