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金钊，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万博汇名邸****。 法定代表人：田金钊，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陀继东，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田金钊、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陀继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金钊、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桂112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一项判决中关于要求上诉人田金钊偿还陀继东借款本金382684.2元及利息70707.5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2020年7月24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改判由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偿还陀继东借款本金285000元及利息35261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年23日，2020年7月24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应当偿还的本金不是382684.2元，应是285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382684.2元的计算方法不符合事实和法律：1.上诉人于2019年7月8日收到被上诉人借款500000元，当天就返还2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在2019年7月8日的本金是475000元（500000元-25000元）；2.上诉人于2019年8月4日打给林堃的50000元，林堃本人在借条上签字“林堃担保”，林堃是本案借贷的担保人并不是案外人，而且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的短信明确说“田总把那个利息钱打给林堃他转给我”，直至今日林堃的50000元也没有还给上诉人，林堃陈述钱已经支付给了陀继东，此时本金是425000元（475000元-50000元）；3.2019年9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5000元，此时本金是400000元（425000元-25000元）；4.2019年10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5000元，此时本金是375000元（400000元-25000元）；5.2019年11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90000元，此时本金是285000元（375000元-900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要求上诉人田金钊承担本案还款付息责任的内容。1.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承建的广西贺州富川瑶族自治县华润示范区工业标准厂房急需资金周转，被上诉人又是本地人借款给上诉人并口头强行约定月息5分，属明显的放高利贷的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的规定，本案借款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借条上并没有约定利息只约定了还款时间3个月，因此本案的借贷合同及口头约定的5分高利贷利息也是无效的。民间个人借贷利率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但双方协商的利率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不含浮动）的四倍。超过上述标准的，应界定为高利贷行为。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的4倍为标准确定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取代原规定中以“24％和36％为基准的两线三区”的规定。以2019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15.4％，月利息为1.28％。因为××的影响直至今日上诉人都未收到拨付的工程款，因此才无法按约定偿还借款。上诉人在以上的5个时间段打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应该算为偿还借款本金，对应各时间段的本金按月利息1.28％计算：1.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为475000×1.28％＝6080元；2.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9月17日为425000×1.28％×40÷30＝7253元；3.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0月15日为400000×1.28％×27÷30＝4608元；4.2019年10月16日至2019年11月22日为375000×1.28％×37÷30＝5920元；5.2019年11月22日后由于××的影响项目无法正常复工，直至今日上诉人都未收到拨付的工程款，因此才无法按约定偿还借款，该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即月利率0.5％计算，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7月23日为285000×0.5％×8＝11400元。利息合计6080＋7253＋4608＋5920＋11400＝35261元。三、同一法院类似的案件作出的民事判决，预先交的利息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也只按24％的年利率计算。但本案的判决利息按36％年利率计算，预先交的利息也没有在本金中扣除，显为不公，明显偏袒维护违法从事高利贷的被上诉人的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陀继东辩称，林堃与上诉人是合伙人，那5万元在上诉人的公司已经报账，答辩人没有收到。借钱肯定是有利息的，希望二审维持原判。 陀继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432873元及利息（按月息3%从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6月止为90903.33元，其余计付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2.本案受理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被告田金钊以其公司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承建广西贺州市富川瑶族自治县华润示范区工业标准厂房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陀继东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交原告陀继东收执，借条上有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盖章。其中借条注明借款本金500000元，三个月内归还，未写明利息，并指定汇入田金钊（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市广西区建设营业部、账户名为田金钊、卡号为62×××00）账户。原告当日即按被告要求将借款500000元转入田金钊账户，被告田金钊收款后即通过林堃支付利息25000元给原告。后被告田金钊分别于2019年9月17日、10月15日各向原告支付利息25000元（转账凭证上注明为利息），2019年11月22日，被告田金钊又向原告还款90000元（转账凭证上注明为还款），原、被告对上述还款数额无异议，但对还款是利息还是本金有争议。另被告田金钊于2019年8月4日向林堃转账50000元，主张系通过林堃归还给原告的借款，但原告方予以否认。另查明，被告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系被告田金钊与另一股东刘莎莎开办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金钊。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有原告提供的、被告盖章的借条可以证实，被告对此事实亦不否认，该院予以确认。被告虽主张在借款当日即归还了25000元，但在原、被告间的借款合同已达成并生效后，原告按约定给付了借款500000元，原告方义务已履行完毕，至于被告在原告履行义务后如何处置所借款项系被告单方行为，不可归责于原告，故原、被告间的借款本金应以500000元计。对原、被告争议的利率问题，借条虽未注明，但被告田金钊庭审中明确承认口头约定为月息5分，结合被告田金钊多次转账凭证看，其一个月左右支付给原告25000元，且转账凭证上注明为利息，故可推定原、被告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是真实存在的，但该利息约定明显超过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原、被告虽约定有5分月息，但原告诉讼中主张按3分月息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该院在3分月息的范围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田金钊在此范围内已支付的利息应视为被告自愿负担，并不得主张返还。对被告支付的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应视为归还本金，应在此基础上相应扣减被告的借款本金。鉴于此，被告借款本息计算应为：（1）2019年7月8日借款本金500000元，被告于当天支付利息25000元，可视为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利息，但应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应为500000元×0.03=15000元，多付款10000元应作为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借款本金余额应为490000元；（2）被告主张2019年8月8日通过林堃还款50000元给，但原告方予以否认，被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该款项已支付给原告，且林堃为本借贷纠纷案外人，其与被告间的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故对对该50000元款项，该院不予确认；（3）2019年9月1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25000元，可视为被告支付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的利息，利息为490000×0.03×40/30=19600元，余额5400元应视为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本金余额应为484600元；（4）2019年10月1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25000元，可视为被告支付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利息，利息应为484600×0.03×27/30=13084.2元，余额11915.8元应视为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本金余额应为472684.2元；（5）2019年11月2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90000元，明确注明为归还借款，应视为被告偿还借款本金，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应为472684.2元－90000元＝382684.2元。根据上述方法，被告从2019年10月16起即未给付利息，故拖欠利息应从2019年10月16日开始计算，但该利息为借款人尚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按年利率24%计算，故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2020年7月23日）的利息应为382684.2元×24%×281天/365＝70707.5元。对原、被告争议的二被告是否应负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被告田金钊作为被告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定将所借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却以被告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对该借款的用途应由被告方举证说明，还款责任亦应由被告方举证说明，在被告方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关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被告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田金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田金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陀继东借款本金382684.2元及利息70707.5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2020年7月24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陀继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38元，减半收取451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田金钊负担，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应连同本案债务一并迳付原告。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遗漏提交的其建设银行账户明细第十页和第十一页，拟证实7月8日借款当天，上诉人转回了25000元给被上诉人，7月10日支付4万元给工地周转，7月12转账2万给财务项目部使用，7月12日转账的30万元是钢结构定金，7月15日转给公司交税4万元，7月16日转给公司2万元，7月17日、18日转给财务各一万元，7月23日转给财务2万元，这些钱都是用于工地周转。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证明内容来看，这是上诉人跟公司之间的事，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的钱已经打给上诉人账户。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号62×××21）交易明细清单，拟证实上诉人八月份并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给林堃的5万元，林堃陈述是付给了陀继东25000元，可能给的是现金。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主张，应先确定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于2020年7月3日受理立案，受理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前，故一审法院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效力的问题。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供被上诉人有向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证据，或者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存在以民间借贷为业，属于职业放贷人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田金钊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付息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出借款项50万元打入上诉人田金钊的个人账户，从上诉人田金钊的银行流水看，该款打入后，虽有部分款项转入上诉人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但也有款项转入案外人王凤莲个人账户、刘莎莎支付宝账户，或是转入证券公司账户以及用于上诉人田金钊个人消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关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认定上诉人田金钊应承担本案还款付息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田金钊关于其不是本案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付息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田金钊于借款当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5000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于本案借款出借当日支付利息25000元，属于在提供借款时就将利息从本金中扣除的行为，造成借款人借到的本金实质上为扣除利息后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为475000元（500000元-25000元）。 关于上诉人田金钊在2019年8月是否有归还被上诉人相关款项的问题。上诉人田金钊主张其通过案外人林堃在2019年8月归还被上诉人5万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一直与上诉人有资金往来的银行账号流水予以证实其2019年8月并未收到林堃相关款项。从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所举证据看，双方约定借款出借当日支付利息25000元，被上诉人虽告知上诉人田金钊将利息打给林堃再转给被上诉人，但并无此后均由林堃代其收取利息的意思表示，并且上诉人田金钊2019年8月4日转账给林堃的5万元备注为“短期借款”，也与上诉人田金钊2019年7月及之后归还本案款项时所备注的“利息”、“还款”字样明显存在不同，不能排除上诉人田金钊与案外人林堃有其他资金往来的可能，故对上诉人主张其通过案外人林堃归还被上诉人5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确定本案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涉案借条上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结合本案已支付利息的情况，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一审请求按照年利率36%支付利息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本案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上诉人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属其自愿支付，对上诉人请求此部分利息抵扣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已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即应在本案借款本金中做相应抵扣。 综上，本院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如下：1.2019年7月8日借款本金为475000元（500000元-25000元）；2.2019年9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5000元，因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此期间利息（475000元×36%×72天/365天=33731元），该25000元视为支付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475000×24%×72天/365天=22487元）部分属其自愿支付，不作本金抵扣；3.2019年10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5000元，其中支付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利息为13117元（475000元×36%×28天/365天），超过年利率36%部分11883元（25000元-13117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此时借款本金余额为463117元（475000元-11883元）；4.2019年11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90000元，备注为“还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款项，被上诉人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也未对此认定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一审法院所做认定，故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373117元（463117元－90000元）；5.尚欠利息计算：从2019年10月16日起上诉人未再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其中（1）从2019年10月16日至2019年11月22日，以本金463117元为基数计算，未支付利息为11571.58元（463117元×24%×38天/365天）；（2）从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7月23日，以本金373117元为基数计算，未支付利息为59862.27元（373117元×24%×244天/365天）。因此，截止至2020年7月23日，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共71433.85元（11571.58元+59862.27元）。但由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尚欠利息截止至2020年7月23日为70707.5元，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该期间利息数额的认可，故本案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7月23日期间利息按一审判决认定数额70707.5元确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田金钊、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田金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陀继东借款本金373117元及利息70707.5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2020年7月24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陀继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19元（被上诉人陀继东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3元（上诉人田金钊已预交），合计共7482元，由上诉人长沙运环贸易有限公司、田金钊负担6700元，被上诉人陀继东负担7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白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