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新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铁兴路**。法定代表人：钟栋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峰，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铁建春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油坊岭（环保科技园**）定代表人：何开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华，宜城市孔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新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新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铁建春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宇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4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新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鄂0684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576058.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项目人员工资750375元的证据上并无上诉人签字确认。2、合同约定上诉人按照已办理结算的97%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一审按100%判决支付事实错误。春宇路桥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春宇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39485.72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六厘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湖北来度20GWH动力电池项目工程临时设施建设工程；工程地点：宜城市；分包范围：1.临时便道所用的毛渣、机械台班、水泥、沙、砖、石子等零星工程建筑材料，2.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差旅费、住宿费、生活费、水电费及其他杂项等费用由乙方（原告）先行代付；分包工期：为300天；合同总价：暂定为800万元（含9%工程款增值税）；双方驻工地代表：原告方代表杨国明，被告方代表李德发（项目经理）；工程计量及结算：工程计量以现场实际发生据实结算，双方驻工地代表共同签字认可的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被告在工程办理结算后支付；争议解决：双方任何一方可以向项目部所在地法院起诉。被告方代表李德发和原告方代表杨国明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完成临时便道施工任务并垫付了项目部人员的部分工资。2019年7月28日，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且李德发和杨国明在结算清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被告欠原告机械费184550元、审计费100000元、购买毛渣款216905元、购买水泥、砖、沙等费263450元、租用脚手架费60778.2元、垫付2019年6月至11月项目部人员工资750375元，合计1576058.2元。嗣后，原告向被告索要工程款无果，导致纠纷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春宇路桥公司与中铁新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当自觉遵守。中铁新余公司提出双方签订的合同还未生效的抗辩。其理由为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在先，公司刻制公章的时间在后，以此推断合同书上加盖的公章，不是其公司的公章；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虽然在合同书上签了字，但其明确注明有“报公司审定”的文字，由此证明其公司未对合同的效力作出最后的认可，合同只是双方达成的初步意向性合同，并未正式生效。但是，中铁新余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其公司在宜城市成立的湖北来度20GWH动力电池工程项目部是春宇路桥公司建设的，且春宇路桥公司也是按合同约定为项目部修建了临时便道并垫款支付了项目部人员的工资，同时中铁新余公司已在建成的项目部内开展工作。故中铁新余公司已用自己的行为认可其公司与春宇路桥公司形成了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中铁新余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春宇路桥公司提出中铁新余公司欠付工程款为1576058.2元，有中铁新余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签字或加盖有项目部公章确认的结算单和人员工资支付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铁新余公司提出春宇路桥公司主张的垫付项目部人员工资及差旅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由于春宇路桥公司用于证明其支付项目部人员工资和差旅费的单据上无项目部负责人的签字，也未加盖项目部的公章，因此该单据不能证明春宇路桥公司为中铁新余公司项目部垫付了此项费用，属举证不能。中铁新余公司的部分抗辩理由成立，故一审法院对春宇路桥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无证据证明的部分不予支持。春宇路桥公司要求中铁新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利息的请求，因中铁新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春宇路桥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新余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汉铁建春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76058.2元及利息（以1576058.2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武汉铁建春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20元，减半收取12360元，由武汉铁建春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65元，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新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中铁新余公司与春宇路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6（1）条约定由中铁新余公司“组建与工程相适应的项目管理机构，组织实施施工管理的各项工作”；第9（1）（2）约定“工程量计量以现场实际发生据实结算，工程完工后，春宇路桥公司根据现场完成的工程量报中铁新余公司，由中铁新余公司按规定程序审核确认，且经中铁新余公司指定施工代表和项目经理亲笔签字的验工结算单，作为施工期间和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第10（3）约定，由“春宇路桥公司办理竣工结算，中铁新余公司按照已办理结算额的97%支付给春宇路桥公司，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支付”。春宇路桥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向中铁新余公司报送机械结算单、水泥结算单、毛渣结算单，于2019年7月28日报送审计造价结算单，于2019年8月5日，报送钢管脚手架租赁结算单，中铁新余公司经审核确认机械费为184550元、审计费为100000元、购买毛渣款216905元、购买水泥、砖、沙等费263450元、租用脚手架费60778.2元。春宇路桥公司制作的2019年年6至11月支付项目部人员工资表，总计支付750375元，中铁新余公司加盖有项目部公章。目前，湖北来度20GWH动力电池项目工程因建设方原因，已停工。本院认为，中铁新余公司承接湖北来度20GWH动力电池项目工程后，将其中临时设施建设工程分包给春宇路桥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因建设方原因，整个工程现处于停工状态。春宇路桥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临时便道工程，中铁新余公司不认可，双方也未进行验收，但工程现处于停工状态，春宇路桥公司主张的机械费184550元、审计费100000元、购买毛渣款216905元、购买水泥、砖、沙等费263450元、租用脚手架费60778.2元，共计825683.2元，经双方确认，中铁新余公司并无异议。因双方合同约定是支付竣工结算额的97%，一审法院判决按全额支付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对中铁新余公司要求按97%支付工程款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春宇路桥公司支付的项目部人员工资费用，中铁新余公司虽不认可，但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组建与工程相适应的项目管理机构，组织实施施工管理的各项工作是中铁新余公司的义务，且分包范围中包含有项目部人员工资由春宇路桥公司垫付，项目部中即有中铁新余公司的员工，也有春宇路桥公司的员工，中铁新余公司项目部在春宇路桥公司制作的工资表中加盖有公章，故中铁新余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支付项目部人员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中铁新余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4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二、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新余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汉铁建春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00912.70元及垫付的工资750375元，并以155128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武汉铁建春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减半收取12360元，由武汉铁建春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65元，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新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由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新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980元由武汉铁建春宇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青审判员  陈瑞芳审判员  李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袁小媛书记员袁小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