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8民初1796号 原告:刘柳先,女,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昭柱，1962年1月4日出生，系原告丈夫,住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史贤虎,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宪斌，岳西县天堂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刘柳先与被告史贤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合伙承包实际施工的“安徽省军区独立营综合楼工程项目”的应收款中,原告应分得14065880.26元(其中建设成本投入款6565880.26元,利息约7500000元,利息准确数额以双方对账后确认的数额为准),若“安徽省军区独立营综合楼工程项目”应收款不足以支付原告前述款项,被告史贤虎就差额部分承担50%并支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被告在“安徽省军区宁国路综合楼新建工程”基础土石方分包工程的个人合伙中，原告投入资金7988096.62元，垫付索款费用877783.64元，合计8865880.26元；2、确认原、被告合伙事务收益（应收款）在支付合伙债务后，返还原告工程投入资金和垫付的索款费用6565880.26元（原告已收回的投资款2300000元已扣除）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工程投入资金的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以6688096.62元为基数按1.5%/月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2020年1月23日起以5688096.62元为基数按1.5%/月的标准计算至款清日止；垫付的索款费用自2018年1月1日起以877783.64元为基数按1.5%/月的标准计算至款清日止）；3、若合伙事务收益（应收款）支付前述款项后尚有剩余，剩余部分原、被告各按50%的份额分配；若合伙事务收益（应收款）不足以支付前述款项，不足部分原、被告各按50%的比例承担，被告应承担的部分在不足部分金额确定后即时支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安徽省军区独立营综合楼工程项目(又称省军区宁国路综合楼新建工程、安徽省军区后勤保障基地项目、星光天地综合楼项目等),由安徽昌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安徽昌厦公司)承包施工,并将其中的桩基工程分包给史贤虎施工。史贤虎因施工缺乏资金,经人介绍与原告相识,史贤虎提出工程施工缺口资金约2000000元至3000000元,由原告方投入并按1.5%/月计算利息,工程利润双方五五分成。双方决定合作施工,并于2011年10月16日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安徽昌厦公司负责人在该协议中见证签名。2011年11月开始,原告方陆续开始投资,但工程施工缺口资金远远超出当初约定,原告方应被告要求多方筹借继续追加投资。2012年底,因分包单位未按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以及建设单位与承包单位之间的矛盾等众多原因,桩基工程被迫停工,截止停工时原告方累计投入资金近8000000元。停工后,双方共同向安徽昌厦公司追讨工程款,因安徽昌厦公司向建设单位索款、工程审计、案件反复诉讼等原因,安徽昌厦公司应支付给原、被告的工程款直至2019年底经安徽高院终审判决才落实。根据判决,安徽昌厦公司尚应支付史贤虎、刘柳先工程款12995845.41元及相应利息。因史贤虎对外尚负有较多债务(非本案工程施工的债务),前述工程款已被司法查封。原、被告之间就工程款的结算一直协商不成,无奈之下原告只好诉于法院。 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合伙承建案涉工程属实，但双方仅就总投资额3000000元以内的部分订立了书面的协议，对超出3000000元的部分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对合伙往来的账务、账目双方至今均未结算；案涉合伙工程的本金款项是12995845.41元（就是工程款），被告已于2013年2月4日向原告转款1300000元，原告自行在法院执行局领款1000000元，原告就工程款的领取情况被告不清楚，双方另有3188059元未计入合伙事务往来，工程价款中另有716685.15元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现在构成双方的共同亏损；被告在合伙期间为合伙事务支出费用788059元，出资和对外付款合计4965248元，其中315638元至今外欠；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利息的请求，更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的性质虽然被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为合伙协议，从主要内容看是一份借款合同，如果法院结合相关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该份协议是合伙协议的话，根据合伙协议的基本原则，被告方不存在向原告支付利息，更不存在承诺保证原告资金安全等，所以该约定显然无效，被告收了3500000元，支付出去3500000元，另外1468302元在工程施工中已经作为工程费用支出，同时本案中原告在双方未结算的前提下直接起诉被告显然不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安徽省高院（2019）皖民终956号民事判决书、合肥中院执行通知书及说明、胡万年证明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合肥市中级法院（2015）合民一初字第00267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院（2019）皖民终956号民事判决书、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故对上述证据内容予以采信。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工程合作协议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鉴于双方对该两份证据的内容没有异议，且该两份证据内容涉及本案争议的事实，故对两份证据内容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工程直接投资汇总表及所附19册凭证、工程索款费用支出汇总表及所附13册凭证中被告签字部分支出认可、原告能提供原件部分支出予以认可，对其他凭证证明的支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凭证中涉及的支出，本院对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部分支出予以确认，对于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部分凭证证实的支出，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虑是否作为证明原告出资支付费用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工程直接投资汇总表以及工程索款费用支出汇总表为原告单方制作，其数字来源于所附凭证，对汇总表中有有效凭证佐证部分支出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7）皖0111民初899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判决书涉及的工程与本案涉及的工程为同一工程，根据该判决书可以认定储昭柏为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对于原告欲证明被告收款数额的事实，被告认可经手4968302元，但认为已经分别转给了原告、支付了土石方费用、管理费和工程费用，原告仅认可收到1300000元和支付土方费用2000000元，被告没有对原告异议部分支出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双方没有异议部分支出予以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300000元借条及488059元转账凭证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在安徽省高院（2019）皖民终956号民事案件中主张的代付款中就包括了该两笔款项，故对被告欲证明的经手支出78805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对外债务清单，双方在庭审中陈述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对外付款清单及记账凭证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对外付款清单、记账凭证均为被告单方自制，上述证据均无其他证据佐证，故除原告自认部分支出款项外的其它付款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的黄典平及王学桂提交的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主张支付了居间费用但没有提交有支付居间费用约定以及公司收取管理费的票据等方面证据，故本院对被告上述两证据欲证明的支付居间费用、扣除管理费的事实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统计表复印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统计表不完整且被告的投入仅是口头申报的数字，本院认为被告该表为复印件且未提交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被告该证据内容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原告提出质疑且提供录音进行反驳，被告提交的录音中有先过来当面说的内容，且被告提交的录音中涉及重新算账的内容，故被告提交的该录音并不能作为证明双方达成了以原来算的账为准这一主张的证据；对于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2015）合民一初字第00267号案开庭笔录、（2018）皖01民初223号案开庭笔录、（2019）皖民终956号案开庭笔录，原、被告均无异议，被告对2019年12月9日谈话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上述笔录中涉及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0月14日，被告与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安徽分公司（后登记为安徽昌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约定承包工程项目为省军区宁国路综合楼新建工程，工程项目承包人为本案被告，承包范围为桩基础、围护、土石方，建筑面积约6.5万平方米，合同价款约2100万；承包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按安徽省2000年土建定额标准降10个点据实结算......2011年11月16日，原、被告订立工程合作协议，合作内容为被告与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安徽分公司订立的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之承包内容；总投资约3000000元，原告投资约2000000元至3000000元，月利率以1.5%计算，工程利润双方五五分成；工程施工由被告具体负责，被告须按昌厦公司订立的合同认真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安全、工期；工程须建立专门的财务账，被告在施工中节约成本使利益最大化，为确保资金安全以及便于财务监督，原告派员管理工程财务并参与工程施工；原告在浦发银行开设银行卡，昌厦公司安徽分公司所付工程款一律打入该银行卡（安徽分公司阮总承诺）；工程无论盈利与否，被告均承诺原告资金安全。在2019年12月9日省高院谈话笔录中，被告陈述：“刘柳先出资，利益对分。开始时按照工程合同约定付70%大概300万，先让刘柳先出资300万，每个月70%没有付，后期我们又垫资到结束”、“当时我没钱，让刘柳先投钱的条件就是我支付利息”。 后原、被告在履行与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安徽分公司等公司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中产生纠纷起诉至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终956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确认：1、认定案涉工程实际造价为17964147.41元，扣除已付款4968302元，安徽昌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应支付本案原被告工程款12995845.41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8日起,以12995845.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2995845.4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80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0元,合计388804元,本案原、被告承担201517元,安徽昌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1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71元,本案原、被告承担50821元,安徽昌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9950元。2、本案原、被告主张的3188059元，包括2011年11月17日原告汇给阮怀琼10000**元、2011年11月22日原告汇给阮怀琼80×××××元、2011年11月28日原告汇给王学桂57×××××元、原告另外支付现金30000元、2013年王学桂出具借条一份，借储昭柏300000元、2013年7月26日被告汇给阮添添488059元,本案原、被告就该款可另案主张。3、已领取款项为4968302元（被告经手领取该款,其中1300000元于2013年2月4日转给原告，支付合肥金祁公司2000000元，就另外1468302元支付情况未提供证据且陈述的用途原告不认可）。判决生效后，原、被告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1月22日原告领取执行款1000000元。 现原、被告欠合肥金祈公司本金3569478元、利息(以35694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3年6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清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22678元（该案原告正上诉中）,另还欠储昭柏100000元、储高源56000元、史贤龙20000元、魏继堂班组100000元、陈东班组200000元,胡万年诉被告、储昭柏及安徽鑫天泉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案由安徽鑫天泉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支付了执行款90000元。 在合伙工程中，原告共出资8395267.32元(其中2013年1月1日前支付7635669.32元，34654元无付款时间或付款时间不清，2020年1月24日支付储昭柏、史贤龙、储高源工资173602元；2014年至2018年1月1日前原告支付索款费用513304元，2019年7月22日支付索款费用38038元)，包括合伙期间对外双方借款给他人3188059元、被告及其财务管理人借款1479000元。本案双方认可合作关系实际就是合伙关系,认可储昭柏为被告财务管理人及现场技术员、储高源为原告的财务管理人及现场管理。 另外,原告方在代理词中表示，被告经手的款项（从原告处借支及领取的工程款）除支付土石方2000000元、借支昌厦公司780000余元（即2013年王学桂出具借条一份借储昭柏300000元、2013年7月26日被告汇给阮添添488059元）、付原告1300000元外尚有结余，原告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被告经手结余合伙款项分配问题，待原告核实后另行主张。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个人合伙是公民各自提供资金、技术、实物，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一种民事活动形式。合伙当事人，应当按照合法有效的合伙协议，享有权利，承担风险，履行义务。审理中，本案原、被告就他们之间的合伙关系没有异议，但就合作协议中部分事项约定的效力问题、出资利息问题、被告的投入问题、原被告在另外案件中主张的3188059元及被告方借支款是否应作为原告的出资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在现有情况下能否处理问题产生争议。 一、合作协议中部分事项约定的效力问题。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956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原告投资月利率以1.5%计算以及被告承诺保证原告资金安全并承担一切责任等条款的效力没有评价，该协议中约定有“总投资约300万元，原告投资约200-300万元，月利率以1.5%计算，工程利润双方五五分成”等内容，虽然双方约定了固定利率但利息由谁承担不具体明确，协议同时约定了合伙利润双方五五分成的内容，本院认为，遵循公平原则，应该确定该利息由本案原、被告在合伙的项目收益中共同承担，同理如果出现亏损双方各应承担50%的亏损；本案受理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约定的利率不违背法律法规及其他规定，为有效的约定；原告的出资约定了固定利率本不应承担风险，鉴于原告同时又是合伙人的特殊情况，对于合伙共同债务，原告亦有连带偿还的义务，故协议中约定由被告单方承诺保证原告资金安全并承担一切责任等条款为无效约定，该约定对双方没有约束力。 二、关于利息问题。协议中约定了“总投资约300万元，原告投资约200-300万元，月利率以1.5%计算”，本院认为，“总投资约300万元，原告投资约200-300万元”是原、被告对投资规模的预测数字，与投资利率的约定属于并列的关系，并不是对300万元之外的出资不支付利息的限制性约定。从被告在2019年12月9日省高院谈话笔录所做“刘柳先出资，利益对分。开始时按照工程合同约定付70%大概300万，先让刘柳先出资300万，每个月70%没有付，后期我们又垫资到结束”、“当时我没钱，让刘柳先投钱的条件就是我支付利息”陈述中也可以得到印证，故月利率1.5%应视为对全部出资的利息约定。 三、被告的投入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计算，被告经手领取或借支的款项大于其经手支出的款项，且被告对其投入资金的事实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在合伙期间的投入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原告提出在本案中对被告领取款项及借支款项的结余部分不予处理的主张，不损害被告及其他债权人利益，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处理。 四、关于案涉3188059元及被告方借支款是否应作为原告的出资问题。在原被告作为共同原告诉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安徽分公司等公司案件中，本案原被告先陈述该款为借款后又称该款为工程保证金、报建款及材料预付款，无论是什么性质款项，该款均是原被告在合伙期间因涉及所建工程而发生的，故应认定为双方的共同支出；对于被告及其财务管理人在原告处的借支款（被告亦认可储昭柏出具的条据是代其出具的），借款用途涉及到所建工程，应认定为双方的工程项目共同支出。故上述款项应视为原告的出资。 五、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问题。对于原告出资金额，根据采信的证据可以认定为8395267.32元，其中垫付共同支出费用7843925.32元，索款费用551342元。根据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原告收取2300000元款项的时间，对于原告垫付的共同支出费用，原告2013年1月1日可以计算利息的基数为7670323.32元，根据原告于2013年2月4日收款1300000元、2020年1月22日收款1000000元、2020年1月24日垫付173602元情况，该款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3日出资利息应以7670323.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13年2月4日至2020年1月21日出资利息应以6370323.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20年1月22日至款清日以5370323.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另173602元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款清日止按2020年1月份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对于索款费用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应以5133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2019年7月21日，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款清日应以55134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垫付费用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2月3日出资利息以6688096.6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请求系原告行使处分权的意思表示，该阶段利息以原告主张为准。原告要求在合伙收益（应收款）清偿其他合伙债务后返还原告出资及其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如果合伙收益（应收款）不足支付该款项，鉴于原告既是债权人又是合伙债务的合伙人的特殊身份，被告对合伙收益支付原告出资及利息不足部分承担50%的清偿责任，被告在该数额确定之日起即有立即支付的义务。鉴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债权和合伙债务均属于不确定状态，盈利和亏损情况亦不确定，在此情况下对盈利和亏损作出的可能性判决不具执行性，亦起不到明确权利义务的作用，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确认合伙期间收益分配及亏损承担的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待实际纠纷发生时可另行协商或诉讼。 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刘柳先在与被告史贤虎合伙承建省军区宁国路综合楼新建工程的桩基础、围护、土石方工程中出资（支付费用）8395267.32元，其中支付共同支出费用7843925.32元、索款费用551342元；除已收取部分外，尚支付共同支出费用5543925.32元、索款费用551342元。 二、原告刘柳先支付费用的利息确认为：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2月3日出资利息以6688096.6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13年2月4日至2020年1月21日出资利息以6370323.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20年1月22日至款清日以5370323.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另173602元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款清日止按2020年1月份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应以5133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2019年7月21日，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款清日应以55134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 三、原、被告合伙收益（应收款）在支付合伙债务后支付原告上述出资及利息，如合伙收益（应收款）不足以支付原告上述出资及利息，不足部分被告史贤虎承担50%的清偿责任，在该数额确定之日起，被告史贤虎即有支付的义务。 四、驳回原告刘柳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6195元，原告刘柳先承担8392元，被告史贤虎承担978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和文 审 判 员  赵柯柯 人民陪审员  王诗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