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龙，男，1988年11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云南海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赞茹，云南海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辉，男，1978年4月22日生，汉族，公务员，住弥勒市，现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燕，女，1975年10月16日生，彝族，居民，住弥勒市。上诉人张云龙、刘云辉因与被上诉人李美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云龙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率约定无效”明显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利息约定虽然过高，但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之一，仅仅是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受法律保护的上限应为年利率24%。（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按年利率6%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年利率6%仅针对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形。本案借贷双方在2018年7月24日明确约定“利息为3%一个月，即3000元一个月”并在《借条》中载明，故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年利率24%以内的借款利息。（三）一审判决错误将与本案借贷无关的24610元款项在本案中进行处理。被上诉人李美燕自2016年起便与上诉人张云龙存在众多经济交往关系，上诉人张云龙多次替被上诉人李美燕代还信用卡透支款，李美燕向张云龙支付一定费用（好处费）。因此，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李美燕分6次向张云龙转账24610元均系本案借款之外的资金往来、代还信用卡透支欠款的资金或手续费，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基于对本案“借款利率约定属无效”的错误认定，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确认无效内容的法律后果错误。针对张云龙的上诉，李美燕称辩，24610元是还本金，利率没有约定过，借款的时候没有约定过利息，写借条的时候3%的月利率是张云龙写上去的，但是手印是我按的，借条是2019年2月19日写的，实际借款是2018年7月24日，是先借款后写的借条，借款还了24610元本金。针对张云龙的上诉，刘云辉称辩，张云龙和李美燕约定的利息无效；24610元是偿还本金。刘云辉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对本案不承担75390元的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如下重要事实。1.借款是被上诉人与李美燕约定的个人债务。2018年7月24日李美燕个人向张云龙借款10万元，上诉人并不知情，且资金也是转入李美燕个人账户。庭审中查明借条是在2019年2月11日（离婚后）李美燕到张云龙家按照张云龙提供的借条补签的，是李美燕单独一人与张云龙签署的，张云龙一直是与李美燕单独联系。2.张云龙出借目的不是帮助解决家庭生活所需。在此借款前，张云龙与李美燕已存在经济交往关系，张云龙曾替李美燕代还信用卡并收取费用。2018年7月24日出借给李美燕10万元，目的是让李美燕从事违法经营而收取高利。3.借款是李美燕从事违法经营所负债务，借款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李美燕从事信用卡代还、套现、养卡，资金调头等违法经营行为，庭审查明该借款资金用于信用卡业务和偿还其他高利息，以贷养贷。被上诉人明知李美燕借款用于违法经营仍然提供借款，该借贷合同应该认定无效。4.上诉人对李美燕违法经营并不知情。弥勒市人民法院受理的涉及上诉人与李美燕的10起案件中，所有借条都没有上诉人刘云辉的签字，李美燕在部分案件答辩中还提到债务人反复要求借款情况千万不能告诉上诉人刘云辉。上诉人工资卡都是交李美燕使用，对李美燕违法经营并不知情。5.上诉人无借款需求，未享受李美燕经营收益。上诉人有固定工资，收入较高，完全能满足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无任何借款需求。李美燕从事违法经营并未产生收益，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近年无大额消费性支出，未购买任何固定资产，未投资任何理财产品，家庭无任何共同经营项目，其工作收入能满足家庭日常开支，家庭生活中未享受任何李美燕经济收益，此债务应作为违法经营一方的个人债务进行认定和处理。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4、5、6不予认证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4、5、6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李美燕的婚姻状况和约定，己经举证证实了李美燕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日常开销，被上诉人应举证证实李美燕的借款用于家庭日常开销，被上诉人不能提交李美燕的借款用于家庭日常开销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本案涉及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应适用第三条的规定认定为李美燕个人债务。四、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李美燕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弥勒市人民法院受理的涉及上诉人多起案件，其中（2019）云2504民初1122、1123、1127、1128号四件案件原告己经撤诉，1322、1380、2176号判决上诉人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1318号案件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李美燕涉及的借款目前提起诉讼的已有10笔，金额高达170余万元，且均为近几年发生的，上诉人的家庭日常开销不可能有这么大。故本案中李美燕所欠被上诉人的债务不应认定为上诉人与李美燕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针对刘云辉的上诉，张云龙称辩，一、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准确。首先，一审判决已清楚认定李美燕自2016年起便以替他人偿还信用卡、贷款等债务并收取一定费用获利为职业，由此产生的收入系李美燕主要收入来源；被答辩人也明确表示自己长期在乡镇工作、日常工作繁忙，无暇顾及家庭，家庭的照料、孩子的抚养及生活开支均由配偶李美燕负责，李美燕获取的收入及本案借款用于被答辩人的家庭和日常生活开支，属夫妻共同债务。其次，根据李美燕提交的一小部分证据即可清楚认定，长期以来李美燕多次向被答辩人账户汇款，而被答辩人账户几乎未向李美燕账户汇款，足以证实李美燕获取的收入及本案借款不但用于家庭开支，还大量交予被答辩人使用。再次，被答辩人对李美燕长年以来的操作及收入来源完全知晓；同时，答辩人多次向被答辩人的多个银行账户汇入款项，被答辩人每次都能收到银行发送的资金入账短信，对收款事宜完全知晓；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认识多年并多次直接联系，且曾与答辩人协商过还款事宜。因此，本案借款发生于被答辩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答辩人确实知晓、收取、并使用相应款项，本案借款确属夫妻共同债务，被答辩人依法应就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归还承担连带责任。二、被答辩人存在显著的借款需求。根据被答辩人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其确认当时尚欠弥勒市供销合作社30万元、农村商业银行10万元、建设银行13万元、农业银行4万元、民生银行7万元、父母20万元债务，债务金额至少是84万元，再结合其共同财产也就仅仅40余万元的实际，这与被答辩人陈述“收入较高、完全能满足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无任何借款需求”的辩解完全矛盾、无法自圆其说。被答辩人存在显著的借款需求，李美燕的举债行为并未超出家庭生活需要，并不异常并且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而言金额并不大，该债务确系夫妻共同债务。针对刘云辉的上诉，李美燕辩称，我同意刘云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我一直都瞒着刘云辉，我愿意自己偿还。张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2.判令二被告以未付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连带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共计706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7066.67元（100000元×2%/月÷30日×706日）；以上一、二项金额合计147066.67元；3.判令二被告以未付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2%连带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按66.67元/日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李美燕因经济交往中认识，被告李美燕、刘云辉原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期间为2004年4月16日至2019年1月24日。被告李美燕自2016年起，以替还信用卡欠款、提取信用卡现金（套现）、替还银行贷款等方式，收取一定费用（手续费）获利为职业。2018年7月24日，被告李美燕向原告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3%，并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原告分二次将10万元款项转账至被告李美燕银行账号内。在此借款之前，原告与被告李美燕已存在经济交往关系，原告曾替被告李美燕代还信用卡透支欠款，被告李美燕支付给原告一定费用（好处费）。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被告李美燕分六次将24610元（原告认可收到款项）款项转账至与原告有关的银行账号内。原告后因催讨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被告李美燕欠原告借款金额问题。原告与被告李美燕均认可双方存在多起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存在原告多次替被告李美燕代还信用卡透支欠款，被告李美燕支付原告“手续费”的借贷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对其诉讼主张金额，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转账借款10万元，被告李美燕不持异议，借款本金为10万元，但对于借款后，被告李美燕支付原告24610元，原告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无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风险，该款项在给付时间上与本案有关，被告李美燕辩解24610元系偿还与本案借款有关本金，有付款证据证实，理由成立，应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所欠借款本金应扣减被告李美燕已支付的24610元，即为75390元。本案中，借条约定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约定利率过高为高利，原、被告双方存在多起高利借款的行为，故其利率约定应确认为无效。对于借款期限，原告与被告李美燕存在争议，应为约定不明确，原告主张欠条次日支付利息的部分理由成立，参照民间借贷逾期付款利率，一审法院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争议的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应予支持。”在民间借贷中，存在偶然性民间借贷和以民间借贷为职业的不同。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存在将借款全部或部分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或者长期以民间借贷为职业收入来源将获取收益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不同情形，情形不同所负的债务金额不同，判断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不同。被告李美燕因无其他收入来源固定的职业，自2016年多年来，采取代他人偿还信用卡欠款、提取信用卡现金（套现）、代还银行贷款和借款放贷等方式，收取一定费用（手续费或利息）获利，实为以贷养贷，并长期以此为职业收入，二被告均无证据证实被告李美燕所获收益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确认被告李美燕长期以借贷为职业的收入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无关联，有违常理，本案与偶然性民间借贷的情形不同，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案涉借款应系被告李美燕长期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之一，且系被告李美燕、刘云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原告主张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刘云辉辩解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美燕、刘云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张云龙借款75390元及自2018年7月25日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2元，减半收取计1621元，由原告负担83元，被告李美燕、刘云辉各负担769元。二审中，上诉人张云龙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欲证明：1.张云龙与刘云辉多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2.刘云辉由于资金紧缺，其名下的数张信用卡多年来均由张云龙多次为其归还信用卡欠款，刘云辉对该事实完全知晓；3、被上诉人微信转账系支付手续费，并非还借款。刘云辉对上诉人张云龙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该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信用卡虽然是刘云辉的名字，但是一直是李美燕在使用。李美燕对张云龙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关联性也不认可。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明细，刘云辉、李美燕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因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出具借条的时间的是2019年2月19日。李美燕自认通过微信转账给张云龙的4610元系张云龙代还信用卡其支付的手续费，不是还的本金。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张云龙转账给刘云辉10000元，2018年9月25日转账给刘云辉13000元、36950元，2018年11月25日张云龙转账给刘云辉16000元、13900元、2018年12月24日转账给刘云辉20800元，共计11065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18年7月24日，李美燕向张云龙借款10万元，张云龙于当天分两次将其自有资金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将10万元款项转账至李美燕银行账号内，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行为有效。双方对借款本金为10万元均无异议，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于借款后李美燕分六次将24610元款项转账至张云龙的银行账号内，是还本金还是支付代还信用卡手续费的问题。二审中，李美燕认可其中的4610元是其支付张云龙代还信用卡的手续费，不是偿还本案的本金，故一审认定24610元为偿还本金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张云龙主张24610元是支付的代还信用卡手续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借款本金应扣减李美燕已支付的20000元，即为80000元。对于借款利息，虽然双方实际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但补写借条时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为月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6%过高，结合本案实际，应按年利率24%支持。一审认为借条约定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约定利率过高为高利，双方存在多起高利借款的行为，利率约定应确认为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本案中刘云辉应否担责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借款人李美燕长期从事信用卡代还、套现、养卡、资金调头等业务，同时收取相应的费用，上诉人刘云辉提供其银行卡给李美燕使用，经审查，本案所涉借款的时间系在刘云辉与李美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云辉提供给李美燕使用的银行账户内，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进行资金交易6次，共计11065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云辉对李美燕的经营活动及涉案借款应该是明知的，并提供银行卡参与李美燕的经营活动，应当对本案涉案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上诉人刘云辉主张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云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刘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计算利息的方法不当，本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二、由李美燕、刘云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云龙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25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张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理费1621元，由张云龙负担300元，李美燕、刘云辉负担13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元，由张云龙负担300元，由刘云辉负担13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