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某，男，1967年9月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系被害人初海月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8年11月2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系被害人初海月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男，1964年2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前郭县，系被害人许某5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1年1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前郭县，系被害人许某5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女，2007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前郭县，系被害人许某5之女。 法定代理人许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的爷爷。 被告人孙李，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前郭县，住前郭县，无职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5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我院批准于2020年7月16日被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滕达，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建军、刘某1、许某1、张某1、许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某、许某1，被告人孙李及其辩护人滕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7月4日22时许，被告人孙李在前郭县九九开发楼2单元402室租住的楼房内听到楼上502室有噪声使其无法忍受，孙李携带家中的尖刀上楼，猛敲502室防盗门。房门打开后，孙李因和在502室租住的被害人许某5、张某2、初海月及访客姜某言语不和，先将在门口处的许某5、姜某用刀扎倒后，孙李冲进屋内又持刀扎张某2、初海月。张某2、初海月受伤后跑入东卧室将门反锁，孙李踹开卧室门将张某2、初海月扎死，随后孙李又扎许某5、姜某数刀致二人当场死亡。孙李将四人扎死后返回其租住的402室，孙李用手机微信联系朋友吴某，吴某将孙李母亲李某1接回后，孙李让李某1报警，公安机关在孙李租住的402室将其抓获。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李因琐事持刀杀害四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孙李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 被告人孙李辩解称，楼上隔三差五就制造噪音，2019年年底就产生了杀死楼上的人的想法，到楼上与对方理论，对方一个男的先踹了其一脚，其就用刀将四人扎死。最后陈述时请求对其判处死刑。 被告人孙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孙李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某、刘某1诉请被告人孙李赔偿其包括丧葬费36,906.48元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35,646.4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张某1、许某2诉请被告人孙李赔偿其包括丧葬费36,906.48元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89,446.48元。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4日22时许，被告人孙李在前郭县九九开发楼2单元402室租住的楼房内听到楼上502室有噪声使其无法忍受，孙李携带家中的尖刀上楼，猛敲502室防盗门。房门打开后，孙李因和在502室租住的被害人许某5、张某2、初海月及访客姜某言语不和，先将在门口处的许某5、姜某用刀扎倒后，孙李冲进屋内又持刀扎张某2、初海月。张某2、初海月受伤后跑入东卧室将门反锁，孙李踹开卧室门将张某2、初海月扎死，随后孙李又扎许某5、姜某数刀致二人当场死亡。孙李将四人扎死后返回其租住的402室，孙李用手机微信联系朋友吴某，吴某将孙李母亲李某1接回后，孙李让李某1报警，公安机关在孙李租住的402室将其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物证及提取笔录 尖刀1把，孙李作案时所穿的上衣、裤子、鞋各1件及其手机3部，许某5短裤1条，姜某裤子1条，西侧卧室床上内裤1条，东侧卧室衣架短裤1条，初海月短裤护垫1个，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上述物品；尖刀经被告人孙李辨认系其杀人所用工具。 2.书证 （1）松原市公安局110受理单，证实李某1于2020年7月4日23时44分21秒用手机18××××××623报警。 （2）前郭县公安局破案经过，证实孙李于2020年7月5日通过李某1向公安机关拨打电话投案自首。 （3）李某1和欧某1俊某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李某2分别于张某2、初海月、许某5、孙某签订的个人插间出租合同，证实被告人孙李与被害人张某2、初海月、许某5、孙某系上下楼邻居。 （4）刘某2同张某2手机视频截图，证实该案案发时间为2020年7月5日22时19分。 （5）前郭县公安局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以来，110指挥中心未接到过九九开发楼居民孙李举报噪音扰民的相关报案。 （6）前郭县巴特尔社区证明，证实前郭县巴特尔社区及包片委员从未接到89-1房屋开发住宅楼2单元402室和502室住户发硬存在噪音扰民和其他纠纷事件。 （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孙李的自然情况及未发现其有前科劣迹和4位被害人自然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20年7月4日晚22时58分，孙李用微信给我发语音聊天说：大哥，我把我楼上四个人杀了，他们总吵，你带警察来吧我在家等着，我手机没有卡打不出来电话。之后我给孙李母亲打的电话告知此事并将她接回孙李的住处，进屋以后孙李问我为什么没把警察带来，我说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孙李说是真的，你报警吧。然后孙李的母亲就报警了，孙李指着凳子上的刀说：“我就用刀杀的。”刀身30公分左右，刀把是普通的木头把刀尖已经磨没了。孙李的母亲问孙李：“你说你杀人了，身上咋没血呢？”孙李说：“我杀完人回来洗了。”孙李边说边给他妈看身上，找他身上的血迹。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20年7月5日00时43分，孙李的大哥给我打电话说孙李跟他说他杀了四个人并将我接回家，孙李说：“楼上太吵，我开门上去找他们，他们就先动手打我，我用刀把那屋四个人杀了。”听孙李这么说，我就上五楼开门，没开开门，之后我又敲五楼的门，屋里也没有人回答，再加上我进屋的时候看见孙李衣服上有血，我意识到孙李可能是真的杀人了，之后我就打110报警了。孙李有一个手机，但是没有电话号，平时我要是找他，就用微信和他联系。我进屋的时候他屋子里站着，他当时好像是穿的蓝色的睡衣，他上衣的前衣襟位置上有血，门口的凳子上放了一把水果刀，刀上有血。平时与楼上没什么矛盾，就是有的时候楼上经常吵。孙李未婚，没有女朋友，没有工作，平时玩网络游戏，没有经济来源，平时不爱说话，比较内向。这个房子是我们租的，房东叫欧某1俊某，和我们一起租房子的还有两个女生。我和我老公离婚有7年左右。我到家报警以后一直到警察去我家，这段时间孙李啥也没干，是孙李让我报警的，孙李当时跟我说他手机里没有卡，让我打电话报警。这孩子平时在屋里一句话都不说，除非我主动去找他。 我在九九开发楼居住期间，楼上经常有噪音就象打麻将或说话那样的声音，都睡不好觉，我去找过。五楼房东找过我，我让他管管楼上的人，别影响我家休息。 （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和张某2是夫妻关系。2020年7月4日晚上22时19分，我给张某2发视频通话聊天，22时29分左右，我听见张某2那面有很大的敲门声，这时候张某2和我说：这么晚了谁敲门？我告诉张某2：这么晚了谁敲门声这么大，别去开了。张某2说：我去看看。之后张某2就把手机放在床上去开门了。我在视频里面听到张某2问门口的人是谁，之后还有对话，但是我就听不清了。然后我就把视频挂了，我再给张某2发视频就没人接了，打电话也没人接。 （4）证人许某4证言，证实许某5是我哥，我就知道在商贸小区附近租的房子，具体是哪里我不知道。 （5）证人张贵证言，证实我和姜某是夫妻关系，我们一直住在一起。昨天（2020年7月4日）下午五点，姜某从我们家走的，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昨天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姜某给我打电话说一会就回家，但是一直没有回来。 （6）证人初某证言，证实我是初海月父亲。初海月在水利局后面的楼房里面租了一间插间住三年了。 （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前郭县99房屋开发小区2单元502室的房子是我的房子，这个房子我分开四个插间对外出租。我于2017年11月8日和孙某签订的个人插间出租合同，2018年3月15日和许某5签订的个人插间出租合同，我和初海月、张某2在2020年4月8日签订的个人插间出租合同。一进门正对着的插间是张某2的房间，张某2房间往右走就挨着初海月的房间，初海月的房间再往里走就是许某5的房间，许某5的房间正对着孙某的房间。一个月之前我听许某5、初海月、张某2跟我说，楼下402室的一个男的说楼上扰民，来敲过两次房门，还用拖布杆杵天花板，我就到楼下找的房主，是个岁数大的阿姨，她当时让我转告租房户小声点，当时还有一个男的在阿姨旁边，是阿姨的儿子，当时这个男的还说没事，以后不上楼敲门了。姜某我不认识，不是我的房户。 （8）证人欧某1俊某证言，证实前郭县99房屋开发小区2单元402室的房子是我父亲欧某1文春的房子，2019年7月1日，我把这个房子出租给李某1了，租赁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她一部分自己家人住，一部分出租插间。我只知道李某1和她儿子在那居住，李某1还招租给谁了我不知道。 （9）证人栾春燕证言，证明我在前郭县九九房屋开发楼2单元602室我和我姥爷在一起居住。502室平时晚间我没听到过噪音，没影响到我。2020年7月4日晚10点左右，我听见楼下有很大敲门的声音。 （10）证人单城证言，证实我租的九九开发楼2单元402室插间，房主是李某1，我和曲敬雪都是2020年5月21日入住的，有时一天都看不见李某1儿子，没看见他与楼上发生争执。今天晚上9点我和曲敬雪一起回来的，晚上9点多李某1儿子出去一次，接着我听见楼上有人吵吵，过一会就没动静了。李某1儿子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 （11）证人曲敬雪证言，证实2020年5月21日入住九九开发楼2单元402室，和单城各租一间插间。7月4日我和单城晚上9点多回来后我戴耳机看视频，大概10点我先听到有人出去关防盗门的声音，过一会楼上有打仗摔东西的声音，三四分钟502室就没动静了，又过了一会有人回来关门的声音，我耳机声音大没听到楼上有吵闹声。 (1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孙李是我弟弟，孙李初中读了半年就不念了，原因是家里困难，我父亲总出去赌钱，总打我母亲、我和弟弟。我父母8、9年前就离婚了。孙李学过修车，还在长春押运公司上过班，再就是成天在网吧玩游戏。我平时也不怎么跟他交流，我一说让他出去学手艺就他不乐意。孙李没啥朋友，听母亲说有一个好朋友。 （13）证人王健证言，证实我在九九开发楼2单元401室租的插间，没听见502室有噪音，7月4日晚上10点左右听见楼上有人一直敲门，敲了4、5分钟，过了10多分钟，楼上有玻璃碎的声音。 （14）证人史相义证言，证实我是九九开发楼门卫，402室有一对母子一起居住，儿子不经常出来，出来就是买烟酒，从不和邻居打招呼。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昨天（2020年7月4日）晚上10点多钟，我准备睡觉，我家楼上整出响声给我吓一跳，我顺手拍拍墙壁，提醒一下楼上注意点不要影响别人休息，我拍完墙壁后，楼上的响声更大了，我寻思上去找楼上理论一下，想到楼上住得人多，就顺手把我家窗台上的一把杀猪刀拿在手里，我到502室的门口敲门，开门的是个男的，我说：“这么晚了，别整太大声，影响邻居休息。”这个男的站在门口说：“我家没整那么大的噪声，你来找了，我们大不了不在这住了”，这个开门男子的左边站一个女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女的，不知道是哪个女的说了一句大概的意思是“净他妈事”，我就生气了，我就大声喊：“今天这事不解决不行”，这时站在男的左侧的女的说：“别和他磨叽了，关门”，这时这个男的踹了我左跨部一脚，我用杀猪刀直接就捅了这个男的一刀，又随手捅了这个男的左侧的女的一刀，这一男一女就从门口往屋里退，我从门口冲进来，直接用刀扎了这个男的身后的两个女的，这两个女的跑进一间卧室，我回身到这个男的和他旁边的女的身边，这时他俩倒地上了，我又用刀对他俩一顿扎，我当时就跟发疯似的，用刀扎他俩什么部位，具体扎了多少刀都不知道了，我扎完他俩后，我又踹开跑进卧室的两个女的的房间门，进去对她俩进行补刀，也是一顿扎，扎她俩什么部位，扎了多少刀也记不清了，扎完后我离开502室，随手把门关上，回到402室把手洗干净，用手机拨打了110，但是没拨通，然后我用微信与吴某联系说：“我杀人了，帮我报警”，过了一会儿，吴某送我母亲回来，我对母亲说：“我杀人，楼上的四个人”，我母亲用她的手机报案，警察来到我家，把我带到了公安机关了。我母亲昨晚不在家，我家也是租住的插间，402室除了我家之外，还有两个屋，分别住着两个女孩。案发的时候，她俩都睡了，不知道案发的过程。 我拿刀想恐吓一下楼上的住户，我知道楼上的住的人多，害怕自己的安危，拿着刀壮胆，对方看见我拿刀的话就轻易不敢对我动手。我右手拿刀，把刀背在身后。我离开502室时，插间内的两个女子，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地上，门口内的走廊地面上一个男的躺在地上，一个女的趴在地上。作案的工具是杀猪刀，单刃的，酱色木把，连刀刃带刀把总共能有35厘米左右。警察到我家抓我的时候，我就把刀交给警察了。我杀人的动机是斩草除根，可能是怕报复吧。我和这一男三女有没仇，我动刀后就收不住手了，停不住了。动刀扎对方开始，就是想把对方扎死。 之前因为502室的噪音我找过两次，都是2020年阴历年后找的，我第一次去找对方是一个女的没有给我开门，是隔着门我跟她对的话，我跟对方说：“你家的噪音能不能小点？”对方说：“我家没有声音。”然后我就走了，我第二次去找的时间和我第一次去找大约相隔一个月左右这样，这次我敲门对方给开了，是一个男的，我跟对方说：“你家声音小点吧，影响到楼下了。”这个男的跟我说：“我家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说：“打扰了，不好意思”，我就走了。这两次我都没有报警。这两次去找对方，那个时候是冬天，都是晚上的8、9点钟。我精神状态很正常。没有吸毒史。我们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5.鉴定意见 （1）前郭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前）公鉴（法尸）字[2020]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姜某胸部、背部开放性外伤，心包破裂、心脏破裂、肺破裂合并心包积血、心包填塞死亡。附尸检照片25张。 （2）前郭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前）公鉴（法尸）字[2020]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许某5头部、胸腹部、背部开发性外伤，心包破裂、右心房破裂、肺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出血合并心包积血、心包填塞死亡。附尸检照片22张。 （3）前郭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前）公鉴（法尸）字[202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初海月胸部开发性外伤，心包破裂、左心房破裂、肺破裂、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出血张合并心包积血，心包填塞死亡。附尸检照片15张。 （4）前郭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前）公鉴（法尸）字[2020]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2胸腹部开发性外伤，心包破裂、右心室破裂、肺破裂、下腔静脉破裂、腹主动脉破裂、结肠破裂、出血死亡。附尸检照片36张。 （5）前郭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前）公（痕）鉴（足迹）字[2020]001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北侧卧室血足迹与孙李所穿的鞋在足迹提取仪的印模鞋印为同一双鞋所留。 （6）松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松）公鉴（法物）字[2020]123号鉴定书，证实1.东侧卧室门玻璃上血迹、502室入户门外侧血迹、入户门内侧血迹、北侧走廊地面血足迹、刀上3号血迹、姜某裤子、北侧走廊西侧门把手血迹、南侧走廊北侧地面血迹、西卧室床上内裤、孙李4号裤子、孙李左鞋2、3号血迹的DNA与姜某血样在D3S1358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6X1026。2.孙李右手无名指指甲擦拭物、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的DNA与孙李血样在D3S1358等2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1X1026。3.东侧卧室床单血迹、东卧室门内地面血迹擦拭物、初海月阴道分泌物、初海月内裤的DNA与初海月血样在D3S1358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41X1023。4.东侧卧室床头血迹擦拭物、东侧卧室门框血迹擦拭物、东卧室衣架上短裤、刀上4号血迹、东卧室西墙镜子上方血迹擦拭物、孙李裤子3号血迹、孙李右鞋1号血迹、张某2阴道分泌物的DNA与张某2在D3S1358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9X1029。5.东侧卧室门外侧地面血迹擦拭物、中间卧室门前地面血迹擦拭物、中间卧室门外侧血迹擦拭物、北侧走廊地面滴落血样擦拭物、入户门内破损门皮血迹擦拭物、刀上1号血迹、孙李上衣2、3号血迹、南走廊柜上血迹擦拭物、南走廊女尸脚下地面血迹擦拭物、南北走廊间门框上血迹擦拭物、南侧走廊白色桶上血迹擦拭物、门厅东侧墙镜子上血迹擦拭物、孙李右鞋2号血迹、孙李左鞋1号血迹的DNA与许某5血样在D3S1358等2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7X029。6.初某、刘某1是所检初海月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亲、母亲，侵权指数为8.89X107。7.许某1、张某1是所检许某5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母亲，侵权指数为2.57X1012。8.姜锐山、曹凤茹是所检姜某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亲、母亲，侵权指数为1.88X109。9.李淑梅是所检张某2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母亲，侵权指数为1.64X109。10.送检的刀上2号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许某5和姜某的DNA分型。 7.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前郭县九九开发楼2单元502室，现场提取血迹25处，三角裤衩2条。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某、刘某1、许某1、张某1、许某5和被害人初海月、许某5的户籍信息，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 综上证据，被告人孙李作案当晚即自动投案，供述了杀人的起因、时间、地点、手段，并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尖刀、衣物、血迹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孙李故意连杀四人的事实。关于孙李所提被害人先踢其跨部的辩解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李因琐事持刀连杀四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孙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但其杀人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故其虽系初犯、自首、认罪认罚，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李的辩护人根据上述理由所提应对孙李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孙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某、刘某1经济损失36,906.48元； 三、被告人孙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张某1、许某2经济损失36,906.4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某、刘某1、许某1、张某1、许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王成伟 审判员  迟鹏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田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