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01执复538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许巧玲，女，198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执行人：成都上层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星辉中路******。 法定代表人：唐传碧，职务不详。 第三人：成都市鑫然凯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天祥街** 法定代表人：唐传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第三人：成都上层名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肖**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第三人：谭洪波，女，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第三人：谭晓东，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复议申请人许巧玲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20）川0191执异28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2017年6月9日，该院立案受理许巧玲与成都上层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人酒店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许巧玲、名人酒店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合同解除后许巧玲有权对位于成都高新区××道××段××号××栋××楼××号房屋进行收益和处分；二、截至2017年5月10日名人酒店公司尚欠许巧玲委托经营管理费41593元，名人酒店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前支付给许巧玲20796.5元，于2018年2月1日前支付给许巧玲8318.6元，于2018年6月1日前支付给许巧玲12477.9元；名人酒店公司按照上述第二项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委托经营管理费，许巧玲放弃要求名人酒店公司支付违约金，若名人酒店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则许巧玲可就名人酒店公司剩余全部未支付的委托经营管理费和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从该协议逾期付款之日起，按剩余全部未付经营管理费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剩余经营管理费全部清偿为止）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四、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解除后，双方就该合同的委托经营管理关系终止，许巧玲撤回其他诉讼请求并保留其他相关权利；五、本案案件受理费85元，由名人酒店公司承担。该院于当月13日作出（2017）川0191民初7373号民事调解书，对前述调解协议的内容予以了确认。前述调解书生效后，许巧玲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名人酒店公司向其支付委托经营管理费41593元及违约金和案件受理费85元并承担执行费用。该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川0191执8932号。 另查明，一、2010年10月8日，徐光大、张在伟签署成都零壹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壹酒店公司）章程，发起设立零壹酒店公司。零壹酒店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徐光大认缴出资49万元、张在伟认缴出资1万元，认缴期限均为2012年11月7日前；其中徐光大实缴出资9.8万元、张在伟实缴出资0.2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0年11月8日。2010年11月15日，四川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川华诚所验字［2010］第11-58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当月8日止，零壹酒店公司全体股东第一期缴纳的实收资本合计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当月18日，零壹酒店公司成立。 2011年9月5日，零壹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其中徐光大认缴出资931万元、张在伟认缴出资19万元，均于2012年11月7日之前缴足、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同意公司实收资本由10万元增加至200万元，其中徐光大出资186.2万元、于2011年9月5日缴纳，张在伟出资3.8万元、于2011年9月2日缴纳；同意修改公司章程。零壹酒店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徐光大认缴出资980万元，认缴时间2012年11月7日，实缴出资196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9月5日；张在伟认缴出资20万元，认缴时间2012年11月7日，实缴出资4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9月2日。当月14日，四川支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川支点会验字［2011］151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1年9月6日止，零壹酒店公司已收到徐光大、张在伟缴纳的新增实收资本合计190万元，徐光大实际出资186.2万元、张在伟实际出资3.8万元；截至2011年9月6日止，变更后累计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 2012年2月5日，张在伟与唐家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在伟将其持有的零壹酒店公司20万元出资（认缴出资20万元，实缴出资4万元）转让给唐家云。当日零壹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了前述股权转让。 2012年5月15日，徐光大与谭洪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光大将其持有的零壹酒店公司980万元出资（认缴980万元，实缴196万元）转让给谭洪波。当日零壹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了前述股权转让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零壹酒店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谭洪波认缴出资980万元，认缴时间2012年11月7日，实缴出资196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9月5日；唐家云认缴出资20万元，认缴时间2012年11月7日，实缴出资4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9月2日。 2012年7月11日，零壹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公司实收资本由200万元增至1000万元，增加的800万元由谭洪波以货币出资784万元、唐家云以货币出资16万元。当月16日，四川支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川支点会验字［2012］126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2年7月11日止，零壹酒店公司已收到谭洪波、唐家云缴纳的出资800万元，其中谭洪波实际出资784万元、唐家云出资16万元；截至2012年7月11日止，零壹酒店公司股东本次出资连同前期出资，累计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 2014年2月13日，零壹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将公司更名为名人酒店公司。 2015年1月22日，谭洪波、唐家云分别与成都盛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各自持有的名人酒店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盛邦公司。同日，盛邦公司签署名人酒店公司《股东决定书》，决定将名人酒店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20000万元，增资部分由股东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方式认缴19000万元；通过名人酒店公司章程。名人酒店公司新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由股东盛邦公司出资，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 2015年12月28日，盛邦公司签署名人酒店公司《股东决定书》，决定了将认缴期限由2015年12月31日变更为2035年12月31日、通过公司新章程等事项。名人酒店公司新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由股东盛邦公司出资，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 2016年1月12日，盛邦公司与成都市鑫然凯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然凯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盛邦公司将其持有的名人酒店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鑫然凯尚公司。同日，鑫然凯尚公司签署名人酒店公司《股东决定书》，决定通过名人酒店公司新章程。名人酒店公司新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由股东鑫然凯尚公司出资，出资时间为2035年12月31日。 2016年2月22日，鑫然凯尚公司与吴建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鑫然凯尚公司将其持有的名人酒店公司股权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转让给吴建军。同日，名人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审议通过了名人酒店公司新章程。名人酒店公司新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吴建军出资200万元、鑫然凯尚公司出资198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12月31日。 2018年9月18日，吴建军与唐传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建军将其持有的名人酒店公司股权200万元转让给唐传碧。同日，名人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了前述股权转让并通过公司新章程。名人酒店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唐传碧出资200万元、鑫然凯尚公司出资198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12月31日。 二、2014年7月30日，成都上层名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人投资公司）（出卖方）与许巧玲（买受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名人投资公司将“中航·名人公馆”3栋1单元18层17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出售给许巧玲。同日，许巧玲与名人酒店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许巧玲将案涉房屋委托给名人酒店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名人酒店公司向许巧玲支付经营管理费。同日，许巧玲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名人酒店公司行使案涉房屋的业主权利。同日，许巧玲与鑫然凯尚公司签订《委托装修协议》，约定许巧玲将案涉房屋委托给鑫然凯尚公司进行装修。同日许巧玲、名人酒店公司、鑫然凯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许巧玲与名人酒店公司签订了案涉房屋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许巧玲自愿向鑫然凯尚公司支付220024元作为酒店房屋个性化装饰及配套费用；以上款项暂由名人酒店公司代收并根据装修工程进度向鑫然凯尚公司支付。 三、2018年1月31日，执行法院立案受理许巧玲与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成都中航瑞赛置业有限公司、谭洪波、谭晓东合同纠纷一案。许巧玲诉称，成都中航瑞赛置业有限公司与名人投资公司共同以“中航·名人酒店”项目对外宣传，在此情况下，许巧玲与名人投资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案涉房屋，又分别与名人酒店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与鑫然凯尚公司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等协议，上述协议对房屋装修装饰及家具家电配置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许巧玲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及装修款。然而，2016年8月，在名人酒店公司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房屋租金后，许巧玲才发现购买的房屋根本没有进行装修。许巧玲认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是一个独立的合同，其有权利自由地解除委托经营管理关系。本案中，对方按照精装房的标准收取购房款，却按照清水房的标准交付房屋，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共同承担未装修的违约赔偿责任，退还已支付的装修装饰款。另外，相当一部分购房者将部分购房款及装修装饰款转入了时任名人酒店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谭洪波、名人投资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谭晓东的银行账户内。上述事实体现出谭洪波、谭晓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致使公司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严重损害了许巧玲的合法权益。许巧玲诉请判令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成都中航瑞赛置业有限公司向其连带支付违约赔偿款642304元，谭洪波、谭晓东承担连带责任。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案涉交易过程中形成的买卖、装修装饰、委托经营合同系根据销售、打造、返租从而在每一个环节获取利润，各合同之间具有紧密联系性而不可分割。从合同订立来看，就同一案涉房屋同时签订买卖、装修装饰、委托经营合同，各方均明确知晓许巧玲要购买案涉房屋就必须接受交由鑫然凯尚公司按照酒店方需要进行统一装修装饰，名人酒店公司统一经营并支付固定收益的条件。从上述合同签订的形式、合同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条件及方式来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含《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含装饰款）］、《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系因交易而相互绑定，紧密联系，通过合同关系联立而实现收益、获得对价的合同目的，联立合同之间应当统一履行、统一解除。单独将上述合同分割处理将导致其余合同无法履行。许巧玲仅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与该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不符，该院依法向许巧玲进行释明并询问其是否自愿变更诉讼请求，许巧玲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仍然坚持其原主张的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且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成都中航瑞赛置业有限公司并非联立合同的真实相对方，故不应承担联立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成都中航瑞赛置业有限公司并非适格主体。同时对于许巧玲依据原法律关系提出的要求谭洪波、谭晓东承担违约赔偿款的主张亦不再审理。因此，该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8）川0191民初2885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许巧玲的起诉。 四、四川华信（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华信事务所）根据名人酒店公司的委托，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了编号为川华信专（2019）700号的《成都上层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1月至2018年3月财务报表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专项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第8页载明：名人酒店公司截至2018年3月31日实收资本余额2亿元，其中鑫然凯尚公司出资1.98亿元、持股比例99%，吴建军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1%。鑫然凯尚公司以货币资金投入17820万元、吴建军以货币资金投入180万元，名人酒店公司均于收到投资款当日或次日将同金额款项转出。《专项审计报告》显示，2016年3月11日，鑫然凯尚公司向名人酒店公司转入投资款10万元；同日，名人酒店公司向谭洪波支付5.489万元。当月14日，鑫然凯尚公司向名人酒店公司转入两笔投资款共计2000万元；同日，名人酒店公司向谭洪波支付两笔款项共计2000万元。当月15日，鑫然凯尚公司向名人酒店公司转入投资款共计1990万元；同日，名人酒店公司向谭洪波支付1990万元。当月16日，鑫然凯尚公司向名人酒店公司转入4笔投资款共计2000万元；同日，名人酒店公司向谭洪波支付两笔款项共计2000万元。当月17日，鑫然凯尚公司向名人酒店公司转入两笔投资款共计6334638.25元；同日，名人酒店公司向谭洪波支付6334638.25元。即在2016年3月11日至17日期间，鑫然凯尚公司支付给名人酒店公司的投资款66334638.25元，名人酒店公司向谭洪波转账66289528.25元。 执行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当企业法人作为被执行人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可以依据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申请将相关的主体追加为被执行人。 首先，关于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的责任问题。在执行法院就许巧玲与名人酒店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法律文书生效后，名人酒店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因此，许巧玲又向该院提起与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成都中航瑞赛置业有限公司、谭洪波、谭晓东合同纠纷诉讼并要求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成都中航瑞赛置业有限公司向其连带支付违约赔偿款。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房屋买卖合同》［含《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含装饰款）］、《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构成联立合同并驳回了许巧玲的起诉。因此，许巧玲认为，既然前述多份合同构成联立合同，则各合同的另外相对方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应当对联立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责任，即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应当与名人酒店公司共同向许巧玲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执行法院认为，虽然该院在审理许巧玲与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成都中航瑞赛置业有限公司、谭洪波、谭晓东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的（2018）川0191民初2885号之二民事裁定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含《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含装饰款）］、《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构成联立合同，但同一主体与多个不同主体之间分别订立的多份合同构成联立合同时，当某一合同的相对方作为被执行人，法律并未明文规定联立合同的其他相对方亦应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责任。即许巧玲以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与名人酒店公司均为联立合同的相对方而应当共同对其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的追加请求，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因此，对许巧玲提出的追加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为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谭洪波的责任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12年5月15日，谭洪波从徐光大处受让了名人酒店公司的股权；当年7月11日，名人酒店公司将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至1000万元；四川支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川支点会验字［2012］126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2年7月11日，名人酒店公司累计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即作为股东的谭洪波已经足额履行对名人酒店公司的出资义务。2015年1月22日，谭洪波将其持有的名人酒店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盛邦公司，即谭洪波将其股权转让后，其不再具有名人酒店公司股东身份。在谭洪波作为名人酒店公司股东期间，名人酒店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许巧玲在书面异议中所提出的谭洪波与名人酒店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与相关主体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或系实际控制人的主张，亦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此其一。其二，华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在2016年3月11日至17日期间，鑫然凯尚公司支付给名人酒店公司的投资款66334638.25元，名人酒店公司向谭洪波转账66289528.25元。许巧玲由此认为相关转账行为系通过关联关系抽逃出资，谭洪波应承担补缴注册资本的法律责任。该院认为，抽逃出资是指股东在验资后将所缴纳的出资暗中撤回却仍保留股东身份行为。当鑫然凯尚公司从盛邦公司处受让名人酒店公司的股权后，应由鑫然凯尚公司履行对名人酒店公司的出资义务，谭洪波已不是名人酒店公司的股东，其不具备抽逃出资的资格身份。其三，许巧玲在书面异议中还提到名人酒店公司对谭洪波享有应收账款，应当追加谭洪波为被执行人。该应收账款是否属实，是否可以成为人民法院执行的标的物，不是该院在审查许巧玲的追加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中所应当审查的范围。对许巧玲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审查。 再次，关于谭晓东的责任问题。执行法院执行（2017）川0191民初7373号民事调解书，被执行人为名人酒店公司。从查明的名人酒店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来看，谭晓东并非名人酒店公司的股东。即便谭晓东与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存在关联关系或系实际控制人，但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并非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因此，许巧玲提出的追加谭晓东为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 综上，执行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规定，裁定：驳回许巧玲的异议请求。 许巧玲申请复议称，1.其与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之间签订的各合同不可分割构成联立合同，执行法院已作出生效法律文书对此进行认定，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2.鑫然凯尚公司作为名人酒店公司股东，具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相应清偿责任。3.谭洪波虽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退出公司，但谭洪波存在收取公司巨额转款的行为，谭洪波具有抽逃出资及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4.谭晓东与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与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或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其行为构成与公司财产混同及抽逃出资。综上，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20）川0191执异281号执行裁定，追加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谭洪波、谭晓东为被执行人。 本院认为，许巧玲主张其与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之间签订的各合同构成联立合同，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及谭晓东与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谭晓东与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或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其行为构成与公司财产混同，应追加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谭晓东为被执行人，其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执行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许巧玲关于谭洪波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应追加谭洪波为被执行人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规定，执行法院审查后认为许巧玲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应告知其不服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执行法院针对许巧玲申请追加谭洪波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告知许巧玲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执异281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审 判 长  陈 浩 审 判 员  何云鹏 审 判 员  邱家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谢 欢 书 记 员  沈 巧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