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OPPO广东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海滨路**。法定代表人：金乐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娟，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昕，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欧柏医疗器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94109旧金山凡瑞斯大道****法定代表人：特瑞莎·王，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寒梅，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雅洁，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OPPO广东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简称OPPO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1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OPPO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娟、白昕，原审第三人欧柏医疗器材公司（简称欧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寒梅、韩雅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1．注册人：欧柏公司。2．注册号：16060826。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自动和投币启动的游戏机；游乐园用大型电动游戏设备；游戏器具；玩具；纸牌；运动用球；锻炼身体肌肉器械；握力器；扩胸器（锻炼肌肉用）；哑铃；射箭用器具；蹦床；体育活动器械；运动用护裆；运动用护腹；护腰；运动用护踝；运动用护手；护胫（体育用品）；护腿；护臂；护肘（体育用品）；运动用护耳；运动用护颈；运动用护肩；护胸；护腕；护膝（体育用品）；圣诞树用装饰品（照明用物品和糖果除外）；钓鱼用具；球拍握把带；运动用护胫甲。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OPPO公司。2．注册号：4571222。3．申请日期：2005年3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计算机周边设备；电子字典；笔记本电脑；监视器（计算机硬件）；计算机键盘；鼠标（数据处理设备）；计时器；电子日程表；复印机（光电、静电、热）；电传真设备；传真机；衡量器具；量具；电子公告牌；程控电话交换设备；网络通讯设备；手提电话；手提无线电话机；电话机；成套无线电话；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音响连接器；麦克风；扩音器喇叭；语言复读机；摄像机；液晶显示器；等离子显示器；光盘刻录机；影碟机；扬声器音箱；声音复制器具；声音传送器具；数字音乐播放器；MP3播放器；功率放大器；收音机；电视机；扩音器；音响设备；个人用立体声装置；头戴耳机；耳塞机；照相机（摄影）；测量仪器；车辆计程器；计量仪表；望远镜；电源材料（电线、电缆）；家用遥控器；荧光屏；低压电源；插座、插头和其他连接物（电器连接）；变压器；电器插头；芯片；集成电路；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电镀设备；灭火设备；电焊设备；工业用放射设备；个人用防事故装置；电门铃；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充电器；电池；动画片；电动开门器。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25363号《关于第16060826号“欧活OPP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13日。被诉裁定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OPPO公司就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一、OPPO公司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OPPO”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哑铃、锻炼身体肌肉器械等商品与OPPO公司“OPPO”商标藉以知名的手提电话等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等方面区别明显，两类商品缺乏关联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并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也不会损害OPPO公司的利益。综上，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指情形。二、OPPO公司在本案中证明诉争商标存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的证据不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三、诉争商标本身并无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注册，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另，诉争商标也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带有欺骗性的标志。综上，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OPPO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OPPO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和复印件）：1．OPPO公司引证商标档案信息及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备案通知书；2．OPPO公司及其“OPPO”产品所获部分荣誉证书；3．OPPO公司“OPPO”系列品牌产品的广告宣传资料；4．含“OPPO”字样最初的注册情况；5．OPPO公司与欧柏公司部分“OPPO”商标信息；6．法院判决；7．驰名商标认定申请材料，包括相关公众对“OPPO”商标知晓程度、OPPO公司商标注册及使用证据、“OPPO”商标广告发布情况、“OPPO”商标受保护记录等。在行政阶段，欧柏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OPPO公司和欧柏公司各自在中国最早申请注册的“OPPO”商标、欧柏公司实际使用“OPPO”商标证据、欧柏公司在中国注册的“OPPO”商标列表、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店面照片、2005-2007年的部分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欧柏公司参加展会证据、产品宣传海报、相关裁定等。在原审诉讼阶段，OPPO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智能健身器械广告网页、智能运动哑铃等产品宣传报道材料、在先案例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欧柏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其中主要包括：天猫商城等网站护具类商品、运动类器械网页、产品销售照片、宣传资料、在先案例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虽然根据OPPO公司提交的OPPO产品销售总量、销售总额、行业排名、纳税证明、广告宣传费用、受保护记录、相关产品的获奖荣誉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手提电话商品上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但引证商标赖以驰名的手提电话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哑铃、锻炼身体肌肉器械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均差异明显，二者之间缺乏一定的关联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亦不会损害OPPO公司利益。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认定正确，OPPO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该条规定的理由缺乏依据，应当不予支持。OPPO公司提交的多个在先判决，其案件的证据情况、引证商标及其驰名程度、所涉商品等均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审理本案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OPPO公司的诉讼请求。OPPO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手提电话、数字音乐播放器商品上成为驰名商标。二、引证商标具有极高显著性，经OPPO公司的宣传使用，已经具有极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具有密切关联，诉争商标构成对OPPO公司驰名商标的模仿。三、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不正当利用OPPO公司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损害OPPO公司所享有的正当权益，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欧柏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欧柏公司于1997年10月6日在第10类“医用电热毯、拐杖”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了第1272128号“OPPO及图”商标，该商标于1999年5月7日被核准注册。欧柏公司据此主张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在先的合法依据。OPPO公司提交的驰名商标认定申请材料包括：1．广东欧珀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简称欧珀公司）简介；2．欧珀公司主要经济指标总表；3．2006年至2014年欧珀公司OPPO产品销售总量、总额增长图；4．欧珀公司在本行业内的排名情况资料、中国电子音响工业协会推荐函、中国电子质量管理协会推荐函、广东省通信行业协会证明、中国电子质量管理协会证明函、电信终端产业协会推荐函；5．2006年至2014年度欧珀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6．2010年至2014年OPPO产品纳税证明；7．2006年至2014年OPPO产品销售情况及销售发票节选；8．“OPPO”商标最早使用及连续使用证明；9．国内及境外与“OPPO”商标有关的注册汇总表及部分商标注册证；10．2006年至2014年“OPPO”商标广告支出情况；11．2006年至2014年“OPPO”商标广告宣传投入专项审计报告；12．2006年至2014年“OPPO”商标部分广告合同列表及发票节选；13．“OPPO”商标全国部分户外、平面及媒体发布广告相关图片节选；14．“OPPO”商标在国内被抢注情况汇总表；15．商标局于2012年作出的（2012）商标异字《第70163号“OPPO”商标异议裁定书》等“OPPO”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异议裁定书、“OPPO”商标相关的刑事判决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16．欧珀公司企业文化、各项荣誉及证明资质；17．“政府网”“搜狐科技”“凤凰科技”等媒体对于OPPO产品的报道。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6月27日刊发的第1605期商标公告显示第4571222号“OPPO”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注册人名义由欧珀公司变更为OPPO公司。二审诉讼中，OPPO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OPPO”商标作为驰名商标获得保护的评审案件相关裁定书复印件；2．OPPO及其产品2010年至2018年所获荣誉；3．跨类给予驰名商标保护的在先判例；4．智能运动器材产品相关网页及新闻报道；5．欧柏公司申请“OPPO”商标列表；6．第8268659号“OPP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复印件。其中，证据1用以证明OPPO公司的“OPPO”商标，在多件商标评审案件中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并得到驰名商标保护；证据2用以证明OPPO及其产品在2010年至2018年间获得诸多荣誉，享有极高知名度和美誉度；证据3用以证明已经有在先判例支持OPPO公司提出的驰名商标认定及跨类保护请求；证据4用以证明已经有诸多依靠智能手机内置APP进行控制的运动器械，运动器材与智能手机等电子产品关联性日益增强；证据5用以证明欧柏公司在多个类别上注册与OPPO公司驰名商标“OPPO”相同的纯文字商标；证据6用以证明欧柏公司并未在第28类相关商品上实际使用“OPPO及图”商标。二审诉讼中，欧柏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商评字[2020]第24162号《关于第11955108号“OPPO”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及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商标档案；2．商评字[2020]第23113号《关于第13274758号“OPPO及图”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及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商标档案；3．商评字[2020]第23112号《关于第13274759号“OPPO”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及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商标档案；4．（2009）行提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5．（2017）最高法民再80号民事判决书；6．（2018）最高法民申3270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证据1至3用以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关联的三个商标不予注册复审案件作出决定，决定三枚商标准予核准注册，且在三个关联案件中认定体育活动器械、运动用球等商品与手提电话、数字音乐播放器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差别明显，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证据4至6用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针对争议双方在各自主营商品上就相同或近似商标具有共存历史的其他商标案件所作出的判决及裁定。以上事实，有OPPO公司、欧柏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OPPO公司提交的2006年至2014年欧珀公司主要经济指标及排名、2010年至2014年纳税证明、2006年及2014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2006至2014年度OPPO产品销售情况及销售发票节选、2006年至2014年“OPPO”商标广告支出情况及广告宣传专项审计报告、行业证明及推荐函、2012年商标局作出的在先裁定等证据可以证明，在2014年12月31日即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在“手提电话”商品上进行了长期、广泛、持续的宣传和使用，已经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晓并享有较高的声誉，且引证商标在“手提电话”商品上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于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手提电话”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由汉字“欧活”及字母“OppO”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是由“OPPO”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对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诉争商商标的字母部分与引证商标基本一致，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哑铃、健美床”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电话”商品虽然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但考虑到手提电话使用场景日趋广泛以及产品信息化程度不断提高，使得二者的使用场景具有相当程度的关联和交叉，且二者在消费群体和销售对象等方面具有较高的重叠性，在引证商标已经构成驰名商标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完全一致的情形下，相关公众在购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时，容易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进而减弱引证商标的显著性或不正当地利用引证商标的市场声誉，致使OPPO公司对已经驰名的引证商标享有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予以宣告无效。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相关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OPPO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欧柏公司以其在第10类“医用电热毯、拐杖”等商品上注册了第1272128号“OPPO及图”商标为由主张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在先合法依据的主张，本院认为，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商标注册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在先注册了其他商标，并不意味着其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就当然能够与他人已经注册的近似商标相区分。在先商标的注册情况并不必然决定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当然能够被核准注册或者维持注册，商标注册的合法性仍然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加以个案审查。就本案而言，第1272128号“OPPO及图”商标与引证商标作为近似的商标标志，因欧柏公司与OPPO公司各自在先的申请行为而在不同商品上获准注册。对于基于各自独立的申请注册行为导致不同市场主体在不同商品上各自拥有相同或近似商标的情形，当其中一方主体主张其在后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系对在先注册商标的延续时，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或者维持注册，在适用商标法相关规定时，应尊重业已形成的市场秩序、保护相关商标形成的市场声誉，综合考虑各种因素，以尽量划清商业标识之间的界限。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诉争商标与第1272128号“OPPO及图”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差异明显，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且引证商标已经达到驰名的程度，欧柏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对第1272128号“OPPO及图”商标以及诉争商标的使用宣传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二者相联系，从而避免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联系。因此，若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利于OPPO公司和欧柏公司划清彼此商标标志之间的界限，并破坏已经形成的市场秩序。因此，对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无效宣告。欧柏公司关于其在先注册的第1272128号“OPPO及图”商标构成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合法依据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OPPO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10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25363号《关于第16060826号“欧活OPP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OPPO广东移动通信有限公司针对第16060826号“欧活OPPO”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