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上列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军，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696520，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列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培，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1162454，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某2、周智之、周某5、周某6、周某7、周某8、郭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再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1、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4、周某6、周某8、郭某，以及八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某1上诉称，××××年××月××日，上诉人的父亲周某、母亲李某召集全家开会，决定将合群路38号后院一间房屋赠与上诉人作为婚房，在母亲出示的父亲所写的赠与书上，众姐妹及哥哥均签名表示同意，母亲加盖私章后将云岩区法院（1980）民字第125号及中院（81）民上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书一并交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对赠与书上周某的签名及众姐妹的签名予以确认，却以母亲李某只有盖章没有签名为由，认为父亲单独处理夫妻财产判定赠与书无效，上诉人认为母亲当年在赠与书上盖章的方式合理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8条的规定，我接受赠与并实际居住了30多年，赠与的事实不容置疑。一审法院认定赠与书上赠与的一间房屋不知道是具体哪一间的表述令人无语。上诉人要求对赠与书上的签名和盖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认为原审原告提起的诉讼是虚假诉讼，保留追究的权利。被上诉人周某2、周智之、周某4、周某5、周某7、周某8、郭某辩称，一、1990年拆迁前，周某与李某共有私房六间，分别为临街房屋三间与后院三间，周某1陈述后院一楼一底是虚假陈述。二、后院三间房屋，于1990年元月2日以李某的名义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私房3间需拆迁，该协议是周某5作为代理人签字。后因房开公司与施工单位矛盾，上述《房屋拆迁协议》重新签订（周某1提交的协议落款时间为1991年元月24日，贵阳市房屋监理处档案显示落款时间为1993年8月24日），该合同由周某1代签，仍然是以李某的名义。临街三间房屋，于1990年4月9日以周某的名义与市房管局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即，第一、周某与李某所有的六间房屋通过两份《房屋拆迁协议》已经拆迁完毕，周某1主张自己自行修建一间厨房没有事实根据；第二、父母均是安排周某5代为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办理相关手续；第三、因原房屋拆迁后，父母已搬到其他地方居住，周某1搬入本案争议房屋居住，基于家庭特殊关系，不能认定有赠与意思表示。三、本案诉争房屋自始至终都是以李某名义拆迁置换所得，其产权至今仍在李某名下，依法应属于遗产，一审法院认定周某1提交的《报告》真实，有违法律规定。即使该《报告》真实，也仅有父亲签字，没有母亲李某的意思表示，赠与行为也应无效，即使如周某1所说，该《报告》形成于1982年且内容真实，直至1990年房屋被拆迁，为何一直未办理过户。1990年1月2日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时，父母均是安排周某5办理拆迁手续，即使《报告》真实，父母也以新的意思表示撤销了该赠与行为，本案争议房屋系三间房屋置换而来，《报告》中所指“后院一间”不是同一标的物。周某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周某与李某就拆迁后所得的诉争房屋向其作出过赠与意思表示。自1991年置换取得争议房屋以来，李某1993年去世，周某1997年去世，长达数年时间未办理过户登记，足以认定父母没有赠与意义表示，周某1称基于家庭关系一直没有办理过户与《报告》内容呈市房管局办理有关手续的表述自相矛盾。四、周某1没有对父母尽赡养义务，父母从未将房屋赠与给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7、周某8、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八原告与被告均系周某、李某的子女（其中郭某系周华之之子，周华之于1987年去世）。李某于1993年去世，周某于1997年去世。1990年1月2日，市房管局危旧房改造公司与原被告母亲李某（周某5代）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取得产权兑换房屋贵阳市合群路合群小区82号Ａ栋8层产权证号01××05房屋一套，产权人为李某。多年以来，房屋一直由被告占用。原告向被告提出分割房屋的要求，遭到被告拒绝。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请求判决被继承人周某、李某之遗产（贵阳市合群路合群小区82号Ａ栋8层产权证号01××05）由原、被告按照法定继承比例继承分割，并按照房屋继承比例进行房屋变更过户登记；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1997年去世）与李某（1993年去世）夫妇共生育子女九人，即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周某7、周某8、周华之（1987年去世，育有一子郭某）、周某1。原被告一致确认其父母于上世纪50年代购买原合群路38号（42号）房屋共六间{即临街三层三间、后院三间（与谭家相邻二层二间，厨房一间）}。审理中，被告称其曾在厨房旁又自行搭建一间厨房，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举证证明。1990年4月9日以周某为被拆迁人就临街三层三间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不在本案争议范围）。1991年1月2日以李某为被拆迁人就后院三间与贵阳市房管局危旧房改造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约定“被迁户李某，地址合群路**，红线范围内涉及乙方所在私房3间建筑面积41.47平方米需拆除，甲方将合群路开发区Ａ栋壹单元捌楼1套3间49.47平方米与乙方私房作产对换”等。2013年11月26日，贵阳市房屋产权机构颁发了筑房权证云岩字第**产权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李某，房屋坐落云岩区合群路82号Ａ栋8层”，该地址与“合群路开发区Ａ栋壹单元捌楼”是同一地址。该产权证由被告周某1持有，至今未变更户名，上述房屋从1991年至今均由被告居住管理使用。审理中，原被告均不申请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原告要求分割房屋份额。审理中，被告周某1举证《报告》一份载明：“我自有本市合群路38号后院房屋一间，现将其房赠与第六个小孩周和之，请准予办理有关手续。呈，市房局，申请人周某（签名）印章，李某（签名）印章，1952年5月18日”，该报告中还有“周某4、周某6、周某7、周某8、周智之、周某5、周华芝”签名字样。被告主张《报告》载明日期“1952年5月18日”是笔误，日期应为××××年××月××日，其理由为母亲李某与朱明华家的房屋纠纷打完官司后，父母召集全家人开会将房屋赠与被告作结婚之用，并将（80）民字第125号及（81）民上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书交付被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同时不认可报告中的周某4等人签名的真实性。庭审中，被告当庭认可该《报告》是周某一人所写，其中李某的签名是周某代签。原被告均表示不申请对周某笔迹的真伪进行鉴定。对报告中“周某4、周某6、周某7、周某8、周智之、周华芝、周某5”的签名,被告申请鉴定真伪，八原告不同意以被告提供的材料作为比对材料并称在本案中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另查明，1980年3月11日，李某、谭林仙曾诉至本院，提出二人于1951年4月22日合伙购买合群路38号房屋一楼一底25平方米，两家各分一半。该房屋在1955年公私合营时投资给市食品公司，后朱华明住进该房，李某等要求朱华明归还房屋并补付房租。本院以（80）民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现合群路34、36、38号房屋后木桂竹壁房屋房一间的产权属李某、谭林仙共同所有”，该案于1981年3月12日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81）民上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另，合群路38号与42号为同一地址。一审法院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逐一评判如下：1、关于鉴定问题。重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表示不申请对周某笔迹的真伪进行鉴定。被告申请对报告中“周某4、周某6、周某7、周某8、周智之、周华芝、周某5”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八原告不同意以被告提供的材料作为比对材料送检，但又不提供可供鉴定的材料配合鉴定，故无法通过鉴定确定笔记真伪，应推定申请鉴定一方的待鉴定事实成立，对《报告》上各原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均表示不申请对周某笔迹的真伪进行鉴定，故对周某签名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2、关于该《报告》形成时间的问题。《报告》载明的日期为1952年5月18日，被告主张是笔误，日期应为××××年××月××日，其理由为“母亲李某与朱明华家的房屋纠纷打完官司，父母召集全家人开会将房屋赠与被告作结婚之用，后并将（80）民字第125号及（81）民上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书交付被告”。本院综合考虑该房在1981年方经终审判决确定产权归属，周某4、周某6、周某7、周某8、周某3、周华芝、周某5均在报告上签名等因素，予以认定报告的行成时间在××××年××月××日更具有合理性。3、关于《报告》是否具有赠与成立的效力，能否产生房屋权属转移的法律后果的问题。首先，因前述理由，本院对《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报告载明“我自有本市合群路38号后院房屋一间现将其房赠与第六个小孩周和之，请批准办理有关手续。呈房管局。”申请人虽写为“周某、李某”，但被告已当庭确认是周某一人所写，李某并未签名。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有同意赠与的意思表示，周某无权一人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其次，从《报告》内容上看，该报告是周某向房管局所呈申请，但从1982年行文至原房屋于1991年1月2日被拆除，周某、李某并未实际向房管部门办理原合群路38号所有权变更登记，直至1991年1月2日仍以李某作为被拆迁人与贵阳市房管局危旧房改造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房屋产权证亦一直在李某名下未进行过变更。被告虽长期占有居住诉争房产并持有李某房屋所有权证，但其系周某、李某之子，具有特殊身份关系，不能以上述行为即认定为赠与物已经实际交付。第三，现双方一致认可合群路38号（42号）房屋共六间房屋（即临街三层三间，后院三间），《报告》中载明赠与的房屋为“合群路38号后院房屋一间”，产权兑换协议中载明被拆除房为“合群路42号私房三间”。即《报告》所称的赠与物“合群路38号房屋一间”的详细位置及具体面积不具体明确，本案争议房并非仅由报告中的“合群路38号房屋一间”兑换而来。综上，《报告》不具有赠与成立的效力，不能产生房屋权属转移的法律后果，涉案房屋仍应属于周某、李某的遗产。4、关于本案争议房屋应如何处分份额及原告诉请过户登记的问题。由于赠与行为不成立，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房屋，由原被告各分得九分之一份额。因房屋登记属于行政机关管理范畴，本院对原告要求按照房屋继承比例进行房屋产权变更过户登记的诉请不予处理。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市云岩区合群路82号Ａ栋8层（产权证号01××**）房屋由原告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周某7、周某8、郭某、被告周某1各享有九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告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周某7、周某8、郭某的其余诉请。案件受理费4504元由原告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周某7、周某8、郭某、被告周某1各负担500.4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某1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一、对××××年××月××日父母的“赠与报告”以及1991年12月18日的卖房“协议”即“凭证”中众原告周某5、周智之、周某2、周某4、周某6、周某7、周某8，在两份证据上签名的真实性，同一性进行鉴定，确定是否是其本人书写，证明众原告对父母的真实意愿都是知晓并参与了的；二、对周某、李某在××××年××月××日“赠与报告”中的印章，以及周某、李某在1981年2月22日“报告”中的印章进行同一性鉴定，确定是否为同一印章，以证明父母赠与的真实性。本院收到上诉人周某1的鉴定申请后，于庭审中就周某1申请鉴定的“报告”与“协议”中周某5等人签名的真实性和同一性，对被上诉人周某5等人进行询问，周某5等人仍表示不同意鉴定，不提供鉴定检材，也不同意以周某1提供的检材进行鉴定，故对周某5等人在书面记载时间为1952年5月18日的“报告”上的签名的真实性认定以原审法院认定为准，不再赘述；对周某1申请对两份“报告”中周某、李某印章真实性的鉴定，周某5等人表示不同意对印章进行鉴定，就算报告真如周某1陈述李某的签名是周某代签，该报告也仅有其父亲周某的签名，没有母亲李某的签名，赠与意思应属无效，母亲李某能书写自己名字，没有使用印章。周某1庭审中表示不能提供李某的印章作为鉴定检材，周某1申请对周某、李某在××××年××月××日（书面记载为1952年5月18日）“报告”中的印章，与周某、李某在1981年2月22日“报告”中的印章进行同一性鉴定，拟证明周某、李某印章的真实性，进而证明其赠与意思的真实性，但上述两份“报告”中的“周某、李某”印章，无有效文件确认其中一份“报告”中印章的真实性，周某1亦不能提供属周某、李某使用的印章作为鉴定比对检材，即两份“报告”中周某、李某印章是否具备同一性并不能推定印章具备真实性，故对周某1印章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上诉人周某5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房屋拆迁协议》三份,拟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在第一次拆迁时房屋拆迁协议是由周某5代签，后因为甲方不能按约交房需重新安置住房，父母也不在原地居住，才由周某1代李某签拆迁协议。上诉人周某1对周某5提交的上述三份协议不予认可，认为自己持有与拆迁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签订时间为1990年1月24日。被上诉人周某5等人提交的三份协议中，落款时间为一九九〇年元月二日的协议载明：“建设单位：甲方为市房管局危旧房改造公司（简称甲方），被迁户：李某，，地址合群路**简称乙方），……一、红线范围内涉及乙方所在私房3间建筑面积41.47㎡，……乙方表示支持国家建设，同意于1990年元月5日前搬迁完毕。……五、根据……的规定，一九九〇年六月甲方将龙泉巷火烧房1单元7楼27号1套3间建筑面积49㎡与乙方私房作为对换。”，该协议复印于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其中乙方李某签名处为“李某周某5（代）”。落款时间为一九九三年八月二十四日的协议载明：“建设单位：甲方为市房管局危旧房改造公司（简称甲方），被迁户：李某，地，地址合群路**称乙方），……红线范围内涉及乙方所在私房3间建筑面积41.47㎡，…..乙方表示支持国家建设，同意于1990年元月5日前搬迁完毕。……五、根据《贵阳市拆迁管理办法》有关产权对换的规定，一九九一年元月甲方将合群路开发区Ａ栋壹单元捌楼1套3间建筑面积49.47㎡与乙方私房作对换。”该协议同时手写载明：“由于甲方购买云岩华欣房屋开发公司龙泉巷火烧房安置乙方，但华欣公司与施工单位为工程质量问题扯皮，造成一方至今迟迟搬不进新居。所以，乙方与中建四局开发公司联系，在合群路开发区购买一套面积相同的房屋，经公司领导同意，购房款由我公司一次性付给中建四局开发公司。”该协议乙方签名为“李某周某1（代）”，该协议复印于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落款时间“一九九三年八月二十四日”有改动痕迹。该协议与周某1提交的落款时间为一九九一年元月二十四日的《房屋拆迁协议》除落款时间不同外，其余内容一致，该《房屋拆迁协议》签订时间本院认定为“一九九一年元月二十四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认定事实中“1991年1月2日以李某为被拆迁人就后院三间与贵阳市房管局危旧房改造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有误，应为：1991年1月24日，以李某为被拆迁人就后院三间与贵阳市房管局危旧房改造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该协议乙方由周某1代李某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贵阳市云岩区合群路82号Ａ栋8层房屋（产权证号为01××05，房屋所有权人李某）系1991年1月24日以李某（周某1代签）为被拆迁人就原有合群路38号（42号）3间房屋拆迁置换而来。针对该房屋是属于上诉人周某1与被上诉人周某5等人父母的遗产还是属于已经赠与给上诉人周某1的财产，双方争议的焦点实际在于上诉人周某1提交的书面载明落款时间为1952年5月18日的《报告》是否具备赠与合同成立及生效的要件，是否能够产生有效赠与的法律后果。围绕该焦点，首先，根据上诉人周某1的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查明事实，不足以认定该《报告》上李某签名和周某、李某印章的真实性，不能认定李某具有将原合群路38号（42号）三间房屋赠与周某1的意思表示；其次，本案争议的房屋直至1993年、1997年李某、周某分别去世时产权人仍为李某，即李某、周某死亡时，争议的房屋权属并未转移，直至2013年该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时所有权人仍为李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争议的房屋应系周某、李某二人的遗产，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周某、李某对该房屋立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该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各当事人分得九分之一份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5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4元，共计9008元，由周某5、周某3、周某2、周某4、周某6、周某7、周某8、郭某、周某1各负担100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应萍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黄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杨文玢书记员吴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