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红，女，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佰，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红岗区欢玺木材加工厂，住所地大庆市红岗区杏六路联络线西。经营者：李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娟，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庆市红岗区欢玺木材加工厂员工，住大庆市红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福顺，黑龙江铭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庆市富丰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新村兰德湖壹号小区托斯卡纳风情商业街S03-5商服。法定代表人：李艳红，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艳红与被上诉人大庆市红岗区欢玺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欢玺木材厂）、原审被告大庆市富丰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5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艳红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文佰，被上诉人欢玺木材厂诉讼代理人王桂娟、韩福顺，原审被告大庆市富丰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5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没有查清一份协议书及两份合同的内容及性质。案涉协议书、订购合同，均是预先设定合同履行条款。协议、合同上书面记载的时间均非协议、合同实际形成的时间。协议、合同均约定清水一等品为0.17元／粒、混水二等品为0.13元，这个单价恰好与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木粒产品的价格完全一致，并没有体现上诉人李艳红有任何获取差价的可能。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合同内容是原告为了保证货款结算，对已经实际履行内容书面确认的观点是错误的，属于定性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李艳红从买卖中获利的观点是错误的。除王桂娟录音中的陈述外，没有其他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获利的情况。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韶关市环智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木粒产品书面买卖合同能够证实，清水每粒获利9厘、混水每粒获利2分的价差是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获利价差，而非李艳红。李艳红除了为了朋友而无偿帮忙之外，没有任何利润和好处。二、一审判决将上诉人认定为买卖关系的买方主体，属于主体认定错误。李艳红并未为自己谋取任何利益。李艳红为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其与王桂娟的录音的对话，显然只是为了安抚欢玺木材厂的情绪而说的。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将李艳红认定为案涉木粒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主体是错误的。三、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案涉木粒买卖的卖方主体，应该列为本案的被告。微信截图、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韶关市环智实业有限公司的买卖货物捡用表、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催款文书等证实木粒产品的第一层次买方是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第二层次的买方是韶关市环智实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李艳红无关。本案应该将买方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列为被告。一审法院拒绝将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属于遗漏诉讼主体的行为。四、关于证人证言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不当。证人焦某、王桂娟均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仅凭其证词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上诉人申请刘琳琳、杨志刚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其所陈述的代欢玺木材厂向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韶关市环智实业有限公司催款的事实及杨志刚证实的2019年11月欢玺木材厂为了出兑厂子而与上诉人补签假合同的内容，均与客观事实相符，应予以采信。红岗区欢玺木材加工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是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木粒，并从中挣取差价。同时，前三次的货款也是从上诉人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代理人王桂娟支付，结合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协议是真实的，符合买卖合同成立的要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大庆市富丰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同上诉人的意见。欢玺木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合同，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货款432253.8元及违约金216126.9元，共计648380.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春季，原告代理人王桂娟通过案外人焦彦玲与被告大庆市富丰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红相识。被告李艳红向原告代理人王桂娟介绍其积木生意，称自己有向广东供货的销售渠道，让原告欢玺木材厂为自己供货，一等品积木单价为0.17元，二等品积木单价为0.13元，由原告欢玺木材厂将货物送至被告李艳红指定收货方即韶关市环智实业有限公司，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后被告李艳红支付30%货款，剩余货款30-40日内付清。被告李艳红当时为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欢玺木材厂供给被告李艳红的货物运抵广东后韶关市环智实业有限公司认可的货物供货商为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后，原告欢玺木材厂共计供货六次，即2019年7月8日一等品193包、二等品35包；7月20日一等品124包、二等品34包；8月9日一等品321包、二等品45包；9月5日一等品312包、二等品86包；9月22日一等品300包、二等品300包；10月22日一等品267包、二等品295包，每包1800粒。前三次货物中的一等品被告李艳红已向原告欢玺木材厂结款，其余货款均未结算。因每批货物的结款时间均晚于约定时间，原告欢玺木材厂在等回款的过程中与被告李艳红先后达成三份书面协议书，协议中有关单价、交货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均未有变更，双方就发货时间及数量先后进行了确认，原告代理人王桂娟亦曾到收××××韶关市环智实业有限公司询问货款进展，但没有结果。原告欢玺木材厂因就货款向被告李艳红催款无果，故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欢玺木材厂与被告李艳红及被告大庆市富丰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证人焦彦玲、杨某证言可以证实被告李艳红曾向原告代理人承诺，自己有稳定的销售渠道，由原告欢玺木材厂为其向广东韶关的公司供货，被告李艳红给原告欢玺木材厂结算货款。双方之间的对话录音亦可以证明被告李艳红认可从中赚取9厘钱差价的事实。但被告李艳红并没有以被告大庆市富丰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作出承诺，且从前三次货款结算的方式（被告李艳红从个人账户向原告代理人王桂娟结算）也可以认定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大庆市富丰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无关。因此，认为，自原告欢玺木材厂依约向广东韶关发货起就与被告李艳红构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李艳红主张是自己帮忙让原告欢玺木材厂能够与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进而向韶关市环智实业有限公司供货，因此被告欢玺木材厂是与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应追加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在原告欢玺木材厂已提供证据证实与被告李艳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只有被告李艳红提供切实证据证明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或证明自己是代表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欢玺木材厂订立买卖合同，方可依职权追加第三人。关于原告欢玺木材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及双方协议书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对于该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欢玺木材厂货款部分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认可尚未结算的一等品共计879包、二等品共计795包，单价分别为0.17元、0.13元，按合同约定收到货物后15日内，被告李艳红未对质量提出异议视为验收合格，故原告欢玺木材厂主张按照95%的合格率计算货款予以支持，按照每包1800块计算货款共计为432253.8元。关于原告欢玺木材厂违约金部分的诉讼请求，按照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经向被告释明后，被告主张对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予以调整，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预期利益等因素，支持违约金为以欠付货款432253.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欢玺木材厂被告李艳红的买卖协议；二、被告李艳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欢玺木材厂支付货款432253.8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432253.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大庆市富丰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欢玺木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3.8元，由被告李艳红负担7783.8元，由原告欢玺木材厂负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是否为木粒买卖的买方主体，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应否列为本案被告，上诉人是否在木粒买卖中获利及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关于上诉人是否为买方主体及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应列为本案被告的问题。上诉人李艳红、原审被告大庆市富丰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欢玺木材厂签订三份协议，该协议对产品、质量要求、交货时间、送货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虽然李艳红是大庆市富丰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甲方处亦打印了大庆市富丰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称，但该公司既未在协议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亦未实际履行合同，故根据协议的文意，结合双方聊天记录中催款、履行交付货款的内容、录音证据等能够认定李艳红与欢玺木材厂具有木粒买卖的关系。李艳红系买方主体。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协议的买卖主体，被上诉人亦未与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形成买卖木粒的合意，而李艳红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系以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及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未追加上海宇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是否在木粒买卖中获利及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上诉人李艳红对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该录音证据证实，李艳红在与欢玺木材厂代理人王桂娟等人交谈、对账时自认其在案涉木粒买卖合同中有提成，能获利，证人杨某、焦某的证言与录音证据亦相互印证，虽然李艳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无充分证据推翻该证言，故一审法院确认证人杨某、焦某证言的证明力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以上证据认定李艳红在木粒买卖中获利亦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4元，由上诉人李艳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源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郑丽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顾婉婷书记员夏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