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90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东，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敏，广东正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亚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粤01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亚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张亚东在广州市番禺区村北公路1号善学青创园Ｄ栋103室内，因服饰挂件加工等问题与被害人耿某发生争吵，进而怀疑耿某曾在亲属面前说其坏话，遂使用工具持续殴打耿某的头面部等部位，致耿受伤倒地。次日8时许，张亚东发现耿某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亚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亚东仅因琐事殴打其母亲，力度大，施暴时间长，致其母亲颅脑损伤、全身大范围软组织挫伤引发创伤性休克后死亡，本应从重处罚，但是考虑到其案发后对被害人有一定的施救行为，另，张亚东在羁押期间阻止同仓人员撞墙的行为虽然不能认定为立功，可在量刑时一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张亚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张亚东上诉提出：1.被害人额头的“三角形”凹伤是被害人自残所致。2.其没有供述用椅子打被害人的后脑勺。3.其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可能操作不当对被害人造成无心伤害。4.被害人是自杀而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何敏提出：1.无法排除被害人耿某撞头自伤的可能性。2.被害人一直身体健康不佳，也可能是导致其死亡的诱因。3.本案是典型的激情犯罪；张亚东之前没有受过任何法律处分，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案发后有自首的想法。4.张亚东在看守所461号仓制止张庆雄自杀，属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8日22时许，上诉人张亚东在广州市番禺区村北公路1号善学青创园Ｄ栋103室内，因服饰挂件加工等问题与其母亲即被害人耿某发生争吵，进而怀疑耿某曾在亲属面前说其坏话，遂使用拳脚、椅子、刻字膜等工具持续殴打耿某的头面部、胸腹部、项背部及四肢等部位，逼迫耿某给亲属打电话“澄清事实”，致耿某受伤倒地。之后，张亚东在该103室睡觉。次日8时许，张亚东发现耿某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耿某符合因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同月20日0时许，张亚东在广州市番禺区水悦年华酒店后门对开路边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石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19日20时34分，广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转接来自山东的报警信息，报案人称其表弟张亚东通过微信视频告知他从昨晚开始打了他的父母，现在他母亲耿某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张亚东只是哭，说他出事要坐牢了，不肯报警也不肯拨打120；在其二人通话的40多分钟时间内，耿某一动不动；现已联系不上张亚东和他父母；张亚东的电话号码是183××******，耿某的电话号码是138××******。接报后，民警马上联系报案人，得知张亚东在他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经营的服装加工厂内，打死他母亲耿某，后经调查走访了解到张亚东租赁了广州市番禺区善学青创园Ｄ103铺，经割开该处大门门锁，在室内发现了死者耿某的尸体。2019年2月20日凌晨0时许，民警在广州市番禺区水悦年华酒店后门对开路边抓获人张亚东。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穗公番（刑）勘〔2019〕49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19日23时45分至20日4时10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村北公路1号善学青创园Ｄ栋103室。103室大门朝南，呈关闭状，门口地面有一把Ｕ形锁。进入大门，大门口北侧有一个纸箱和一个绿色纸箱，在纸箱上提取血迹1份，绿色纸箱内有一块塑料箱盖，在该塑料箱盖表面提取指印2枚。现场东南角堆放着一堆杂物，在杂物中提取一块椅子靠背和一个塑料箱。紧靠东墙摆放一列铁架，铁架上摆放各种手机挂绳生产原料及半成品等货物，在该东侧铁架西侧地面上提取血迹1份，在铁架西侧地面有一个纸箱、一块木块，在纸箱上提取血迹1份。紧靠西墙，从南到北，摆放一个铁架、一张桌子、一个冰箱、一台车床，在铁架东侧地面提取血迹1份。在西南角有一堆杂物，杂物上有一塑料箱盖，在该箱盖表面提取指印4枚，在西南角有一张椅子，在椅子上提取可疑斑迹1份、擦拭子2份。现场中部位置为工作区域，由南向北依次为南侧工作台、木桌、北侧工作台。在南侧工作台东南侧地面提取血迹3份。南侧工作台东侧，由南往北摆放三张椅子（编号椅子1，椅子2、椅子3），椅子1靠背缺失，在椅子1椅面提取血迹1份，在椅子1靠背支架上提取血迹1份；在椅子2椅面上提取可疑斑迹1份，在椅子2上提取擦拭子2份。在南侧工作台下东北角地面上提取刻字膜一卷，在刻字膜上提取指印1枚。在南侧工作台西南侧地面发现并提取鞋印1枚。在北侧工作台东北角螺母处提取血迹1份；在北侧工作台东侧地面提取血迹1份。在北侧工作台的北侧有一张铁架床，该床西南侧地面有一条女裤，女裤两大腿部前方各有一个破洞。尸体位于铁架床上，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在死者身上原物提取上衣1件、裤子1条、鞋子1双以及死者阴棉1份。在尸体右大腿根部北侧有一个指甲剪，在该指甲剪剪口内、尸体右大腿根部北侧、尸体右大腿根部下方和尸体左脚踝北侧分别提取指甲1份。在尸体西侧有一个乙醇瓶盖；在床底有一个乙醇瓶子，在乙醇瓶子表面提取指印1枚。铁架床的北侧是一张办公桌。现场北墙有小门口，通向杂物间；现场大门口正南面，是公共卫生间。现场勘查后，勘查人员提取了张亚东的上衣1件、裤子一条、鞋子1双。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善学青创园D栋103室内的PVC材质刻字膜一条、椅子（粉红色座位，靠背已掉）一张、粉红色椅子靠背一个，以及张亚东的黑色苹果手机、黑色华为手机、香槟荣耀手机各一台、黑色鸭嘴帽一顶，现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4．村北路1号善学青创园Ｄ栋103室门口录像光盘8张以及经张亚东签认的视频截图证实：①2019年2月18日8:28，被害人耿某与证人张某山走进善学青创园Ｄ栋103室。②19:13，耿某与张某山走出103室门口，张某山离开，耿某又返回103室。③21:48，张亚东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编织袋走出103室，独自驾驶电动车离开；22:13，张亚东驾驶电动车返回103室，编织袋呈折叠状放在电动车前篮里。④2019年2月19日9:55，张某山走进善学青创园Ｄ栋，在103室门口停留数十秒未入，然后离开；⑤11:53，张亚东驾驶电动车离开103室；12:49，张亚东驾驶电动车返回103室；19:06，张亚东右手提盆从103室走到对面公共卫生间后返回；19:10，张亚东头戴帽子将电动车推出Ｄ栋103室，装满东西的编织袋绑在电动车车尾，张亚东用Ｕ型锁锁门后驾驶电动车离开。⑥21:18，张某山进入Ｄ栋103室，21:31离开。⑦22:20，民警到达103室门口。5.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穗公网勘【2019】1528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提取张亚东三台手机内存有的通信信息情况。其中，从黑色苹果手机（号码181××××****）内发现以下信息：2019年2月19日10:01-19:30，张亚东与其表哥齐某林加为微信好友，张亚东让齐某林当天来广州，并发送了广州的位置信息，称“我把我爹打住院了很严重，打了脸和腿，犯了大错误，真的出大事了”；之后，张亚东与齐某林的妻子聊天，称“今天我可能完蛋了”“我犯了大错，要坐牢了”“你跟哥说能保住我性命吗”“我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是我不对”；期间，于15:42视频聊天约42分钟，于17:34视频聊天约24分钟。②从香槟荣耀手机（号码183××××****）内发现以下信息：2019年2月19日9：53-22：56，该手机与齐某林号码150××××****的手机共有15次通话记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张亚东和齐某林的手机通话记录，与以上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的内容一致。微信朋友圈截图，经张亚东签认，证实2019年2月1日，张亚东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了一条“两个畜生”让其事业造成损失，其要让“两个畜生”受到惩罚为主要内容的信息。6.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06号鉴定书以及尸体照片。证实死者耿某头枕部见一直径为3ｍｍ的三角形创口，创口边缘不整，深达皮下；右颧部见一处大小为5.0ｃｍ×3.0ｃｍ的皮下出血；左额面部至左下颌位置见一大小为14.0ｃｍ×12.0ｃｍ的大片状皮下出血；右眼眶位置见一大小为6.0ｃｍ×4.0ｃｍ的皮下出血；下颏位置见两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3.5ｃｍ×3.0ｃｍ、1.0ｃｍ×1.0ｃｍ；额面部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1.2ｃｍ、0.8ｃｍ，上述创口边缘不整，深达皮下；左颧部位置见一大小为4.0ｃｍ×3.0ｃｍ的类圆形擦伤；右侧眼球、睑结膜苍白，左侧眼球、上睑结膜苍白，角膜混浊，双侧瞳孔散大，直径0.8ｃｍ；口唇苍白，上唇粘膜见一大小为3.0ｃｍ×1.5ｃｍ的皮下出血，下唇粘膜见两处挫裂创长度分别为1.5ｃｍ、0.8ｃｍ，上述创口边缘不整，口腔粘膜内侧见一长度为1.2ｃｍ的裂创，边缘不整；左耳廓见三处擦伤大小分别为0.3ｃｍ×0.1ｃｍ、0.1ｃｍ×0.1ｃｍ、0.2ｃｍ×0.1ｃｍ。右锁骨前见一大小为4.0ｃｍ×3.0ｃｍ的皮下出血；胸骨柄左侧平第三肋位置见一大小为ｌ.0ｃｍ×1.0ｃｍ的皮下出血；左侧腋前线平第六肋位置见一大小为4.0ｃｍ×4.0ｃｍ的皮下出血；左髂前上棘见一大小为13.0ｃｍ×1.5ｃｍ的皮下出血；右髂前上棘位置见一大小为9.0ｃｍ×8.0ｃｍ的皮下出血，伴有一直径为1.2ｃｍ的类圆形表皮剥脱。左腋窝背侧见一大小为2.0ｃｍ×2.0ｃｍ的皮下出血；左肩胛线平第五肋位置见一大小为9.0ｃｍ×5.0ｃｍ的皮下出血。左上臂中段外侧至左前臂下段外侧见一大小为32.0ｃｍ×12.0ｃｍ的大片状皮下出血；左前臂中段内侧见一大小为9.0ｃｍ×2.0ｃｍ的皮下出血；左手背见一大小为9.0ｃｍ×8.0ｃｍ的皮下出血，左手背侧第二掌指关节处见一长度为0.8ｃｍ的创口、边缘不整、深达皮下；右上臂上段外侧至右前臂上段外侧见一大小为24.0ｃｍ×7.0ｃｍ的大片状皮下出血；右上臂上段内侧见一大小为8.0ｃｍ×6.0ｃｍ的皮下出血；右前臂下段外侧见一大小为5.0ｃｍ×3.0ｃｍ的皮下出血；右手背侧见一大小为7.0ｃｍ×6.0ｃｍ的皮下出血；左臀部见一大小为11.0ｃｍ×6.0ｃｍ的皮下出血；右臀部见一大小为16.0ｃｍ×3.5ｃｍ的皮下出血；左大腿中段前侧见一大小为24.0ｃｍ×15.0ｃｍ的大片状皮下出血，皮下出血中央部位有一处大小为1.5ｃｍ×0.8ｃｍ的创口，创口边缘不整，深达肌层；左大腿中段内侧见一大小为8.0ｃｍ×6.0ｃｍ的皮下出血；左小腿上段前侧见一大小为12.0ｃｍ×7.5ｃｍ的皮下出血；左踝关节位置见一3.0ｃｍ×3.0ｃｍ的皮下出血；左足背侧见一大小为4.0ｃｍ×3.5ｃｍ的皮下出血；右大腿前侧见一大小为20.0ｃｍ×14.0ｃｍ的大片状皮下出血，皮下出血中央位置见一大小为1.5ｃｍ×0.8ｃｍ的创口，创口边缘不整，深达肌层；右膝部前侧见两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6.0ｃｍ×2.0ｃｍ、3.0ｃｍ×3.0ｃｍ；右小腿上段前侧见一7.0ｃｍ×2.0ｃｍ的皮下出血；右踝关节位置见一大小为4.0ｃｍ×3.0ｃｍ的皮下出血。冠状切开头皮，左颞部头皮下出血范围为7.5ｃｍ×4.5ｃｍ，左枕部头皮下出血范围为8.0ｃｍ×4.0ｃｍ；双侧颞极、枕极及左右两大脑半球内侧面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脑充血水肿。切开颈部皮肤，逐层分离，左侧锁骨下见肌肉出血；会厌部出血范围为2.5ｃｍ×2.0ｃｍ。“一”字切开胸腹部皮肤暴露胸腹壁，左锁骨中线第3-7肋骨完全性骨折，断端不整，周围肌肉出血；右锁骨中线第4-7肋骨完全性骨折，断端不整，周围肌肉出血；取出胸骨，见胸骨柄内侧面平第1-2肋位置肌肉积血，胸骨柄内侧面左侧第5-6肋间位置肌肉出血；腹壁切面脂肪层内挫伤出血，长度15ｃｍ，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心包完整，心包内含少量淡黄色清亮液体，心脏空虚；双肺充血、水肿，颜色浅淡，肺叶切面颜色浅淡，轻压肺叶有气泡溢出；食道内部分胃内容物反流；气管、支气管有部分胃内容物反流，气管壁、支气管壁见部分充血，程度轻。腹腔未见异常积液；肝脏表面呈土黄色，未见明显损伤；脾包膜皱缩，未见明显损伤；双肾苍白，未见明显损伤；胃内仅有少量咖啡色样食糜；肠管肠系膜未见损伤，大网膜未见异常；子宫内见一节育环及大量子宫肌瘤；膀胱空虚。余脏器位置正常，未见明显损伤。“一”字切开四肢皮下出血处皮肤暴露皮下肌肉及结缔组织，见大量暗红色不凝血溢出，皮下软组织挫碎部分皮下脂肪呈液体状流出、大量肌肉坏死出血，出血深达肌肉筋膜或组织全层。左侧桡骨远端完全性骨折，骨折断端不齐，伴有肌肉出血。提取死者耿某心血、胃内容物、膀胱冲洗液送法医毒理学检验，死者心血、胃内容物、膀胱冲洗液中均未检见常见毒、药物成分。结合案情及检验，耿某头面部、胸腹部、项背部及四肢多处的软组织挫伤，左侧桡骨远端完全性骨折，均符合钝性外力多次打击所致；耿某右锁骨前、胸骨柄位置皮下出血，左锁骨中线第3-7肋骨完全性骨折，右锁骨中线第4-7肋骨完全性骨折，胸骨柄内侧面肌肉出血，气管、支气管内部分胃内容物反流，均符合抢救过程胸外按压所致。经解剖检验，死者耿某左颞部、左枕部头皮下出血，颅骨无骨折，双侧颞极、枕极及左右大脑半球内侧面蛛网膜下腔出血；死者体表尸斑颜色浅淡，口唇黏膜及双侧眼睑苍白，双肺颜色浅淡，呈典型休克肺改变，心血空虚，肾脏、肝脏及脾脏等内脏器官均呈休克样改变，死者左侧桡骨远端完全性骨折，体表大范围挫伤、淤血、肿胀，胸腹部、项背部及四肢多处的软组织挫伤，利用九分法结算体表挫伤面积累计大于30%，故死者休克类型属创伤性休克。综上，耿某的死因符合因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7.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52号鉴定书。证实：①大门口北侧纸箱血迹、东侧铁架西侧地面木块、西南侧铁架东侧地面血迹、南侧工作台东南侧地面血迹1、南侧工作台东侧椅子1靠背支架血迹、南侧工作台下东北角地面上刻字膜、东侧铁架西侧地面血迹、东侧铁架西侧纸箱上血迹、北侧工作台东侧地面血迹、北侧工作台东北角螺母处血迹、南侧工作台东南侧地面血迹2和血迹3、南侧工作台东侧椅子1椅面血迹、死者上衣和裤子、床西南侧地面女裤、张亚东裤子、鞋子、上衣可疑斑迹1和可疑斑迹2均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死者耿某口拭的ＳＴＲ分型相同。②指甲剪剪口内指甲1、指甲2和指甲4、尸体右大腿根部北侧指甲、南侧工作台东侧椅子1擦拭1和椅子2椅面可疑斑迹、现场西南角椅子椅面可疑斑迹、现场东南角塑料箱擦拭2和擦拭3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耿某口拭的ＳＴＲ分型相同。③现场东南角地面上椅子靠背、东南角塑料箱擦拭1的ＳＴＲ分型与张亚东口拭的ＳＴＲ分型相同。④南侧工作台东侧椅子1擦拭子2、椅子2擦拭子1和擦拭子2均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耿某口拭、张亚东口拭所属个体的可能。⑤门口地面Ｕ型锁、死者鞋子、尸体右大腿根部北侧指甲剪、指甲剪内指甲3和指甲5、尸体右大腿根部下方指甲、尸体左脚踝北侧指甲、尸体西侧乙醇瓶盖、现场西南角椅子擦拭子1和擦拭子2均未检出有效的ＳＴＲ分型。8.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痕检）字[2019]00083号鉴定书。证实现场西南角杂物上塑料箱盖表面提取的1枚指印与张亚东的右手环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9．广州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广精【2020】精鉴字第84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亚东作案时无××，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具有受审能力。10.证人杨某志（案发现场隔壁租户）的证言：2019年2月17日23时50分许，我在广州市番禺区德和数码科技公司工作时，听到隔壁103办公室有两名男子吵架的声音，之后声音越来越大，并听到有打斗打砸东西的声音，直至18日1时30分许我离开办公室时，隔壁还在吵架。2月18日23时许，我回到公司，又听到了隔壁103室有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持续到23时20分许就没有声音了，23时40分许我离开公司回去休息。103室平时关着门，我不知道103室租户是谁。11.证人张某山（张亚东的父亲）的证言：2019年2月18日（正月十四日）8时许，我与我妻子耿某一起去张亚东的工厂帮忙加工衣服，当时就我们三人。当天下午，张亚东说我们做错了让他交不了货，耿某说慢慢做。20时许，张亚东让我先回家，留下他还有耿某继续工作，我回出租屋了。凌晨3时许，我回过工厂，在离工厂10米远处听到有人聊天就回去了。19日9时30分，耿某还没有回来，我就去工厂找她。我在工厂门口看见张亚东，我说我还没有吃饭，他说一会给我送来。我还问耿某在哪，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到附近走了走，后来在河边睡觉。17时许，张亚东找到我并和我到一间饭店吃饭，张亚东一直和我说对不起，我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他妈妈离开番禺了，我觉得不可能，我问张亚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才说他用棍子把耿某打死了。我非常震惊，叫他去自首，又看他情绪不太稳定，怕他想不开会自杀，而且耿某已经死了，我不想他再出事，就教他编造情节，说是耿某自己撞墙自杀死的。在吃饭的时候，张亚东有和其他人说过这件事情，但我当时心很乱没有留意听。吃完饭后，我们就去张亚东的工场看，张亚东在门口等，我一个人进去房里，看到耿某脸朝上平躺在床上，我碰了她的手，发现她已经死了，退了出来。我问张亚东为何打死他母亲，他没有说原因，说他用脚踢了耿某两脚，耿某当时没有死，他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耿某没气了。我问他为什么不早点说，送去医院可能还有得救，他说他发起脾气来控制不住。我问是否报警了，他说已经有人报警。后我就和张亚东在外面瞎逛，过了不知道多久，就一起在马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张亚东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有好几年没有回山东了。他们母子平时关系一般，经常因钱的问题吵架。他母亲欠了差不多30万元外债，其中20多万元给了张亚东做生意，另外10万是房贷。因为这件事情，耿某心情非常压抑。耿某平时身体不太好，会头疼，不知道有没有病。我们家族没有××史。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某山指认出张亚东、耿某。12.证人耿某真（被害人耿某的妹妹）的证言：2019年2月19日2时许，我和我二姐耿某通电话（耿某的电话号码138××******），她说我外甥张亚东抱怨她这几年没来他身边帮忙，造成他生意亏了几百万，她们两个人就一直争吵，我安慰她说这些事不是她造成的，叫她不要想太多。2月19日下午，我通过齐某太知道张亚东打了他妈妈耿某，并说他犯了错，要坐牢了，齐某太通过微信视频看到耿某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们再打他们的电话都不通，感觉不对劲，就报警了。张亚东很少回家，平时都是要钱了才给家人打电话。他这几年做生意亏了很多钱，耿某一直在帮他还债。耿某这次来广州，因为张亚东骗她说他得了××，叫她过来帮忙。张亚东和耿某关系不怎么好。13.证人张某堂（张亚东的大伯父）的证言：2019年2月18日22时后，我弟媳耿某给我打了七八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是次日凌晨4时许，耿某说她这几年没过来帮张亚东的忙，让他亏了很多钱，很对不起孩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因为平时很少和她通电话，就安慰了她几句。通话中我听到那边吵了起来，我一直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没有答，后来电话挂掉了，打过去也没人接听。2019年2月19日下午，齐某太跟我说他和张亚东通了微信视频，张亚东说他自己做了错事，打了他妈妈耿某。我们一直打他们的电话都不通，怕他们出了什么事，就报警了。张亚东性格比较古怪，很内向，这几年很少和我们联系。张亚东家族没有××史，就是张亚东爷爷的想法会与别人不一样，但又没有去鉴定过。14.证人齐某林（张亚东的表哥）的证言：2019年2月19日10时许，张亚东添加了我的微信，后叫我去一趟广州，我说没有空，他说事情很严重，我问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有立刻回答，我上网看飞机票时间太紧，就还是不打算去。过了一段时间，张亚东在微信上说他把他老爸打住院了，我教育了他一下，还让他把他母亲（即我三舅母耿某）叫过来和我视频聊天，他不肯，不断让我去广州，还让我把他奶奶的电话号码发给他，我没给，之后我睡觉了。15时许，我起床，发现张亚东和我妻子李某雪在我的微信中聊天，张亚东说事情很大，他犯的事是要坐牢的，我觉得事情严重了，想搞清楚他是否把他爸打住院，让他把耿某叫过来与我聊天，他就和我视频聊天，刚开始都是聊一些家常，后来他说他把耿某打死了，让我安抚潍坊这边的亲戚不去公安局告他。我几次问他是否真的把耿某打死了，让他打开视频让我看一下，我看见耿某躺在一张沙发上一动不动，这时我基本确定张亚东说的是真的。我跟他说如果真做了就到公安局自首，他就挂了视频。接着，我打电话告诉我大舅张某堂，后经张某堂、我表哥张某林、耿某的婆家人一致商量，由我用187××××****这个电话打110报警，我向警官说我表弟张亚东在广州市番禺区打死了他母亲耿某，他父亲张某山还在他手上，希望公安机关把张某山解救出来。我和张亚东已经七八年没联系了。张亚东经常向他父母索要钱财，但我没听说张亚东以前打过他父母。耿某身体不太好。经辨认照片，证人齐某林指认出张亚东。15.证人李某雪（张亚东的表嫂）的证言：2019年2月19日下午2时许，我发现我丈夫齐某林的手机微信有人找，是张亚东，因齐某林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就代齐某林回复并发了一张齐某林睡觉的照片给他看，张亚东跟我说出事了，我问出了什么事，他不说。过了大约半小时，他又和我说出事了,他通过短信说他母亲不在了，我不相信，让他发图片给我看，他没有发。后来，我把这事跟齐某林说了，齐某林就继续在微信上与张亚东聊天。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雪指认出张亚东。16.证人张某林（张亚东的堂哥）的证言：2019年2月19日18时许，我表弟齐某太打电话说我堂弟张亚东可能出事了，让我们一起商量一下。齐某太说他下午跟张亚东微信视频聊天，张亚东说他把他妈妈打住院了，可能要坐牢，之后张亚东挂掉微信，齐某太通过视频看到张亚东的妈妈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感觉不对，就继续打电话给张亚东，但张亚东一直不接电话。经商量，张亚东可能把他妈妈打伤了，齐某太就打电话报警。张亚东以前在山东老家做服装生意亏了，三四年前到广东创业，这几年没有回老家。他性格比较内向，考虑问题不太周全。张亚东的母亲每年去一两次广东，每次一个月左右，她身体不是太好，听张亚东父亲说她经常肚子疼，但我印象中她没怎么去医院。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某林指认出张亚东。17.证人宋某平（青创园物管人员）的证言：2019年2月19日22时左右，派出所打电话问我工业园是否有一个叫张亚东的人，我告诉派出所张亚东是青创工业园D栋103房的租户。十几分钟后，民警到了D栋103房，说该处发生了重大事故，我就用切割机把挂在D栋103房玻璃门上的挂锁打开了。18.证人刘某风（村治安队员）的证言：2019年2月19日21时40分左右，我去到番禺区善学青创园Ｄ103房，有一把“Ｕ”型防盗锁锁住了房门，保安把防盗锁锯开，我跟着民警进去，见到里面很凌乱，民警说里面有状况，我就配合民警在现场做警戒工作。19.证人林某炎（派出所辅警）的证言：2019年2月19日23时许，民警称善学青创园内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我们就在河村范围内巡查。次日1时许，我们在水悦年华后门处发现两名男子骑着一辆电动车，通过相片比对、询问，确认了其中一名男子就是嫌疑人张亚东。经辨认照片，证人林某炎指认出张亚东。20.证人孔某威（派出所辅警）的证言：2019年2月20日0时30分，我接到单位通知，称番禺区善学青创园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到达现场后，我和另一名监控治安员李某文在案发现场周边走访路线，在水月年华酒店后门发现两人驾驶一辆电动自行车从河村治安岗亭驶出往群贤路方向行驶，其中一名头戴鸭嘴帽的男子与通过前期侦查掌握的嫌疑男子特征相似，便通知附近治安员一同将上述两名男子控制，带回调查。经辨认照片，证人孔某威指认张亚东就是其抓获的涉嫌故意伤害的男子。21.证人张某兰（张亚东的姑姑）的证言：张亚东母亲的身体状况不好，经常肚子疼。张亚东去广东工作，已有好几年没回老家，他母亲一年去广东住几十天。平时没有听过他们的关系有什么问题。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某兰指认出张亚东。22.上诉人张亚东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大年初一（2月5日）左右，我打电话给我母亲，说我的工作需要人帮忙，让她和我父亲一起过来广州帮我。她一开始没答应，我又打了几次电话，她才答应过来。大年初三，他们坐车过来，我安排他们住番禺区北边岗二巷2号103房。第二天，我带他们到我的服装工作室学习制作服装挂件，他们一直工作到18号，期间他们做的货都有大问题。2019年2月18日，他俩一早就去广州市番禺区村北公路1号善学青创园Ｄ栋103房帮忙做服饰配件加工，我睡在这，就给他们开门。白天我与我母亲因为加工货的质量问题吵了起来。22时许，我发现我父母做的服饰配件都不合格，我就说了些难听的话，当时我母亲不接受，跟我发生了争吵。之后我因为要赶着出去送货，就叫我母亲先不要走，等我送完货回来跟她理论。过了十多分钟，我送完货回到加工厂，发现我父亲己经回去出租屋了，我就跟我母亲理论，但没有谈好，双方继续发生争吵。凌晨4时许，争吵变激烈了，我没有控制好情绪，一脚踹到她的大腿上，第二脚把她踹倒在地上。我母亲倒地之后，坐在地上用脚蹬我，我就站着用脚踹她。后来，我母亲站了起来，我们继续争吵。她说我不务正业，挣不到钱，还说老家的亲戚也都是这样说我。我说不是的，我能赚到钱，我没有瞎搞，让她打电话跟老家的亲戚说清楚我的真实情况。之后，我母亲打了电话给我小姨，我让她按我教她的说给我小姨听，说我现在的真实情况，不是不务正业、瞎搞，但我母亲给我小姨说得很敷衍，没有说清楚我要求她说的事情。她挂了电话后，我要求她再打，一定要按我说的给亲戚们讲清楚我不是不务正业。之后，我母亲又打电话给我大伯，但她还是那样敷衍地跟人家说，再让打电话也还是那样，我就生气了，拿起一把椅子向她砸过去，砸到她的手臂或腿上（具体部位忘记了）。我们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我拿另外的椅子来打她，我双手拿着椅背，用椅脚打她的手臂和腿部，打了十几下，她用手来挡，推了我一下，导致我之前扭伤的腰很痛，并且她还趁机想要逃出门外。我更生气了，把她拖了回去，又用脚踹倒了她，她躺在地上继续被我用椅子打，主要是打在她腿部和肩膀、手臂等部位，其中有一下不小心被我打到了后脑勺。用椅子打完后，我又逼她打电话给老家的亲戚们，她边拿电话来打边骂我，最后，我见她坐在电脑台上打电话时怪怪的，感觉是假装打电话一样，就抢过她的手机，发现她在敷衍我，根本没有打电话，我生气了，很愤怒，将她从电脑台拽了下来摔倒在地上，顺手在台面上拿了一卷ＰＶＣ刻字膜来殴打她的脸部很多下，发现她的脸颊处破了个口流血，脸和眼眶都肿起来。我害怕被人知道把自己母亲打得很伤，就停手没再打了，并从背后伸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拖到旁边布料堆，将她的头靠在布料那某。这时，我母亲嘴里还骂着我是畜生之类的话，用脚蹬着地板让自己的身体靠坐在布料堆旁。我看她伤得厉害，没再继续打她了，想等到早上起床后再跟她谈，之后我就去睡觉了。19日8时许，我起床后发现她移动到了我床边附近，面朝上躺在地板上不动，叫她也没有反应，用手指探她的鼻子没有呼吸了（身体还是暖的），我马上把她搬到床上，用手按压她的胸口，用嘴巴对她的鼻子吹气，进行抢救，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但她的手脚还是慢慢变凉，己经死了。我很害怕，不知道如何处理，就发短信给我表哥齐某林（又名齐某太），跟他说我把我父亲打了，让他来广州（我觉得我说打了我父亲，我表哥可能会来广州帮我处理），我加了我表哥的微信，他不肯过来，我就跟他实话实说了，还视频聊天给他看了我母亲的尸体，我表哥就叫我报警自首，还说24小时内报警才算自首。之后，我见我母亲的裤子有血迹，就在加工厂找了一条新裤子给她换上，用消毒液把她身上的伤口都擦拭过，用布把她的脸擦干净，还帮她剪了指甲。中午，我去家里给我父亲送饭，他没在，我又回到加工厂里。晚上约8时，我又去我父亲那某，对他说我母亲走了，他问我是不是又跟我母亲吵架了，我说对不起他，我错了，把实情和他说了，他很痛苦，过了一会他叫我别害怕，一起想办法解决。后来他还去加工厂里看了一下，我没有进去，在外面等他，他出来时拿走了我母亲的手机，责怪我把我母亲逼死了。之后，我们回去睡了一下，当我们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就在马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了。父亲有叫我自首。事情发生在2019年2月19日凌晨3时至6时许，我除了用手打用脚踢外，还用了加工厂里的三张椅子和一条用来刻字的PVC材质的幻彩胶膜圈成的胶圈来打我母亲，用来打人的椅脚是铁制的，有变形，其中一把椅子的靠背还被弄脱落了下来，最后我还用一卷长约50公分、直径约7公分的PVC刻字膜来殴打我母亲的脸部，这些东西都留在了现场。我母亲的后脑勺被我用椅脚打伤流血，双大腿也被椅脚戳到各有一个伤口，裤子破洞，脸部和眼眶被PVC卷打肿，脸颊有破口。早上起床我发现我母亲不行的时候，看见她额头还有一个流血的伤口，我不知道是如何造成的。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没打120。我和我母亲脾气都不好，平时在生活观念上就有些纠纷，之前我在海珠、白云开厂的时候，她从老家来帮忙，因为她工作没做好，我也打过她两次，把她气走了两次。这次也是因为她帮我干活没有做好，加上前两次她被我气走后没人帮我干活，导致我生意严重亏损，觉得她不支持我，因此我们发生争吵。我并不想杀死我母亲的，是她情绪激动，拿剪刀以死相逼造成这样的结果，她是自杀，不是我杀的，因为我用刻字模打了她后就没有继续打，我帮她弄点药膏，她当时还是活着的。她自杀的原因还有她还房贷的压力，她借钱没有借到感到很绝望，并且在她很绝望的时候我父亲没有出现，她在当晚还很隐晦地想向我大伯借钱，我大伯没有回应她，她情绪很失落，她还向我小姨借过钱。还有就是她用剪刀以死相逼时，她还用剪刀刺我，我就用椅子等与她对打，打到她的腿部和肩膀，我没有打她的头部，没有打死她。案发现场以及作案时使用的椅子、刻字膜、脱落的椅背的照片，经张亚东签认、确认。23.上诉人张亚东号码181××××****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张亚东与其父母所使用的号码138××××****的手机通话情况。2019年1月30日19:22、19:42，张亚东主叫2次；2月5日通话15次，张亚东主叫11次、被叫4次，其中4:23-5:16，张亚东主叫6次、被叫1次；2月6日张亚东主叫1次；7日、9日张亚东各被叫1次；2月14日22:30张亚东主叫1次。此外，2月19日21:27—22:11，张亚东与自己另一手机号码181××××****有10次通话，均为主叫。24.广州市珺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物业租赁合同。证实2018年8月28日，张亚东与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以月租7600元承租广州市番禺区村北公路1号Ｄ栋103（面积200㎡），租赁期限从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2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石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2月20日，张亚东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对常见毒品成分均呈阴性。26.潍坊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提供的常住人口详细资料。证实上诉人张亚东的身份情况。关于张亚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系因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该鉴定书还证实，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致被害人头面部、胸腹部、项背部及四肢多处的体表大范围软组织挫伤，是致被害人休克的原因，其休克类型属创伤性休克；张亚东供认其有多次使用拳脚、PVC材质刻字膜、椅子击打被害人体表多处的行为；此外还有案发现场查获的PVC材质刻字膜、椅子、脱落的椅子靠背等物证以及从物证上提取的被害人血迹等生物成分佐证，足以认定被害人创伤性休克系张亚东的行为所致。关于被害人的颅脑损伤系被害人自伤还是张亚东的行为所致的问题，上述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头面部的软组织挫伤和胸腹部、项背部、四肢等处的软组织挫伤的体表征象相同，均为皮下出血或者大片状皮下出血，均符合钝性外力多次打击所致，足以认定张亚东有殴打被害人头面部的行为。上述鉴定书还证实，被害人头枕部见一直径3mm、创缘不整、深达皮下的三角形创口，额面部见长1.2cm、0.8cm且创缘不整、深达皮下的两处创口。张亚东供称其用椅子击打被害人时，其中有一次不小心用椅子的铁制椅脚打到了被害人的后脑勺，致被害人的后脑勺受伤流血，被害人的左右大腿也被椅脚戳到，致裤子破洞并各有一个伤口，其还用PVC刻字膜打了被害人的脸部很多下，被害人脸部和眼眶被打肿，脸颊处破口流血。张亚东所供述的作案工具、打击部位、创口形状与上述鉴定意见相符。另结合监控视频、张亚东的供述、证人张某山的证言等证据，案发时仅张亚东与被害人在现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头面部的创口系张亚东使用椅子、PVC刻字膜击打所致，张亚东使用暴力击打被害人头面部，是致被害人颅脑损伤的原因。综上，张亚东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张亚东在羁押期间虽有阻止同仓人撞墙的行为，但该行为不属于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依法不构成立功，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亚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亚东仅因日常工作生活中的琐事殴打其母亲，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情节恶劣，人身危险性大，应依法严惩。鉴于张亚东在羁押期间有阻止同仓人员撞墙的行为，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亚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磊审判员  刘潜审判员  凌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廖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