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45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沈文珍，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醒树，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业旺，男，195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忠广，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蔚，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浦北县兴旺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浦北县寨圩镇城东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2L00494357Y。 法定代表人：黎寿强，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沈文珍因与被上诉人张业旺、一审第三人浦北县兴旺纸业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法院（2020）桂072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进行询问审理。上诉人沈文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醒树、被上诉人张业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忠广、一审第三人浦北县兴旺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寿强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文珍上诉请求：1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2民初第1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225000元及50000元保证金归被上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涉案租金期间是2020年1月份至2020年7月份。2020年1月份至2020年3月份是我国新冠肺炎疫情严峻防控期，期间上诉人无法进行经营。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属于不可抗力，应适用民法总则、合同法关于不可抗力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6条规定，对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这个期间的租金应依法给予减免。2、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非因上诉人的原因在环保安全检查时被迫停车整改。上诉人在整改过程中还花了水汽除尘费用12735元、承建水池费用34420元、存桨池费用11550元，整改是在承租场地上添附升值建筑物，并非对机器及生产工艺流程进行改动，一审判决该费用由上诉人负责错误，该费用应由受益方被上诉人承担。同时根据《纸厂(车间)租赁合同书》第十条第三项规定，在环保安全检查时被迫停车整改期间的租金是减免的。3、2020年4月19日后上诉人才开始进行经营生产。在经营期间，由于考虑到从2020年1月份至2020年4份因疫情及环保整改，上诉人一直处于因不可抗力停产状态，此期间租金应减免。2020年5月至6月份，由于刚恢复生产，资金还没有正常回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用5万元电费抵扣押金，用对承租场地的添附升值建筑物费用抵销两个月的租金，并且已足额抵销，被上诉人已口头同意。同时复工后又被洪水淹泡车间6天，根据《纸厂(车间)租赁合同书》第八条规定，对该期间的租金也应减免。上诉人于2020年7月10日收到被上诉人起诉状等材料，那么上诉人支付租金义务日期截止于2020年7月10日。综上，上诉人并没有违约，并在经济极为困难的情况支付了2万元租金，足以体现上诉人是诚实守信的。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并判决不退回保证金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应支付租金期间为2020年4月19日至2020年7月10日，合计80天，再扣6天水淹停产期间租金，实际需支付74天租金，按每天116元计，合计86284元。再用代收的电费押金50000元、保证金50000元、水汽除尘费用12735元、承建水池费用34420元、存桨池的费用11550元与租金86284元进行抵销，被上诉人应退还72121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张业旺辩称，一、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纸厂租赁合同》及支付尚欠的租金225000元是正确的。《纸厂(车间)租赁合同书》签订后，被上诉人交付设备和场地，但直至一审起诉时上诉人仅支付2万元租金，尚欠225000元未支付。上诉人未依约缴纳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证金。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将租赁的设备和场地交还给被上诉人。二、一审对上诉人主张的租金减免及抵扣问题的判决是公正的。首先，《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针对的是房屋租赁问题，而本案主要是生产设备租赁问题，该意见并不具有指导意义，其他地方的案例也只是个案，同样不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目前没有任何法律对因受疫情影响而应获得租金减免作出强制性规定，就算同一个厂里的其他车间有获得租金减免的情况存在，也不代表上诉人必然可以减免租金，仍需双方进一步协商。因此，上诉人主张疫情期间租金减免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主张用整改费用抵扣租金，但上诉人改造设备是实现生产而对相关设施进行升级改造，属于必要支出，符合双方签订《纸厂(车间)租合同书》的第六项情形，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再次，上诉人主张应减免洪水淹没车间及环保整改停工期间的租金问题。上诉人对洪水淹没车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环保整改问题是被上诉人造成的，故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最后，关于预付电费的退还问题。虽然上诉人主张2019年起用的不是厂里的电，而是自己去拉其他电站的电，但预付电费是合同里有约定，不管上诉人用哪里的电，都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将预付电费缴纳给供电部门。三、一审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从2020年8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问题和上诉人尚欠第三人的办公费用问题没有作出处理，存在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审法院应对2020年8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问题和办公费用问题一并处理，以节约司法资源。为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浦北县兴旺纸业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公正，上诉人至今尚欠二车间租金，二车间也没有上缴公司费用。2019年11月13日，钦州市、浦北县县环境保护局对第三人生产的锅炉进行检测烟气排放不达标的情况下，作出了自行整改要求，要求第三人所有生产线的锅炉除尘设备进行整改做到达标排放，时间为2019年12月底必须整改完成，特别是对第三人二车间需要增加除尘设备和一个生产中产生做废水贮装池。为什么要增设废水贮装池，由于上诉人在生产过程中将废水直接排入江中，所以责令二车间增设废水贮装池，但 是上诉人生产到2020年1日下旬都不整改之事，到春节放假回家前管理费用和车间租金也不交。2020年春节后，因受疫情的影响，外来人员回公司工作必须按规定隔离14天，但因上诉人不愿执行隔离，直推迟到3月9日下午才回公司，3月10日向公司报到并在车间进行自行隔离，由于上诉人回公司未能及时安排烟气设备和生产废水贮装池的整建工作，造成复工生产推迟，这一切都是由上诉人本人造成的。2020年4月19日才能开始生产，生产到2020年7日26日新建生产废水贮装池崩塌，造成生产废水四处外流，造成污染事故不向公司报告，到2020年7月27日早上8点公司才知道并到现场查看情况，作出对上诉人废水贮装池崩塌造成污染事故的书面停产整改通知，并向县环境保护局监察大队作了汇报，2020年7月28日县环境保护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事故鉴定处理，上诉人对受到污染的场地也不进行清理。直到2020年8月14日，上诉人不报告就撤离了公司二车间至今，撤离后第二天才告知公司。 张业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225000元人民币给原告；二、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纸厂（车间）租赁合同书》，保证金50000元归原告所有；三、判决被告将租赁的二条1575型造纸机及相关的打浆机及锅炉等配套设备和仓库场地交还给原告；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纸厂（车间）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出租二条1575型造纸机及相关的打浆机及锅炉等设备和仓库场地给被告，第一年的租金为40万元，五年内每年在当年的基数上增加1万元，五年期满后按每年45万元收取租金，期限为20年；租金每年分两期交付，第一期签订合同即日生效交付，第二期7月1日交付，以后每年租金都是1月1日前和7月1日前缴纳，先交后用；每年的保证金5万元和预付电费五万元都是在每年的第一期交付；每年的租金要在当期时间交付，不能逾期，否则当违约处理，同时解除合同，保证金不退。合同还约定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方面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经第三人同意后，将浦北县兴旺纸业有限公司二车间内二条1575型造纸机、相关的打浆机和锅炉等设备及仓库场地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也依约支付了2018年和2019年的租金。但2020年至今，被告仅支付了2万元租金，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未支付剩余租金，原告遂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纸厂（车间）租赁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交付设备和场地的义务，但直至2020年原告起诉解除合同时，被告仅支付了2万元，剩余租金经原告多次催促均未支付，按照合同约定，尚欠225000元未支付。被告未按照合同规定的先交后用的约定缴纳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和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证金50000元。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将租赁的设备和场地交还给原告。被告辩称从2018年起租金支付方式已从半年付变更为月付，原告接受了被告按月付的租金表明原告已同意租金支付方式从半年付变更为月付，因此被告并未违约。但不管被告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租金，原告收取被告支付的租金本就是出租设备应获得的收益，并不代表原告同意被告将租金支付方式从半年付变更为月付，原告在庭审中也对此表示否认。故被告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主张的租金减免及抵扣问题。首先，被告主张今年以来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属于不可抗力，根据《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的意见，疫情期间的租金应予以减免，其他地方已有相关案例可以借鉴，且同厂的其他车间也获得了相应的租金减免，因此原告应对疫情期间被告的租金予以减免。该院认为，《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针对的是房屋租赁问题，而本案主要是生产设备租赁问题，该意见并不具有指导意义，其他地方的案例也只是个案，同样不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目前没有任何法律对因受疫情影响而应获得租金减免作出强制性规定，就算同一个厂里的其他车间有获得租金减免的情况存在，也不代表被告就必然可以减免租金，仍需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现原告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说明双方无法协商一致，故被告仍需支付疫情期间拖欠的租金。其次，被告主张合同签订后，其对属于原告的固定资产进行了改造，所支出的费用应用于抵扣相应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租赁设备后为实现生产而对相关设施进行升级改造的投入属于必要支出，也符合双方签订的《纸厂（车间）租赁合同书》第六大项载明的“租赁期间，甲方允许乙方根据需要对机器及生产工艺流程进行改动。改动所产生费用由乙方负责”的情形，故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再次，被告主张因洪水淹没车间及环保整改停工可减免相应租金的问题。被告称洪水淹没车间六天导致无法生产，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对该事实予以否认，而因环保整改停工被告同样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环保整改问题是由原告造成的，故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预付电费的退还问题。虽然被告主张其2019年起用的已非原先厂里用的南方电网的电，而是自己去拉的其他电站的电，但预付电费是合同里有约定的，不管被告用的是哪里的电，都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将预付电费缴纳给供电部门。至于该预付电费的退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案起诉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文珍支付原告张业旺租金225000元；二、解除原告张业旺与被告沈文珍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纸厂（车间）租赁合同书》，保证金50000元归原告张业旺所有；三、被告沈文珍将浦北县兴旺纸业有限公司的两条1575型造纸机、相关的打浆机和锅炉等配套设备及仓库场地交还给原告张业旺。案件受理费5426元，由被告沈文珍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同时查明，双方签订的《纸厂（车间）租赁合同书》第十条第4项约定，乙方在租赁期内，如环保、安全检查、被洪水淹泡的时间按第三点双方每次写好凭证一式二份签字，双方各保管一份。2019年8月18日，第三人浦北县兴旺纸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发出《停产整改通知》，因二车间生产线污水直接偷排出江，造成江水污染，决定停电整改。2020年7月27日，再次向上诉人发出《停产整改通知》，因车间废水贮装池发生崩池事故，责令停产整改。2020年6月19日，第三人浦北县兴旺纸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因锅炉烟气排放不达标，环保部门通知限时整改，二车间需整改烟气除尘及建沉水池。从2020年3月13日至4月14日，因疫情原因，上诉人于2020年3月9日返厂。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合同期满三天甲方退回预付电费五万元。2020年8月14日，上诉人离厂。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是否构成违约，违约责任如何认定；二、上诉人请求减免租金及预付电费退还理由是否成立；三、环保整改投入的费用应由谁承担，期间租金是否应减免。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违约责任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纸厂（车间）租赁合同书》约定，租金每年分两期交付，第一期签订合同即日生效交付，第二期7月1日交付，以后每年租金都是1月1日前和7月1日前缴纳，先交后用；租金逾期当违约处理，同时解除合同，保证金不退。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设备和场地的义务，2020年前租金总额已交付，但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交纳。2020年上半年租金应在当年1月1日缴交，上诉人只在同年4月交纳2万元，同年7月1日前缴纳下半年的租金，上诉人也未支付，其逾期交纳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支付租金、保证金不退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上诉人上诉认为可用预付电费、保证金及整改支出的费用折抵租金，但合同约定预付电费、保证金在合同履行期满后退回上诉人，整改支出的费用也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因此，上诉人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请求减免租金及预付电费退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规定：“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而产生的民事纠纷，符合不可抗力法定要件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八条等规定妥善处理；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当事人对于合同不能履行或者损失扩大有可归责事由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主张其尽到及时通知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规定：“6、承租国有企业房屋以及政府部门、高校、研究院所等行政事业单位房屋用于经营，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出现经营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等承租人，请求出租人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免除一定期限内的租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第三人浦北县兴旺纸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因疫情原因，上诉人于2020年3月9日返厂。2020年春节正常放假时间到1月30日，2020年3月9日上诉人返厂，期间为四十日，应认定为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上诉人不能正常生产期间，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部分免除租金50%。2020年租金按每年420000元，每月35000元，每天1167元计算，四十日为46680元，应减免租金23340元。关于预付电费的退还问题。双方签订的《纸厂（车间）租赁合同书》第十条第3项约定，合同期满三天甲方退回预付电费五万元。本案中，虽然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后退回预付电费，但因双方未有对电费进行结算，预付电费由双方结算后再由被上诉人退回。 三、关于环保整改费用承担，期间租金是否应减免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纸厂（车间）租赁合同书》第十条第3项约定，如果不是乙方的问题出现环保安全检查被停产超过七天时间要扣除租金或补回时间，如果是乙方的问题，造成停产，乙方要负责公司的损失费用。第4项约定，乙方在租赁期内，如环保、安全检查、被洪水淹泡的时间按第三点双方每次写好凭证一式二份签字，双方各保管一份。上诉人在承包期间，2019年8月，因生产线污水直接偷排出江，造成江水污染，决定停电整改；2020年7月，因车间废水贮装池发生崩池事故，责令停产整改。两次停产整改，第三人浦北县兴旺纸业有限公司均向上诉人发出《停产整改通知》，因此，出现环保、安全检查被停产均属乙方在生产中出现的问题，上诉人为整改支出的费用属于生产过程中应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合同扣除租金的约定，上诉人请求用环保整改费扣减租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减免洪水淹泡期间租金损失，按合同约定，因洪水淹泡停产，双方应写好凭证一式二份签字，双方各保管一份。上诉人请求减免洪水淹泡期间的租金，应提供双方签字的凭证，现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其请求减免租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至2020年8月，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租金245000元，扣减上诉人已经交纳的20000元、减免租金的23340元，实欠租金201660元，应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付，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浦北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浦北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沈文珍支付被上诉人张业旺租金201660元。 三、驳回上诉人沈文珍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业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26元，由上诉人沈文珍负担4883.4元，被上诉人张业旺负担5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6元，由上诉人沈文珍负担4874.4元，被上诉人张业旺负担54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班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