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合力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东八间房村临**综合楼底商**。法定代表人：朱金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女，北京市合力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总监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浩，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地下****。法定代表人：洪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合力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之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国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合力之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董军浩，永利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力之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合力之旅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永利国际公司尚欠团费未支付，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事实认定错误。电子确认单盖有永利国际公司的电子确认章，永利国际公司不认可该印章但未申请鉴定，一审判决未采信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电子确认单系通过永利国际公司“孙悟空系统”打印，并非合力之旅公司单方制作，且所有数据均保存在永利国际公司手中。一审法院未要求永利国际公司提供该份关键证据，未查清事实。一审庭审中，合力之旅公司应一审法院要求当庭向订单中的两个客户进行电话核实，客户明确陈述全部经过，与订单相吻合。综上，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合力之旅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永利国际公司已收取团费，永利国际公司应向合力之旅公司支付约定的费用。一审法院仅因永利国际公司的否认就做出不利于合力之旅公司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永利国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永利国际公司不拖欠合力之旅公司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合力之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力之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利国际公司支付合力之旅公司2017年9月15日至10月15日4位客人团款70070元，2017年10月15日至11月15日12位客人团款79988元，共计团款150058元；签约质保金2万元；合计170058元。2.判令永利国际公司赔偿2017年9月15日至10月15日4位客人团款的滞纳金损失12087.07元，2017年10月15日至11月15日12位客人团款的利息损失10318.45元。以上第1、2项合计192463.5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14日，合力之旅公司（乙方）与永利国际公司（甲方）签订《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供应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产品供应商，甲方在销售乙方旅游产品时，须与客户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或《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并提供相关票据。甲方根据乙方要求，收取客人出境滞留保证金。对于甲方提供的客源，乙方要保证接待和操作质量，重点做好全程陪同人员与领队的培养及选派工作，并合法选择当地接待社。乙方应以甲方系统确认为最终确认，并按照双方确认内容为标准执行操作。乙方的出团通知书需要团队出发前2-3个工作日发送给甲方。出团通知书不得以未结团款为由延迟或不发送给甲方。如因乙方原因不成团的，乙方应提前10-15日通知甲方业务部门。乙方应在每月15日前，按照甲方结算流程及对账单格式与甲方财务对接人员进行核对；如因乙方原因未及时核对账目，造成结算滞后的，乙方应承担所有责任。甲方财务部门统一管理乙方结款事宜。乙方需在结算日前将所结款项的正式发票提供至甲方财务部门。结算日为国内：每月15日、出境：每月20日。协议有效期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还做了其他约定。2015年4月8日，合力之旅公司向永利国际公司缴纳质保金2万元。诉讼中，合力之旅公司称该保证金系依据2015年合同所交纳，后续续签合同后该保证金转入下一期，一直未予退还。永利国际公司对此表示认可。诉讼中，合力之旅公司提交了电子确认单，显示：SS肉桂兰卡-地6晚8日，订单号187963，出团日期2017年10月27日，销售金涛，确认总价29596元；兰卡+马尔代夫8晚10日半自助游，订单号186491，出团日期2017年9月27日，销售洪雪敏，确认总价29110元；荣耀之旅斯里兰卡6N8D半自助，订单号188169，出团日期2017年10月30日，销售侯慧郁，确认总价11998元，该确认单加盖了永利国际公司业务确认章；荣耀之旅斯里兰卡6N8D半自助，订单号187446，出团日期2017年10月30日，销售宋宁，确认总价38394元，该确认单加盖了永利国际公司业务确认章；兰卡+马尔代夫8晚10日半自助游，订单号185723，出团日期2017年10月2日，销售孙戈，确认总价40960元，该确认单加盖了永利国际公司业务确认章。诉讼中，合力之旅公司称确认单上的确认总价是永利国际公司认可的价格，就是双方的结算价格，电子章是确认电子订单成立。对上述订单，永利国际公司对于缺少其业务确认章的订单不予认可，对于盖有其业务确认章的订单，永利国际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表示认可，第二次庭审时表示经进一步核实，不是其公司通常在确认单上使用的印章。诉讼中，合力之旅公司提交了订单号187963的确认单对应的斯里兰卡地接确认件、出团通知、客人名单；订单号186491的确认单对应的斯里兰卡地接确认单、出团通知、订房委托书、客人名单；订单号188169的确认单对应的斯里兰卡地接确认单、客人名单、出团通知；订单号187446的确认单对应的斯里兰卡地接确认件及系统打印的客人名单、出团通知；订单号185723的确认单对应的地接确认件、订房委托书、出团通知、客人名单等，证明涉案订单已经出团。对上述证据，永利国际公司表示不予认可，认为都系合力之旅公司自行制作，且未提供原件。诉讼中，合力之旅公司提交了结算单两份，显示金额为150058元，合力之旅公司称是永利国际公司给的格式，合力之旅公司填的订单金额，再由合力之旅公司通过手机发送给永利国际公司，当时永利国际公司已经开始混乱了。对该证据，永利国际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永利国际公司盖章确认。诉讼中，永利国际公司称，本案订单合力之旅公司没有要求对账，且没有履行完。双方之间还有其他费用，合力之旅公司应该支付给永利国际公司一部分的市场推广费用，客户投诉还有永利国际公司向客户赔付的费用。在发团前两到三天，合力之旅公司要给永利国际公司发出团通知书，以确认合力之旅公司已经履行了电子订单项下的送游客出行的义务。合力之旅公司提交的订单无法确认合力之旅公司已经履行完该义务。对此，合力之旅公司称其已经发出过出团通知，出团通知是发给游客的。诉讼中，经法院要求，合力之旅公司当庭与其客人名单中的顾春艳、刘宁朝电话联系，顾春艳系合力之旅公司记载的订单187963中的对应旅客，顾春艳称记得当时的销售金涛，去斯里兰卡旅游了，是在双井家乐福边的永利爱嘉途报的名；刘宁朝系合力之旅公司记载的订单188169中的对应旅客，刘宁朝称2017年去斯里兰卡旅游过，和国晓平一起，是销售小侯帮忙报名的。对上述内容，永利国际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客人名单、电话的真实性，亦无法证实是通话者本人，即使出游过，也不能证明是通过永利及合力之旅公司出游的，且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合力之旅公司称，客人信息都是永利国际公司提供的，合力之旅公司不直接和客人联系，永利爱嘉途是永利国际公司的小名，客人不太注意公司名称。对此，永利国际公司称没有证据证明客人电话是永利国际公司提供的。永利国际公司提供给合力之旅公司的信息中不包括电话，只有姓名、目的地及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合力之旅公司与永利国际公司为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力之旅公司主张其相应涉案订单已经履行完出团义务，要求永利国际公司支付团款。从现有证据看，合力之旅公司提交的出团通知、订房委托书系其系统自己打印，缺少永利国际公司确认，其提交的斯里兰卡地接确认单缺少原始载体，合力之旅公司未将出团通知向永利国际公司发送，对上述证据法院不予采信。从法院要求合力之旅公司当庭核实的情况看，接通电话的顾春艳、刘宁朝认可其旅行事实，其所称的旅游公司的联系人与其相应订单的联系人一致，但该两人无法出庭作出相应陈述，身份无法作出确认。因此，从现有情况看，合力之旅公司主张其完成了涉案五张订单的出团义务，证据不足。对合力之旅公司要求永利国际公司支付团款及滞纳金、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就合力之旅公司要求永利国际公司返还保证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永利国际公司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市合力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2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市合力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永利国际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合力之旅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合力之旅公司提交：电子确认单打印件4份（订单号188475、187953、192263、183003）、合力之旅公司团款明细2份，增值税发票开票信息1份、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3张，用以证明合力之旅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五张电子确认单系真实发生，符合合力之旅公司与永利国际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永利国际公司尚欠五张电子确认单项下的团费。永利国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在一审未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发票、银行凭证的真实性认可；订单号为188475、192263、183003的电子确认单上永利国际公司的业务确认章模糊不清，故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订单号为187953的电子确认单上无永利国际公司的业务确认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团款明细、开票信息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除了发票、银行凭证外，其他证据均为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这些证据证明永利国际公司完成了三笔业务的团款支付，但不能证明永利国际公司没有支付团款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合作协议》实施细则第二条第2款约定：“甲方（永利国际公司）销售人员应在咨询后，按照双方约定通过永利国旅操作系统发送到乙方（合力之旅公司）指定业务部门确认。”第3款约定：“乙方对甲方业务部门的确认，一般应在收到后30分钟内在永利国旅操作系统回复；回复时要在确认单上签字盖章（电子公章）并注明出团团号及相关内容，甲方收到回复确认后签字盖章（电子公章）与乙方进行最终确认。特殊约定双方另行协商。”订单号为187963的电子确认单上无客户信息。订单号为186491的电子确认单载明，用户名：刘波，出生日期：1968-08-27，类型：身份证，ID：110105196808271154，性别：M；用户名：郭燕，出生日期：1985-11-05，类型：身份证，ID：110104198511051268，性别：F。该订单对应的地接确认单载明，刘波的证件号码为G59440075；郭燕的证件号码为E32184304。订单号为188169的电子确认单载明，用户名：国晓平，出生日期：1961-06-11，类型：身份证，ID：110108196106114946，性别：F；用户名：刘宁朝，出生日期：1955-10-16，类型：身份证，ID：110108195510164238，性别：M。该订单对应的地接确认单载明，国晓平的证件号码为E92036820，刘宁朝的证件号码为E53830771。订单号为187446的电子确认单载明，用户名：刘凤茹，出生日期：1967-08-26，类型：护照，ID：G27520116，性别：F。但该订单对应的地接确认单载明，刘凤茹的证件号码为EB3316900。订单号为185723的电子确认单载明，用户名：韩江陵，出生日期：1988-02-18，类型：护照，ID：EA3654895，性别：M；用户名：姚阳，出生日期：1950-08-06，类型：护照，ID：E44559931，性别：F。但该订单对应的地接确认单载明，韩江陵的证件号码为E45147106；姚阳的出生日期为1984-08-06，性别为男。该订单对应的订房委托书载明，客户信息为“HAN/JIANGLING（男），YAO/YANG（男）”。本院认为，永利国际公司与合力之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永利国际公司是否应向合力之旅公司支付案涉团款及利息损失。《合作协议》约定，对于每笔业务订单，由永利国际公司在电子确认单上签字盖章，进行最终确认。合力之旅公司一审提交的订单号为186491、187963的电子确认单并无加盖永利国际公司业务专用章，永利国际公司对该两份确认单亦不认可。并且，订单号为187963的确认单上无客户信息，地接确认单的客户，地接确认单的客户信息无法与之对应91的确认单客户的证件信息与相应地接确认单的证件信息亦不一致。合力之旅公司二审提交电子确认单打印件、合力之旅公司团款明细、增值税发票开票信息、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经审查，虽然四份电子确认单打印件中，三份加盖有永利国际公司业务专用章，一份未加盖永利国际公司业务专用章，但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未加盖业务专用章系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亦不能证明合力之旅公司已履行订单号为186491、187963的电子确认单下的出团义务，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合力之旅公司关于该两份确认单项下团款及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合力之旅公司一审提交的订单号为185723、187446、188169的三份电子确认单，尽管其上加盖有永利国际公司业务专用章，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力之旅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出团义务。首先，合力之旅公司提交的出团通知、客人名单系其单方打印，未有永利国际公司或客户的确认。地接确认单缺少原。地接确认单缺少原始载体号码、性别、出生日期等信息与相应电子确认单上的客户信息存在不一致之处。订单号为187446、188169的电子确认单并无对应的订房委托书，订单号为185723的电子确认单虽有对应的订房委托书，但该订房委托书上仅有客户的姓名拼音，并无证件号码等信息，且其上客户性别信息与相应电子确认单上的客户信息存在不一致之处。其次，一审庭审中接通电话的顾春艳、刘宁朝虽认可旅行事实，但无法出庭作证，其身份以及所述内容无法核实。第三，关于合力之旅公司二审提交的电子确认单打印件、合力之旅公司团款明细、增值税发票开票信息、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经审查，以上证据仅能反映合力之旅公司与永利国际公司其他订单的履行情况，不足以证明合力之旅公司已完成本案订单的出团义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第四，《合作协议》约定，合力之旅公司应在旅游团队出发前2至3个工作日将出团通知书发送给永利国际公司，但合力之旅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前述三份电子确认单对应的出团通知书发送给永利国际公司。第五，《合作协议》约定，合力之旅公司应在每月15日前与永利国际公司财务对接人员进行核对，如因合力之旅公司原因未及时核对账目，造成结算滞后的，合力之旅公司应承担所有责任。合力之旅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曾请求永利国际公司对前述三份电子确认单进行对账结算。综合全案事实，尚不能认定合力之旅公司已履行前述三份电子确认单项下的出团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合力之旅公司关于前述三份确认单项下团款及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合力之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9元，由北京市合力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柳适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太 昊书 记 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