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25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奕玮，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张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小丽，女，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被告人徐喆钧，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原审被告人李明杰，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人严家茂，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德兴市。原审被告人周宗宣，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被告人冯祺，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人李斌，男，198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安陆市。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小丽、徐喆钧、刘奕玮、李明杰、严家茂、周宗宣犯诈骗罪、被告人冯祺、李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19)沪0118刑初16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奕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据被害人毛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范某、包某某、吴某某、陈某某、周某、高某、李某某、莫某某、苗某某、王某某、黄某某、何某某的证言笔录，相关辨认笔录，微信截图，借条，收条，承诺书，担保协议，公证书，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不动产权证，不动产登记证明，委托书，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光盘、U盘，搜查证、扣押、查封决定书、扣押、搜查及查封笔录、清单、照片、随案移送清单，微信转账截图，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制作的涉案钱款走向图，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代管款收据，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一、诈骗部分2017年2月初，被害人毛某某欲借款做生意，经由被告人严家茂介绍至包某某(另案处理)开设于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的中介公司，经业务员被告人刘奕玮接待后，介绍给业务员被告人孙小丽，后由被告人孙小丽、严家茂全程带被害人借款。期间，被告人孙小丽多次电话向范某(另案处理)询问套路贷方法并告知包某某进度。2017年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孙小丽以办理借款需要给被害人毛某某的房产(系毛某某与其子周某共同共有)做全委公证为由，与被告人严家茂带被害人毛某某至本市黄浦区向吴某某(另案处理)借款。经被告人孙小丽、严家茂与吴某某、被告人李明杰、周宗宣等人商量，由吴某某、李明杰出借人民币1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给毛某某，并扣下毛某某的房产证、身份证，再由被告人周宗宣办理全委公证。当日，吴某某转账12万元至毛某某账户，随后被全额取出，其中2万元当即返还给吴某某，其余10万元由被告人孙小丽以“公证费”名义从被害人毛某某处拿走，其中8万元交给被告人周宗宣等人，2万元由孙小丽、周宗宣等人分赃。同时，吴某某将毛某某上述房产证、身份证送至被告人周宗宣等人处。后被告人周宗宣等人采用伪造材料等方式办得一张全委公证书，吴某某收回上述证件。取得公证书后，被告人孙小丽与范某、徐喆钧在本市闵行区一咖啡店见面，商定采用向被害人放款100万元并给其房产设立抵押的“套路贷”方式骗取毛某某的钱款。2017年2月25日，经被告人孙小丽联系，孙小丽、范某、被告人严家茂、徐喆钧及徐喆钧联系的出资人陈某某一起至青浦区一咖啡店与被害人毛某某见面，先由范某口述，让毛某某听写下一张承诺书，承诺委托抵押公证书真实、借款原因系做健身器材生意，无法还款则出售一切产权等内容，再一同至青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抵押，设定100万元房产抵押，期间，被告人李明杰受吴某某指使，将此前扣押的毛某某上述房产证、身份证等证件送至房地产交易中心。之后，上述人员至青浦区某建设银行，由陈某某向毛某某的银行卡账户转账100万元，被告人徐喆钧、陈某某当场要求毛某某签署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当日下午，范某与被告人孙小丽、李明杰、严家茂等人将毛某某带至本市市区某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买受人为被告人徐喆钧。后又将被害人毛某某带至黄浦区黄河路“金八仙”饭店二楼某包厢内，包某某接被告人孙小丽电话通知后，带领被告人刘奕玮、“光头”(真实姓名是黄某某，另行处理)、“二师兄”(真实姓名是陈世勇，另行处理)等多人至该饭店“收账”。被告人孙小丽受包某某安排，与范某谈妥包某某一方分赃数额为28万元，后包某某安排被告人刘奕玮等人至饭店二楼包厢内收赃、接赃，自己带领其余人员继续在饭店楼下等待。在包厢内，范某以毛某某提供虚假公证材料、虚假借款理由、冒充其儿子签名等为由，向毛某某施压，同时被告人孙小丽哄骗毛某某，称届时只需还款30万元即可，共同要求毛某某当场支付高额的“担保费”、“中介费”等费用。后范某指使被告人李明杰将毛某某手机卡取出，插入被告人李明杰手机内，操作手机银行转账，当场将毛某某账户中的100万元借款转走62万元，其中48万元转至被告人刘奕玮提供的莫某某银行卡内，12万元转至被告人李明杰银行卡内，2万元转至范某叫来的高某所提供的李某某卡内。后范某又指使张坤(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刘奕玮、李斌、严家茂等人，带被害人毛某某至杨浦区邯郸路XXX号怡高数码广场被告人冯祺店内转账、取现。包某某指使“光头”跟随被告人刘奕玮共同取款接赃，并交代刘奕玮将赃款带回公司。当日，被告人刘奕玮、李斌、严家茂等人带被害人毛某某至冯祺店内，通过POS机刷卡转账方式，又转走被害人毛某某卡内8万元。至此，当晚共计转出毛某某卡内金额70万元，最后留在毛某某卡内30万元。当晚转出的70万元，按事先约定，25万元转入被告人徐喆钧卡内，其中，125，000元转至范某指定账户，6万元转至陈某某账户，徐喆钧分得65，000元；另取出的现金28万元由包某某、刘奕玮、孙小丽等多人分赃，被告人严家茂至现场后，从被告人孙小丽、包某某、刘奕玮等多人处收取好处费共计35，000元；李明杰账户收取的12万元作为其与吴某某的投资款收回；另毛某某账户转至李某某账户的2万元归范某一方，另一笔24，200元转至被告人刘奕玮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部分2017年2月25日晚，被告人李斌受范某(另案处理)等人纠集、指使，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刘奕玮、严家茂及张坤等人，带被害人毛某某至被告人冯祺位于杨浦区邯郸路XXX号怡高数码广场的店铺内，转移涉案赃款。被告人冯祺明知卡内系犯罪所得，仍操作店内POS机刷卡、转账，将卡内的25万元转至被告人徐喆钧卡内，28万元采用多次零散划转的方式，转至被告人冯祺控制的多张银行卡内，并伙同被告人刘奕玮、李斌在ATM机上取现，另24，200元经划转至王某某卡后，又转回被告人刘奕玮控制的莫某某卡内。当晚，共计转移赃款554，200元。另查明，2020年6月5日，被告人严家茂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小丽、刘奕玮、李明杰、周宗宣、冯祺、李斌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后被告人刘奕玮当庭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被告人徐喆钧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但未供述涉案事实，后予以供认。案发后，被告人徐喆钧家属代为退赃10万元；被告人冯祺家属代为退赃3万元，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李明杰家属代为退赃1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严家茂的家属代为退赃3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小丽、徐喆钧、刘奕玮、李明杰、严家茂、周宗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冯祺、李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小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喆钧、刘奕玮、李明杰、严家茂、周宗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奕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严家茂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小丽、徐喆钧、李明杰、周宗宣、冯祺、李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奕玮到案后曾如实供述罪行，但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孙小丽、徐喆钧、李明杰、严家茂、周宗宣、冯祺、李斌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徐喆钧、冯祺、李明杰、严家茂积极退赃，其中被告人冯祺获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小丽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徐喆钧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刘奕玮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明杰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严家茂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周宗宣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冯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钱款人民币175，000元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孙小丽、徐喆钧、刘奕玮、李明杰、严家茂、周宗宣的违法所得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冯祺、李斌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刘奕玮及辩护人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请求对刘奕玮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奕玮、原审被告人孙小丽、徐喆钧、李明杰、严家茂、周宗宣结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冯祺、李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依据各名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所做判决并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刘奕玮及辩护人请求对刘奕玮从轻处罚，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吴 粲审判员  姜琳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孟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