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35018号原告：深圳市再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北侧艺园路西佳嘉豪商务大厦14B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395309XE。。法定代表人：庄春来。委托代理人：郭云安，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侨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和平社区嘉宾路**太平洋商贸大厦A、BB18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618780R。法定代表人：陈和坚。委托代理人：韩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深红，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再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联公司）与被告深圳侨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粤03民再13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粤0306民初139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争议再联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侨中公司支付再联公司500万元己付款；2、判令侨中公司支付500万元占用期间的月息2%的利息，暂计算240万元；3、判令侨中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证人出庭费。再联公司庭审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再联公司与侨中公司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2、判令侨中公司支付再联公司500万元己付款；2、判令侨中公司支付500万元占用期间的月息2%的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至付清为止）；3、判令侨中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再联公司与侨中公司双方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了《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合作项目开发协议书》、2015年1月24日签订了《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再联公司向侨中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再联公司给付500万元后项目没有依据合同约定条件进展，侨中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返还再联公司该笔500万，侨中公司呈今未依照合同约定退还。故再联公司依法主张返还500万并要求侨中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贷款利息。另，原被告所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侨中公司没有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且属于完全不可能履行的合同，故再联公司诉请依法解除合同。侨中公司的答辩意见：一、涉案500万元纠纷原告请求权基础均已丧失。本案纠纷有三个地方曾涉及约定500万元及违约金。第一次约定在2014年12月5日侨中公司与再联公司签订的《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4.2.2条约定协议三日内，再联公司向侨中公司支付500万元，若2015年4月未能开工，再联公司有权提出退款，侨中公司应及时退回，否则侨中公司按照每月3%违约金计付给再联公司。第二次约定在2015年1月24日侨中公司与再联公司签订《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在2015年3月底之前由侨中公司负责完成拆迁工作；若未能完成上述任一项工作，双方都有权提出解除合作，退回已投入款项，并按再联公司已投入资金时间每月2%计收违约金。第三次约定在2015年4月13日侨中公司和再联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确定上述协议并确定作废，终止全部合作关系，其中第二条约定再联公司支付侨中公司资源费500万，侨中公司退还再联公司投资款500万，再联公司同意将投资款转付为侨中公司该项目资源费；侨中支付再联30万元；第三条约定三协议作废，侨中公司收回财务票据；第四条约定侨中公司必须将龙华项目转给再联公司，且与再联公司一起办理再联公司与桃苑村物业管理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为前提，才执行第二、三条约定，否则，侨中转给再联项目无效，侨中将500万按约定利息退回。首先，2014年12月5日《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关于500万及3%违约金的约定已被双方在后协商签订的《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所变更；而上述《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全部被2015年4月13日《终止合作协议书》所附条件终止。所附条件均已完成后，再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四联已确认《终止合作协议书》生效，因此不会触发第三次涉及五百万款项及其计息。《终止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确认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为合法有效的法人主体，再联公司、侨中公司、再联相关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四联、侨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和坚均具有作出法律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终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经过仔细谈判、交流、合作、终止合作，形成的所有文件均系平等互利自愿协商的成果，没有违背任何合同法和强制性法规规定。其次，《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唐四联控制的多家关联公司进驻桃苑新村项目，并进行长达1年4个月的项目推进，后由于唐四联与黄琼林产生重大分歧后项目进入僵局，进而失败退场。由此可见，该项目是客观存在的真实项目，而由于拆旧盖新项目前期工作困难最大，变数最多、受政策影响最严重等情况，有较大的商业风险，但一旦完成前期工作，项目申报成功，确定实施主体时，项目转让收益丰厚。唐四联在项目失败后为转嫁经营风险恶意提起本诉讼，本案不存在所谓的合同欺诈事宜。再联公司针对桃苑新村项目、光明新区笔架山项目提出的合同欺诈，而这两个项目均已通过《终止合作协议书》所终止，且在协议约定互相转付两方各自的500万元。且再联公司也没有在其签订该协议一年认为自身受到欺诈申请仲裁或诉讼撤销《终止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确认内容，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5条第（一）款的规定，再联公司也早已丧失合同撤销权。最后，本案已届诉讼时效。《终止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双方于2015年4月21日已签署确认《终止合作协议书》相关义务已履行且已生效。再联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在法院立案，自双方终止协议约定生效条件履行完毕已经届满两年，且本案不符合适用民法总则适用三年时效的条件，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219条，侨中公司提出时效抗辩后，再联公司已经没有胜诉权。二、再联公司恶意隐藏资料、混淆案件事实进行虚假诉讼应受处罚。其一，再联公司在原一审中仅提交双方合同关系建立的合同文件，刻意隐瞒《终止合作协议书》、《协约声明书》等合同。其二，再联公司在再审中称没有提交《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原因是原一审法官不让递交，自圆其说谎话的行为被再审法官当庭训斥并在裁定中予以注明，再联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之后仍然混淆事实。三、对再联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补充答辩意见。再联公司提交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与侨中公司《终止合作协议书》打印内容相同，手写签名内容不同。再联公司、联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四联于2015年4月21日在被告所持有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上确认已经完成约定的内容。该终止合作协议书生效上面有唐四联本人的签名，因此依据该事实终止合作协议书已履行完毕，且形式合法有效，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另外，再联公司主张的欺诈等理由不符合事实情况，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撤销的相关规定，即便具有撤销权，当事人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终止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于2015年4月21日双方确定合作协议书生效，而再联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提起诉讼以及本案再审发回一审后增加该项诉讼请求，关于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侨中公司提出时效的抗辩。本院查明的事实再联公司与侨中公司自2014年起签订了多份合作协议书。2014年11月27日，再联公司与侨中公司签订了《龙华新区桃苑新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更新改造龙华新区大浪街道办桃苑新村，拆除重建范围用地面积约为45000平方米，改造占地范围现建有多层住宅楼100多栋，共有业主约133户，现有房屋建筑面积约61000平方米；双方按约定占股比例注册成立一家《深圳市桃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暂定名）作为本项目开发的项目公司与业委会签订《改造合作协议》，并将原侨中公司已付给业委会的100万诚意金收据转为项目公司，项目公司需投入的注册资金先由再联公司借给侨中公司；侨中公司占项目公司30%股权，再联公司占占项目公司70%股权；侨中公司已投入支付给业委会的100万诚意金，由再联公司按占股比例承担70万，再联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30万元给侨中公司作为诚意金，在项目公司成立及转100万元收款收据为项目公司后3个工作日内由再联公司支付40万元给侨中公司；侨中公司负责重新起动业委会工作，并协调村股份公司、街道办、市区两级政府的相关部门更新所需的立项、专项规划方案等相关手续，按约定投资，参与项日部管理；再联公司主要统筹项目部的全面工作，其中包括业主意愿征集和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按约定投资，主要负责项目的规划设计、施工建设、销售等全面工作。2014年12月5日，再联公司与侨中公司签订了《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鉴于侨中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与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办事处光明居民委员会和深圳市笔架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和于2014年10月20日由侨中公司与居委会和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三方合作项目，为加强开发实体，增加改造开发项目，由再联公司加盟侨中公司共同合作开发项目，再联公司与侨中公司就该项目进行合作，双方按约定占股比例注册成立一家公司作为本项目开发的项目公司，由侨中公司负责协调重新以项目公司名义与物业公司和居委会签订《改造合作协议》，并将原侨中公司已付给村物业公司的800万诚意金收据转为项目公司；侨中公司占项目公司75%股权，再联公司占占项目公司25%股权；第一期与第二期共2200万元资金由侨中公司负责投入，其他资金采取融资或由施工队垫资施工方式解决，若其两方法未能解决即由双方按各占股比例实际投入资金解决；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由再联公司向侨中公司支付500万元作为本项目的再联公司应投入资金，但若本项目在2015年4月份仍未能开工，再联公司有权提出退款，侨中公司应及时退回，否则，侨中公司应按每月3%的违约金计付给再联公司。侨中公司负责协调物业公司、居委会、街道办、市区两级政府的相关部门关系，申报办理本项目教师楼的相关手续，按约定投资，参与项目部管理；再联公司参与项目公司的管理工作，按约定投资参与项目建设的各项工作。2014年12月9日，再联公司向侨中公司转账支付了500万元。侨中公司向再联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再联公司投资款500万元。2015年1月24日，再联公司与侨中公司签订《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由侨中公司负责协调居委会和物业公司的关系，负责完成该项目的《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和项目占地范围内的拆迁工作，于2015年2月底之前由侨中公司完成拆迁范围内的13户业主《拆迁补偿协议》；于2015年3月底之前由侨中公司负责完成拆迁工作；若未能按时完成上述某一项工作，双方都有权提出解除合作，退回已投入款项，并按再联公司已投入资金时间每月2%计收违约金。2015年4月13日，再联公司与侨中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终止《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和《龙华新区桃苑新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全部合作关系。第二条约定：再联公司同意支付给侨中公司有关龙华项目的资源费500万元，侨中公司同意退还再联公司有关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项目投资款本金500万元，再联公司同意将笔架山教师楼项目投资款本金500万元直接转付给侨中公司作为龙华项目的资源费，再联公司已付侨中公司龙华项目的3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退回给再联公司。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已签订的《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龙华新区桃苑新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同时作废，侨中公司收回已开出财务票据。双方终止两个项目的全部合作关系，包括深圳联中投资有限公司之前产生的任何经济和法律关系与侨中公司无涉。第四条约定：侨中公司将龙华项目转给再联公司，侨中公司必须与再联公司一齐办理再联公司与龙华项目的桃苑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为前提，才执行上述第二、第三条约定。否则，侨中公司转给再联公司的龙华项目无效，再联公司付给侨中公司的500万元及原约定的计息标准退回给再联公司。龙华项目另由双方另行处理。另外，侨中公司还应派出陈和坚先生负责与桃苑村物业公司黄琼林的关系协调工作。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三天内侨中公司配合再联公司办理深圳联中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过户手续。2015年4月14日，侨中公司向再联公司转账30万元，备注：“退桃苑款项”。2015年4月21日，再联公司与侨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四联和陈和坚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下方空白处书写如下内容：“2015年4月13日再联公司已与桃苑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开发协议》，侨中公司已退还再联公司项目押金30万元，鉴于以上两条约定已完成，双方确认本终止协议生效。”书写的内容有唐四联和陈和坚签名确认。2017年5月22日，再联公司以其给付500万元后涉案项目没有依据合同约定条件进展为由诉至本院，请求侨中公司退还500万元及支付利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2017）粤0306民初139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增加为诉讼请求要求解除涉案《终止合作协议书》。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再联公司与侨中公司自2014年起就龙华新区桃苑新村改造项目、光明新区笔架山教师楼项目分别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终止上述项目的全部合作关系。根据《终止合作协议书》载明，再联公司同意将其支付给侨中公司的笔架山教师楼项目投资款本金500万元直接转为其应付侨中公司有关龙华项目的资源费500万元，且再联公司已付侨中公司龙华项目的3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内退回给再联公司，上述约定以侨中公司将龙华项目转给再联公司，侨中公司必须与再联公司一齐办理再联公司与龙华项目的桃苑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为前提。再联公司与侨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四联和陈和坚于2015年4月21日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下方空白处书写确定“2015年4月13日再联公司已与桃苑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开发协议》，侨中公司已退还再联公司项目押金30万元，鉴于以上两条约定已完成，双方确认本终止协议生效”。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再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四联对《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条件成就的陈述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且再联公司对唐四联的签字予以确认。现再联公司以涉案项目不存在为由主张解除《终止合作协议书》，退还500万元及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再联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慧  玲人民陪审员 邱  秀  萍人民陪审员 黎  永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龙姝玥（兼）书 记 员 冯  嫦  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