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兴力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密云区投资促进局办公楼**-823。法定代表人：杨海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英，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振东，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振金，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振玉，男，195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桂花，女，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洋，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圣连和，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连骏，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满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圣连和，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滦平县火斗山镇边营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安利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小故现村二街树林巷**div>法定代表人：杜凤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圣连和，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北京顺安利通商贸有限公司车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501-1505,****div>负责人：刘光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新，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杨海超，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北京顺兴力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圣连和、屈连骏、北京顺安利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商贸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杨海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7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兴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死亡赔偿金由一审判决认定的1403131元，改判为死亡赔偿金549632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597449.3元。2.由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圣连和、屈连骏、顺安商贸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决顺兴园林公司赔偿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死亡赔偿金1403131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法院仅凭着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2012年的暂住证、京医通卡、交通卡就确定曹振国城镇标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关于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提供的家庭关系证明，此证明系村委会出具，无出具人的联系方式，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此外，村委会无出具此类证明的资质，村委会在无法查证事实的情况下证明曹振国常年在北京从事园林绿化工作也是十分不负责任、没有可信度的，与事实不符，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问题，不能作为确定曹振国城镇标准的依据。其次，关于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提供的曹振国的暂住证，暂住证系2012年申办，有效期为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5月31日，距离事发时已有7年之久，期间曹振国的生活轨迹无法证明。2019年3月，曹振国入职顺兴园林公司，公司为其投保了意外险，至事故发生时也仅半年余的时间，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并没有提供入职顺兴园林公司前在城镇居住、工作、生活的证据。而京医通卡、交通卡并不能作为在北京居住满一年的证据，在北京居住半年余的曹振国拥有京医通卡和交通卡也实属正常，毕竟与生活息息相关。曹振国事故发生之前连续一年在城镇工作、生活的证据并未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圣连和、屈连骏、顺安商贸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其他的均认可。保险公司辩称，同意顺兴园林公司的意见。一审保险公司向法院及保险公司的驾驶员多次索要的从业资格证，对方都没有提交，驾驶员不具备相应的资格，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海超述称，同意顺兴园林公司的上诉意见。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与曹振国系兄弟姐妹关系。2019年9月20日，在北京市通州区东六环西侧路紫运南里小区路口，张学志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内乘：刘福成、曹振国、李合井、张秀、万瑞、荆项泽、李明希）由北向南驶入路口内又向路口东侧行驶时，车辆右侧与由南向北驶入路口的屈连骏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前部相撞，造成刘福成、曹振国死亡，张学志、李合井、张秀、万瑞、荆项泽、李明希受伤，两车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张学志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屈连骏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刘福成、曹振国、李合井、张秀、万瑞、荆项泽、李明希均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另查，张学志系顺兴园林公司雇佣的司机。车牌号为×××号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时系由屈连骏驾驶，屈连骏系圣连和所雇佣的司机，圣连和为车牌号为×××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顺安商贸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顺兴园林公司已支付曹振国家属人民币5万元。经核实，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的全部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403131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及丧事人员交通费5000元，以上共计150893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屈连骏驾驶车辆与曹振国发生交通事故，致曹振国死亡，交管部门认定屈连骏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屈连骏系圣连和的雇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屈连骏系履行雇佣职务行为，故圣连和应对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肇事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尚未届满发生交通事故，故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圣连和负担。因本次交通事故还有另外一位死者刘福成，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交强险进行预留，预留一半份额给刘福成家属。因本次事故中，张学志承担主要责任，张学志系顺兴园林公司所雇佣的司机，结合本案案情，由顺兴园林公司对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及丧事人员交通费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酌定，其中1.5万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剩余3.5万元由顺兴园林公司赔付，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主张的顺兴园林公司、杨海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及丧事人员交通费共计人民币5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436179.9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三、北京顺兴力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除已支付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人民币5万元外，再赔偿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967753.1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曹振国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顺兴园林公司主张曹振国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称曹振国实际在北京城镇居住且在北京城镇提供劳动多年，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此，曹振东、曹振金、曹振玉、曹桂花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暂住证等予以证明，顺兴园林公司并未提交反证证明曹振国系在农村居住且以农业为收入来源。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曹振国的死亡赔偿金，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顺兴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4元，由北京顺兴力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4887元，其余48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