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刑终60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文义，男，1945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山东省胶州市民政局副局长，户籍地山东省胶州市，住山东省胶州市铺集镇铺上四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鲍文义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八日作出（2019）鲁0281刑初5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鲍文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9月至2000年7月，被告人鲍文义担任胶州市民政局纪委书记、副局长，负责纪律检查、优抚安置等工作，分管优抚安置科。1999年12月份，鲍文义明知自己没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伤残抚恤证，仍安排原胶州市民政局优抚安置科工作人员郑某为其办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伤残抚恤证，后郑某为其办理了贰等乙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伤残抚恤证。自2000年7月至2017年6月，鲍文义共骗取国家伤残抚恤金人民币151131元（以下币种除另有说明外均为人民币）。 2017年6月30日，鲍文义主动向胶州市人民检察院退赃152597元，该款后随案移送至胶州市监察委员会。 另查明，2018年11月14日，胶州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胶州市民政局，胶州市民政局通知鲍文义到胶州市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鲍文义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贪污的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线索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鲍文义的到案情况。 2.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鲍文义滥用职权案案款移交情况说明、胶州市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中共胶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中国工商银行回单复印件证实鲍文义主动退赃情况。 3.《伤残抚恤管理办法》、《伤残抚恤管理暂行办法》、胶州市民政局《关于胶州市优抚对象抚恤补助金市级社会化发放的情况说明》证实伤残抚恤工作流程等情况。 4.革命伤残人员换证登记表、申请书、呈批报告表、伤残抚恤证复印件证实鲍文义为申请补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伤残抚恤证准备的相关档案材料情况。 5.胶州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证实，从现有档案材料看，鲍文义在2000年7月补证前，没有伤残审批材料。 6.胶州市民政局出具的民政局公章更换情况说明及附件证实胶州市民政局的公章分别于1999年、2007年更换。 7.胶州市民政局出具的鲍文义领取伤残金明细表、记账凭证、鲍文义银行流水、在乡残废抚恤费、在职残废金发放名册、报销单据证实鲍文义领取伤残抚恤金情况。 8.胶州市民政局出具的职务证明、证明、中共胶州市民政局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证实鲍文义的任职情况。 9.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证实鲍文义的身份情况。 10.鲍文义书写的检查证实鲍文义对其犯罪事实予以供认的情况。 1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郑某的判决情况。 （二）证人证言 1.郑某证实，1993年至2004年期间，其在胶州市民政局优抚安置科工作。1999年底的一天，时任胶州市民政局副局长鲍文义告诉其他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伤残抚恤证丢失了，让其给他补办一个，其碍于鲍文义是领导，就没问他到底有没有伤残证，就给他办理了。鲍文义给了其一张革命伤残人员换证登记表和申请书，其填写了呈批报告表后交给张某1。过了一段时间，鲍文义的补证申请通过了，其又替鲍文义填写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伤残抚恤证。档案材料中的呈批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伤残抚恤证是鲍文义让其填写的。 2.张某1证实，1999年至2001年期间，其时任胶州市民政局优抚安置科科长。鲍文义补发的伤残抚恤证不是其经办的，补证手续是郑某办的。鲍文义以前没有伤残证。办理补证或评残的审批程序是由本人提出申请，提交的材料由其审核，符合条件的其跟局长汇报，然后报青岛市民政局优抚处审批。鲍文义的申请材料是郑某不经过其到青岛找于某盖章办的，分管局长鲍文义也应该知道。鲍文义的补证档案不符合规定，缺少登报声明的材料，证件丢失要详细说明丢失的原因和地点等。 3.翟某证实，1990年其时任胶州市民政局优抚安置科科长。鲍文义补发的革命伤残人员换证登记表不是其填的，章不是其盖的，鲍文义没有伤残证，鲍文义补证的档案材料不符合规定。 4.刘某证实，1999年至2001年期间，其在胶州市民政局优抚安置科工作。鲍文义补发的伤残抚恤证不是其经办的，上面盖的章是其的，但不是其盖的。 5.于某证实，1991年至2006年期间，其在青岛市民政局优抚处工作。鲍文义补发的伤残抚恤证主要由胶州市民政局具体审查真实性，其主要是形式审查填写的呈批报告表和革命伤残人员换证登记表及个人申请，材料齐全其就审查通过了。 6.张某2证实，1998年至2007年，其在胶州市民政局任出纳，2007年开始任会计。伤残抚恤费2009年之前发放现金，之后通过银行打到个人账户中。2002年之前由财务发放，之后主要由优抚科发放，财务配合。抚恤费每年集中发放两次，一般是1月15日和7月15日。伤残人员带着本人的伤残证到财务领取，别人代领必须拿着伤残证才可以。 （三）鲍文义供称，1998年8月至2000年6月，其任胶州市民政局副局长，分管优抚安置科等工作。1999年底，其因为腰椎间盘突出、椎管狭窄导致行动不便，加之其当时快要离岗待退，其就把郑某叫到其办公室，让她给其办一个伤残抚恤证，郑某同意了。1990年之前没其有办理过伤残抚恤证，郑某提出让其手写一份补办伤残抚恤证的申请书，其书写后就交给了郑某，让她去操作申请补办伤残抚恤证。过了一段时间，郑某拿着填写伪造的革命伤残人员换证登记表和呈批报告表到其办公室找其，其核对后让郑某上报给青岛市民政局审核。又过了一段时间，其伤残抚恤证就下发了，之后其就定期领取伤残抚恤金。其腰部的伤病是由于年轻时在乡镇工作劳累造成的，革命伤残人员换证登记表中记载的“1976年12月份，在挖胶莱河因土地倒塌砸伤腰部”的情况是伪造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鲍文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伤残抚恤金，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予以惩处。鲍文义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鲍文义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鲍文义退缴的赃款151131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鲍文义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主要上诉理由是：其认罪认罚，请求判处缓刑。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是：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建议不开庭审理，以贪污罪判处鲍文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二十万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鲍文义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鲍文义所提“其认罪认罚，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和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建议以贪污罪判处鲍文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二十万元”的阅卷意见，经查，二审审理期间，鲍文义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据此提出对其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鉴于鲍文义已年满75周岁，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该上诉理由和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刑初50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鲍文义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鲍文义犯贪污罪”。 二、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刑初50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鲍文义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5131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刑初50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鲍文义的量刑部分。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文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彩霞 审判员  李维坚 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延波 书记员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