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5民终18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天辉，男，汉族，1964年7月2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野、高鸽，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财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法定发表人：穆吉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静，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生，男，汉族，1962年6月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静，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天辉因与被上诉人本溪财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富公司）、王永生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4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天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天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财富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主要依据财富公司所提交的一系列文件即《会议纪要》和现金交款单等认定财富公司的股东是管理岗位并否认孙天辉的股东身份，于事实和法律严重不符。一、孙天辉的股东身份经登记机关合法登记，符合法律规定，不容置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中，目前孙天辉的股东身份仍然登记在登记机关，其股东身份依法应予以保护，其身份不容置疑。二、一审判决的依据即财富公司所提交的一系列文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根本无法否认孙天辉的股东身份。一审判决是直接依据财富公司所提交的北钢集发【2005】102号文件、《北方房地产公司股权激励改革方案》、《会议纪要》、《本溪财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激励机制运行管理办法》(以下简称财富公司所提交的一系列文件)等作出的，严重违反基本事实和法律。1.财富公司所提交的一系列文件的依据即省政府规范性文件已然被废止，一系列文件已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此判决严重违法。财富公司所提交的一系列文件中的《北方房地产公司股权激励改革方案》中明确财富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一系列方案、文件、会议记录的依据是《省政府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政策意见》(辽政发【2005】15号文件)。但是该《政策意见》因与改革决定不一致、与法律、行政法规不一致被《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废止和修改一批省政府规范性文件的决定》(辽政发【2017】53号)废止。也就是说，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所依据的政府规范性文件已然被废止。同时，财富公司所提交的《本溪财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激励机制运行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一条明确写明“本办法在运行过程中与上级主管部门意见或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相冲突时，以上级主管部门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为主”，故财富公司所提交的一系列文件因与上级部门意见、法律法规冲突而无效。由此可知，一审法院依据财富公司提供的一系列文件作出判决，严重违法。2.财富公司所提交的一系列文件与孙天辉是财富公司股东身份的认定无关。财富公司所提交的系列文件，不是财富公司的文件，与财富公司股东的认定更没有直接关系，只有《本溪财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激励机制运行管理办法》是财富公司的文件。但即使该管理办法是财富公司的文件，但从其内容看，其仅是一种激励机制，与财富公司股东认定并不是一个法律概念，一审法院将上述制度性文件与本案股东认定故意相互混淆，其用意令人匪夷所思。三、一审法院认定财富公司的股东是北方房地产公司的管理岗位简直荒谬至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公司的股东只能由法人或者自然人担任。而一审法院认定北方公司管理岗位是财富公司的股东，根本无法实际操作，完全不顾基本常识和法律。同时，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依法登记的股东(如孙天辉)也不是公司股东，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也就是说，财富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公司，根本就没有主体对公司经营事务进行决策，也没有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等同于财富公司没有股东存在，简直是荒谬至极!四、一审法院认定财富公司的注册资金由北方房公司缴纳的依据是现金交款单上的交款单位是本溪财富贸易公司而非孙天辉本人，明显错误。1.该交款单是现金交款单，该交款方式是现金，并无法直接体现资金来源，而一审法院以现金交款单上的交款单位作为判定依据更是逻辑混乱。因为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现金交款单上的交款单位即是资金来源方，那么资金来源应当是财富公司自身而非北方公司，但是财富公司于2007年4月30日才成立，而现金交款单的日期为2007年4月19日，而且财富公司未成立之前不可能有资金为自己投资。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孙天辉主张出资由公司分红、奖励组成，但没有证据佐证，将举证责任归于孙天辉是错误的。首先，现金交款单上的款项来源已经明确写明是孙天辉的投资款，且经会计事务所认证。也就是说，无论该10万元最开始的来源是什么，但是10万元缴纳到账户中的时候，其性质已经成为孙天辉的投资款，该款项毫无疑问是孙天辉的出资款，孙天辉已经尽到举证义务；其次，孙天辉主张10万元是由当时北方公司应发的分红、奖励构成是当时北方公司组织实施并告知的，只有通过查北方公司的账才能查清事实，该证据掌握在北方公司手中，孙天辉已经尽到最大的举证义务了；再次，法院认定该投资款是由北方公司缴纳是仅凭停留在制度层面的材料便做出认定，让人无法信服。五、一审法院如此判决，必将造成严重的法律和社会后果。一审法院单纯地依据孙天辉所提交的一系列文件作出判决，概念混淆，逻辑混乱，甚至枉顾事实，枉顾工商局的登记，枉顾公司法规定。一审法院如此判决，不仅仅是否认了孙天辉的股东身份，而是否认了和孙天辉一样，所有登记在册的股东的股东身份，默认财富公司所有登记在册的股东都不是股东，不享有股东权利和义务，其结果是直接利用审判程序，将财富公司变成实际控制人一人谋取利益的工具，将北方公司变成财富公司实际控制人一人的公司，其结果不仅和建立投资主体多元化的现代企业制度，充分调动北方房司中高层管理岗位人员的积极性的改革初衷严重悖离，更是严重损害和孙天辉一样身份股东的权益，甚至默认国有资产流失，严重侵害国家资产，必将引起一系列的严重的法律后果和社会不稳定因素。六、依据工商登记孙天辉是财富贸易公司的股东，现在如果有其他债权人追究股东责任，孙天辉则需要承担股东义务，但一审判决结果否定股东身份和权利，则导致孙天辉承担责任无权利，导致权利不一致。七、孙天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实现股东知情权，而财富公司否定股东身份应当另行提起诉讼，无权直接用抗辩的方式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孙天辉非股东身份，属于越权审判。综上，在本案中，孙天辉的股东身份依据登记机关的登记信息足以认定，而一审法院故意混淆事实和概念，依据无效的公司内部框架性文件便作出判决，是严重的错误判决，社会影响极大，特请贵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支持孙天辉的上诉请求。 财富公司、王永生共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孙天辉的诉讼请求。一、孙天辉只是财富公司的挂名股东，不具有股东权利。2007年，本溪北方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为了落实北台钢铁集团的股权激励改革方案，成立财富公司作为北方公司的股东，成立财富公司的目的是让其作为股权激励改革的承接平台，对北方公司中高层人员实行期权、管理岗位股激励，即根据北方公司的岗位职务对应股份比例，其注册资本金均由北方公司统一筹备并缴纳，孙天辉及其他挂名股东均没有出资。其次，因不能以公司的岗位职务进行股东登记，故北方公司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开会决定，以目前各管理岗位的负责人以其自然人身份代替公司的管理职能岗位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其自然人身份并不享有股东权益，即登记股东不享有股东权益仅是挂名股东而已；对于调离管理岗位或者离开企业的，任职期间有违法违纪违规行为记载，经营管理中给企业造成一定损失的、岗位失职、不称职、被免职等不具备管理岗位职能的，其代替持有的权力也随之进行变更调整。再次，2007年财富公司成立时，孙天辉当时任北方公司副经理，故按照其对应的岗位职务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其出资10万元，占比11.11%，这只是北方公司落实集团要求的改革方式，而非孙天辉实际出资及占有股份。2011年因孙天辉工作不负责任，给北方公司造成损失，经北方公司研究决定免除其总经理职务，并解除其劳动关系。由此可见，孙天辉仅是在登记机关登记的名义股东，其并非实际投资人，其从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行使股东权利，也未实际参与财富公司经营，而且其已经被解除总经理职务，按照股权激励政策，其不具备股东资格不享有股东权益，故其无权行使股东权利。二、孙天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但按照该条法律规定，股东可以行使知情权的前置条件是：股东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而到目前为止，财富公司没有收到孙天辉以股东名义提出的书面请求，只收到一份“律师函”。该“律师函”中既不是股东向答辩人提出的书面请求，也没有说明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目的，故该“律师函”不是该条法律规定的书面请求。其次，该“律师函”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律师函中称“本律师受孙天辉的委托和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的指派”，但律师函上却没有律师事务所的公章，而且该律师函中的内容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其不具备法律效力。即孙天辉没有以股东名义向财富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说明目的，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提起知情权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法庭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孙天辉诉讼请求。 孙天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富公司、王永生立即提供财富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和月度、年度财务报表等相关资料供孙天辉查阅、复制；2.判令财富公司、王永生立即提供财富公司成立以来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等相关资料供孙天辉查阅。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所有与诉讼相关的费用由财富公司、王永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31日，由北台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溪光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5000万元（其中北台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4500万元，本溪光大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出资500万元）成立北方公司，王永生任该公司总经理，孙天辉任该公司副总经理。2007年4月12日，北方公司总经理王永生主持召开全体管理人会议，会议主要内容为：经请示及咨询国资委，北钢集团负责企业改革工作的冯处长，并经与会人员充分研讨，决定以北方公司作为出资主体设立新公司，并作为此次企业改革工作的承接平台，新公司名称暂定为财富公司；同时，会议还对新公司股东的权属问题进行了研究，与会人员一致认为新公司的股东应由北方公司经营群体的管理职能岗位组成，并根据2005年9月14日新事业管理公司的“北方公司股权激励改革方案”中激励股权的比例初步框定总经理岗位应约占股55%，两名副总经理岗位各占股约10%，其他中层管理岗位每份占股约2%。但经咨询工商部门，公司股东必须为自然人或法人，不能以公司的岗位职务进行股东登记。为解决此问题，与会人员决定拟由北方公司目前各管理岗位的负责人以其自然人身份代替公司的管理职能岗位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其自然人身份本身并不享有股东权益。且考虑到今后经营群体的岗位职务可能会发生变动，其代替持有的权利也随之进行变更调整。因此，涉及到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应由北方公司统一筹备并缴纳。2007年4月19日，财富公司为交款单位向本溪市城市信用联社东明信用社交纳孙天辉投资款10万元；4月20日，本溪华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事项说明，已收到各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人民币90万元（均为货币资金），已于2007年4月19日存入财富公司在本溪市东明城市信用合作社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之中；2007年4月30日，财富公司注册成立，投资者包括孙天辉，王永生等13人（其中王永生作为总经理岗位占比55.5556%，出资额50万元；孙天辉作为副总经理占比11.1111%，出资额10万元）。同年7月16日，北方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定：北方公司注册资本金由5000万元减至800万元，北台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出资4500万元，现退回出资4260万元，保留出资240万元，变更后占比为30%，本溪光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原出资价格500万元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财富公司，再追加出资60万元，即出资总额为560万元，占比70%。2011年10月25日，北方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定：北台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将持有的股权30%（240万元）全部转让给财富公司，转让价格为4674772.1元。 2011年1月24日，北方公司下发本北房字[2011]3号文件，主要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免去孙天辉公司总经理职务；同年4月25日，财富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孙天辉劳动关系的决定。2013年10月18日，工商部门将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孙天辉变更为王永生，2016年8月31日，又由王永生变更为穆吉发。 2019年10月19日，孙天辉委托律师徐长野、高鸽向财富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查阅公司相关材料，财富公司收到律师函后没有向孙天辉提供相关公司材料，故孙天辉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孙天辉是否具有财富公司的股东身份。首先，从2007年4月12日北方公司的会议记录中可以体现财富公司的股东应是该公司经营群体的管理职能岗组成，但岗位不能进行股东登记，所以由岗位上的自然人代替作为股东进行工商登记，并不享有股东权益，并且财富公司的注册资金由北方公司缴纳，而孙天辉是副总经理的管理岗位的自然人；其次，从缴纳投资款上看，孙天辉的现金交款单体现的交款单位是财富公司而非孙天辉本人；孙天辉称其出资是由公司分红，奖励组成，但其并没有证据佐证；另外，孙天辉于2011年1月24日被北方公司免去总经理职务，其管理岗位已失去，按照会议纪要的决定，孙天辉代替管理岗位持有的权力也随之丧失。综上，孙天辉并不具备财富公司的股东身份，孙天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天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由孙天辉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07年7月26日，财富公司出具激励机制运行管理办法，在第二条激励机制运行的权属中载明，财富公司将通过受让股权成为北方公司的股东之一，为充分调动北方公司中高层管理岗位人员的积极性，财富公司股东的权属是与北方公司管理岗位股权相对应的。因此，财富公司针对北方公司盈利后的激励机制运行是依据北方公司管理岗位股权比例执行的，激励机制只对职务，不对个人。如果经营群体的管理岗位发生变动，则相应激励机制运行的权属也随之变动，激励机制的股权只有参与分红权，没有所有权。第三条激励机制实施的条件中载明，激励机制的实施要根据企业获得利润的情况，结合公司各个岗位责任、贡献等制定具体分配办法，并征得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后实现。在激励机制实施过程中，对于公司班子成员及机关部室正副职、调离岗位或离开企业的任职期间有违法、违纪、违规行为及在经营管理中给企业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岗位失职、不称职、被免职等不符合相应激励机制条件的，公司有权随时取消对其激励机制的权利，同时对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部分追究法律责任。后附激励机制实施分配明细表，载明总经理岗位总股份数50，占股比%为55.56%；副总经理岗位，总股份数10，占股比%为11.11%。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起诉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公司有证据证明前款规定的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依法查阅或者复制其持股期间的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除外。”本案中，孙天辉虽然是工商部门登记的财富公司股东，但财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北方公司股权激励改革方案”的相关方案文件、全体管理人会议记录、财富公司激励机制运行管理办法等，文件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北方公司在施行股权激励改革过程中，因孙天辉时任北方公司副总经理，故根据激励改革股份分配比例在财富公司登记为持股11.11%的股东，激励机制只对职务，不对个人，激励机制的股权有分红权，无所有权。孙天辉对前述文件真实性及内容均并无异议，对11.11%股权出资款10万元实际为北方公司出资亦无异议，但主张根据激励机制得来的股权已经由期股转为实股，其已由名义股东转为实际股东，但孙天辉并未提供期股转为实股的充分证据，且孙天辉现已不再担任北方公司的副总经理，根据公司内部规定其已无享有激励机制股权的基础，其仅凭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身份不能对抗公司内部。此外，财富公司提供了其成立至今的资产负债表，股东权益中未分配利润一直为负值，故在财富公司无可供分配给名义股东或激励对象的情况下，孙天辉亦无证据证明其任职期间的分红权遭受侵害。因此，孙天辉的起诉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孙天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结果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4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孙天辉的起诉。 上诉人孙天辉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五百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五百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广宇 审判员  许 晶 审判员  孙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孙 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