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7行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存财，男，196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涿鹿县。 委托代理人朱海涛，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梅，女，汉族，1960年2月20日出生，住涿鹿县。 委托代理人邢占勇，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涿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涿鹿县涿鹿镇轩辕西路。 法定代表人殷飞，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东。 委托代理人张继，河北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存财因与被上诉人胡玉梅、涿鹿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涿鹿县人民法院2020年8月27日作出的（2020）冀0731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存财及委托代理人朱海涛，被上诉人胡玉梅及委托代理人邢占勇，被上诉人县政府委托代理人李建东、张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县政府为张存财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 2 营权证》（证书编号为：NO.D1307310032258），其中包括：“长征”（地块编号为：1307311062230000376），合同面积为1.4亩；“宋头地”（地块编号为:1307311062230000432），合同面积为0.74亩等地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做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及其是否有事实依据。通过原、被告的举证、庭审质证，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一、被告提交的档案复印件虽与原件一致，但欲通过此档案留存材料证实被告是严格按照法定程序作出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显然是缺乏证明效力的，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是如何进行公示的或者是否进行了公示，此证据并不能证明具体事实；二、被告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其签订日期为“2017年9月2日”，而被告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其公示日期为“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7日”，由此说明，承包合同是在公示期间签订的。显然，此处程序瑕疵。三、县政府为张存财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为：NO.D1307310032258），其中包括：“长征”（地块编号为：1307311062230000376），合同面积为1.4亩，此地块与原告诉状所述“东长畛的1.4亩土地”是否为同一块地块，双方在庭审中均未表述清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涿鹿县人民政府为张存财发放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为：NO.D1307310032258）；二、责令被告涿鹿县人民政 3 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针对涿鹿县案涉地块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涿鹿县人民政府负担。 上诉人张存财上诉称，一、原审原告胡玉梅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1、上诉人张存财是县政府颁证行为的相对人，胡玉梅不是本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并且该具体行政行为与胡玉梅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胡玉梅无权提起该行政诉讼。2、如胡玉梅认为县政府的行政行为侵犯其承包经营权，应当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等规定，先申请行政复议，经行政复议后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违反复议前置程序的应依法驳回起诉。另根据最高院的生效判决可知，本案原审原告胡玉梅不具有原审诉讼的原告资格，因此应当依法驳回原审原告胡玉梅的起诉。3、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冀07民终551号民事判决书详细阐述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胡玉梅对该案中案涉争议的土地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由此可见，原审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已被生效的法律判决所认定，该认定具有法律效力。在本案中，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旧与原审原告胡玉梅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应当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二、原审被告县政府为上诉人张存财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主要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县政府为张存财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长征”地块与原审原告诉状所述“东长畛的1.4亩土地”是否为同一地块，双方在原审庭审中是否表述清楚与原审被告的发证行 4 为之间无任何关系。该“长征”地块有测绘机构的测绘数据指证及本村村民指界人的现场指认，无需其他人的口头评说。青杨树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中，上诉人与胡林的承包地中均没有“东长畛”字样，原审原告提出“东长畛”，该地块的具体情况正是原审原告应该说清楚的，释明责任在原审原告。且另个称谓是否指向同一地块，丝毫不影响原审被告颁证的行政行为。原审被告根据青杨树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其与上诉人张存财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经河北恒德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实地调查测绘，由本村地块相邻的村民指界，村委会确认，大堡镇人民政府初审、公示，县农业农村局审核登记，向上诉人发放证书的行政行为，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 被上诉人县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答辩人依照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审原告作为土地承包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如果认为该证侵犯其承包经营权，应当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针对土地承包合同提起民事诉讼，其直接针对颁证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资格。二、答辩人的颁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青杨树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其与上诉人张存财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经河北恒德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实地调查测绘，村委会确认，大堡镇人民政府初审、公示，县农业农村局审核登记，答辩人向上诉 5 人张存财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审原告称其与张存财的换地行为未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向发包方青杨树村村民委员会备案，也未在公示期内提出异议，不能否定答辩人颁证行为的合法性。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 被上诉人胡玉梅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复议前置的情形。青杨树村村民委员会与张存财之间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系伪造。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在进行土地登记前的公示阶段。1999年青杨树村进行二轮土地承包，但张存财手中并没有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没有合同就缺乏根本的必要的证据。答辩人在一审时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在2019年之前案涉土地一直由答辩人家庭（自己的和哥哥胡林）进行经营。所以，答辩人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农业部办公厅根据国务院的规定颁布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试点工作规程》明确规定：在进行土地登记前，先收集整理承包合同、土地台账、登记簿、农户信息等，对存在争议的地块，待争议解决后再登记。县政府在登记时未依规进行，对双方的争议视而不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县政府没有提起上诉，就表明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县政府将土地测绘工作外包给第三方机构，带队登记委派由乡政府配合，未免工作不细，敷衍了事，面对伪造的证据未能及时发现，未按工作流程办事，不先解决纠纷后登记发证，损害了答辩人的权益，其行政行为应当被撤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6 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张存财向法院提交五份证据：1.土地使用证，拟证明张存财于1984年9月24日通过一轮承包取得现有户内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拟证明二轮承包延续一轮承包，张存财取得现有土地承包经营权；3.涿鹿县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张存财的一轮承包地中“长畛”地与二轮承包中的“长征”地是同一块地；4.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2018年10月10日县政府为张存财的承包地确权发证；5.涿鹿县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青杨树村二轮承包时没有给胡林的妹妹胡玉梅分地。以上证据证明县政府为张存财发证的行为证据确凿，胡林名下承包地与胡玉梅无关，胡玉梅无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县政府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胡玉梅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5不认可。 被上诉人县政府向法院提交承包方调查表一份，拟证明在二轮土地承包时胡林的家庭承包成员中不包括胡玉梅。上诉人张存财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胡玉梅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 被上诉人胡玉梅向法院提交两份证据：1.1999年县政府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二轮承包合同的制式格式；2.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胡玉梅在一轮土地承包时未婚。上诉人张存财对以上证据不认可，被上诉人县政府对以上证据不认可。 7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张存财提交的证据1-5与本案的审查内容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县政府提交的承包方调查表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胡玉梅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的审查内容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涿鹿县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7日对本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进行公示，2017年9月2日，涿鹿县村民委员会与张存财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2018年10月1日，县政府为张存财颁发冀（2018）涿鹿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225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诉争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县政府为上诉人张存财颁发冀（2018）涿鹿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225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合法，因此本案应对颁证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涿鹿县村民委员会在对本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公示期间未届满之时即与张存财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不符合程序要求。县政府在为张存财颁发冀（2018）涿鹿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225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未进行审慎审查，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县政府向上诉人张存财颁发冀（2018）涿鹿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2258号《农 8 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责令重新作出，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存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瑞良 审判员  岳丽媛 审判员  刘馨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媛媛 9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