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之杰高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法定代表人：杨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煤炭科学研究总院，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里青年沟路**iv>法定代表人：张彦禄，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也甜，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妙琨，煤炭科学研究总院法务。原审第三人：海南海航航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嘉陵国际大厦****iv>原审第三人：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康拓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诉讼代表人：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姚晓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燕，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兴安方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槐树居**，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槐树居**院综合服务楼东侧第****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审第三人：安力博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A1608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中之杰高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之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煤炭科学研究总院（以下简称煤科院）及原审第三人海南海航航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拓公司）、北京兴安方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方达公司）及安力博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力博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4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之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文、杨柳，被上诉人煤科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也甜、于妙琨，原审第三人康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何海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海航公司、兴安方达公司、安力博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之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46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煤科院对中之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煤科院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中之杰公司与煤科院之间的买卖合同只是借贷交易的一个环节，并非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合同欠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基于共同虚伪意思表示而签署的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煤科院基于买卖合同起诉中之杰公司缺乏请求权基础，在其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应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煤科院未将实际用款人安力博发公司列为被告，也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中之杰公司“转贷”、“牟利”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签订了六组除货款外，标的、数量、质量标准、付款方式等方面相同的买卖合同，各方之间的循环买卖交易中仅有资金流转，并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各方之间的真实意思并非买卖，而是实现煤科院向安力博发公司的资金拆借。中之杰公司于煤科院出具银行承兑汇票的当日即全额背书给兴安方达公司，兴安方达公司再全额背书给安力博发公司。至此，煤科院与中之杰公司之间的合同、中之杰公司与兴安方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兴安方达公司与安力博发公司之间的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不存在中之杰公司向煤科院借款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中之杰公司“转贷”、“牟利”的情形；3.即便煤科院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返还借款，在借贷法律关系项下，安力博发公司与海航公司负有还款义务，中之杰公司不负有还款义务。安力博发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海航公司是煤科院的垫款对象，均负有还款义务，而中之杰公司只是交易环节中的一个中间方，未占用借款，不应向煤科院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4.一审法院援引《商业银行法》及《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作为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关合同主体未从事向公众吸收存款并发放贷款等需要纳入特许经营的银行业务。综上所述，在法院认定涉案法律关系为借款法律关系、安力博发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煤科院以买卖纠纷起诉且未变更诉讼请求、未将实际用款人安力博发公司作为被告的情况下，法院应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即便煤科院变更诉讼请求，在借款法律关系项下，作为实际借款人的安力博发公司和作为煤科院垫款对象的海航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中之杰公司作为去款的中间方已履行完毕传递出借款项的合同义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煤科院对中之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煤科院辩称：1.关于本案是否为买卖合同的问题，其关键在于判断煤科院在“缔约时”的真实意思是否是指向借贷。主观上，煤科院的交易信息来源于海航公司和中之杰公司，二者从未披露涉案合同存在融资目的。客观上，涉案合同内容围绕买卖展开，没有与借贷关系有关的约定，各方也按买卖合同的约定实际履行，煤科院无从知晓其他交易主体或背后的融资目的，买卖合同约定煤科院的交易地位是买卖中间商，无需经手货物，无法通过合同内容解读出与借贷合同相关的信息，中之杰公司出具《设备、材料发货单》的行为也证明其认可并履行的是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2.安力博发公司从未与煤科院有意思联络，煤科院不知道涉案交易结构。在另案纠纷中，安力博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浩川曾多次到庭，在2014年6月3日开庭审理时，彭浩川承认“融资合同是我方设计的，我方最开始是通过一个朋友和海航谈的，没有与煤科院联系过。我方的本意是向海航借钱，到制作合同、出钱的时候才知道是煤科院出的钱。”在2014年6月10日的谈话中，彭浩川详细陈述了其设计和实施循环贸易的过程，“我找了一个朋友李菲帮我找钱进货，缺口大约几千万，她找了海航，海航又找了煤科院，我并不认识煤科院……康拓、中之杰、兴安方达是我找的，海航是李菲找的，煤科院是海航找的……除了我，其他几家都不知道真实情况”、“我们就是告诉了海航去找中之杰，根本不知道海航又找了煤科院”。显然，本案主动联系煤科院的唯一主体是海航公司，而海航公司从来没有向煤科院披露过涉案交易的真实目的是融资，煤科院根据合同签订内容、履行方式不可能知道交易结构为闭合的循环贸易，也无从了解脱离了买卖合同关系之外的借款目的。本案中，虽然中之杰公司提交了安力博发公司出具的《关于安力博发以循环贸易形式向煤科院融资情况的说明》，该说明的作出时间是2015年6月10日，即本案2015年初起诉之后，远远晚于前述开庭陈述时间。在该说明中，安力博发公司称其与煤科院沟通一致，明显与此前的陈述相互矛盾，不应被采信。3.即使中之杰公司单方存在融资的目的，根据同类案件的裁判思路，煤科院未参与融资设计，无共谋、明知行为，本案不宜认定为借贷关系。从缔约过程、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煤科院在本案中有充分理由信赖其介入的是真实的买卖，系善意的买卖合同相对人，其对买卖合同的信赖应得到支持与保护；4.煤科院尊重法院对于法律关系的认定，但即使认定为借贷关系，合同相对方也是中之杰公司，无论借贷关系有效与否，其作为收款方均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没有理由让煤科院跳过合同相对方，突破合同的相对应，而向从不认识、从未与之联络的安力博发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煤科院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相对性确认涉案法律关系及实体责任，判令中之杰公司承担全部还款责任，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若二审法院对本案基本法律关系的认定与煤科院的主张不一致，也应当在维持一审判决、判令中之杰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上，可以职权根据实际用资、过错行为等情况判令第三人承担全部连带或补充赔偿责任，尽量减少各方诉累。康拓公司述称：我方认为是安力博发公司设计的整个循环贸易，目的是向煤科院借款，故应该由安力博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海航公司、兴安方达公司及安力博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力博发公司（供方）与兴安方达公司（需方）于2012年6月签订《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约定由安力博发公司向兴安方达公司提供微创牌AEX型光端机75（含配件）套、华硕牌XV8500型工作站（含配件）套、华通牌IPC6300型光隔离器（含配件）套、华通牌CMB5400型放大器（含配件）套。货物共计300套，货款共计11331900元；交货地点由需方指定，交货时间以需方通知为准；如果供方不能将所订数量的货物按双方约定的时间供货，需方有权解除合同，或向第三方采购替代货物，供方同时应向需方支付本合同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需方也可以接受减少的数量，但价格应随即以实际接收的货物量进行调整和结算，同时该处理不免除供方延迟交货的违约责任；如果需方要求供方将货物交付给需方指定的第三方，则供方应保证按照合同或需方指定的地点，将货物交付给指定的第三人，并保证货物签收单上的盖章及签字的真实性，如因签收单真实性不符，遭到指定第三人否认从而导致需方发生损失的，供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合同金额11331900元，需方在设备到货验收合格（且需方收到供方合同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供方付款，供方提交本合同项下全部货物检验合格的签收单（以需方或需方指定的第三方书面确认为准），需方采用90天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至发票中指明的付款地址，供方账户安力博发公司，供方保证其提供的合同产品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及双方认可的供方产品说明书中所规定的产品的功能和性能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质量标准；供方保证其所提供的合同产品为产品原始生产厂家生产和制造，并非供方以翻新或组装部件等方式所生产，同时供方提供的产品应均符合原厂商指定用户煤科院要求；需方（或需方指定的第三方）在交货地对供方提交的货物进行检验，需方可以根据货物的特点和数量采用逐渐检验的方式或按适当比例抽检的方式，如果供方提交的货物与本合同规定不符，则需方有权要求供方免费更换或退货，供方应按照需方的要求进行更换或退货、负责承担因更换和退货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同时应向需方支付本合同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货物的验收期限自需方签收供方货物之日起为10个工作日，需方应在此期限内验收完毕。供方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按时交货的，则每迟延一天，供方向需方支付延期款项金额0.1%的违约金，如需方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按时付款，则每迟延一天，需方向供方支付延期款项总金额0.1%的违约金。兴安方达公司（供方）与中之杰公司（需方）于2012年6月17日签订《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约定由兴安方达公司向中之杰公司提供微创牌AEX型光端机75台、华硕牌XV8500型工作站75台、华通牌IPC6300型光隔离器75台、华通牌CMB5400型放大器75台，货物共计300台，货款共计11219625元；交货地点由需方指定，交货时间以需方通知为准；如果供方不能将所订数量的货物按双方约定的时间供货，需方有权解除合同，或向第三方采购替代货物，供方同时应向需方支付本合同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需方也可以接受减少的数量，但价格应随即以实际接受的货物量进行调整和结算，同时该处理不免除供方延迟交货的违约责任，如果需方要求供方将货物交付给需方指定的第三方，则供方应保证按照合同或需方指定的地点，将货物交付给指定的第三人，并保证货物签收单上的盖章及签字的真实性，如因签收单真实性不符，遭到指定第三人否认从而导致需方发生损失的，供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合同金额11219625元，需方在设备到货验收合格（且需方收到供方合同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供方付款，供方提交本合同项下全部货物检验合格的签收单（以需方或需方指定的第三方书面确认为准），需方采用90天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至发票中指明的付款地址，供方账户兴安方达公司，供方保证其提供的合同产品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及双方认可的供方产品说明书中所规定的产品的功能和性能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质量标准；供方保证其所提供的合同产品为产品原始生产厂家生产和制造，并非供方以翻新或组装部件等方式所生产，同时供方提供的产品应均符合原厂商指定用户煤科院要求；需方（或需方指定的第三方）在交货地对供方提交的货物进行检验，需方可以根据货物的特点和数量采用逐渐检验的方式或按适当比例抽检的方式，如果供方提交的货物与本合同规定不符，则需方有权要求供方免费更换或退货，供方应按照需方的要求进行更换或退货、负责承担因更换和退货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同时应向需方支付本合同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货物的验收期限自需方签收供方货物之日起为10个工作日，需方应在此期限内验收完毕。供方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按时交货的，则每迟延一天，供方向需方支付延期款项金额0.1%的违约金，如需方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按时付款，则每迟延一天，需方向供方支付延期款项总金额0.1%的违约金。中之杰公司（供方）与煤科院（需方）于2012年6月17日签订《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约定由中之杰公司向煤科院提供微创牌AEX型光端机75台、华硕牌XV8500型工作站75台、华通牌IPC6300型光隔离器75台、华通牌CMB5400型放大器75台。货物共计300台，货款共计11276025元。交货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三街16号，接收人李菲，交货时间以需方通知为准，如果供方不能将所订数量的货物按双方约定的时间供货，需方有权解除合同，或向第三方采购替代货物，供方同时应向需方支付本合同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需方也可以接受减少的数量，但价格应随即以实际接受的货物量进行调整和结算，同时该处理不免除供方延迟交货的违约责任，如果需方要求供方将货物交付给需方指定的第三方，则供方应保证按照合同或需方指定的地点，将货物交付给指定的第三人，并保证货物签收单上的盖章及签字的真实性，如因签收单真实性不符，遭到指定第三人否认从而导致需方发生损失的，供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合同金额11276025元，需方在设备到货验收合格（且需方收到供方合同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供方付款，供方提交本合同项下全部货物检验合格的签收单（以需方或需方指定的第三方书面确认为准），需方采用90天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至发票中指明的付款地址，供方账户中之杰公司，供方保证其提供的合同产品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及双方认可的供方产品说明书中所规定的产品的功能和性能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质量标准；供方保证其所提供的合同产品为产品原始生产厂家生产和制造，并非供方以翻新或组装部件等方式所生产，同时供方提供的产品应均符合原厂商指定用户康拓公司要求；需方（或需方指定的第三方）在交货地对供方提交的货物进行检验，需方可以根据货物的特点和数量采用逐渐检验的方式或按适当比例抽检的方式，如果供方提交的货物与本合同规定不符，则需方有权要求供方免费更换或退货，供方应按照需方的要求进行更换或退货、负责承担因更换和退货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同时应向需方支付本合同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货物的验收期限自需方签收供方货物之日起为10个工作日，需方应在此期限内验收完毕。供方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按时交货的，则每迟延一天，供方向需方支付延期款项金额0.1%的违约金，如需方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按时付款，则每迟延一天，需方向供方支付延期款项总金额0.1%的违约金。2012年7月2日，煤科院为中之杰公司开具第20553905号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11276025元。中之杰公司派员领取了汇票并出具收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7月2日，兴安方达公司向中之杰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中之杰公司交来银行承兑汇票11276025元。后中之杰公司将20553905号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安力博发公司。煤科院向中之杰公司出具货物签收单，货物名称及型号数量与2012年6月17日中之杰公司作为供方与煤科院作为需方签订的《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一致。煤科院（卖方、乙方）与海航公司（买方、甲方）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中控系统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煤科院向海航公司提供微创牌AEX型光端机75台、华硕牌XV8500型工作站75台、华通牌IPC6300型光隔离器75台、华通牌CMB5400型放大器75台。货物共计300台，货款共计11572762.50元；乙方于合同生效后合理期限内备齐合同所列全部货物并通知甲方取货，甲方以电汇方式付款，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交货，分批付款，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1157276.25元作为预付款，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预付款前，乙方有权拒绝发货并不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甲方在乙方发货后90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90%货款，即10415486.25元，双方约定甲方凭签收单上门提货即为交付，自货物交付之日起风险转移至甲方，甲方需在接到乙方或乙方交货人的验收通知后三日内进行验货，如发现货物短缺或存在外在质量问题，由甲方通知乙方供货人在三日内负责补足或更换，验收确认符合合同要求后，由甲方出具验收合格报告，甲方在上述期间内为出具验收合格报告也为提出异议视为货物交付合格，验收标准：单证齐全、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应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付款，如果甲方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乙方有权以本条四款的规定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如果乙方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误期赔偿费每天按迟交货物货款的0.1‰计收，直到交货为止，如果甲方不能按照合同规定支付货款，误期赔偿费每天按照迟付款项的0.5‰计收，直到付清全部货款为止。2012年6月27日，海航公司向煤科院支付预付款1157276.25元。2012年6月29日，海航公司向煤科院出具《货物签收单》，其上记载海航公司收到煤科院提供的300台货物且验收无误。海航公司（卖方）与康拓公司（买方）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三份内容完全一致的《中控系统设备采购合同》，每份合同均约定由海航公司向康拓公司提供微创牌AEX型光端机25台、华硕牌XV8500型工作站25台、华通牌IPC6300型光隔离器25台、华通牌CMB5400型放大器25台，货款均为3956500元，三份合同金额共计11869500元。三份合同均约定乙方于合同生效后合理期限内备齐合同所列全部货物并通知甲方取货，买方以电汇方式付款，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交货，分批付款，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395650元作为预付款，在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约定预付款前，卖方有权拒绝发货并不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买方在卖方发货后90日内向卖方支付剩余90%货款，即3560850元，双方约定甲方凭签收单上门提货即为交付，自货物交付之日起风险转移至甲方，甲方需在接到卖方或卖方交货人的验收通知后三日内进行验货，如发现货物短缺或存在外在质量问题，由买方通知卖方供货人在三日内负责不足或更换，验收确认符合合同要求后，由买方出具验收合格报告，买方在上述期间内未出具验收合格报告也未提出异议视为货物交付合格，验收标准，单证齐全、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买方应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付款，如果买方无正当理由拖延付款，卖方有权以本条四款的规定要求买方承担违约责任，如果卖方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误期赔偿费每天按迟交货物货款的0.1‰计收，直到交货为止，如果买方不能按照合同规定支付货款，误期赔偿费每天按照迟付款项的0.5‰计收，直到付清全部货款为止。2012年6月21日，康拓公司向海航公司支付预付款1186950元。2012年6月25日，康拓公司为海航公司出具三份《货物签收单》，其上记载康拓公司收到海航公司提供的300台货物且验收无误。康拓公司（卖方）与安力博发公司（买方）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三份《订货合同》，均约定由康拓公司向安力博发公司提供25套工业控制测控系统（每套含AEX型光端机、XV8500型工作站、IPC6300型光隔离器、CMB5400型放大器及KT8000X配件），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价款395650元作为预付款，在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约定预付款前，买方有权拒绝发货并不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买方在卖方发货后90日内向卖方支付剩余货款3600800元。上述三份合同货物标的共计75套工业控制测控系统（每套含AEX型光端机、XV8500型工作站、IPC6300型光隔离器、CMB5400型放大器及KT8000X配件），货款共计11989350元，预付款共计1186950元。安力博发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开具票号为21006827，金额8415486.25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11月16日，收款人为康拓公司，该汇票经康拓公司背书给海航公司，海航公司背书给煤科院，但该汇票被银行拒付。2014年10月21日，煤科院以票据追索权纠纷将安力博发公司、康拓公司、海航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安力博发集团向煤科院偿付2012年10月24日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8415486.25元及利息损失，其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2014年6月1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安力博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浩川谈话笔录中，彭浩川表示中之杰公司的供方一家是航信公司，一家是兴安方达公司，康拓公司卖给安力博发公司，安力博发公司卖给兴安方达公司，没有实物交付，如此做的目的是为了融资进行公司经营，实际出资人是煤科院，金额共计18489270元，康拓公司、中之杰公司、兴安方达公司是彭浩川找的，海航公司是李菲找的，煤科院是海航公司找的，除了彭浩川其他几家都不知道真实情况，参与的几家单位都有利润，上下家合同的差额就是利润，融资合同是安力博发公司设计的，开始是与海航公司谈的，没有与煤科院联系，到制作合同，出钱的时候才知道有煤科院出的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持票人煤科院未向海航公司实际交付货物，属无对价情形，其行使票据追索权不受法律保护，驳回其诉讼请求。煤科院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判决，认为根据合同签订情况，涉案货物由安力博发公司卖与兴安方达公司，兴安方达公司卖与中之杰公司，中之杰公司卖与煤科院，煤科院卖与海航公司，海航公司卖与康拓公司，康拓公司再卖与安力博发集团，该买卖系典型的循环贸易，货物系由安力博发公司卖出并负责交付，再最终由安力博发公司买入，现安力博发公司明确表示没有货物，故作为这一循环贸易其中一环的煤科院，虽主张其是委托中之杰公司交付货物，但中之杰公司又称系由兴安方达公司实际交付货物，在安力博发集团承认没有货物的情况下，煤科院实际并无可交付的货物，且煤科院除了康拓公司出具的产品签收单之外，并无其他交付货物的证据。煤科院所称其所支付的对价，实为其向中之杰公司支付的货款，并非系票据基础关系中其所应履行的交货义务。故煤科院主张已经支付对价缺乏事实基础和客观依据，其行使票据追索权不应受法律保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煤科院称安力博发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开具票号为21006839的商业承兑汇票和票号为21006833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957000元、1043000元，背书途径与21006827号汇票背书途径一致，均因拒付后续产生票据追索权纠纷。另查，2012年6月8日，海航公司向煤科院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刘院，好，此长期合作模式内容如下：1、上游公司：海航公司；2、下游公司，中之杰公司，（中之杰公司介绍）；3、主要销售的产品是航空航天工控计算机需要的组件产品。商务模式如附件中合同模板，附件中的合同内容请控制传播范围。附件为设备采购合同，货物名称为华硕工作站XV8500，华通光隔离器IPC6300，华通放大器CMB5400。2012年6月11日，海航公司向煤科院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王院，附件中的合同是标准的背靠背合同，另外，请确认一个煤总院的商务联系人。2015年6月10日，安力博发公司出具《关于安力博发以循环贸易形势向煤科院融资情况的说明》，安力博发公司就中之杰公司与煤科院于2012年6月17日签订的《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的情况说明如下：安力博发与煤科院就融资借款一事进行协商，在双方就借款金额和形势达成一致之后，设计了经由安力博发—康拓—海航—煤科院—中之杰—兴安方达公司—安力博发的循环贸易路径。安力博发在设计了上述贸易链条后，与煤科院就此循环贸易的交易流程及合同文本进行了沟通，确认该循环贸易以融资借款为目的，以贸易为形势，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实际的货物流转，煤科院在确定并事先明知此循环贸易形势及并无实际货物流转的情况下，与相关方开展了有关交易。安力博发在此确认并承诺，安力博发公司作为实际的借款人，愿意对煤科院直接承担相应的还款及赔偿责任，并不应就还款金额向中之杰公司追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煤科院与中之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根据煤科院与中之杰公司、兴安方达公司、安力博发公司、康拓公司、海航公司两两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显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基本为同一时间，每一轮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名称、品牌、型号、数量基本相同，交易标的物自安博力发公司以11331900元价格售出后，再由兴安方达公司以11219625元价格出售给中之杰公司，中之杰公司再以11276025元价格出售给煤科院，煤科院再以11572762.5元价格出售给海航公司，海航公司再以11869500元价格出售给康拓公司，康拓公司再以11989350元价格出售给安力博发公司，标的物价格逐渐呈上升趋势，最终形成安力博发公司将同一批标的物以低价售出、高价回购的闭合性贸易循环买卖。在该循环买卖交易中，资金具体走向为煤科院先向兴安方达公司支付11276025元，中之杰公司收到款项后支付给兴安方达公司11276025元，兴安方达公司收到款项后支付给安力博发公司11276025元，后安力博发公司向康拓公司背书转让商业承兑汇票，康拓公司再次背书给海航公司，海航公司再次背书给煤科院公司，虽然商业承兑汇票后续因拒付产生纠纷，但上述几方主体的交易中形成了闭合性资金往返路径，并与货物交易呈逆向走向。故，煤科院、中之杰公司、兴安方达公司、安力博发公司、康拓公司、海航公司主体之间形成闭合性循环买卖。在这一循环买卖中，安力博发公司既是出卖人也是买受人，低价卖出高价买入，净亏657450元。安力博发公司明知在这种循环买卖中必然受损，却仍签订上述合同，这与安力博发公司作为一个盈利法人的身份明显不符，有违商业常理，足以使人对安力博发公司的买卖行为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且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各方之间的交易系典型的循环贸易。通过对本案交易过程的全面考察以及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法院认为煤科院、中之杰公司、兴安方达公司、安力博发公司、康拓公司、海航公司之间是以货物买卖形式进行融资借贷，安力博发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其支付的买卖价差实为利息。因此，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为以买卖形式掩盖的企业间借贷。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二为煤科院与中之杰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问题。因煤科院与中之杰公司之间签订的《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欠缺真实的买卖意思表示，属于当事人共同而为的虚假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中之杰公司以买卖形式向煤科院借款，并非出于生产、经营需要，而是为了转贷给其他公司用以牟利，因此中之杰公司与煤科院之间以买卖形式实际形成的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煤科院与中之杰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后，中之杰公司应将其从煤科院取得的11276025元及其利息返还煤科院，由于煤科院对借贷行为的无效也存在过错，中之杰公司应返还的利息金额可以适当减轻，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中之杰公司应返还的利息数额。煤科院要求海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与海航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案解决。煤科院要求中之杰公司赔偿另案中支出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兴安方达公司、安力博发公司、海航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煤炭科学研究总院与中之杰高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7日签订的《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无效；二、中之杰高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煤炭科学研究总院11276025元并支付利息（以11276025为基数，自2012年7月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煤炭科学研究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148元，由煤炭科学研究总院负担6105元（已交纳），由中之杰高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80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公告费260元，由第三人安力博发集团有限公司、海南海航航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煤科院首次以票据追索权纠纷将安力博发公司、康拓公司及海航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时间是2013年3月14日。2014年6月10日，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海航公司称其是受康拓公司的指定向中之杰公司要货，为了避免垫资风险，就找到了煤科院。安力博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浩川称：为了融资用于公司经营，其找到了朋友李菲（康拓公司员工）帮忙找钱进货，李菲找了海航，海航又找了煤科院，我并不认识煤科院。设计这些合同、签收单都是我的意思，我考虑单位多一些，圆圈划大一些，查起来困难，这种方式此前也做过。康拓、中之杰、兴安方达是我找的，海航是李菲找的，煤科院是海航找的，除了我，其他几家都不知道我为了融资设计了此次循环贸易，参与的几家单位都有利润，上下家的合同差额就是利润，我没有授意海航去找煤科院，只是告诉海航去找中之杰，根本不知道海航又找了煤科院。康拓公司称合同中出现“李菲”的名字无法解释，李菲也没有收到货物，是安力博发公司安排与海航签约的，康拓公司也没有授意海航与煤科院签约。在2014年8月7日的询问笔录中，安力博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浩川再次确认：用买卖合同形式进行企业间的借款，除了安力博发公司之外，其他几家都不知道，是彭浩川设计的合同，请这几家垫资进货，彭浩川联系的是兴安方达、中之杰、康拓，彭浩川的朋友李菲找的海航，海航自行找的煤科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首先要确定的问题是参与各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根据煤科院与中之杰公司、兴安方达公司、安力博发公司、康拓公司、海航公司两两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显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基本为同一时间，每一轮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名称、品牌、型号、数量基本相同，交易标的物自安力博发公司以11331900元价格售出后，再由兴安方达公司以11219625元价格出售给中之杰公司，中之杰公司再以11276025元价格出售给煤科院，煤科院再以11572762.5元价格出售给海航公司，海航公司再以11869500元价格出售给康拓公司，康拓公司再以11989350元价格出售给安力博发公司，标的物价格逐渐整体呈上升趋势，最终形成安力博发公司将同一批标的物以低价售出、高价回购的闭合性贸易循环买卖。在该循环买卖交易中，资金走向为煤科院先向中之杰公司支付11276025元，中之杰公司收到款项后支付给兴安方达公司11276025元，兴安方达公司收到款项后支付给安力博发公司11276025元，后安力博发公司向康拓公司背书转让商业承兑汇票，康拓公司再次背书给海航公司，海航公司再次背书给煤科院公司，虽然商业承兑汇票后续因拒付产生纠纷，但上述几方主体的交易中形成了闭合性资金往返路径，并与货物交易呈逆向走向。故，煤科院、中之杰公司、兴安方达公司、安力博发公司、康拓公司、海航公司主体之间整体上形成了闭合性循环买卖。在这一循环买卖中，安力博发公司既是出卖人也是买受人，低价卖出高价买入，净亏657450元。安力博发公司明知在这种循环买卖中必然受损，却仍签订上述合同，这与安力博发公司作为一个盈利法人的身份明显不符，有违商业常理，且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各方之间的交易系典型的循环贸易。通过对本案交易过程的全面考察以及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煤科院、中之杰公司、兴安方达公司、安力博发公司、康拓公司、海航公司两两之间是以货物买卖的形式进行的融资借贷。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煤科院是最初的出借人，安力博发公司系最终的借款人，各方之间约定的买卖合同差价实为利息。因此，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为以形式上的买卖关系掩盖实质上的企业借贷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其次，煤科院与中之杰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问题。因煤科院与中之杰公司之间签订的《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欠缺真实的买卖意思表示，属于当事人共同而为的虚假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关于煤科院与中之杰公司之间真实的借贷合同关系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企业与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民间借贷合同，开展企业间资金拆借活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法规所禁止的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应认定为有效。但是，出借企业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而从事经常性经营放贷业务的，因扰乱金融秩序，危害国家金融安全，其借贷合同应为无效。但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煤科院曾存在经常性经营放贷业务，故其与中之杰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应认定有效。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标准，故煤科院可以随时向中之杰公司主张返还借款并支付一定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中之杰公司应返还的利息数额，煤科院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不持异议。最后，关于中之杰公司上诉主张煤科院应当直接向实际借款人安力博发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安力博发公司系通过循环买卖的形式达到融资借款的目的，安力博发公司是最终的借款人，但结合煤科院与中之杰公司及海航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内容、参与过程，尤其是结合安力博发公司、康拓公司、海航公司在此前诉讼中最初的陈述，并无充分证据能够证明煤科院与安力博发公司之间曾达成了借贷的合意，亦无证据能够证明煤科院与其他各方共同参与了通过循环买卖的形式向安力博发公司出借资金的合同设计，故本案不应当根据事后查明的整体循环买卖形式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认定煤科院与安力博发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而判令煤科院向安力博发公司主张还款。本案中，煤科院是与中之杰公司形成借贷关系，中之杰公司也是从煤科院处直接取得了借款，故煤科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向中之杰公司主张权利，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之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48元，由中之杰高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公告费500元，由中之杰高技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