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1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江市市中区全安镇卫生院，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全安镇朱家桥新街**。 法定代表人：罗广敏，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均，四川宸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女，汉族，1981年6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元礼（系李辉之夫），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上诉人内江市市中区全安镇卫生院（以下简称全安镇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李辉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安镇卫生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李辉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2020年2月至5月李辉旷工、加班等事实认定错误。2.全安镇卫生院与李辉解除劳动关系事实理由充分，程序合法。3.失业保险已过主张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全安镇卫生院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和失业期间医疗保险损失错误。 被上诉人李辉答辩称，1.全安镇卫生院解除与李辉的劳动关系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李辉不存在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事实。李辉在工作十余年期间均服从了全安镇卫生院的管理。没有证据证明李辉在2020年2月至5月期间有24天下午均矿工。李辉被投诉的事情已经被批评教育和罚款，全安镇卫生院在2020年5月再以该事件解除李辉不合法合规。2.全安镇卫生院解除李辉的程序违法。3.全安镇卫生院应当支付李辉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和失业期间医疗保险损失。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全安镇卫生院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对内江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区仲裁委）作出的内市区劳人仲案字（2020）130号-2号仲裁裁决进行纠正，依法判令全安镇卫生院不承担支付义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辉自2007年12月入职全安镇卫生院处从事收费工作和扶贫、医保办工作。甲方全安镇卫生院与乙方李辉签订三次劳动合同，其中最后签订《聘用合同书》的时间为2019年1月1日，合同约定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约定保险原则上由乙方自行购买，购买一年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参保票据，甲方按参保缴费金额的60%进行报销。（甲方可根据乙方岗位及工作情况评估后由甲方购买）。合同到期后，李辉继续在全安镇卫生院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20年6月3日，全安镇卫生院以李辉从事收费工作有不找零的现象，被病人投诉；请霸王假等事由向李辉送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决定从2020年6月12日解除与李辉的劳动合同关系。2020年6月10日，双方就李辉的工作进行了交接，并制作有《医保办、收费室李辉工作交接清单》。 2020年6月16日，区仲裁委立案受理李辉与全安镇卫生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劳动争议案件，李辉请求：1.全安镇卫生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5,000元；2.全安镇卫生院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失业医保补贴43,272元；3.全安镇卫生院支付违法约定并履行的试用期赔偿金9000元；4.全安镇卫生院支付2020年2月至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15,000元；5.全安镇卫生院支付应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36,000元；6.全安镇卫生院支付2020年2月至5月双休日加班工资5517元；7.全安镇卫生院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69元；8.全安镇卫生院补缴2007年12月至2011年11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2020年7月17日，区仲裁委经审理后，就李辉的第1、2、3、5、8项仲裁请求，作出内市区劳人仲案[2020]130号-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全安镇卫生院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和失业期间医疗保险损失21,636元、并驳回李辉第3、5、8项仲裁请求。全安镇卫生院收到该裁决书后不服，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庭审中，全安镇卫生院、李辉双方对内市区劳人仲案[2020]130号-2号仲裁裁决查明的李辉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023.88元、2016年1月开始全安镇卫生院为李辉缴纳失业保险至2020年6月以及2020年2月至6月李辉应得工资数额分别为：3075元、3073元、3073元、3079元、1094.73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针对李辉的上述第4、6、7项仲裁请求，区仲裁委已另行处理。 再查明，2018年6月4日，全安镇卫生院就2018年5月31日患者家属投诉李辉乱收费和态度较差的问题予以扣除200元的处理，并对李辉予以批评教育。李辉因病于2019年6月26日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并于同年7月5日出院。入院前，李辉曾口头向全安镇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罗广敏请假，但未确定具体的请假日期。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全安镇卫生院、李辉对案涉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李辉第3、5、8项仲裁请求”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针对李辉的上述第4、6、7项仲裁请求，区仲裁委已另行处理，本案不作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规定，本案全安镇卫生院、李辉双方2019年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李辉继续在全安镇卫生院处工作，双方的关系符合上述规定，李辉继续在全安镇卫生院处的工作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全安镇卫生院是否应当支付李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和失业期间医疗保险损失的问题。 一、关于全安镇卫生院是否应当支付李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2020年6月3日，全安镇卫生院以李辉存在“1.从事收费工作有不找零的现象，被病人投诉；2.请霸王假；3.不服从工作安排；4.在收费窗口服务态度差，屡教不改；5.经常与同事发生冲突，2020年5月28日谩骂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行为，认为其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向李辉发送《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了与李辉的劳动合同关系。该院认为，庭审中全安镇卫生院提供的投诉登记表和投诉处理登记表，足以证明李辉的相关被投诉行为已经由全安镇卫生院予以批评教育、罚款等方式处理，且事发后的2019年全安镇卫生院仍与李辉签订了劳动合同，同时李辉的被投诉行为的次数并未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全安镇卫生院也未提交2019年后李辉被投诉的证据，故全安镇卫生院以第1项行为与李辉解除劳动关系不合法。关于全安镇卫生院主张的请霸王假，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李辉事先以看病的理由向全安镇卫生院的负责人口头请假，虽不确定请假时间和履行书面请假手续，但李辉的请假理由及提交的病历符合人之常情，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角度考虑，不属于请霸王假，且全安镇卫生院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李辉存在请霸王假的事实，故全安镇卫生院的第2项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全安镇卫生院根据其提交的门诊和住院交款表以及回收票据主张李辉不服从工作安排、有的休息日不上班、旷工的问题，该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全安镇卫生院证明李辉不上班是不服从工作安排的目的，也不足以证明李辉存在旷工的事实，仅能证明李辉未上班的休息日有其他职工在上班以及疫情期间李辉向银行交款的时间发生了变化的事实。故关于全安镇卫生院主张的李辉“不服从工作安排”的理由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全安镇卫生院主张的李辉“在收费窗口服务态度差，屡教不改；经常与同事发生冲突，2020年5月28日谩骂办公室工作人员”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虽然全安镇卫生院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该证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因工作安排发生争议，不能证明全安镇卫生院的上述认定，且对此事全安镇卫生院应先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再行处理，而不是直接认定并开除李辉，程序不合法。综上，全安镇卫生院以上述事项为由，认为李辉严重违反全安镇卫生院规章制度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全安镇卫生院认为李辉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区仲裁委认定全安镇卫生院解除与李辉的劳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系全安镇卫生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李辉在全安镇卫生院处工作12年5个月，全安镇卫生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75597元（3023.88元／月×12.5月×2倍），全安镇卫生院应按照李辉请求的金额向李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全安镇卫生院提出其按照程序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支付经济赔偿金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全安镇卫生院是否应当支付李辉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和失业期间医疗保险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享受失业保险待遇：（一）已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1年的；（二）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按规定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前款第（二）项所称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是指下列情形之一：（一）劳动合同终止的；（二）被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三）被单位解聘、辞退、除名或开除的；（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工，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一）职工本人自愿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以及辞职、自动离职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自愿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除外；（二）按照国家或省的有关规定领取了一次性安置费的；（三）被判刑监禁或劳动教养执行期间的。”、第二十一条“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根据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累计缴纳失业保险费的时间确定：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以上不满2年的为3个月；2年以上不满3年的为6个月；3年以上不满5年的为12个月；5年以上不满8年的为15个月；8年以上不满10年的为18个月；10年以上的为24个月。失业保险金领取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4个月。失业人员重新就业后再次失业的，缴费时间重新计算，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可以与前次失业应领取而未领取的失业保险金期限合并计算，但累计不得超过24个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李辉自2007年12月入职全安镇卫生院处从事工作至2020年6月，依法应当领取24个月的失业金，但全安镇卫生院自2016年1月起才为李辉缴纳失业保险至2020年6月，李辉仅可领取12个月的失业金，差额部分的损失应当由全安镇卫生院承担。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失业保险金的标准，按照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高于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水平，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失业保险金标准的通知》（川人社办发[2018]113号）“一、调整标准。各地失业保险金标准按照当地人民政府确定的月最低工资标准的80%执行。二、调整时间。各地调整失业保险金标准的时间与省政府规定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时间一致，从2018年7月1日起执行”《内江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市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内府发[2018]13号）“一、调整后全市月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650元（每日75.86元）……四、调整后的新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实施”等规定，全安镇卫生院应向李辉支付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650元/月×80%×12个月＝15,840元。全安镇卫生院主张不应当支付李辉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且失业保险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八条“失业人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失业人员应当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从失业保险基金中支付，个人不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的规定，本案系因全安镇卫生院的原因造成李辉在失业期间仅能享受12个月的基本医疗保险待遇，导致李辉需要自行缴纳另12个月的医疗保险费，进而造成李辉医疗保险经济损失。根据内江市医疗保障局、内江市财政局、国家税务总局内江市税务局《关于调整2020年度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最低缴费基数的通知》（内医保发[2020]43号）“以2019年全省全部单位职工平均工资69267元的89%即61,648元，确定为2020年我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最低缴费基数。”、内江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内府发[2017]34号）第九条“用人单位参加一档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月共同缴纳，缴费费率为10.3%。”的规定，核算出内江市2020年度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标准为529.15元/月（61,648元×10.3%÷12月）。李辉失业期间的医疗保险损失为6349.8元（529.15元/月×12月）。综上，全安镇卫生院应支付李辉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和失业期间的医疗保险损失为22,189.8元（15,840元＋6349.8元）。全安镇卫生院认为失业期间不必然发生损失，不应支付上述损失的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全安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二、全安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辉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失业期间的医疗保险损失22,189.8元；三、驳回全安镇卫生院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全安镇卫生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全安镇卫生院向本院提交了部分医院就诊记录表及相应的门诊票据。拟证明：就诊期间李辉有24个下午不在工作岗位，属于旷工。病人在第二天才打票，说明前一天收费员不在收费处。 李辉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李辉是否旷工没有关联性。以病人在医生的就诊记录和病人的门诊票据的时间差距来说明李辉旷工站不住脚。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能否达到全安镇卫生院的证明目的待后一并进行论述。 李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1日全安镇卫生院与李辉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第六条违反和终止、解除聘用合同的责任中的（七）项规定：“乙方（注：指李辉）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1.连续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或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20个工作日的；2.严重失职或给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3.工作懒惰或服务态度差，患者投诉达3次/年；4.违反医德医风差，有收受红包，私自收费、私自买药等违规行为的；5.对在聘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本岗位要求又不同意甲方调整其工作岗位的，甲方可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 其余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全安镇卫生院解除与李辉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是否应当向李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全安镇卫生院是否应当支付李辉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和失业期间医疗保险损失。 关于焦点1，全安镇卫生院与李辉最后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到期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李辉继续在全安镇卫生院工作，全安镇卫生院继续支付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规定，应视为全安镇与李辉以最后签订的《聘用合同书》中约定的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聘用合同书》中约定了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全安镇卫生院认为李辉在2020年2月至5月存在旷工24个下午，其提供了李辉的交账记录及医院就诊记录表、门诊票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李辉存在旷工的情形，且即便是有旷工，也未达到足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全安镇卫生院认为李辉服务态度差和收费不找零也只提供了2018年的投诉处理情况，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为工作态度差，在一年内被投诉了3次以上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现全安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辉的行为存在违反《聘用合同书》中约定的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全安镇卫生院解除与李辉的劳动关系并不合法，全安镇卫生院应当向李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 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此应当予以受理的前提条件是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本案中，全安镇卫生院为李辉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且缴纳了2016年1月至2020年6月的失业保险，现李辉主张因全安镇卫生院少缴失业保险给李辉所造成的损失，该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对李辉的该项主张依法应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内江市市中区全安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内江市市中区全安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辉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及失业期间医疗保险损失22,189.8元；驳回内江市市中区全安镇卫生院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内江市市中区全安镇卫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内江市市中区全安镇卫生院负担3元，李辉负担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内江市市中区全安镇卫生院负担6元，李辉负担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侯 审 判 员  吴 敏 审 判 员  李 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陈炫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