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56QH43A。法定代表人：谌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旸，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贵鹏，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谌盼，女，汉族，1989年9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旸，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贵鹏，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森虎，男，汉族，1988年1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炎，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娄晨阳，男，汉族，1986年8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上诉人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滋满公司）、谌盼因与被上诉人王森虎及原审被告娄晨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6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滋满公司、谌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旸、程贵鹏，被上诉人王森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炎，原审被告娄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滋满公司、谌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1民初169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森虎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区域代理费125800元根据合同目的的履行情况应予退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根据合同内容可知，区域代理费125800元属于合同约定的相应区域内的运营权，滋满公司与王森虎在合同签订生效的那一刻即完成授权，合同目的已经达成，该部分费用不应当退还。娄晨阳先与王森虎签订了《服务合同书（单店）》定金合同，合同总价款是100000元，交了定金30000元。在2018年9月25日，王森虎要求升级为荥阳市区域代理，遂与娄晨阳又签订《服务合同书（代理）》，直接取代了之前的《服务合同书（单店）》，总计收取合同款143000元，其中管理培训费10000元，运营指导费7200元，区域代理费125800元。1.一审法院认为王森虎没有开店就是合同目的没有履行，错误理解了区域代理费的性质。双方的合同对区域代理费作了明确约定，区域代理实质指一种权利，即区域运营权。王森虎在成为区域代理后即享有了荥阳区域的运营权，如合同中约定的：王森虎获得技术体系的经营权和市场拓展权，有权在代理区域内独家发展直营店和授权店，且在获得区域运营和在经营自营店的同时，与滋满公司共同在当地发展其他授权店并进行利益分享，王森虎也可自行开设分店，运营启动前只需将店面具体地址及相关资料进行备案等。区域代理费的本质就是获得以上区域代理权，至于获得以上权利之后王森虎如何去运行，运行的好与坏，都是王森虎自身的问题。如果王森虎运行好，自然会有丰厚的利润回报，如果其经营不好，也会存在亏损，其要为亏损承担所有责任，王森虎作为成年人，对于投资经营自负盈亏的道理不可能不懂。现在王森虎没有盈利，就要求授权方退款，对于授权方而言，王森虎免费霸占区域代理权，产生的损失又该如何估量和维护。如果所有的投资经营都可以如此，社会的诚信体系、法律的威信力将荡然无存。2.双方的合同期限为一年，合同签订后，王森虎已经获得了以上代理的所有权利，现在合同早已到期，在这一年中，王森虎没有经营好，是其自身问题。区域代理权滋满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全授予了王森虎，滋满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且签订合同之后，为了帮助王森虎，滋满公司甚至超出合同约定的义务免费多次陪同王森虎进行店铺选址、现场指导。滋满公司也帮王森虎办理了品牌授权手续，包括一审中提交的郑州市荥阳市国泰路与惠民路交叉口东南角隆盛时代广场内铺A1001开设店铺的品牌授权声明，足以说明王森虎在合同期限内是完全行使了其区域代理的权利。王森虎最终是否成功开店，都不影响其权利的行使。一方面，在一审中王森虎认可是因自身原因未能开设店铺，与滋满公司无关；另一方面，开店也只是其权利之一，王森虎不仅自己可以自己开店，还可以拓展市场发展其他授权店。一审法院直接以未开店来定义合同履行目的并定义区域代理费性质，完全错误。3.合同约定的期限为一年，如果到期王森虎未续约，合同自动终止，对于已经终止且履行完毕的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告终止。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相对方是滋满公司，谌盼不属于该合同的相对方，而非谌盼。综上，滋满公司已经尽到了合同义务，王森虎已获得了区域代理权，本案合同的约定已经达成，区域代理费不应退还。王森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王森虎向滋满公司支付143000元的运营指导服务，滋满公司当庭予以认可。王森虎与娄晨阳在2018年9月25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代理）》系滋满公司、谌盼提供的格式合同。1.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第四条第1项已明确约定，王森虎向滋满公司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143000元，该费用包含管理费10000元，运营指导费7200元，并且该条款约定：“无论何种情形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不予退还，但运营指导费可以按照解除、终止后的剩余合同期限的比例退还。”并未约定其中125800元具体退还的款项。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2.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滋满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期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际操作。3.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滋满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分为文案咨询和口头咨询，但至今滋满公司从未向王森虎出具任何文案咨询，也未进行口头咨询。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娄晨阳招商来新客户新店的运营指导服务费，王森虎40%，滋满公司60%，但至今娄晨阳也从未向王森虎支付分文。综上，王森虎并未开设嘿糖茶饮店铺，也并未获得任何运营指导服务，滋满公司、谌盼也从未向王森虎履行任何服务，王森虎与娄晨阳签订的合同并未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滋满公司向王森虎返还125800元，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森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滋满公司、谌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滋满公司、谌盼的上诉请求，维护王森虎的合法权益。娄晨阳述称，1.区域代理属于买断的性质，签完合同以后也就意味着荥阳市代理权归王森虎所有，一年之内是否开设门店是其个人行为。2.在王森虎签订合同期限内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当中，其两次亲自去荥阳帮王森虎选址，第三次是跟王森虎的爱人一起去了鹤壁，也是帮忙选址，公司这边该有的服务都已正常进行。王森虎做了荥阳代理以后，其他人就做不成了。在王森虎拿到荥阳市代理权这个过程中，有三个以上的意向代理商欲购买荥阳的代理权，但是当时王森虎享有代理权，所以说没办法再卖给其他人。3.合同期限是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合同到期以后应当交纳7200元，然后合同继续生效，如不交纳，则合同自动终止。截止到2019年9月以后，王森虎从未续签合同，现在合同是自动终止状态。4.滋满公司是餐饮管理公司，除了嘿糖品牌以外，还有其他五个品牌，也是河南省总代理。如按照王森虎的意思，生意好了，代理就生效，生意不好，代理就可以返还给品牌方的话，现在代理将不复存在。5.滋满公司所有的服务都是对单店的服务。如果签的是单店加盟商，公司可以提供选址、产品开发、设备、人员的培训等。王森虎签订的合同是代理合同，公司是河南省总代理，王森虎是荥阳市代理，应该在自己的区域首先做好标杆，然后自己开店，还应该开设形象店，王森虎应该把服务、店里的品质、员工管理好，因为这一家店做得好，其他的加盟商才会陆续在荥阳市开店。因为王森虎没有开店，其已经违约。6.做生意都是有风险的，因为王森虎自身原因没有做好，其本身负有责任。品牌方尚未追究代理商没有开店和把下面的加盟商意向加盟服务好的责任，公司还未起诉王森虎，却反过来被起诉了。王森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森虎与娄晨阳签订的嘿糖《服务合同书（代理）》；2.判令娄晨阳、滋满公司、谌盼连带返还王森虎143000元，并支付利息13585元（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8日，按年利息6%计算）；3.诉讼费用由娄晨阳、滋满公司、谌盼承担。合计：1565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王森虎（甲方）与娄晨阳（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书（代理）》，约定项目名称：嘿糖茶饮，服务方式：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区域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在河南省××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同时，甲方可以在上述区域范围内，向乙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并促成乙方与餐饮投资者进行合作，乙方也可利用相应资源协助甲方进行招募意向投资者，并与意向投资者签订《服务合同》，最终由乙方为餐饮投资者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并收取相应费用。服务内容：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容。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营运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分为文案咨询和口头咨询。服务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143000元（包括管理培训费10000元，运营指导费7200元）。合同有效期为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本合同期限届满，若甲方继续经营餐饮项目，要求乙方为其提供服务的，应至少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续约申请，并仅交纳下一年度运营指导费7200元，双方就续约事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予以确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否则，本合同自期限届满之日起自动终止。本合同期限届满双方未续约的，本合同自动终止。2018年9月25日，王森虎向娄晨阳支付宝转账60000元；同日，王森虎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娄晨阳转账53000元；2020年10月25日，王森虎向娄晨阳微信转账30000元，以上共计143000元。庭审中，娄晨阳认可收到王森虎143000元的款项。王森虎与娄晨阳签订合同并转款后，在合同约定的一年期内因选址问题未开设店铺。一审庭审中王森虎主张合同的相对方是滋满公司，娄晨阳是职务行为；滋满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称娄晨阳是滋满公司的总经理（CEO）。一审法院另查明，“嘿糖”注册商标为宁波市佳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品牌，滋满公司是该品牌的河南总代理，滋满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谌盼。一审法院认为，王森虎与娄晨阳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代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期限已经届满且未续签，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已终止。因此，王森虎诉请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森虎所缴纳的费用共143000元，其中管理培训费10000元，运营指导费7200元，剩余125800元根据合同内容应为区域代理费。因王森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开设店铺，根据合同约定，管理培训费10000元和运营指导费7200元不予退还，王森虎该部分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区域代理费125800元根据合同目的的履行情况，应予退还，王森虎该部分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森虎诉请的利息，因王森虎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森虎诉请娄晨阳、滋满公司、谌盼承担连带责任，因滋满公司是合同相对方，应承担相应责任。滋满公司的独资股东谌盼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娄晨阳系滋满公司总经理，其签约及履约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滋满公司承担，娄晨阳不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滋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森虎125800元。二、谌盼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森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16元，由王森虎负担338元，由滋满公司、谌盼负担13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森虎与娄晨阳签订《服务合同书（代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第四条第1项中明确约定，王森虎向娄晨阳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143000元，包括管理培训费10000元和运营指导费7200元。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王森虎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但运营指导费可以按照解除、终止后剩余期限与合同期限的比例予以退还。双方对上述之外剩余款项125800元的处理没有约定。王森虎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虽未开设店铺，但因其已加入区域代理群并获得群内部分资料等，管理培训费10000元依约不应退还。因双方合同约定期限已经届满且未续签，该合同已到期终止，运营指导费7200元亦不应退还。合同签订后王森虎尚未开设店铺，合同中约定的主要服务内容滋满公司未予提供，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森虎向娄晨阳所付剩余125800元应予退还，并无不当。滋满公司上诉主张王森虎成为区域代理后即享有荥阳区域的运营权，该合同约定已经达成，故不应退还区域代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滋满公司为股东谌盼持股100%的一人有限公司，其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所述，滋满公司、谌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由郑州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谌盼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郭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