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民终54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晓辉，男，汉族，1981年2月15日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笪凤瑶、夏奕露（实习），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汉阳路中段（宇立中学楼下）。法定代表人:赵怀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领、王振伟，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晓辉因与被上诉人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453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晓辉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豫1681民初4537号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述重要事实并改判；3.请求贵院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体适格，提起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在司法实践中，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的，应当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而不需要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在（2020）豫1681民初492号案件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强烈要求法官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一并处理，但是法官置若罔闻，而是告知上诉人另行主张。依据最高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277号，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系合同无效法律效果的规定，人民法院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主动援引该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而不需要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二、基于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在法官不予处理的情况下，上诉人提起了本诉。上诉人提供了房屋以及宅基地、自留地权属证明以及与本案被上诉人签订的相关协议，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上诉人。上诉人提起本诉是基于生效判决中明确载明上诉人可因履行和被上诉人的协议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因此，上诉人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而是在尊重法院生效判决的基础上积极地行使自己的权利，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恢复原状，对上诉人的房屋和自留地进行返还。而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认为本案不具有恢复原状可能性要求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以后一审法院不主动释明合同无效以后的解决方案，而是以重复诉讼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一审法院此种做法明显浪费司法资源，未做到案结事了，单方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因此，上诉人提起本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三、上诉人对合同的无效以及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均不存在主观或客观上的过错，被上诉人需要对因合同无效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进行补偿。在确定合同无效后的返还责任或者折价补偿范围时，要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结合应予返还的财产性质，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责任，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无效而获益。上诉人作为村民，在主观上是通过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项城市光武办事处荣新社区委员会的组织协调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社委会也在签订合同中作为见证人进行了盖章。原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的依据是《项城市城中村改造规定》，该法规第三十八条及四十条规定：“开发商前期介入城中村改造采用择优选商、择优进入机制。对于同一项目由多家投资企业愿意进入的，采取公开竞标方式择优确定。投资企业开工前要交纳工程保证金。城中村改造也可采取BT模式先建设安置房进行安置，然后对土地进行招拍挂，出让金优先用于安置房回购。”本案是按照市政府的规定，进行的城中村改造。基于对项城市政府及社委会的信赖，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同等条件下理性人的合同审查义务。客观上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交付了房屋土地。因此，上诉人对合同的无效以及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均不存在主观或客观上的过错。而被上诉人专门从事房产开发业务，对于宅基地及自留地是否能够置换理应非常清楚，在签订合同时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告知上诉人宅基地及自留地不能置换，且签订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交房义务，又在上诉人要求其履行给付义务后向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缔约过失责任，即被上诉人对因合同无效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进行补偿。四、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房屋恢复原状，对宅基地和自留地进行返还。在上诉人履行合同纠纷案件一审开庭中，被上诉人在该案件审理中明确涉案建设项目并未经过审批，五证均没有。根据本案发生时有效的《土地管理法》第73条规定，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宅基地及自留地。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且涉案建设项目未经审批，应当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恢复原状。五、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问题，原被上诉人双方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继续完成后续应尽事宜并赔偿相关损失。上述合同虽然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虽无效，但因拆迁事宜已经实施完毕，上诉人亦已实际占有使用部分相关房屋，且签订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赔偿方式可以参照原征迁协议的约定。原房屋已被拆除无法恢复原状，而双方签订合同本意就是置换房屋，况且拟置换的房屋已修建完毕，因此对上诉人的赔偿，采取置换相等面积的房屋，既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从经济上来说也足以弥补原房屋无法恢复原状的损失。同时上诉人所在地上百户村民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类似的协议，现在所有合同都是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作为过错方反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这将导致上百户村民涉及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部分都无法得到履行，这是单方减轻了被上诉人法律责任，严重损害上诉人等普通老百姓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项城市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不服，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重复起诉，一审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引发的纠纷，已经过项城市人民法院和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且判决书已经生效，现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认定为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系项城市光武办事处荣新社区居民，上诉人明知自己的宅基地不能转换，其主观上为获得远远高于政府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的房屋，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客观上将自己的宅基地交于被上诉人用于房地产开发建设，其对合同无效具有重大过错，对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其应当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三、本案诉争的标的物已经不可能复原，上诉人恢复原状的诉请已不可能实现。双方通过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方式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在双方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原有的房屋已进行拆除建房，现已经开发建成十多栋二十多层楼房的名门世家小区,且该小区的大部分房屋已经出售。上诉人诉请恢复原状无法实现且成本极高，并会引发新的社会矛盾,引发群体性事件,社会效果不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朱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对原告1121棵松树，原告位于项城市××楼社区××楼××0.275亩的自留地和始建于1998年的二层的砖混结构的12间总面积为272平方米的房屋，始建于2003年7间总面积为146平方米的房屋及两幅宅基地恢复原状。诉讼过程中，原告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对没有按照协议履行的13号楼1单元15层东户，以及80㎡的门面进行安置，对停水停电的安置房恢复供水供电；或者按房屋的市场价格（每平方米3980元）门面的市场价格（具体单价不明确）进行货币补偿。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朱晓辉以被告汇佳公司没有按照双方于2012年4月15日、2013年4月27日、2014年3月18日、2014年4月9日、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5份协议（意见）约定对其进行全面安置为由，曾于2019年9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对其进行（尚未履行部分的）13号楼1单元15层东户及80㎡的门面进行安置。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1681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朱晓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以（2019）豫16民终5332号民事裁定，撤销法院的上述判决、发回法院重审。法院经重审并对原告履行相关释明义务之后，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豫168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朱晓辉仍然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豫16民终22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提起的本次诉讼，较此前提起的诉讼而言，无论是案件涉及的当事人，还是前、后两诉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相一致，系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朱晓辉的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口汇佳置业有限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上诉人曾提起过诉讼，本次起诉与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20）豫16民终2293号民事判决中，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中虽增加了进行货币补偿的内容，但货币补偿也是安置的一种方式，其目的还是要求履行合同内容，原案已经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作出了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本案上诉人再次起诉，实质是想否定前诉的判决结果，故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安西超审判员  张新建审判员  刘登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世超书记员孙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