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大华·阳光曼哈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6889679051。法定代表人：杨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赟，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孟宁，四川诚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南湖大路**用代码：91220000124712368R。法定代表人：闫英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宇，男，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超，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众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一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众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赟、胡孟宁，被上诉人水电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宇、李海超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众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将第二项改判为:(1)水电一局向西安众和支付合同外新增改性土工程“表土清除+原土翻晒及粗碎”工程款2511958.18元(322459.33立方米×7.79元);(2)“土料翻晒场场运至拌合站”工程款6487881.72元（322459.33立方米×20.12元),两项合计8999839.90元;(3)判令水电一局向西安众和支付合同外新增改性土工程综合单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费10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水电一局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20日,西安众和与水电一局非法人派出机构签订了《土方开挖、软岩开挖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西安众和按照约定的施工范围,保质保量完成了渠道土方和软岩开挖工程,双方对合同内完成的工程量、单价、结算价款没有争议。在西安众和进行合同内工程施工期间,水电一局又将土方填筑和改性土工程分包给西安众和施工。2012年5月26日,水电一局向西安众和下达了《施工作业指书》,西安众和按照《施工作业指书》的规定保质保量完成了改性土工程。2014年7月12日,水电一局的测量队、质检部、工程部、总工程师等各部门负责人在《施工单位计量申请表》上签字，确认西安众和完成改性土最终结算工程量为322459.33立方米(压实方)。双方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第10.2条约定“新增项目签订补充协议,单价另议”,但水电一局仅仅向西安众和下达了《施工作业指书》,没有签订补充合同,只是口头约定了“改性土拌制”和“填筑”单价。西安众和基于对央企的信赖和自身经济利益考虑,在没有订补充合同的情况下,完成了改性土产品生产504222.01立方米(虚方),成品填筑322459.33立方米(压实方)的施工任务。改性土施工期间,每月进度款结算(中间结算),水电一局仅仅向西安众和以6元/立方米的单价支付了“改性土拌制”工程款,以26元/立方米的单价支付了改性土填筑的工程款。这两项已于2014年7月份支付完毕,西安众和对此不持异议。由于水电一局不是以改性土综合单价与西安众和进行结算,仅仅结算了改性土拌制、改性土填筑两个单项工序,改性土工程中的表土清除、原土翻晒及粗碎;土料翻晒场场运至拌合站等分部分项单元工程款没有结算给西安众和,其未结算金额如下:1.表土清除+原土翻晒及粗，2.土料翻晒场场运至拌合站，上述工序合计8999839.90元。2014年7月12日,双方结算并确认了改性土成品最终工程量之后,西安众和一直要求办理改性土全部分部分项单元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建筑行业惯例是先确定工程量,后才按照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多次找水电一局的项目部、分局领导,甚至前往吉林长春水电一局总部反映。虽然水电一局也承认改性土工程价款结算存在争议,工程局总部也同意派出经营人员进行协商解决,但一直没有实质性解决。西安众和在先后前往河南、山东、吉林长春等地辛苦来回奔波几年无果之后,起诉到法院。由于建设工程案件的复杂性,又由于一审法院对复杂的渠道工程施工工法缺乏基本认识,因此一审在案件事实的查明、举证责任分配、证据认定和法律适用等方面，都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中西安众和提交的证据序号3《土方四队总工程量结算清单表》,上面清楚载明了双方确认的改性土最终结算总工程量是322459.33立方米。这个总工程量是改性土的成品方量。任何产品从原材料加工为成品都有一个生产过程。在双方都对加工产品的成品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要求西安众和承担产品加工生产过程每个环节的举证责任。这好比两个人交易面粉,法院对成品面粉视而不见,却要求出售面粉方拿出收割小麦和磨面粉的证据,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违反基本逻辑。二、1.水电一局的陈述,违反《水利建筑工程预算定额》(水总[2002]116号）中相应子目的适用范围和工作内容界定,以及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关于印发的通知》(中线局计[2012]158号)中相应子目的适用范围。2.据国家《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强制性规定3.1.1条“使用国有资金投资的建设工程发承包,必须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3.1.4条规定“工程量清单应采用综合单价计价”。水电一局应当按照却没有按照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采用综合单价结算,而是采用的工序单价进行结算,在水电一局按照工序结算的方式下,西安众和主张剩余工序价款存在法律上的合理性。3.举证责任分配存在的错误。水电一局一审当庭举了两份施工期间的结算表,这两份结算表证明只结算了“改性土拌制”和“改性土填筑”两个工序。此时,一审法院应当将双方讼争的表土清除、原土翻晒及粗碎;土料翻晒场场运至拌合站等分部分项单元工程是否结算了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水电一局,一审法院没有这样做,犯了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错误。4.一审法院对没有证据证明的水电一局单方陈词采信,违反了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诉讼原则。水电一局单方陈述与西安众和结算的“改性土拌制”价款是四个工序的价格,“改性土填筑”也是四个工序的价格。对水电一局的这一陈述在西安众和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诉讼原则,水电一局需要举证证明。5.对证据证明力认定存在的错误。庭审中,水电一局当庭提交一份与保定振通市政路桥公司签订的《改性土搅拌协议书》,以此证明“改性土拌制”价格包含的工序范围。该协议书约定的改性土拌制,仅包括碎土、拌制两个工序,价格6元/立方米。这份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有任何证明力。五、一审判决对建设工程清单结算的综合单价和工序单价没有弄明白,错误地推论出一个所谓的“交易惯例”。符合住建部《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国家标准的单价分析表,是西安众和一审中提交的两个证据:一个项目业主文件:《关于印发叶县代建项目膨胀土被告单价分析表的通知》,西安众和完成的改性土项目必须实施的8个工序,每个工序都有不同的工序单价,其综合单价是125.89元/立方米；另一个证据是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改性土工程综合单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这个司法鉴定,证明改性土从产品加工生产到渠堤填筑,必须工序是8个,其综合单价是104.97元/立方米。本案是建筑施工合同中常见的新增工程造价纠纷,双方一致认为造价有争议,对合同外新增的工作内容,西安众和施工完毕,水电一局也认可这个工程量,业主确认每立方综合单价是125.89元,一审法院委托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每方综合单价是104.97元,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水电一局仅结算了两个工序的价款,剩余工序价款没有结算。一审法院却无视是水电一局按照两个工序单价结算的事实,以及西安众和提交的业主价格文件和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改性土综合单价和工序单价的证据效力，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改判。水电一局有辩称，1.双方对其他项目没有签订补充合同，只是口头约定改性土拌制和填筑单价。西安众和认可口头合同，即即意味其认可水电一局提出的综合单价计价方式。2.关于鉴定，水电一局一开始就不同意，因为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已经通过书面和口头方式完成了合同内容，这是一种商业行为；通过司法鉴定就意味着以第三方行为方式改变双方的合意，这是违背合同法基本原理的。3.上诉状第五页上边的图表列明有8项工序，西安众和认为水电一局对前三项工序没有支付价款，这一理由是错误的。首先，以上三项工序并非是所有土方都具备的必经程序，其次，这三项工序在口头约定及事后书面约定中已经包含在后边两个大工序，对此，在水电一局与西安众和签订的《月份结算支付表》中，本期应结算金额中已经明确列明其他一些细节工序都包含在改性土拌制和改性土填筑这两道主要工序中，对其他请求的细节工序，都已经删除。对此结算表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项目负责人都已签订和盖章确认。4.我们要补充说明的是，相对于素土填筑，改性土填筑并未增加西安众和施工成本，因为运距大概一致，加工改性土和水泥是由水电一局提供。另外，路拌比场拌要节省四五项工序，而水电一局也都是按照场拌标准给西安众和结算的。综合计价存在市场风险，这一风险应当由双方各自承担，合同确定后不能恶意将风险通过诉讼转嫁给他人。西安众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水电一局向西安众和支付合同外新增土方填筑工程漏结算工程款998685.90元（81658.70立方米×12.23元）；2.请求判令水电一局向西安众和支付合同外新增改性土工程“表土清除＋原土翻晒及粗碎”工程款2511958.18元（322459.33立方米×7.79元）；“土料翻晒场场运至拌合站”工程款6487881.72元（322459.33立方米×20.12元），两项合计8999839.90元；上述1、2项工程款共计9998525.80元；3.判令水电一局向西安众和支付合同外新增改性土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费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水电一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0日，西安众和与水电一局南水北调中线叶县段4标项目经理部签订《土方开挖、软岩开挖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书》，就位于河南省平顶山市××村乡南水北调中线××4标土方开挖、软岩开挖施工事项达成合意，该合同所涉权利义务，双方已履行完毕。在上述合同约定工程量之外，西安众和另完成土方填筑、改性土工程，其中完成（合同外）土方填筑工程未结工程款998685.9元（水电一局对该款额予以认可），完成改性土工程量为322459.33立方米（水电一局对该工程量予以认可，并已按照该工程量，以改性土拌制6元／立方米，改性土填筑26元／立方米的价格支付了工程款）。关于改性土施工工法，西安众和提交了《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陶岔渠首沙河南（中线建管局代建项目）叶县段工程施工4标（合同编号ZXJ／SG／YXD-004）渠道土方开挖及填筑施工作业指书》（以下简称《指书》），指书显示改性土施工程序（含施工准备、试验工作、小集料场取土、运输、破碎机碎土、水泥改性土试搅、水泥改性土生产、水泥改性土运输、摊平、碾压、实验室取样检测、铺筑下一层等）及其他施工要求。2013年6月8日，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河南直管项目建设管理局平顶山项目部印发豫直局平合［2013］96号文件显示，叶县4标4％水泥改性土回填单价（含原土翻晒及粗碎、土料翻晒场场运至拌和场11KM、碎土、拌制、成品料运输1.1KM、4％水泥改性土填筑、超填费用摊销、开凳、削坡、开凳弃料运输9KM共10个项目）为125.89元／压实方。2020年1月2日，驰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做出驰司鉴字2019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显示“依据提供资料及相关定额、取费标准等计算合同外新增改性土工程综合单价工程造价为104.97元”，其中列明的改性土工程项目有：表土清除、原土翻晒及粗碎、碎土、拌制、土料翻晒场场运至拌合站、成品料运输、改性土填筑、改性土削坡共8个，西安众和支付鉴定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合同的主要条款包括标的、数量。关于本案合同外新增的土方填筑及改性土工程，双方通过《指书》、结算清单表的形式确定了权利义务分担及工程量，同时，西安众和履行了主要义务，水电一局对其完成的工程予以接受（已验收），应当认定双方对于新增土方填筑、改性土工程已达成合意，双方应参照《指书》、结算清单表行使权利、负担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签订的《土方开挖、软岩开挖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书》施工范围不包括西安众和本次起诉请求的土方填筑、改性土工程，但可作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对在后的合同外新增工程相关权利义务产生约束力。1.合同外新增土方填筑工程价款998685.9元的支付问题。双方对于该项工程款数额意见一致，水电一局应当如数支付。《土方开挖、软岩开挖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六款约定“个人所得税已包含在分包工程总价（单价）之中，乙方（西安众和）应在结算时向甲方（水电一局财务部门提供正规发票），方可付款”，第十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新增项目签订补充协议，单价另议，各项义务按本协议执行”，同时，西安众和在（2019）豫0422民初2164号案件审理中称，本案所诉工程款系含税金的工程款，因此，虽然双方对于该部分工程价款数额无异议，但西安众和应按照约定向水电一局提供正规发票。2.合同外新增改性土工程价款的支付问题。双方对于改性土工程的工程量意见一致，同时，西安众和完成的改性土工程已经经过水电一局验收。但双方对改性土工程的单价产生较大分歧。庭审中，水电一局认为，已按照改性土拌制6元／立方米（含表土清除、原土翻晒、碎土、拌制），改性土填筑26元／立方米（含土料翻晒、运输、填筑、削坡）的价格结算完毕，而西安众和认为，被告的结算价仅仅是对改性土工程中的两项工序的结算，其他工序未结算。主张合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西安众和主张已经按照全部工序要求完成总工程量322459.33立方米，应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西安众和在南水北调中线4标完成的工程包括土方开挖、软岩开挖、土方填筑、改性土工程，以上工程紧密衔接，而非孤立完成，如表土清除这一工序，在其他在前工程中也存在，那么在前工程中已完成的工序在改性土工程中是否需要重复进行，如果出现交叉、重叠，那么改性土工程按照工序定价进行计算就会出现重复计算、多算的情况。同时，因为工程的衔接，并非每一压实方的工程量均需经过全部工序，如拌制一项，拌制类别不同，后续工序会不同，应支付的费用也会出现差别。关于是否应当按工序定价进行结算，《土方开挖、软岩开挖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书》附表1土方开挖、表土清理（自然方）单价分解表显示，工作内容：其单价中包括测量放样、开挖前准备工作、土方开挖、装卸、运输、堆存、植被清理、地基及边坡清理与、地基及边坡清理与平整边坡面的检查和验收以及地面平整等所需全部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的全部费用等等，而下附表格项目名称中，仅列明土方挖装、土方运输运距1KM以内、渣场平整及维护、每增运1KM、措施及风险，附表2软岩开挖（自然方）单价分解表显示，工作内容：其单价中包括测量放样、开挖前准备工作、土方开挖、装卸、运输、堆存、植被清理、地基及边坡清理与、地基及边坡清理与平整边坡面的检查和验收及地面平整等所需全部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的全部费用等等，下附表格项目名称中仅列明土方挖装、土方运输运距1KM以内、渣场平整及维护、每增运1KM、措施及风险费（每增运1KM），即已完成工程中存在多项工序合并综合计价的情况，同时参考业主价（在参考该价格的时候，应扣除其中水电一局提供的材料及完成的工序的价格）、鉴定价，西安众和要求在已结算价基础上按照工序再支付27.91元／立方米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西安众和在提起诉讼前，多次以诉讼外的方式向水电一局主张权利，故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且西安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提供正规发票后十五日内向西安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998685.9元；二、驳回西安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391元，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8229元，西安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负担741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1年5月7日，水电一局南水北调中线叶县段4标项目经理部与保定振通市政路桥有限公司签订《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陶岔渠首-沙河南（中线建管局支管项目）叶县段施工4标水泥改性土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单价为搅拌水泥改性土4元/立方米；水电一局南水北调中线叶县段4标项目经理部负责将原材料运到搅拌场地上到料仓内，将搅拌好的成品从搅拌机出机口运走。2011年6月15日，水电一局南水北调中线叶县段4标项目经理部与保定振通市政路桥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保定振通市政路桥有限公司为水电一局南水北调中线叶县段4标项目经理部土料破碎价为2元/立方米。2.2013年6月8日，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河南直管项目建设管理局平顶山项目部文件《关于印发叶县代建项目膨胀土变更单价分析表的通知》[豫直局平合（2013）96号]载明，叶县4标4%水泥改性土回填单价组成中，综合单价为125.89元/压实方，其中原土翻晒及粗碎综合单价为3.37元/压实方，土料翻晒场场运至拌合场11KM单价为40.58元/压实方，碎土单价为8.65元/压实方，拌制单价为2.04元/压实方，成品料运输1.1KM单价为12.53元/压实方，4%水泥改性土填筑单价为30.98元/压实方，削坡单价为1.31元/压实方，超填费用摊销单价为26.41元/压实方。水电一局认可该125.89元的综合单价，即是水电一局与业主方的结算价。3.2020年1月2日，受一审法院委托，驰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驰司鉴字2019（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就本案所涉合同外新增改性土工程综合单价为工程造价为104.97元/压实方，其中表土清除的综合单价为4.54元/压实方，原土翻晒及粗碎的综合单价为9.03元/压实方，碎土的综合单价为8.68元/压实方，拌制的综合单价为1.84元/压实方，土料翻晒场场运至拌合站的综合单价为49.49元/压实方，成品料运输的综合单价为22.44元/压实方，改性土填筑的综合单价为6.31元/压实方，改性土削坡的综合单价为2.64元/压实方。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案涉改性土工程的单价。对此，本院分析评论如下：一、西安众和与水电一局均认可，双方关于改性土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仅仅是口头约定。水电一局认为，根据其提供的2013年1月份及8月份的《结算表》可知，改性土拌制和改性土填筑的价格，包含全部八道改性土工程的施工工序，且《结算表》中显示的是本期应结算金额，故按照该《结算表》，水电一局已经与西安众和结算完毕，改性土工程的单价即是结算表中注明的改性土拌制（单价6元）及改性土填筑（单价26元）的价格，合计32元。对此，本院认为，水电一局的上诉辩解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结算表》中载明的是改性土拌制和改性土填筑的单价，而非改性土工程的综合单价。水电一局和西安众和均认可，改性土工程的施工工序为包括改性土拌制和改性土填筑在内的八道工序。从《结算表》中载明的内容来看，无法得出改性土拌制与改性土填筑即可代表改性土工程施工的全部八道工序的结论，且西安众和亦不认可《结算表》中载明的改性土拌制和改性土填筑的单价即是全部改性土工程的综合单价；水电一局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印证其该项辩解，故本院对其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水电一局还辩称，《结算表》中载明的是“本期应结算金额”，故除此之外，不存在未结算的事项。对此，本院认为，《结算表》中载明的“本期应结算金额”相对应的改性土工程中，只显示改性土拌制和改性土填筑，并未显示表土清除、原土翻晒及粗碎、场运等工序，也未显示改性土拌制和改性土填筑即代表全部改性土施工的把道工序，故从字面意思理解，《结算表》仅对改性土拌制及改性土填筑两道工序的结算价。由于从《结算表》中无法得出改性土拌制和改性土填筑即是改性土工程施工的全部工序的结论，且西安众和对水电一局的该辩解不予认可，水电一局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改性土拌制、改性土填筑即包含全部八道施工工序，故结合上述分析，本院对水电一局的上述辩解，亦不予采信。水电一局称，部分施工工序存在重合，故不应按照西安众和的要求确定单价。对此，本院认为，水电一局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西安众和在改性土工程施工中，存在与其他工程重合的工序，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因工序重合而存在需要扣减的工序数量；而西安众和提供了施工现场的图片等资料，以印证其施工的具体内容，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二、一审中，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工序综合单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合同外新增改性土工程综合单价为104.97元，其中包含改性土拌制工序及改性土填筑工序；而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河南直管项目建设管理局平顶山项目部文件《关于印发叶县代建项目膨胀土变更单价分析表的通知》[豫直局平合（2013）96号]中载明的叶县4标4%水泥改性土回填单价组成中，综合单价为125.89元/压实方，也包含改性土拌制工序及改性土填筑工序；水电一局南水北调中线叶县段4标项目经理部与保定振通市政路桥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7日签订的《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陶岔渠首-沙河南（中线建管局支管项目）叶县段施工4标水泥改性土协议书》中约定的改性土拌制的单价为4元/立方米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碎土的单价为2元/立方米。上述事实，从侧面印证改性土工程施工中，存在单项工序价格，也印证了西安众和主张的改性土工程工序单价的客观性。水电一局所称本案所涉改性土工程的单价与鉴定机构的鉴定价格相比，差额超过2倍；与业主方和水电一局的结算价格相比，差额超过3倍。在西安众和所施工的本案所涉改性土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按照常理，不应存在如此大的价格差；综合考虑上述各种因素，本院认为，西安众和主张的按照低于鉴定结论及业主单位定价的63.27元的综合单价确定本案所涉改性土工程综合单价，基本符合实际情况。由于西安众和与水电一局对案涉改性土工程的工程量并无争议，故按照双方一致认可的方量322459.33立方米计算，减去西安众和认可的已经结算的工序价，下余价款8999839.9元，即322459.33立方米×（63.27-35.36）元/立方米﹦8999839.9元，水电一局应当向西安众和支付。关于合同外新增改性土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费100000元承担问题，因西安众和属于企业法人，且其经营范围为工程施工，故其应当在工程施工中签订书面合同，但本案所涉改性土工程，西安众和在未与水电一局签订书面合同且对工程综合单价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即开始施工，最终引起本案纠纷，其存在一定过错。《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依照该条规定，本案所涉鉴定是由西安众和申请，且西安众和存在一定的过错，故鉴定费用应当由西安众和负担。综上所述，西安众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西安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提供正规发票后十五日内向西安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998685.9元”；二、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西安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安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99839.9元；四、驳回西安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391元，由西安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39元，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74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499元，由西安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50元，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67949元；鉴定费100000元，由西安众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彭莉审判员李泉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立永书记员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