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47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男，35岁（198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武强县，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宏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监事，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强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春娟，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辉，男，50岁（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宏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健，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余学鸿，女，47岁（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蒲江县，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宏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助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蒲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羁押，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亮、郭辉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余学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2020年11月6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19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亮、郭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核实本案相关证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4月29日，被告人王亮、郭辉成立北京宏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6年，被告人王亮、郭辉雇佣尚晶（另案处理）、被告人余学鸿等人，以北京宏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华容国诚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开展矿山项目的名义，在本市海淀区永定路长银大厦、玉海大厦等地，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通过签订合同书等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总计人民币5000余万元（以下币种未注明均为人民币）。被告人王亮、郭辉于2018年9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余学鸿于2019年1月18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王亮、郭辉、余学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王亮、郭辉、余学鸿的供述，同案犯尚晶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胡某等的陈述，证人刘某2、陈某、王某1、严某、刘某3、张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营业执照、授权书，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工作说明，华容国诚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登记基本表、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录、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章程、变更公司登记事项的决议，借条、开采协议书、声明及委托书，转账证明，鉴定意见二份，海淀区不动产查询结果、协助查询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亮、郭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余学鸿作为北京宏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助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余学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亮、郭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郭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余学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责令被告人王亮、郭辉以本案认定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余学鸿退赔违法所得，上述退赔款发还各被害人。在案冻结刘某2持有的华容国诚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变卖后折抵退赔款。上诉人王亮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王亮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投资矿山项目，故王亮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应将其实际投入的资金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诉人郭辉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郭辉吸收资金的用途系为投资矿山项目，且其长期在湖南负责矿山项目，未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郭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从犯，请求法庭对郭辉再予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亮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郭辉，原审被告人余学鸿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郭辉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郭辉往返北京与岳阳的火车票，拟证明郭辉多次前往岳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亮、郭辉及其各自辩护人关于王亮、郭辉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王亮的辩护人所提应将其实际投入的资金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王亮、郭辉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通过尚晶以发传单等方式吸收不特定公众资金，目前已经报案的240余名投资人的金额为5600余万元。第二，王亮、郭辉吸收的资金除1200余万元用于对外宣传的矿山项目外，剩余钱款均未实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第三、被告人供述以及证人王某1、严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矿山项目一直未有实际盈利，且累计开工不足半年。第四、王亮、郭辉吸收的资金中部分用于偿还郭辉的个人债务，另有25％至36％的总额比例作为尚晶融资团队的房租、提成支出，同时返息比例又高达18％至24％，在矿山项目一直未盈利的情况下，如此高额的融资成本不具备支付本息的现实可能性。第五，王亮、郭辉在犯罪期间归还投资人本息亦主要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综上，王亮、郭辉的行为属于资金成本使用过高，生产经营活动的盈利能力不具有支付本息的现实可能性，且归还本息主要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的情形。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能够认定王亮、郭辉在非法吸收资金的过程中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王亮、郭辉构成集资诈骗罪。另查：王亮、郭辉虽投入了部分资金用于矿山项目，但该投入与二人支付的融资提成、返息等性质一致，均为其犯罪成本，不应在犯罪金额中扣除。故上诉人王亮、郭辉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辉的辩护人所提郭辉系从犯，请求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郭辉系犯意的提起者之一，且吸收的部分资金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郭辉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郭辉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辉的辩护人拟证明郭辉多次前往岳阳，向法庭提交的郭辉往返北京与岳阳的火车票，经查：其是否前往岳阳不影响对其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认定。上诉人郭辉的辩护人提交的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亮、郭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余学鸿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亮、郭辉所犯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余学鸿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鉴于余学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王亮、郭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二人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王亮、郭辉、余学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亮、郭辉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伟审 判 员 鲍艳审 判 员 吕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向党书 记 员 孙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