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赔终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厦门家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法定代表人张立波，总经理。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玉龙泰和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高铺村南侧200米iv>法定代表人朱根海，经理。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立公，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莹，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斋堂大街**iv>法定代表人晋卫华，镇长。行政机关负责人谭中九，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王春学，北京市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家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家睦公司）、北京玉龙泰和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泰和公司）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厦门家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波，上诉人玉龙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根海，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立公、赵莹，及被上诉人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斋堂镇政府）的机关负责人谭中九、委托代理人王春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1月13日，厦门家睦公司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高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铺村委会）签订了《荒滩租赁合同》，厦门家睦公司租赁高铺村委会荒滩4.5亩用于开发建设“北京高铺旅游服务中心”项目，租期50年至2061年12月31日止。2013年12月1日，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签订《联营协议》，联营“高铺村旅游服务中心”项目，商务推广名称为“玉龙泰和庄园（山庄）”，联营方式为厦门家睦公司提供项目全部建筑物作为联营场地，玉龙泰和公司进行经营管理，负担管理费用，提供旅游、住宿、餐饮、会议接待等综合服务；项目每年进行结算，扣除经营成本后，项目净利润双方各按50％的比例进行分配。2019年6月22日，斋堂镇政府针对朱根海作出《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本行政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依法责令你于2019年6月25日00时前拆除违法建设。逾期未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采取其他措施进行处理，造成损失及产生拆除费用均由本人自行承担。”2019年6月30日，斋堂镇政府开始对位于斋堂镇高铺村的“玉龙泰和庄园”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并全部拆除完毕。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不服，遂于2019年8月7日向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之诉，一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之诉，请求判令斋堂镇政府赔偿因其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000万元，具体细项包括：建筑物损失1600万元，设备设施（餐厅用品、酒店用品、空调电视等家电）损失510万元，经营收入损失1890万元（每年45万元，共计42年）。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京0109行初17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斋堂镇政府于2019年6月30日开始强制拆除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高铺村“玉龙泰和庄园”房屋设施的行为违法。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京01行终27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另查，（2020）京01行终273号行政判决书中载明，“根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北京市行政区域全部为规划区，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其中建设工程包括新建、改建、扩建、翻建各类建筑物、构筑物以及城乡市政和交通工程。农村建设项目应当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规划农村地区，建设单位或者个人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和村民集中住宅建设的，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规划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本案中，《关于高铺村旅游服务站翻建工程的意见》等文件不是规划许可，并未免除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建设涉案建筑物应取得规划许可的义务。斋堂镇政府不具有核发相关规划许可的职权，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不能替代规划许可，税务部门、食药部门对上诉人出具的文件亦不能替代规划许可。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各方陈述，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所建建筑物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斋堂镇政府认定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明确其赔偿请求中设备设施损失510万元具体包括三项：第一项是物品搬运过程中造成物品毁坏的损失，包括电器损失104.5万元（具体包括空调15万元、3套音响设备50万元、电视3万元、热水器1万元、冰箱及冰柜10万元、饮水机2万元、厨房用热水器5000元、消毒柜2万元、厨房用烤箱及蒸车10万元、配电室10万元、洗衣机1万元），家具损失100万元；第二项是丢失的物品损失，即一张雕花镂空榆木桌价值2000元；第三项是拆除涉案房屋时直接毁坏的财产损失，包括厨房排风系统不锈钢管道40万元，冷库主机及外机30万元，大玻璃窗、玻璃门20万元，逃生楼梯5万元，果树5万元，地下排水，地下排水系统设施等其他在拆除涉案房屋时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205.3万元。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认可涉案房屋内可直接搬离的物品已经全部搬离，存放物品的仓库为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指定的地点，物品由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自行保管。斋堂镇政府述称，如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配合拆违工作同意调解解决，涉案房屋符合配合拆违奖励政策，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可获得奖励金200余万元，但如果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不同意调解解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认为奖励金200余万元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故不同意调解解决。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对于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主张的赔偿范围和赔偿金数额，法院分项予以论述：关于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所主张建筑物损失1600万元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该规定，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在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过程中受到了侵犯。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未依法取得相关规划审批手续，系违法建设，故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的该项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所主张经营收入损失1890万元的赔偿请求。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该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主张剩余租期42年每年预期45万元的经营收入不属于直接损失，故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的该项赔偿请求亦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所主张设备设施损失510万元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所主张的第一项物品搬运过程中造成物品毁坏的损失，包括电器损失104.5万元，家具损失100万元，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物品存在毁坏以致完全丧失使用功能的情况，故对其主张的赔偿数额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斋堂镇政府在搬运物品过程中未制作物品清单且将物品搬运至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指定地点时未经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对物品完好度进行确认，故应对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所主张的搬运过程中造成物品使用价值贬损承担一定责任，法院酌情判定赔偿数额为15.675万元。关于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所主张的第二项一张雕花镂空榆木桌丢失的损失2000元，因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并未提供购买票据等证据证明该物品客观存在，亦无法证明系在搬运过程中丢失，故对于该项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所主张的第三项拆除涉案房屋时直接毁坏的财产损失305.3万元。本案中，斋堂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的对象为违法建设本身，而建筑物内的物品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虽然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认可建筑物内可直接搬离的物品已经全部搬离，但认为厨房排风不锈钢管道、冷库主机及外机等需要拆除的设备斋堂镇政府并未进行拆除搬离，而是拆除建筑物时直接将上述设备设施填埋，且建筑物的玻璃窗、玻璃门并未拆卸，在拆除建筑物时一并损毁。拆除违法建设应采用合理的方式，在拆除过程中应避免或者最大限度降低对违法建设之外的财产造成损失。本案中，因斋堂镇政府未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即拆除了涉案房屋，故应对其拆除行为给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涉案房屋已灭失，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就该部分主张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法院根据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提交的涉案建筑物未拆除前的照片及视频资料，结合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实际经营餐饮、住宿的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定赔偿数额为35.968万元。综上，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斋堂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516430元；二、驳回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斋堂镇政府赔偿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经济损失2000万元。其上诉理由略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斋堂镇政府明显偏袒，判决赔偿金额过低。斋堂镇政府于2019年6月30日对位于斋堂镇高铺村的“玉龙泰和庄园”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斋堂镇政府应当承担上述违法拆除行为给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斋堂镇政府存在多重违法行为，不仅程序违法，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了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的财产损害。虽然涉案建筑物被认定为违法建设，但包括建筑材料在内的一切装修装饰材料、房间内设备设施和各种物品均归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所有，斋堂镇政府在实施拆除行为过程中，即便为了满足城乡规划管理的目的，也应当遵循最小损害原则。斋堂镇政府在拆除过程中雇佣非专业人员，给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的财产造成了更大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斋堂镇政府未制作财产清单，造成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对其损失情况无法举证，斋堂镇政府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就损失提交证据，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赔偿金额过低。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响应当地招商引资号召，建成“玉龙泰和庄园”，这一经区、镇、村各级相关部门审批决议启动的“北京高铺旅游服务中心”项目的核心建筑，投资巨大，为当地的旅游事业、经济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为建设“玉龙泰和庄园”向银行申请了大量贷款，又因斋堂镇政府的违法拆除行为，不得不卖掉法定代表人房产偿还债务，斋堂镇政府赔偿的数额至少应当满足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偿还债务的需要并保障相关人员的生活。一审法院虽然组织了现场勘验，但在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提交了“玉龙泰和庄园”视频资料的情况下，未对建筑物进行造价评估、未对物品进行清点鉴定，判决赔偿金额明显过低。被上诉人斋堂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告知书》，证明2019年6月22日斋堂镇政府责令朱根海于6月25日前拆除违建；2.照片，证明2019年6月30日起，斋堂镇政府组织人员对玉龙泰和庄园房屋设施进行强制拆除；3.《关于高铺村旅游服务站翻建工程的意见》，证明2009年7月10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门头沟分局给斋堂镇政府回文同意高铺村旅游服务站翻建工程；4.《关于斋堂镇高铺村旅游服务站翻建工程的意见》，证明2009年7月14日，斋堂镇政府对高铺村委会旅游服务站项目回复的意见；5.《门头沟区斋堂镇高铺村关于翻建旅游服务中心的决议》，证明2009年7月22日，高铺村村民代表一致同意对原旅游服务站拆除重建，招商引资、租赁经营；6.《荒滩租赁合同》，证明2012年1月13日，厦门家睦公司与斋堂镇高铺村委会就租赁荒滩4.5亩用于开发建设“北京高铺旅游服务中心”事宜签署合同；7.《房产证明》，证明2013年8月，斋堂镇政府与高铺村委会共同认定玉龙泰和庄园归厦门家睦公司所有，不属于违法建筑；8.《联营协议》，证明2013年12月1日，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联营高铺村旅游服务中心项目；9.《证明》，证明2015年6月，斋堂镇政府和高铺村委会给斋堂派出所出具《证明》，再次认定山庄属于合法建筑，手续执照齐全；10.《斋堂镇创建“基本无违建镇”专项行动工作日报》，证明玉龙泰和庄园不属于斋堂镇2019年拆违专项行动的拆除对象；11.《律师意见书》，证明2019年6月27日，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律师就玉龙泰和庄园拆违事宜与斋堂镇政府展开洽商；12.视频资料，证明涉案建筑“玉龙泰和庄园”全貌；13.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北京市门头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建筑为合法经营场所，颁发许可证；14.实时缴税协议书，证明北京市门头沟区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所与建设银行北京门头沟支行均认可涉案建筑为合法经营场所；15.证书，证明北京市旅游发展委员会认定“玉龙泰和庄园”符合乡村酒店标准，评定为乡村酒店。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斋堂镇政府未提交证据。一审庭审中斋堂镇政府提交了《关于协助调查我镇高铺村玉龙泰和庄园涉嫌违法建设的函》《关于协助调查你镇涉嫌违法建设行为函的复函》、现场照片等材料。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提交的证据3、4、5、7、9、10、11、13、14、15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可，但达不到涉案房屋为合法建设的证明目的；提交的证据1、2、6、8、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斋堂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关于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主张建筑物损失、经营收入损失的赔偿请求，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不属于本案应当赔偿的财产权范畴，其上述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已有详尽的论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关于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主张设备设施损失的赔偿请求，根据其庭审陈述及清单显示，具体包括物品搬运过程中造成的物品毁坏损失204.5万元、丢失物品损失2000元和拆除涉案房屋时直接毁坏的财产损失205.3万元。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对该项请求分别论述如下：1.关于“搬运过程中造成的物品毁坏损失”部分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物品因斋堂镇政府拆除、搬运不当导致灭失或完全丧失价值，但鉴于斋堂镇政府未制作物品清单，且未与厦门家睦公司、玉龙泰和公司就相关物品及其价值情况进行交接、确认，故应对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所主张的搬运过程中造成物品价值贬损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但酌情判定赔偿15.675万元数额过低，本院应予纠正，根据本案案情，运用逻辑推理并结合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考虑相关物品的新旧程度、斋堂镇政府的过错程度，本院对上述物品搬运过程中造成的物品毁坏损失酌定增加赔偿金额人民币70.549万元。2.关于“丢失物品损失”部分因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物品客观存在且系在斋堂镇政府拆除、搬运过程中丢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3.关于“拆除涉案房屋时直接毁坏的财产损失”部分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主张涉案建筑物内可直接搬离的物品已经全部搬离，但斋堂镇政府对厨房排风不锈钢管道、冷库主机及外机等可以拆除的设备直接进行了填埋，玻璃门窗等亦被一并损毁。拆除违法建设应采用合理的方式，在拆除过程中应避免或者最大限度降低对违法建设之外的财产造成损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因斋堂镇政府未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即拆除了涉案房屋，应对其拆除行为给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涉案房屋已灭失，且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就上述主张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提交的涉案建筑物未拆除前的照片及视频资料，结合厦门家睦公司与玉龙泰和公司实际经营餐饮、住宿的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定赔偿数额，处理已无不当，但酌定赔偿35.968万元数额过低，根据本案案情，结合相关物品的新旧程度、斋堂镇政府的过错程度，本院对上述拆除涉案房屋时直接毁坏的财产损失酌定增加赔偿金额人民币8.992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及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厦门家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玉龙泰和餐饮有限公司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一百三十一万一千八百四十元;三、驳回厦门家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玉龙泰和餐饮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阳审 判 员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蓓书 记 员 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