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锐杰，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林善彬、朱锦芬，福建润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丁琍，女，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30日起被取保候审（同月29日到案），2020年6月2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26日起被取保候审。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丁琍、董锐杰、林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作出（2019）沪03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锐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锐杰、原审被告人丁琍、林某某及辩护人林善彬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董锐杰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林某某，通过被告人丁琍多次在日本采购万宝路牌电子烟弹。期间，由董锐杰联系丁琍，并通过董锐杰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向丁琍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支付一部分购烟订金，由丁琍在日本采购电子烟弹后以闯关方式非法携带入境，随后董锐杰根据丁琍的报价结算并支付尾款，再由丁琍通过国内快递将电子烟弹寄送至董锐杰指定的收货地址，由被告人董锐杰、林某某一同或单独取货，共计4,100余条。其中，被告人林某某通过董锐杰向丁琍购买电子烟弹共计2,523条，并通过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向董锐杰支付货款。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丁琍再次从日本飞抵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以闯关方式将被告人董锐杰订购的电子烟弹442条及他人订购的卷烟27条非法携带入境，被海关关员当场查获。被告人丁琍到案后，不仅如实供述携带上述烟草制品闯关走私的犯罪事实，还主动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走私电子烟弹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25日，侦查机关通过电话口头传唤被告人董锐杰至惠州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被告人董锐杰答应当晚配合调查，但未能如期接受调查，后又多次回避接受调查。侦查机关遂于同年4月30日以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对被告人董锐杰决定刑事拘留并予以追逃。同年5月5日，惠州铁路公安处民警在惠州市江北新三丽苑金恒逸汽车服务中心附近发现被告人董锐杰形迹可疑，经盘问核实其系逃犯身份后将其抓获，后移交上海海关缉私局并于同年5月8日押解回沪。到案后，被告人董锐杰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但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林某某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未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但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经公诉机关重新计核，被告人丁琍、董锐杰、林某某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242万余元、241万余元、151万余元。一审期间，被告人丁琍、董锐杰、林某某分别预缴罚金2万元、30万元、5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石某某等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封存笔录、入库单、旅检现场查验记录、登机牌、行李小票、免税店购物小票、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刑事摄影照片、快递收发明细、签收凭证、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护照、往来港澳、台湾通行证等书证、物证，鉴定文书检验报告、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别检验报告、价格证明清单、核税说明等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支付记录、日本亚马逊、乐天交易记录、支付宝、微信支付截图等电子数据，被告人丁琍、董锐杰、林某某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丁琍、董锐杰、林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通过闯关方式多次将国外的烟草制品非法携带入境，分别偷逃应缴税额242万余元、241万余元、151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丁琍、董锐杰、林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丁琍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绝大多数同种犯罪事实，三人通过家属积极预缴罚金，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依法对三人从轻处罚，并对林某某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丁琍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董锐杰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被告人林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上诉人董锐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董从犯、自首情节不当，量刑过重。辩护人还提出，涉案电子烟弹不属于烟草制品，原判税则归类及适用税率有误；丁琍被当场查获的电子烟弹不能证明均系为董代购，据此认为，原判认定董偷逃应缴税额依据不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丁琍、董锐杰、林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各方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判对上诉人董锐杰偷逃应缴税款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原判对各名被告人偷逃应缴税款的认定，系根据丁琍、董锐杰和林某某的供述、丁琍和董锐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网上交易记录等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并扣除其它日用品的价格，确定丁琍当场被查获的电子烟弹以及之前走私电子烟弹的品名、数量和货款；根据上海市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涉案电子烟弹的成份均属于烟草制品；再根据品名及成份，确定对应的税则号和适用的税率，计算得出三人偷逃应缴税款的数额是正确的，应予确认。根据丁琍和董锐杰到案后的一致供述，丁琍被当场查获的电子烟弹，二人事先经过商议，董先支付4万元定金，货款以丁携带入境的具体数量结算，故此节犯罪数额亦应计入董的犯罪数额。二、关于上诉人董锐杰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及侦查人员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以及董锐杰到案后的第一份笔录证实，董锐杰因涉案被上网追逃后，被惠州市铁路公安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三、关于上诉人董锐杰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丁琍、董锐杰、林某某到案后的供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转款记录等证据证实，林某某通过董锐杰向丁琍购买电子烟弹，董锐杰以自己名义与丁琍联系、询价、付款、收货等，董并从中加价。董锐杰实施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构成从犯。四、关于原判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上诉人董锐杰、原审被告人丁琍、林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通过闯关方式多次将国外的烟草制品非法携带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分别为241万余元、242万余元、151万余元，数额巨大，依法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原判鉴于董锐杰、丁琍、林某某均具有坦白情节，丁琍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绝大多数同种犯罪事实，三人预缴部分罚金等，对三人从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原判认定被告人丁琍、董锐杰、林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董锐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志梅审 判 员 潘庸鲁审 判 员 金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汪 敏书 记 员 汪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