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进才，男，1962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高平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燕星诚，男，2012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暨燕星诚的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燕静，女，1986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河北大街**星城国际****，公民身份号码×××。燕星诚、燕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波，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宇飞，男，1987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高，住山西省高平市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桂香，女，1962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高，住山西省高平市码×××。上诉人郭进才，上诉人燕静、燕星诚因与被上诉人梁宇飞及原审被告李桂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4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进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上诉人燕静、燕星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波，被上诉人梁宇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桂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进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郭进才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郭少杰欠付被上诉人梁宇飞的借款并非150万元，梁宇飞与郭少杰往来账较多，梁宇飞无法证明曾向郭少杰转账200万元，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载明借款150万元，现有证据证明郭少杰已还款30万元，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载明的借款金额仍为150万元错误，梁宇飞说还的都是利息没有证据证明。黑色奥迪车是上诉人出资购买，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5民终524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郭进才在该奥迪车价值50万元范围内偿还了郭少杰欠邢书平的债务，上诉人郭进才已经在继承该车范围内承担了一次债务，不应再次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燕静、燕星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梁宇飞对燕静、燕星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梁宇飞所诉的借款事实发生在2012年和2013年，郭少杰当时在其父亲即郭进才开设的河北晋胜煤焦运销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借款时因该公司经营缺乏资金。因此，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不是郭少杰，而是河北晋胜煤焦运销有限公司。2.梁宇飞主张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因晋胜公司的借款到期没有归还，所以梁宇飞又与郭少杰签订了数额相同的《借款合同书》，但实际后一份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梁宇飞没有另外支付借款，郭少杰也没有新收到该笔借款。3.被上诉人郭进才所签订的“承诺书”属于债务转移，郭进才在该承诺书中表明了该笔借款150万元用于了公司经营，该承诺书核心内容是郭进才愿意承担该笔债务的偿还义务，梁宇飞依据该“承诺书”主张权利，说明其确认了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因此燕静、燕星诚不应再承担涉案借款的清偿责任。4.被上诉人郭进才继承了大部分遗产，郭少杰生前所有的注册资金200万元的独资公司--“高平市聚祥泰贸易有限公司”和一个经销门市--“高平市长平建材家居广场聚祥泰陶瓷经销部”，该经销部目前仍在经营，还有奥迪车等主要财产，均由被上诉人郭进才继承。一审仅认定郭进才只继承了一辆奥迪车错误。5.涉案“邯郸市滏河北大街580号星城国际12号楼2单元602室”属于郭少杰一人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该房屋是上诉人燕静和郭少杰共同出资购买的，早在二人2009年恋爱期间就商定一起出资购买婚房，燕静曾多次给郭少杰款项约有十余万元，购房时两万元定金也是燕静所交，正式交房款时，燕静又借姐姐燕霜十五万元，当时燕静的出资比例高于郭少杰。婚后，燕静又缴纳了暖气设施费13694元、维修基金11229元，因此案涉房屋属于燕静和郭少杰共有。6.一审没有证据推翻“公证书”所认定的事实。7.燕静不应承担2万元债务的清偿责任，该2万元是处分夫妻共有股票所得，也就是说燕静只继承了其中1万元，一审将2万元都作为遗产认定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梁宇飞辩称，原审判令郭进才在继承的价值50万元奥迪车范围内，燕星诚在继承房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均于法有据。原审原告梁宇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郭进才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借款期间的利息220000元（从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逾期利息213750元（从2015年12月28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7日止），以上共计人民币1933750元。2.判令被告燕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被告李桂香及燕星诚在继承郭少杰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4.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梁宇飞与郭少杰系高中同学，郭少杰大学毕业以后随父母在河北省邯郸市生活，于2010年9月9日在邯郸市与被告燕静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取名燕星诚（曾用名郭星诚）。2012年12月前，郭少杰回到高平与原告提及其家庭在河北省高邑县经营煤场，因需资金用于煤场的扩大经营，提出向原告借款周转并承诺支付利息。原告梁宇飞与郭少杰到高邑煤场实地考察后，梁宇飞于2012年12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郭少杰转款100万元。2013年12月29日梁宇飞再次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郭少杰转款100万元。郭少杰收到款项后，以河北晋胜煤焦运销有限公司代表的身份与原告梁宇飞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合同载明：借款人：河北晋胜煤焦运销有限公司（甲方），法人代表：郭进才，出借人：梁宇飞（乙方），身份证号：×××，一、借款金额为150万元，二、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12月28日止，借款期限为1年，三、借款利率及计算方法，借款利息为年息20%，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共计180万元，四、借款用途：本借款仅限于用于甲方经营项目，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挪作他用。借款人由河北晋胜煤焦运销有限公司盖章，甲方代表签字为郭少杰，出借人签字为梁宇飞。梁宇飞当庭陈述：截止2014年12月28日止郭少杰偿还其本金50万元，郭少杰与梁宇飞对借款进行结算后，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合同载明：借款人：郭少杰（身份证：×××），出借人：梁宇飞（身份证：×××）因经营项目需要资金，双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经充分协商一致签订本借款合同，并保证共同遵守执行。一、借款金额：150万元。二、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借款期限1年。三、借款利率及计收方法：借款利息为年息15%，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共计172万元。四、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订（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若有其他事宜，双方进一步协商补偿。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后，郭少杰于2016年1月18日因病死亡，在其死亡前对上述借款未进行过偿还。郭少杰死亡后，经梁宇飞向郭进才多次协商还款事宜后，郭进才于2017年3月22日向梁宇飞出具了书面《承诺书》，载明：本人郭进才，男，现年55岁，身份证号：×××，现住址：山西省高平市永录乡泉则头村申矿路**，我的儿子郭少杰，男，身份证号：×××，于2014年12月28日向梁宇飞借款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由于我的儿子郭少杰已经身故，且此项借款主要用于我所经营的公司，我愿意承担郭少杰与梁宇飞间的债务，郭少杰向梁宇飞的借款140万元（大写：壹佰肆拾万元）由我归还，归还期限为二年。特此承诺，承诺人：郭进才，日期：2017年3月22号。后因郭进才迟迟未对该债务进行偿还，原告梁宇飞诉来法院。另查明，郭少杰名下房产购买于2010年1月21日，其去世后，由燕星诚向河北省邯郸市赵都公证处申请，该公证处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6)邯赵证民字第139号公证书：上述房屋其中一半的所有权由燕星诚继承，其他继承人放弃对该房屋的遗产继承权。同日该公证处作出（2016）邯赵证民第140号公证书：将上述房屋另一半的所有权由燕静赠予燕星诚。现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已变更为燕星诚。郭少杰名下黑色奥迪车于2016年6月底被郭进才以50万元的价款用于抵顶公司债务，现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宋俊斌。郭少杰名下的的股票，在庭审中燕静自认在郭少杰去世后，其将郭少杰名下股票以2万元价款卖出，已经用于孩子的生活、学习方面支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郭少杰生前是否向原告梁宇飞借款，根据本案原告所提交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均可证实原告向郭少杰出借并交付该借款，郭少杰与原告梁宇飞签订有《借款合同》，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关于借款的数额，原告梁宇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2年12月12日、2013年12月29日向郭少杰打款200万元，原告自认在郭少杰偿还其本金50万元并结算清利息后，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故原告梁宇飞诉请郭少杰的欠款为150万元，予以确认。被告郭进才提供梁宇飞2013年12月29日向郭少杰出具的借条一支，称该借款系梁宇飞借给郭少杰款项期间发生，且梁宇飞曾在郭少杰负责经营的陶瓷店使用了价值20余万元的地砖，对上述款项应当在涉诉款项内予以扣除。被告郭进才在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郭少杰名下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胜利桥支行×××的银行流水，拟查明郭少杰与梁宇飞间2014年12月28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后至郭少杰死亡前的款项往来情况，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查明仅于2014年12月28日郭少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梁宇飞支付10万元的，再无其他资金来往。经当庭质证，郭进才认为该款系偿还借款本金，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梁宇飞辩称该款系其与郭少杰结算的利息，在郭少杰将利息支付清的当日双方重新签订了合同，在没有结算清楚的情况下，自己是不可能与郭少杰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另被告燕静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亲戚的账户于2014年12月27日前向原告梁宇飞转账20万元的交易记录，称郭少杰曾向其亲戚借款20万元，借款理由为用于偿还梁宇飞的借款，该款通过转账的方式由其亲戚的账户直接转至梁宇飞的账户。经原告梁宇飞质证，该款系用于偿还第一份借款合同的利息，支付利息后才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账凭条仅能说明郭少杰曾向燕静的亲戚借款用于偿还梁宇飞，并不能说明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且该款支付于郭少杰与梁宇飞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前一日，按照通常交易习惯，该款应系偿还第一笔借款本息，不能冲抵第二笔借款本息，故对被告郭进才、燕静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截止郭少杰2016年1月18日死亡，郭少杰仍欠原告梁宇飞150万元借款本金。关于借款利息，原告梁宇飞与郭少杰在《借款合同》内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借款利息为年息15%，即利息为22万元。原告梁宇飞诉求自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按年息15%计收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诉求的2015年12月27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授权通过贷款市场一年期浮动利率计算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梁宇飞与郭少杰的借贷行为发生于2019年8月20日前，故逾期利息应当按照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授权通过贷款市场一年期浮动利率4.25%计算，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4.25%计算逾期利息至债务偿还完毕止。??????郭少杰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本案四被告：其父亲郭进才、母亲李桂香、妻子燕静、儿子燕星诚。债务人死亡后，四继承人应在继承郭少杰的遗产范围内偿还被继承人欠款的义务，故四被告应在其继承郭少杰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150万元及截止2015年12月27日的利息22万元，并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债务偿还完毕止的逾期利息。郭少杰生前名下财产有：位于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河北大街**星城国际**面积为136.94平方米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101229087）、一辆黑色奥迪车、股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交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被告郭进才、李桂香、燕静、燕星诚作为郭少杰法定继承人，依法应在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本案所涉债务进行清偿，故原告梁宇飞诉请被告郭进才、李桂香、燕静、燕星城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郭少杰的债务进行清偿，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郭少杰名下房产购买于2010年1月21日，其去世后，由燕星诚向河北省邯郸市赵都公证处申请，该公证处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6)邯赵证民字第139号公证书：上述房屋其中一半的所有权由燕星诚继承，其他继承人放弃对该房屋的遗产继承权。同日该公证处作出（2016）邯赵证民第140号公证书：将上述房屋另一半的所有权由燕静赠予燕星诚。现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已变更为燕星诚。原告梁宇飞认为该房产系郭少杰婚前购买，且所有权人为郭少杰一人，被告燕静无权将其中一半的所有权赠送于燕星诚。燕静辩称该房产虽系婚前购买，但属于双方共同出资，房产登记在郭少杰个人名下系因为解决郭少杰在河北的落户问题且自己的户口落于工作单位的集体户，故房屋产权未登记自己的名字，同时河北省邯郸市赵都公证处已经对该房产的所有权人进行了公证，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庭审过程中，燕静并未提供自己对房产有过出资的任何证据，按照我国现行房屋登记的相关规定，房产的登记并不以出资人的户口所在地为登记准则，经对河北省邯郸市赵都公证处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后发现，（2016）邯赵证民字第140号公证书作出时，并没有关于燕静对该房产有出资或者具有所有权的相关证据，亦未对该房产的所有权进行查证，仅凭燕静单方面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即出具了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的赠予存在瑕疵，不具有信服力，故燕静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由此，位于河北省邯郸市，位于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河北大街**星城国际**的房产应属于郭少杰的个人财产诚继承，应由燕星诚在其继承财产范围内对原告梁宇飞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郭少杰名下黑色奥迪车于2016年6月底被郭进才以50万元的价款用于抵顶其个人债务，现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宋俊斌。郭进才辩称该车虽登记在郭少杰名下，但系其出资购买，在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5民终52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已经确认为郭少杰，故该车辆全部价值应纳入遗产范围，郭进才应在其继承财产范围内对原告梁宇飞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郭少杰名下的的股票，在庭审中燕静自认在郭少杰去世后，其将郭少杰名下股票以2万元价款卖出，所得价款已由其处分，故该股票的全部价值应纳入遗产范围，燕静应在其继承财产范围内对原告梁宇飞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庭审中，未查明被告李桂香有继承郭少杰遗产的事实，故原告梁宇飞诉请被告李桂香对郭少杰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判决：一、郭少杰生前共欠原告梁宇飞借款本金150万元，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的借款利息22万元，本息合计172万元。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照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授权通过贷款市场一年期浮动利率4.25%计算逾期利息至债务偿还完毕止。二、被告郭进才对上述债务在其接受的遗产：郭少杰名下黑色奥迪车的实际价值50万元承担清偿责任。三、被告燕静对上述债务在其接受的遗产：郭少杰名下股票的实际价值2万元承担清偿责任。四、被告燕星诚对郭进才、燕静清偿上述债务后的剩余债务在其接受的遗产：郭少杰名下房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梁宇飞对被告李桂香的诉讼请求。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借款人以及具体数额是否正确；2.上诉人燕静应否在2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上诉人燕星诚应否在继承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上诉人郭进才应当在多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燕静、燕星诚除新提供有案外人燕霜的银行流水和书面证言（证明其为帮助燕静购买房屋而出资15万元）、燕静的银行流水（证明婚前燕静曾向郭少杰转款至少6万多元）、燕静与星城国际售楼部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证明燕静交纳购房定金2万元）以及燕静交纳房屋维修基金11229元、暖气设施费13694元、其他费用580元的票据三张。被上诉人梁宇飞质证认为，燕霜与燕静是亲属关系，证言不具有公正性，不予认可；恋爱期间燕静与郭少杰有流水往来很正常，款项用途还可能是共同做生意产生，所以银行流水证明不了燕静的主张；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对方是售楼部人员；三张票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房产为夫妻共有。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人和借款数额的问题，2013年12月29日河北晋胜煤销有限公司虽与被上诉人梁宇飞签订过15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实际收款的是郭少杰个人账户，且2014年12月28日郭少杰又与被上诉人梁宇飞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明确了150万元的借款人是郭少杰。此外直至2017年3月22日上诉人郭进才向被上诉人梁宇飞出具《承诺书》时仍认可2014年12月28日其子郭少杰向梁宇飞借款150万元，因此一审认定借款人为郭少杰及借款数额为150万元证据充分，认定正确；关于上诉人燕静应否在2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燕静在一审阶段认可该笔2万元对应的股票原在郭少杰名下，其上诉主张该笔股票转让款实际为夫妻共有，理应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股票并非郭少杰的个人财产，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不予支持，一审判令其在继承的2万元股票转让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正确；关于上诉人燕星诚应否在继承房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依据现已查明的事实，郭少杰与燕静结婚时间是2010年9月9日，而涉案房产购买于2010年1月21日，登记在郭少杰个人名下，该房产为郭少杰婚前个人所有的表征明显，而上诉人燕静和燕星诚提供的公证书、书面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又均不足以证明该房产是郭少杰和燕静夫妻共同出资购买，因此一审判令已继承该房产的燕星诚在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不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郭进才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院（2018）晋05民终524号生效判决已判令上诉人郭进才在继承本案所涉黑色奥迪车价值范围内对该案的债权人邢书平承担50万元的还款责任，本案一审再次判令其在继承该车价值范围内向本案债权人梁宇飞承担50万元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2017年3月22日上诉人郭进才在给被上诉人梁宇飞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此项借款主要用于我所经营的公司，我愿意承担郭少杰与梁宇飞间的债务，郭少杰向梁宇飞的借款140万元由我归还，归还期限为二年。特此承诺”，郭进才虽辩称该承诺书是在受胁迫下出具，但其认可该承诺书是在自己经营的瓷砖店二楼出具，当时对方只有梁宇飞一人，且未提供任何遭受梁宇飞胁迫的证据，因此该承诺书应认定为郭进才自愿出具，属于合法有效的债务承担行为，因承诺的两年期已满，郭进才依法应按照承诺履行还款责任。鉴于郭进才在《承诺书》中并未明确承诺对14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也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其承担的还款责任应以140万元为限，不分本息。郭进才基于单方承诺在140万元范围内所承担的还款责任与燕静、燕星诚基于继承行为在各自继承遗产范围内所承担的还款责任，地位平等，在执行环节无先后、主次之别，合计还款以不超过梁宇飞对郭少杰的债权数额为限。一审判令燕星诚对郭进才和燕静承担债务后的剩余债务在继承房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在此一并纠正。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4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二、撤销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4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上诉人郭进才在140万元范围内，上诉人燕静在其继承股票变现所得2万元范围内，上诉人燕星诚在其继承的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河北大街580号星城国际12-2-602号房产价值范围内，共同对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4民初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四、驳回梁宇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2元，由上诉人燕静负担148元，由上诉人燕星诚负担5477元，由上诉人郭进才负担54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燕静、燕星诚预交15780元，由燕静、燕星诚负担7890元，由上诉人郭进才负担7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郭进才预交8800元，由上诉人郭进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牛彦坤书 记 员 鲍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