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锡龙，男，195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春林，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官彩，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珠祥，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窦锡龙、窦春林因与被上诉人陈珠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窦锡龙、窦春林上诉请求：1.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1298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约定利息事实有误。借条并未对利息进行详细约定，“投资固定回报按每月百分 -2- 之四计算”不是利息，根据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而出借人主张利息的，法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19日银行转账支付20000元，5月17日银行转账还款500000元及银行转账支付22000元是归还2017年以前的借款及还款有误。本案借款发生前，2017年1月13日发生的1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上述三笔款项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被上诉人陈珠祥应承担上述三笔借款是偿还本案以外的借款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举证。综上，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上述三笔款系偿还本案借款，己归还借款本金1702000元，尚欠借款1298000元，应改判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1298000元给陈珠祥。 陈珠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珠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窦锡龙、窦春林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给陈珠祥；2.判令窦锡龙、窦春林支付借款利息给陈珠祥（利息计算：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窦锡龙于2016年在三环新城经营房地产，陈珠祥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窦锡龙、窦春林。窦锡龙、窦春林在三环新城小区做房地产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陈珠祥借款300万元。2019年4月3日，窦锡龙向陈珠祥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给陈珠祥，借条写明“今借到陈珠祥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该款用于投资广西北流三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号地块开发，借款期限为壹年，投资固定回报按每月百分之四计算，每月对应日结算一次，特立此据”，借款人窦锡龙，担保人窦春林均在借条上签字。当天，陈珠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给窦锡龙银行账户。2019年4月8日，窦锡龙又向陈珠祥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给陈珠祥，借条写明“今借到陈珠祥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该款用于投资广西北流三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号地块开发，借款期限为壹年，投资固 -3- 定回报按每月百分之四计算，每月对应日结算一次，特立此据”，借款人窦锡龙，担保人窦春林均在借条上签字。立写借条第二天即2019年4月9日，陈珠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20万元、80万元给窦锡龙银行账户。上述借款合计300万元。借款后，窦锡龙分别于2019年4月3日支付4万元，4月11日支付8万元，4月19日支付2万元，5月15日支付4万元，5月15日支付8万元，5月17日支付50万元，5月17日支付2.2万元，6月3日支付4万元，6月7日支付8万元，7月24日支付4万元，7月24日支付8万元，8月29日支付4万元，9月5日支付8万元，9月27日支付4万元，9月29日支付8万元，11月2日支付4万元，11月8日支付8万元；2020年2月5日支付4万元，3月20日支付3万元，4月8日支付3万元，4月26日支付6万元，5月19日支付1万元，5月24日支付4万元，6月5日支付2万元，6月20日支付6.5万元，7月8日支付2.5万元，合计1702000元。在庭审中，陈珠祥对窦锡龙提供归还借款26笔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2019年4月19日归还20000元，5月17日还款500000元、22000元是归还以前2017年以前借款及支付借款利息，并提供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载明2017年1月13日转支陈珠祥转支500000元给窦锡龙、2017年1月24日窦锡龙支付陈珠祥100万投资收益40000元事实。自从窦锡龙于2020年7月8日支付最后一笔款给陈珠祥之后，再也没有支付过款项给陈珠祥，经陈珠祥向窦锡龙、窦春林追款未果，陈珠祥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如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陈珠祥主张窦锡龙向其借款本金300万元，并向法庭提供了窦锡龙亲笔签字立写借条两张及银行转账凭证三张，窦锡龙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借款事实存在有效的直接证据。陈珠祥与窦锡龙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权利义务清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真实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窦锡龙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6笔还款给陈珠祥，是归还本案借款还是其他借款还款，则是本案争议问题。陈珠祥对窦锡龙主张26笔还款 -4- 时间及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2019年4月19日银行转账支付20000元，5月17日银行转账还款500000元及银行转账支付22000元是归还2017年以前借款及还款，并向法庭提供了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载明2017年1月13日陈珠祥转支500000元给窦锡龙、2017年1月24日窦锡龙支付陈珠祥100万投资收益40000元事实并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陈珠祥提供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记录以及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依法应当认定窦锡龙提供2019年4月19日银行转账支付20000元，5月17日银行转账还款500000元及银行转账支付22000元是归还2017年以前借款及还款，实际窦锡龙归还本案借款共有23笔，合计归还借款金额是1160000元。窦锡龙向陈珠祥借款本金300万元，是否约定有借款利息，窦锡龙支付给陈珠祥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借款利息，尚欠陈珠祥借款本金及利息各是多少，也是本案争议问题。窦锡龙在借条中虽然没有约定有借款利息，但明确约定有固定投资回报每月按百分之四计算，陈珠祥借款给窦锡龙用途是投资房地产开发，根据陈珠祥借款目的是获取利息，窦锡龙借款用途用于房地产开发，以及双方交易习惯及投资回报计算方法，本案双方约定每月投资回报实质上就是利息计算方法，因此，该院依法应当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有明确约定利息，利息计算按每月百分之四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窦锡龙归还23笔，合计还款116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至2020年7月8日，实际已支付本金229435.86元，利息930564.14元，尚欠借款本金2770564.14元，利息353247.08元，及2020年7月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陈珠祥请求窦锡龙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及其支付借款利息，以实际尚欠本金2770564.14元为准，事实清楚， -5- 证据充分，理由成立，该院依法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珠祥请求窦锡龙支付借款利息包括尚欠利息353247.08元及2020年7月9日起的借款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该院依法应予支持。窦春林作为本案借款担保人，对担保方式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陈珠祥请求窦春林承担本案借款本息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理由成立，该院依法应予支持。窦锡龙、窦春林抗辩，本案借款双方没有约定有借款利息，不应支付借款利息给陈珠祥，理由不成立，该院依法不予采纳。窦锡龙、窦春林还抗辩，窦锡龙已归还借款本金1702000元，尚欠借款1298000元，与事实不符，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该院依法不予采纳。综合上述，陈珠祥请求窦锡龙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利息，窦春林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窦锡龙返还借款本金2770564.14元给陈珠祥；二、窦锡龙支付借款利息353247.08元及2020年7月9日后的借款利息给陈珠祥（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2770564.14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9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窦春林对上述判决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陈珠 -6- 祥申请邓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陈珠祥出借给上诉人窦锡龙的本案借款3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息4分。因邓某的证言与两张涉案借条均载明的“投资固定回报按每月百分之四计算”吻合，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月13日，陈珠祥出借有100万元给窦锡龙。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本案中，陈珠祥及窦锡龙均明确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结合借贷双方的经商身份、借款用途，以及证人邓某的证言、窦锡龙在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2019年11月每月均依照借条约定的“投资固定回报按每月百分之四计算”向陈珠祥支付12万元款项的事实，可认定两张涉案借条所载明的“投资固定回报按每月百分之四计算”系对借款利息的约定。窦锡龙、窦春林主张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与交易习惯及案件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明确约定有利息，并依照法律规定调整利率上限正确，二审予以确认。关于窦锡龙2019年4月19日银行转账20000元、2019年5月17日银行转账500000元和22000元是否是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上述三笔款项支付完毕后，窦锡龙仍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每月向陈珠祥支付12万元利息，结合2017年1月13日陈珠祥出借给窦锡龙的100万元的本息归还情况，一审认定该三笔款项是归还2017年以前借款，实际窦锡龙归还本案款项共116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本息的问题。经本院核算，一审认定窦锡龙尚欠借款本金2770564.14元、利息353247.08元，以及自2020年7月9日起以本金2770564.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窦锡龙、窦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7-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窦锡龙、窦春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梅审判员雪丽峰审判员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 芸 生 书 记 员 张 丽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