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27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亚梅，女，1985年5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罗湖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陈祖扬，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符俏瑜，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亚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粤03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亚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起，同案人林某胜（另案处理）纠集同案人林某金、邓某、谢某灿、林某林（均已判决）、被告人林亚梅等人组成犯罪团伙，雇请香港港车司机和大陆骑师，利用保税仓储转口的贸易方式（海关代码1234）中的监管漏洞，采取进口夹藏未申报货物，运输工具进境运输中途偷卸走私货物，复出口采用道具货顶替保税货物假出口的非法手段逃避海关监管，大肆走私电子产品、化妆品等货物。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林亚梅按照林某胜的指示，在明知港车粤Ｚ×××**港车从广州保税臻装载的保税化妆品已全部在中途偷卸并换成塑胶水桶的情况下，仍微信通知港车司机周某（另案处理）已完成两地捆绑信息，并明确告知周某该车辆在内地报关复出口信息为保税化妆品，实际装载以及在香港捆绑信息为塑胶水桶。该车出境时被文锦渡海关现场查获。经深圳海关核算，该批走私货物案值人民币2708260．57元，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465296.57元。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林亚梅逃避海关监管，参与团伙走私犯罪活动，走私化妆品、电子产品入境，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林亚梅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林亚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认罚。综合全案犯罪事实、情节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于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林亚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林亚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林亚梅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对偷换货物、换上道具货进行走私的操作既不参与也不知情，也从未参与实际的走私犯罪活动。原判量刑过重，林亚梅在本案中起到作用微乎其微，属于从犯，且有自首情形，又系初犯、偶犯，林亚梅犯罪情节较轻，危害性不大，且家庭困难，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林亚梅满足刑法所规定的可执行缓刑的条件，法院依法可以宣告和执行缓刑。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起，同案人林某胜（另案处理）纠集林某金、邓某、谢某灿、林某林（均已判决）和上诉人林亚梅等人组成犯罪团伙，并雇请香港港车司机和大陆骑师，利用保税仓储转口的贸易方式（海关代码1234）中的监管漏洞，采取进口夹藏未申报货物，运输工具入境运输中途偷卸走私货物，复出口采用道具货顶替保税货物假出口的非法手段逃避海关监管，大肆走私电子产品、化妆品等货物。其中，林亚梅自2018年5月至7月中旬负责跟进货物进出口流程，包括载货车辆途经香港口岸的无缝捆绑和深圳舱单捆绑工作，并安排车辆司机等事宜。林亚梅按照林某胜的指示，在明知同一辆载货港车实际载货情况与内地海关申报情况不一致的情况下，仍然对载货港车在香港无缝捆绑按照实际装货情况申报，在内地舱单捆绑按照国内虚假报关信息捆绑，通过这种方式在进口环节夹藏货物，复出口环节偷换货物，换上道具货进行走私。2018年7月14日，林亚梅在明知港车粤Ｚ×××**港车（以下简称“该车”）从广州保税仓装载的保税化妆品已全部在中途偷卸并换成塑胶水桶的情况下，仍微信通知驾驶该车的司机周某（已判决）已完成两地捆绑信息，并明确告知周某该车辆在内地报关复出口信息为保税化妆品，实际装载以及在香港捆绑信息为塑胶水桶；该车出境时被文锦渡海关现场查获。经计核，该批走私货物值人民币2708260．57元，偷逃税款人民币465296.57元。另查明，2019年4月17日，林亚梅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时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情况。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罗湖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4月17日对林亚梅取保候审，收取保证金1万元。3.查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8日，深圳海关缉私局经过情报经营，对广州江枫物流有限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组织开展联合查缉行动，抓获林某金、邓某、林某冠等人，查扣大量涉案走私货物，查扣涉案车辆7辆，查扣大量书证和电子证据；文锦渡海关此前查获两辆涉案港车，随后将相关案件移交罗湖海关缉私分局处理。4.到案经过，证明：罗湖海关缉私分局发现林亚梅有参与走私犯罪的嫌疑，于2019年4月17日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同日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并收取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5.上诉人林亚梅的照片、人口信息等，证明：林亚梅的基本身份情况。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侦查机关在同案人周某处扣押涉案手机、货车、水罐装塑料桶的情况。7.出入境记录，证明：林亚梅及周某的出入境的情况。8.文锦渡海关检查记录表、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出境货物备案清单等，证明：2018年7月14日，广州江枫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广州益勤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保税区仓储转口方式向海关申报出口货物一批，由司机周某驾驶粤Ｚ×××**港货车承载，该车捆绑报关单两份。9.证人周某的证言：2018年8月27日晚9时我经皇岗口岸过关时，边检说我涉嫌犯罪，缉私警察将我带到了看守所。2014年我和朋友买了一辆小货车跑物流，生意不太好。2017年6月朋友介绍我去万成物流有限公司。公司的阿灿让我开中港车拉货，深港来回一趟五百块港币。我每月开工六七趟。阿灿是公司调度，负责派车并告诉接过货地点、种类和数量，把报关用六联单给我们，公司老板叫林某胜，我们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我大多数是从深圳拉货回香港，深圳骑师把车开到皇岗或文锦渡口岸停车场，把钥匙放在货车油箱上，我接车后一般开回香港三号或四号码头卸货，偶尔开到上水停车场过货，再开回公司停车场。从香港拉货到深圳也分两种情况，一种是我到香港3号或4号码头拉货，到深圳后把车停在口岸缓冲停车场，等深圳骑师接车，大多是塑料、塑胶粒；另一种情况是我把车开到香港上水停车场，把香港货车的货过到我车上。大多数是广州江枫物流公司的洗发水、沐浴露。我拿阿灿给我的六联单对货。我到深圳口岸缓冲停车场停好车，把车钥匙放在货车油箱上，然后打电话给阿灿通知深圳骑师来接车。2018年7月14日晚上我到深圳文锦渡口岸停车场接车，深圳骑师把钥匙留在货车油箱上，六联单放在驾驶室里，写着货是洗发水沐浴露之类，有多少板我记不清了。海关查车，把车扣在查验场，第二天我到文锦渡海关，一个科长问我知不知道货怎么分，我说我只是开车的，他让我喊报关员来，公司说会安排报关员来，我就先走了。我很少拿六联单检查货物，因为货也不是我的，我认为公司不会骗我。粤Ｚ×××**港车是我为公司开的货车。从2018年7月开始，我驾港车从香港发货到广州江枫公司或从江枫公司发货到香港的。香港收发货单位好像叫安邦速运有限公司。清单上写的是化妆品和个人护理产品等，报关应该是化妆品和个人护理产品。我运货过关主要与林某胜，他妹妹亚梅和谢某灿联系。捆绑信息是亚梅通过微信告诉我的，我收到后就知道可以过关了。捆绑就是将载货清单与货车在海关系统上绑定登记，内地和香港是两套系统，要分别捆绑。2018年7月14日，亚梅告诉我信息，实际装载货物与内地报关货物不一致。林某胜在走私，货车有没报关的货物，出口时车上装的塑胶水桶也与报关信息不一致。我按照他们报给我的捆绑信息填写六联单供香港海关核对，内地海关查车按照内地报关单核对信息。2018年7月才出现这种出口实际装载塑胶水桶情况，运到香港后都放在仓库，林某胜让我帮忙找人买这些水桶。他用这种手法走私的货物我不是很清楚，印象中是一些化妆品，不清楚他帮谁走私。经混杂辨认，周某辨认出林亚梅，并确认了其与林亚梅的微信聊天记录。10.证人吴某的证言：“保税仓储物流／5525×××18＠ｃｈａｔｒｏｏｍ”微信群是在2018年5月底至8月用来联系运作广州江枫物流一个保税仓储业务的。货物进口的环节的运作是这样的，香港方面有人负责按车次提供理货单等物流信息发送到群里，我们公司这边收到之后就按照提供的货物信息制作报关单“草单”，制作好了之后反馈到微信群里，群里安排运货车辆的车队人员会根据这份报关“草单”信息制作公路舱单，制作好了之后应付将公路舱单、承载该批货物的车辆信息以及司机的“六联单”（全称内地海关及香港海关陆路进／出境载货清单）发送到微信群里，当货物信息、车辆信息、“六联单”信息我们这边操作报关，报关好之后车辆就可以载货入境。货物复出口的环节是一样的操作过程，只是因为都是原单出的，所以流程相对快一点。车队的人员在这个群里面前后换过不少（出示微信聊天记录），这个微信名“AmyLin”是车队的人，在早期的时候在群里都是她和我们对接的，AmyLin主要就是安排车辆装货，以及公路舱单的制作，每天有多少车进口，有哪些车辆装载哪几票货物出口都是这个人通知的，在后期这个人也退群了，换成了另外一个车队的人和我们联系。他们要制作公路舱单的，在他们制作完成之后会盖章并发送扫描件给我们，我们拿这个资料进行报关，他们应该知道这些进出境货物的明细规格种类。车辆载货通关的进度都是车队的人，车队专门有人负责跟进，这些信息也会在群里公布。11.上诉人林亚梅的供述与辩解：我大哥林某胜曾任万成天越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弟弟是林某金，妹妹是林某丽。2016年我成为万成天越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公司主要业务范围是从事陆路运输的中港物流，主要客户是国内货代公司，我负责做业务客服。周某是香港司机，他有车辆是使用我们公司牌头。林某胜在2018年5月底有从香港发货到广州保税区仓储，再从保税区发货到香港的业务，让我帮他做载货港车的内地及香港的捆绑工作，并在“保税仓储物流”的微信群里发送车辆载货捆绑信息以及车辆载货装货信息。所有往来香港和内地的陆路货运在通关之前都要在对应系统上将货物和车辆信息捆绑报备。就是将货物和对应车辆在海关ＱＢ系统上将报关货物的载货清单和运货车辆信息捆绑在一起。香港货车出入没有报关程序，只需要在香港无缝捆绑系统上对货物和车辆进行登记报备。捆绑之后，我要微信通知港车司机无缝捆绑的品名信息内容，告知已经捆绑完成。报关信息和香港捆绑的信息不一致。香港无缝捆绑的除了化妆品还有一些不在报关单上的电子产品，出口时无缝捆绑的信息有时完全和内地报关不一致，均为塑胶水桶，还有一部分既有化妆品也有塑胶水桶。我按林某胜的信息去做捆绑，进出口实际装载货物和申报货物有差异，我意识到林某胜在做走私。所以到了七月中旬就不做了。周某知道实际装载货物和申报货物不一致，这些内地和香港无缝捆绑信息我通过微信发给他。2018年7月14日我告诉周某粤Ｚ×××**港进口和粤Ｚ×××**港出口的内地和香港捆绑信息，这两辆车在内地报关化妆品，而粤Ｚ×××**车装载货物还有液晶显示屏、手提游戏机，粤Ｚ×××**车出口全部是塑料制品水桶，都和报关内容不一致，是在走私。我不清楚林某胜走私的具体数量，我知道的就是进口时的一些电子产品，还有出口时被换成塑胶水桶和化妆品。经混杂辨认，林亚梅辨认出林某胜、周某，并确认了其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保税仓储群的聊天记录。12.海关出具的鉴定文书，证明：鉴定机构依法对涉案手机数据进行提取并封盘刻录。13.涉案货物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计税说明等，证明：涉案走私货物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465296.57元。鉴定意见已通知林亚梅并由其签字确认。对于上诉人林亚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林亚梅主观上是否具有犯罪故意及参与走私犯罪的问题。经查，林亚梅供称，报送信息和香港捆绑的信息不一致，其按林某胜的信息去做捆绑，进出口实际装载货物和申报货物有差异，意识到林某胜在走私；林亚梅的供述与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林亚梅明知林某胜在实施走私犯罪，仍参与林某胜团伙的走私犯罪，林亚梅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的故意，林亚梅的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林亚梅没有犯罪故意及参与走私犯罪活动的理由和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林亚梅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林亚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家庭困难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原判鉴于林亚梅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有悔罪表现，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对林亚梅量刑并无不当，且林亚梅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对林亚梅宣告缓刑的理由和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亚梅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参与团伙走私犯罪，走私化妆品、电子产品入境，偷逃应缴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林亚梅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林亚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有悔罪表现；综合林亚梅犯罪事实、情节，可以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和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潘天来书记员刘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