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40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刘某1，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高中文化，山东有容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诉讼代理人肖厚民，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善庆，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枣庄市市中区兴宇食用菌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群众，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枣庄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建东，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超，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中专文化，枣庄市金沃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中共党员，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敲诈勒索罪被逮捕；2020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晓丽，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兆成，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庆银，男，1976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中共党员，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同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洪祥，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玉涛，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滕州市，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星，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方磊，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硕士文化，上海浩荣建筑设计事务所员工，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案发前租住上海市宝山区。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枣庄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鹏，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枣市中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善庆犯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告人王超犯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周庆银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玉涛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20年8月28日以市中检一部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指控被告人孙善庆、贾方磊犯虚假诉讼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爱民、王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肖厚民，被告人孙善庆及其辩护人韩建东，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刘晓丽、丁兆成，被告人周庆银及其辩护人马洪祥，被告人张玉涛及其辩护人王明星，被告人贾方磊及其辩护人杨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后因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0月28日恢复审理，后因被告人周庆银、张玉涛所犯非法拘禁罪已超过追诉期限，作出（2020）鲁0402刑初31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周庆银、张玉涛所犯非法拘禁罪终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假诉讼罪 1．2015年3月份，被告人孙善庆、贾方磊经预谋，捏造山东神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能公司）拖欠刘某34500万元借款的事实，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2015年3月31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财产保全申请书作出(2015)枣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神能公司存款5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同日发出查封神能公司位于枣庄市高新区长白山路东侧、深圳路北侧的办公楼、传达室、厂房等的公告。2015年4月3日，立案审理，案件编号(2015)枣民一初字第24号。2015年4月9日，法院向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发出查封神能公司土地使用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6月15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2016年2月16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枣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神能公司偿还刘某3借款本金4500万元及利息损失。2018年7月12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执21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神能公司所有的位于高新区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公司院内所有地面附着物的查封。 2．菏泽恒昇森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森博公司），被告人王超持有该公司36.61%股份，李某5持有该公司45.05%股份，韩某2持有该公司18.34%的股份。2016年5月份张某1出资收购韩某2的18.34%的股权。2016年9月29日，菏泽森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森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森博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变更为章某。2016年10月10日，张某1与王超、李某5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某1收购王超、李某5的全部股份，于2017年4月24日完成交割，张某1持有山东森博公司全部股份。 张某1收购山东森博公司股份期间，被告人孙善庆、王超经预谋，将孙善庆、袁某、韩某1等人先后借给王超的2700万元，采取伪造欠款单、伪造证明文件的方式将27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归总到袁某一人身上，2700万元的借款行为由王超实际控制的枣庄市金沃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孙善庆伪造其岳父章某的签字在欠款单上备注山东森博公司为枣庄金沃实业有限公司的2700万欠款本金及利息提供担保，王超私自加盖了其手中掌握的山东森博公司公章，伪造了担保合同，在山东森博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股东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王超个人的2700万欠款的担保责任强行绑定到山东森博公司名下。 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孙善庆委托律师持袁某的诉讼委托书将枣庄市金沃实业有限公司和山东森博公司告上法庭。2017年4月18日，王超、孙善庆组织原告及两被告代理人持调解书到市中区人民法院进行调解，约定2017年4月23日前，两被告将27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法院予以认可，对该民事诉讼案件进行调解并于当日下达（2017）鲁0402民初1328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4月24日，袁某持民事调解书申请对山东森博公司财产保全的同时，提出强制执行申请。2017年5月3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到菏泽住建局、菏泽国土局查封山东森博公司位于菏泽市牡丹区的房产、土地。被告人王超、孙善庆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误导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下达民事调解书，并将山东森博公司房产、土地查封，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二、非法拘禁罪 2010年6月29日，被害人曲某1借用被告人孙善庆的山东全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力公司）资质，以全力公司的名义与山东中佳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该公司6号车间钢结构工程的协议，工期90天。2010年9月以后，因曲某1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等原因，导致工程超期未完工并出现质量问题，被告人孙善庆不得不接手工程，投入资金购买原材料，并面临承担合同违约的赔偿责任，蒙受了较大经济损失，被告人孙善庆因此与曲某1产生经济纠纷。 2010年12月16日下午5时左右，被告人孙善庆将被害人曲某1、葛某骗至枣庄市市中区全力公司。孙善庆纠集被告人张玉涛、周庆银、王某6（不起诉）、孙某（不起诉）、步某（另案）等人将曲某1、葛某非法拘禁在全力公司办公室，期间对二被害人进行殴打、恐吓、羞辱，逼迫曲某1承担给孙善庆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被害人曲某1被非法拘禁至2010年12月18日8时许，时间长约40小时；被害人葛某被非法拘禁至2010年12月17日8时许，时间长约15小时。 三、诈骗罪 2013年11月19日，被害人刘某1经营的山东有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容公司）在枣庄市农村商业银行山亭支行（以下简称山亭支行）贷款600万元，被告人孙善庆经营的全力公司为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0月份展期到2015年11月17日。2015年4月至7月，被害人刘某1因资金紧张无力支付贷款利息，山亭支行于2015年7月1日将被害人刘某1经营的有容公司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全力公司起诉至山亭区人民法院。2015年7月9日，山亭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借款公司及担保公司账户。同时，被告人孙善庆虚构全力公司账户被冻结导致账户内王超拆借的600万元高息资金被冻结无法转出使用的事实并告知刘某1，被害人刘某1信以为真。 后经协商，孙善庆出资35万元代刘某1偿还贷款利息，山亭支行从法院撤诉。孙善庆为保证其所垫付利息和为刘召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安全，要求被害人刘某1用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安侨香榭府邸西区东门市16号楼的房产做抵押，刘某1在自觉理亏的情况下同意了孙善庆的要求。自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孙善庆开始采取滋扰的方式让刘某1认可其编造的王超的600万元过桥资金被法院冻结58天造成的损失。2017年5月，孙善庆以其公司账户被冻结而导致王超的600万元过桥资金被法院冻结58天为由，向刘某1索要并采取滋扰方式迫使刘某1认可因此产生的一百余万元利息。2017年7月17日，被害人刘某1再次被迫承认孙善庆采取的在一百余万元利息的基础上以利滚利、息滚息的方式所计算得出的400万元的债务，向孙善庆出具欠款400万元、4年内清偿的欠条和以枣庄市市中区安侨香榭府邸西区东门市16号楼的房产做让与担保的还款承诺书。 四、聚众斗殴罪 2011年8月，被告人周庆银等人承包了位于枣庄市市中区永安镇李庄村的山东冠宇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建设项目。2011年12月4日下午，武某新（已判刑）纠集多人到山东冠宇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地，采取用匕首抵住周庆银脖子的手段，强行承揽周庆银施工的部分工程，周庆银当场被迫答应。当晚，武某新给周庆银打电话，因周庆银变卦，武某新当场表示次日带人去阻挠工地施工。后被告人周庆银、张玉涛和步某（在逃）、颜盟盟（已判刑）等人协商，事先纠集人员、准备工具，埋伏在工地附近，突然袭击武某新等人。颜盟盟准备礼花弹，纠集张某3（已判刑）；郑某（已判刑）在周庆银的纠集下又纠集刘某5、小广（二人另案）等人，准备斗殴。 2011年12月5日9时许，武某新和叶某、顾某（二人已判刑）等人持械到冠宇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地向周庆银索要工程，周庆银指挥事先准备好的张玉涛、步某、颜盟盟、刘某6（已判刑）、郑某、张某3等十余人与武某新等人械斗。械斗期间，武某新、张玉涛等人被打伤。经鉴定，武某新损伤程度为人体轻伤，张玉涛损伤程度为人体轻微伤。 五、寻衅滋事罪 2008年10月21日，李良凯（已判刑）因枣庄市市中区光明里街道办事处十里泉村计生办主任李某4到王振海（李某7岳父）家中查计划生育工作，遂纠集被告人周庆银、郑某等人到李某4家中，辱骂并无故殴打李某4的丈夫李某1，致李某1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构成人体轻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孙善庆、王超、周庆银、张玉涛、贾方磊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颜盟盟、郑某、刘某6、张某3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曲某1、葛某、刘某1、李某1等人陈述，证人张某1、李某2、李某3、颜某、徐某、刘某3、车某、李某4等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辨认笔录，民事审判、执行卷宗，工程承包合同书，刑事谅解书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善庆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侮辱情节；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超、贾方磊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庆银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玉涛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贾方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玉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孙善庆对起诉书指控其与贾方磊虚假诉讼、与张玉涛等人非法拘禁曲某1和葛某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对其与王超诉讼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其没有虚构600万元被冻结的事实，没有诈骗刘某1，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孙善庆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孙善庆与贾方磊虚假诉讼的行为发生于2015年11日1日之前，当时的刑法没有规定虚假诉讼罪，不应认定为犯罪；孙善庆与王超之间的债务是真实的，担保关系也是真实的，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即使认定孙善庆构成虚假诉讼罪，其具有自首、从犯、没有给他人造成损失的情节，没有达到情节严重；2.王超持有全力公司被冻结账户的网银和密码，经常使用该账户增加流水以便于贷款；孙善庆系听王超所说600万元被冻结，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孙善庆明知600万元没有冻结而虚构事实；相对人刘某1没有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始终认为欠条是无效的，孙善庆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3.孙善庆的非法拘禁行为发生于2010年12月，已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不应当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超的辩护人刘晓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超出具担保函的时间在2017年4月13日之前，此时王超仍为森博公司的股东，现有证据、事实不能排除王超利用山东森博公司为自己债务进行有效担保，基于该担保关系进行的合并诉讼没有侵犯司法秩序，王超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即使王超构成犯罪，王超具有自愿认罪、被害人谅解、检举立功的情节，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超的辩护人丁兆成对指控被告人王超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王超具有检举立功表现，取得被害方谅解，认罪态度较好，不具有情节严重的情形，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庆银对指控其寻衅滋事的事实、定性无异议；聚众斗殴中，其是被动斗殴。 被告人周庆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寻衅滋事，之前已经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市郊派出所处理，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应再追究周庆银的刑事责任；2.聚众斗殴案中，周庆银的行为是被动的，对方有一定的过错；4.二起案件均发生在2012年之前，已超过追诉时效，都不应再追究周庆银的刑事责任；5.被告人周庆银系2018年10月21日主动投案，请求法庭对周庆银客观公正的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玉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接受处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玉涛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张玉涛的事实、证据没有异议，提出张玉涛是聚众斗殴的一般参加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即使构成聚众斗殴罪，但其系被动参与、从犯等从轻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张玉涛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贾方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接受处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贾方磊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贾方磊的事实、证据没有异议，提出贾方磊系接到侦查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并取得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虚假诉讼事实 1．2015年3月份，为避免神能公司被他人查封，影响公司生产经营，被告人孙善庆、贾方磊经预谋，捏造神能公司拖欠刘某34500万元借款的事实，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案号为(2015)枣民一初字第24号。2015年3月31日，中院根据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枣民一初字第24号冻结神能公司银行存款5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的民事裁定，并于同日发出查封神能公司位于枣庄市高新区长白山路东侧、深圳路北侧的办公楼、传达室、厂房等的公告，2015年4月9日向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同年6月15日，中院经开庭审理，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5)枣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判决神能公司偿还刘某3借款本金4500万元及利息损失。2018年7月12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执214号之四执行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神能公司所有的位于高新区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的查封。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善庆、贾方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颜某、徐某、刘某3、韩某1的证言，神能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股权转让协议，(2015)枣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审判卷宗，（2016)鲁04执214号执行卷宗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菏泽森博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7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股权变更，至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王超通过山东丰利投资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36.61%股份，李某5通过李涛持有该公司45.05%股份，张某1通过山东丰利投资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18.34%的股权。2016年9月29日，该公司更名为山东森博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变更为被告人孙善庆的岳父章某。2016年10月10日、2017年4月1日，王超、李某5将其山东森博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张某1（通过山东丰利投资有限公司、济南鼎轩实业有限公司持股），2017年4月24日完成了交割。 股份转让期间，因被告人王超对张某1的收购不满，经与被告人孙善庆预谋，二人决定采取诉讼查封山东森博公司财产的方式，让张某1重新协商收购一事，随后二被告人采取伪造欠款单、证明文件，将孙善庆、袁某、韩某1等人先后借给王超的2700万元，归为王超实际控制的枣庄市金沃实业有限公司、出借人归总到袁某一人身上，在山东森博公司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山东森博公司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 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孙善庆委托律师持袁某的授权委托书，将枣庄市金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森博公司诉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同年4月18日，经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骗取了山东森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2017）鲁0402民初1328号民事调解书。同年4月24日，该案进入执行程序；5月3日，法院查封了山东森博公司位于菏泽市牡丹区的房地产。后因张某1报案，王超害怕闹大，主动申请终结了上述案件的执行。 案发后，被告人王超取得了山东森博公司及其股东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由张某1报案而引发。 2.菏泽森博公司、山东丰利投资有限公司、济南鼎轩实业有限公司、枣庄市金沃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股权转让及补充协议，证实上述公司的设立、变更、股权构成情况；2016年10月10日、2017年4月1日，王超、李某5将其山东森博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张某1（通过山东丰利投资有限公司、济南鼎轩实业有限公司持股），2017年4月24日完成了交割。 3.审计报告，系由山东兴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证实被告人王超及其近亲属自2013年3月5日至2016年1月11日，向袁某、韩某1、孙善庆借款转账情况。 4.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1328号民事诉讼卷宗、（2017）鲁0402执672号民事执行卷宗及卷内相关的欠款单、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被告人王超、孙善庆二人伪造证据后，向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达成协议，领取民事调解书；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查封山东森博公司财产，后袁某申请法院终结执行的有关事实。 5.谅解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授权委托书，证实案发后，王超的近亲属积极与张某1等人协商，取得了谅解，被害单位及其股东请求对王超从轻处罚。 6．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有关截图，证实侦查人员从王超的电脑中提取了袁某诉讼、执行枣庄市金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森博公司一案的有关文件，与（2017）鲁0402民初1328号民事诉讼卷、（2017）鲁0402执672号民事执行卷中有关起诉状、欠款单、证明、终结执行申请书等文件内容一致。 7.证人张某1、韩某2、马某、李某5、王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菏泽森博公司设立、变更及股权转让情况。 证人李某5还证实，其不知道山东森博公司为枣庄市金沃实业有限公司欠袁某的2700万元提供担保。 证人张某1还证实，发现公司房产被法院查封了，其才知道是因袁某申请法院执行的，怀疑袁某与王超勾结，签订虚假协议。 8.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挂名山东森博公司法人代表，没什么文化，也不懂公司的那一套。 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王超通过其舅孙善庆向其借款450万元，当时没有提供抵押、担保，是看孙善庆的关系才借的。2017年4月中旬，孙善庆安排以其名义起诉枣庄金沃实业公司、山东森博公司。 10.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王超通过孙善庆于2014年4月、7月借其1300万元，后迟迟没有归还，诉讼卷中有关自己的证明，其完全不知情。 11.被告人王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某1成为森博公司股东之后，以赎回森博公司土地证、支出一些费用为由，起诉了森博公司，并查封了森博公司房产、土地，使其和李某5无法使用房产进行融资，只能出让股份，张某1出的价格很低，搞得其和李某5不仅赔了钱而且很窝囊。 股权完全转让之前，其对孙善庆说股权转让太窝囊，让张某1绕了进去，被牵着鼻子走，得想个法治治张某1。孙善庆说让袁某等人起诉，把山东森博公司拽上，等股权交接完成，查封张某1的房产。经最终商量，把其从2013年到2017年之间向袁某、韩某1、孙善庆等人借的2700万元，全部归总到袁某身上，欠款人为枣庄市金沃实业有限公司。为了看起来像真的，还把欠款时间提前了；这些借款与森博公司没有关系。 欠款单做好之后，其和孙善庆又从银行打了一些交易流水，孙善庆找了一个姓朱的律师，让他去法院起诉。没多久，孙善庆说律师看了这些材料之后，说法院可能不会受理，因是好几个人的借款归到袁某一人身上，得有相关的证明才行。其就让人在电脑上打了证明文件，需要其盖章的文件留下，其他文件由孙善庆找人签字、盖章。手续准备好之后，孙善庆交给了朱律师去法院提起诉讼。 其转给孙善庆十来万交起诉费，通过孙善庆的协调，法院很快立案受理，孙善庆又找了律师作为原、被告代理人，双方订了调解协议，从起诉到领取裁判文书，前后不到一星期。2017年4月底，股权交接完，5月初法院就把山东森博公司房产、土地查封了。张某1刚买的山东森博还没暖热乎就被查封了，就到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报了案。其感觉风险大，就申请撤销了执行。 12.被告人孙善庆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某1从李某5、王超手中把山东森博公司的股份买了下来，李某5和王超很不甘心，说张某1下了套，逼着他们把协议签下来。王超喊其到办公室，说把股份卖给张某1不甘心，提出将他欠袁某、韩某1、孙善庆的2700万元伪造成袁某的，让山东森博公司担保，以袁某的名义起诉王超的枣庄市金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森博公司，查封山东森博公司的房产、土地。其与王超在电脑上伪造了证明、欠款单，王超让其找袁某签字，后联系朱律师去法院起诉；诉讼费、原被告的律师代理费都是王超出的。没几天，法院就把山东森博公司的房产、土地查封了。王超就是想通过这个官司逼迫张某1坐下来，再补他一些钱。 张某1发现山东森博公司房产、土地被查封后，就到公安局报了案；王超意识到事情严重，就让袁某申请终止了执行。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收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0年6月29日，被害人曲某1借用被告人孙善庆的全力公司资质，与山东中佳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该公司6号车间钢结构工程的协议，工期90天。2010年9月后，因曲某1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等原因，导致工程超期未完工并出现质量问题，被告人孙善庆不得不接手工程，投入资金购买原材料，并面临承担违约责任，蒙受了较大经济损失。被告人孙善庆因此与曲某1产生经济纠纷。 2010年12月16日下午5时左右，被告人孙善庆将被害人曲某1、葛某骗至全力公司。孙善庆纠集被告人张玉涛、周庆银、王某6（不起诉）、孙某（不起诉）、步某（另案）等人将曲某1、葛某非法拘禁在全力公司办公室，期间对二被害人进行殴打、恐吓、羞辱，逼迫曲某1承担给孙善庆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被害人曲某1被非法拘禁至2010年12月18日8时许，时间长约40小时；被害人葛某被非法拘禁至2010年12月17日8时许，时间长约15小时。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善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张玉涛、周庆银、王某6、孙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4、刘某1、王超、曲某2、李某2、王某3、郝某、韩某3、王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招远市人民法院（2011）招民初字第1227号、第1363号、第773号民事诉讼卷宗材料，中佳6号车间工程承包合同书，补充合同书，协议书，全力公司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聚众斗殴事实 2011年8月，被告人周庆银等人承包了位于枣庄市市中区永安镇李庄村的山东冠宇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建设项目。2011年12月4日下午，武某新（已判刑）纠集多人到山东冠宇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地，采取用匕首抵住周庆银脖子的手段，强行承揽周庆银施工的部分工程，周庆银当场被迫答应。当晚，武某新给周庆银打电话，因周庆银变卦，武某新当场表示次日带人去阻挠工地施工。后被告人周庆银、张玉涛和步某（在逃）、颜盟盟（已判刑）等人预谋事先纠集人员、准备工具，埋伏在工地附近，突然袭击武某新等人。颜盟盟准备礼花弹，纠集张某3（已判刑）；郑某（已判刑）在周庆银的纠集下又纠集刘某5、小广（二人另案）等人，准备斗殴。 2011年12月5日9时许，武某新和叶某、顾某（二人已判刑）等人持械到山东冠宇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地向周庆银索要工程，周庆银指挥事先准备好的张玉涛、步某、颜盟盟、刘某6（已判刑）、郑某、张某3等十余人与武某新等人械斗。械斗期间，武某新、张玉涛等人被打伤。经鉴定，武某新损伤程度为人体轻伤，张玉涛损伤程度为人体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庆银、张玉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颜盟盟、郑某、刘某6、张某3、武某新、叶某、程某、韩某4、顾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车某、王某5、李某6、张某2的证言，施工协议，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四、寻衅滋事事实 2008年10月21日，李良凯（已判刑）因枣庄市市中区光明里街道办事处十里泉村计生办主任李某4到王振海（李某7岳父）家中查计划生育工作，遂纠集被告人周庆银、郑某等人到李某4家中，辱骂并无故殴打李某4的丈夫李某1，致李某1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构成人体轻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庆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李某7、郑某、马照亮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4、宋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调解协议，市郊派出所关于李某1上访其被故意伤害一案的报告，本院（2019）鲁0402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五、关于指控诈骗的事实 2013年11月19日，被害人刘某1经营的有容公司向某亭支行贷款600万元，由被告人孙善庆经营的全力公司等人提供连带担保，借款期限为一年，后展期至2015年11月17日。2015年4月至7月，因被害人刘某1资金紧张，无力支付贷款利息，山亭支行于2015年7月2日将有容公司、全力公司等诉至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并申请法院于2015年7月9日冻结了有容公司账户、全力公司工商银行市中支行尾号为1495账户。被告人孙善庆告知刘某1因全力公司账户被冻结，导致账户内王超拆借的600万元高息资金无法转出使用，刘某1信以为真。被告人孙善庆为了担保债务的安全，要求被害人刘某1用其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安侨香榭府邸西区东门市16号楼的房产做抵押，刘某1在自觉理亏的情况下，同意了孙善庆的要求，并将该房屋的买卖合同买受人变更为被告人孙善庆控制的枣庄海纳菌业有限公司。 后经协商，孙善庆出资35万余元代有容公司偿还利息，山亭支行申请法院于2015年9月2日解除了对全力公司尾号为1495账户的冻结，冻结期间，该账户余额一直为354.38元。 2016年10月后，被告人孙善庆因被害人刘某1没有偿还欠款，二人之间关系发生恶化。后被告人孙善庆为泄愤报复，以其公司账户内600万元被冻结58天，给王超造成一百余万元损失为由，多次采取滋扰方式迫使刘某1认可，并向其索要；2017年7月17日，再次迫使刘某1承认其在一百余万元基础上，以利滚利、息滚息的方式所计算出的400万元的债务，出具“欠款400万元、4年内清偿”的欠条、还款承诺书。 后被害人刘某1以被迫出具欠条、承诺书为由，向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欠条无效，并要求被告人孙善庆返还购房合同、收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因被害人刘某1的控告，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于2019年3月6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有容公司、全力公司、枣庄海纳菌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被害人刘某1经营的有容公司、被告人孙善庆经营的全力公司及枣庄海纳菌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3.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5）山商初字（西集）第73民事诉讼卷宗相关材料、全力公司工商银行市中支行尾号为1495账户交易明细、全力公司银行结算账户清单，证实2013年11月19日，被害人刘某1经营的有容公司由被告人孙善庆经营的全力公司、章某、刘某1、王某7、孙经文提供连带担保，向某亭支行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后展期至2015年11月17日。因有容公司未归还本息，2015年7月2日被山亭支行诉至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根据山亭支行的申请，法院于2015年7月9日冻结了有容公司及全力公司工商银行市中支行尾号为1495账户，7月21日向孙善庆、刘某1送达有关诉讼文书；同年9月2日解除全力公司工商银行市中支行尾号为1495账户的冻结，冻结期间该账户存款余额为354.38元。2015年11月12日，法院裁定准许山亭支行撤诉。 全力公司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系由被告人孙善庆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证实在2015年7月9日，山亭区人民法院冻结全力公司银行账户时，该公司存在可用4个银行结算账户；其中工商银行2个，农村信用社1个，中国银行1个。 尾号为1495账户交易明细还证实，该账户在被冻结前后，王超一直在通过其所控制的公司、近亲属账户频繁使用。其中2015年6月29日至7月2日，王超控制的新银河家具公司、枣庄市天隆商贸有限公司通过该账户转入王超之子王星账户23800元、520000元。 4.有容公司农村信用社尾号为2753账户交易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还款承诺书，证实为解除账户冻结，被告人孙善庆于2015年8月27日通过尾号为6724账户转入有容公司尾号为2753账户352744.14元，当日该款被山亭支行收贷。 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收据，证实2014年8月3日，被害人刘某2与安某集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通过转账100万元，购买价值332万元的香榭府邸西区东门市16号楼的房产；后在基本内容、签订日期没有实质变化的情况下，买受人变更为枣庄海纳菌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变更为刘某1替枣庄海纳菌业有限公司交房款100万元。 5.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2663号民事诉讼卷宗、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终2133号民事诉讼卷宗，证实被害人刘某2就其向孙善庆出具的400万元欠条是否有效，于2018年7月16日向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2017年7月7日被迫向孙善庆出具的400万欠条无效，并要求孙善庆返还购房合同、收据。因刘某1没有对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2018年11月15日，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02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刘某1不服，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因所涉案件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尚不明确，2019年9月24日，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 卷中2017年4月15日的利息计算清单，载明关于600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4月2日产生430.27万元的计算方式，刘某1与孙善庆双方同意按400万元记账。 卷中欠条，内容分二部分，上部为：今欠孙善庆400万元，此款在4年内偿清，期间不计利息，此条不可单独使用，必须与下列内容一并方可，欠款人刘某1，2017年7月17日。下部为：2015年7月，因我公司（有容公司）在山亭支行贷款逾期，导致我公司及担保人全力公司的账户被法院查封，全力公司工行账户被查封的前一天进账600万元，此款是王超的临时过桥资金，月息9%。此款被冻结后，王超、孙善庆非常气愤，后经多方努力，终于在法院冻结58天后才解除查封，期间孙善庆代我公司偿还了山亭支行35万元的利息。过桥资金被冻结58天，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00多万元，此款由孙善庆承担了，该损失因我方贷款逾期造成，应由我方承担。此后经多次协商，我将安桥（香榭府邸西区东门市16号楼，面积760多平方米）的购房合同及收据变更为枣庄海纳菌业有限公司，此房购房总价为332万元，我已付100万元，尚欠232万元，所欠房款232万元由刘某1给付。在我方承诺的还款期限内，如未清偿400万元，香榭府邸西区东门市16号楼的房产归枣庄海纳菌业有限公司所有；如按时还款，此房产无条件变更为刘某2。承诺人刘某1，2017年7月17日。 6.证人证言 （1）证人王超的证言 证实其先后成立枣庄市银河家具公司，枣庄市新银河家具有限公司、枣庄市金银河实业有限公司、枣庄市天龙汇丰典当行有限公司、山东丰利投资有限公司、青檀实业有限公司、枣庄市天隆商贸有限公司、山东天隆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枣庄市美轩商贸有限公司、枣庄市天舟投资有限公司、枣庄天月家具有限公司、青岛秦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山东艾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十三家公司。因刘某1的有容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全力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了，孙善庆与刘某1二人为此闹的不愉快。2015年7月的一天下午，孙善庆约刘某1到王超的汇丰典当行，让刘某2抓紧时间协调关系解封账户，二人之间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刘某1说有钱能不还吗？其说了刘某1几句不好听的话，气得刘某1走了。事后，孙善庆说他替刘某1偿还了三十多万元利息，才把全力公司的账户解封。又过了一段时间，孙善庆找其帮忙给房子过户，说为了稳妥起见，他让刘某1提供个房产为他进行反担保，到时候刘某1还不上，手里好有点东西，这事已经与刘某1说好了。其想前段时间因为全力公司账户被封，还熊过刘某1，再帮着孙善庆找人过户，刘某1知道的话会更烦，就没直接找人。 账户被解封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孙善庆说别人借了他一笔钱，因没给利息，来找其帮着核算利息。其看了看，就按照孙善庆说的月息进行了核算，孙善庆还让其在上面写了字，那张纸被孙善庆拿走了。 其当庭证实，2013年，其与全力公司在工商银行贷款800万元，其使用了300万元，一直通过全力公司尾号为1495的账户偿还贷款。 （2）证人李某3的证言 证实刘某1、孙善庆二人之间关系一直很好，后因刘某1资金链出了问题，全力公司因为有容公司担保而被冻结账户，是二人矛盾的起点。孙善庆要求刘某1认账户被冻结期间产生的四百多万元利息，追着他还钱，有事没事就去刘某1的办公室，在刘某1面前嘟囔，后来刘某1被逼的没法，把他安侨的一套房子以签协议的方式抵押给了孙善庆，孙善庆这才罢休了一段时间，但二人之间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刘某1装修安侨房子的地下室时，孙善庆不愿意，又去安侨缠扰刘某1。 7.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 证实2015年5月开始，由于其资金链断裂，有容公司600万的贷款逾期，2015年7月2日，其突然接到孙善庆的电话，说因为其担保的那600万贷款逾期，全力公司账户被山亭区法院冻结了，王超前一天往全力公司账户打入借来的高利贷600万也被冻结了，孙善庆还说王超打款是为了增加账户流水，以便于以后从银行贷款。其先表示歉意，回复尽快协调，想办法尽快解除冻结，但不知道冻结的是全力公司的哪个账户。放下电话，其就与山亭支行联系，银行回复确实已向法院起诉，把有容公司及全力公司的账户冻结了。 账户被解冻之前，孙善庆打电话让其带着安侨的房屋手续去王超的典当行，说那600万万一还不上，其好拿这个房子作担保。这个房子，其只和开发商签订了一份购房合同，交了100万首付，还差232万未付。其到了王超办公室后，孙善庆就急忙把房子手续拿去，交到了王超手里；王超拿着合同边看边对其进行讽刺，说孙善庆的公司账户被冻结，他的600万也被冻结了，给他造成很大损失，孙善庆在一旁附和。其因为理亏，对孙善庆解释说自己也不想这样，但与王超说不上话，把王超怼的不轻，和他闹得很不愉快。 其之所以把购房协议、100万的收据交给孙善庆，是因为孙善庆在电话里的态度很坚决，再加上其也确实理亏，去之前就同意把房子手续先放他手里，心想反正房子还是自己的，只不过把手续交他罢了，也算是给孙善庆个安慰，缓和一下他的情绪。 第二天，孙善庆就又给其联系，提出把合同交他手里还不行，还得把合同的买方变成他才行。其一上来不同意，后来孙善庆又多次提出，天天到其办公室纠缠，说王超给他施加很大压力，急于用那600万之类的话，其被逼的没法，另一个也确实理亏，所以被迫于2015年7月中下旬，带着孙善庆到开发商处，按照原来的合同的模板，重新签订了一份买方为枣庄海纳菌业有限公司的新合同，开发商手里留存的那份没有更名。 其当时之所以同意孙善庆这个要求，一是其被孙善庆逼的没法，另一个是也留了后手，因为通过咨询律师，这个房子没有网签，正式的购房合同也没有，其与孙善庆只把买方变更是无效的，房子的归属最终还是以开发商手里的那份合同为准，这样做只是为了暂时敷衍孙善庆，让他暂时不要再逼了。 为尽快解除冻结，其一方面积极筹措资金，另一方面协调山亭支行。经过协调，银行答应把逾期利息还上，就给账户解冻。孙善庆知道这情况后，主动提出帮其还逾期，说他急用那600万，要求其认账就行，意思就是他给的这个钱，事后要还他。其当时手头也确实紧，一听孙善庆这么做也是帮忙，就同意了。2015年8月27日，孙善庆主动帮其还了35万余元，银行解冻了账户，账户被冻结了58天。 账户解冻之后，其提出把房子买方改回来，孙善庆不同意，说600万被冻结了58天的利息还没算清。当时孙善庆没说利息多少，其觉得也高不到哪去，所以就没当回事，暂时搁置了，想等以后算清账再说。孙善庆平息了一年多，没有再纠缠。 2016年10月份左右，孙善庆又说那600万的利息很高之类的话，让其认利息。其要求把钱算清楚，到底让其认多少，但孙善庆就是不说，坐其在办公室里纠缠，中间还提出过帮其卖上海的一处房产，其一听这个又生气了，说自己又不是不能卖，为什么让你卖？孙善庆看其无动于衷，也是在其多次要求算清利息下，2017年5月，孙善庆第一次说那600万是王超借的月息9分的高利贷，冻结58天（按两个月算的）的利息是112.86万元，这112.86万元继续生息，到2017年4月2日涨到了430.27万元，孙善庆把这账的明细通过微信发过来，其就懵了。 2017年7月17日，孙善庆又来其办公室，拿着打印好的一份欠条让其签字，其要求写上“此欠条不可单独使用，必须与下列内容一并方可”。签这个欠条时，孙善庆没说什么恐吓的话，也没有对其进行控制，但说实话这时候其已经被孙善庆缠倒了、缠怕了，如果不签的话，孙善庆还会继续缠着，其被迫签的字，但认为以后打官司的话，不会认可600万元的9分息，这个欠条是无效的。 打完这个欠条后，孙善庆暂时消停了一段时间。到了2017年底，其把工作室搬到安某的房子，孙善庆一看其使用这个房子，又开始着急了，开始了各种骚扰。到了2018年5月份，其和孙善庆算是彻底翻脸了；2018年7月15日，其就向枣庄市市中区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撤销那份欠条。 8.被告人孙善庆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2015年夏天，王超打电话说因有容公司欠息不还，其借来的月息9分的600万转入全力公司账户后被冻结了。王超之所以打款进全力公司账户，是因为其和王超的关系一直很好，给了王超一个全力公司的银行网银盾、密码，让他增加银行流水，以后好用这个账户贷款。经其核查，全力公司账户是被山亭区法院冻结的，原因就是刘某1的有容公司欠息不还。其又给刘某1打电话核实，刘某1也不知道账户被封一事；其对刘某1说那600万是王超月息9分借来的，利息高得受不了，让他积极协调银行，但没有明说这600万被冻结期间的利息得由刘某1承担；刘某1也没说认或不认，就说9分的息也没法。账户被冻结期间，其多次催刘某1，让他赶紧想办法；有一次，还让刘某1去了王超的汇丰典当行；王超讽刺数落了刘某1一番，但刘某1也是有脾气的人，说王超和他说不上话，二人闹得不愉快。经过协调，银行同意只要刘某1还上利息，就解冻账户。当时的利息是35万多元，刘某1当时手里没钱，是其主动帮付的，同时也提出这35万元，其也不是白掏的，算是借给刘某1的，要求他拿安侨的一处房子作抵押，这样其手里也有个底，刘某1也同意了。 刘某1的这处房子，合同价格是三百多万，刘某1只付了一百万元首付，没有备案也没有房产证，只有购房合同，其要求刘某1将购房合同改其名下，就带刘某1到开发商处，为以后过户方便，买方改成了海纳菌业公司（空壳公司，法人是其子孙某）；如果刘某1还了这个钱，其直接把海纳菌业过给刘某1，这样就不用麻烦开发商了。 房子抵押之后的一年多，其与刘某1的关系都很正常，房子还是刘某1使用，刘某1还挖了个地下室。其去找刘某1要钱，讽刺他有钱买车买房装修就是不还钱，不讲究；还提出把他在上海的房子卖了还钱，刘某1就说不好卖；其提出帮他卖，他又说改了名卖不了，反正是搪塞；其还提出用他一楼的房子做酒水生意，他就直接翻脸了，坚决不同意。这个时候，其就开始烦刘某1了，几乎天天去他办公室，持续了一年多，时不时地问他要钱、嘟囔他，故意烦他，让他还钱，但刘某1一点也觉不着。其就更烦了，计划着要好好算计他一下。其先算的是王超那600万、58天的利息，按照月息9分、两个月产生的利息是108万；让他还108万不解气，其就让这108万利滚利、驴打滚，一直算到四百多万。其还专门让王超写了张算账纸，拿着找刘某1要账；其觉得刘某1能答应给一、二百万就算成功了，没想到刘某1认可了这四百多万，并且口气很大，说几百多万根本就不是事，卖几幅画就是；还说现在没有钱，先写个欠条，四年内还清，期间不计息，其答应了。过了一两天，其打印了一份欠条，在欠条的下方按照刘某1的底稿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就是四百万的产生过程；刘某1加了一句“此欠条不可单独使用，必须与下列内容一并方可”。其拿到这个欠条后，就没再难为刘某1；过了一年左右，刘某1起诉要求确认欠条无效，两人之间算是结下了梁某。 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综合证据： 1.被告人孙善庆、王超、周庆银、张玉涛、贾方磊的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强制措施文书、移送函，证实案件发破及各被告人到案的情况。其中，被告人孙善庆于2018年12月20日主动到枣庄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与被告人贾方磊虚假诉讼的事实，后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抢劫、敲诈勒索，再次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拘传到案。 被告人王超于2019年3月28日被拘传到案。 被告人周庆银于2018年12月20日主动投案，后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抢劫罪，再次被拘传到案。 被告人张玉涛于2019年3月28日被拘传到案。 被告人贾方磊于2018年12月11日被枣庄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电话通知到案。 被告人孙善庆、贾方磊虚假诉讼一案，由枣庄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侦查终结，后由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移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收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指控、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孙善庆的辩护人所提袁某与王超之间的债务、担保关系真实，孙善庆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王超的辩护人刘晓丽所提王超利用森博公司为自己的债务提供担保系有效担保，基于该有效担保提起的民事诉讼，没有侵犯司法秩序，没有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的被告人王超、孙善庆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袁某、韩某1的证言、袁某诉森博公司等民事诉讼、执行卷宗等证据证实，在王超、李某5向张某1所控制的公司转让森博公司股份期间，被告人王超认为张某1设了个套，被牵着鼻子走，把自己搞得不仅赔了钱而且很窝囊，便与被告人孙善庆预谋，决定采取伪造欠款单、证明文件，归总出借人，捏造担保义务将森博公司牵进来，通过提起诉讼、虚假和解、骗取法律文书、申请执行进而查封森博公司财产的方法，达到治治张某1，迫使张某1坐下来继续协商的目的。民事行为应当意思表示真实，被告人王超、孙善庆的行为实际上是利用民事诉讼，达到惩治张某1的目的，而不在于提供担保。 合同的效力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罪，是两个彼此不同的法律概念及价值评价，不能混淆，更不能以此否彼。 在民事诉讼中，诉有可分之诉、不可分之诉之别，更有必要共同诉讼、一般共同诉讼之分。基于诉的便利，实践中常将主债务与连带担保债务之类的可分之诉，予以合并审理，但二者之间本质上还是可分之诉。 本案中，被告人王超与袁某等人之间的借款，被告人王超辩解借款用于其所控制的枣庄市金沃实业公司，枣庄市金沃实业公司与袁某之间的债务不排除部分真实，如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依照现有的法律规定虽不宜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王超、孙善庆捏造连带担保关系，将原本可单独诉讼的担保法律关系，予以合并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不仅妨害了司法秩序，还严重侵犯了他人合法权益，符合虚假诉讼罪之立法精神，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一无事实，二是法律价值判断错误，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孙善庆的辩护人所提孙善庆与贾方磊的虚假诉讼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之前，当时的刑法没有规定虚假诉讼罪，不宜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5年8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增设了虚假诉讼罪，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被告人孙善庆、贾方磊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虽始于2015年3月，但其骗取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骗取的民事判决、出具虚假的和解协议等虚假诉讼行为、妨害司法秩序的状态，却发生、持续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故应适用2015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虚假诉讼罪追究被告人孙善庆、贾方磊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相悖，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孙善庆及其辩护人所提与刘某1一节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孙善庆故意虚构账户内600万元高息资金被冻结的事实，不排除被告人孙善庆系被他人误导而告知刘某1账户已被冻结600万元的可能性。全力公司银行结算账户开户情况、工商银行市中支行尾号为1495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7月9日，山亭区人民法院冻结全力公司银行账户时，该公司存在4个可用银行结算账户，尾号为1495账户是其中之一。对于该账户被冻结600万元高息资金的消息来源，存在着被告人孙善庆一人虚构，被告人孙善庆与王超共同虚构，王超虚构、被告人孙善庆听说并信以为真等多种可能性；被告人孙善庆供述系听王超所说，打电话与刘某1核实，并告知刘某1在账户被冻结的前一天王超转入了600万元高息借款；刘某1证实孙善庆通过电话对其质问后，方知其公司和全力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之事；对于该账户被冻结的信息，王超否认是其先告知孙善庆；但尾号为1495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孙善庆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王超的证言，证实为向银行贷款，王超一直在通过其所控制的公司、近亲属的账户频繁使用该账户，增加该账户交易流水；该账户系被王超所控制，账户冻结与否与王超具有更大的利害关系，故600万资金被冻结信息之来源，现有证据不能排除系王超虚构、孙善庆信以为真再告知刘某1的可能性。 （2）被害人刘某1没有因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处分财物。对于所写欠条，被害人刘某1陈述签欠条时，孙善庆没有说什么恐吓的话，也没有对其进行控制，但说实话其已经被孙善庆缠倒了、缠怕了，如果不签的话，孙善庆还会继续缠着，其被迫签的字，但其同时认为以后打官司，法院不会认可这个欠条，是无效的。之后，被害人刘某1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欠条无效，要求返还购房手续，也进一步证实被害人刘某1并没有因被告人孙善庆的行为而错误处分财物，不符合诈骗罪需要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处分财物的构成要件。 （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孙善庆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孙善庆与被害人刘某1之间关系一直很好；因刘某1资金链断裂，导致为有容公司提供担保的被告人孙善庆所控制的全力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被告人孙善庆不得不考虑债务的负担，而要求刘某1用其安侨房产提供担保，达到促使刘某1尽快还款、其脱离担保责任之目的。至2016年10月，因刘某1对于偿还欠款无动于衷，且在安侨挖了个地下室进行装修，孙善庆便心生怨意，讽刺刘某1有钱买车买房装修就是不还钱，不讲究；提出将刘某1在上海的房子卖了还钱，刘某1就说不好卖、卖不了；提出用刘某1一楼的房子与朋友一起做酒水生意，刘某1就直接翻脸，坚决不同意。此后，被告人孙善庆便开始烦刘某1，几乎天天去刘某1办公室，时不时地向他要钱、嘟囔他，故意烦他，持续了一年多；但刘某1一直觉不着，致使被告人孙善庆借口公司账户被冻结造成400万元损失，在2017年7月17日迫使被害人刘某1出具欠条。 自2015年7月全力公司账户被冻结600万元消息之出至2017年7月，时间长达二年有余，被告人孙善庆不仅没有非法占有，客观上还借款给被害人，不符合诈骗他人财物一般追求快进快出的犯罪规律。 纵观案件整个过程，被告人孙善庆的行为系为泄愤报复被害人刘某1，而非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之目的。被告人孙善庆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善庆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孙善庆的辩护人所提孙善庆所犯非法拘禁罪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孙善庆于2010年12月16日至18日实施了非法拘禁犯罪，追诉期限为五年，至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其与被告人贾方磊实施虚假诉讼犯罪，后又与被告人王超再次实施虚假诉讼犯罪，其非法拘禁罪的追诉期限应自被告人孙善庆、王超实施虚假诉讼犯罪完毕之日才开始计算，至今尚未超过法定五年的追诉期限，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王超的辩护人所提王超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的枣庄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及所附被告人王超的举报信、询问笔录、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监管场所犯罪线索转递函、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超购买枣庄市高新区泰国工业园富众新材料有限公司股权，并有他人代为控制，后张某4在明知其股权已转让的情况下，以富众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骗取政府周转金400万元。2015年7月，被告人王超以张某4给富众新材料有限公司造成恶劣影响为由，向枣庄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提出控告，请求查明真相，对张某4等人绳之以法，该局已于2015年7月9日受理；2020年8月，侦查人员在看守所询问王超有关该事实后，王超再次将举报信通过看守所移交高新分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王超2019年3月29日到案，其检举揭发张某4的行为系其在到案之前的2015年7月，不符合法律规定“到案后”条件，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孙善庆、王超的辩护人所提孙善庆、王超的虚假诉讼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贾方磊的量刑建议。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一）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 （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 （三）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 （四）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 （五）曾因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采取民事诉讼强制措施或者受过刑事追究的； （六）其他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 第三条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情形，造成他人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二）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二项至第四项情形之一，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或者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的； （三）致使义务人自动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财产给付义务或者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财产权益，数额达到一百万元以上的； （四）致使他人债权无法实现，数额达到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数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六）致使他人因为不执行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判决、裁定，被采取刑事拘留、逮捕措施或者受到刑事追究的； （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从体系解释的角度看，作为虚假诉讼罪法定刑升格的“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其妨害司法秩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应与该解释第三条（一）至（六）项所规定的具有同质或相当性；根据罪行法定、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案中，被告人王超、孙善庆、贾方磊的行为不宜认定为具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予以量刑；被告人孙善庆、王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基于量刑平衡的要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贾方磊的量刑明显失衡，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周庆银的辩护人所提周庆银寻衅滋事一案，已案结事了，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 经查，2008年10月21日，被告人周庆银与李某7等人殴打被害人李某1后，李某1之妻李某4随即拨打110进行报警，次日，同案犯李某7、马照亮到案虚假供述，称系同案犯郑某一人殴打；同年10月23日，郑某主动投案，一人包揽了全部罪行；后李某1上访，要求解决因其妻公务其被打一事；2009年1月12日，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将该案立为故意伤害案侦查，3月15日将郑某刑事拘留，3月27日，经市郊派出所联系光明路街道办事处、司法所对李某1、李某7予以调解，二人达成协议，李某1获得8万元赔偿，对郑某表示谅解，息诉罢访；3月28日，市中分局将该案撤销。 2018年10月29日，李某7因涉嫌非法采矿、寻衅滋事被抓，供述了本起事实；被告人周庆银得知后，于2018年12月20日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经再次侦查，方发现被告人周庆银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周庆银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8.关于被告人周庆银的辩护人所提周庆银所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已过追诉期限，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周庆银于2008年10月21日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追诉期限应为10年；其在追诉期限内，其又2011年12月5日实施了追诉期限为15年的持械聚众斗殴犯罪，对其所犯罪行的追诉，期限应从其最后一次犯罪行为终了之日，即2011年12月5日计算，至今均未超过追诉期限，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善庆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侵犯他人合法权益；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侮辱从重处罚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超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贾方磊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周庆银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玉涛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 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超与被告人孙善庆、被告人孙善庆与被告人贾方磊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善庆组织、指挥实施犯罪，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其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部分虚假诉讼事实，但如实供述的部分与未供述部分事实相当，不能认为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所提孙善庆虚假诉讼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其对非法拘禁、虚假诉讼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超当庭认罪，且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方磊虽系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虚假诉讼的目的在于保全神能公司而非侵犯公司权益，神能公司的股东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辩护人所提贾方磊具有自首情节、取得公司股东谅解，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无异议，愿意接受处罚，且系初犯，可依法予以从宽处罚。 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庆银组织、指挥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玉涛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二被告人均应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张玉涛的辩护人所提张玉涛为聚众斗殴的一般参加者，不宜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庆银虽受李某7纠集，但积极与其他同案犯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作用相当，不宜细分主从，但相对于纠集者李某7，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周庆银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庆银虽主动投案，但未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自首情节；鉴于其当庭认罪，且对方对聚众斗殴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玉涛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无异议，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其所犯聚众斗殴罪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被告人孙善庆、周庆银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有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有关部门对被告人王超、贾方磊的判前调查评估，对被告人王超、贾方磊适用缓刑，对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条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善庆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超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周庆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16日止。） 四、被告人张玉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2年3月28日止。） 五、被告人贾方磊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姜 辉 审判员 余品荣 审判员 孙莉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思颖 书记员 陈锦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