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兴盛西路********。 法定代表人：邹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四川泰仁（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继杰，男，195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慧，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安，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继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2020）川0682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世刚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将委托书直接提交给了蓥华镇政府，以方便蓥华镇政府与上诉人在工程施工方面进行联系，刘世刚本人从未持有过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认定刘世刚向周继杰出具委托授权书错误；（二）根据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仅授权刘世刚管理案涉工程现场施工等相关事实，并没有被授权其对外借款，刘世刚无权代表公司向外借款；（三）案涉借条、收条上加盖的印章均不是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蓥华镇竹溪路Y118改扩建工程目部（以下简称蓥华项目部）真实的印章，既无证据证明加盖的是刘世刚刻制的印章，亦无证据证明是刘世刚在借条、收条上加盖印章，故案涉借条、收条上加盖有印章，不能代表上诉人对刘世刚借款行为的确认；（四）刘世刚向蓥华镇政府借款系在周继杰出借资金之后，故蓥华镇政府借款及其之后使用的印章，不能作为认定周继杰在出借款项时相信刘继刚有对外借款权限的外观表象；（五）周继杰与刘世刚系多年的朋友，其知道刘世刚在外承包工程，知道刘世刚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且与张涛合伙经营，故周继杰借款后监管资金，代为管理工程、收取工程款，负责工程款的支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蓥华项目部向周继杰借款错误。1．案涉工程系刘世刚挂靠上诉人承包，由刘世刚独立筹措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上诉人仅收取管理费。案涉借款系刘世刚找周继杰所借，周继杰也知道刘世刚是实际施工人、借款人，案涉借条在最初形成时并未加盖印章，且其后加盖的蓥华项目部印章非真实印章，不能代表是上诉人的行为，由此说明，蓥华项目部没有向周继杰借过款。2．取款凭证仅能证明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实际款项交给了上诉人。案涉收条系覃华权以经办人的身份，以案涉蓥华项目部的名义出具，在出具收条时并没有加盖蓥华项目部的印章，且其后加盖的蓥华项目部的印章也不是真实的，覃华权并非上诉人职工，也未得到上诉人授权收取款项，因此覃华权出具收条的行为，仅能代表其个人收取款项，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取了款项，蓥华项目部并未收到案涉借款；蓥华项目部由刘世刚组建，人员由刘世刚聘请，实质是刘世刚的蓥华项目部，即使蓥华项目部收到款项，也不能当然认为上诉人收到借款；（二）一审错误认定马垂勇出借30万元的主体。2017年7月3日的借条系周继杰自己书写，从借条内容看，周继杰认可其不是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马垂勇，马垂勇在一审中当庭陈述周继杰跟她说是覃华权来借款，利息由覃华权直接支付给马垂勇，借款转入覃华权账户内，说明实际借款人是覃华权，如前所述，覃华权的借款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对外借款，故借款人不是蓥华项目部。三、一审认定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错误。本案借款发生在2017年，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超过了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不符合2020年8月20日生效的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 周继杰辩称，第一、刘世刚系蓥华项目部负责人，其向周继杰借款时是出具了上诉人的委托书，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司盖章，并附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刘民刚的身份证复印件，案涉工程系上诉人通过招投标中标并施工，基于该委托书，周继杰有理由相信刘世刚是有权代表蓥华项目部借款，刘世刚的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等均无异议，上诉人是否给蓥华镇政府出具过委托书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有没有向其他人出具过委托书均不能否定向周继杰出具授权委托书的事实。第二、覃华权、贺华权是蓥华项目部的会计，所有借款均是蓥华项目部会计覃华权经手，一审中证人证明借条、收条上的印章是刘世刚加盖；向镇政府借款、报告均是使用的与借条、收条上的印章相同的印章；上诉人称向蓥华镇政府借款是在向周继杰借款之后，所以不能认定周继杰相信刘世刚有对外借款的表象，系偷换概念，就案涉证据来看，蓥华项目部仅使用过这一枚印章，可见该枚印章就是上诉人对外使用的印章，周继杰并不是恶意的出借人。第三、案涉借款主体是蓥华项目部，出具手续也是以蓥华项目部的名义，并非刘世刚的名义，根据授权委托书及蓥华项目部向镇政府借款的事实，能够证明刘世刚可以代表蓥华项目部对外借款。周继杰借款给蓥华项目部，是基于相信刘世刚代表蓥华项目部，周继杰不具有主观上的恶意，至于实际施工和管理，与周继杰无关。第四、周继杰提供的借条、转款凭证、蓥华项目部还款承诺书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案涉工程项目，至于上诉人称其与刘世刚系挂靠关系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五、2017年7月3日的借条所载30万元，马垂勇并未与蓥华项目部发生借款关系，其向蓥华项目部转款，仅仅是履行周继杰的出借义务，借条也是出具给周继杰的，蓥华项目部本身没有开设账户，覃华权如实计入到了蓥华项目部的账目上，借款也是用于案涉工程项目，一审认定案涉借款的主体是正确的。第六、关于利息。本案一审法院受理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不适用修改后的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继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鑫圆公司向周继杰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及资金利息1725630元（资金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1725630元，本息合计4025630元；此后的资金利息应当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诉讼费由鑫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28日，鑫圆公司与刘世刚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鑫圆公司将中标的什邡市蓥华镇竹溪路Y118改扩建工程承包给刘世刚，刘世刚承诺因本项目产生的欠款、经济纠纷、质量纠纷等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同日，鑫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委托本单位人员刘世刚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管理蓥华镇竹溪路Y118改扩建工程现场施工等相关事宜。委托期限：有效期至此项目竣工之日；代理人无转委托权”。该授权委托书有鑫圆公司法定代表人邹俊杰及委托代理人刘世刚签名，该授权委托书及后附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邹俊杰、刘世刚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均加盖有鑫圆公司的公章。 2017年5月1日，蓥华项目部向周继杰出具借条借款200万元，该借条载明，该200万系周继杰多处筹措；借款利息月利息2分/元；此借款在业主单位第三次拨付工程款中由会计周继杰一次性连本带息还清；此借据在业主单位结清工程款前有效；该借款自刘世刚签字生效；用工程款作为还款抵押。借款经手人覃华权及刘世刚均在借条签名，该借条亦加盖了蓥华项目部公章。2017年5月2日，王祥春向周继杰银行账户转款50万，5月3日雷泽凤两次分别向周继杰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50万。2017年5月2日、3日、4日、20日、26日、2017年6月5日、23日、27日周继杰向蓥华项目部交付了5万、15万、125万（转入蓥华镇政府保证金）、10万、10万、10万、10万、10万、5万，共计200万元，覃华权以蓥华项目部的名义出具收条、签名，上述收条均加盖有蓥华项目部公章。 2017年7月2日，蓥华项目部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周继杰现金30万元，覃华权权作为经办人签名、加盖蓥华项目部公章；2017年7月3日，蓥华项目部向周继杰（妹马垂勇）出具借条借款30万元，该借条载明：借款30万元用于蓥华项目，保证在该工程款与云华财政所结清前还清；如遇特殊情况，该工程由覃华权负责与云华财政所结清工程款，并一次性连本带息（利息月2分/元）还清；工程款作为还款抵押。该借条上刘世刚签名，覃华权作为经办人及担保人签名，并加盖蓥华项目部公章。当日，马垂勇即通过银行向覃华权权转账30万元。 2017年11月8日，蓥华项目部向周继杰出具书面承诺书：“保证在一年内还清全部借款230万及利息，超出一年，则直接从业主拨付款偿还或由业主按工程节点款直接支付，利息按国家政策规定的最高利息支付…”。 2018年1月8日，蓥华项目部向什邡市蓥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蓥华镇政府）出具委托书：委托蓥华镇政府直接将工程款偿还周继杰借款230万元及利息88万元。 2017年11月9日至2019年4月25日，鑫圆公司员工李佑英、陈辉先后6次将蓥华项目部工程款向周继杰银行账户共转款1570583.13元，蓥华项目部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5月6日，先后10次从周继杰处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收取了1458000元，剩余112583.13元被周继杰自行使用。2020年7月13日，周继杰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7年6月18日，刘世刚与鑫圆公司、鑫圆公司德阳办事处签订了《工程项目印章保管使用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蓥华项目部印章于2017年6月12日启用至蓥华项目部工程履行完毕止。2017年6月14日，刘世刚刻制了“蓥华项目部”印章一枚。周继杰在庭审中自认：有几份借条、收条是刘世刚在刻制印章后补盖的。经鑫圆公司申请鉴定，周继杰提交的借条、收条等证据上的印章系刘世刚刻制之章，与鑫圆公司留存的印鉴并不相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马垂勇出借的30万元的借款主体；2.230万借款是否由鑫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蓥华项目部尚未从周继杰处支取的112583.13元性质；4．本案借款利息的适用。一审法院逐一评判如下： 1．关于马垂勇出借的30万元的借款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蓥华项目部虽然就此借款2017年7月2日先出具收条、次日后出具借条，存在矛盾，但是马垂勇根据周继杰的指示，在2017年7月3日将借款30万元转入覃华权账户，故该笔借款系真实的，且蓥华项目部清楚地知道马垂勇是按照周继杰的指示借款，马垂勇在庭审中亦表示该款向周继杰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该3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应为周继杰，周继杰享有向鑫圆公司追偿的权利，故对鑫圆公司提出“30万元借款主体并非本案周继杰”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230万元借款是否应由鑫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13条的规定，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合同相对人应当证明如下两个方面内容：其一，存在外表授权，即存在有代理权授予的外观，代理行为外观在表现上使相对人相信对方有代理权的事实；其二，相对人对行为人有代理权形成了合理信赖。相对人对外表授权是否合理，应当以是否具有正当理由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周继杰同意借款是基于刘世刚向其出示了鑫圆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了刘世刚作为代理人负责案涉工程现场施工等相关事宜，故刘世刚当时拥有实施其他民事法律行为的代理权，且刘世刚在借条、收条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双方提交的“刘世刚向蓥华镇政府借款的借条及银行进账单”也证明了刘世刚因资金困难以蓥华项目部名义向蓥华镇政府借款的事实，这些充分证明了刘世刚具有鑫圆公司代理权的外观，不仅周继杰相信、蓥华镇政府亦相信，故一审法院认为周继杰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善意且无过失。刘世刚与鑫圆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刘世刚将鑫圆公司允许的公章闲置、而对外使用其自行刻制的公章，周继杰对此并不知情，鑫圆公司以此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3．蓥华项目部尚未从周继杰处支取的工程112583.13元性质问题。因该款已被周继杰使用，故周继杰自愿自2017年7月3日起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此款，视为鑫圆公司已经归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关于本案利息。鑫圆公司未对此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周继杰主张按年24%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周继杰主张鑫圆公司归还借款并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周继杰借款本金2187416.8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分别以5万元、14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5万元为本金，分别自2017年5月3日、5月4日、5月20日、5月27日、6月6日、6月24日、6月28日起按照月利息2%计算至2017年7月3日，然后自2017年7月4日起，以2187416.87元为本金，按照月利息2%计算至鑫圆公司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继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继杰负担1950元，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055元（此款周继杰已预缴，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并支付给周继杰）。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交付；二、案涉2017年7月3日借条所载明的30万元借款的出借主体应如何认定；三、鑫圆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义务；四、案涉借款的利息如何认定。 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蓥华项目部财务计账凭册、借条、收条等全案证据，足以证明覃华权、贺华权均系蓥华项目部的财务人员，案涉借条所载款项均已交付给蓥华项目部用于案涉工程。 争议焦点二：关于案涉2017年7月3日借条所载明的30万元借款的出借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2017年7月3日借条虽然载明“今借到周继杰（妹马垂勇）”的内容，但其后蓥华项目部财务计账凭册将该款项备注为“借入周继杰现金”，2017年7月2日蓥华项目部出具收条亦载明借到周继杰现金30万元，其后蓥华项目部出具的还款承诺也包含该30万元，一审中马垂勇亦陈述是周继杰借马垂勇的钱，然后周继杰再借出去，马垂勇借出的款项由周继杰向其偿还。因此，该笔款项对应借条中备注“（妹马垂勇）”仅能证明款项的最初来源，结合各方此后的行为及证人陈述，一审认定该笔30万元的出借主体为周继杰，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三：关于鑫圆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义务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刘世刚是蓥华项目部负责人；周继杰持有委托书及相关资料原件，鑫圆公司虽称该委托书及相关资料系其向案涉项目业主方蓥华镇政府出具，并未向刘世刚出具，但又不能就此作出合理说明，因此鑫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结合证人证言，应认定借款发生时，刘世刚出具了委托书，故周继杰有理由相信作为负责人的刘世刚可以代表蓥华项目部对外借款。其次，从案涉借条、收条载明的内容看，合同当事人均为周继杰与蓥华项目部，依照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蓥华项目部对外多次使用与案涉借条、收条中一致的公章，周继杰作为个人，对印章的真伪难以进行判断，其有理由相信案涉印章的真实性，主观上是善意、无过失的。再次，加盖印章仅是对前期借款主体的进一步确认，尽管相关印章系事后补盖，但系当事人强化保障自身权益的行为，不影响借款主体的认定。最后，案涉款项均被蓥华项目部用于案涉工程，从款项的管理、支付流程看，案涉工程款通过周继杰进行支付，鑫圆公司虽称其系受刘世刚委托，将工程款支付给周继杰，但亦称周继杰参加了项目推进会，相关证人证言也证明在推进会上周继杰主张了案涉借款。因此，鑫圆公司对周继杰所主张的案涉借款应予知晓。在刘世刚2018年去世后，直至2019年4月，鑫圆公司仍通过其公司职工将蓥华项目部的工程款先向周继杰支付，然后该工程项目所需费用再由周继杰支付给蓥华项目部进行开支，款项往来中相互出具收条，即工程所需开支仍受周继杰监管，表明鑫圆公司对周继杰的借款不持异议，实际上予以认可。 由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时，周继杰有理由相信刘世刚可以代表蓥华项目部对外借款，且事后加盖了蓥华项目部的印章予以确认，尽管补盖的印章非鑫圆公司备案的印章，但周继杰有理由相信印章的真实性，同时综合证人证言、周继杰参加项目推进会的情况、周继杰对案涉工程款的监管及工程款的支付流程看，鑫圆公司对案涉周继杰的借款应予知晓且认可。故鑫圆公司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义务。 争议焦点四：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5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2015年《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2020年8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2020年《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故应适用2015年《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规定》的相关规定。 2015年《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依照双方约定，一审认定利息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鑫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5元，由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姚   松 审 判 员 黄 一 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陶 艳 亮 书 记 员 王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