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同创化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泰安镇金桥西路**。法定代表人：嵇正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男，1969年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电仪征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仪征市化工园区华电路**。法定代表人：莫俊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全生，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园园，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丁卯桥路**法定代表人：沙利民，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扬州汪氏长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扬菱公路北侧div>法定代表人：李军燕，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扬州同创化工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新、江苏华电仪征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仪征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三公司）、扬州汪氏长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汪氏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0民撤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同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嵇正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刘健、被上诉人华电仪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全生、万园园、汪氏长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新、一审第三人电建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创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同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同创公司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人”错误。同创公司系案涉4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主体之一，列明的合同地位为“需方”，即材料的实际接收方和使用方，不参加周新起诉华电仪征公司材料款诉讼将导致无法查清材料的真实数量，且根据其他判决结果看，同创公司为案涉材料的实际付款义务人，故同创公司系必要共同诉讼人。2.一审认定“同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出六个月的除斥期间，其诉求不能得到支持”，事实认定错误。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1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同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同创公司不知道也不应知道（2015）扬商终字第0405号（以下简称405号）民事判决在2016年就已损害同创公司合法权益。（2018）苏10民终1031号案件判决驳回了同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同创公司收到该判决书的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同创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状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未超过六个月。3.一审认定“同创公司提及的其民事权益受损，该权益并非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应予保护的民事权益”，适用法律错误。同创公司的债权应当是合同之债，属于民事权益范围。我国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所涉及的民事权益，仅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所列明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认定同创公司的合同之债不属于民事权益，适用法律错误。周新辩称，1.同创公司与汪氏公司是挂靠关系，同创公司仅收取挂靠费，不参与汪氏公司在案涉工程的任何经营活动，与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4）仪民初字第0440号（以下简称440号）、405号案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并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上述案件在审理时并无实体和程序上的错误。2.同创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于2016年就已知道405号案件的终审结果，其行使撤销权已经超出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不能得到保护。综上，一审认定正确，同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华电仪征公司辩称，1.同创公司并非405号案件的第三人，不具有以第三人身份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周新以汪氏公司债权受让人的身份提起440号、405号案件诉讼。经审查查明，汪氏公司系挂靠同创公司，向同创公司交纳管理费。同创公司、汪氏公司、周新基于挂靠法律关系产生的诉讼可以另案处理，同创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并非405号案件的诉讼当事人。2.从现有证据看，405号案件并未损害同创公司的利益。即使同创公司的利益受损，也是其与汪氏公司、周新之间的内部争议，与405号案件没有法律上的关联，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涉及的民事权益范围。3.同创公司在2016年就已知道405号案件的裁判结果，至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2年，超过了法定六个月的除斥期间。4.华电仪征公司已于2016年3月按照405号判决履行了义务，同创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给华电仪征公司造成了讼累，也极易因相关当事人串通而损害华电仪征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电建三公司述称，1.同创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期间，应当驳回。电建三公司在（2016）苏1081民初2794号、（2018）苏10民终1031号案件中均向法庭举证了405号民事判决书，同创公司知道该判决书至今已多年，其于2019年2月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期间。2.判断同创公司“利益受损”时间应以其知晓405号民事判决之时计算，其在（2016）苏1081民初2794号案件审理中已经知晓，并不因（2018）苏10民终1031号案件的结果而改变，同创公司未能及时申请撤销405号民事判决的责任应由其自身承担。3.同创公司将案涉工程进行肢解分包，通过施工及采购分别进行诉讼主张，同创公司通过两个案件实际获取的金额已超过了与电建三公司的结算金额，实际受损方为电建三公司。同创公司所谓损失一方面是其隐瞒实际受益情况，另一方面即使确实存在损失，也是其违法挂靠造成的，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同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汪氏公司述称，汪氏公司的董事长汪长生为了躲避债务与周新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同创公司对此不知情。同创公司对405号案件亦不知情，汪氏公司支持同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同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405号民事判决及其对应的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周新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新、华电仪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4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4月，华电仪征公司与电建三公司订立3×200MW级燃机热电联产项目承包合同。同年10月，电建三公司（甲方）将项目中的锅炉补给水安装工程分包给同创公司（乙方），同创公司为此设立了同创仪征项目部。分包工程价款暂定为150万元。分包合同就材料、机械供应约定为，甲方供应设备、FRPP工程塑料给水管、进口阀门、所有调节阀，压力等级PN2.5MPa以上阀门及通径在DN200以上的中低压阀门，除业务提供之外的其他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并约定由乙方代购的材料，须有业主、甲方、乙方、供应商四方签订代购协议，供应商向业主结算。同创仪征项目部的代购材料购买于汪氏公司。2011年11月22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28日，华电仪征公司与电建三公司、汪氏公司及同创仪征项目部四方分别签订了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汪氏公司向同创仪征项目部供应锅炉补给水工程材料，三份合同价款总计1131200.08元，由华电仪征公司直接付款给汪氏公司。三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2012年4月30日，华电仪征公司3×200MW级燃机热电联产工程竣工。2013年2月1日，华电仪征公司、电建三公司、汪氏长生公司及同创仪征项目部再次订立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中注明买卖标的详见附件清单，标的物价款2019144.59元，交货时间注明了“已竣工、验收完毕”，在合同尾部华电仪征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并由代表孙恺盖了印，同创仪征项目部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并由代表袁航签了名，汪氏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并由代表汪长生签了名，电建三公司加盖了该公司仪征分公司印章并由代表苏国平签了名。华电仪征公司、电建三公司现陈述苏国平仅为电建三公司的工程质量技术人员，不是项目负责人也无授权，无权订立合同，所盖印章也不同于前三份合同所用的电建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合同无效且未履行。汪氏公司则陈述电建三公司仪征分公司印章在工程竣工报告中也使用过，印章是真实的，苏国平是电建三公司该项目技术负责人，故合同有效。2013年12月29日，汪氏公司将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转让给周新，转让事宜已通知华电仪征公司。周新于2014年1月提起该案诉讼。一审审理中，各方同意以实际施工所用材料减去甲供材作为汪氏公司实际供货标的，按所供货物市场评估价计算应付货款。一审法院遂根据周新申请委托江苏天业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扬州分公司对江苏华电仪征热电联产工程锅炉补给水安装工程代购材料的品种、数量、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评估意见为：图纸部分材料不含税价值合计2367218.1元，签证部分材料不含税价值合计80609.27元，税后材料价值2863958.02元，减去加药间华电仪征公司购买材料提供的发票汇总价27630.5元后，合计2836327.52元，该价值评估意见供法院参考。对评估报告质证时，华电仪征公司认为所有的阀门均由华电工程公司供货，除设备外还有设备的配套材料也是华电工程公司供货，上述材料不应纳入评估范围。评估机构人员出庭解释，设备（从进口法兰到出口法兰之间为设备）未纳入评估范围，其他依竣工图纸评估，图纸中说明谁供货与评估无关，评估机构不能依据说明扣除。二审中，法院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华电仪征公司主张，H0201套图中阀门含税价177994元、YZB套图中阀门含税价176406元，YZB套图中有明确供货对应的华电工程公司供货部分含税价328991元，另外签证部分72179元中有用材重复计算的部分（该部分具体数额无法精确计算），上述款额在华电仪征公司应付款中需要扣除。周新则自认仅有DN200及以上的阀门75987元系华电仪征公司供货。周新并表示，按照评估值扣除上述阀门价款75987元后，其尚有债权额1629140.44元，其为对解决争议表示诚意，同意再放弃部分诉讼主张，明确最终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华电仪征公司给付135万元锅炉补给水工程材料欠款及因该部分材料款迟延给付而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0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变更440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华电仪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新锅炉补给水工程材料欠款135万元及迟延给付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05号案件查明的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该案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华电仪征公司已经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向该案原告周新给付了相应款项，周新亦确认已经收到相关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8月，同创公司以电建三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电建三公司向其支付案涉工程的安装费用718149元及利息。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0民终1031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驳回同创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查明，2013年5月7日，同创公司、电建三公司进行结算，确认案涉工程装置性材料费为996617元、安装费为1278149元，合计2274766元。本案庭审中，同创公司陈述：该公司于2016年起诉电建三公司要求支付安装费的案件中知道了405号案件的裁判结果，但其系在收到（2018）苏10民终1031号民事判决后才知道405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损害了同创公司的利益。经查，同创公司收到该判决书的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同创公司自述，其收到判决书的时间为2018年7月初。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故现同创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由其证明符合上述法定条件，即：一、同创公司系上述法条规定中“第三人”且因为不能归责于同创公司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二、同创公司系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损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了本案诉讼；三、405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损害了同创公司的民事权益。对于上述三个要件，现具体分述如下：首先，同创公司系属405号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原告主体资格，但同创公司主张其系该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并无法律依据。理由：405号案件系周新作为从汪氏公司继受了债权的债权人提起的给付之诉，且提起该诉的合同依据系2013年2月1日华电仪征公司、电建三公司、汪氏公司及同创仪征项目部订立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华电仪征公司为“付款方”、电建三公司为“总承包方”、同创仪征项目部为“需方”、汪氏公司为“供方”。依照周新及汪氏公司当时的主张，周新系从汪氏公司处受让了合同债权后向付款方华电仪征公司主张债权，现同创公司主张其为该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并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但同创公司系从工程总承包方电建三公司处分包了案涉工程的施工方，案涉工程的安装费、材料费等最终工程款结算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故同创公司系405号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依法其可提起本案撤销之诉。其次，同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出法定六个月的除斥期间，其诉求不能得到支持。理由：（2018）苏10民终1031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5月7日，同创公司、电建三公司进行结算，确认案涉工程装置性材料费为996617元、安装费为1278149元，合计2274766元。同创公司在本案中同时陈述，该公司于2016年起诉电建三公司要求支付安装费的案件中知道了405号案件的裁判结果。405号案件的裁判结果亦已明确，案涉工程的材料费用总计达二百余万元。由此，若如同创公司所述405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其应于2016年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即便依照同创公司的主张，其系在得知（2018）苏10民终1031号生效判决的裁判结果后方知自身的权益受损，而同创公司收到上述判决书的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或其自述的7月初），其系于2019年2月方才提起本案撤销之诉，也已经超出了法定六个月的除斥期间。再次，同创公司提及的其“民事权益”受损，该权益并非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应予保护的“民事权益”。理由：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民事权益”的范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关于民事权益的规定，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行保护。故现同创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亦不符合“民事权益”受损这一构成要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同创公司的起诉。同创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950元予以退还。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同创公司是否为405号案件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2.同创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间；3.同创公司本案中主张的“民事权益”受损，该权益是否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1.关于同创公司是否为405号案件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全部或一部分，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起诉讼请求进而参加诉讼的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是在原审裁判中具有实体上权利义务关系、与原审裁判有直接牵连的第三人，即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对于存在事实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华电仪征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电建三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将工程的锅炉补给水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同创公司，同创公司代购材料购买于汪氏公司。405号案件系周新作为供货方汪氏公司的债权受让人，依据2013年2月1日华电仪征公司、电建三公司、汪氏公司及同创仪征项目部订立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要求华电仪征公司支付货款，因案涉工程的安装费、材料费等最终工程款结算与同创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同创公司系405号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除了诉讼标的是同一的要件外，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之间具有不可替代或者分割之法律关系。根据上述规定，在405号案件中，周新与同创公司诉讼标的并非同一，双方之间也无不可替代或分割的关系，故同创公司并非该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同创公司主张其为405号案件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缺乏法律依据。同时，如果同创公司为405号案件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话，则其不是该案的第三人，则无权对该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只能对该案申请再审。综上，同创公司主张其为405号案件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同创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该六个月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2013年5月7日，同创公司、电建三公司进行结算时，对材料款、安装费分别进行了结算，确认案涉工程装置性材料费为996617元、安装费为1278149元，合计2274766元。同创公司陈述其于2016年起诉电建三公司要求支付安装费的案件中知道了405号案件的裁判结果，而405号案件的裁判结果确认案涉工程的材料费用总计达二百余万元。同创公司与电建三公司签订的《施工分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包含内容：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凡由同创公司代购的材料，需由业主、电建三公司、同创公司、供应商四方签订代购协议，供应商向业主结算，业主将在建安工程费中扣减相应材料款。因此，同创公司应该知道安装费与材料费均为案涉工程的总价部分，在405号案件中确认案涉工程材料款为二百余万元应由业主华电仪征公司支付给周新时，电建三公司将会在应支付给同创公司的工程款中进行冲减，同创公司于2016年就已经知晓405号民事判决已损害其利益，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除斥期间。同创公司是否知晓405号民事判决损害其利益并不以其起诉电建三公司安装费案件法院的判决结果作为依据，其主张在得知（2018）苏10民终1031号生效判决的裁判结果后方知自身的权益受损，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同创公司本案中主张的“民事权益”受损，该权益是否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的“民事权益”的问题。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需要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与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损害之间要有因果关系，实质上是指第三人与生效裁判内容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上所述，同创公司虽然并非405号案件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但405号案件材料款的结算与同创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非同创公司以其对405号案件当事人享有普通债权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以同创公司享有的为普通债权不符合“民事权益”受损这一构成要件为由认为该案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构成要件错误。但由于同创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了六个月的除斥期间，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同创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同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娅审判员 陈 皓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窦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