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维林，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艾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赵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仰宁，男。原审第三人：世富光伏宝(上海)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詹胜。上诉人傅维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艾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烁公司”)、原审第三人世富光伏宝(上海)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富光伏宝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5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维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认同仲裁裁决。事实和理由：傅维林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与工作内容有关的证据证明，其为艾烁公司工作。而世富光伏宝公司未提供傅维林在该公司的工作内容方面的证据。艾烁公司与世富光伏宝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均由邢珊珊实际控制，故傅维林为艾烁公司工作，由世富光伏宝公司发工资、交社保，均系由邢珊珊安排。傅维林所主张的与艾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有合法合规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艾烁公司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傅维林在一审中提供的与艾烁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系私自伪造盖章形成，艾烁公司与傅维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社保关系，也未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傅维林的劳动关系在世富光伏宝公司，该公司正常为傅维林缴纳社保，在解除劳动关系后，还为其办理了退工，有社保单、招退工单、工资单等为证。鉴于上述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傅维林的上诉请求。世富光伏宝公司在艾烁公司的书面意见上写明：艾烁公司所陈述的情况属实，傅维林系其员工，现已辞退。艾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艾烁公司无需支付傅维林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富光伏宝公司为傅维林办理招退工，就业起始日期为2019年7月1日，就业终止日期为2019年11月22日，退工原因为解除合同。世富光伏宝公司支付傅维林9，733元，此款在银行网上回单显示用途为7月工资。世富光伏宝公司为傅维林缴纳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的社会保险。2019年12月2日，傅维林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联合调解中心工会分中心申请调解，后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艾烁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25万元。2020年2月24日，仲裁委作出裁决：艾烁公司支付傅维林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25万元。艾烁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傅维林为证明其与艾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实际劳动，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一份，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约定由傅维林出任艾烁公司副总经理，傅维林每月基本工资5万元。2、“三明世明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傅维林表示，艾烁公司有收购案外人三明世明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世明公司”)意向，故由傅维林代表艾烁公司进行收购工作。3、股权转让协议两份(一份转让方为陈继锋、受让方为邢珊珊，另一份转让方为张琦、受让方为艾烁公司)、三明世明公司股东会决议(会议议题为协商表决变更公司股权、人事任免事宜)、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由傅维林出任三明世明公司监事)、三明世明公司章程。4、艾烁公司与案外人浙江昱辉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协议寄送地址中艾烁公司的收件人为傅维林)。艾烁公司对傅维林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系傅维林利用代表艾烁公司与案外人浙江昱辉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保密协议的机会，私自制作并加盖艾烁公司公章，故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确为艾烁公司参与的工作群，但不能因为傅维林在此群中就认定傅维林为艾烁公司员工，且该聊天记录并无有关劳动关系的内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傅维林的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傅维林就是利用代表艾烁公司签订该保密协议的机会才私自制作劳动合同并加盖公章，本案纠纷即源自此保密协议。针对艾烁公司的质证意见，傅维林补充：证据4系艾烁公司盖章后由傅维林邮寄给案外人，案外人盖章后再寄给傅维林，傅维林并无机会接触艾烁公司公章。艾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世富光伏宝公司2019年8-10月工资明细表，证明傅维林为世富光伏宝公司员工。2、傅维林工资报税记录，证明世富光伏宝公司为傅维林办理了2019年7-10月报税手续，并缴纳个税。3、三明世明公司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证明三明世明公司未发生股权转让及被艾烁公司收购的事实。4、艾烁公司2018年10月员工工资表及工资发放凭证，证明艾烁公司整体工资水平，傅维林主张月工资5万元不符合实际。傅维林表示，对于艾烁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扣税为艾烁公司法定代表人邢珊珊安排，傅维林并不清楚。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虽未完成收购，但收购的过程真实存在。对证据4表示并不清楚。一审审理中，傅维林表示其在艾烁公司任职期间主要担任拜访客户、融资租赁及文字工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故判断建立劳动关系的标准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用工事实，即劳动者是否付出劳动，用人单位是否支付对价并对劳动者进行支配和管理。傅维林主张其与艾烁公司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提出支付工资之请求，但傅维林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于上述期间接受艾烁公司管理、从事艾烁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次，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世富光伏宝公司为傅维林办理了招退工，并缴纳了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的社会保险，上述期间与傅维林主张的其与艾烁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相重合，傅维林对此并无合理解释。基于傅维林要求艾烁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25万元的请求因傅维林与艾烁公司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提出，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傅维林要求上海艾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上，不仅应当根据书面劳动合同，还需要结合其他有关劳动关系实际履行的事实综合判断。傅维林认为其在邢珊珊实际控制的艾烁公司工作，世富光伏宝公司与艾烁公司均由邢珊珊控制，其与世富光伏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由邢珊珊安排。如果确如傅维林所述，邢珊珊实际控制世富光伏宝公司，则傅维林的该项主张恰恰说明邢珊珊可以代表世富光伏宝公司对其进行管理，故从管理权的角度而言，傅维林无法证明其接受的是艾烁公司的管理。本案中，傅维林虽然提供了与艾烁公司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但其收到的是世富光伏宝公司发放的工资，其社保亦由该公司缴纳，直至世富光伏宝公司为其办理退工手续也未提出过异议，且其自认工作期间接受的是世富光伏宝公司实际控制人邢珊珊的直接管理，故本院认定傅维林与世富光伏宝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属于其真实意思表示。傅维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工作内容涉及艾烁公司的业务，但并不能作为其未与世富光伏宝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据。至于傅维林所主张的其与艾烁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每月基本工资5万元”，不属于其与世富光伏宝公司之间劳动关系所涉工资，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傅维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傅维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庆韵书 记 员  范庆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