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194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欣和，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台湾省台中市。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于2019年1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冯世杰，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玉环，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20〕Z19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欣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秀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欣和及其辩护人冯世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份，被告人陈欣和加入台湾人林某（另案处理）的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主要是从大陆收买电话卡和GOLP设备、租赁服务器，安装VOS软件、CC群呼系统，搭建网络电话线路出租给作电话诈骗的犯罪团伙（业内称机房、话务窝点）。其中，陈欣和主要负责转卖中国大陆手机卡给线路商或诈骗团伙，按照每个月2万元的新台币（1新台币=0.2384人民币）收工资，另外有1-2万元的新台币作为业务提成。至案发，陈欣和至少卖出去500张以上大陆居民电话卡，并领取2个月工资及提成收入（合计人民币为14,304元-19,072元）。2019年12月25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宝安机场将被告人陈欣和抓获并在陈欣和处扣押作案用的手机4部、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6张、手机卡3张。民警对涉案物品进行提取，发现在陈欣和使用手机内的备忘录、讯息中存储大量大陆手机号（共计222条）及向卡商通过微信发送228条电话卡信息，其中有19个电话号码在公安部信息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涉及电信诈骗，且绝大多数为冒充公检法类型诈骗案件。其中，李某（居住在深圳市宝安区）被一涉案手机号诈骗人民币3,5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欣和否认控罪，辩称：（1）公安机关在讯问之前对其进行了殴打，其笔录内容全部都是不真实的。（2）林某是其认识的大哥，其与林某除了日常聊天，其有帮林某对几个大陆手机号码进行充值外，没有其他经济来往和其他业务来往。（3）被扣押的笔记本、玫瑰金色手机是当天临时向林某借的，自己从未参与实施过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欣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犯罪。（1）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2）从扣押手机、电脑等提取的备忘录、讯息及微信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利用该手机号等进行犯罪或帮助犯罪的主观目的。（3）关于手机备忘录、讯息中存储中的涉嫌电信诈骗的19个电话号码，无法证明侦办平台中涉及的电话号码的使用者就是本案存储的电话号码的最初使用者，不能排除电话号被改号或者已变更使用人等可能。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实施犯罪或者帮助犯罪的目的；即使在其借用的，暂时使用的手机等物品上存有电话号码，也不能证明其与犯罪有关，即使案外人利用此进行犯罪，也不是被告人明知或应知的情况下进行，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4）被告人为案外人购买过一次设备，但在收到该设备后马上按案外人提供的地址进行邮寄，其对设备使用人、设备的用途等均不知情；此设备并非特种设备，一般人都可以正常购买，不能依此推断被告人为该行为属于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犯罪提供支持或帮助。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份，被告人陈欣和加入台湾人林某（另案处理）的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主要是从大陆收买电话卡和GOLP设备、租赁服务器，安装VOS软件、CC群呼系统，搭建网络电话线路出租给作电话诈骗的犯罪团伙（业内称机房、话务窝点）。其中，陈欣和主要是负责转卖中国大陆手机卡给线路商或诈骗团伙，按照每个月2万元的新台币（1新台币=0.2384人民币）收工资，另外有1-2万元的新台币作为业务提成。至案发，陈欣和至少卖出去500张以上大陆居民电话卡，并领取2个月工资及提成收入。2019年12月25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宝安机场将被告人陈欣和抓获，并在陈欣和处扣押手机4部、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6张、手机卡3张。民警对涉案物品进行提取，发现在陈欣和使用手机内的备忘录、讯息中存储大量大陆手机号（共计222条）及向卡商通过微信发送228条电话卡信息，其中有19个电话号码在公安部信息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涉及电信诈骗，且绝大多数为冒充公检法类型诈骗案件。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手机4部、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6张、手机卡3张。2.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调取支付宝信息、支付宝购买记录、光盘制作说明、情况说明、报警记录等。3.证人证言：（1）李某2（被告人陈欣和的女朋友）：陈欣和是在2019年12月16日来深圳，12月18日去系西双版纳，期间他有带我去看房子，付款买了下来，后来我们12月25日回深圳，后被公安机关调查，陈欣和在广州有经营一家公司，法人代表人是他。我们是2018年2月23日在一起的，他平时不怎么在大陆，我不清楚他经营什么，他经常提起他跟一个叫“老大”的人在一起喝酒或者联系不到他的时候，他就跟“老大”出去了，他没有跟我提及他从事诈骗的事实，他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是我第一次见到，以前没见过。（2）陈某：2017年11月份，我接到一个声称是深圳市公安局的人，问我银行卡有没有不见，我说没有不见，后来对方给了我一个马警官的电话，2017年12月-2019年9月总共汇款1,400万元。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陈欣和：我参加台湾的诈骗线路商团伙，帮我一个大哥林某做事。这个团伙是从大陆收买电话卡和GOLP设备，搭建网络电话线路，提供给诈骗团伙实施诈骗犯罪，我自己主要负责转卖大陆手机卡，以及用我的银行卡作为支付渠道帮老板走钱。我认识大哥林某有四五年了，他是做诈骗线路商的。我去年开办了两张大陆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和一张工商银行。林某经常叫我帮他走钱，也就是他要向国内的人购买电话卡或者GOLP设备，他通过“水商”将台币兑换成人民币打到我的卡上，再由我转账给他购买GOLP设备和电话卡的供货商。从今年10月份开始，林某就叫我直接参加他那个线路商公司，在网上转发卖中国大陆手机号的信息，帮他卖大陆手机号。我就是每天帮他看着SKYPE的“小绿人”账号，里面有一个联系人“幸运星”会每天发布“每天现货”的信息过来，即每天他手上掌握的大陆手机卡的现货，然后我就再将这些信息转发给SKYPE上的客户联系人“大笔进财”、“百草堂”等，然后对方客户如果有需要就会在SKYPE上回信息，告诉我要哪里地区的手机卡，每天都有大陆不同地区的手机号。在确认了这些交易信息后，我就会先去找“幸运星”那里拿货，之后再约客户当面交易，都是约在台中地区现场交易的，而且都是用现金交易的。收了现金回来后，就交给大哥，我按每个月2万元台币收工资，额外还有1万至2万元新台币的零用金，相当于业绩提成。我们团伙有三个人，林某是老板，王某和我一样是员工，但工作内容不一样，王某负责技术。转卖大陆的电话卡给其他线路商或者诈骗团伙的主要是我。出租的网络电话线路，服务器全球各地都可以用，GOLP设备和电话卡都是大陆的，GOLP设备安放在大陆境内，而电话卡带到境外，通过远控服务器将电话号码写到GOLP设备上，搭建成网络电话线路后就可以形成可回拔的、模拟在大陆境内通话的手机，实现真实拨打电话的人和GOLP设备分离（真实拨打电话的人在台湾或国外）；转卖的电话卡也都是中国大陆的。这些线路和电话卡都是用来对大陆居民实施冒充公检法诈骗的。线路分日租、周租、月租，具体价格我不清楚，是王某负责。我知道的大陆电话卡，从卡商手上买是1,900元新台币一张，卖给下家是2,300元到2,800元不等，有国际漫游的要贵一点。关于我们团伙实际贩卖的数量，线路我不清楚；关于电话卡，我经手的下家有五六家，共卖出至少五百张以上。四部手机平时在公司里都是我在用，主要就用来联系卡商和下家，接受大哥林某的指令。主要装有QQ、微信、Skype、line这些聊天软件，通过这些软件联系卡商和下家。笔记本电脑是公司里共用的，里面有VOS客户端，还记录了一些服务器的账号密码，那些是林某或者王某搞的。我手机里聊天记录和记事本、相册内有很多卡号，都是我贩卖的手机卡号，有时候要拍给客户看，有时候客户要求拔打拨打测试，我就用手机打了试。另外还有一些号码是大哥要我帮忙充值的，这些号码也都是用来诈骗的。我有在大陆购买GOLP设备，10月份的时候我根据大哥的指示，在淘宝上买了一台GO**设备，寄到我手上后又根据老板的指示寄到长沙。那边有老板雇的人专门给GOLP设备部点，然后也做成线路出租给诈骗团伙搞诈骗。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其“大哥”林某；辨认出其同事“王某”；辨认出其手机中备忘录中的记录的手机号码180余条，称是陌生人发给其的手机号，叫其测试是否正常；辨认出其手机中的买手机卡的卡商的微信账号（香奈儿【北京卡商】）；辨认出其手机中存的手机卡的图片，称是别人发的21张手机卡的图片，老板再给客户看；辨认出其手机中的100多张手机卡的图片，称是卡商发的手机卡，看是否需要；辨认出其手中的短信内容，称是别人再测试手机号；辨认出其手机中与老板（林某，微信昵称“鋼鐵人”）的对话内容。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6.视听资料：光盘2张。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指控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欣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提供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陈欣和称其被刑讯逼供而做出虚假供述的辩解，从讯问视频来看，其在讯问中并未受到任何暴力或威胁，尽管其入所体检显示其上臂和双膝外侧有伤，但无任何线索证明该伤情与其供述有任何关系；且陈欣和在归案后的第一份笔录中的供述与其后相关辨认笔录、与在其所使用手机中提取的相关信息能够相互印证，供述属实；而当庭辩解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或与自侦查阶段的相关辨认笔录及从其所使用手机中提取的信息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欣和在归案后的第一份笔录中详细陈述了其实施犯罪的过程，包括其犯罪团伙成员、作案手法、职责分工、电信诈骗线路商提供线路接入的方法与工作机理等非公安机关所能编造内容。其中关于其主要职责的供述为，为林某联络贩卖大陆电话卡的上、下家，从上家购买大陆电话卡，并将其卖给电信诈骗线路商和犯罪团伙，期间还负责电话卡的有效性测试；该供述与从其手中缴获的手机中关于别人发给其的手机号，以叫其测试是否正常，卡商发的手机卡，别人再测试手机号的短信记录，老板与其的聊天记录，其淘宝购买记录，以及扣押的相关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等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供述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欣和归案后曾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欣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从被告人陈欣和处扣押的手机四部，号码为152××××****的ｓｉｍ卡一张，笔记本电脑一台，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其他物品，依法发还被告人陈欣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巧  仙人民陪审员 柳  振  荣人民陪审员 邓  珍  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黄诗婷（兼）书 记 员 郑  淦  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