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波，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军，武汉市黄陂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家怀，男，195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圣，湖北省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汉水桥街解放大道**华汉广场**楼（****）。法定代表人：夏昌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二十三支沟以西107国道以北v>法定代表人：吴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华，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江夏分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城北小区******v>负责人：吴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小波与被上诉人魏家怀，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湖北分公司）、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顺汽贸公司）、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江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顺汽贸公司江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小波不再赔偿魏家怀后期治疗费68600.13元，二审诉讼费由魏家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016号判决书已就魏家怀的全部损失予以确认且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与委托鉴定事项不一致，且鉴定结论模凌两可，鉴定人也表示魏家怀在2188.82元以外的医疗费用与伤情治疗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后期治疗药物绝大多数科学合理，一审法院酌定刘小波承担90%的比例过高，应以60%为宜；原一审判决作出后，发回重审之前，刘小波向魏家怀支付10000元，魏家怀认可收到该款项，该10000元应予以扣减。魏家怀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顺汽贸公司、天顺汽贸公司江夏分公司述称，同意刘小波的上诉意见。中华财险湖北分公司未答辩。魏家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华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魏家怀因交通事故致残的后期治疗及实际经济损失84502.19元；判令刘小波补充赔偿保险责任范围外的费用，天顺汽贸公司、天顺汽贸公司江夏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华财险湖北分公司、刘小波、天顺汽贸公司、天顺汽贸公司江夏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22日，刘小波驾驶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本区宋岗路佳海工业园往天河方向行驶，行至三店村路口右转弯上坡时，遇魏家怀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同向行驶，因刘小波操作不当，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魏家怀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认定，刘小波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魏家怀不负此事故的责任。2013年6月9日，经武汉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司法鉴定为：魏家怀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后期医疗费20000元或以实际医药费凭证支付；误工休息时间为伤后15个月；护理时间为伤后15个月。2013年9月23日，中华财险湖北分公司申请对魏家怀的伤残等级及后期治疗费等项目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4年5月12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魏家怀的损伤构成七级伤残；后期康复费用预计18500元；护理时间及康复时间15个月（均从伤后计算）。刘小波为事故车辆鄂Ａ×××**号车车主，该车挂靠在天顺汽贸公司江夏分公司，且在中华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4年8月14日，一审法院出具（2013）鄂黄陂盘民初字第00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中华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家怀经济损失110000元；2、中华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魏家怀经济损失274220.64元；3、刘小波赔偿魏家怀经济损失68555.16元，天顺汽贸公司、天顺汽贸公司江夏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对预计产生的后期康复费用18500元，已核定为魏家怀的经济损失，但对其主张的第二次手术费用及残疾器具费共计70000元，该判决认为该费用尚未发生，且无鉴定意见佐证，未予支持。该判决中华财险湖北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2015年2月25日，本院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履行完毕后，因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术后感染性骨不连，魏家怀于2016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8日间，先后三次在武汉市普爱医院进行后期手术治疗，产生经济损失96911.19元，故魏家怀于2018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其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鄂0116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刘小波赔偿魏家怀后期治疗费损失78411.19元；2、天顺汽贸公司、天顺汽贸公司江夏分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认为前期起诉时鉴定结论中预计产生的后期康复费用为18500元，而后期手术治疗实际产生的必要费用为96911.19元，存在明显不足，损失不足部分78411.19元，侵权责任人仍应予以赔偿。该判决刘小波不服提起上诉后，2019年3月26日，本院认为魏家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已于2014年、2015年经过两审法院判决予以确认，本案诉讼发生在2018年，与事故发生及之前法院判决作出时间间隔几年之久，魏家怀再次主张后期治疗费用，其费用是否与涉案交通事故有关联且是否系必要支出，一审法院对此节事实未予查清，故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9年9月16日，刘小波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魏家怀再次起诉的后期医疗费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且是否系必要支出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9日作出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2226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目前送检材料，被鉴定人魏家怀再次主张后期治疗费中与2012年6月22日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住院、门诊收费项目共计2188.82元，余收费项目均存在或不排除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关联性与必要性。2020年7月27日，一审法院对本次鉴定的司法鉴定人沈某进行了调查询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魏家怀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所支出的医疗费与2012年6月22日所遭受的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和必要性。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依据目前送检材料，被鉴定人魏家怀再次主张的后期治疗费中与2012年6月22日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住院、门诊收费项目共计2188.82元，余收费项目均存在或不排除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关联性与必要性”。鉴定意见中，已明确了魏家怀支出的2188.82元的后续医疗费与案涉伤情治疗无关，但对其余医疗费支出部分，并未明确具体的关联程度和必要程度。司法鉴定人表示：对魏家怀其余的医疗费用与该伤的治疗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部分药物属于必须使用的，部分药物属于有必要维持治疗所用，且“余收费项目均存在或不排除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关联性与必要性”的用语为法医的通常描述用语，临床中，伤者在做手术之前，需要做好护肝、保护心脏、抗凝等准备工作，此和医生的职业习惯有关，这些药理表面上看是与伤情无关的，但在手术中很有必要，为了确保手术的顺利进行和伤者的恢复，魏家怀的后期治疗费的药物使用，绝大多数还是科学合理的。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此次医疗费支出金额，在扣除前期起诉时鉴定结论中预计产生的后期康复费用18500元和后期治疗产生的2188.82元之后，剩余后期医疗费76222.37元（96911.19元－18500元－2188.82元），由刘小波承担90%即68600.13元（76222.37元×90%），天顺汽贸公司、天顺汽贸公司江夏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魏家怀自行承担10%即7622.24元（76222.37元×10%）为宜。本次事故中，肇事车辆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中华财险湖北分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满额赔偿，故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小波辩称的后期治疗费应当以实际支付据实结算为准，或者应以法医鉴定结论的20000元，两者是同等关系只能二选一，并不能同时计算的意见，因后续治疗费的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由此可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赔偿以必要及合理为基本原则，并以实际产生的数额为准，魏家怀前期起诉后期医疗费以法医鉴定结论的金额为准，并不能排除其对超出部分的后期医疗费进行主张的权利，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辩称的，在第一次起诉后已向魏家怀支付10000元费用的意见，因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于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魏家怀主张的误工费8132元，不属后期治疗必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小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家怀支出的后期医疗费68600.13元；二、天顺汽贸公司、天顺汽贸公司江夏分公司对刘小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魏家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4元，鉴定费3000元，鉴定人出庭费500元，共计4344元，由魏家怀承担434元，刘小波、天顺汽贸公司、天顺汽贸公司江夏分公司共同承担39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魏家怀再次主张后期治疗费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且是否必要支出”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载明魏家怀外伤术后出现骨不连、慢性骨髓炎，截骨骨搬运术治疗具有必要性，即魏家怀本案主张的后期治疗与涉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鉴定人出庭进一步就后期治疗费中除2188.82元以外的费用绝大多数科学合理进行了解释，一审法院据此扣除该2188.82元和之前判决已支持的后期治疗费18500元后，酌定刘小波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小波关于鉴定意见模凌两可、其仅应承担60%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小波在原一审判决作出后，发回重审前，向魏家怀支付10000元，魏家怀认可收到该10000元，辩称该10000元系原一审判决计算错误的补充赔偿，但是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核实，亦未发现原一审判决存在计算错误之处，故对于刘小波要求将该10000元从后期治疗费中扣减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即刘小波向魏家怀支付后期治疗费58600.1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小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小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家怀后期治疗费58600.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4元，鉴定费3000元，鉴定人出庭费500元，共计4344元，由魏家怀承担634元，刘小波、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江夏分公司共同承担3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4元，由魏家怀承担124元，由刘小波承担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红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