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57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智华，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6月16日被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曾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被临时羁押于双江县看守所，同月21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闻龙，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加东，女，1984年1月23日出生，佤族，中专文化，住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双江县看守所，同年1月21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学钢，曾用名彭小平，男，196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10月21日被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于双江县看守所，同年1月17日被安徽省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双江县看守所，2020年1月21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智华、赵加东、彭学钢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皖1324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加东、彭学钢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武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9年6月11日，泗县人邵某杰找到被害人邵某，称吴怀安能从云南“带”到女人。6月12日，邵某跟随吴怀安、邵某杰到了云南省云县、双江县等地，吴怀安与被告人彭学钢、武智华取得联系后，经合谋，找到被告人赵加东与邵某见面，先由被告人赵加东假装同意和被害人邵某结婚骗取彩礼钱，再跟随邵某到安徽后伺机逃离。6月21日，吴怀安、被告人彭学钢以付给被告人赵加东彩礼钱为名索要邵某116600元，后将其中的86000元钱分给了被告人赵加东。6月27日凌晨三时许，被告人赵加东遂按照事先的预谋，跟随邵某到泗县其家中，当日上午，被告人赵加东认为钱已骗到手，遂以回家处理车贷为由离开泗县，后手机停机失去联系。案发后，被告人赵加东、彭学钢亲属分别已代为退赃款5万元、15000元给被害人邵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邵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出具的邵某杰让邵某写的证明一份。 2、情况说明、领条证明，赵加东、彭学钢亲属分别代为退赃款5万元、15000元给邵某。 3、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赵加东分别辨认出彭学钢、武智华是其“亲爹”“二哥”；邵某分别辨认出赵加东是参与诈骗的女子，武智华是赵加东的表哥，彭学钢是参与诈骗的彭某；邵某杰分别辨认出武智华是赵加东的表哥，彭学钢是拿彩礼钱的男子。 4、提取笔录证明，2020年1月14日，泗县公安局民警从持有人罗某手中提取“2002.6.22安徽邵某和双江赵加东两人自愿结为夫妻，母亲罗某收彩礼85600元整”的便条。 （二）被害人邵某陈述，2019年6月11日，同村村民邵某杰说长沟镇吴怀安对云南那边熟悉，能给他找个老婆。次日早晨，邵某杰和他到泗县邮政局门口见到吴怀安，他们花1500元乘火车到昆明。到达昆明站后他们坐汽车于6月15日到云县。吴怀安联系媒人，媒人说第二天带人来看，次日下午，吴姓和彭姓两个媒人带了一个30多岁的女人过来，他没同意。姓彭的媒人说还有个女的长得不错，当天下午，他们五个人坐车到姓彭的家去，结果等了一天，那个女也没来。后来，武智华带了赵加东给他看，看过后他们留了号码，这个女的就回家了。他和赵加东见过面，并和赵加东表哥一起吃过饭，几天后姓彭的找他说，女方按当地风俗要136600元，他没同意，最后确定为116600元。他是在姓彭的闺女家将钱交给吴怀安，吴怀安又交给姓彭的。6月23日，他、吴和安、邵某杰、赵加东从云南返回，6月27日3时许到家，11时许，赵加东对他说接到前夫电话，要回云南处理买车存在的问题，最多十几天。当天他把赵加东送到合肥高铁站，赵加东走后前几天电话还能联系上，后来再打电话就关机联系不上了。 （三）证人证言 1、邵某杰证明，2019年6月份，吴怀安联系他带邵某去云南“带”女人。到昆明后，吴怀安把他和邵某带到一个姓彭的媒人家里，姓彭的介绍个女的叫赵加东，当时赵加东是骑摩托车来的，其一个表哥也来了。邵某说看中了赵加东，晚上，邵某安排他、姓彭的媒人、吴怀安、赵加东及其表哥吃饭。吴怀安说要想带赵加东，邵某必须给彩礼126600元，但邵某的储蓄卡在双江县没法取钱，吴怀安又让坐车去临沧取钱，邵某取了106600元，因为邵某卡里钱不够，又问他借了2万才凑足126600元。当日下午1时许，邵某取钱回到姓彭的闺女家，吴怀安和那个姓彭的媒人在暗间屋里数钱，他和赵加东、吴怀安、邵某回到泗县。后来听邵某说达泗县次日，赵加东说家里有事就回云南了，后来邵某打电话赵加东就不接了。 2、罗某（赵加东母亲）证明，她提供的有她签名的“安徽邵某和双江赵加东自愿结为夫妻”的便条是吴怀安写好后让她和赵加东签的名。吴怀安说这张便条写完，以后赵加东出事就可以把这张便条拿出来给警察看，赵加东就没事了。她知道她女儿赵加东拿到85600元的彩金，没有12万元，所以便条就写了85600元。便条上的证明人彭学钢和吴怀安，都是吴怀安签的字。赵加东从泗县回来，吴怀安说邵某去公安局报警了，催她早点返回泗县，所以她和赵加东于2019年7月一起回泗县解决此事。 3、姚某虎证明，邵某杰和他爸是朋友，吴怀安在云南那边朋友多，能给他找到女的。2019年7月1日，他和邵某杰、吴怀安坐火车到了云南，又转车到云县，吴怀安给他介绍了三个女的，但他感觉吴怀安等人是骗子，所以没同意。吴怀安说邵某带个离婚的女的花了15万元。他们快到家时，吴怀安以介绍的女孩想和他在一起为由向他要6000元，他没有理会。 4、孔某娣证明，2019年6月份，她老公彭学钢联系吴怀安、邵某杰、邵某到她家给人介绍对象。之前武智华说家里有个亲戚想结婚，彭学钢让她打电话给武智华。一两天后，武智华把该女子带到她家，她发现是赵加东。后吴怀安打电话给彭学钢说到赵加东家商量事情，彭学钢说其从中拿了17000元，后来有一天，吴怀安打电话给彭学钢说赵加东从邵某那里跑了。 （四）被告人供述 1、武智华供述，别人喊他“老二”，赵加东乳名叫“应花”，平时喊他“二哥”。几个月前，彭学钢老婆打他电话，问现在还做那事吗，意思就是介绍对象的事。他说现在不做了，彭学钢老婆告诉他安徽有来讨老婆的，让他联系赵加东。他当时没联系。他听说赵加东被抓后，他们村的队长告诉他公安局找他，他认为公安局找他应该和赵加东被抓有关，他就打电话给彭学钢老婆，问赵加东的事有没有参与。彭学钢老婆假装不知道。他说赵加东被抓了。彭学钢老婆沉默了一下，说彭学钢参与了，但钱后来都退了。后他又打赵加东母亲电话，赵加东母亲说赵加东嫁到安徽又跑回来了。 2、赵加东供述，她“二哥”介绍她到她“亲爹”家通过婚姻的方式骗钱。2019年六七月份，她“二哥”到她家，要给她介绍一个安徽的对象，让她一定要同意和这个安徽人生活，在安徽生活两年后就回来。“二哥”告诉她向安徽人要的礼金是86000元。一天中午，“二哥”让她去她“亲爹”家相亲，她就骑电瓶车去了。在她“亲爹”家，有“二哥”“亲爹”、安徽来的有吴姓大叔、邵某杰，还有和她相亲的男子。她按“二哥”的意思同意和这个男的相处。三四天后，“亲爹”把86000元彩礼钱拿到她家，接着她就和安徽的三个人回泗县了。到安徽后，她认为钱已经骗到手，就以回家处理车贷为由返回云南。回云南之后，她给“亲爹”打电话，“亲爹”怪她回来太早会被告发。在相亲之前，“亲爹”“二哥”都是教她先假装同意和安徽人相处，然后去安徽生活两年再回家，这样就能把彩礼钱骗到手。她从安徽回云南后，就没想过回去找那个相亲的人，因为她本来就是骗钱的，所以她不会回去的，用婚姻方法骗钱是“亲爹”和“二哥”教她的，说这样骗钱比较快，她一共分得了86000元，“亲爹”“二哥”拿多少钱她不清楚。她拿到的钱被她还高利贷和用来治她妈妈的病了。她离开后，邵某杰联系她“亲爹”让她赶紧回安徽，之前安徽吴姓大叔和邵某杰都告诉她，让她最少在安徽生活两年才能想办法回云南，走得太早就骗不到钱了。 3、彭学钢供述，他认识赵加东，小名叫“阿花”或“小应花”，赵加东平时喊他“亲爹”。他认识武智华有七八年了，外号叫“老二”。2019年六七月份，他一个姓周的朋友来他家找他，说有个叫吴怀安的安徽人带人来云南讨老婆，让他跟一起去云县，他同意了。到了云县后，他们见到吴怀安和邵某杰、邵某，因邵某没有看中姓周的人介绍的对象，他告诉吴怀安去双江看看能不能给邵某介绍一个老婆。后来他就和吴怀安等一起回到双江，到双江后，姓周的人有事走了。他告诉吴怀安他们庄上有个女的，但现在去打工了，后来他想到“老二”，因“老二”以前干过这行，就是给别人找老婆被判过刑。吴怀安在双江第三天，因为他手机有故障，他就让他老婆打电话给“老二”，说安徽有来讨老婆的，问有没有小女娃带来给他们看看，“老二”说有一个女娃叫“小二”。当日下午，“老二”把“小二”带到他家。他发现“小二”是他侄女“阿花”。“阿花”与邵某聊会天后说回家考虑一下，就骑摩托车走了，没多久，“老二”也开车走了，吴怀安、邵某杰、邵某也都回宾馆了。次日，吴怀安电话告诉他说邵某很喜欢阿花。当日下午，他打电话给“阿花”，让“阿花”在家等着。他们到“阿花”家，“阿花”和其母亲罗某在家，吴怀安等人与“阿花”母亲沟通意见后，双方都表示同意。吴怀安和罗某协商彩礼金，吴怀安说80000元彩礼，他说他们这边的风俗喜欢带“6”，最后商定85600元彩金。他和邵某都在场，当时邵某还给了“喜欢金”给阿花。接着他们找了一个饭店吃了点饭。第三天，吴怀安和邵某杰、邵某到他女儿彭德芳家吃饭，吴怀安拎着一个绿色袋子，并告诉他从袋子里拿了2000元，还有118000元交给他保管。饭后，吴怀安把钱取出来就回宾馆休息了。第四天，吴怀安打电话给他，让他去“阿花”家付彩礼，吴怀安从袋子里拿出钱让他和“阿花”数一下，他们数了是85600元后，吴怀安写了85600的收据，让罗某和“阿花”签字。后他们到吴怀安住的宾馆，他问吴怀安要8000元介绍费，吴怀安只给他7000元。之后，他没跟吴怀安再联系。吴怀安在他女儿家时带了12万元现金，吴怀安拿出2000元，彩礼金是85600元，他获得7000元介绍费，剩余的25400元不知哪去了。“阿花”从泗县回到云南是吴怀安打电话说的，称“阿花”在安徽过了一天就回去了。阿花回云南后和他联系称回来处理点事。 二、2013年6月，被告人彭学钢与李小燕（已判刑）等人合谋以与他人假结婚骗取钱财。2013年7月，被告人彭学钢通过“卫叶么”，将李小燕介绍给安徽省桐城市青草镇夏星村汪屋村民被害人梁某，骗取被害人梁某介绍费、彩礼等共计78600元。其中，李小燕及其家人分得28000元。后李小燕主动告诉梁某自己骗婚的事实，并将自己银行卡密码告诉梁某，梁某支取李小燕卡中的2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彭学钢退15000元给被害人梁某。 上述事实，被告人彭学钢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梁某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李小燕等人证言、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4年3月份，被告人武智华、赵加东通过蔡永冲联系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九州镇王马村潘某2，以介绍婚姻为名，将被告人赵加东介绍给潘某2儿子潘某1，骗取彩礼11万元。一周后，被告人赵加东便以家中有事为由逃离。后蔡永冲归还潘某2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武智华、赵加东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马某、潘某2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彭学钢于2020年1月16日在双江县被公安民警抓获；赵加东于2020年1月4日在双江县被公安民警抓获；武智华于2020年1月13日经电话通知后自己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其他综合证据有： （一）户籍证明证明，彭学钢1961年9月16日出生；武智华1980年1月15日出生；赵加东1984年1月23日出生等身份事项。 （二）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载明，彭学钢、武智华、赵加东到案及临时羁押等情况 （三）手机通信清单证明，赵加东与武智华通信情况。 （四）刑事判决书、前科证明载明，彭学钢、武智华曾被判处刑罚等情况，赵加东无违法犯罪前科。 原判认为：被告人武智华、赵加东、彭学钢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武智华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彭学钢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武智华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可酌情从轻处罚；彭学钢、赵加东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并退赔部分赃款，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武智华、赵加东、彭学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武智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赵加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彭学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责令被告人彭学钢、武智华、赵加东退赔违法所得51600元返还给被害人邵某，被告人彭学钢返还39600元给被害人梁某，被告人武智华、赵加东返还6万元给被害人潘某1。 武智华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邵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武智华辩护人辩护称：1、武智华在该起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武智华经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武智华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武智华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邵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其辩护人提出武智华在该起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辨认笔录等书证，证人邵某杰等人证言，被害人邵某陈述，被告人武智华、赵加东、彭学钢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武智华与赵加东、彭学钢采取骗婚方式，共同诈骗邵某财物的事实。现有证据虽不能认定武智华因本起诈骗而非法获利，但本案系共同犯罪，无论武智华是否获利均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武智华在该起共同犯罪中既教唆赵加东实施诈骗活动，又帮助彭学钢、赵加东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积极主动，不属从犯。故武智华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武智华辩护人提出武智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武智华虽经电话传唤到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所犯全部罪行，依法不能成立自首。故武智华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武智华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判已经充分考虑武智华具有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量刑适当。故武智华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智华、原审被告人赵加东、彭学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釆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武智华、赵加东、彭学钢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彭学钢、赵加东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并退赔部分赃款，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武智华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彭学钢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武智华对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