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3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玲，女，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佳，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宏业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护国寺巷******。 法定代表人：单卫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昱瀚，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陈燕玲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宏业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原审第三人赵昱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燕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被上诉人宏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原审第三人赵昱瀚在本院询问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燕玲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造价编制预算及清单项目、编制结算项目和审核（审计）结算项目的业务提成共计470,238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是案涉项目的编制人，一审判决仅仅依据编制文件中上诉人的盖章位置在复核人处就认定上诉人不是项目编制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宏业公司为了经营需要，在签订《工程造价编制内部协议》后与陈燕玲达成了造价工程师证注册约定，将陈燕玲的注册造价工程师证注册在被上诉人处，陈燕玲的注册造价工程师印章也交由被上诉人保管和使用。陈燕玲造价工程师证注册到被上诉人处前完成的项目加盖的是其他造价师印章，注册到被上诉人处后完成的项目，是由被上诉人盖章后向业主方交付工程造价编制报告等纸质文件，故项目纸质报告上是否加盖上诉人印章并不是双方结算和支付费用的依据。一审中，上诉人一再强调本案因存在注册事实而具有特殊性，故不能仅凭印章位置来认定项目的编制人，而应调查编制人编制项目的具体过程、现场勘查、与业主方如何交接等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向相关人员核实事实经过，便认定案涉项目均非上诉人完成，实在是太过于草率。（二）乐山市审计局委托的四川首届旅游交易博览会相关的8个项目证据显示的事实和被上诉人的辩解相互矛盾。1.根据乐山市审计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审计协议书》（证据第311页、316页、321页、326页、331页、336页、341页、346页）约定，上述8个项目的工程造价编制费用由两部分组成：（1）审计局支付基本审计费和审计核减部分的审计费；（2）审减率超出5%的部分，由结算编制单位支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由法定代表人单卫平2016年1月22日签字确认的《项目汇总表》中，被上诉人已认可“旅博会”中的8个项目系上诉人完成编制，且被上诉人已支付了除“首届四川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活动策划实施板块项目”外的7个项目的施工方编制费用。（以上项目的结算审核报告均无上诉人盖章） 2.在上诉人提交的《首届四川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活动策划实施板块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宏业工咨字（2017）11号》中造价工程师处加盖的是陈燕玲印章（证据第542--548页），上诉人之所以在本次诉讼才主张该项目的编制费用，是因为交付编制成果后被上诉人称其未收到费用，上诉人对此表示理解并作出了同意迟延付款的让步。（该费用被上诉人经诉讼后已收取48万元）同时，除该项目外的另外7个项目的审计局编制费用因被上诉人未依约支付，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出了付款请求。 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以零证据方式对陈燕玲是案涉项目编制人的事实口头予以全部否认，其答辩与之前的结算对账、付款行为自相矛盾，甚至谎称付错款等，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却还是被一审法院忽视。 （三）其他项目存在的问题。1.上诉人一审提交以下证据资料均显示上诉人是项目负责人。（1）《首届四川国际旅游交易博览会活动策划实施板块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宏业工咨字（2017）11号》中造价工程师处加盖的是陈燕玲印章（证据第542--548页）；（2）《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工程结算报告宏业工咨字（2017）11号》中注册造价工程师处加盖的是陈燕玲的印章（证据第266-268页）；（3）乐山汽车客运中心站安检线和进出站门岗工程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项目负责人和送达接收人是陈燕玲（证据第279页和281页）、《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注册造价工程师处加盖了陈燕玲的印章（证据第283页）；（4）乐山汽车客运中心站工程新增项工程量审核项目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项目负责人和送达接收人是陈燕玲（证据第293页和295页）；（5）青神县西龙镇公共绿地景观改造工程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项目负责人和送达接收人是陈燕玲（证据第183页和185页）。以上证据就是上诉人完成项目结算编制最直接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仍然视而不见。2.在上诉人提交的青神县龙潭片区市政综合道路整治工程（证据第194页和197页）、峨边彝族自治县大堡镇客运中心站工程（证据第210页和212页）、峨边彝族自治县招呼站项目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等证据中明确约定了陈燕玲是项目负责人和材料接收人。3.关庙乡板桥村办公楼装修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审核报告编制人均是陈燕玲；青神县西龙镇人民政府黑西路工程（证据第175页）、乐山市公安局监管中心**工程两个项目指定陈燕玲为送达接收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承揽合同关系，故只有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承揽了项目后，才会履行承揽人的义务，着手进行材料接收、项目预算、结算等编制工作。送达接收项目材料是编制人职责之一，如果上诉人仅仅是“复核人”的话，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去做编制人的工作也是当然说不通的。以上事实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才是项目工程的实际编制人，也更加印证了被上诉人为逃避付款而陈述了虚假事实。 二、关于项目成果资料的交付问题。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昵称为“鱼bone”的QQ聊天记录，此人员身份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杨敏，第三人赵昱翰也对此进行了确认。聊天记录的时间跨度长，内容详细具体，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与其对接工作和上诉人编制项目、交付成果、催要编制费用等事实，与其他证据相结合能够证明上诉人是项目实际编制人的客观真实性。2.上诉人在承揽期满后，已将所做全部工程的过程资料、结果资料及其他相关资料全部刻在移动硬盘上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双方在本案起诉后还共同核查过硬盘资料，一审中上诉人也用U盘向法院提交了硬盘上的资料。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未出示证据证明完成了编制行为并向被上诉人提交了项目成果文件，是与事实相悖的认定。3.一审时，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手里的资料来源于被上诉人，是为了让上诉人完成复核而复制给上诉人的，试问若该陈述成立的话，那么上诉人持有的既不是复核人也不是编制人的项目全部资料从何而来，这显然与日常逻辑不符。 三、在一审中，上诉人还出示了《乐山长途客运站建设工程（新组价）工程招标控制价》封面的照片，在该文件上陈燕玲的注册造价工程师印章是加盖在“核对人”处的，但该项目被上诉人是已经与上诉人结算并支付了编制费的。因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没有采信也没有接收。 四、第三人赵昱翰在庭审中陈述了几个事实：1.由于有注册造价师把造价师证和章挂靠在被上诉人处，所以盖章都是被上诉人来决定的，其他人没有盖章的权利；2.本人参与了案涉项目中4个项目的编制工作，并将对于的成果资料交给了陈燕玲；3.昵称为“鱼bone”的QQ号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杨敏的。一审法院对第三人陈述的事实也是没有采信。 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并交付了工作成果。在承揽期间里，上诉人是全部自负费用完成案涉项目，若不查明事实真相，仅凭印章加盖位置全盘否定上诉人的劳动成果，不但会致上诉人无处求薪，同时还会助长被上诉人恶意违约的失信行为，严重侵害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存在的诸多疑问和矛盾不问不审，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形下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判决应当被撤销。 被上诉人宏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如果讼争项目是上诉人陈燕玲完成，就应当提交成果文件，但目前被上诉人没有从上诉人处收到文件，相关文件的编制人另有其人。根据一审提交的上诉人从乐山职业技术学院收取2万元咨询费可以看出，陈燕玲利用公司资质设备承揽私活，我公司保留向其追索不当得利的权利。 原审第三人赵昱瀚述称，注册造价师的执业印章是公司盖上去的，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燕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宏业公司向我方支付工程造价编制预算及清单项目、编制结算项目和审核（审计）结算项目的业务提成共计560,318元；2.判令宏业公司向我方以未付业务提成560,318元为基数，按中国同期同类活期利率计算并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诉讼中陈燕玲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决宏业公司向我支付工程造价编制等承包业务费用共计470,238元；二．判令宏业公司支付以未付承包业务费用470,2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利率计算并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宏业公司作为甲方与陈燕玲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造价编制内部协议》，甲方同意将其部分工程的工程造价编制及审核的业务委托给乙方。协议约定：一、委托范围。1.乙方随时接受甲方分配的工程造价编制及审核业务，并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限提交工程造价编制及审核成果。2.乙方所提交的工程造价编制及审核成果应符合相应计价规范、计价定额及规定要求，满足服务业主的所有要求及要件。3.乙方为完成并提交工程造价编制及审核成果所必须进行的现场勘验、材料收集、价格调查等业务活动，由乙方根据服务业主的要求和工作进度自行安排。4.所有完成的工程造价编制及审核成果按公司相关规定在公司及时归档备案。二、业务费用。1.甲方向乙方的每个人核定每月固定基本费用1,000元至1,500元（依据个人学历、资历及执业资格而定），此核定的固定基本费用不在业务费用中扣减；甲方并按规定向社保部门支付甲方为乙方个人（仅限本乙方个人在甲方单位办理的社保）购买的单位部分社保费用，同时负责为乙方个人办理。为了保证乙方个人日常工作和生活，甲方向乙方个人每月预发工资2,000元至3,000元（依据个人学历、资历及执业资格而定），每年年终甲方从乙方所获得的业务费用和核定的固定基本费用中扣减。每年年终为本内部协议签订执行之日起至第二年此日的前一个月月底。2.编制及审核费用。（1）编制预算及清单项目：甲方向乙方支付乙方所完成的每个项目的工程造价编制预算及清单成果的最终金额（指经财政评审的或经业主委托造价机构评审的金额，但是业主自行增加的金额或业主部分的暂列金额及专业工程的暂估价格金额除外）的万分之五业务费用（其税金由甲方给予支付）。按叁仟元包干收费的项目，甲方按捌佰元支付给乙方业务费用（不分工程类别及类型）。如因编制工作甲方有相应工作成本付出的，甲方应从乙方的收入中扣减；（2）编制结算项目：甲方向乙方支付乙方所完成的每个项目的工程造价编制结算成果的最终金额（指经财政评审的或经业主委托造价机构评审的金额，但是业主自行增加的金额或业主部分的暂列金额及专业工程的暂估价格金额除外）的万分之六业务费用（其税金由甲方给予支付）。如因编制工作甲方有相应工作成本付出的，甲方应从乙方的收入中扣减。（3）审核（审计）结算项目：甲方向乙方支付乙方所完成的每个项目的工程造价审核（审计）结算成果所获得财政或审计支付的总金额的百分之十六（其税金由甲方给予支付）。如因审核（审计）工作甲方有相应工作成本付出的，甲方应从乙方的收入中扣减。（4）编制预算及审核结算捆绑项目：按（2）执行。3.乙方为完成工程造价编制及审核成果所必须的现场踏勘、材料收集、价格调查等业务活动应付出的交通、餐饮、通讯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三、费用支付。1.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造价编制及审核成果的业务费用，在服务费用收回时，甲方原则上按提交编制及审核成果后一个月时甲结算。在服务费用未收回时，甲方按提交编制及审核成果后第一个季度时，以业务费用的65%向乙方暂时结算；如到年终其服务费用仍未收回时，甲方以业务费用达80%向乙方暂时结算；待服务费用收回时，甲方及时向乙方结清业务费用尾款。2.除上述费用支付条款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四、履约责任。4.甲方应按本协议的业务费用支付时间向乙方支付业务费用，如逾期未支付的，应按国家银行活期利息率向乙方支付逾期未支付的业务费用金额的利息。3.所完成的工程造价编制及审核成果未按甲方公司相关规定在公司及时归档备案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四、本内部协议暂行三年。协议附件：参加计件工资的人员如下：赵昱翰、吴悠、黄志强、朱华玲。《内部工程造价咨询提成标准》载明：标准分类项目为土建一类编制工程预算、工程量清单，土建一类编制审核竣工结算，土建二类编制工程预算、工程量清单，土建二类编制审核竣工结算，土建三类编制工程预算、工程量清单，土建三类编制审核竣工结算，安装编制工程预算、工程量清单，安装编制审核竣工结算。提成标准为以工程项目总造价为基数，以5,000万元以上或以下按千分之0.2至0.6的不同比例计算提成。第三人赵昱翰在土建一类栏签字，吴悠在土建二类栏签字，黄志强土建三类栏签字，朱华玲在安装栏签字。 2016年2月1日，原、宏业公司对签约后由陈燕玲承揽完成的工程预算编制、结算编制、结算审计和其它项目进行核对确认和结算。合计宏业公司应付陈燕玲88,420元。汇总表上注明“此款暂不扣除承包人等5人的工资”。 2016年5月17日，陈燕玲和宏业公司第二次对2015年度由陈燕玲承揽完成的工程预算编制、结算编制、结算审计和其它项目进行核对确认和结算。合计宏业公司应付陈燕玲108,730元。汇总表上注明“在此款项中扣减2015.3至2016.2年度一半5人工资，合计30,000元后，支付78,730元”。 2017年1月20日，陈燕玲和宏业公司第三次对2015年度（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年度）由陈燕玲承揽完成的工程预算编制、结算编制进行核对确认和结算。合计宏业公司应付陈燕玲58,400元。同日，陈燕玲和宏业公司第一次对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年度由陈燕玲承揽完成的工程预算编制、结算编制、结算审计和其它项目承包费用进行核对确认和结算。合计宏业公司应付陈燕玲43,000元。汇总表上注明“扣除2015.3至2016.2年度5人工资金额30,000元，实际支付（58,400+43,000）-30,000=71,400元。2017年1.25前汇入承包人卡号上”。 2018年2月12日，陈燕玲和宏业公司第二次对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年度由陈燕玲承揽完成的工程预算编制、结算编制、结算审计项目承包费用进行核对确认和结算。合计宏业公司应付陈燕玲159,800元。同日，陈燕玲和宏业公司第一次对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年度由陈燕玲承揽完成的工程预算编制、结算编制、结算审计和其它项目承包费用进行核对确认和结算。合计宏业公司应付陈燕玲57,200元。汇总表上注明“扣除2016.3至2017.2年度5人工资金额60,000元，实际支付（159,800+57,200）-60,000=156,800元”。 宏业公司认为上述项目汇总表证明所有陈燕玲承揽的项目均进行了确认和结算，已按内部协议的约定全额向陈燕玲支付了款项。陈燕玲认为上述汇总表是陈燕玲和宏业公司双方一致核对确认并结算，宏业公司已全额支付，但上述项目汇总表的项目与本案陈燕玲提交的《未付款项目汇总表》的项目没有重合。 陈燕玲明确《未付款项目汇总表》上有证据证明宏业公司应支付承包业务费用的项目为28个。有书证证据予以证明的是1至11个工程，分别为：1.西龙镇人民政府黑西路建设工程，证据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招标控制价》，辅助证据为聊天记录(项目核对表（2019年1月29日上午11时36分）佐证;2.青城县西龙镇人民政府龙潭片区市政综合道路整治工程，证据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招标控制价》;3.青城县西龙镇公共绿地景观改造工程，证据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招标控制价》；4.乐山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园建设工程-景观绿化工程，证据为《招标控制价》《基本建设工程预算审定表》；5.乐山市看守所工程，证据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工程结算报告》；6.乐山客运中心站安检线工程，证据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竣工结算审核报告》；7.乐山客运中心新增项目，证据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招标控制价》；8.首届四川旅博会项目工程：8.1首届四川旅博会活动策划实施板块项目（北京飞扬施工方费用、北京飞扬审计局费用），证据为《委托审计协议书》《结算审核报告》，辅助证据聊天记录（62、64页）。8.2首届四川旅博会交易板块项目（审计局费用），证据为《委托审计协议书》《结算审核报告》。8.3首届四川旅博会自驾游板块项目（审计局费用），证据为《委托审计协议书》《结算审核报告》。8.4首届四川旅博会物料印刷制作项目（审计局费用），证据为《委托审计协议书》《结算审核报告》。8.5首届四川旅博会乐山专题展馆项目（审计局费用），证据为《委托审计协议书》《结算审核报告》。8.6首届四川旅博会宣传展示项目（审计局费用），证据为《委托审计协议书》《结算审核报告》。8.7首届四川旅博会印尼风情节项目（审计局费用），证据为《委托审计协议书》《结算审核报告》。8.8首届四川旅博会氛围营造品项目（审计局费用）。证据为《委托审计协议书》《结算审核报告》。8.2-8.8项目的共同辅助证据为《项目汇总表》中的结算审计1-7。8.1-8.8项目的共同辅助证据为审计局的《付款凭证》。8.1首届四川旅博会活动策划实施板块项目付款(针对的是汇总表结算审计的第四项审计局费用239,833元，2018年12月31日）。8.2-8.8的审计局支付的费用90,900元，2018年7月4日。（审计局支付的费用共计为330,733元）；9.峨边彝族自治县大堡镇客运中心站工程，证据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招标控制价》；10.峨边彝族自治县招呼站，证据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招标控制价》；11.关庙乡板桥村办公楼装修工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委托审计协议书》《结算审核报告》。 宏业公司对上述11项工程所涉及合同及文件等书证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陈燕玲的证明目的，工程所有的招标控制价的成果均不是陈燕玲所编制的，陈燕玲只是复核，项目编制人不是陈燕玲，所以该项目均不是合同约定的应支付款项的项目。工程价款预算的叫做编制人，工程价款决算的叫做审核人，复核人就是大概看一下项目有无算错，规费是否正确，而编制人才是真正做基础资料出成果的人，所以我们在合同中约定的很清楚，委托的是编制和审核人，而这里是复核。对聊天记录三性不予认可。具体发表质证意见：第1至3项工程三个项目有三个编制人，不是陈燕玲；第4项工程编制人不是陈燕玲，复核人是陈燕玲；第5项工程成果文件没有，同样达不到陈燕玲的证明目的，陈燕玲不是编制人或者审核人；第6项工程编制人是罗涤尘，不是陈燕玲，不是陈燕玲出的成果；第7项工程编制人是罗涤尘，复核人是陈燕玲；第8.1项工程编制人杨盛才，核对人是陈燕玲；第8.2项和第8.3项工程编制人是雷志国，核对人是蒲瑜，关联性不认可，与陈燕玲无关；第8.4项至8.7项工程编制人是雷志国，核对人是杨盛才，与陈燕玲没有任何关系；第8.8项工程编制人是雷志国，核对人是杨盛才，与陈燕玲没有任何关系。对8.2至8.8项工程共同辅助证据，《项目汇总表》中的结算审计1至7项三性均无异议，陈燕玲不应该得到该款，但是宏业公司还是按照汇总表支付了，宏业公司错付了该项目。对8.1至8.8项工程的共同辅助证据，审计局的《付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宏业公司公司有多个人完成，所收的款项并不必然要按照合同约定要分配给陈燕玲。第9项工程编制人是蒲瑜，核对人是陈燕玲，成果不是陈燕玲的；第10项工程编制人是罗涤尘，核对人是陈燕玲，成果不是陈燕玲的；第11项工程编制人是蒲瑜，核对人是陈燕玲，成果不是陈燕玲的。陈燕玲还申请调取（2018）川1102民初645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北京九天飞扬公司支付给宏业公司的关于首届旅博会活动策划实施办法项目审计费用为48万元。宏业公司对民事调解书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因为编制人不是陈燕玲。 陈燕玲主张宏业公司应支付承包业务费用余下17个工程项目没有直接书证及调取的证据证明，分别为：12.峨眉之星一期工程，电脑网页截图2页；13.夹江和谐四号，ＱＱ聊天截图；14.乐山市天和阳光置业有限公司绿化种植基地，ＱＱ邮件的网页截图2页；15.峨眉子翔商贸后勤服务用房，ＱＱ聊天截图；16.夹江荣典倒班楼、食堂及大门工程，ＱＱ聊天截图；17.乐山大佛景区游客中心厕所改造工程，照片打印件；18.乐山大佛景区厕所改造工程，ＱＱ聊天截图；19.犍为移动办公用房，ＱＱ聊天截图；20.夹江县政务服务中心改造提升工程，ＱＱ聊天截图；21.夹江县政务服务中心改造提升工程附属工程，ＱＱ聊天记录的汇总表照片打印件；22.迁建县人民医院项目ＩＩ标段（夹江人民医院），ＱＱ聊天记录的汇总表照片打印件；23.乐山市乐运驾校九峰训练场，ＱＱ聊天截图；24.新中心站招商商铺改造工程，ＱＱ聊天截图；25.演武街还房项目，ＱＱ聊天截图；26.乐山职业技术学院二标段，ＱＱ聊天截图；27.乐电管网ＳＣＡＤＡ及ＧＩＳ系统升级改造采购，ＱＱ聊天照片打印件；28.78460部队新建消防水池，ＱＱ聊天截图。上述ＱＱ聊天截图中，陈燕玲ＱＱ号是15829××××，昵称为“垂杨柳”，杨敏ＱＱ号是26108××××，昵称是“鱼ｂｏｎｅ”。陈燕玲还提交昵称为“垂杨柳”与昵称是“鱼ｂｏｎｅ”之间的从2015年6月16日至2020年3月23日的ＱＱ聊天截图。证明陈燕玲与宏业公司办公室主任杨敏在近几年，关于陈燕玲工作的对接、结算的ＱＱ聊天截图。宏业公司对于聊天记录三性均不予认可，杨敏仅仅是办公室主任，不是营销部主任或工程部项目部技术负责人，不负责工作任务的分配和工作成果的收集，同时就ＱＱ昵称看不出他指向宏业公司公司办公室主任，宏业公司认为“鱼ｂｏｎｅ”不是办公室主任杨敏，宏业公司没有收到过任何相关资料。对于ＱＱ邮件网页截图，宏业公司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单卫平的ＱＱ和微信都进行了实名认证，这个截图看不出该ＱＱ号104338××××的昵称为单叔叔就是单卫平，ＱＱ号104338××××的昵称为单叔叔不是宏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单卫平，ＱＱ号浩瀚雄风不能证明他是浩瀚雄风第九建筑工程公司的谭世贵。宏业公司对陈燕玲主张第13项工程所举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公司没有收到过任何相关资料，不是陈燕玲完成的项目。对第12、14、15、16、17、18、19、20、25、26项工程所举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表示宏业公司公司没有上述工程项目和业务以及合同。宏业公司对陈燕玲主张的第21、22、23、24、27、28所举证据认为无公司公章、无法定代表人签章，无技术部负责人签字，对其来源三性均不认可。 陈燕玲还提交4张照片，时间是2020年6月14日下午14时26分陈燕玲与杨敏共同查看硬盘内容的照片。陈燕玲主张将2015年、2016年、2017年三个年度所有的电子资料的电子版已经全部交付给宏业公司。已经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归档义务。宏业公司对照片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这个是在陈燕玲起诉后宏业公司为了化解矛盾，逐一核对陈燕玲所做的编制审核工作的时候所拍的照片，照片上呈现的内容是陈燕玲提供的移动硬盘，争议项目陈燕玲都没有向宏业公司交付工作成果。 陈燕玲于2019年11月15日收了职业技术学院二标段造价咨询费20,000元。宏业公司为此向该院提交收条一张，证明乐山职业技术学院二标段项目是陈燕玲接的私活，与公司没有关系。宏业公司还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青城县西龙镇所有工程都不是陈燕玲做的，没有向陈燕玲追责，但是向其他人追责。陈燕玲对收条认为20,000元是项目方给陈燕玲的加班费，项目确实是公司安排做的。对于情况说明所涉项目陈燕玲做的预算编制，工程量漏算是设计人员设计漏了并非陈燕玲的责任。审理中，第三人陈述：就陈燕玲主张的28个项目参与了4个项目，分别是12峨眉之星一期工程、13夹江和谐四号，编制的预算，25演武街还房项目、26乐山职业技术学院二标段编制的结算；《内部工程造价咨询提成标准》上的系数是和陈燕玲谈的，为什么接收陈燕玲单独议价，是因为公司委派的工程都是交给陈燕玲，由陈燕玲往下分配，她负责一些我们和第三人的一些协调和工作上的一些处理，包括我们的结算预算，也是她审核，所以我才接收这个议价；编制完毕后，我与陈燕玲交接。为什么与陈燕玲交接不和公司交接是因为这些工程都是陈燕玲委派我的，如果是公司委派我，我就和公司交接；职业技术学院陈燕玲收了两万元我们是不知情的，我们的工作都是在公司展开的，公司是知情的。 一审法院认为，陈燕玲明确本案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承揽关系基于《工程造价编制内部协议》，合同主体甲方是本案宏业公司，乙方是本案陈燕玲。宏业公司除对合同乙方并非只有陈燕玲一人提出异议外，对陈燕玲主张的基于《工程造价编制内部协议》形成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无异议。针对合同主体问题，首先，从合同文本形式内容看，《工程造价编制内部协议》的首部及尾部“乙方”为陈燕玲个人。其次，从合同履行来看，也是由宏业公司与陈燕玲个人之间进行项目汇总和结算，结算后宏业公司将编制业务费用支付到承揽人陈燕玲个人卡上。最后，第三人赵昱瀚陈述《内部工程造价咨询提成标准》上的系数是和陈燕玲谈的，公司委派的工程都是交给陈燕玲，赵昱瀚编制完毕后与陈燕玲交接。《内部工程造价咨询提成标准》显示赵昱翰、吴悠、黄志强、朱华玲就工程造价编制业务费用提成而言并未与宏业公司建立直接合同关系，陈燕玲与上述四人之间每人业务完成类别和业务费用分配也存在内部约定，该约定与陈燕玲和宏业公司所签《工程造价编制内部协议》中的约定并不重合。故陈燕玲为《工程造价编制内部协议》的合同乙方，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工程造价编制内部协议》签订后，陈燕玲和宏业公司双方分四次对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2月前各年度由陈燕玲承揽编制完成的工程预算编制、结算编制、结算审计和其它包干收费的项目承包费用进行核对确认和结算。宏业公司主张所有陈燕玲承揽的项目均进行了确认和结算，已按约定全额向陈燕玲支付款项。陈燕玲主张上述汇总表虽进行了确认和结算，且宏业公司已全额支付，但上述项目汇总表的项目与本案陈燕玲完成的28个工程造价编制项目没有重合，宏业公司还应支付相应编制业务费用。对该争议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工程造价编制内部协议》中委托范围和业务费用部分约定，陈燕玲接受了宏业公司分配的工程造价编制及审核业务后，要按宏业公司的要求及时限提交其完成的工程造价编制预算及清单成果、工程造价编制结算成果、工程造价审核（审计）结算成果。《工程造价编制内部协议》还约定宏业公司应在陈燕玲提交了编制及审核成果后进行结算。另外，协议还约定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造价编制及审核成果未按宏业公司公司规定在宏业公司公司及时归档备案的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文件质量标准》2.0.4规定：编制人：工程造价咨询企业中，承担编制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文件的工程造价专业人员。3.3.2规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出具的各类成果文件应由编制人编制。3.4.2规定：工程造价技术档案可分为成果文件和过程文件两类。成果文件包括投资估算书、设计概算书、施工图预算书、工程量清单、招标控制价、工程计量与支付审核报告、工程索赔审核报告、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工程造价经济纠纷鉴定报告等；过程文件包括编制、审核、审定人员的工作底稿、相应电子版文件等。3.3.2规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出具的各类成果文件应由编制人编制，并由审核人、审定人进行二级审查。 故本案中陈燕玲应完成的承揽行为就是作为编制人完成编制行为，并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文件质量标准》3．3．2规定的仅进行二级审查的审核人或审定人，宏业公司支付陈燕玲业务报酬的前提是陈燕玲按约向宏业公司交付了自行完成编制的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文件。陈燕玲要求宏业公司支付费用就应对上述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应当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28项工程造价编制项目是由宏业公司分配给陈燕玲，陈燕玲按约编制并向宏业公司提交了编制成果。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已结算项目汇总表显示本案所涉编制人编制的各类成果文件类型具体为预算编制、结算编制、结算审计等反映工程造价确定与控制成果的文件。本案中，首先，对于陈燕玲主张11个工程项目提交的证据来看，陈燕玲并非上述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文件的编制人，编制人也并非《内部工程造价咨询提成标准》载明的四人。另外，陈燕玲未出示证据证明在接受委托后完成了编制行为所能印证的相应过程文件以及向宏业公司提交了上述项目成果文件，且陈燕玲所出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陈燕玲及其余四人确实完成了上述项目的编制行为以及向宏业公司提交了成果文件。其次，对于陈燕玲主张其余17个工程项目提交的证据均无直接书证，多为电脑网页截图、QQ聊天截图、QQ邮件截图等电子数据信息打印件，上述证据为间接证据，在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无法直接证明陈燕玲及其余四人确实完成了上述项目的编制行为以及向宏业公司提交了成果文件。再次，陈燕玲还提交的4张照片形成于本案诉讼过程中，照片本身无法证明陈燕玲按约履行了2015年、2016年、2017年三个年度所有的电子资料的归档义务，陈燕玲也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已按约将所完成的工程造价编制和审核成果在宏业公司公司归档备案。《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文件质量标准》3.3.3规定承担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的编制人应按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合同的要求，编制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文件，并整理好工作过程文件。如陈燕玲所述其完成了上述28个工程项目，那么陈燕玲完全可以提交有关项目的工作过程文件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但陈燕玲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有关项目的工作过程文件；陈燕玲主张2015至2017电子资料也迟于在2020年诉讼过程中向宏业公司交付，上述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最后，针对陈燕玲主张的第26项工程项目“乐山职业技术学院二标段”，也是第三人陈述的由其编制完成的四个项目之一。宏业公司向该院提交的收条载明“陈燕玲于2019年11月15日收了职业技术学院二标段造价咨询费20,000元”。如该项目确系陈燕玲所主张的是接受宏业公司分配的工程造价业务，并应由宏业公司支付业务费用。那么由服务业主直接向编制人而非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支付费用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陈燕玲提交的由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制定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格式合同条款以及陈燕玲和宏业公司《工程造价编制内部协议》的约定。至于陈燕玲称该20,000元是项目方向其支付加班费用，如前述理由，该院难以采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陈燕玲提供的证据经该院审查认为无法确信其所主张的28项工程造价编制项目是由宏业公司分配给陈燕玲，陈燕玲按约编制并向宏业公司提交了编制成果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不能认定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应当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陈燕玲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该院对陈燕玲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燕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05元，由陈燕玲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燕玲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峨边彝族自治县道路运输管理所、青神县西龙镇人民政府、乐山汽车客运中心站有限公司、乐山市市中区关庙乡板桥村村委会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大堡镇客运中心站工程、峨边招呼站、西龙镇黑西路建设工程、西龙镇龙潭片区市政综合道路整治工程、西龙镇公共绿地景观改造工程、乐山汽车客运中心站新增项工程、乐山汽车客运中心站安检线进出站门岗工程、关庙乡板桥村办公楼装修工程等项目，宏业公司负责接洽、联系工作、工程量计算、和施工单位核对工程量、出文件（报告）、负责具体编制、审核工作的人员均为陈燕玲。宏业公司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单位出具证明需负责人、经办人签字；上述项目中有的编制人是罗涤尘、蒲瑜，上述项目的委托单位委托的是宏业公司，而不是具体委托编制人。对于该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由不同的委托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虽其中乐山汽车客运中心站有限公司、关庙乡板桥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由相关经办人王忠、王永建补签名，但仍有峨边彝族自治县道路运输管理所、青神县西龙镇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经办人未签名；其次，有关成果文件的编制（审核）是宏业公司接受委托后在内部的注册造价师中进行的工作安排，最终成果由宏业公司向委托单位交付并负责，委托单位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陈燕玲是宏业公司受托相关项目的成果文件编制（审核）人的证据，故此不具有独立的证明力。 宏业公司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①《夹江县公安局民警集中住宿区招标工程量清单》，证明陈燕玲的执业印章盖在“编制人”处，才是她完成的编制文件；②2015年2月至2018年7月成果文件《归档资料清单》8份，证明注册造价工程师成果文件交付宏业公司应当具备该手续。陈燕玲质证认为证据①并非自己完成的编制项目，上述②《归档资料清单》并无自己的签名，是宏业公司单方制作的，不具有证明力。对于该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①并非陈燕玲完成的编制项目，不能单独证明成果文件封面“编制人”处加盖注册造价工程师执业印章，即为该成果文件的编制人，反之亦然；证据②上没有成果文件提交人的签名，仅为宏业公司单方制作，不能直接证明编制人向宏业公司提交成果文件应当具备该手续。故此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 本院经审查核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关于宏业公司应否向陈燕玲支付《未付款项目汇总表》中的28个编制（审核）项目的费用470,238元。根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文件质量标准》第2条，成果文件所涉及的造价专业人员分为编制人、审核人、审定人、项目负责人等几类。案涉《工程造价编制内部协议》约定，陈燕玲接受宏业公司分配的应当计取业务费用的任务为工程造价编制和审核业务，根据第3.3.2条的规定，“工程造价咨询成果的编制人、审核人、审定人应在工程造价咨询的成果文件上签署执业（或从业）资格专用印章”，《注册造价工程师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注册造价工程师享有下列权利：…（三）在本人执业活动中形成的工程造价成果文件上签字并加盖执业印章”，第十八条同样规定“注册造价工程师应当在本人承担的工程造价成果文件上签字并盖章”，即编制人、审核人的身份应当在自己承担的成果文件上进行明示。从陈燕玲一审提交的证据反映，其主张的未付款项目分为两部分：①有书证证明的11项工程；②无直接书证的17项工程。有书证证明的部分工程的成果文件反映为《招标控制价》、《结算审核报告》，以及宏业公司与相关委托单位签订的《造价咨询合同》、《委托审计协议》，但相关的由宏业公司向委托单位出具的成果文件上，陈燕玲的注册造价工程师执业印章均未加盖于“编制人”处，仅为部分成果文件的复核人，从成果文件形式上反映其不是编制（审核）人。陈燕玲主张其执业印章由宏业公司保管，自己所完成的成果文件均保存在硬盘上交给公司办公室主任杨敏，由公司在相关成果文件上加盖执业印章和公章后交给委托人。宏业公司辩称虽执业印章由公司保管，但盖章是由完成成果文件的人加盖。本院认为，注册造价工程师享有在成果文件上签字并加盖执业印章的权利，加盖本人执业印章不仅是确认成果文件编制（审核）人的依据，同时也是向公司主张业务费用的依据。陈燕玲主张的未结算业务费用的成果文件，其并未要求宏业公司在其上加盖本人执业印章，实际加盖的是其他注册造价工程师的执业印章，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其次，根据《工程造价编制内部协议》“费用支付”部分的约定，对于未收回服务费用的项目，宏业公司应在提交成果后第一个季度开始结算，从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的协议期间，双方多次就陈燕玲完成的预算编制、决算编制、结算审计和其他项目进行核对确认和结算，均未对前述诉讼项目进行过结算，陈燕玲亦未向宏业公司主张过结算，有违常理；第三，另有17项无直接证据的工程项目，仅有陈燕玲与杨敏之间QQ聊天记录里有所涉及，以及陈燕玲在其提交的U盘载体中的资料，无法排除其作为相关文件核对人的身份进行了储存，同样无法认定为所涉项目的编制（审核）人。 综上所述，陈燕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上诉人陈燕玲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余 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刘佳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