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540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荣增，男，1988年8月4日出生，瑶族，大专文化，江西美乐婕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南省永州市江**瑶族自治县。2020年1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荣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赣0102刑初4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荣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莫荣增，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被告人莫荣增与莫新年（已判刑）、倪文（另案处理）在本市红谷滩新区成立江西美乐婕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8年5月份左右，因公司经营不善，莫新年与被告人莫荣增等人商议后，通过深圳市宸宝科技有限公司开发了名为“美链”的以销售虚拟矿机、虚拟币为内容的软件，并同时设计了相关宣传材料、运作模式、返利模式等。“美链”要求参加者扫描上线的二维码下载美链APP，在APP上进行注册成为会员，缴纳相应费用在APP中购买虚拟矿机，或使用向其上线购买的虚拟币（美链ML）购买虚拟矿机。虚拟矿机每日在APP上可以生成虚拟币，虚拟币可以通过“美链”专门提供的U网进行售卖，参加者通过不断推荐发展下线，可以分为青铜矿工、黄金矿工、白金矿工、钻石矿工、彩金矿工、矿区长六个等级，同时上线根据矿工等级、下线等级的不同获得其下线每日产虚拟币（美链ML）10%-80%不等的收益。 同年5月4日，莫新年与帅小憨、谢逃建等人签订了“美乐区块链社区长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美乐区块链社区运营产生的利润中，莫新年占比55%，帅小憨、谢逃建等三人各占15%。为吸引他人参加，莫新年等人通过邀约开会及发送“美链”宣传图片等方式对外宣传，莫荣增通过朋友介绍雇请西蒙（另案处理）以外国人的身份现场宣讲，以吸引参加人员；同时，为进一步获取参加者的信任，由倪文负责收购U网上参加者挂卖的虚拟币。 至案发时止，“美链”通过帅小憨以及其发展的下线李爱长（另案处理）等人共发展三个层级以上的会员八十余人，其中：叶美英、邹凤英、李兰芬、朴广凤、闫洪伟等人作为李爱长的下线加入“美链”；陈做红、肖仁波、徐志萍、王继岳等人作为叶美英的下线加入“美链”；吴素勤、季素兰、邓红南、黄玉闪、胡小毛等人作为陈做红的下线加入“美链”；谈保金、赵玲、胡凤娇等人作为徐志萍的下线加入“美链”；余菊香作为邹凤英的下线加入“美链”，周燕华、叶华、王燕玲、彭丽、俞国芬、张曼非、刘建华、余动员等人作为余菊香的下线加入“美链”；龚帮友、高刘等人作为肖仁波的下线加入“美链”；胡伟、高亚娇、王欣、王菲菲等人作为王继岳的下线加入“美链”。根据陈做红等二十余名报案人报案资料（陈做红等报案人员均为帅小憨的下线人员），结合银行流水等证据，陈做红等人先后支付100万元以上资金购买虚拟矿机，莫新年等人将收取的上述款项部分用于回购虚拟币、购买其他虚拟币以及公司经营支出等。 因无法进入U网挂卖兑现虚拟币，肖仁波等人于2018年10月向公安机关报案。2020年1月20日20时，被告人莫荣增在湖南衡阳市珠晖区斯维登酒店2711房被抓获归案。2020年1月20日至同年1月21日期间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衡阳市未成年看守所。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詹青云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报案登记表、个人中心页面、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账单、招行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信用卡电子账单、《倪总支付明细》、企业信息表、合作协议、美链宣传资料、照片、美链操作流程、返利模式、同案犯莫新年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莫荣增的供述与辩解、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莫荣增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莫荣增伙同他人，以虚拟矿机可以产虚拟币、虚拟币可以交易为名，要求参加者通过购买虚拟矿机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上下线加入顺序组成层级，通过获取下线各层级一定比例的虚拟币收益作为返利依据，并通过回购参加者的虚拟币，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且发展人数众多，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荣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莫荣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莫荣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之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从本案犯罪过程看，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莫新年作为涉案“美链”传销活动的发起者、决策者以及主要利润获得者（合作协议约定社区产生的利润莫新年占比55%），其在本案中的犯罪作用大于被告人莫荣增等人。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莫荣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莫荣增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在美乐链所起作用低于莫新年，只是一般性的参与者，美乐链创意提出、盈利模式、经营方式、资金调配均是莫新年掌控，其中请外国人站台的事实，并非是其具体联系，美乐链APP开发，从倪文供述可以得出是由莫新年而非其参与开发的。 上诉人莫荣增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莫荣增在本案中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2.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上诉人墨荣增系少数民族，家庭困难呢，悔意明显，可酌情从轻处罚。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诉人莫荣增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原公诉机关出示或宣读的证据没有异议。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的规定，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经查，本案中莫新年（同案犯）供述：“西蒙跟倪文介绍了虚拟币，并说能够赚钱，我和倪文、莫荣增就商量让西蒙帮我们搞一套做虚拟币的软件、宣传材料、运作模式、返利模式等一系列东西…莫荣增管理美乐链的员工及美乐新零售的员工。西蒙是莫荣增的同学介绍过来的，美链APP是我和莫荣增在网上联系到一个人制作的。”倪文（同案犯）供述：“莫新年跟我和莫荣增、卓亚几个人一起商量要转型，做区块链虚拟币，具体我不是很懂。莫看到很多崩盘的平台，产生了很多金融难民，莫就想把这些金融难民拉到公司来做区块链虚拟币项目。他跟那个做软件的老魏商量，做一个虚拟矿机的软件，充值之后可以购买矿机，矿机可以产币。莫跟我说，我说我不懂，让他自己搞，之后他就跟莫荣增商量，让老魏开发了矿机雏形。莫荣增、帅、谢、刘建荣和莫昔年在一起商量过美乐币这个软件的制作，并这些人都拉人来公司购买所谓的矿机。”上诉人莫荣增供述：“当时也是帅小憨和刘建荣等人做区块链赚了钱，我和倪文就也很希望做区块链能赚钱，也一起参与了这个美链项目。做美链项目后，我就做一些接待，联系制作APP的人，找办公地点等。”可见，上诉人莫荣增是美链项目发起、策划者，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协调及管理美乐链的员工及美乐新零售的员工等职责，是本案中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认定为本案主犯，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莫荣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莫新年作为涉案“美链”传销活动的发起者、决策者以及主要利润获得者（合作协议约定社区产生的利润莫新年占比55%），在本案中的犯罪作用大于莫荣增。因此，原审法院（2019）赣0102刑初600号以被告人莫新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莫荣增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要小于莫新年的事实及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判处上诉人莫荣增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荣增伙同他人，以虚拟矿机可以产虚拟币、虚拟币可以交易为名，要求参加者通过购买虚拟矿机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上下线加入顺序组成层级，通过获取下线各层级一定比例的虚拟币收益作为返利依据，并通过回购参加者的虚拟币，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且发展人数众多，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莫荣增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彤 审 判 员  殷国富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戴文婷 书 记 员  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