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辽阳市白塔区青年街65号。负责人：陈敬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鞍山市铁东区站前街10号、甲10号。负责人：宫恩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寒，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永信，男，195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丹，辽阳县正义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庆，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红，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3号6楼。负责人：王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简称“人保辽阳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鞍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永信、李国庆、刘永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沈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辽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上诉人平安鞍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寒，被上诉人范永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丹，被上诉人李国庆、刘永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沈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辽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范永信伤残赔偿金133,007.60元（31,820＊19＊22%）；3、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范永信精神抚慰金12,000元；4、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范永信护理费37,445.88元【128.68＊（258+33）】。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的伤残赔偿金伤残系数应按照22%计算，上诉人范永信虽为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但实际伤残赔偿金伤残系数应按22%计算，为133,007.60元。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也过高，应按照12,000元赔偿。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范永信护理费数额过高。一审范永信提供的护工证据并不充分，无法证明住院期间由护工进行护理。上诉人同意住院期间按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护理费。综上，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确认的损失总额为106,792.43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事故责任比例上诉人少赔付被上诉人范永信53,396.21元。平安鞍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金额50,373.60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判决对伤残赔偿金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范永信根据其两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认定其伤残赔偿金的赔偿系数为31%明显错误，根据伤残等级确定标准其合理的赔偿系数应为23%，另外，根据辽宁省高院2009（120）号会议纪要的精神，其多处伤残合并最多不能超过上一级，原审判决确定伤残系数为31%无任何依据。原审判决此处认定错误，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导致上诉人多赔偿31,820×19年（31%-23%）×50%=24,183.20元。其次，原审未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护理费错误。原审原告合理的护理费数额应为（33天＋258天）×128.68元=37,445.88元，而原审判决在无法证明其受伤期间实际雇佣护工护理及实际支出无依据的情况下判决其护理费89,826.68元。上述判决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导致上诉人多支付（89,826.68元-37,445.88元）×50%=26,190.40元。综上所述，原审上述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上诉人多赔偿24,183.20元+26,190.40元=50,373.60元，恳请贵院依法查清上述事实依法改判。范永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被上诉人范永信两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因此赔偿系数按照0.31计算事实正确，此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伤情严重，精神抚慰金支付15,000元符合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伤情严重需要专业护工护理，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住院期间雇佣的护工护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李国庆辩称：同意我保险公司意见。刘永红辩称：同意我保险公司意见。平安沈阳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范永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9年10月17日10时许，被告刘永红驾驶的辽Ｃ×××**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沈营线辽宁联港门前路段时，与原告范永信驾驶的自行车又与停靠在西侧非机动车道内被告李国庆驾驶的辽Ｋ×××**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至原告范永信受伤，车辆损坏。后经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被告刘永红、李国庆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范永信无责任。原告范永信受伤后被送往辽阳县仁济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天，因伤情严重当日转到辽阳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179天，2020年4月13日出院，后于2020年4月22日因肇事后脑部严重受伤发作抽搐，被送到鞍山鞍钢集团公司医院进行抢救，因伤情严重又将原告转到辽阳市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2天，后又转到辽阳市中心康复医院进行治疗。赔偿明细：1、医疗费：160,143.88元，2、护理费：89,826.11元，3、误工费：19,608元，4、伙食补助费：12,900元，5、营养费：12,900元，交通费：4,000元，6、器具费：1,732.70天，7、复印费：277.50元，8、施救费：200元，9、修车费：300元，10、伤残赔偿金：193,465.60元，11、精神抚慰金：15,000元，12、鉴定费：9,700元，共计：520,053.79元。人保辽阳公司一审辩称：李国庆所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要求的各项数额合理合法部分，应在李国庆车辆和刘永红两台车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余下的损失在我公司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50%承担赔偿责任，三者险赔偿前提应李国庆车辆行驶证驾驶证在合法有效期内；原告要求的护理费数额过高，特级护理不应支付护理费，余下的同意按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误工费不同意赔偿，原告系退休人员，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伤残系数应该是22%，精神抚慰金过高，交通费过高，营养费应该有住院期间加强医嘱，其它见质证意见。我公司为原告垫付10,000元医药费。平安鞍山公司一审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其它同意人保公司意见一致。平安沈阳公司一审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他同人保公司意见一致，另外我公司也垫付10,000元。李国庆一审辩称：我有保险，同意保险公司意见。刘永红一审辩称：我为原告垫付5,000元，我有保险，同意保险公司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7日10时许，刘永红驾驶的辽Ｃ×××**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沈营线辽宁联港门前路段时，与范永信驾驶的自行车又与停靠在西侧非机动车道内李国庆驾驶的辽Ｋ×××**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至范永信受伤，车辆损坏。范永信受伤后被送往辽阳县仁济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天，因伤情严重当日转到辽阳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179天，2020年4月13日出院，后于2020年4月22日因肇事后脑部严重受伤，被送到鞍山鞍钢集团公司医院进行抢救，因伤情严重又将范永信转到辽阳市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2天，后又转到辽阳市中心康复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60,143.88元。后经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刘永红、李国庆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范永信无责任。事故发生时李国庆所驾驶的辽Ｋ×××**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刘永红驾驶辽Ｃ×××**号小型轿车在平安沈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鞍山公司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辽阳公司垫付10,000元，平安沈阳公司垫付10,000元，刘永红垫付5,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责任认定书、范永信提供的病历、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范永信因该起事故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关于范永信请求赔偿的医疗费160,143.88元，经核实，予以支持。关于范永信请求赔偿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9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根据“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为每天每人50元，范永信共住院258天，范永信合理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2,900元（50元/天×258天），予以支持。关于范永信请求赔偿的住院期间护理费89,826.11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范永信住院258天，一级护理33天，雇佣护工252天，根据范永信提供护工派遣合同、营业护照、护工资格证及护理费发票，雇护工护理费为85,580元，其余按居民服务业标准128.68元/天，合理护理费为89,826.11元（125天×390元）＋（127天×290元）＋（33天×128.68元），予以支持。关于范永信请求赔偿营养费12,900元一节，范永信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且无医嘱，不予支持。关于范永信请求赔偿交通费4,0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考虑到范永信住所地与医疗机构的实际距离及住院天数，予以支持2,000元。关于范永信请求赔偿伤残赔偿金193,465.6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伤残赔偿金应按《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鉴定报告为二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因此范永信的伤残赔偿金为187,419.8元（31,820元/年×19年×0.31），予以支持。关于范永信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范永信由于本次事故造成了二处九级伤残及一处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考虑到伤者的实际情况，应予以范永信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范永信请求赔偿鉴定费9,700元一节，依据鉴定所出具的票据，予以支持。关于范永信请求赔偿误工费19,608元一节，因范永信为退休人员，无误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范永信请求赔偿器具费1,732.70元一节，依据发票，予以支持。关于范永信请求赔偿复印费277.50元一节，依据发票，予以支持。关于范永信请求赔偿施救费200元一节，依据发票，予以支持。关于范永信请求赔偿修车费300元一节，范永信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永信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60,143.88元，2、护理费：89,826.11元，3、伙食补助费：12,900元，4、交通费：2,000元，5、器具费：1,732.70天，6、复印费：277.50元，7、施救费：200元，8、伤残赔偿金：187,419.80元，9、精神抚慰金：15,000元，10、鉴定费：9,700元，共计：479,199.99元。本起事故为刘永红，李国庆负同等责任，范永信无责任。由李国庆投保的人保辽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已垫付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119,600元（479,199.99元-240,000元）×50%，共计239,600元，扣垫付10,000元，再赔偿229,600元；由刘永红投保的平安沈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已垫付10,000元），再赔偿110,000元，由平安鞍山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19,600元（479,199.99元－240,000元）×50%。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赔偿范永信各项损失229,600元（包括刘永红垫付5,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赔偿范永信各项损失119,6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范永信各项损失110,000元；四、驳回范永信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2,12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1,06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1,0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范永信因交通事故受伤的累计伤残赔偿指数的计算问题。范永信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十级伤残的附加指数分别按3%、2%计算为宜，故其伤残赔偿指数应计为25%，一审法院认定为31%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人保辽阳公司、平安鞍山公司关于赔偿指数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支持。在此基础上，范永信的伤残赔偿金应为151,145元（31,820元/年×19年×0.25），精神抚慰金应为1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范永信的其他损失数额276,780.1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范永信的损失数额合计为440,425.19元。一审法院对各赔偿责任主体承担责任的处理方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重新确定赔偿数额后，人保辽阳公司应承担赔偿数额220,212.60元，平安鞍山公司应承担赔偿数额100,212.59元，平安沈阳公司应承担赔偿数额为120,000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范永信各项损失220,212.60元（含刘永红垫付的5,000元，直接支付刘永红）；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范永信各项损失100,212.59元；四、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范永信各项损失120,0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范永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44元，由被上诉人范永信负担6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1,79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81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9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预交1,13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预交1,059元），由被上诉人范永信负担8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负担72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6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