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烨祯，男，2000年11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系贾烨祯之母），1972年12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士，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利铭，男，1964年9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凤云（系贾利铭之妻），1970年8月26日出生。上诉人贾烨祯因与被上诉人贾利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烨祯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贾利铭承担。贾烨祯的主要上诉理由：1.本案一审程序存在错误。为证明贾某骨灰安放收费票据为贾利铭持有，我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存放于河北省易县世界华侨陵园关于逝者为贾某的骨灰安放收费票据存根，该存根一定会记录票据缴费人及持有人信息，不需要证据来证实。2.一审关于我要求返还《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的目的认定是错误的。我要求贾利铭返还《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的目的是将父亲的骨灰从河北省易县世界华侨陵园安放处（并非安葬）取出，并将父亲的骨灰安葬（具体安葬方式为树葬），我的目的并非占有或持有《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及骨灰安放收费票据。根据河北省易县世界华侨陵园的规定，只有持有《骨灰安放证》、《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骨灰安放收费票据才能取出骨灰，因此我使用完毕《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骨灰安放收费票据是可以将该两证件返还给贾利铭的，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占有或拥有。3.一审法院判决说理不清。一审法院论述中“暂不予支持”，并未论述具备何种条件或什么时候可以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属于说理不清。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我提供的朝阳区牌坊村委会证明及现场照片及我一审时的陈述，我为父亲贾某另置墓穴系对其骨灰进行“树葬”，而非“土葬”。5.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3152号民事判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该判决书明确认定我作为贾某之子对贾某的骨灰安葬方式享有优先决定权，当然我也会充分照顾到贾利铭及其他近亲属的祭奠问题。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针对贾烨祯的上诉请求，贾利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贾烨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是父亲贾某1购买的，《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并不在贾利铭处。贾烨祯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贾利铭返还贾烨祯逝者为贾某的《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骨灰安放收费票据。2.本案诉讼费用由贾利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某与李颖于2000年11月10日生有贾烨祯（曾用名贾国男），2004年3月2日贾某与李颖经民政部门离婚。2006年贾某死亡，贾某之父贾某1为其办理了后事，将贾某的骨灰寄存于北京市昌平区殡仪馆。2007年，贾某1去世。2011年4月6日贾某的骨灰从北京市昌平区殡仪馆取出，转至河北省易县“世界华侨陵园”。《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记载：持有人贾某1；型号富贵型；位置G-3-××××；编号BJ－×××；2011年4月5日已选位；2011年4月6日已安放等内容。贾某1持证的世界华侨陵园塔位设有多个格位，可以存放多人骨灰，除贾某骨灰安放于此外，并未有其他已故亲属骨灰在此安放。2019年，贾烨祯将贾利铭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贾利铭返还贾烨祯逝者为贾某的《骨灰安放证》、骨灰盒。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102民初315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贾烨祯的诉讼请求。贾烨祯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2民终1315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1522号民事判决；二、贾利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烨祯返还河北省易县世界华侨陵园管理处颁发的《骨灰安放证》（逝者姓名贾某、持证人姓名贾某1、发证日期2011年4月6日）；三、驳回贾烨祯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上述案件审理中，贾利铭向法庭出示了《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原件。本案审理中，贾烨祯表示其系贾某唯一继承人，要求在本市朝阳区另置墓穴对贾某骨灰进行土葬，以便进行祭奠。双方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诉《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载明的陵园塔位仅安放有贾某的骨灰，但该塔位尚有其他格位空余未安放骨灰，且《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载明持证人为贾某1，并未载明逝者，亦未载明该证仅用于贾某的骨灰安放，故在现有情况下，应维持《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的持有状态，法院对贾烨祯要求贾利铭返还逝者为贾某的《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关于骨灰安放收费票据，贾烨祯向法院申请调取保存于易县世界华侨陵园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初安放亡者为贾某的骨灰存放收费票据存根，以证明贾利铭持有该票据。法院认为，贾烨祯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法院对贾烨祯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现贾烨祯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骨灰安放收费票据由贾利铭持有，故对贾烨祯要求贾利铭返还骨灰安放收费票据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特别值得指出的是，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之前诉讼情况，双方的核心争议实质上在于贾某骨灰安葬方式的支配权问题。贾烨祯系贾某之子，贾利铭系贾某亲属，双方就贾某骨灰安葬方式、对贾某的祭奠权利的行使应当协商解决，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根据（2019）京02民终1315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贾烨祯作为贾某之子对于贾某的骨灰安葬方式应享有优先决定权，同时，如贾烨祯选择另行安葬贾某的骨灰，不能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亦应尊重贾某其他亲属对贾某的祭奠。贾烨祯若认为其对贾某的祭奠权利或其他与此有关的利益受损，可对此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贾烨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驳回贾烨祯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在二审期间，贾烨祯表示其系贾某唯一继承人，要求在本市朝阳区另置墓穴对贾某骨灰进行树葬。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贾烨祯要求贾利铭返还《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和骨灰安放收费票据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就《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陵园塔位虽安放有贾某的骨灰，但持证人为贾某1，并未载明逝者，亦未载明该证仅用于贾某的骨灰安放，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前述情况，对贾烨祯要求贾利铭返还《世界华侨陵园塔位永久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本案实际。就骨灰安放收费票据，贾烨祯虽曾就此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但该项申请与贾利铭是否实际持有骨灰安放收费票据这一待证事实以及贾烨祯该诉讼请求之基础法律关系并不存在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贾烨祯要求贾利铭返还骨灰安放收费票据之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本院注意到，双方当事人对逝者贾某之骨灰安放等事宜已有过多次诉讼，作为逝者挚亲，本院希望双方能在今后理智、妥善处置双方就该问题的争议，让逝者安息。需指出的是，本案对贾烨祯相应诉讼请求所作认定并不妨碍生效文书对其作为贾某之子对于贾某之骨灰安葬的相应认定。但如贾烨祯选择另行安葬其父贾某之骨灰，不能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得违背公序良俗；贾某兄弟姐妹等亲属与贾某之间的血缘关系亦属亲近，有权利对贾某进行祭奠，贾烨祯对此应予以尊重。综上所述，贾烨祯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贾烨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