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宏，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凤云，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双河镇光明大街盛泰综合市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宏，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负责人：苗文选，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群，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托克托县龙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雪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斌，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军，男，汉族，托克托县龙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斌，男，托克托县龙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环，女，托克托县疾病控制中心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双河镇新建中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斌，男，1975年1月30日出生，托克托县龙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大庆路动力机厂宿舍**楼2-407。上诉人王福祥、惠凤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托克托县龙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王雪军、邬环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福祥、惠凤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宏，被上诉人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群，被上诉人龙发公司、王雪军、邬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祥、惠凤云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书；2.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受理范围。王福祥、惠凤云购买位于××县龙发商贸楼从南向北第3间，建筑面积120.97平方米，×××铺产权证及地号06015-5/06062-1土地使用权占有使用至今。其中依据地随房走的原则，王福祥、惠凤云取得了商铺的不动产所有权证，同时依法取得的商铺房屋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华融公司（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将对龙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基于和龙发公司的借款合同之债执行，包括王福祥、惠凤云已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作了他项抵押登记，已严重侵害了王福祥、惠凤云的合法权益。王福祥、惠凤云依法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王福祥、惠凤云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作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都是对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法律规定，王福祥、惠凤云作为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且有不动产登记地号，该权利因华融公司、龙发公司、王雪军、邬环之间的债务抵押登记而受影响提起执行异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二、王福祥、惠凤云请求中止对涉案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项下土地使用权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王福祥、惠凤云于2014年7月1日依法取得位于××县龙发商贸楼从南向北第3间，建筑面积120.97平方米，×××商铺及建设土地使用权，地号06015-5/06062-1。华融公司、龙发公司、王雪军、邬环之间的债权抵押发生在2015年6月29日，华融公司、龙发公司、王雪军、邬环依据（2015）内证经字第482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6）内证执字第223号《强制执行证书》依法向原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执行已抵押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县面积5980平米、2475.85平米土地，地号分别为06062-1、06015-5，土地证号分别为托国用（2011）第0058号、托国用（2008）第01**向原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影响王福祥、惠凤云对涉案房屋行使处分权，存在两个因素，案涉土地的抵押登记及原审法院对案涉土地的查封行为。排除原审法院对案涉土地的查封，有两条途径：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也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进行撤销程序。问题在于：其一，王福祥、惠凤云取得不动产登记先于龙发公司、王雪军、邬环的债务抵押登记；其二，原审法院已经查封王福祥、惠凤云涉案房屋项下土地使用权，就该抵押登记影响到王福祥、惠凤云的实体权利，王福祥、惠凤云依法提出执行异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福祥、惠凤云基于取得物权的时间早于华融公司、龙发公司、王雪军、邬环抵押土地使用权的时间，因查封王福祥、惠凤云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影响到合法利益。原审法院认为对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产生的相关争议，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作出错误判决。故王福祥、惠凤云依法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改判支持王福祥、惠凤云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华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王福祥、惠凤云的请求应予驳回。1.华融公司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作出的公证债权文书申请执行，该公证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案涉土地属于公证债权文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担保债务，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予执行。2.地随房走的原则并不绝对排斥法院查封，根据法律规定，在土地和房屋不是同一权利人的情形下，可以查封被执行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或房屋。王福祥、惠凤云房屋占地面积与被查封土地相差悬殊，以占地极小的土地排除执行，损害华融公司的合法权益，对华融公司不公平。王福祥、惠凤云认为公证债权文书错误，应向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龙发公司、王雪军、邬环辩称，在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为王福祥、惠凤云办理了产权证书，并不清楚售出的房屋设立了抵押登记。华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准许执行位于呼和浩特市××县面积5980平米，2475.85平米土地，地号分别为06062-1、06015-5，土土地证号分别为托国用（2011）第00**托国用（2008）第0104号。二、判令王福祥、惠凤云、龙发公司、王雪军、邬环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福祥与惠凤云于1994年登记结婚。2014年5月7日，王福祥、惠凤云夫妇与龙发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王福祥、惠凤云购买龙发公司所有的坐落在××县西的商业门脸房（综合楼），面朝东从（南）数第3间一、二层连体楼，建筑面积120.97平方米，总房价822596元。合同签订之日预付房款770000元，剩余52596元购房款，在房屋产权证办下15日内一次性付清。2014年7月1日，托克托县房地产管理所向王福祥、惠凤云颁发了托克托县字第180021400466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该所有权证登记的土地状况，地号为06015-5、06062-1。王福祥、惠凤云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产籍档案》中记载，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托国用（2008）第0104号、托国用（2011）第0058号，用地面积8455.80平方米，土地用途商业用地，使用类型出让。2015年6月29日，借款人龙发公司与贷款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签订合同编号为建蒙营（小）贷（2015）05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金额45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6月29日。同日，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建蒙营（小）担保（2015）053-1号《抵押合同》。抵押人龙发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为：1.×××《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的房产（坐落在××县商铺，面积1458.76平方米，房屋高2层，抵押物位于1-2层，房屋所有权人龙发公司）。2.×××《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的房产（坐落在××县商铺，面积1448.74平方米，房屋高2层，抵押物位于1-2层，房屋所有权人龙发公司）。3.托国用（2011）第00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的土地（位××镇，面积5980平方米，地号06062-1）。4.托国用（2008）第010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的土地（位××镇，面积2475.85平方米，地号06015-5）。上述抵押物于2015年6月29日分别在托克托县房地产管理所、托克托县国土资源局作了抵押权登记。2015年6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作出（2015）内证经字第482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事项：赋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抵押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6年5月31日，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作出（2016）内证执字第223号《强制执行证书》，执行标的：一、贷款本金4500000元，利息139889.35元；二、2016年5月13日至全部贷款清偿之日的逾期贷款利息、罚息（根据合同约定，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三、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相关费用。2016年8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申请执行。2016年9月29日，原审法院查封被执行人龙发公司位于××镇，面积5980平方米、面积2475．85平方米土地两块，地号06062-1、06015-5。土地土地证号：托国用（2011）第00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托国用（2008）第01**有土地使用权证》。2019年9月27日续封。2016年12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与华融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案涉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2020年3月27日，原审法院变更华融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14年案外人王福祥与被执行人龙发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王福祥购买了位于××县龙发商贸楼从南向北第3间房屋。2014年7月1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权利人为王福祥、惠凤云。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内证执字第223号强制执行证书。依据该公证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内0104执字第723号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龙发公司位于××县面积5980平方米，面积2475.85平方米土地两块，地号06062-1、06015-5。土地证土地证号：托国用（2011）第00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托国用（2008）第01**土地使用权证》。该裁定认为：2014年案外人王福祥与龙发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于2014年7月1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该房屋是案外人王福祥、惠凤云的合法财产，依照房地一体的原则，案外人王福祥、惠凤云对涉案土地也享有使用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位于××县面积5980平方米，面积2475.85平方米土地，地号分别为06062-1、06015-5，土地证号土地证号分别为托国用（2011）第0058号、托国用（2008）第01**申请执行人华融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外人王福祥、惠凤云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关于王福祥、惠凤云对案涉两块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院认为，执行位于××县案涉的两块土地（地号06062-1、06015-5），该院是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作出的（2015）内证经字第482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2016）内证执字第223号《强制执行书》。该公证书赋予《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公证债权文书对主债务和担保债务同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人民法院应予执行”。案涉的两块土地属于公证债权文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担保债务，人民法院应予执行。华融公司请求准许执行位于××县案涉的两块土地（地号06062-1、06015-5），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王福祥、惠凤云请求中止对案涉两块土地的执行，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其次，王福祥与惠凤云共同购买坐落于××县龙发商贸楼从南向北第3间商用1-2层楼房，并于2014年7月1日办理产权登记，产权证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之规定，从2014年7月1日起，王福祥与惠凤云对购买的房产具有所有权，并依法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王福祥、惠凤云所有的房产产权证书上记载的土地状况地号为06062-1、06015-5。根据该规定的“房地一体”原则，王福祥、惠凤云对其所有的案涉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占用和使用的权利。该院在执行龙发公司一案过程中，查封了龙发公司名下的两块土地（地号06062-1、06015-5），该查封行为虽然不影响案外人王福祥、惠凤云对这两块土地的占有、使用权益，但对王福祥、惠凤云在该土地上所有的房产的处分权产生妨碍，故该院对案涉两块土地查封的执行行为，侵害了王福祥、惠凤云的合法权益，王福祥、惠凤云对案涉的两块土地（地号06062-1、06015-5）享有足以排除查封的民事权益。第三，影响王福祥、惠凤云对所有的案涉房屋行使处分权，存在两个因素，案涉土地的抵押登记及该院对案涉土地的查封行为。排除该院对案涉土地的查封，有两条途径：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并将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和公证机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三）公证债权的文书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第四百八十条第二款“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公证债权文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之规定，由该院作出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裁定。2.王福祥、惠凤云也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之规定，向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综上所述，本案当事人是基于对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产生的相关争议，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在公证债权文书没有被撤销或者被裁定不予执行之前，案外人申请中止对案涉两块土地的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准许执行位于呼和浩特市××县面积5980平米，2475.85平米土地，地号分别为06062-1、06015-5，土地证号分土地证号分别为托国用（2011）第00**2008）第0104号。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福祥、惠凤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福祥、惠凤云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位于案涉查封土地上，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其仅对其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享有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因其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相应面积远小于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明土地的整体面积，故其主张排除对案涉全部土地的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王福祥、惠凤云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在前，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在后，因上述房屋所占土地未从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分出，导致相应房屋的处分权能受到限制，该问题应当由不动产登记机构解决。综上所述，王福祥、惠凤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福祥、惠凤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蔚堃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记员 刘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