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1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奇灵，男，1980年1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19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忠，新疆博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丽努尔·排祖努，女，1992年6月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维吾尔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19年3月22日因本案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尕文和，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慧，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乾坤，男，1988年5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本市无固定住址。2019年3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新龙，男，1994年6月13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回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本市无固定住址。2019年3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斌，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19年8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奇灵、古丽努尔·排祖努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乾坤、马新龙、何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19）新0103刑初8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奇灵、古丽努尔·排祖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夏奇灵在乌鲁木齐市××区和平桥附近开店过程中，被告人夏奇灵与被告人古丽努尔·排祖努以招聘卖淫女的方式在店内组织、管理阿某、肉某、阿某1、阿某2、阿某3、阿某4、热某、阿某5、阿某6、热某1、木某、帕某等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与卖淫女约定在收取嫖资后统一按比例向卖淫女进行分成。 被告人王乾坤、马新龙、何斌明知被告人夏奇灵与被告人古丽努尔·排祖努在乌鲁木齐市××区对面自建房、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珠江路217号三建家属院31号楼2单元503室、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珠江路217号三建家属院32号楼3单元101室等地组织管理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为牟取非法利益仍先后受雇为该卖淫组织服务。被告人王乾坤、马新龙、何斌负责招揽、引领嫖娼人员至该场所，安排卖淫人员供嫖娼人员挑选、嫖娼。 原审另查明，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古丽努尔·排祖努被乌鲁木齐市铁路公安处乌鲁木齐南站派出所抓获，从被告人古丽努尔·排祖努处缴获三部手机并予以扣押，并次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王乾坤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乌鲁木齐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从被告人王乾坤处缴获一部手机并予以扣押，当日被临时羁押至乌铁公安处看守所，于2019年3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马新龙被奎屯公安处阿拉山口派出所抓获。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30日，被临时羁押至博乐市看守所，于2019年3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7日，被告人夏奇灵在重庆市南岸区××街29-2室被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南坪派出所抓获，并当日被临时羁押至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于2019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何斌到沙依巴克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主动投案，当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 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马新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夏奇灵、古丽努尔·排祖努、王乾坤、马新龙、何斌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书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夏奇灵、古丽努尔·排祖努以牟利为目的，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管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乾坤、马新龙、何斌，在明知被告人夏奇灵、古丽努尔·排祖努组织卖淫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仍先后负责招揽、引领嫖娼人员至该场所，安排卖淫人员供嫖娼人员挑选、嫖娼等帮助行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夏奇灵主张其行为应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的意见及被告人古丽努尔·排祖努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原判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夏奇灵、古丽努尔·排祖努均采用招募手段招募卖淫女，长期对卖淫女的卖淫行为进行管理，在收取卖淫嫖娼所得后统一向卖淫女分配卖淫所得，同时在其提供的场所内建立了固定的卖淫场所，被告人夏奇灵、古丽努尔·排祖努与卖淫女之间已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综上，被告人夏奇灵、古丽努尔·排祖努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特征，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故对被告人夏奇灵、被告人古丽努尔·排祖努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中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乾坤、马新龙、何斌三人为被告人夏奇灵、古丽努尔·排祖努的组织卖淫行为提供帮助，三被告人实际均为被告人夏奇灵、古丽努尔·排祖努组织卖淫罪的帮助犯，根据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王乾坤、马新龙、何斌等三人的帮助行为应按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量刑，同时结合三被告人的具体行为，对三被告人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不宜再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参与的程度及所起作用大小等因素综合进行量刑。我国刑法规定，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夏奇灵虽当庭认可其招募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发放嫖资的行为及被告人古丽努尔·排祖努虽当庭认可发放嫖资的行为，但均对其组织卖淫的罪行未如实供述，并否认对卖淫女有统一管理的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依法不予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夏奇灵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古丽努尔·排祖努的辩护人主张其系坦白的意见不能成立，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供述内容综合予以量刑。关于被告人王乾坤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王乾坤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并积极配合公安人员指认古丽努尔·排祖努的住所及供述自己及同案人员的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被告人王乾坤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乾坤、马新龙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斌在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乾坤、马新龙的辩护人主张其系坦白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斌的辩护人主张其系自首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奇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古丽努尔·排祖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乾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马新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何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夏奇灵、古丽努尔·排祖努、王乾坤、马新龙、何斌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四部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奇灵、古丽努尔·排祖努不服，提出上诉。 夏奇灵上诉称，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其应当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本案中，被告人王乾坤、马新龙、何斌并非其雇佣的人员，三人主要从事该犯罪活动并给别人介绍过嫖客。涉案的卖淫女也没有固定在其店里上班，其并未对卖淫女进行过管理，也没有雇佣他人进行管理，卖淫女每一单生意都是当时结算的。其没有专门提供场地归卖淫使用，在案的卖淫女和揽客的人员从未在其店里上班。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夏奇灵招募卖淫女的事实，客观事实更加符合容留、介绍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夏奇灵具有主观恶性小、初犯偶犯的从轻处罚量刑情节，请二审对其公正处理。 古丽努尔·排祖努上诉称，本案卖淫女都是相互介绍参与卖淫的，涉案的宾馆也都是夏奇灵私下联系的，卖淫过程中出现问题也都是夏奇灵去解决，王乾坤和马新龙也是他人介绍给夏奇灵的，二人也收取过嫖资，夏奇灵在犯罪过程中起主导作用。其受夏奇灵的指使，通过夏奇灵提供的名单联系卖淫女，不能认定其组织卖淫罪。其在犯罪过程中只是帮助夏奇灵收取嫖资，所得嫖资也都上缴给了夏奇灵，整个卖淫的事实均是夏奇灵提出的，房屋也是夏奇灵租赁的，故其所起的作用是辅助作用。其到案后主动认罪，并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故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古丽努尔·排祖努具有自首情节，2019年1月底在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找古丽努尔·排祖努了解夏奇灵的犯罪事实，并扣押了古丽努尔·排祖努的手机，之后将古丽努尔·排祖努送回家。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上的时间是2019年3月20日，而卖淫女的笔录均是在2019年2月所做，故此应当认定公安机关依据古丽努尔·排祖努的手机中的线索找到了卖淫女。古丽努尔·排祖努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应当认定为自首。2.古丽努尔·排祖努具有坦白情节，一审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古丽努尔·排祖努自侦查到审判的供述是一致的，其对自己罪行定性上的辩解不能认定为不如实供述。3.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古丽努尔·排祖努的刑事责任。在整个案件中，古丽努尔·排祖努的行为都是夏奇灵指使的，其并无决策权。同案犯的供述证实价格确定、嫖资分配比例、揽客时间等事项都是夏奇灵决定的，古丽努尔·排祖努的作用明显小于夏奇灵。古丽努尔·排祖努的个人性格决定了其受夏奇灵的指使才参与了犯罪，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其从轻处罚，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组织卖淫罪与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区别关键在于是否具有组织性，主要表现为组织卖淫罪的行为人的主观故意是组织多个卖淫者从事卖淫活动，就本案而言认定行为的组织性的关键是判断行为人是否控制了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在本案中，被告人夏奇灵与古丽努尔·排祖努招募卖淫女后安排她们进行卖淫活动，将一个松散的卖淫群体通过策划、纠集等手段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被告人夏奇灵与古丽努尔·排祖努又通过招募王乾坤、马新龙、何斌四处招揽嫖客；被告人夏奇灵与古丽努尔·排祖努通过掌控嫖资分配以控制卖淫女的卖淫活动，形成组织者与卖淫者之间领导与服从的关系；最终形成由其二人主导卖淫活动的基本架构，达到控制多人卖淫营利的目的，故此应当认定二人之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夏奇灵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的辩解理由以及被告人古丽努尔·排祖努辩称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古丽努尔·排祖努提出相关事宜均系夏奇灵一人主导，其只是提供了帮助的辩解意见，有在案的同案犯供述以及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古丽努尔·排祖努实施了招募卖淫女、与夏奇灵一起管理卖淫女、收取嫖资并分配的行为，其在犯罪过程中起管理组织作用，故其上述辩解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古丽努尔·排祖努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或坦白。被告人王乾坤、马新龙、何斌为牟取非法利益招揽、引领嫖娼人员实施嫖娼行为，为夏奇灵、古丽努尔·排祖努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乾坤、马新龙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何斌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诚 审判员 化 豫 审判员 杨鹏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乔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