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广田柏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梦都大街**。法定代表人：胡明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月婷，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盼盼，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恒昌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富官村/div>法定代表人：李春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广田柏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广田柏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恒昌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恒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0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田柏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广田柏森公司支付恒昌公司合同款678592.52元及按实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由恒昌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固定家具供货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6项约定，若实际供应的材料超过本合同总额的10%，则应就超过本合同总额的部分签订补充协议。根据恒昌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合同外的送货金额达396512元，已超过合同金额的10%，但双方就此未签订补充协议，且恒昌公司未提供物流凭证证明该部分货物送至案涉项目，仅有衡德国签字不能证明此部分货物已经广田柏森公司接收。2.《固定家具供货合同》第二条第4款约定，全部货物验收合格后，乙方（恒昌公司）应向甲方（广田柏森公司）提交结算申请单和合同中约定收货人签字的送货单，结算申请单需经甲方项目部初审及公司复审后方有效，结算按照甲乙双方确认实际送货安装验收合格的产品数量及表中单价进行。第十四条第3款约定，乙方提交结算单并经甲方审核确认的结算价款为本合同的最终结算价款，乙方的开票金额不作为确定结算金额的依据，甲方任何个人或项目部无权确认结算价款，个人或项目部确认的结算价款对甲方无约束力。本案中，恒昌公司仅提供衡德国个人签署的送货单，未经项目部初审及公司复审，也未提供验收合格证明，衡德国个人签署的价款对广田柏森公司无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未形成结算申请单系因广田柏森公司怠于配合导致，并由广田柏森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无任何依据。3.案涉两份合同约定的送货及安装时间分别为：满足甲方进度计划要求且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送货完毕，2017年4月15日前安装完毕；满足甲方进度计划要求且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送货完毕，2017年5月5日前安装完毕，并约定了逾期送货的违约金。根据恒昌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其存在逾期送货行为，应按约扣除逾期送货违约金。4.《固定家具供货合同》约定保修期为2年，恒昌公司应在保修期限内负责维修或更换，若保修不及时或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维修，广田柏森公司有权自行委托或委托第三方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在保修金中扣除。恒昌公司未提供质量无异议证明。5.送货单最后两笔送货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10日、2017年10月26日，但一审法院认定最后一笔付款时间2017年9月7日为利息起算点，且以10413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实属错误。广田柏森公司二审当庭明确，其上述第4项上诉理由系为说明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质保期届满之日起算。恒昌公司辩称，1.关于增项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虽然双方就增项内容未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但恒昌公司已经履行全部义务，广田柏森公司指派的收货人衡德国已签收货物且无异议，故广田柏森公司以未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为由否认恒昌公司已履行增项部分，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恒昌公司未将该货物送至案涉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广田柏森公司最后一项上诉理由中已自认最后两笔送货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10日、2017年10月26日。2.关于恒昌公司未提交结算申请单问题。恒昌公司在全面履行合同项下货物交付和安装义务后，为了及时收回货款，多次要求广田柏森公司结账，但该公司以多种理由进行推脱，故未能形成结算申请单，是因广田柏森公司怠于配合、恶意阻挠导致，不利后果应由广田柏森公司承担。至于衡德国所签送货单的效力，根据合同约定，衡德国的签字对外合法有效，对内是否有效与恒昌公司无关。3.关于恒昌公司是否存在逾期送货问题。恒昌公司已严格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逾期送货问题，如存在该问题，广田柏森公司应及时提出异议，并应提交由恒昌公司签字确认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关于两年保修期内维修或更换问题。就安装完毕的时间，编号2016-SGJZDB-019-055合同（简称055合同）约定为2017年4月15日前，编号2016-SGJZDB-019-078合同（简称078合同）约定为2017年5月5日前，至本案2019年11月25日立案时，均早已超过两年保修期，广田柏森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恒昌公司所供产品在两年保修期内出现了质量问题。5.关于利息起算点问题。广田柏森公司最后付款时间为2017年9月7日，由于增项部分未约定付款时间，而广田柏森公司的已付款与合同欠款无法对应，故根据法律规定，从最后一次付款日的次日起算利息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恒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田柏森公司立即支付家具供货合同欠款1041323元；2.广田柏森公司以欠款1041313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7日逾期付款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向恒昌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田柏森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恒昌公司作为乙方与广田柏森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固定家具供货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6-SGJZDB-019-078、2016-SGJZDB-019-055，约定乙方为甲方项目供应家具，项目名称均为铁西紫澜门休闲酒店精装修工程，甲方指派收货人均为衡德国，全部货物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结算申请单和合同中约定收货人签字的送货单。结算申请单需经甲方项目部初审及公司复审后方有效，结算按照甲乙双方确认实际送货安装并验收合格的产品数量及表中单价进行。尾号078合同总价款暂定为431822元，交货时间为满足甲方进度计划要求且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送货完毕。尾号055合同总价款暂定为1113431元，交货时间为满足甲方进度计划要求且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送货完毕。广田柏森公司指定的货物接收人衡德国分别于2017年4月5日签字确认接收恒昌公司家具，货款金额为1113431元；2017年6月7日签字确认接收恒昌公司家具，货款金额为431822元；2017年9月10日签字确认接收恒昌公司家具，货款金额为101492元；2017年10月26日签字确认接收恒昌公司家具，货款金额为295020元。上述四次送货单总金额为1941765元。2017年5月8日，恒昌公司开具四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966696.8元；2017年5月9日恒昌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发票，金额578556元。恒昌公司自行制作的沈阳铁西紫澜门休闲酒店精装修工程款明细表，自认总计制作家具并安装款1941765元（原始合同1545253元、后期增项部分396512元），分四次共收到广田柏森公司货款共计900442元，广田柏森公司尚欠货款1041323元。2018年2月23日，广田柏森公司向恒昌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瑞华会计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按工程项目列示往来账项如下：截止日期2017-12-31，欠贵公司854810.8元，期间2017.1.1-2017.12.31，不含税交易额1545252.8元。”广田柏森公司自认因甲方未验收案涉项目，故广田柏森公司亦未对恒昌公司货物进行验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恒昌公司、广田柏森公司对双方签订两份《固定家具供货合同》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广田柏森公司因双方增项合同内容未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否认恒昌公司已经实际履行的该部分合同内容，不具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广田柏森公司提出恒昌公司提供的家具质量及安装服务存在质量问题，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且已经支付部分合同款项，故对广田柏森公司该部分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恒昌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安装义务，广田柏森公司依约应支付剩余货款1041323元。广田柏森公司认为恒昌公司未提交结算申请单，但未能形成结算申请单系因广田柏森公司怠于配合恒昌公司工作导致，故广田柏森公司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关于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广田柏森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9月7日，一审法院酌定广田柏森公司承担以104132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按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广田柏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沈阳恒昌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合同款10413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41323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沈阳恒昌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648元，由广田柏森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广田柏森公司上诉理由所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广田柏森公司二审陈述，货到现场时进行了验收，055、078合同项下产品均合格；不清楚送货单是在货到现场时签字还是安装结束后签字，也不清楚衡德国如何确认货物数量；广田柏森公司主张恒昌公司逾期交货是针对交货和安装的整体行为，055合同未逾期，078合同约定2017年3月16日前送货，2017年5月5日前安装，但恒昌公司于2017年6月7日才送货，该合同存在逾期交货行为，自2017年3月16日至6月7日共逾期84天，根据《固定家具供货合同》第十条第3款第2项约定，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以078合同货款431822元为基数；案涉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已开始营业。恒昌公司二审陈述，货到现场由其负责安装，安装结束后衡德国才在送货单上签字，因为送货单上明确载明了数量，数量只有在安装结束后才能确定；078合同虽然约定2017年5月5日前完成安装，但广田柏森公司未提供安装条件，装修跟不上，故恒昌公司无法安装，不存在逾期行为，如认定恒昌公司逾期，则违约金应按LPR标准计算；同意055、078合同项下除质保金以外的合同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均自2017年9月7日开始计算，增项部分除质保金以外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两份送货单所载金额扣除质保金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9月10日、10月26日开始计算，055、078合同及增项部分的质保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则分别自上述起算时间延后两年。二审另查明，055、078合同约定的安装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15日前、5月5日前。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6项约定，若实际供应的材料超过本合同总额的10%，则应就超过本合同总额的部分签订补充协议，超过部分在10%以内的，可按本合同的条款执行，但超过部分的货款不分次支付，在结算时扣除质保金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恒昌公司）。第二条第4款约定，全部货物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向甲方（广田柏森公司）提交结算申请单和合同中约定收货人签字的送货单，结算申请单需经甲方项目部初审及公司复审后方有效，结算按照甲乙双方确认实际送货安装验收合格的产品数量及表中单价进行。第十条第3款约定，货到工地时间以交货时间表为准，如乙方延期交货应按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延期在20天以上的，每天按合同总价的1%承担违约金。第十条第6款约定，乙方因违反本合同而应支付给甲方的违约金、赔偿金等任何费用，甲方有权自任一批货款中扣除，乙方对此无异议。第十四条第3款约定，乙方提交结算单并经甲方审核确认的结算价款为本合同的最终结算价款，乙方的开票金额不作为确定结算金额的依据，甲方任何个人或项目部无权确认结算价款，个人或项目部确认的结算价款对甲方无约束力。第十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款的20%，货到现场支付合同价的30%，安装结束支付到合同价的30%，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决算价的95%，二年质保期满后支付剩余款项。衡德国签字的送货单中，各项产品均列明了名称、材质说明、数量、单价、总金额，其中衣柜、大衣柜、迷你吧等的规格为“见现场”，双人床屏、双方床头硬包等列明了规格尺寸。以上事实有《固定家具供货合同》及送货单为证。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欠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超合同供货部分应否认定并由广田柏森公司承担责任；3.案涉欠款中应否扣除广田柏森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供货违约金；4.逾期付款利息基数及起算点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055、078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款的20%，货到现场支付合同价的30%，安装结束支付到合同价的30%，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决算价的95%，二年质保期满后支付剩余款项；全部货物验收合格后，乙方（恒昌公司）应向甲方（广田柏森公司）提交结算申请单和合同中约定收货人签字的送货单，结算申请单需经甲方项目部初审及公司复审后方有效，结算按照甲乙双方确认实际送货安装验收合格的产品数量及表中单价进行；乙方提交结算单并经甲方审核确认的结算价款为本合同的最终结算价款。根据已查明事实，055、078合同项下产品已验收合格，衡德国已签收增项部分货物，案涉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广田柏森公司作为定作人，至今未办理结算手续，且货到现场至今早已超过两年质保期，故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并无不当。广田柏森公司以恒昌公司未提交结算申请单并经其审核为由，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对于增项部分，虽然双方未按照合同“若实际供应的材料超过本合同总额的10%，则应就超过本合同总额的部分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签订补充协议，但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因广田柏森公司指定的收货人衡德国已签收增项部分货物，故应认定恒昌公司已履行加工、送货及安装义务，广田柏森公司已经接受，双方就增补部分已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广田柏森公司以双方未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且恒昌公司未提交物流凭证证明已向案涉项目交付为由，主张增补部分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广田柏森公司主张恒昌公司078合同项下存在逾期交货行为，应就该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078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满足甲方进度计划要求且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送货完毕，在2017年5月5日前安装完毕。据此，恒昌公司送货时间不仅有“10日”的期限限制，还有“满足甲方进度计划”的条件要求，因案涉项目为酒店精装修工程，恒昌公司制作、安装的产品为家具，能否按时送货、安装取决于在先装修流程是否完成，而广田柏森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现场具备供货、安装条件而恒昌公司延迟送货、安装，故其主张恒昌公司存在逾期交货行为，依据不足，对其据此主张恒昌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广田柏森公司未按约支付恒昌公司家具合同款，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未就广田柏森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广田柏森公司按年利率6%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基数，本院认为，055、078合同约定，合同进度款于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5%，两年质保期满后支付余款。因送货单中明确了货物名称、规格、安装部位、数量，结合家具安装的特殊性，及广田柏森公司二审陈述货到现场已进行验收且验收合格的情况，本院认定送货单系于安装结束、货物验收合格后签署。根据055、078合同约定的安装时间、付款节点、质保期，送货单签署时间、恒昌公司二审确认的利息起算点及广田柏森公司已付款情况，本院认定055、078两份合同项下95%合同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567548.35元［（1113431元+431822元）×95%－900442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算，5%质保金77262.65元［（1113431元+431822元）×5%］自2019年9月8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增项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结合恒昌公司二审中关于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本院认定增项部分的95%合同款及5%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按055、078合同履行。据此，广田柏森公司对增项部分的95%合同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以96417.4元（101492元×95%）为基数自2017年9月11日起算，以280269元（295020元×95%）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算，5%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5074.6元（101492元×5%）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算，以14751元（295020元×5%）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广田柏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恒昌公司二审中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0952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广田柏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沈阳恒昌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合同款10413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67548.3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算，以77262.65元自2019年9月8日起算，以96417.4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1日起算，以28026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算，以5074.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算，以1475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沈阳恒昌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648元，由恒昌公司负担402元，广田柏森公司负担20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9元，由恒昌公司负担450元，广田柏森公司负担117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