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平，男，1955年5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长清路****。负责人：韩乔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蓓娣，女，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员工。上诉人李国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9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指定无关联的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支持上诉人于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9年12月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根本没提解约,而是单方面辞退决定上诉人下岗，且未完成结算。上诉人当场向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提出了异议，并明示会按其要求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一审法院故意将上诉人于一审中诉请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12月11日起至恢复履行聘用之日止的工资等损失:(计算方式为:月薪天数x7小时每天x总月数x100元每小时)。”擅自改为:“被告支付原告自辞退日起至恢复劳务合同履行日止的原告工资。”此显然是偷换概念，偏袒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单方面决定将上诉人辞退、下岗,非法剥夺了上诉人的执业权,也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导致至今上诉人无法正常年检、正常执业。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理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合同中虽然明确了公休的天数和使用方式,但并未对公休是否可以折算为薪金、如何折算薪金作出约定”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忽视了《补充合同》中第一条第3、第4项的规定及第三条的规定，即“工作报酬以每小时税后100元计”、“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公休等”及“《特劳合同》与本补充合同有冲突的,按本补充合同办”等内容，也忽视了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于答辩状中确认的系根据上诉人的出勤时间占工作时间的比例支付给上诉人公休薪金的事实。4.被上诉人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系个人所,该负责人的家属现任浦东新区第六届人大常委会监察和司法工作委员会委员，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导致一审法院判决不公、显失公正的直接原因。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李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辞退李国平的决定，并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务合同关系；2.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支付李国平自辞退日起至恢复劳务合同履行日止的李国平工资（暂计为71,625元）；3.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支付李国平2017年7月至2019年底的公休薪金15,97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国平与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韩乔文系旧识。2017年7月17日，应韩乔文之邀请，李国平同意至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处工作。为此，双方签订了以李国平作为乙方、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作为甲方的《特殊劳动关系聘用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乙方的工作期限至70足岁；乙方自行安排工作时间，但工作时应当在甲方办公地内，工作报酬以每小时税后100元计；乙方每月有1天公休，年底集中3天公休，所有公休须在次年度2月底前使用，未使用的作放弃等。2019年11月底，双方为李国平出勤核算的每天工作时间发生争执，引发矛盾。2019年12月4日，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提出与李国平解除合同，当月10日双方交接完毕。现李国平认为，李国平未满70岁，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无权与李国平解除合同，遂引发本次诉讼。庭审中，双方确认事后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已补偿李国平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时，应当遵循公平和诚信原则。李国平作为执业律师，退休后在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处工作，双方建立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虽然双方合同约定李国平的工作期限至其70周岁，但是2019年12月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提出解约要求后，李国平并未提出异议，并于当月实际完成了工作交接和劳务结算，可见双方的劳务合同关系已合意解除。现李国平反悔，要求恢复双方合同关系，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支付解约后的工资，明显有悖诚信原则。同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李国平的工资是根据李国平实际的工作时间计算，解约后李国平并未实际工作，故李国平要求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支付工资没有合同依据。此外，双方的合同中虽然明确了公休的天数和使用方式，但并未对公休是否可以折算为薪金、如何折算薪金作出约定，且事发后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已实际补偿了李国平2万元，故李国平提出的公休薪金主张亦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国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6元，减半收取计883元，由李国平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李国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于起诉状中明示其诉讼请求二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12月11日起至恢复履行聘用之日止的工资等损失，暂计7000元。”2020年5月7日一审法院庭审审理中，审判人员询问李国平对诉状有无变更或补充时，李国平陈述：“诉请2要求被告自2019.12.11至恢复聘用之日的损失，计算方式：21.75天×7小时×月数（估算5个月）×100元每小时，估算为71625元。”该诉讼请求的陈述内容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均未发生变化。庭审结束后，当事人在确认笔录无误后均已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李国平向本院提供案外人的任职情况，主张一审法院于审理中存在违法之处。经查，该案外人非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审判组织成员，现无证据材料证明该案外人员与一审审理涉案纠纷的审判人员之间存在近亲属关系、其他利害关系或有审判人员接受该案外人请托照顾处理本案的财物或其他利益等情节，故本院对上诉人李国平针对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而提出的质疑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于审理中是否存在擅改李国平诉讼请求的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如从一审法院于判决书中表述的李国平诉讼请求二的内容“---恢复劳务合同履行日止的原告工资”与李国平当庭陈述的“---恢复履行聘用之日止的工资”的内容之间比较，则确实存在着文字表述上的差异，但因此仅是法院出于规范表述意图作出的一个修正，该修正内容并不影响如李国平诉讼请求得到法院支持时，对相应损失的起算时间与终止时间点的确认，故本院对李国平据此认为一审法院偏袒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李国平主张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有向其支付折算未休年假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判定结论。因双方之间于形成劳务关系时，未在相应的协议中对公休是否可以折算为薪金、如何折算薪金作出过约定，且现既无证据材料证实系由于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原因致使李国平无法休假，亦无充足的证据材料证实双方曾于事后达成一致的协商意见，故本院对上诉人李国平主张的该项请求内容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国平主张继续履行与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之间劳务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法院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虽李国平辩称将实际工作、资料等移交给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指定员工的行为实施非出于自愿，但因李国平在实施前述行为后已实际收取了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给予的二万元，且事后亦未实际参与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工作，故本院认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劳务合同已合意解除的结论。上诉人李国平再行主张继续履行劳务合同，因无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的应和，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李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