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萍，女，1964年2月15日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建明，北京亚欧雍文（萍乡）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萍，北京亚欧雍文（萍乡）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上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栗县上栗镇兴盛大道。法定代表人：段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添，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萍乡市鼎浩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东大街新城路**。法定代表人：朱金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王敏，男，1960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审被告：王强，男，1965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开发区。上诉人李伟萍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上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上栗农商银行）、原审被告萍乡市鼎浩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鼎浩经贸公司）、王敏、王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伟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建明、钟艳萍，被上诉人上栗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尹添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鼎浩经贸公司、王敏、王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伟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民初8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江西上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王敏、李伟萍名下座落于萍乡市湘东区甘子坡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湘国用（2013）第810123号，房屋所有权证号萍房权证湘字第**、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款项内对第一项享有人民币1900000元优先受偿权”内容，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为鼎浩经贸公司向上栗农商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非出于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9月17日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不是李伟萍签的，其当时在台湾，故《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2.李伟萍于2015年4月24日在《最高额抵押合同》补签字并非是对4000000元贷款的追认，而是被答辩人欺诈、胁迫的情形下所签。李伟萍是在各方蒙骗且银行已经追回3800000元的情况下，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补签字，是对仅剩的2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其对银行向鼎浩经贸公司违规再发放的贷款3800000元不负任何法律责任。且用款人鼎浩经贸公司未按贷款合同使用贷款，依法担保人亦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李伟萍并未在场签字，抵押权没有设立。其已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宣告抵押登记无效，本案应待行政诉讼终审判决后作出二审判决。被上诉人上栗农商银行辩称：2014年9月17日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虽然不是李伟萍签的，但2015年4月24日李伟萍在萍乡时已经在抵押合同上补签了姓名，是对合同效力的追认，本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原审被告鼎浩经贸公司、王敏、王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上栗农商银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鼎浩经贸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00000元、利息（包括罚息）人民币969822.28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后期利息应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2.判令王敏、李伟萍、王强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及为追偿欠款所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鼎浩经贸公司因购酒向原告申请贷款人民币4000000元，以王敏、李伟萍所有的湘东区住宅（萍房房权证湘字第**）王强所有的安源区两处非住宅房产（萍房权证字第200600239号及2006002390号）、王淑萍所有的安源区罗家塘居委会萍中旁边住宅作为贷款抵押担保财产。上述房产设定抵押值分别为人民币1900000元、1100000元、600000元、400000元。各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就相关抵押事宜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合同签订以后，原告依约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人民币4000000元。借款合同到期后，鼎浩经贸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王淑萍在其抵押担保范围内自愿清偿人民币400000元并承担利息人民币578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7日，借款人鼎浩经贸公司与贷款人上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根据中国银监会江西监管局赣银监复〔2016〕30号文件，上栗农商银行成立以后，上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4）栗农联社流借字第1037号〕，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4000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借款用途购酒，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利率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70%，合同有效期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借款可循环使用，在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内，借款人任一时点的借款余额之和不得超过循环借款额度，任何一笔提款的还款日不得超过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借款为担保贷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借款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王强、王敏、李伟萍、王淑萍分别以各自名下的房屋对前述借款设定抵押担保。其中，王强用于担保的房屋座落在萍乡市安源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萍国用（2007）第55992号，房屋所有权证号萍房权房权证字第**〕铺1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萍国用（2007）第55993号，房屋所有权证号萍房权房房权证字第**定抵押值人民币1700000元；王敏、李伟萍的房屋座落在萍乡市湘东区甘子坡〔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湘国用（2013）第810123号，房屋所有权证号萍房权房权证湘字第**、×号〕，设定抵押值人民币1900000元；王淑萍的房屋座落在萍乡市安源区罗家塘居委会萍中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安国用（2000）第0010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1-1-3-1331-13号〕，设定抵押值人民币400000元。2014年9月16日，王强、王敏、李伟萍、王淑萍等人共同向上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同意抵押意见书》，主要内容为，“鼎浩经贸公司（借款人）向你联社辖内营业部信用社借款肆佰万元，本人同意以房产作抵押物（见抵押合同附件抵押物明细表），并按栗农联社抵字（2014）第0209号合同规定承担义务，如不能按期归还你联社贷款，由我承担连带责任，并可以处分抵押物。”2014年9月17日，王强、王敏、李伟萍、王淑萍等人作为抵押人（甲方），与抵押权人上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栗农联社高抵字第0209号〕。主要内容为，为确保2014年9月17日鼎浩经贸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4）栗农联社流借字第1037号〕号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主合同所规定债务人应履行的义务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务为乙方依据主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贷款余额内连续发放的借款，借款最高额为人民币4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酒，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法律服务、评估、登记、保险、保管、鉴定、公证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明细表”（附后），“抵押物明细表”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王强、王敏、李伟萍、王淑萍等人在“抵押物明细表”中签名。“抵押物明细表”载明，抵押物名称为店面两间（王强，38.48ｍ2＋20.42ｍ2）、住宅（王淑萍，126.19ｍ2）、住宅（王敏／李伟萍，326.10ｍ2）。2014年9月17日，萍乡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向上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颁发《房屋他项权证》（萍房他证安字第××号），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上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他项权利种类最高额抵押权登记，债权数额肆佰万元。上述合同签订以后，上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约向鼎浩经贸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4000000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年利率为9.095%，借款合同到期后，鼎浩经贸公司仅偿还利息人民币90593.89元，而未偿还本金。2018年10月24日，王淑萍偿还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利息人民币57855元以后，上栗农商银行解除了王淑萍的抵押担保责任并于2019年4月16日注销抵押登记。截止2019年8月20日，案涉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600000元、利息（含逾期利息、罚息等）为人民币969822.27元（已扣减鼎浩经贸公司偿还的利息人民币90593.89元）。审理中，上栗农商银行表示，案涉借款中王强、王敏/李伟萍、王淑萍应分别承担人民币1700000元、1900000元、400000元的担保责任。因本案，上栗农商银行聘请律师参加诉讼，支出法律服务费用人民币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伟萍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属涉台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处理。关于本案的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5号）的有关规定，本案应由一审法院行使一审管辖权。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因双方当事人未予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者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7〕14号）第五条“当事人未选择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或者地区的法律。人民法院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时，应根据合同的特殊性质，以及某一方当事人履行的义务最能体现合同的本质特性等因素，确定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或者地区的法律作为合同的准据法。……（七）借款合同，适用贷款人住所地法”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王强、王敏/李伟萍、王淑萍等人出具的《同意抵押意见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栗农商银行要求鼎浩经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00000元及利息（含逾期利息、罚息等）、法律服务费人民币8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二是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三是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主体。关于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伟萍向法院提交了两份申请书，一是要求上栗农商银行及江西省天禄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庭接受质询，拟证明评估报告中相关数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二是向上栗县公安局调取鼎浩经贸公司涉嫌金融诈骗的有关材料。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栗农商银行系本案原告，李伟萍对本案的有关事实可以直接向其发问。评估机构的意见只是贷款人在发放贷款时应审查的资料之一，而不是唯一资料，且现在贷款已发放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故评估意见对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关于鼎浩经贸公司涉嫌金融诈骗的问题，李伟萍并未提供有关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且上栗县人民法院及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亦未收到有关公安机关的函告。据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鼎浩经贸公司涉嫌经济犯罪，对李伟萍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经上栗农商银行核算，截止2019年8月20日，案涉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600000元，利息（含逾期利息、罚息等）为人民币969822.27元（已扣减鼎浩经贸公司偿还的利息人民币90593.89元），后期利息应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主体。首先，鼎浩经贸公司作为借款人（主债务人），对案涉借款依法依约负有全额偿还义务。其次，王强、王敏/李伟萍、王淑萍用于担保的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上栗农商银行持有房屋他项权证，故房屋抵押登记合法有效。王敏/李伟萍认为，担保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在有关文件上的签字系受欺诈、胁迫所为，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抵押权人上栗农商银行有权就上述担保财产优先受偿。再次，鉴于上栗农商银行在审理中明确王强、王敏/李伟萍、王淑萍的担保责任分别为人民币1700000元、1900000元、400000元，且解除了王淑萍的担保责任并注销抵押登记，故上栗农商银行对王强、王敏/李伟萍名下的房屋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款项内分别享有人民币1700000元、1900000元的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上栗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萍乡市鼎浩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江西上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969822.27元（后期利息按年利率6.305%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偿还清之日止），并承担法律服务费人民币8000元；二、江西上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王强名下座落于萍乡市安源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萍国用（2007）第55992号，房屋所有权证号萍房权房权证房权证字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萍国用（2007）第55993号，房屋所有权证号萍房权证房权证房权证字第**卖、变卖的款项内对第一项享有人民币1700000元优先受偿权；三、江西上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王敏、李伟萍名下座落于萍乡市湘东区甘子坡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湘国用（2013）第810123号，房屋所有权证号萍房权证房权证湘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款项内对第一项享有人民币1900000元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江西上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本判决内容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359元，由萍乡市鼎浩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伟萍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如下：1.一审未查明2014年的7月24日至2014年的10月27日这个期间上诉人李伟萍一直在台湾居住，也即李伟萍不可能在2014年9月17日与被上诉人上栗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一审未查明用款人鼎浩公司变更了贷款用途，以合同规定担保人可以免除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李伟萍对一审已经举证的李伟萍2014年的7月24日至2014年的10月27日出入境记录重新举证。证明其在2014年9月17日没有与被上诉人上栗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李伟萍出入境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否定李伟萍之后入境萍乡对抵押合同的补签字追认行为的效力。本院审查认为，虽然该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争议，但该证据不能否定李伟萍2015年4月24日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补签姓名的追认行为的法律效力。因此，该证据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涉案贷款用款人原审被告鼎浩经贸公司的贷款用途问题，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鼎浩经贸公司提供了购销合同，被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尽了贷款审查义务，上诉人认为鼎浩经贸公司贷款的实际用途存在问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李伟萍主张鼎浩经贸公司改变了贷款应举证证明，对不能举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发放给鼎浩公司的借款是循环贷款，本案所涉的400万元借款系2015年4月25日发放给鼎浩公司的380万元借款及之前鼎浩公司尚欠的20万元借款之和。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伟萍、王敏签订的《同意抵押意见书》《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李伟萍主张受胁迫、欺骗签订担保合同是否属实？2.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湘国用（2013）第810123号，房屋所有权证号萍房权证湘房权证湘字第**、〕房屋抵押担保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李伟萍、王敏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原审被告王敏在签署《同意抵押意见书》《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对其与李伟萍的共同财产即案涉抵押房屋李伟萍的部分虽然是无权处分，但2015年4月25日，李伟萍应鼎浩经贸公司的请求在原由王敏代签的《同意抵押意见书》《最高额抵押合同》上进行补签名及完善有关资料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以及对抵押的追认。李伟萍辩称其签字是受胁迫、欺骗其所签，该意见无证据证实。上栗农商行在李伟萍完善400万元贷款合同担保协议后，按照鼎浩公司的实际用款情况放款380万元，与鼎浩公司尚欠的20万元构成40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上述事实不能证明上栗农商行对李伟萍进行了欺骗和胁迫，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房屋抵押登记的效力问题。因本案抵押房屋办理登记时并非李伟萍签字办理，该登记生效在李伟萍的追认行为之前，李伟萍因此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宣告抵押登记行为无效。该案经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行政判决抵押登记有效后，李伟萍上诉至本院。审查认为，案涉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同意抵押意见书》因李伟萍的追认行为，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李伟萍上诉称合同无效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判决李伟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抵押登记的效力问题，本院已经做出了（2020）赣行终362号行政判决，驳回了李伟萍的上诉，即认定涉案房屋抵押登记具有法律效力。据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上栗农商行对本案中的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伟萍的上诉请求与事实法律不符，应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59元由李伟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卫红审判员  徐清华审判员  何全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赵宋良书记员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