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金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地下**。法定代表人：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世纪金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金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8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金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石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世纪金柜公司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石焱公司已于2019年1月9日将其享有著作权的全部歌曲已经转让给案外人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在青咖公司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期间，石焱公司不得自行行使其信托给集体管理的权利，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著作权转移声明》及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各自入会合同，涉案歌曲在音集协管理范围内，世纪金柜公司作为被许可使用人向音集协交纳著作权许可费用从而获得涉案歌曲的授权，有合法来源不存在过错，故不构成侵权。司法裁判应以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作为计算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基础，原告主张的每首歌曲千元以上的赔偿，与作品使用的实际价值相差数千倍，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石焱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世纪金柜公司的上诉意见。石焱公司一审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未转让给案外人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虽与青咖公司有转让协议，但转让歌曲并不包含涉案作品。石焱公司作为作品的合法权利人，有权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纪金柜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敖包再相会》《那首为爱唱的歌》《科尔沁姑娘》《雪山姑娘》等51首音乐电视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2.世纪金柜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15300元及合理开支45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焱公司提交《原创经典MTV》音乐合辑（以下简称涉案专辑），内含13张DVD光盘，封底显示：ISBN码为978-7-7991-6682-7，出品单位为太平洋影音公司，制片人和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敬告：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石焱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国图官网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的专辑ISBN查询截图显示：搜索“ISBN=’978-7-7991-6682-7’，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精典MTV一[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4首歌曲；搜索“ISBN=’978-7-7991-6683-4’，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二[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2首歌曲；搜索“ISBN=’978-7-7991-6688-9’，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三[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3首歌曲；搜索“ISBN=’978-7-7991-6689-6’，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四[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3首歌曲；搜索“ISBN=’978-7-7991-6686-5’，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五[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4首歌曲；搜索“ISBN=’978-7-7991-6687-2’，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六[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4首歌曲；搜索“ISBN=’978-7-7991-6690-2’，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七[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2首歌曲；搜索“ISBN=’978-7-7991-6691-9’，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八[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4首歌曲；搜索“ISBN=’978-7-7991-6693-3’，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九[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4首歌曲；搜索“ISBN=’978-7-7991-6694-0’，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十[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4首歌曲；搜索“ISBN=’978-7-7991-6695-7’，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十一[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3首歌曲；搜索“ISBN=’978-7-7991-6696-4’，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十二[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2首歌曲；搜索“ISBN=’978-7-7991-6697-1’，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十三[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0首歌曲。（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96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96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5日，石焱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公证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前往世纪金柜公司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甲18号中鼎大厦地下一层标识为“世纪金柜”的场所“K210”房间，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点播了《敖包再相会》等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并制作《音乐电视作品清单》（清单中共列有78首歌曲），消费78元并取得世纪金柜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为此，石焱公司支付公证费1500元。世纪金柜公司不认可石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权属，认为石焱公司已将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转让给青咖公司，且其已经向音集协支付了版权费，不存在侵权行为。为此，其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4号公证书及其所附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5号公证书及其所附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3号公证书及其所附的《著作权转移声明》、音集协出具的石焱公司与音集协授权关系的说明，证明石焱公司加入音集协，将权利信托给音集协。后又将所有作品著作权转移给青咖公司，青咖公司亦加入音集协；2.（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1号公证书及（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2号公证书，证明音集协向石焱公司分配了2017年著作权使用费合计40030.01元；3.《著作权许可合同》及发票，证明世纪金柜公司与音集协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署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以包房为缴费标准，交纳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4.国家版权局2006年1号公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以下简称使用费标准），证明版权使用费的标准；5.音集协2018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证明音集协版权费分配细则包括全部会员费用和非会员费用，即涵盖了所有KTV作品；6.音集协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及涉案作品在点播报告中的排名，证明涉案作品的点唱率较低。为证明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不包含涉案作品，以及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登记的作品范围不包含涉案作品，石焱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77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转让方）与青咖公司（受让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将协议的附件一《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转让给乙方，转让的作品权利种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准许转让的全部作品财产权，该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不包括涉案作品。2.2020年3月23日，青咖公司出具声明，内容如下：本公司向音集协授权管理并登记的音像作品详见附件名单，该声明的附件名单中不包含涉案作品。3.（2020）湘永宁证字第962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4月22日，青咖公司出具声明，内容如下：二、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石焱公司转让其公司的影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以合同及歌单为准）；三、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按照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的规定，以向音集协登记的影像作品名单确定的范围为准（以该合同约定的歌单为准）。4.（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7号公证书载明：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音集协”，点击搜索结果进入音集协官网，点击“公示公告”-“权利公示”进入下一页面；点击“作品库”，在搜索栏中输入“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勾选“模糊搜索”后点击“搜索”键进入下一页面；在“搜索”栏旁选中“作品名称”，分别输入“飞向更远方、桃花开满三月天、敖包再相会”等涉案作品名称，均显示“找到相关信息为0条”。5.（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载明：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音集协”，点击搜索结果进入音集协官网，点击“公示公告”-“权利公示”进入下一页面；点击“作品库”，在搜索栏中输入“青咖公司”并后点击“搜索”键进入下一页面，依次浏览六页内容，列表中不包含涉案作品。6.石焱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军与音集协工作人员王添羽的通话录音。世纪金柜公司对录音证据三性不予认可。7.（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3406号公证书载明：百度搜索栏中输入“音集协”，点击搜索结果进入音集协官网，点击“公示公告”-“权利公示”进入下一页面；点击“作品库”，在搜索栏中输入“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后点击“搜索”键进入下一页面，搜索结果为无内容显示。8.2020年3月1日，音集协出具声明，声明石焱公司自2013年加入音集协，并成为会员。音集协在2013年至2017年每年分配给石焱公司的著作权使用费分别为44115.77元、60565.83元、450438.91元、295458.08元、40030.01元。以上事实，有石焱公司提交的涉案专辑、查询结果、公证书、票据、委托代理合同、说明、声明、通话录音及记录，世纪金柜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国家版权局公告、《著作权许可合同》、使用费标准、网页打印件及一审法院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作品的内容不仅包含歌曲演唱，还包含一系列诠释歌曲信息的连续画面，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需借助在适当装置上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依据涉案专辑的版权声明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石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及相关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石焱公司提交的涉案专辑的封面、封底均标注了ISBN条形码及出版发行主体，且国图官网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的专辑ISBN查询亦可查询到涉案专辑的相关出版信息，因此涉案专辑应当属于合法出版物。关于世纪金柜公司抗辩涉案专辑属于非法出版物，其未提交充分相反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世纪金柜公司还抗辩称石焱公司已将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转让给了青咖公司，但根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移声明》及青咖公司提交的声明，可以认定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不包含涉案作品。世纪金柜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已经转让给了第三方，因此一审法院对世纪金柜公司的此项抗辩亦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根据石焱公司提交的第1967号公证书中记载，世纪金柜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中通过歌曲点播机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供公众进行放映，侵害了石焱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至于世纪金柜公司主张其向音集协交纳了著作权许可费，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但其无证据证明《著作权许可协议》中的授权作品范围包括涉案作品，石焱公司亦述称其未授权音集协使用涉案作品，且根据石焱公司提交的在音集协官网“作品库”的查询结果，亦显示无涉案作品，世纪金柜公司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合法来源。虽世纪金柜公司辩称音集协版权费分配细则已为非会员预留了份额，授权使用的音乐作品应包括会员作品和非会员作品，但音集协与其协会会员间的相关内部约定不影响涉案侵权行为性质的认定，一审法院对世纪金柜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世纪金柜公司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石焱公司要求世纪金柜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鉴于现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一审法院对石焱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石焱公司要求世纪金柜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世纪金柜公司辩称应根据涉案歌曲的点唱率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进行确定，但其提交的相关音集协点唱报告及《说明》仅能证明音集协授权KTV使用授权作品在全国范围内的整体点播情况，无法充分有效证明涉案作品在其经营场所内的实际点唱率，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故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石焱公司的实际损失及世纪金柜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涉案行为的影响范围、世纪金柜公司确向音集协付费、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在法定范围内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石焱公司提交了相关票据，一审法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一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世纪金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本案被诉侵权行为；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世纪金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100元及合理开支1578元；三、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在《著作权转移声明》中所提及的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经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表述有误，世纪金柜公司主张存在日期笔误，应为石焱公司入会日期；石焱公司主张存在主体和合同名称表述的错误，应指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涉案作品予以确认。上诉人世纪金柜公司称石焱公司已将涉案作品相关权利转移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版权声明、青咖公司的声明等证据，认定石焱公司系涉案专辑作者、石焱公司未将涉案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及相关维权权利，证据充分，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世纪金柜公司未能就其上述上诉意见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世纪金柜公司上诉称石焱公司曾将涉案作品授权给音集协，后音集协对于石焱公司未将涉案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青咖公司未将涉案作品许可给音集协的情况并不知情，故音集协授权世纪金柜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并无不妥。对此，石焱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世纪金柜公司主张其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应当就此进行举证，如举证不能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首先，关于石焱公司是否授权音集协将涉案作品授权给使用人使用的问题。根据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音像节目登记”的规定，乙方（即石焱公司）向甲方（即音集协）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的依据。世纪金柜公司称石焱公司曾将涉案作品许可音集协，但未就涉案作品包含在石焱公司向音集协提交的音像节目登记的范围内进行举证；而石焱公司主张并未将涉案作品授权给音集协，并于一审中提交音集协作品库中涉及石焱公司、青咖公司的作品公示情况作为证据。其次，在世纪金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音集协获得石焱公司授权就涉案作品向使用人授权的情况下，世纪金柜公司主张在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的《著作权转移声明》中未明确提及未转移涉案作品、音集协对其无权授权世纪金柜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不知情，进而主张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缺乏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世纪金柜公司对涉案作品无合法来源，证据充分，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世纪金柜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情况，基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涉案行为的影响范围、世纪金柜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在法定范围内酌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依据充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世纪金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世纪金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