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西路**********。法定代表人：陈鸣飞，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企网动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v>法定代表人：陈鸣飞，董事长。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薇，女，1992年3月30日出生，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富尔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庞家工业园v>法定代表人：李建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永涛，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公司）、上诉人中企网动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富尔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康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2民初800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无需向富尔康公司返还合同款40000元，由富尔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富尔康公司的网站是批零电商，网站业务也是企业对企业之间的日用品的批发零售，富尔康公司在合同签订建设后提出合同约定范围外的要求，并未与我公司达成合意。关于收费和物流信息，目前电商网站很少有自动核算运费的功能，实际用到的机会很少，同时根据富尔康公司电商网站所针对的群体的性质，物流信息及时性要求并没有个人用户那么高，对物流信息要求及时性比较高的客户可以根据物流单号在网站上进行查询。网站可以使用银行卡转账，仅需将银行卡绑定支付宝或微信即可以实现银行卡转账，现实中很少有直接对银行卡转账的交易方式。我公司对网站建设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网站首页风格是网站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网站建设的一个重要节点。本案中富尔康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提出合同约定外的需求，导致合同目的无法继续履行，是富尔康公司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富尔康公司应当支付我公司已完成工作的费用，对于富尔康公司已经验收确认的部分应当进行扣减。富尔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富尔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富尔康公司与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之间签署的《门户云（批零电商门户）产品技术服务协议》；2．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退还富尔康公司服务费40000元；3．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向富尔康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元；4．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9日，富尔康公司（合同甲方）与中企公司（合同乙方）、中企网公司（合同丙方）签订了《门户云（批零电商门户）产品技术服务协议》。协议版面一中约定的内容包括：“电商门户核心（交易通路多端覆盖；支付方式灵活多样；订单信息、客户信息同意管理），多端交易（PC电商门户+移动电商门户+电商小程序，商品展示/搜索、订单交易、订单查询、物流跟踪），批零一体（商品批发、商品零售、会员折扣、阶梯定价、会员返利，订单满减、满折、满赠、优惠券、包邮），多种支付（支持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多种支付方式），统一管理（支持多端商品、会员、订单后台统一管理）。设计服务套餐：多品类批零电商豪华型（25栏目型）。”协议版面三中约定：2．5网站制作期间，甲方有权提出修改意见，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和特殊要求必须在本协议约定的范围内，超出本协议约定范围经服务方确认的，需另行支付费用。3．3服务方应自设计内容确认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完成网站制作并通过手机短信或者邮件方式等通知甲方开始验收工作。3．5如因甲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未能及时提供资料或者不能提出书面修改意见要求修改等）致使服务方未能如期进行或者完成设计、制作工作的，相应周期均须重新计算或延长。协议版面四中约定：5．1服务方通过互联网提供基于平台运营的网站产品模块化及配套网站界面的设计制作，其中乙方负责门户产品的技术研发、技术运营维护与支持、网站制作等。丙方负责提供互联网数据中心业务及互联网接入服务业务等。7．1因甲方违约终止本协议的，甲方应向服务方支付本协议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同时服务方有权扣除基于甲方已确认的工作成果所对应的相关费用。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因甲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公司破产、注销，本协议签订后重新提出的新需求超出本协议约定范围等）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并要求终止协议的，视为甲方违约。7．2服务方违约时，甲方有权要求服务方承担继续履行、重新设计制作等违约责任，若服务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服务方需向甲方支付本协议总价款20%的违约金。9．5《附件一：服务级别协议》《附件二：功能服务说明》《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等为本协议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尽事宜及需要对本协议进行变更、补充的，需要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富尔康公司共向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支付合同款40000元，中企公司的淄博分公司向富尔康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9年6月26日至2020年8月7日，双方当事人通过微信、电话、邮件等方式沟通网站建设事宜。2019年6月26日，富尔康公司问：这是支持银行卡付款吗？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回答说：支付宝微信，支付宝上支持所有银行卡，不支持银联。2019年7月9日，富尔康公司问：这样能做到吗，物流、优惠价、规格、介绍。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回答：规格是可以设置的，物流设置不了。2019年7月11日，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说：产品分类、产品视频实现没问题。富尔康公司说：我说的哪些，哪些不能做吧？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说：产品筛选，产品收藏，详情页的多页签（详情后面那几项，比如售后保障、评价），运费显示，优惠券领取的位置（产品右侧显示活动项，eg：满100减30，就是这么个活动名称）。2019年7月12日至15日，富尔康公司向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发送了几个其他公司自建商城的链接（http：www．tyzgl．com、http：www．xnspshop．com、http：www．slodon．cn/）和商城、商品页面截图，明确了在建商城希望达到的效果。2019年7月26日，富尔康公司向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发送了商城改进方案的网盘链接，要求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在商品展示/搜索、订单查询、物流跟踪、订单满减、满折、满增、优惠券、包邮、支持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等多种支付方式等方面进行改进。2019年8月7日，富尔康公司说：弄的怎么样了，半个月没动静了。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说：目前您提出的一些功能问题，刘经理在和总部研发协商沟通，进度问题我一会和刘经理确认一下，给您答复。2019年7月2日，富尔康公司对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提供的网站首页设计进行了确认。2019年7月11日，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提交的客户事件单中记载，故障产生说明：客户所列需求为大型B2C商城需求，我们B2B批零电商门户无法实现，目前列入未来研发计划的仅为产品多分类、分类树展示及选择、产品视频，其他没有研发计划。2019年7月15日，富尔康公司认为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在制作电商平台方面不专业，致电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客服要求退款。2019年7月15日之后，因富尔康公司要求退款，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再未进行网站的开发工作。另查一、富尔康公司主张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在搜索、物流、优惠券、运费、银行转账等功能的实现上与合同承诺的不一致，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于搜索功能而言，富尔康公司主张合同中约定了搜索功能，但是磋商过程中，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称富尔康公司实际想要的是筛选功能，不是搜索功能，其无法开发筛选功能。对于物流功能而言，富尔康公司主张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无法实现物流跟踪功能，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称其可以在网站中显示物流号和物流动态，只是物流信息可能没有天猫、京东等大型B2C商城详细，并非不能满足物流跟踪功能。对于银行转账，富尔康公司主张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无法实现该功能，对此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表示认可无法实现银行转账，但是可以在网站中显示富尔康公司的开户行和账户。除此之外，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认为富尔康公司要求的“产品收藏、详情页多页签、运费显示、优惠券领取位置”均属于超出合同约定的新需求。另查二、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除了完成了网站首页设计外，还进行了数据录入工作。富尔康公司认可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完成了首页风格设计，不认可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进行了数据录入工作。为了查证涉案网站开发到了哪一步，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具体完成了哪些工作，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验。访问富尔康公司提供的测试网址http：//1905115001．pool301-site．make．yun300．cn/进行勘验，勘验结果显示，网站首页上的商品共有洗护用品、护肤品、卫生用品三大类，洗护用品下面细分三小类，护肤品下面细分两小类，卫生用品下面细分三小类，各小类下面没有再进行分类。网站首页有搜索框，但是不能实现搜索功能。其他栏目项下也没有相应的信息或者具备相应的功能。另查三、富尔康公司主张依据法律规定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的解除时间是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收到诉讼材料之日。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不同意解除，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另查四、富尔康公司、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并未对《门户云（批零电商门户）产品技术服务协议》版面一、二所列示功能的实现效果有具体的约定。虽然协议9．5条提到《附件一：服务级别协议》《附件二：功能服务说明》《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等为本协议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在庭审中富尔康公司称其未曾见过上述附件，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亦称无上述材料。另查五、一审法院向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邮寄了起诉材料，邮单显示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签收起诉材料的日期为2020年3月2日。上述事实，有服务协议、收条及发票、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富尔康公司与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订立的技术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虽然签订有技术服务协议，但是该协议只是对双方约定开发的电商门户网站应当具备的商品展示/搜索、物流跟踪、优惠券、多种支付方式等功能进行了概括性约定，至于这些功能具体的呈现方式以及所能实现的效果双方在合同中并未进行明确、具体的约定。这也是导致涉案电商门户网站仅仅在确定了首页设计风格之后就无法进行下一步开发，双方产生纠纷的根本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特定标准履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中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内容无法达成补充协议的，首先应当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依据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也不能确定的，对质量要求不明确的，应当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涉案网站由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根据富尔康公司的需求开发建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网站的质量标准，也无相关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因此在双方对网站如何开发产生争议且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符合合同目的的标准进行网站的开发建设。根据合同内容及双方在网站开发过程中的磋商对话可以看出，富尔康公司委托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开发网站的目的是建立富尔康公司自己的电商门户网站，该自建电商门户网站应当具备商品展示、搜索、物流跟踪、优惠券、包邮、支付等进行电子商务交易的基本功能。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商品的展示/搜索、物流跟踪、优惠券领取位置、运费显示、银行转账支付等功能如何开发及能否实现上存在争议。对于银行转账支付功能，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承认不能实现该功能，仅可以在网站显示富尔康公司的开户行和账户。对于运费显示功能，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承认不能实现。对于物流跟踪功能，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表示可以在网站中显示物流号和物流动态，但是物流信息不能做到详细、及时。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银行转账支付功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是“支持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多种支付方式”，该条款规定的是消费者购买商品时可以选择的支付方式。根据先付款后发货的电商交易习惯以及涉案网站为自建电商网站的网站性质，该条款中的支付宝、微信和银行转账明显指的是消费者可以通过支付宝、微信和银行转账在线支付的方式购买商品。在该合同条款中，银行转账作为和支付宝、微信并列的支付方式，应当具有和支付宝、微信一样的在线支付功能。因此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承认在建网站不能提供银行转账支付功能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构成违约。其次，对于运费显示功能以及物流跟踪功能，考虑到富尔康公司要求开发的是电商门户网站，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没有进行明确的约定或者约定的不明确，但是订单交易中能否显示运费、下单后是否可以随时查看订单的物流信息，不仅仅是一个电商网站应当提供的非常基础且必需的服务，也是影响交易能否完成以及事关用户购物体验非常重要的功能。如果一个电商网站在交易过程中不能显示运费，不支持银行转账支付，下单后也不能随时查看交易商品的物流信息，该网站即使开发出来，显然也达不到上线运营的基本要求，更不能实现电商交易的合同目的。《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能交付符合合同目的的技术成果，构成违约，富尔康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富尔康公司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对富尔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商品展示/搜索（或者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所称的筛选功能），优惠券领取位置、产品收藏、详情页的多页签等其他功能，一方面因为富尔康公司没有充分举证其预期想要达成的功能效果，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也未举证合同中约定能达成的效果，一审法院无法查证这些功能是否应当履行以及应当以何种标准履行，另一方面因为一审法院已经基于前述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了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构成违约，支持了富尔康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故已无对这些功能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和认定的必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后续的网站开发工作无须再进行，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应当退还富尔康公司支付的技术服务费。虽然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已经完成了一定的网站设计工作，但是一方面涉案合同主要因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的原因解除，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因此产生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另一方面涉案网站的开发只是完成了风格设计，并未进入实质开发阶段，一审法院对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应当退还的费用不再根据已经完成的工作进行扣减。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富尔康公司在起诉前并未向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但富尔康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中包含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且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富尔康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故一审法院向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送达起诉材料的日期（2020年3月2日）可以视为富尔康公司的解除通知到达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的日期，双方的合同于2020年3月2日解除。关于富尔康公司要求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涉案合同的7．2条约定：“若服务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服务方需向甲方支付本协议总价款20%的违约金。”因富尔康公司并未举证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对富尔康公司要求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富尔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企网动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门户云（批零电商门户）产品技术服务协议》于2020年3月2日解除；二、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企网动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山东富尔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40000元；三、驳回山东富尔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富尔康公司与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签订的《门户云（批零电商门户）产品技术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富尔康公司与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均应严格依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上诉主张富尔康公司在合同签订建设后提出合同约定范围外的要求，并未与其达成合意，但并未明确说明其所称的合同约定范围外的要求的内容，富尔康公司亦不认可其曾提出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外的要求，故对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上诉主张现实中实际用到运费核算功能的情况很少；上诉主张富尔康公司所需的电商网站针对的群体主要是企业客户，不需要物流查询功能；上诉主张只要将银行卡绑定微信或支付宝，就可以实现银行卡转账，如要实现银行卡之间的直接转账需要和银行进行谈判、现实操作起来难度很大。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涉案合同明确载明“包邮”“物流跟踪”“多种支付（支持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多种支付方式）”等功能，双方就上述功能已达成合意，均应依约履行。另一方面，富尔康公司缔结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是建立自己的电商门户网站。从日常交易习惯来看，物流跟踪、运费显示等功能系电商门户网站的基本功能，即便涉案合同缺乏相关明确约定、亦无补充协议，亦应根据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认定上述功能在涉案合同约定实现的功能之内。综上，现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以现实中实际用到运费核算功能的情况很少、富尔康公司的业务无需物流查询功能、银行卡转账业务很难实现等为由，排除己方的违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支持富尔康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上诉主张富尔康公司应当对已验收确认的工作支付相应款项。对此，本院认为，经询，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于庭审中未能明确需对何成果扣除多少款项，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完成了实质性的工作成果，富尔康公司于庭审中表示不认可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提交了工作成果。故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企公司、中企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企网动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