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石油路店，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160号2幢负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42RF5P。负责人：黄智勇，店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云，女，该店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佩，女，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光兰（系张佩之母），住重庆市江**大庆村**附**。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石油路店（以下简称新世纪石油路店）因与被上诉人张佩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4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世纪石油路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云，被上诉人张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世纪石油路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门店使用的富基融通商业连锁门店管理系统中的数据无法更改，被上诉人不可能购买到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7日的可可舒泰国香米。富基融通商业连锁门店管理系统商品进销存明细表显示，上诉人没有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7日可可舒泰国香米的来货记录，有该生产日期的可可舒特米来货记录。众所周知，疫情期间大米出现了抢购潮，上诉人销售商品时遵循先进先出原则，生产日期间为去年的泰国香米早已在年初就销售完毕，商品进销存明细表显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特米售罄11次，泰国香米售罄5次，2020年3月27日以前进货的产品早已售罄，故被上诉人不可能购买到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7日的可可舒泰国香米。2.特米和泰国香米的合格证相同。涉案产品是散装农产品，标签和产品分离，不像预包装食品那样超过保质期就能直观判断，故产品是否过期，不能仅凭合格证进行认定。出现本案情形系特米卖完后，因为疫情期间，不允许空柜，就在该柜补充了泰国香米，因工作人员疏忽没有及时更换标签，不排除竞争对手等将标签替换；从实物看，产品也无过期变质现象，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过期；3.被上诉人系职业索赔人，其目的是盈利，职业打假人提起的诉讼出现了新变化，其负面影响日益凸显。被上诉人并非消费者，其权利滥用，大量侵占有限的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职业索赔已偏离立法初衷，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4.消费者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欺诈以及销售者明知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对知假买人而言，不存在受到欺诈，上诉人失误未更换标签行为不能认定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5.散装米属农产品，是否过期不合格，应看大米色泽、外观、气味等。从期间产品多次售罄看，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可能过期。张佩辩称，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视频、小票、实物，已能证明购买的事实。上诉人的请求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张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佩于2020年5月9日在新世纪石油路店花费6.7元购得可可舒泰国香米一袋，包装日期为2020年5月9日。庭审中，张佩举示了购物视频光盘，视频中显示，新世纪石油路店在销售的散装容器上产品合格证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7日，保质期为6个月，重庆可可香粮油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新世纪石油路店举示了涉案产品生产单位重庆可可香粮油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以及涉案产品的来货单、入库验收单、商品进销存明细表、录制视频、照片等证据，拟证明其依法履行审查职责，涉案食品是合格食品。新世纪石油路店没有销售生产时间为2019年11月7日的可可舒泰国香米，且可可舒泰国香米已于2020年1月26日销售完毕，之后的进货都是生产日期为2020年2月之后的产品。张佩不可能在2020年5月9日购买到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7日的可可舒泰国香米。张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是其购买的同批次的米，也不能证明是其当时购买时的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禁止生产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第六十八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涉案产品，涉案产品为散装称重销售，被告作为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时，应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在原告拍摄的视频中显示合格证标明的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7日，保质期6个月，而原告于2020年5月9日购买，其购买时该食品已超过保质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没有尽到应尽的查验义务，销售过期商品已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被告以原告明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购买牟利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石油路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佩1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石油路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以下证据：1.泰国香米进销存明细表，拟证明泰国香米2020年1月7日销售完毕，上诉人虽再次进货，但是2020年1月18案涉产品的库存再次清零，上诉人不可能在2020年5月9日购买2019年11月7日生产的泰国香米。2.该门店富基融通商业连锁门店管理系统的截图以及反映从该系统提取数据的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上诉人没有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7日泰国香米来货记录，合格证实际是特米的，因员工疏忽才导致案涉产品标签瑕疵。3.诉讼纠纷登记表一张，该登记表显示2020年4月到7月期间，被上诉人先后7次在集团公司的不同门店购买不同产品并提起诉讼，拟证明被上诉人系职业打假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视频、商品进销存明细表没有依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从其管理系统所提取数据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要求由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多次提起诉讼索赔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举示的证据审查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视频光盘，能够证明上诉人门店举示的进销存明细表等数据提取自该门店所使用的富基融通商业连锁门店管理系统;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所举示证据客观性，但又不申请进行鉴定，综合双方陈述及全案案情，应当认定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具有客观性。二审另查明，新世纪石油路店使用的富基融通商业连锁门店管理系统商品进销存明细表显示，该店2019年11月7日无泰国香米进货记录。2020年1月7日、1月18日、1月19日、2月7日、2月17日该门店泰国香米期末库存均低于2千克。该门店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2月27日进货生产日期为2020年11月25日的泰国香米两批，2020年3月24日进货生产日期为2020年3月10日的泰国香米一批。被上诉人曾因产品责任纠纷多次提起索赔诉讼。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产品是否为过期产品，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惩罚性赔偿。本院认为，2020年初受新型冠状肺炎疫情影响，大米、蔬菜等生活必需品供应紧张。上诉人举示的泰国香米商品进销存明细表能够证明，案涉产品比较畅销，2020年1月、2月期间，上诉人多次进货均被销售完毕，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与当时实际情况相符，应予采纳。案涉产品系散装初级农产品，故不能仅根据容器上的合格证就认定案涉产品系过期食品。上诉人二审举示的视频、截图能够证明，上诉人仅有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7日的特米进货记录，没有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7日的泰国香米进货记录，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反证情况下，应认定被上诉人购买的大米必然不是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7日的泰国香米。加之上诉人一审举示的泰国香米和特米的外包装照片显示，泰国香米和特米均属可可舒牌大米，合格证外观相同，故上诉人对于销售泰国香米的货柜出现生产日期为2019年11月7日合格证问题所作解释合理。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案涉产品系标签瑕疵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本案中，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并未销售过期大米即涉案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上诉人未及时更换合格证也不构成对普通消费者的误导，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新世纪石油路店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由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45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佩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张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石油路店预交不退，由张佩直接向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石油路店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洪杰审判员  芦明玉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院印书记员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