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安门大街**王府世纪**。法定代表人：王永刚，副主席兼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海，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田，辽宁显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因与被上诉人栾海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3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上诉请求：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323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以侵权的通知和公告的发布者为沈阳市体育舞蹈运动协会为由,而否认对被上诉人侵权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原系上诉人会员,在上诉人的授权与大力扶持下,被上诉人及其开办的培训机构在沈阳地区均得到了长足发展。被上诉人之所以做出此次侵权的种种不当行为,正是因其认为上诉人授权同地区其他会员开展活动,损害了其既得利益,故表现出强烈不满与抵制。被上诉人在微信群“首届CCAT教师/教考官班群”中,有的是利用其“沈阳市体育舞蹈运动协会常务副主席秘书长”身份之便,以“沈阳市体育舞蹈运动协会”的名义制作“公告”、“通知”,其中将上诉人分支机构捏造为“真假难辨”；将上诉人合法授权举办的活动捏造为“违法活动”、“违法违规活动”、被沈阳市执法部门“现场封停”等；有的是以其个人名义多次在微信群“首届CCAT教师/教考官班群”中,捏造并散布虚假的事实,发布诽谤上诉人的言论。一审法院在已认定“公告”、“通知”内容侵权的情况下,仅以发布者为沈阳市体育舞蹈运动协会而非被上诉人为由,否认被上诉人在微信群“首届CCAT教师/教考官班群”中对上诉人侵权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在微信群中,以沈阳市体育舞蹈运动协会负责人的名义编造并散布虚假的事实，发布诽谤上诉人的言论,并称其对沈阳市体育舞蹈运动协会发出的“公告”、“通知”内容负责,如“同时我将以辽宁省和沈阳市国际标准舞/体育舞蹈社团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呼吁全国友好省市协会/社团/组织，对此类非法违规的‘教师评审班’或‘活动’一律加以抵制和举报”“我再次重申,我对我协会发出的内容负责”。针对被上诉人在微信群中的发言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身为沈阳市体育舞蹈运动协会的秘书长及实际负责人,是此次制作并发布针对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公告”、“通知”的始作俑者,既然一审法院已认定“公告”、“通知”的内容己侵权，那么被上诉人就应当对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发表负面言论针对对象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微信群“首届CCAT教师/教考官班群”中,不仅针对上诉人捏造并散布虚假的事实,而且发表大量针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永刚的侮辱性词汇等负面言论，其一,被上诉人在微信群中对王永刚以及其所称的“以王永刚为首的那一批人”,发表了诽谤及侮辱性词汇,王永刚作为上诉人总会的法定代表人,其所称的“以王永刚为首的那一批人”和王永刚一样,都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贬低,实际上就是对上诉人的贬低。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总会所有工作人员是流氓恶棍、黑帮等，那么无疑就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名誉的贬损。其二,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标准,被上诉人身为沈阳市体育舞蹈运动协会的负责人,其在微信群中实施的名誉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是组织行为。而王永刚身为上诉人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的法定代表人,及上诉人的主要领头人,被上诉人对其在工作上行为的贬损,一审法院却只认为是侵犯了王永刚个人,而非侵犯了上诉人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一审法院在一个案件中所持有的双重认定标准,是错误的!这实际上就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名誉的侵权!微信群“首届CCAT教师/教考官班群”群成员共271人,来自全国各地,全部为国标舞领域专业从业者或活动组织者,在全国国标舞领域影响范围较广,被上诉人的所作所为,现已使部分不明真相的其他群成员对上诉人产生了误解和不真实的看法:已严重影响上诉人在全国国标舞领域长久以来树立的专业形象:使上诉人在全国国标舞领域的社会评价降低,对上诉人今后正常活动的开展己造成极大的恶劣影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或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栾海辩称：一、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存在侮辱诽谤上诉人的行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我不仅举证证明了上诉人所称的合法活动存在举办单位不合法、违反文旅部相应规定的事实，而且通过屏幕共享的方式展示了文旅部网站的官方答复，证实上诉人所称的授权单位已被文旅部公开答复认定为“未经批准擅自开展考级活动”。案涉活动的举办单位中有多家单位无法在民政、工商、教育部门管理的企业信息系统中查询到相关主体信息，故此被上诉人所在单位根据舞蹈爱好者的反映，经初步调查后将相应情况向文化执法部门举报，并下发通知提醒广大舞蹈爱好者谨防上当受骗，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诋毁上诉人的情形。二、因文化和旅游部公布的社会艺术水平考级机构名单中没有上诉人，也没有中国国际标准舞艺术等级认证中心，上诉人没有举办社会艺术水平考级活动的资质。三、被上诉人所在的沈阳市体育运动舞蹈协会发布的通知及公告并没有在网络上公开登载，仅是为了提醒下属会员及会员单位，警惕不法活动，维护良好的文化市场环境，维护地方营商环境，不要参与未经审批的考级活动，同时对向沈阳市体育舞蹈运动协会举报的舞蹈爱好者进行回复，没有向互联网公开发布，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四、被上诉人在微信群中发表的部分言论是由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公开对被上诉人进行侮辱诽谤在先，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事出有因，并且被上诉人也曾多次在微信群内澄清相关言论不针对上诉人单位。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栾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请求判令栾海公开赔礼道歉，并通过公开方式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栾海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提交沈阳市体育舞蹈运动协会公告，该公告载明：近期据本协会会员及舞蹈爱好者反映，某社会团体网站上登载的通知，将于2019年10月29日至31日在沈阳举办2019“全国教师评审班”。由于其中疑点众多、难辨真伪，我协会及协会委托的法律顾问（辽宁显法律师事务所），进行前期走访和查询。旨在服务于本协会会员和我市体育舞蹈（国际标准舞）爱好者了解报名参与培训、考试、级别认证需要遵守法律法规，维护自身权益，避免上当受骗。现将掌握情况予以公示：1.该“通知”显示，这次活动没有主办单位，仅有授权单位及举办单位。2.我们并没有在相关部门查询到这个所谓的“授权单位”【中国XXXXX总会艺术等级认证中心】的任何注册登记信息，真伪难辨。3.社会团体开展“经营性”培训、考试、认证等活动必须在主管单位进行登记备案。经我协会了解，并未有任何单位对此次通知内所涉活动进行相关报备。4.根据已往发放证书的“公章”判断，如果作为本单位（社会团体）开展的项目，该总会（社会团体）法人，同时也是这次“经营性”培训、考试、认证活动的举办单位之一“深圳XX文化体育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主体单位和举办单位有着直接利益关系，有相关法规明文禁止。注：根据民政部《关于规范社会团体开展合作活动规定》第八条：社会团体不得将自身开展的经营服务性活动转包或者委托于社会团体负责人、分支机构负责人有直接利益关系的个人或者组织实施。5.据“官网”通知显示，这次“活动”共由五个“举办单位”，其中有多家单位并无任何工商教育注册信息，这些人又用其“所谓单位名称”的“通知”进行网络宣传，和收费活动，涉嫌虚假宣传，我协会将对此向相关部门反映进行调查，并将结果进行公示。6.我们咨询沈阳市相关部门，并没有这次活动“XXXX全国教师评审班”的任何报备审批信息。综上是我们了解的相关资料，为了维护本行业内老师和“爱好者”的权益，也为了积极有效的推动我市体育舞蹈（国际标准舞）的健康发展，我协会于2019年10月29日向相关执法机关进行了举报，执法机关也对其项目进行了现场调查取证。同时我们也将“情况”反映到国家相关稽查和管理部门。望广大协会会员及舞蹈爱好者提高警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提交沈阳市体育舞蹈运动协会通知，该通知载明：近期据本协会会员及舞蹈爱好者反映，某社会团体网站上登载的通知，将于2019年10月29日至31日在沈阳举办2019“CBDF全国教师评审班”。由于其中疑点众多、难辨真伪，我协会及协会委托法律的顾问，进行前期走访和查询，并于2019年10月29日向沈阳市执法机关进行了举报。29日下午执法部门在其培训地点进行了近两个小时的调查取证工作。31日因发现此“违法”活动继续进行，沈阳市执法部门于31日16：50分在其考试认证期间，现场封停，中止其违法违规活动。希望我协会会员对此类非法活动提高警惕，如果我协会会员在这次“非法活动”中，遭受到经济损失，我协会法律顾问可以提供法律援助，并继续和广大舞友坚决支持／维护和净化沈阳市体育舞蹈／国际标准舞市场。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提交“首届CCAT教师／教考官班群”截图，可见栾海发表于该微信群的如下言论：“‘2019年沈阳CBDF教师班’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和使用虚假单位举办及相关问题，我将向国家有关部门反映及关注后续进展情况。同时我将以辽宁省和沈阳市国际标准舞／体育舞蹈社团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呼吁全国友好省市协会／社团／组织，对此类非法违规的‘教师评审班’或‘活动’一律加以抵制和举报，同时也尽可能的帮助‘学员’通过法律方式挽回经济损失。也呼吁全国各省市兄弟单位，在举办的赛事活动中，对此类有非法违规方式考取的‘评审证’不予作为‘比赛评审资格’参照使用。遵守国家法纪法规，积极维护和推动地方国际标准舞／体育舞蹈健康有序发展，服务于会员和广大爱好者，是我们各地社团／组织负责人应尽的职责和义务。”“以王永刚为首的违法乱纪团伙，在辽宁乃至全国各地，开展‘假’考牌，严重影响了我省30年地方建设，如今这伙人（协同违法敛财者），还有辽宁省有犯罪前科的‘劳改释放人员’大多被任命为CBDF／CCAT考官！”“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吗，王永刚，说，就是要把他个人的问题，往总会施压，利用总会的手段，然后发表这个公司……”“王永刚组织黑恶势力，大肆敛财，然后让总会出面儿为其洗白，这他妈什么世道。”“我前几天已经多次公开声明，我已经把违法乱纪活动向中央及全国各级政府汇报，王永刚这个完全是组织相关人员等对报案人的打击报复……”“这是王永刚号召大家发的对我的‘通知’！1：王永刚利用法人身份掩盖其个人违法犯罪事实2：组织劳改释放人员担当考官在我省开展考级活动3：常年在全国开展IDTA假考牌活动4：利用CBDF法人身份为自己公司大肆敛财，非法输送直接利益5：组织黑恶势力对全国老师辱骂攻击，我以于2019年4月声明退出有现任领导统治下的CBDF，王永刚现在为了掩盖个人罪行和干扰国家各级政府部门对其调查（我已经多次声明举报王永刚）而采取的打击报复行为！请各位周知”“各位老师感谢您们的关注我就这个事说一下我的现点：1：就个人感情而言，我比赛当选手开始和前七年都在CBDF，我也深知这个‘项目’对总会的重要性。我本人也参加和组织过这个项目。2：我一直没有仇视‘总会’的意思，我只是对现任‘领导’施政，强烈不满！3：因为‘辽宁’问题，大家有目共睹，但是绝对无意因为我而砸了大家（各省市的组织者）的饭碗。毕竟这是大家得以发展和延续的项目，更不会也不屑另有商业目的而行使‘鬼计’。4：这次沈阳合不合法，有没有举办资格，是否通过伪造单位信息，虚假宣传而获得利益，请大家持续关注＋所以说这只是‘个案’，至于将来‘教师班’会发展成什么样，我的认知和大家差不多，持续观察。5：至于总会为什么能发这样的文章，到底是谁在操纵，大家心知肚明，其目的无非是想让我攻击总会，转移矛盾，这样就会再以‘正义’进行声讨。6：所谓的‘领导’无非就是想用总会的声誉为代价，而掩盖其个人丑恶的行为同时利用卑鄙的手段陷我于不仁不义。试想一下，到底是谁在保护自己摧毁总会。7：我针对的只是以王永刚为首的，在考假证和辽宁地区非法开展活动的团伙，不会连累一个好人，和放过一个败类！8：我作为辽宁省社团负责人，这是我的职责和义务，各地社团领导相信都明白，当有计划的建设，在时常遭受‘败类’以敛财为目的的‘捣乱’将是一个什么后果！请大家你擦亮双眼，9：就这个‘文章’发出后，相信大家也明白了，是谁在伤害总会的‘公信力’。10：我再次重申，我对我协会发出的内容负责。11：我于两日前电话向‘中央第六巡视组’进行了举报了违法违纪人员（非项目），同时也会将相关资料组织邮寄。这就是我再做的和我想做的事，无意伤害无辜，请大家周知。”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提交的证明侵权的通知和公告的发布者为沈阳市体育舞蹈运动协会而非栾海。且从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所举栾海在“首届CCAT教师／教考官班群”中相关负面评价的言论行文内容可以看出该言论所指向的对象是自然人王永刚而非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栾海侵犯了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名誉权。故对于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了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案涉公告和通知内容均是由沈阳市体育舞蹈运动协会以协会名义作出，栾海虽在该协会任职，但相关内容难以认定为栾海的个人行为，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关于栾海在“首届CCAT教师/教考官班群”中的相关言论的指向问题，栾海曾多次明确其言论指向的具体项目和个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栾海的言论是针对上诉人单位作出，也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名誉在栾海的相关言论中受有损害，一审未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勤缘审 判 员 胡怀松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远哲书 记 员 马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