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文峰区北大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裴家巷**。负责人:张琼，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路，河南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春，男，196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国、王澜巍，安阳市文峰区中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阳市文峰区北大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大街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张艳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贾路，被上诉人张艳春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爱国、王澜巍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大街办事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502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判决内容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安阳市文峰区小哥大儿童购物商场(以下简称小哥大商场)是上诉人的下属机构系认定事实错误。因在九零年代的经济环境和政治背景下，个体企业生存非常困难，个体、私营企业大多是以缴纳管理费挂靠到集体名下的形式运营，小哥大商场以及小哥大商场的前身安阳市文峰区友谊针纺服装经销部（以下简称友谊经销部)是当时典型的时代产物，即以每年向上诉人缴纳一定管理费的形式挂靠在上诉人名下，实际上却由其自行管理、运营、自负盈亏，后国务院办公厅、国家经贸委、财政部、国家税务局先后颁发了《关于在全国城镇集体企业、单位开展清产核资工作的通知》、《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字产权界定暂行办法》，展开摸清集体企业“家底”，解决资产状况不清、帐实不符等清产核资“摘帽”工作，被上诉人才与上诉人剥离挂靠关系，这一点在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营业单位注销登记申请书中可以印证，该申请书中注销登记的原因明确注明为“根据上级精神要求，剥离挂靠企业"。故小哥大商场与上诉人并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挂靠关系，并且早在注销之前即2004年6月30日，小哥大商场就变更为个体企业安阳市大哥小服饰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5月17日安阳市大哥小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还对小哥大商场2001年7月1日至2004年6月30日之前的一切事宜均由其承担进行了公证。以上能够充分说明小哥大商场与上诉人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挂靠关系。二、被上诉人张艳春申请劳动仲裁时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自2020年6月24日才知晓其在1993年至2005年没有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工商档案上显示，被上诉人张艳春分别于1990年12月18日至1999年3月5日期间登记为友谊经销部的法定代表人，于1999年3月6日至2005年4月期间登记为小哥大商场的法定代表人，这期间张艳春并不是普通的员工身份而是友谊经销部和小哥大商场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在小哥大商场进行注销时候张艳春还担任清算组成员，其非常清楚入职时有无办理招工手续及档案中是否有这期间的劳动关系。且根据张艳春自己向法庭提供的社会保险个人补缴通知单上显示，张艳春于2005年2月份开始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一次性补缴了其从2005年2月份至2016年4月份共计134个月的社会保险，之前并没有保险缴费记录，而我国从1993年就已经开始施行单位和个人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也就是说张艳春至少是从2005年2月份开始以灵活就业参保时就知道档案中并没有这期间的劳动关系，故张艳春于2020年7月13日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时早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判决书第四页中法院查明的事实，即“庭审中，原告称其为办理退休手续，于2019年6月24日向社保档案管理部门申请查看其档案时才发现档案中缺少1993年至2005年劳动关系的手续”，诉讼时效也应当从2019年6月24日起算，而其于2020年7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也同样超过了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艳春与小哥大商场于1993年12月至2005年3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超出了张艳春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艳春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将要求确认张艳春与小哥大商场“自1993年12月至2005年3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当庭变更为“自1998年3月至2005年3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法院判决时罔顾张艳春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仍然按照被上诉人变更之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系严重的审查事实不清。并且小哥大商场于1998年3月4日才由友谊经销部变更而来，此前并没有小哥大商场，而一审法院却一概将1993年12月至2005年3月期间认定为与小哥大购物商场存在劳动关系。张艳春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艳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原所属安阳市文峰区小哥大儿童购物商场自1993年至2005年3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12月28日，安阳市文峰区北大街街道办事处作出北文办【90】91号文件任命书，同意张艳春任安阳市文峰友谊针纺服装经销部经理。同时，安阳市文峰区北大街街道办事处作出北文办【90】92号文件批文，同意其所属企业安阳市文峰友谊针纺服装经销部进行法人登记（营业登记），该企业隶属北大街办事处，为集体所有制经济。1999年3月5日安阳市文峰区北大街街道办事处作出北文办【99】7号文件，其下属集体企业安阳市文峰友谊针纺服装经销部因原名称与现经营项目有所不符，经研究同意将名称变更为安阳市文峰区小哥大儿童购物商场。根据工商档案企业申请变更营业登记事项显示，安阳市文峰友谊针纺服装经销部申请变更为安阳市文峰区小哥大儿童购物商场。2005年4月27日，安阳市文峰区北大街街道办事处作出北文【2005】5号文件，注销其下属机构安阳市文峰区小哥大儿童购物商场营业执照，人员由其单位负责安置，并对设备、物资以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理。2005年5月10日，安阳市文峰区北大街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安阳市文峰区小哥大儿童购物商场清算报告》及《清算小组人员名单》，由张艳春、贠凤霞、张小华组成了清算组，依据有关的规定对该商场的财产清算完毕。2005年5月26日，安阳市文峰区小哥大儿童购物商场的企业登记信息注销。2020年6月24日，原告向安阳市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复印其档案。2020年7月13日，原告张艳春向安阳市文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劳动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其与安阳市文峰区小哥大儿童购物商场自1993年至2005年3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安阳市文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安文劳人仲案字〔2020〕18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庭审中，原告称其为办理退休手续,于2019年6月24日向社保档案管理部门申请查看其档案时才发现档案中缺少1993年至2005年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1990年12月28日，北大街办事处任命张艳春为友谊经销部经理。1999年3月5日，安阳市文峰友谊针纺服装经销部变更为安阳市文峰区小哥大儿童购物商场。2005年5月10日，原告张艳春作为清算组成员，对小哥大商场完成清算并完成安阳市文峰区小哥大儿童购物商场的企业注销。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北大街办事处所属小哥大商场于1993年至2005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北大街办事处作出北文【2005】5号文件，“注销其下属机构安阳市文峰区小哥大儿童购物商场营业执照，人员由其单位负责安置”。故被告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应当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在办理退休手续时即2020年6月24日知晓其在1993年至2005年没有劳动关系。2020年7月13日，原告张艳春向安阳市文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劳动仲裁申请，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一年期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张艳春与被告安阳市文峰区北大街街道办事处所属安阳市文峰区小哥大儿童购物商场于1993年12月至2005年3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安阳市文峰区北大街街道办事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管理费票据、万事顺公司营业执照、组织部文件、公证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小哥大商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根据上诉人关于注销文峰区小哥大商场营业执照的决定及小哥大商场清算报告，小哥大商场注销后，关于被上诉人张艳春的劳动关系问题由上诉人负责解决并无不当。张艳春虽被任命为友谊经销部的法定代表人，后友谊经销部更名为小哥大商场，张艳春仍然登记为法定代表人，直至小哥大商场清算注销，张艳春以灵活就业人员的身份参加社会保险，并补缴保险费。张艳春的上述履历并不能证明张艳春知悉其个人档案中不存在与小哥大商场成立劳动关系的材料。经查一审庭审笔录，张艳春称其2020年6月24日在安阳市社保局复印档案时才发现档案中缺少1993年至2005年的劳动关系手续，故张艳春主张此时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应予支持，其申请仲裁时并未超过时效。一审判决误写成2019年6月24日，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为查明张艳春在小哥大商场的工作情况，调取了小哥大商场的工商信息档案，张艳春亦根据档案材料的记载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变更诉讼请求，仍然请求判令其与小哥大商场自1993年至2005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且其在对法院调取的工商信息档案进行质证时亦主张了自1993年12月至2005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张艳春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阳市文峰区北大街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