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电业局北门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799153584X。负责人：宋艳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河南格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恒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万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66723231XN。法定代表人：丁红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自瑞，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西路与107国道交叉口西3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27270146144。法定代表人：孟洪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良，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苏华磊，男，汉族，1980年11月12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恒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原审被告苏华磊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恒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自瑞，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良，原审被告苏华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二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首先，本案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该规定的实质是，基于交强险的保障功能，为了使受害人不因侵权人的无力赔付而陷入损失难以填补的境地，先由保险公司承担垫付责任，之后赋予保险公司追偿权。而该条规定的“侵权人”应当按照“侵权责任人”来理解，而不能仅做“直接侵权行为人”的狭义理解。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部分关于主体责任的认定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二被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即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也是本案的“侵权人”。而且本案二被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运输公司）对车辆及该车辆实际车主负有管理职责和义务，应当对苏华磊的准驾车型和实际驾驶车型相符尽到合理的管理注意义务。未尽到该义务，最终造成苏华磊未按照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造成本次事故，二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也是本案的侵权人。因此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有据，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法律依据。”再次，假设本案苏华磊驾驶的车辆并没有投保交强险，而是由受害人方要求二被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和原审被告苏华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和类似判例，一定会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现在不能因起诉的权利人为保险公司就区别对待，而且本案中，苏华磊的赔付能力明显不如二被上诉人，仅判决苏华磊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追偿权将很可能无法实际实现，一审法院的判决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恒力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广通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称我公司为侵权责任人是不对的，该起追偿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上诉人无任何合同关系，更无任何赔偿和追偿关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苏华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90113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原告实际赔付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恒力公司、广通公司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0月25日18时35分许，苏华磊驾驶豫Ｌ×××**（豫LT**l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龙江路自西向东靠道路北侧逆行至召陵镇××吴村路口处左转弯时，与刘军峰驾驶豫Ｐ×××**号普通低速货车（负载付爱群、赵华兵、石郑州）沿龙江路自东向西行驶时相撞，造成双方车损及豫Ｐ×××**号普通低速货车上乘坐人赵华兵受伤、乘坐人石郑州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涉案交通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处理，作出的漯公交认字［2019］第1025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华磊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军峰、石郑州、赵华兵不负该事故的责任。并且漯公交认字［2019］第102531号认定书显示，发生交通事故时苏华磊持B2D型机动车驾驶证。3、苏华磊驾驶的豫Ｌ×××**（豫1T2**）号重型半挂引车，实际车主系苏华磊，牵引车豫豫Ｌ×××**挂靠在恒力公司，并由恒力公司为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0000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挂车豫豫LT2**挂靠在广通公司，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4、事故发生后，石郑州被送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石郑州的近亲属王瑞霞、刘敏、石丛源、石丛公诉至法院，诉请判令苏华磊、恒力公司、广通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784482.3元。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豫1104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其中载明：被告苏华磊在事故发生时持有的是B2D型机动车驾驶证，而其驾驶的是重型半挂牵引车，根据交通管理部门规定，持有B2D型机动车驾驶证是不能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被告苏华磊属于未按照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瑞霞、刘敏、石丛源、石丛公各项损失共计90113元；苏华磊赔偿王瑞霞、刘敏、石丛源、石丛公各项损失共计665338.64元，被告恒力公司、广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恒力公司、广通公司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豫11民终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原告已于2020年5月15日按上述判决支付了赔偿款9011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有权利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苏华磊在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实已经经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以及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事故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人家属赔偿损失后，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向侵权人即苏华磊进行追偿。被告苏华磊应当支付原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赔偿款90113元，并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原告对被告恒力公司、广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恒力公司、广通公司不是事故侵权人，也不是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原告向被告恒力公司、广通公司进行追偿，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华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赔偿款90113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0元，由被告苏华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有权利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以及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苏华磊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苏华磊为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其应支付上诉人赔偿款90113元。被上诉人恒力公司、广通公司不是事故侵权人，也不是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上诉人不能向其进行追偿。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跃民审判员林晓光审判员李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珂馨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