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汉族，1974年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梅，女,汉族，1975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汉族，1976年1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曾用名李健锋），男,汉族，1998年1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清友，河南精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林，男,汉族，1968年7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新蔡县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勇、李建因与被上诉人王松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2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勇、李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清友和被上诉人王松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勇、李建的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23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松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是上诉人郑梅、李建、李勇、李超于庭前、庭审中对被上诉人王松林提起的本诉，单独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审查后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可原审承办法官于新华仅审被上诉人王松林提起本诉，不审上诉人郑梅、李建、李勇、李超提起的反诉，驳夺了四上诉人的诉权，系程序违法。二是庭审中被上诉人王松林变更诉请，放弃对上诉人郑梅、李建、李勇的诉请，但原审法院仍然判决上诉人郑梅、李建、李勇连带支付被上诉人王松林款419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系程序违法。三是原审判决上诉人郑梅、李建、李勇、李超支付被上诉人王松林款419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直接引用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作依据，于法无据，系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郑梅、李建、李勇、李超于2019年1月29日与被上诉人王松林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系枉法裁判。一是上诉人郑梅、李建、李勇在本案中属证人，因为上诉人郑梅、李建、李勇与被上诉人王松林从未发生民事法律关系，无关联性。这一事实在被上诉人王松林于2019年1月29日向上诉人李超出具的《协议书》、《收到条》可佐证。二是被上诉人王松林于2020年1月29日向上诉人李超出具的《协议书》、特别是《收到条》，佐证上诉人李超是用上诉人郑梅、李建、李勇及案外人王海婷、李中友名下的动产与不动产，折价退还给被上诉人王松林，并非是上诉人郑梅、李建、李勇及案外人王海婷、李中友直接用自己的动产与不动产折价退还给被上诉人王松林。三是上诉人李超在庭前、庭审中依照程序提供了2018年12月1日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决定书》、2019年1月7日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2019年9月19日息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及《不起诉理由说明书》和2019年9月20日息县看守所的《释放证明书》等，以此佐证上诉人李超与被上诉人王松林于2019年1月29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在人身受限，并羁押于息县看守所的情况下，不但受到胁迫，而且存在重大误解，认识错误下所写，并不是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所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超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是受到人身胁迫所签，纯属虚构事实，颠倒是非，枉法裁判，应当依法确认《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王松林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是一审中四上诉人有权提起反诉，但主审法官审核后有权决定是否与本诉进行合并审理。法律并未有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提出反诉，法院就必须与本诉合并审理，且一审中主审法官已明确告知了上诉人应通过另诉主张权利，并未影响四上诉人行使其诉讼权利。二是一审中王松林变更诉讼请求是自己的部分权利的放弃，其保留的第4、第5项诉讼请求，明确要求四上诉人连带支付王松林违约金50万元，连带退还作价款419万元。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是一审判决引用已生效的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和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作依据，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是在王松林与四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用四上诉人名下各自的财产作价，四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双方责任和义务明确的情况下依然签字确认，故上诉人郑梅、李建、李勇认为其三人只是证人的理由不成立。二是本案中上诉人李超、李建、李勇、郑梅与被上诉人王松林在2019年1月29日签订《协议书》时，上诉人李建、李勇、郑梅并未限制人身自由，其与被上诉人王松林签订的《协议书》，系刑事和解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四上诉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及时支付欠款419万元、违约金50万元。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梅、李超履行2019年1月29日与原告王松林签订的协议书，将二人位于五一甄庄郑广禄的三层住宅别墅一套交付给原告，并过户到原告名下；2、判令被告李建履行2019年1月29日与原告王松林签订的协议书，将其名下位于信阳市万家灯火21号楼1601套房和207号车位交付给原告，并过户到原告名下；3、判令被告李勇履行2019年1月29日与原告王松林签订的协议书，将其名下位于信阳市申景花园小区8栋5号门面楼商铺105、205号一间两层交付给原告，并过户到原告名下；4、判令被告郑梅、李超、李建、李勇连带支付原告违约金50万元整；5、如上诉四被告不能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并办理过户手续，应当连带退还作价款419万元；6、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及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李超欠原告王松林款，四被告愿意用车辆和房屋冲抵对原告王松林的债务。2019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李建（曾用名李健锋）用其名下位于信阳市万家灯火21号楼1601套房和207号车位分别作价为30万元和139万元退还原告，被告郑梅、李超用二人位于五一甄庄郑广禄的三层住宅别墅一套，作价120万元退还原告，被告李勇用其位于信阳市××小区××门面楼商铺××、××一间两层，作价130万元退还原告。协议签订后，四被告先后履行了部分协议，但事后又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该协议，并收回了已交付的房屋，拒绝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王松林当庭放弃本案诉讼请求中第1、2、3项，坚持第4、5、6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9日，原告王松林与被告李超因息县移联网信和湖北钟祥移联网信工程产生经济往来，因被告李超个人原因，原告王松林与被告李超、郑梅、李建（曾用名李健锋）、李勇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原告王松林同意被告李超用李建（曾用名李健锋）名下位于信阳市万家灯火21号楼1601套房和车位号207号车位，分别作价139万元和30万元；李超、郑梅用其名下位于息县五一甄庄郑广禄的三层住宅别墅一套，作价120万元，李中友名下豫Ｓ×××**奔驰车一辆，作价70万元；王海婷名下豫Ｓ×××**奥迪车一辆，作价30万元，李建（曾用名李健锋）名下位于信阳市××小区××门面楼商铺××、××一间两层，作价130万元，郑梅用其名下位于海口市××和平大道××袛××公寓楼××楼××Ａ401房屋，作价160万元，共计四处房产一个车位和三辆轿车，一次性作价总计699万元整退还原告，由原告出具收据后，原告王松林不在追究被告李超的任何法律责任，还约定了被告李超应当无条件配合原告王松林将上述房产和车辆过户到原告王松林名下，如被告李超未能按照原告用手机短信通知的约定时间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李超将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并承担违约金50万元。经原告认可，被告已履行了该协议书中以下内容：1、李中友将名下豫Ｓ×××**奔驰车，作价70万过户给原告王松林；2、王海婷将名下豫Ｓ×××**奥迪车，作价30万过户给原告王松林；3、李建将名下豫Ｓ×××**奔驰车，作价20万过户给原告王松林；4、郑梅将海口市××和平大道××袛××公寓楼××楼××Ａ401房屋，作价160万元过户给原告王松林。经当庭调查，被告李超对签订协议书一事表示认可，但表示与原告王松林签订该协议书时，是由于个人认识上存在重大误解，且受到了人身胁迫，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该协议无效。由于协议签订后，四被告前后履行了部分协议，但事后又明确表示不再履行余下协议书约定行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四被告履行协议约定内容。另查明，被告李超、郑梅、李建、李勇等人，就2019年1月29日与原告王松林签订的该协议书效力，已于2019年12月9日向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原、被告签订该协议书时，由于李超认识上存在重大误解且受到了胁迫，迫于无奈签订的该协议书为由，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撤销该协议书，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1729民初72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李超、郑梅、李建、李勇等人的诉讼请求，李超、郑梅等人不服，上诉到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豫17民终60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超、郑梅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据，要求四被告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李超辩称，签订该协议书时，是由于个人认识上存在重大误解，且受到了人身胁迫，应认定该协议无效，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签订该协议书时受到人身胁迫，且该协议书已经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真实有效，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建（曾用名李健锋）、李勇、郑梅辩称，其三人不应列为被告，只是被告李超用其名下的房产和车辆折价抵给原告，其三人只是证人，因在协议书上已明确约定双方责任和义务情况下三被告仍签字认可，故三被告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四被告未按双方约定履行协议书中约定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四被告承担违约金50万元。由于原告王松林当庭放弃了诉讼请求第1、2、3项，表示坚持诉讼请求的第4、5、6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超、郑梅、李建（曾用名李健锋）、李勇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欠原告王松林款419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20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60元，由被告李超、郑梅、李建（曾用名李健锋）、李勇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勇、李建提交证人孙某、刘某、张某证言，证明案涉判决依据的《协议书》系在上诉人被迫情况下签订。被上诉人王松林未提供新证据，对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勇、李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三证言不能作为采信依据，且证人未出庭。因三证人证言所要证明的内容已被生效判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726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7民终602号民事判决确认否决的事实，对该三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对于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勇、李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其一，一审未受理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勇、李建的反诉请求，系该反诉请求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726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7民终60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一审已充分告知四上诉人应向作出生效判决的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充分释明该反诉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一审依法作出（2020）豫1528民初2383之一号民事裁定不予受理，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二，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勇、李建上诉称“被上诉人王松林在一审中已变更放弃对郑梅、李建、李勇的诉求，而一审仍判令郑梅、李建、李勇承担案涉419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的责任”错误，从一审2020年8月4日9时40分至10时10分开庭笔录记载：被上诉人王松林当庭变更放弃其诉讼请求中第一、二、三项请求，即“1、判令被告郑梅、李超履行2019年1月29日与原告王松林签订的协议书，将二人位于五一甄庄郑广禄的三层住宅别墅一套交付给原告，并过户到原告名下；2、判令被告李建履行2019年1月29日与原告王松林签订的协议书，将其名下位于信阳市万家灯火21号楼1601套房和207号车位交付给原告，并过户到原告名下；3、判令被告李勇履行2019年1月29日与原告王松林签订的协议书，将其名下位于信阳市申景花园小区8栋5号门面楼商铺105、205号一间两层交付给原告，并过户到原告名下；”，未放弃第四、五、六项诉讼请求上诉人郑梅、李建、李勇承担连带赔偿案涉419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的责任。一审依据原告王松林的诉讼和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适当。其三，对于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勇、李建上诉称“原判依据2019年1月29日与被上诉人王松林签订的《协议书》系枉法裁判”的理由。案涉《协议书》系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勇、李建与被上诉人王松林之间签订，其中部分协议内容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勇、李建认为该《协议书》系重大误解和胁迫下签订，于2019年12月9日起诉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该《协议书》。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1729民初726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建、李勇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建、李勇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豫17民终6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案涉《协议书》已被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规定，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建、李勇未提供充足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或未依法被撤销前，原判依据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合法。综上，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勇、李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20元，由上诉人李超、郑梅、李勇、李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