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5民初6225号 原告：胡光锐，男，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华，安徽曲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定远县七里塘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七里塘乡，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13411250032192192。 法定代表人：方业培，乡长。 被告：定远县农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定远县政务新区政务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059737648X。 法定代表人：邓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女，199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明光，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琅琊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728520228E。 法定代表人：陆惠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法明，女，198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光锐与被告定远县七里塘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七里塘乡政府）、定远县农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美公司）、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光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华，被告农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泰明光，被告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法明、张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七里塘乡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光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38494.77元（7155143.52元－5516648.75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定远县七里塘乡人民政府（后经协议发包方变更为被告定远县农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定远县2017年度美丽乡村建设乡镇驻地建成区七里塘乡后王路、新大街道路改造雨污管道、弱电下地、自来水管网、灯塔路道路改造（二）等工程”项目对外公开招标。2017年6月13日，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并与原告签订了《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双方约定工程质量、付款期限等均以发包合同为准。 为了完成施工任务，在没有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告克服困难，投入大量资金，组织人力物力进行了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现工程已经过审计，被告至今未支付下欠工程款。 被告七里塘乡政府未作答辩。 被告农美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工程系由诚信公司承包，被答辩人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答辩人不知情；二、涉案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时间、质保期是否已经到了均不知情；三、农民工工资是否已全部支付到位，即使答辩人应该支付相关款项，必须是在农民工工资已全部到位的情况下才能支付；四、工程交付后在质保期内有无质量回访单，被告七里塘乡政府对工程质量有无意见，是否需要返工或维修不知情；五、被答辩人曾就涉案工程款70%部分已经向定远法院起诉过了，做出了（2018）皖1125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工程款5516648.75元；案件受理费50417元，由诚信公司承担，但该费用已由农美公司支付，所以本次诉讼标的应再次扣除50417元，诉讼标的应为1588077元；六、诚信公司和原告向农美公司主张款项，没有提供应税发票不符合付款条件，农美公司没有支付款项，符合相关规定。综上，本案原告起诉时，应符合以上6条所满足的条件，不存在违约行为，农美公司才能支付剩余款项。 被告诚信公司辩称，首先同意农美公司的第六项答辩意见。另外，一、本案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在本案中，诚信公司不是本案被告，应为本案第三人。二、原告现不符合领款条件。答辩人与七里塘乡政府在2017年6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负责承建定远县美丽乡村项目七里塘乡后王路、新大街道路改造项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直接支付给答辩人所有。现答辩人因凤阳县法院的错误判决和执行已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保全、查封的银行账户早已解封，不存在支付困难。被告的涉案工程款应及时支付给诚信公司所有。同时，答辩人与原告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具体施工，原告在本项目中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除交纳国家、地方规定的税金外，向答辩人上交工程总造价3%的管理费和承包人建造师出场的费用。现原告依据（2018）皖1125民初5672号判决书，已领取了涉案工程款5516648.75元，但一直没有开具任何有效发票，现又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163万余元，却不愿依法缴纳国家税款，意图通过法院的判决来达到偷逃国家税收。根据建筑行业的税收规定，在没有相应抵扣的情况下，施工方应缴纳的各项税收（增值税、所得税及附加）比例约为工程款的11.8%，即为84.43万元。另，因答辩人对涉案工程也付出了劳动，原告承诺向答辩人交纳总工程款中的3%，即21.46万元作为管理费，在工程款中扣除。即使该费用为违法所得，也不应由原告获得。综上，在原告未缴纳税收、开具发票，也未支付其他款项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胡光锐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证明：一、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二、《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原告借用诚信公司资质投标后中标（2017年6月13日）；2、在中标后，以诚信公司名义与七里塘乡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约定的相关情况；3、原告与诚信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相关情况。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3日经验收合格。四、（2018）皖1125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事实及前期判决情况。五、定审中【2020】67号《结算审计的审核意见》，证明涉案工程经审核，工程款总额为7155143.52元。六、定远县七里塘乡人民政府《证明》，证明涉案工程已超过质保期，没有质量问题。 被告农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请法庭核实。对证据三，复印件，没有日期，什么时候竣工验收看不出来，质保期是否超过难以知道。对证据四，真实性予以认可，这份判决书判决案件受理费50417元由诚信公司支付。对证据五，认可。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没有说明款项应该支付给原告还是中标单位，所以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诚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请法庭核实，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三，同农美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因诚信公司的账户被其他法院查封，原告怕工程款不能及时获得，才引起的诉讼，不是发包方或诚信公司拒绝支付。对证据五，无异议。对证据六，请法庭核实，其内容与证据四的判决书认定事实有差异。 农美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证明：记账凭证和转账凭证复印件各一张，证明农美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5516648.75元、案件受理费50417元，所以本案诉请即使成立，也应该在诉讼标的的基础上再扣除50417元。 原告胡光锐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庭核实；涉案工程款5516648.75元原告已收取。诉讼费不应该在本案的诉讼标的中扣除，因为该案的诉讼费是由诚信公司承担的，而不是由本案的原告承担。 被告诚信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因上次案件是原告为了确保拿到工程款而提起的诉讼，应该由原告自己承担诉讼费。 被告诚信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证明：一、安徽省高院（2019）皖民再1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2019年诚信公司被查封、扣押的执行行为已经被解除，现不存在支付工程款障碍。二、2020年5月12日的起诉状（复印件）、2020皖11**民初238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就本案起诉过，但双方当庭调解约定原告开具税务票据后，由两被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撤诉。现未能开具税票，不应该支付工程款。 原告胡光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是否开具税票不应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若确需开具税票，原告愿意庭外协商解决。 被告农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七里塘乡政府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 经举证、质证、当庭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胡光锐所举证据，被告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二、三，结合双方认可的证据四，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下文综合认定。对证据六，经本院核对，予以确认。 对被告农美公司所举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认可其已被司法扣划5622048.75元（其中工程款5516648.75元、执行费54983元、诉讼费50417元）。庭后农美公司向本院递交书面《情况说明》，称诉讼费50417元已解决，不再主张扣除诉讼费50417元。 对被告诚信公司所举证据一、二，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6月13日，诚信公司中标七里塘乡政府发包的“定远县2017年度美丽乡村建设乡镇驻地建成区七里塘乡后王路、新大街道路改造雨污管道、弱电下地、自来水管网、灯塔路道路改造（二）等工程”。为此，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签约合同价为7880926.79元；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双方约定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70%，审计结束后扣除5%质保金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7年，诚信公司（作为甲方）与胡光锐（作为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将其从七里塘乡政府承接的上述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建设。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地点、造价、工作内容、承包范围等详见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及相关附件材料。二、乙方已认真研究该工程具体承包条件及相关附加条件要求，乙方认可并愿意全面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及其奖罚协定，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保证按质按量如期按合同完成施工任务，以维护甲方的利益和社会声誉。乙方也应自行做好技术资料和经济签证等，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三、乙方除应上交国家、地方税金，乙方应上交甲方工程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的3%，自工程款中扣除。如遇验收和其他情况需建造师人员出场，出场费用及相关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四、乙方实行工程价款全额承包，除上交税金和甲方工程管理费外，其余部分均由乙方支配使用在该工程上。但乙方在施工中对外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外欠材料款、人工工资、机械、模板购置或租赁费用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服从甲方的管理，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必须转入甲方指定的财务账户，甲方按比例扣除应上缴的甲方工程管理费、税金后，余款付至乙方指定账户，该款必须使用在该工程上，不得挪作他用，建设单位如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支付工程款，甲方应协助乙方向建设单位申请支付工程款（相关申领资料、签证、进度表等由乙方提供）。乙方应及时提供已支付的该工程的材料发票、人员工资表等以备核查，否则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后期，七里塘乡政府、农美公司、诚信公司三方达成协议。主要约定，一、本工程建设方由七里塘乡政府变更为农美公司，前期七里塘乡政府办理的相关手续，农美公司和诚信公司予以承认；二、工程由农美公司投资，农美公司在本项目建设过程中承担项目业主职能，诚信公司予以认可。 涉案工程由原告胡光锐实际组织人员施工建设完毕，并取得了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 2017年8月17日，因金艳申请执行诚信公司、时金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凤阳县人民法院向定远县美丽乡村办公室发出（2017）皖1126执93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要求定远县美丽乡村办公室协助将诚信公司承建的定远县2017年度美丽乡村建设乡镇驻地建成区七里塘乡后王路、新大街、仁黄路、灯塔路外立面改造工程等在定远县美丽乡村办公室处工程款汇入诚信公司的银行账户，上述款项以2094万元为限。2020年3月30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再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时金林偿还金艳借款本息，认定诚信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 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8年7月份竣工验收合格。因被告方未付工程款，2018年10月23日，胡光锐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皖1125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农美公司支付胡光锐案涉工程款5516648.75元。因农美公司未履行，胡光锐申请执行，本院从农美公司账户已将该5516648.75元扣划支付给胡光锐。2020年1月17日，经定远县审计局审核，案涉工程款审定金额为7155143.52元。 现因下欠工程款未支付，原告再次诉讼来院。 再查明，2020年6月17日，七里塘乡政府给胡光锐出具《证明》，“现工程已超过质保期，未发现质量问题，可以支付下剩工程款及质保金”。 本院认为，本院已生效的（2018）皖1125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胡光锐系借用诚信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滁州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诚信公司与胡光锐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虽属无效，但是胡光锐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且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胡光锐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支付相关工程款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70%，审计结束后扣除5%质保金一次性付清。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审核，总工程造价为7155143.52元。另外，七里塘乡政府已胡光锐出具《证明》，案涉工程已超过质保期，未发现质量问题，可以支付下剩工程款及质保金。因（2018）皖1125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农美公司支付胡光锐5516648.75元，故现原告请求支付下欠工程款1638494.77元（7155143.52元－5516648.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因胡光锐系借用诚信公司资质施工，故胡光锐要求诚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间达成的协议，案涉工程款应由农美公司支付。故农美公司应支付胡光锐下欠工程款1638494.77元。 虽然凤阳县人民法院对诚信公司承建的定远县2017年度美丽乡村建设乡镇驻地建成区七里塘乡后王路、新大街、仁黄路、灯塔路外立面改造工程等在定远县美丽乡村办公室处工程款（以2094万元为限）采取了保全措施，但因涉案工程系定远县2017年度美丽乡村建设，该工程具体明确，且涉案工程的资金来源于政府财政资金，专项列支、专款专用。故农美公司仍应将该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胡光锐。 对农美公司的答辩意见，因有本院生效的（2018）皖1125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书在卷证实，故对其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没有提供应税发票不符合付款条件”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施工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进行施工，发包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工程款。按照公平原则，施工人开具发票仅为其合同附随义务，当事人履行附随义务虽然有瑕疵，但不应以此免除相对方主要合同义务，故对农美公司的该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 对诚信公司的答辩意见，首先同对农美公司的答辩意见的答复；对其被告主体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实际施工人作为原告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时，将承包人作为被告还是第三人，原告行使诉权时有选择权，故对此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原告现不符合领款条件”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胡光锐系借有诚信公司资质施工，胡光锐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案涉工程款项，而不必再将工程款支付至诚信公司；对于诚信公司提出的原告未上交3%管理费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因系借用资质，诚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尽到管理职责，故其无权主张管理费；关于开具发票，上文已有，不再重述。 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承担，原告向本院递交了书面意见，自愿承担诉讼费用，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定远县农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胡光锐支付下欠工程款1638494.77元。 二、驳回原告胡光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546元，由原告胡光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恩福 人民陪审员  胡炳胜 人民陪审员  张新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永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未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