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5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腾祥干混砂浆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黎明镇团结村。法定代表人：刘丽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微，黑龙江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应用职业学院，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和街**。法定代表人：李晓东，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伟，黑龙江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朋，黑龙江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腾祥干混砂浆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祥砂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应用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应用职业学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祥砂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微，被上诉人应用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伟、王艳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祥砂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腾祥砂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应用职业学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仅对腾祥砂浆公司与应用职业学院合同签订后所签署的《对账单》予以认定，未认定合同签署前的《对账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腾祥砂浆公司与应用职业学院的合同虽然签订于2019年7月4日，但2019年5月15日腾祥砂锅浆公司就已应应用职业学院要求开始向应用职业学院实际供货。合同签订前双方进行了一次对账结算，合同签订次日双方即根据应用职业学院供货地点A区、B区的不同对供货量及供货金额进行了结算。2019年8月2日，双方结算时不再区分供货地点是A区还是B区，统一进行对账结算，且每期《对账单》上都标注了“累计供货量”和“累计供货金额”。合同签订前后，腾祥砂浆公司的供货种类、价格没有差异，应用职业学院货物的接收人亦没有变化，一审判决对诉争三份《对账单》不予认定，进而对腾祥砂浆公司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的供货及结算事实不予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对账单主要核对的内容应为当期发生的供货量及货款金额”错误。《对账单》中明确记载了每期对账的时间范围、本期供货量、本期供货金额、累计供货金额、累计供货量。一审判决仅仅因为“每份对账单名头明确标明了对账的期间”，就作出如此认定，没有任何让人信服的理由，完全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支持应用职业学院“合同自2019年7月4日起生效”的抗辩主张判定腾祥砂浆公司与应用职业学院自2019年7月份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书面合同虽然订立于2019年7月4日，但自2019年5月15日起腾祥砂浆公司即为应用职业学院供应货物，应用职业学院在庭审中也认可腾祥砂浆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所供应货物系用于其工程建设的事实，应用职业学院抗辩理由是腾祥砂浆公司在该阶段未与其形成合同关系、货物的实际使用人是施工方国泰君安（北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公司）应当由施工方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采纳了应用职业学院的抗辩理由，判定腾祥砂浆公司与应用职业学院自2019年7月份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中腾祥砂浆公司举示的证据二、三，无论是供货时的磅单，还是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的每月对账结算单，结合应用职业学院庭审中认可的货物用于工程的事实，均能够确认双方在合同签订之前已经形成了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书面合同是对事实买卖合同的确认。对于书面合同签订前的供货关系认定，一审判决应该适用的法律规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此亦有明确规定。2.一审判决判定《对账单》属于格式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判定“对账单为原告（腾祥砂浆公司）单方出具，属于格式条款，若出现理解不一致的情形应当从有利于对方的角度作出解释”完全是错误理解、适用了格式条款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格式条款是合同条款，而案涉《对账单》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根据合同条款约定履行合同（结算）义务而形成的往来函件，并非合同条款。且，法条规定格式条款系提供方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而《对账单》是双方基于结算期间内供货数量、合同约定的单价等合同主要内容对货物价款予以确认的函件，应用职业学院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法人单位，尤其是作为教育类企业，应当完全知晓《对账单》所载明各项内容的法律后果，其在明知每期《对账单》中均累计供货量、货款数额的情况下，自愿签字盖章的行为，应该是其意思自治的表现，而不应认定为是腾祥砂浆公司单方出具的、未与应用职业学院协商的格式条款。应用职业学院在一审中主张，在诉争三份《对账单》上签字的人员并非其工作人员，而是施工方的工作人员，其签字结算对应用职业学院不发生法律效力。书面合同签订后，应用职业学院工作人员签字盖章结算的才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应用职业学院关于对账结算人员的变动，不影响应用职业学院履行合同义务，更不能成为应用职业学院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况且，就算之前的签字结算人员因不是应用职业学院的工作人员而没有代理权限，但其依然是书面合同签订后供货结算的收货人，腾祥砂浆公司提供的磅单上均有其签字，而书面合同签订后的《对账单》均是依据磅单制作的，应用职业学院在2019年8月2日以后的结算单上签字盖章的行为，直接认可这些人员的签字行为，是对这些签字人员的代理权限的追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3.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了关于发票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发票的法律属性是证明双方间存在经营活动，其并不具有买卖合同履行情况、款项支付情况的证明效力。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腾祥砂浆公司要开具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税务机关的规定，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要由受票单位进行抵扣的，且抵扣时间仅限于开票后极短的时间内，否则就将作废。如果腾祥砂浆公司在应用职业学院不通知开票的情况下即开具发票，而应用职业学院不接收去办理抵扣，受到损失的将是腾祥砂浆公司。因此，本案中才发生了腾祥砂浆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的情形。一审判决将发票开具与合同成立、货款数额确定相关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起算时间的判定错误。如前所述，由于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了法律规定，导致一审判决应用职业学院应当支付的货款总额错误，进而导致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错误。双方合同中约定支付比例为总货款的40%，2020年9月份支付60%。一审法院认为货款总额的60%的支付期是2020年9月末，因此对腾祥砂浆公司主张自2020年7月1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但腾祥砂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腾祥砂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是起诉之日，主张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腾祥砂浆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用职业学院辩称：腾祥砂浆公司主张的货款系国泰君安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内容。腾祥砂浆公司与应用职业学院于2019年7月4日签订合同后，依约应履行的合同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一审事实已经查清，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腾祥砂浆公司的上诉请求。腾祥砂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应用职业学院立即支付拖欠货款880,075.02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报价利率1.5倍的标准支付880,075.02元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应用职业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4日，腾祥砂浆公司与应用职业学院签订《干粉砂浆销售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呼兰区利民开发区西宁大街东（利民西八道街）。结算周期为月结，结算确认后乙方（腾祥砂浆公司）向甲方（应用职业学院）开具全额发票（名头为：哈尔滨鑫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以乙方收到甲方现金或银行转账凭证为据。支付比例为总货款的40%，2020年9月份支付60%。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双方于2019年8月2日的《对账单》（干混砂浆对账单2019.07.01-2019.07.31）显示本期供货金额651,787.08（元），本期供货量2227.96（吨），累计供货金额931,167.64（元），累计供货量3297.28（吨）。双方于2019年9月1日的《对账单》（干混砂浆对账单2019.08.01-2019.08.30）显示本期供货金额192,374.70（元），本期供货量634.9（吨），累计供货金额1,123,542.34（元），累计供货量3932.18（吨）。双方于2019年10月1日的《对账单》（干混砂浆对账单2019.09.02-2019.09.02）显示本期供货金额6,532.68（元），本期供货量21.56（吨），累计供货金额1,130,075.02（元），累计供货量3953.74（吨）。上述三份《对账单》皆有应用职业学院的负责人姚新江签字，并加盖双方单位公章。2019年9月10日、9月12日，腾祥砂浆公司累计开具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名头为哈尔滨鑫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额共计850,694.46元。应用职业学院于2019年9月25日、10月11日、10月12日、10月14日、10月18日，分5次向腾祥砂浆公司指定账户汇款50,000.00元，共计250,000.00元，有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及腾祥砂浆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日，腾祥砂浆公司累计供货2884.42吨，（2227.96吨+634.9吨+21.56吨），金额共计850,694.46元（651,787.08元+192,374.70元+6,532.6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和生效问题。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根据腾祥砂浆公司与应用职业学院于2019年7月4日签订的干粉砂浆销售合同，结合3份（2019.07.01至2019.09.02）有应用职业学院代表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应用职业学院单位公章的《对账单》及腾祥砂浆公司给应用职业学院开具发票的总额与应用职业学院认可的金额基本相符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自7月份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关于腾祥砂浆公司为应用职业学院供货时间、数量以及金额问题。腾祥砂浆公司称《对账单》上显示了累计供货量及货款总额，应用职业学院在《对账单》上签名并盖章即视为对所发生交易量及金额认可。首先，虽然7月份之后的三份《对账单》均显示自2019年5月起累计供货量及累计货款金额，但5月至7月1日前的三份《对账单》并没有应用职业学院代表人签名或加盖单位印章予以确认；其次，每份《对账单》的名头亦明确标明了对账的期间，则《对账单》主要核对的内容应为当期发生的供货量及货款金额；再次，《对账单》为腾祥砂浆公司单方出具，属于格式条款，若出现理解不一致的情形应从有利于对方的角度做出解释；最后，腾祥砂浆公司为应用职业学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850,694.46元亦与7月至9月期间的货款总额基本相符。综上，该《对账单》主要认可的为本期供货量及货款金额，并非对所有货款及金额的认可，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自2019年7月4日合同签订之日成立，则供货量及货款金额应自2019年7月起计算至2019年9月2日结束，腾祥砂浆公司累计供货2884.42吨（2227.96吨+634.9吨+21.56吨），货款金额共计850,694.46元（651,787.08元+192,374.70元+6,532.68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结算周期为月结，支付比例为总货款的40%，2020年9月份支付60%。应用职业学院2019年9月25日至10月18日期间已支付货款25万元，尚欠600,694.46元未付。应用职业学院应按合同约定时间向腾祥砂浆公司支付货款。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腾祥砂浆公司要求应用职业学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腾祥砂浆公司要求逾期付款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用职业学院对此亦予以认可，故予以支持。其货款的40%中剩余未付90,277.78元（850,694.46元×40%-25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利息支持的时间可按腾祥砂浆公司诉请的自2020年7月15日起计算，未付的60%的货款510,416.68元（850,694.46元×60%）可自2020年10月1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计算至未付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判决：一、应用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腾祥砂浆公司货款600,694.46元；二、应用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向腾祥砂浆公司支付违约金至货款600,694.46元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其中90,277.78元自2020年7月15日起计算，510,416.68元自2020年10月1日起计算）；三、驳回腾祥砂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0.00元，由应用职业学院负担4,904.00元，由腾祥砂浆公司负担1,39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应用职业学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三方协议书》《委托书》。拟证明：应用职业学院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哈尔滨鑫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由哈尔滨鑫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本案工程分包给国泰君安公司的事实。腾祥砂浆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建设工程施工三方协议书》是在复印件上盖的公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委托书》虽然是原件，但因为与腾祥砂浆公司无关，腾祥砂浆公司不是当事人，不清楚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真实性。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三方协议书》与腾祥砂浆公司无关，无论应用职业学院将工程发包给谁，都不能改变腾祥砂浆公司与应用职业学院签订的买卖合同，向腾祥砂浆公司购买干混砂浆的事实，也不能改变案涉争议的干混砂浆系用于应用职业学院工程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应用职业学院举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三方协议书》《委托书》均当庭出示了原件，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委托书》的内容能够体现哈尔滨鑫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应用职业学院案涉工程并委托国泰君安公司分包该工程人员劳务及其他工程的事实。因此，对应用职业学院的举证意见予以采纳。2.应用职业学院副院长姚新江与国泰君安公司施工负责人于某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案涉工程自2019年3月至6月底，均是国泰君安公司与腾祥砂浆公司在签订合同下，直接进行买卖交易的事实。腾祥砂浆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与姚新江通话人员的具体身份，更无法证明其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腾祥砂浆公司与国泰君安公司从未签订过买卖合同。如果应用职业学院主张国泰君安公司与腾祥砂浆公司签订了合同，应该举示合同。本院认证认为，应用职业学院当庭出示该录音证据的原始载体姚新江的手机，结合证人于某证人证言，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应用职业学院未能举示腾祥砂浆公司与国泰君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亦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腾祥砂浆公司与国泰君安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于某又曾为应用职业学院雇佣工作人员，与应用职业学院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对该应用职业学院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3.证人闫某、于某、范某、梁某、马某证人证言（闫某、于某、范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从该工程2019年3月至6月底，均是国泰君安公司与腾祥砂浆公司在签订合同下进行买卖交易的事实。腾祥砂浆公司质证意见：证人于某证言并不能证实国泰君安公司与腾祥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证人范某的证言仅能证实与朱志宏有劳务关系，也不能证实国泰君安公司与腾祥砂浆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证人闫某的证言确认了磅单及结算单上签字的真实性，但磅单载明的需方主体是哈尔滨鑫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不是国泰君安公司。另外两份未出庭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腾祥砂浆公司向应用职业学院供应货物的事实，但不能证实腾祥砂浆公司是向国泰君安公司供货。本院认证认为，对于没有出庭的梁某、马某所出具的书面证言，因梁某、马某没有到庭陈述并接受询问，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于证人闫某、于某、范某的证言，因该三位证人均曾为应用职业学院雇佣工作人员，与应用职业学院有利害关系，因此对证人闫某、于某、范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腾祥砂浆公司未举示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应用职业学院应向腾祥砂浆公司给付货款的数额；2.支付逾期给付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关于应用职业学院应向腾祥砂浆公司给付货款的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应用职业学院与腾祥砂浆公司签订的《干粉砂浆销售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7月4日，腾祥砂浆公司主张在此时间之前即与应用职业学院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干混砂浆的合同关系，应用职业学院予以否认。腾祥砂浆公司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在2019年7月4日与应用职业学院签订《干粉砂浆销售合同》之前即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以上情况，结合应用职业学院未在《干混砂浆对账单（2019.05.15－2019.05.29）》《干混砂浆对账单（2019.06.04－2019.06.28）》《干混砂浆对账单（2019.06.01－2019.06.30）》的签章确认，且2019年6月份《对账单》时间重合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应用职业学院应给付腾祥砂浆公司的货款不包括该三份对账单记录的货款数额有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支付逾期给付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本院认为，腾祥砂浆公司与应用职业学院在《干粉砂浆销售合同》约定：双方结算周期为月结，结算确认后腾祥砂浆公司向应用职业学院开具发票（名头为：哈尔滨鑫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以腾祥砂浆公司收到应用职业学院现金或银行转账凭证为据。支付比例为总货款的40%，2020年9月份支付60%。即双方约定货款的60%应于2020年9月份支付。因此，腾祥砂浆公司主张的全部逾期支付的货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20年7月15日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腾祥砂浆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而一审判决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腾祥砂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利息支付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黑龙江应用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标准，向黑龙江腾祥干混砂浆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全部货款给付完毕之日止（其中90,277.78元自2020年7月15日起计算，510,416.68元自2020年10月1日起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00元，由黑龙江腾祥干混砂浆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