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平，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大道**。法定代表人：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康，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富，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平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公安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平，被上诉人铜陵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建平提出的第一项、第二项的诉讼请求，即恢复被解除的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安排张建平到岗上班；铜陵市公安局支付克扣的9600元工资(每月800元,计12个月，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1月份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铜陵市公安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人于1999年8月被铜陵市公安局聘为驾驶员、连续工作20多年，距退休年龄不足二年。双方尽管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铜陵市公安局以车改为由将本人调整到交警队任辅警，并要求本人签订二年期限的劳动合同。铜陵市公安局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改为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本人不公平、本人难以接受，本人多次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拒。之后，铜陵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0日要求本人在经济补偿表上对工龄、补偿金确认签字。后因同事提起诉讼，铜陵市公安局在法院建议下为达到不与本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目的，电话通知本人领取补偿金，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实质上是铜陵市公安局单方行为；至今铜陵市公安局没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铜陵市公安局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因此铜陵市公安局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2.一审法院认为铜陵市公安局每月支付本人的800元补助属于工资范畴，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对此进行约定，2018年11月，铜陵市公安局车改后在驾驶员劳动强度降低的情况下取消此项补助并不违反劳动法律规定，对本人要求补发工资96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这是对本人享有报酬权利的错误判决。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克扣每月800元补助属于工资范畴，又以未签订劳动合同对此进行约定为由，判决不予支持，是与事实相悖的自相矛盾。铜陵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进行车改，对本人补助工资一直发放至2018年10月。铜陵市公安局没有证据证明本人劳动强度降低事实存在，相反还增聘了三名驾驶员，可见劳动强度不存在降低。铜陵市公安局克扣本人补助工资96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侵害了本人享有的合法权利。铜陵市公安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系协商一致情况下解除劳动合同，铜陵市公安局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铜陵市公安局对张建平工资的发放依法依规，不存在克扣其工资行为，故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张建平于2020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恢复张建平与铜陵市公安局之间被非法解除的劳动关系，安排张建平到岗上班；2.判决铜陵市公安局向张建平支付每月克扣的800元工资，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1月份止，共计9600元；3.诉讼费由铜陵市公安局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市公安局没有理由扣发岗位工资，本人多次向市公安局有关部门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发放扣发的工资未果。在2019年5月份由警保处主持协调达成协议，解除原聘用驾驶员劳动合同并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后到交警支队从事交通协管员岗位工作，重新签订辅警劳动合同。张建平听从组织安排于2019年5月22日到达新的岗位，现在已工作5个多月了还是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铜陵市公安局告知本人从2019年11月1日开始就不用上班了，劳动关系已经被解除了。铜陵市公安局辩称：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解除的，且张建平也领取了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张建平不同意去铜陵市公安局安排的工作岗位工作；铜陵市公安局不存在克扣张建平工资的行为，对工资的发放依法依规。张建平为证明其主张向该院提交建设银行流水证据，证明其每月固定800元工资是发到其银行卡内。铜陵市公安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其不存在克扣张建平工资的行为。铜陵市公安局称其是按照《铜陵市人民政府关于我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外人员工资待遇等有关问题的备忘录》所规定的标准向张建平支付了工资；之所以在2018年11月后停发该补助，是因为铜陵市公安局按照市政府车改政策施行车改，根据张建平的劳动强度和工作种类等因素予以了取消，但张建平的工资标准仍然符合法律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铜陵市公安局向法院提交《铜陵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工资待遇有关问题的会议备忘录》复印件，证明其他辅助管理人员（含交警协管员）工资待遇提高后的标准为每人每年2.3万元，即1917元/月（2011年5月1日起执行）；铜陵市公安局并未克扣张建平工资，张建平所称的800元/月并非工资组成。张建平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工资是每年2.3万元，但每个月的800元固定补助与工资不同，属于补助性质的补偿费。铜陵市公安局以《铜陵市公务用车制度改革司勤人员分流安置办法》《关于印发铜陵市公务用车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市公安局公务用车制度实施方案的批复》《关于铜陵市公安机关执法执勤车辆使用范围及公务出行用车管理办法（暂行）》的复印件，证明铜陵市公务用车改革由市政府制定，全市各相关部门均遵照执行；因铜陵市公安局市局进行公务车制度改革，张建平系由驾驶员岗位分流到交警辅警岗位。铜陵市公安局以《关于领取辅警、聘用人员劳动合同及签订事项的通知》《关于要求辅警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证明铜陵市公安局通过书面、口头等方式通知辅警、聘用人员与铜陵市公安局签订劳动合同。铜陵市公安局以《关于解聘原驾驶员汪仁荣等9人劳动合同关系的报告》《关于支付汪仁荣等8人经济补偿金的请示》复印件和汪仁荣等8人经济补偿金明细表、解聘驾驶员签字确认领取经济补偿金表等复印件，证明张建平同意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领取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铜陵市公安局履行了相关义务。张建平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铜陵市公安局通知聘用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属实，但其应与本人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其给本人合同的工资是每月1500元的合同，与其向本人说的合同不一样，所以本人未同意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平于1999年8月开始被铜陵市公安局聘为驾驶员，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初期，张建平月工资由保安公司（铜陵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发放，并领取铜陵市公安局每月发放的补助200元。2007年底，铜陵市公安局研究决定将发放的补助200元增至800元整，仍由保安公司发放并代缴（相关社保费）。2011年4月15日，铜陵市公安局决定，包括张建平在内的8名驾驶员转为交通协管员，由交警支队发放的工资为每月1250元，市财政局（提供资金）保障，原由铜陵市公安局支付的800元补助费转由保安公司发放。2016年4月，保安公司与铜陵市公安局脱钩，该800元补助由铜陵市公安局支付。2016年1月，铜陵市公安局开始推行公务用车制度改革。2018年11月，因车改致劳动强度减少，铜陵市公安局停发了张建平的800元补助。之后，铜陵市公安局将张建平工作岗位调整到铜陵市交警二大队任辅警，并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张建平以合同有期限不是无固定期限及克扣了800元工资为由拒绝签字。2019年5月20日，张建平在铜陵市公安局经济补偿金表格上签字，由铜陵市公安局给予20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7280元。2020年7月10日，张建平向铜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2019年5月20日张建平在经济补偿金表格上签字并收取经济补偿金，表明张建平与铜陵市公安局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协议，双方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故张建平要求恢复被解除的劳动关系，安排其到岗上班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张建平属聘用人员，其基本工资由政府财政支出；针对驾驶员岗位特别的劳动消耗，铜陵市公安局自筹资金额外给予张建平每月800元补助，属工资范畴，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对此进行约定。2018年11月，铜陵市公安局在车改后驾驶员劳动强度降低的情况下，取消此项补助并不违反劳动法律规定。张建平要求铜陵市公安局补发克扣的工资9600元，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25日判决：驳回原告张建平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张建平负担。本案二审，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张建平于1999年8月被铜陵市公安局聘为驾驶员，属行政机关编制外用工。2018年1-10月，张建平每月实发工资为基本工资1804.70元/月、补助800元/月，合计为2604.70元/月。2019年8月铜陵市公安局给予张建平20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7280元（20个月×2864元/月，工作起止时间1999年8月-2019年5月的相应工作年限为19年零9个月）。在本院审理本案中，张建平称铜陵市公安局公务用车改革后其工作中的劳动强度并未减轻，之前本人专为领导提供用车服务，实行公务用车改革后为全局提供用车服务；其工作岗位于2019年2月调整到铜陵市交警二大队任辅警后仍开车在高速公路上巡逻，至2019年10月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铜陵市公安局就其与张建平解除的劳动关系是否应当恢复；铜陵市公安局是否应当向张建平补发12个月的补助性工资9600元。本院认为，铜陵市公安局实行公务用车改革后，铜陵市公安局警务保障处车队有部分司机岗位人员需要调减。张建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称，“2019年5月份由警保处主持协调达成协议，解除原聘用驾驶员劳动合同并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后到交警支队从事交通协管员岗位工作，重新签订辅警劳动合同。”此表明张建平在本案一审中已认可其在铜陵市公安局警务保障处协调下双方达成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据此，铜陵市公安局与张建平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铜陵市公安局与张建平解除劳动关系后，将张建平重新安排到交警二大队任辅警，并通知张建平与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签订劳动合同。由于张建平不愿意与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签订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铜陵市公安局不可继续留用张建平，故张建平要求恢复其与铜陵市公安局的劳动关系，于法无据。关于张建平要求铜陵市公安局补发12个月（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0月份止）补助性工资9600元(每月8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铜陵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工资待遇有关问题的会议备忘录》（2011年5月1日起执行）的规定，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辅警岗位工资待遇标准为每人每年2.3万元（月工资标准为1917元）。由于铜陵市公安局的编制外人员的工资性支付，必须按照铜陵市财政支出规定的标准执行，因此铜陵市公安局将张建平工作岗位调整到交警队辅警岗位后，按辅警月工资标准确定张建平的工资，虽然其工资收入降幅较大，但符合铜陵市人民政府规定的编制外人员工资标准。故本院对张建平主张铜陵市公安局为其补发12个月补助性工资9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建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范道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秦 伟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