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英，女，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恩宽，湖南畅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平，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智超，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瑾，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胜凯，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程英因与被上诉人冯平及原审被告张胜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冯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两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案涉两处房产均为程英父母出资为程英个人购买，仅是登记在程英个人名下，属于程英父母对程英的个人赠与，应认定为程英的个人财产。张胜凯与程英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属达成过约定，张胜凯于2007年11月4日出具《承诺约定》“为了保持家庭和睦，增进夫妻之间的感情与信任。本人承诺东塘水电厅47栋的房子及所购的固定资产都归程英所有，绝不反悔。”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也一直遵循该约定，此后所购房产均登记在程英一人名下，该约定早于张胜凯与冯平的债务形成时间。因此，一审判决案涉两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案涉房产也应认定为程英个人财产。综上，特提起上诉。冯平答辩称：一、案涉房产并不是赠与所得，程英的证据之间存在相互冲突，其证据显示全部是程英个人购买。二、程英与张胜凯之间的约定对冯平无约束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胜凯述称：涉案房产归程英个人所有，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栋××的房屋为张胜凯、程英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价值属于张胜凯所有；2、确认位于长沙市××路××号××栋××房屋为张胜凯、程英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价值属于张胜凯所有；3、张胜凯、程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5月21日，张胜凯与程英登记结婚。2019年1月7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8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胜凯归还冯平借款70万元及相关利息。冯平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法院暂未发现张胜凯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经过冯平的同意，裁定终结了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民终835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09年3月9日，程英购买了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栋××房，并登记在其名下，也已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位于长沙市××路××号××栋××房于1993年12月1日建成，2014年9月14日，该房被登记在程英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8359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张胜凯对冯平负有债务，冯平已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法院暂未发现张胜凯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经过冯平的同意，裁定终结了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作出的（2017）湘01民终835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张胜凯、程英系夫妻关系，程英名下有位于长沙市××路××号××栋××房和位于长沙市××路××号××栋××房系张胜凯、程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而张胜凯、程英尚未明确前述两套房产中张胜凯的财产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对张胜凯在位于长沙市××路××号××栋××房和位于长沙市××路××号××栋××房财产权利份额进行确定，张胜凯对该两套房屋各享有二分之一的财产权利。关于张胜凯、程英辩称的双方对婚姻存续期间财产归属进行了约定，程英购买的房产已约定归程英所有的意见。程英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承诺约定》，没有相关机关或案外人印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张胜凯、程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长沙市××路××号××栋××房归张胜凯和程英共同所有，张胜凯享有二分之一的财产权利；二、位于长沙市××路××号××栋××房归张胜凯和程英共同所有，张胜凯享有二分之一的财产权利。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00元，冯平承担5000元，张胜凯、程英共同承担8700元。二审期间，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与质证，程英提交如下证据，1、程某1、杨佳成的取款单据及程英交付房款的单据；2、房地产公司开具给程英的发票；3、程某1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程英父母分批多次出资帮助程英购买案涉房屋；4、程某2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张胜凯、程英之间的约定有第三人知晓。同时，证人程某1、程某2到庭作证。冯平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程某1、杨佳成的取款单据显示取款时间是2004、2005年，而程英提交的证据显示房款支付时间是2008、2009、2010年，故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程英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证人程某1说2005年给了程英10万元，但无法证明该款用于购买了案涉房屋，房屋总价58万，程某1仅支付10万，达不到程英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即使夫妻之间有协议，也不对冯平发生效力。张胜凯质证认为，对程英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一审判决作出后新产生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程某1、杨佳成的取款凭证仅能证明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替程英支付案涉房屋房款的事实，故上述证据达不到程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胜凯与程英于1986年5月21日登记结婚，案涉两处房产购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则上应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程英上诉称案涉两处房产均系其父母出资所购，是对其个人赠与，属于其个人财产的观点，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程英负举证证明责任。程英虽然在二审中提交了其父母程某1、杨佳成的部分取款单据，但取款单据仅能说明取款情况，不能直接证明其父母将上述款项支付了案涉房产的购房款，且取款单据载明的金额远远小于案涉房产总价款。且事实上，张胜凯、程英均系银行工作人员，有较高、较稳定的家庭收入来源，可以依靠自己经济实力陆续支付购房款，因此，程英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两处房产系其父母出资所购，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之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两处房产系张胜凯与程英夫妻共同财产，并确认其中一半的产权为张胜凯所有，并无不当。关于张胜凯出具的《承诺约定》的定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冯平知道该《承诺约定》，故《承诺约定》对冯平没有约束力。综上所述，程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7400元，由程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孟庚秋审 判 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聪代理书记员  胡仕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