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书明，男，汉族，生于1970年9月11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小枧镇一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46714224908。 法定代表人：沈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15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小枧镇一心村。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川北监狱，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小枧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000450723433K。 法定代表人：杨君，系该监狱监狱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男，生于1969年11月5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小枧镇一心村。 上诉人杨书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川北监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1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书明上诉请求撤销（2020）川0821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提出如下事实与理由：1.四川省旺苍煤铁厂先后成立四川省旺苍煤铁厂冶炼分厂劳动服务公司等多个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分支机构。1987年8月31日，杨书明被录取为四川省旺苍煤铁厂冶炼分厂劳动服务公司工人，其后一直在四川省旺苍煤铁厂的分支机构工作，直至2010年下岗。四川省川北监狱在2010年还给杨书明发放了失业保险金4146元。四川省旺苍煤铁厂在2008年被宣告破产后，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受让四川省旺苍煤铁厂破产财产，四川省旺苍煤铁厂的分支机构的资产没有纳入破产财产，因此，四川省旺苍煤铁厂冶炼分厂劳动服务公司等分支机构存续至今，并由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管理，而且，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与四川省川北监狱在2014年3月12日向旺苍县市场监管局出具的《关于四川省川北监狱和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系同一机构的证明》载明四川省旺苍煤铁厂在2008年重组更名为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与四川省川北监狱系同一机构等内容。2.杨书明在一审提交录取通知、协议、失业保险金审批表等证据能证实劳动关系成立。3.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承接了四川省旺苍煤铁厂的权利义务，也应当承接四川省旺苍煤铁厂下属分支机构的权利义务，杨书明与四川省旺苍煤铁厂下属分支机构有劳动合同关系，也就与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 被上诉人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与旺苍煤铁厂、旺苍煤铁厂劳动经营服务部等系独立的法人，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川北监狱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杨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原告杨书明与被告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第三人的劳动关系；2.被告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第三人为原告杨书明补缴1987年9月1日至解除劳动合同的社会保险；3.被告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第三人向原告杨书明支付12个月经济补偿金；4.诉讼费由被告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四川省旺苍煤铁厂于1952年1月1日注册登记，地址为旺苍县嘉川镇，性质为国有企业法人，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7日宣告其破产，2010年8月5日注销注册登记。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30日，股东为四川和强集团有限公司，属于企业法人。2008年10月16日，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以4360万元报价成交受让四川省旺苍煤铁厂财产破产财产。四川省川北监狱单位性质为机关，属于机关法人。原告杨书明与四川省旺苍煤铁厂下属单位有过劳动关系，但不能认定杨书明属于四川省旺苍煤铁厂通过招录的正式职工，以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具体工作部门、工作时段。原告杨书明无直接证据证明与被告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四川省川北监狱有劳动合同关系。2020年9月2日，杨书明向旺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旺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立案时未提交与被申请人已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第三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杨书明不服不予受理通知，于2020年9月11日提起一审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书面劳动合同的直接确认劳动关系成立，没有书面劳动合同的按《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标准予以认定。本案中，原告没有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证据，那么原被告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应按《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标准予以认定。（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了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招用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以参照下列标准，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本案中，虽然被告、第三人符合劳动法上的合法用工主体，但原告既没有书面劳动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第三人有劳动合同关系，原告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第三人有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虽然通过破产程序受让了四川省旺苍煤铁厂的资产，但与四川省旺苍煤铁厂没有合并或分离的法律关系，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对四川省旺苍煤铁厂的权利义务没有法律上的承继关系。因此，即使原告与四川省旺苍煤铁厂有劳动合同关系，亦不能认定原告与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第三人四川省川北监狱有劳动合同关系。故原告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第三人劳动关系成立，不予支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本案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劳动合同关系不成立，原告与被告、第三人没有劳动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原告其请求被告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第三人为原告杨书明补缴1987年9月1日至解除劳动合同的社会保险，请求判令被告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第三人向原告杨书明支付12个月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书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杨书明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书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煤铁厂厂部劳动服务经营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四川省旺苍煤铁厂铸造厂劳动服务部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3.四川省旺苍县煤铁厂劳动服务经营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关于四川省川北监狱和四川省广宏建材有限公司系同一机构证明、申请。拟证明上诉人所工作过的煤铁厂厂部劳动服务经营部系上诉人分支机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旺苍煤铁厂、煤铁厂厂部劳动服务经营部、煤铁厂铸造厂劳动服务部与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均是独立的企业，独立的对外承担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具真实合法性，但上述证据仅仅能证明煤铁厂厂部劳动服务经营部、四川省旺苍煤铁厂铸造厂劳动服务部企业登记情况，不能据此证明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被上诉人和具有相关法人资格的第三人承继了上述两服务部的用工责任，不能达到上诉人所主张的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关于“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第三人的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不受被上诉人、第三人单位的劳动管理，未从事被上诉人、第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与被上诉人、第三人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形成合意的相关证据，本案被上诉人系成立于2008年1月30日的独立的企业法人，第三人属于机关法人单位，与四川省旺苍煤铁厂、旺苍煤铁厂炼铁厂劳动服务公司等系不同的用工单位，本案上诉人没有提供为被上诉人、第三人提供劳动的证据，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第三人承继了四川省旺苍煤铁厂、旺苍煤铁厂炼铁厂劳动服务公司等作为用工单位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成立劳动关系，并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补缴社会保险、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上诉人自认自2010离开工作单位，其于2020年9月2日提起劳动仲裁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导致仲裁时效中止、中断。因此，被上诉人、第三人关于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书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祥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哈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