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肇州县瑞鑫棉裤加工厂，经营场所肇州县肇州镇建设街华庭书苑**商服3、4、5门。经营者：邱振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磊，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双城区周家大市场三姐妹棉布经销部，经营场所哈尔滨市双城区周家大市场轻纺商贸城**西厅**、89号门市。经营者：周明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桂华，女，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业务员，现住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向国，男，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业务员，现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哈尔滨市双城区周家大市场三姐妹棉布经销部、程桂华、滕向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克滨，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州县瑞鑫棉裤加工厂（以下简称瑞鑫加工厂）、上诉人哈尔滨市双城区周家大市场三姐妹棉布经销部（以下简称三姐妹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程桂华、滕向国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州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1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鑫加工厂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加工费人民币278283元；2.由三被上诉人连带给付自2017年1月1日以124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直至给付完成之日止；自2018年1月1日以263371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直至给付完成之日止；自2019年1月1日起以154283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直至给付完成之日止（违约金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加工费，周明英与程桂华是母女关系，程桂华与滕向国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三姐妹经销部，执照上经营者虽然为周明英，但其年龄无法承担相应工作，一审法院对程桂华与滕向国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合计应付加工费为342639元，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可以抵扣的布料。三姐妹经销部、程桂华、滕向国一致答辩称，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应按承揽合同交易习惯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截取一段时间内的交易结款来认定整个加工承揽合同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瑞鑫加工厂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三姐妹经销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瑞鑫加工厂的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由瑞鑫加工厂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交易习惯”的理解错误，瑞鑫加工厂在起诉中称欠加工费278283元，但又自认收到了15万元，2017年、2018年瑞鑫加工厂均使用上诉人的布料，故15万元应认定为冲抵2016年欠款符合交易习惯。程桂华、滕向国称认可上诉人三姐妹经销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瑞鑫加工厂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交易习惯的认定正确合理。三姐妹经销部称其交付的15万元冲抵欠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主张冲抵的前提是债权债务为同一标的、同一性质，双方的债权债务无法实现抵销，双方就12.4万的债务并未消灭。同时根据一般交易习惯，上诉人三姐妹经销部未能出示收据，无法证明该笔债务的消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鑫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邱振才。三姐妹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明英，周明英与程桂华系母女关系，程桂华与滕向国系夫妻关系，2015年至2018年间原告瑞鑫加工厂与三姐妹经销部合作，由三姐妹经销部提供原料，原告瑞鑫加工厂负责为其加工棉裤，被告给付加工费、运费，部分加工费由三姐妹经销部用布料冲抵，剩余部分付现金。原告与被告之间属于加工承揽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程桂华与滕向国是三姐妹经销部雇佣的工作人员，代表三姐妹经销部负责与原告之间的业务往来。2017年5月14日经原被告对2016年业务结算，程桂华为原告出具结算单据一枚，结算凭证体现三姐妹经销部欠原告加工费124,000元。以上事实，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出示的程桂华为原告出具的2016年加工费结算单据、原被告出示的2019黑06**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为凭，且经质证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瑞鑫加工厂与被告三姐妹经销部之间进行合作，应依约守信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三姐妹经销部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对于2015年到2018年双方经口头约定原告为被告三姐妹经销部加工棉裤，收取加工费，被告三姐妹经销部为原告供应布料，用布料款冲抵加工费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告请求的2016年的加工费124,000元，有程桂华代表三姐妹经销部出具的结算凭证得以证实，应予支持。三被告以该结算单据不是欠款凭证而是对棉裤加工的数量确认以及“124,000元”指的是原告处还有三姐妹经销部124,000元的布为由提出抗辩，但未能举证予以证实，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2017年、2018年加工费和垫付运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举证未能充分证实尚欠加工费、运费的具体数额，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三被告称根据原告举证被告三姐妹经销部于2018年已经支付了150,000元的加工费，该费用应在原告的请求中应予以冲抵，因原告与被告三姐妹经销部之间2017年、2018年仍有业务往来，原告仍在为被告三姐妹经销部加工棉裤，被告三姐妹经销部持续向原告支付加工费，无法证实该150,000元，是给付加工费还是偿还的是2016年所欠的款项，且根据交易习惯，在给付欠款后应将欠款凭证收回，原告主张欠款已给付，却未收回结算凭证，故对以此冲抵2016年欠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2016年加工费124,000元，因双方在2017年5月14日的结算凭证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虽原告方工作人员王丽东于2019年2月3日微信联系被告三姐妹经销部工作人员程桂华，以及被告认可在2019年春节前邱振才到三姐妹经销部双方进行对账结算，但均未体现原告方向被告三姐妹经销部表示催要2016年加工费的事实，此外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向被告三姐妹经销部催要过此款，故2016年加工费的违约金被告应按法律规定从原告向被告三姐妹经销部起诉主张权利时，即2020年4月7日起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三姐妹经销部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违约金至给付之日止。被告程桂华、滕向国虽与原告瑞鑫加工厂有往来关系，但其作为三姐妹经销部工作人员，其职务行为代表的是三姐妹经销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以三姐妹经销部为被告，本案诉讼中，原告举证无法证实程桂华、滕向国为三姐妹经销部的实际经营者，原告坚持以程桂华、滕向国为共同被告起诉，并要求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双城区周家大市场三姐妹棉布经销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肇州县瑞鑫棉裤加工厂拖欠的加工费124,000元。并以124,000为基数于2020年4月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违约金至欠款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肇州县瑞鑫棉裤加工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737.12元，由原告肇州县瑞鑫棉裤加工厂承担1,517.48元，由被告哈尔滨市双城区周家大市场三姐妹棉布经销部承担1,219.6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瑞鑫加工厂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微信截图6张。欲证明程桂华家的会计与瑞鑫加工厂往来对账，并由其发送对账单，证明2017年度共计收到瑞鑫加工棉裤数量为31032条、2018年度收到加工棉裤8868条。证据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商标争议案（2020）黑01民初395号传票一张及复印于该案中落款日期为2020年9月14日的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商标争议案中由程桂华申请的证人在证言中提到多次开车带程桂华到哈市选购材料，证明程桂华是三姐妹经销部的实际经营人。关于证据一，三姐妹经销部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微信截图不能证实2017年、2018年三姐妹经销部实际收取加工的实际数量。程桂华、滕向国一致质证称，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微信截图的发送不是程桂华、滕向国及周明英本人，截图上的微信名不能证明与三姐妹经销部有关。关于证据二，三姐妹经销部、程桂华、滕向国一致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程桂华去购买布料不能证实其是三姐妹经销部实际经营人。关于程桂华、滕向国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2019）黑0621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已予以确认，该判决已生效，程桂华、滕向国诉讼主体问题无需在本案当中重新认定。三姐妹经销部、程桂华、滕向国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关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微信截图中没有体现三姐妹经销部或程桂华、滕向国的确认，且微信用户所有人并未到庭，对该用户的身份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均为复印件，未加盖有关部门公章，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瑞鑫加工厂主张的2016年加工费124000元，程桂华作为三姐妹经销部工作人员出具的凭证可以证实三姐妹经销部尚欠瑞鑫加工厂124000元，应予支持。三姐妹经销部虽主张瑞鑫加工厂收到的15万元用于抵消124000元欠款，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瑞鑫加工厂主张2017年、2018年加工费和垫付运费的请求，因其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程桂华、滕向国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已生效的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已对该问题作出判决，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瑞鑫加工厂和上诉人三姐妹经销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肇州县瑞鑫棉裤加工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74元、上诉人哈尔滨市双城区周家大市场三姐妹棉布经销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各自分别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雪飞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刘宏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姜雅文书记员桂博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