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昊瀚,男,200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法定代理人:卢婵婵,女,198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李昊瀚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慎，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中段。代表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浩,男,200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理人:韦瑞,女,汉族,1971年3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昶，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文化路小学。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文化中路**。法定代表人:李斩棘,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君，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昊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子浩、商丘市文化路小学（以下简称文化路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昊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慎、王丽，上诉人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被上诉人王子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昶、文化路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昊瀚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4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昊瀚不承担对王子浩的赔偿责任。2.由王子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李浩翰对王子浩的损害主观上无故意,客观上无过错,且属于在自甘风险的文体活动中受伤,判决李浩翰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浩翰和王子浩均为文化路小学的学生,2019年9月23日13时,双方和其他几位足球队同学在学校踢球时，王子浩担任守门员,在踢球过程中,作为守门员的李浩翰在拦截上诉踢来的球时被球撞到手腕处,造成损害。根据李浩翰所受伤害位置也能判断,其是在踢球活动中拦球而受损害,属于正常范围,李浩翰对王子浩所受损害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也尽到了注意义务,未超出足球运动的规则,不应由李浩翰承担赔偿责任。足球运动属于风险性运动,所有参与人员视为自甘风险,《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因其他参加者的行为受到损害的,受害人不得请求其他参加者承担侵权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学校对限制行为能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的人身损害,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文化路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学生组织、安排教学活动未进行审慎适当的教育和管理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子浩、李昊瀚、文化路小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王子浩在事故发生时,已经11周岁,虚岁为12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发生的事故属于课间自发组织足球比赛,在本次事故中双方均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结合无过错公平原则的理论,应当由王子浩与李昊瀚各承担50%的责任,学校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让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80%的责任,显然不妥。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该条规定的是受伤害学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时的责任承担,其采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根据该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的,如果该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其监护人能够证明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该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发生的人身损害有过错,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就要承担责任。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以及其他地方性法规和部门规章中,对于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的教育、管理职责已经作了广泛、具体的规定,只要能够证明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违反了这些职责,使得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生活、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就要承担责任。但是,本案中,王子浩没有举证证明学校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学校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让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80%的责任,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王子浩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三)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王子浩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显然不妥。本案学校不但没有责任,而且不是实际侵权人,精神抚慰金是因侵权而引起,从这一方面讲,梁园区人民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赔偿王子浩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显然不妥。4.王子浩没有要求交通费,一审法院判决保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交通费200元,显然不妥。其理由是:民事诉讼中,王子浩的诉讼请求的范围决定了法院的审理范围,除当事人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应当行使国家干预权的情况外,法院一般只应在请求的范围内,就具体请求的事项进行审理。而且王子浩的诉讼请求范围也决定了法院审理的深度和广度,并对法院的裁判、决定的形式和内容产生影响,即法院的审理和裁判应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内容进行,而不应超出其诉讼请求的内容,具体到本案,没有应当行使国家干预权的情况出现,王子浩要求的赔偿清单中也没有要求交通费,但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王子浩的交通费200元,违当事人处分原则,显然不妥。王子浩辩称，王子浩作为未成年人，进入校园后，应当由学校进行管理和教育义务,王子浩及同学在校园内组队踢球均未超出学校的管理范围,学校应该对此应该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在此期间学校老师未监管制止或作出足够的防护措施，说明学校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文化路小学在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校园责任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在管理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校方也认可王子浩诉请的事实,王子浩及李昊瀚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于体育活动可能会造成的损害后果应该由一定的预见和防范能力，均应当小心谨慎量力而行,两人均在没有防护措施及专业老师看护的情况下参加足球运动,双方对此事故均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已经判定王子浩与李昊瀚各承担10%的责任,王子浩在本次事故中接受治疗且经过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因此受到的损失应当得到支持,一审中王子浩已诉请了交通费,且王子浩的诉请为85000元，一审认定的总金额为82071.44元,所以交通费并没有超王子浩的诉请，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李浩翰、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文化路小学辩称，文化路小学对李浩翰、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均不发表倾向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针对李昊瀚的上诉理由，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辩称，1.文化路小学不存在过错，王子浩和李昊瀚同时都自行承担意外风险，王子浩和李昊瀚发生的意外事件应该由法定代理人进行承担。2.一审中王子浩、李昊瀚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学校存在管理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文化路小学存在过错没有依据。针对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李昊瀚辩称，1.文化路小学未尽到应尽的教育管理和谨慎注意的义务,未对在校学生尽到法定监管职责,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费期间受到人身伤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王子浩与李昊瀚作为文化路小学的学生,其踢球是在学校教学楼前的球场内踢球,说明并未超出学校的管理范围,学校应对其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但学校未能尽到足够的管理及保障义务。文化路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其学生组织、安排教学活动应当强化安全教育,进行管理和保护,更何况足球这种对抗激烈的运动，学校更应该尽到审慎的管理职责,文化路小学并未尽到上述义务,应当承担责任。教育部的《学生伤害处理事故办法》第九条第一、二项明确规定:学校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以及学校提供给学生使用的学具、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的;学校的安全保卫、消防、设施设备管理等安全管理制度明显疏漏,或者管理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而未及时采取措施的造成学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2.本案的情形不属于公平责任的适用范围,不应由双方当事人对王子浩所受损害予以补偿。更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公平原则的适用前提是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又不能适用无过错原则承担责任,而使受害人遭受的重大损失得不到补偿,显失公平的情况下根据实际情况合理适用。本案中,学校未尽到其管理职责,本就存在过错,学校所投保险亦在保险期间和范围之内,不存在王子浩遭受损失得不到补偿的情况，所以本案不应适用公平原则。3.《民法典》第一千七百七十六条规定:“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因其他参加者的行为受到损害的,受害人不得请求其他参加者承担责任人;但是,其他参加者对损害的发生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本案中，李昊瀚在足球运动中并未超出运动中的范围和幅度。更无故意及重大过失,已经尽到谨慎审慎的义务。王子浩所受伤害属于足球运动中的固有风险,本案属于运动活动中的意外,不应由李昊瀚承担赔偿责任。王子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昊瀚、文化路小学赔付王子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85000元;2.判令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昊瀚、文化路小学、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子浩及李昊瀚为文化路小学学生。2019年9月23日13时王子浩与李昊瀚在学校踢足球时王子浩担任守门员,李昊瀚在踢球时将球踢到王子浩的右手腕处,造成王子浩受伤。后由商丘市文化路小学职工送往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门诊就诊。诊断为腕部损伤。2019年12月28日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门口开具诊断证明书一份,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天骨骨折并骨。处理意见:骨后损伤。2019年9月24日王子浩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367.9元。2019年9月30日，王子浩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405元。2019年10月28日，王子浩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476元。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向法院申请对王子浩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14日出具商京九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子浩右桡骨远端骨骺滑脱,骨折端累及骨骺端评定为十级伤残。王子浩护理30-60日。王子浩身份证地址为河南省××××文化中路书香人家**楼******。韦瑞系王子浩母亲。事故发生时王子浩11周岁,李昊瀚11周岁。同时查明,文化路小学向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20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赔偿限额为:1、每次事故赔偿限额4500000.00元;2、每个学生赔偿限额300000.00元;3、累计责任限额4500000.00元。同时,附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本附加项下:每生每年赔偿限额人民币150000元(其中含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人民币30000元)。河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服务业45677元/年(125.1元/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是未成年学生在校体育活动中造成的意外伤害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然王子浩与李昊瀚系在课间自发组织足球比赛,但足球作为一种对抗激烈的竞技运动,具有一定风险性。王子浩及李昊瀚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文化路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其学生组织、安排教学活动应当强化安全教育,进行适当的管理和保护,且对足球这种对抗激烈的竞技性比赛时,更应当尽到审慎的教育和管理职责,在可能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与减损措施。但文化路小学并未尽到上述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王子浩及李昊瀚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竞技性体育活动可能会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有一定的预见和防范能力,均应当小心谨慎、量力而行。但两人均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及专业老师看护的情况下参加足球运动,故双方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均应承担一定责任。根据本案案情,结合三方过错程度,酌定王子浩、李昊瀚、商丘市文化路小学的责任比例为1:1:8。因李昊瀚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文化路小学与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均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为有效合同。因校方责任保险的性质系保险机构替代被保险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为文化路小学承保的校方责任保险的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有义务根据文化路小学的担责比例及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理赔义务,不足部分由文化路小学予以赔偿。王子浩的具体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按票据计算,计772.9元。2、护理费为46858元÷365天×60天×1=7702.6元。3、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为34200.97元/年×20年×10%=68401.94元。4、市内交通费酌定200元。5、精神抚慰金根据王子浩的伤情酌情支持5000元。共计82077.44元。综上,文化路小学承担其中80%的责任,应当承担费用为65661.95元(82077.44×80%),因文化路小学在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且该数额未超出双方约定的保险的限额,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数额65661.95元，李昊瀚应承担费用为8207.74元。因李昊瀚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辩称:如果不存在免赔拒赔事项,若文化路小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在文化路小学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对王子浩合理合法范围内的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中,王子浩和李昊瀚是在学校组织的足球活动中受到伤害,该足球活动属于学校的正常活动,学校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学校不应当承担责任,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如果王子浩在学校投有其他人身意外险,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对其他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不予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属于间接损失,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不应当赔偿。对鉴定过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王子浩没有提供2019年9月30日片子当庭质证,要求王子浩提供该片,否则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不予认可十级伤残。对医疗费票据中2019年10月28日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476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关于伤残鉴定,该鉴定结论系王子浩申请且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案件有效证据。关于保险合同中免除或减轻赔付义务的条款,因其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的义务。且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具体赔付比例,仅约定了赔付限额。关于诉讼费、精神损害赔偿等保险条例中对此的承担未作约定,王子浩上述支出均是受伤后的合理必要性支出。故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上述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2019年10月28日支出的476元,因与王子浩的急诊病例及门诊诊断证明书均时间相差较远,且没有提供相关病历予以佐证。故该点意见予以采纳。李昊瀚辩称:学校具有安保义务。文化路小学未尽应尽义务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学校为每个学生在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处投有保险,保险公司应对王子浩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李昊瀚主观上无故意,客观无过错。王子浩属于自担风险的文体活动中受伤,要求李昊瀚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不适用公平原则分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李昊瀚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认可防护措施及专业老师看护下依旧参加对抗激烈的足球竞技运动并由此造成王子浩受伤的事实。故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该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人确非李昊瀚。故李昊瀚答辩中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予以证明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其他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文化路小学辩称: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是事实,我方认可。文化路小学为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处有投保。经庭审查明,文化路小学确为王子浩在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处有投保。故该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王子浩其余诉讼请求因为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子浩医疗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5661.95元。二、被告李昊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子浩医疗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207.74元。三、驳回原告王子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742元,被告李昊瀚负担93元,原告王子浩负担12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首先，本案发生于学校课间，王子浩等人自发组织足球比赛，学校老师未在现场监督指导，且没有证据证明文化路小学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因此，文化路小学在管理指导方面存在疏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从查明事实看，王子浩在踢球过程中担任守门员，李昊瀚在踢球过时将球踢到王子浩的右手腕处，导致王子浩受伤，李昊瀚没有损伤王子浩身体的故意，王子浩在参与踢球过程中受伤，不能认定李昊瀚构成侵权，故李昊瀚不应承担责任。第三，足球运动是一项对抗性较强的竞技体育活动，具有一定风险性，在踢球过程中发生损害较为常见，通常情况下，参与者自愿参加带有危险性的体育运动的，应视为风险自负，但考虑到事发时王子浩与李昊瀚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参加足球运动可能存在风险具有一定的认知和判决能力，但认知程度与成年人相比仍有一定差距，本案完全适用风险自担过于严苛。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文化路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任，对王子浩的损伤承担50%的责任比例，王子浩自行承担50%的责任比例较为适宜，一审判决认定文化路小学承担80%的责任过高，认定李昊瀚承担1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文化路小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子浩一审诉请内容中明确列明交通费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合本案案情，王子浩的损失为：医疗费772.9元。护理费为46858元÷365天×60天×1=7702.6元。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10%=68401.94元。市内交通费酌定200元。以上共计77077.4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文化路小学承担其中50%的责任，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应赔付王子浩38538.72元，文化路小学赔付王子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昊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王子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子浩医疗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8538.72元；四、被告商丘市文化路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共计2987.5元，由被上诉人商丘市文化路小学负担，上诉人李昊瀚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25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李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