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梅，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裕，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喜月久宝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 法定代表人谢柳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喜月母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373号（，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杭州西溪金鱼度假村****层客房）"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袁忠勤，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钧，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慧梅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喜月久宝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月久宝公司）、杭州喜月母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月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4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慧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裕，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喜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8日，陈慧梅（甲方）与喜月久宝公司（乙方）签订产后休养服务协议，约定：一、服务内容：乙方根据其经营范围及服务能力，向甲方提供全方面的产后休养服务，服务项目如下：1.1提供高档、舒适的休养房、专业母婴助理人员对产妇精心专护、对宝宝细心、科学的护理、营养全面的月子餐、产妇内衣物清洗等各方面专业的服务。1.2提供合理的标准服务费用单（详见服务预订单），确定服务预订项目后双方签署预订单，作为双方确定具体服务内容及结算的依据。预订单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三、乙方特别声明：3.1乙方是一家为产妇和婴儿提供专业科学休养服务的“月子养生会所”，不提供对母婴诊断、看诊、治疗等涉医服务。乙方在母婴入住前有权核查甲方健康状况情况，甲方需配合乙方完成核查事项，乙方只接受健康状况良好的母婴入住。3.2在本协议履行期间，甲方人员（如：产妇、婴儿）若需要接受医疗服务的，应自行尽早转到专业医疗机构就诊，以免耽误最佳治疗时间。3.3在本协议履行期间，甲方人员（如：产妇、婴儿）若发生意外或疾病，乙方愿意协助甲方送往专业医疗机构就诊，就诊费、交通费及由此产生的任何同用、责任均由甲方自行负责……前述3.1条款，本人已详细阅读，如有此类情况，会如实告知。甲方签字：陈慧梅。服务预订单载明：定金9176元，入住时间25天，套餐价50899元；优惠价48881元。新春特惠活动！签约时付全款，可享减现金3000元的优惠，即签约当日，甲方需付款额为45881元。陈慧梅同日签字确认的友情告知载明：……本所将对每一位住院养员加强服务照料。但是，休养期间，若因养员身体内在因素，出现疾病变化，突发疾病或出现意外事故等情况，希望家属予以理解，及时转至专业医疗机构诊治并积极处理相关事宜。另需说明……（3）如因乙方护理不当，导致母婴生病就医，甲方需到乙方指定医院就医：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妇产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经上述医院鉴定确系乙方护理不当所致，乙方承担相应合理费用。在喜月母婴养生馆服务项目列表中，类项为“妈妈”一栏“温馨月子护理”中载明：中医养生专家巡诊、中医养生护理……中医理疗师产后巡诊及理疗保健……。 2018年1月28日，陈慧梅向喜月久宝公司支付定制服务费45881元。 2018年3月10日，陈慧梅入住喜月久宝公司经营的喜月杭州九堡中心休养。同日，该中心责任护士及相关人员就月子餐介绍、《喜月中医问诊〈产妇〉》说明及中医问诊介绍、乳腺炎护理宣教、红臀或皮肤感染护理宣教等作了宣教。2018年3月16日、22日、29日，该中心分别为陈慧梅提供中医问诊服务。2018年3月17日、21日、23日、27日、31日和4月1日，该中心分别为陈慧梅提供中医理疗服务。2018年3月23日，问诊医生开具处方后陈慧梅服药。该处方上盖有“九堡中心”字样。2018年4月4日离开该中心，并要求“赔偿问题再谈”。同日，喜月久宝公司将45881元汇至陈慧梅账号。 2018年4月6日、4月13日、19日、27日、5月4日、11日，陈慧梅先后至杭州市中医院就诊，共花费医疗费1461.76元。 喜月久宝公司发放的盆底肌评估券上，印有“喜月养生月子会所”、“九堡中心”、“九堡中心：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48号九堡财通大厦Ａ座10Ｆ”、“专注中医学产后休养”等内容。在“陆路平”的名片，印有“喜月杭州.九堡中心”“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国民族医药学会妇科分会产后康复工作委员会”等内容。在孕产健康指南手册上，除“产后调养篇”、“产后杂症篇”等内容，其中有注明“注意：阴虚内热不适宜用打＊的餐谱，因体质不同，食用前请咨询专业医生”。另，该手册还印有“专注中医产后休养”、“喜月”标示、“喜月产后母婴养生康复中心（产后康复研究院）”、“吴伯平简介”、“2009年，其子媳承其志，创立喜月产后母婴康复中心，将传统中医月子养生之理法与现代产后护理科技相合，为新产时尚妈咪提供高效、安全的月子调理品质服务”“一个老中医的寄语……吴伯平”、“源于［中医世家］的月子守护”、“通过传统中医望闻问切四诊法与经络检测技术，综合评估产后体质，制定个性化调理方案，可快速……在这里，喜月将为您带来最专业、最放心的高品质月子生活体验”、“喜月养生月子会所创办于2009年，是全国唯一一家以中医养生调理为核心技术，为产后妈咪提供个性化调养服务的月子中主，“喜月”传承发扬传统中医在月子养生中的独到效用，结合现代产后医学护理与新生宝宝的先进养育理念……”“杭州九堡中心”等等介绍、宣传内容。在“陆路平”名片、“孕产健康指南”上并印有“×××.ｃｏｍ”网址。该网址页面，有“源于［中医世家］的月子守护、喜月养生月子会所、2009年创办于中国杭州，现拥有四家直营高端月子中心。吴国平国医馆，由吴伯平教授创办于2006年，系喜月品牌旗下专业中医诊疗与科研机构。吴国平教授……。2008年后，着力于母婴产后养生康复研究，创立吴伯平国医馆。2009年，吴伯平先生携家人创办喜月”、“九堡中心、地址：……”“专业的产后医学照护，让妈咪身心得到最好的修复”、“吴国平国医馆”“国医馆专家介绍”等网页和内容。在“吴国伯国医馆”牌匾的页面下方有“九堡中心”字样。 喜月久宝公司大厅上方，悬挂有“吴伯平国医馆”的牌匾。 在“吴伯平国医馆”的宣传手册中，有“吴伯平国医馆馆长，喜月产后母婴养生康复中心首席中医顾问”等内容。在“喜月”宣传手册中，有“吴伯平……。2009年与家人创办喜月养生月子会所。旗下吴伯平中医馆，以孕产期中医调理为主要科研方向。”“喜月组建以中国中医科学院吴伯平教授为首的专家团队，以中医产后养生理论为基础，整理合中医诊调养、现代医学护理、月子饮食与生活护理服务，构建一体化产后母婴休养服务体系……。”、“吴伯平国医馆是喜月品牌旗下专业中医诊疗与科研机构。为喜月养生月子会所提供中医理论与技术支持，及喜月客户的专业中医调理服务。”等内容。 喜月久宝公司自2016年12月21日成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控股或私营性质企业控股），经营范围为服务：非医疗性健康管理咨询（涉及行医许可证的除外），……。（依法须经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在有效期内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或发起人为杭州喜月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喜月公司。2018年9月18日，喜月久宝公司九环路诊所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服务：中医科（凭有效许可证经营）。（依法须经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在有效期内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9月25日，喜月久宝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服务：中医科（仅限下属分支机构经营），非医疗性健康管理咨询（涉及行医许可证的除外），……（依法须经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在有效期内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10月22日，九环路诊所取得中医诊所备案证。 喜月公司自2009年10月23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服务：中医科（限杭州喜月母婴服务有限公司西溪路中医诊所经营）。……。（依法须经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在有效期内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3年1月23日，喜月公司西溪路诊所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服务：中医科（依法须经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在有效期内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9月4日，西溪路诊所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为中医科；内科专业。 喜月公司系“喜月”文字及图形商标注册人。经喜月公司确认，喜月久宝公司在2016年12月22日至2021年3月21日期间，在1、喜月久宝公司所在的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48号8幢喜月会所；2、喜月久宝公司对外宣传区域（包括但不限于：现场、网络、电媒、纸媒、广播电视等）和活动区域内使用上述“喜月”文字及图形商标。 吴伯平系执业医师，主要执业机构：杭州胡庆余堂第二中医门诊部，执业范围：中医专业。多机构备案信息：杭州余杭胡庆余堂中医门诊部、杭州喜月母婴服务有限公司西溪路中医诊所、杭州喜月久宝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九环路中医诊所、杭州喜月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星城中医诊所。 喜月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忠勤又名袁梦，系吴伯平儿媳。 2019年4月16日，杭州市江干区卫生健康局向陈慧梅出具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如下：经调查，现确认：1、江干区没有名称或者关键字为“吴伯平国医馆”的中医医疗机构登记或备案；2、“杭州喜月久宝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九环路中医诊所”有在江干区备案登记，并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发证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登记地址为：杭州市江干区××街道××路××号××幢××层××室。 2019年6月17日，杭州市西湖区卫生健康局向陈慧梅出具编号：×××0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载明：经审查，现答复如下：1、关于“吴伯平国医馆”的中医医疗机构注册或备案信息：截止2019年6月11日，我局未备案或审批过名称为“吴伯平国医馆”的医疗机构，该信息不存在。2、关于“杭州喜月母婴服务有限公司西溪路中医诊所”的中医医疗机构注册或备案信息：杭州市喜月母婴服务有限公司西溪路中医诊所，于2012年8月20日执业注册，地址：杭州市××路××号××座××层，诊疗科目为：中医科：内科专业。3、你有关内容描述为“该机构能否在注册／备案的地址以外的地址经营”和“能否以‘吴伯平国医馆’的名义对外广告宣传和经营”等的申请，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处理范畴，但基于便民的原则，我局答复如下：在答复2中所示中医诊所内注册或多点备案的执业医师在此机构内可依法执业，该诊所只能以“杭州喜月母婴服务有限公司西溪路中医诊所”的名称且在许可登记的地址开展诊疗活动，不能以“吴伯平国医馆”的名义进行宣传。 2019年9月6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出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申请人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编号：×××01）具体行政行为。 陈慧梅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喜月久宝公司赔偿陈慧梅137643元；2、判令喜月久宝公司赔偿陈慧梅医疗费1461.76元，交通费用1200元；3、判令喜月公司对喜月久宝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喜月久宝公司、喜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陈慧梅与喜月久宝公司签订的产后修养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喜月久宝公司在经营场所悬挂“吴伯平国医馆”牌匾，在对外发放的宣传资料中，多次以“吴伯平国医馆”等对外进行宣传，易引相对人产生误解。至于喜月久宝公司、以及喜月公司以“吴伯平国医馆”及“喜月杭州九堡中心”的名义对外进行宣传，是否构成《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中规定的欺诈，则不属法院民事诉讼认定、处理的范畴，故对陈慧梅要求喜月久宝公司三倍服务费137643元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喜月公司每周派员到喜月久宝公司的经营场所问诊、开方、供药，则不属本案审理范畴，陈慧梅可另行处理。对陈慧梅主张喜月公司与喜月久宝公司构成共同欺诈，并据此要求喜月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慧梅未能提交的证据，证明喜月久宝公司提供的服务与其人身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陈慧梅诉请要求喜月久宝公司赔偿医疗费1461.76元、交通费用12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服务协议履行完毕后，经陈慧梅与喜月久宝公司交涉，喜月久宝公司已向陈慧梅退还服务费，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慧梅的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3元，由陈慧梅负担。 宣判后，陈慧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8年1月28日，在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喜月公司以“吴伯平国医馆”对产妇提供产后中医调理的虚假宣传下，并在喜月久宝公司隐瞒其并无中医医疗机构资质的情况下，上诉人与喜月久宝公司签订《产后休养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缴纳45881元服务费，并接受喜月久宝公司的产后中医调理。事后，上诉人因接受喜月久宝的产后中医调理出现身体损害，进一步调查了解才发现喜月久宝公司并无中医医疗机构资质，吴伯平国医馆也不是一家中医医疗机构，因而发生本案的纠纷。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以下基本事实：1、喜月久宝公司、喜月公司以“吴伯平国医馆”对外宣传，“专注中医产后休养”，“通过传统中医望闻问切四诊法与经络检测技术，综合评估产后体质，制定个性化条例方案”，提供产妇产后中医调理服务。2、喜月久宝公司大厅上方悬挂“吴伯平国医馆”的牌面，对外宣传“吴伯平国医馆”是喜月品牌旗下专业中医诊疗和科研机构，为喜月养生月子会所提供中医理疗与技术支持，及喜月客户的专业中医调理服务。3、喜月久宝公司为上诉人提供中医问诊、中医理疗等中医医疗机构的服务；4、喜月久宝公司2018年10月22日取得中医诊所备案证。一审法院也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易引相对人产生误解。但未认定喜月久宝公司在签约时隐瞒其无中医医疗机构资质的事实，系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意思真实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并认为上诉人因欺诈消费索赔不属于法院民事诉讼认定、处理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受欺诈签订协议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1月28日签订协议并交纳费用；认定协议约定喜月久宝公司提供“中医养生专家巡诊、中医养生护理……中医理疗师产后巡诊及理疗保健……”等中医医疗服务；认定喜月久宝公司经营的喜月久宝中心为上诉人提供了中医问诊、中医理疗服务；根据江干区卫健局的信息公开认定了喜月久宝公司2018年10月22日取得中医诊所备案证、“吴伯平国医馆”并非经该局备案的医疗机构；根据西湖区卫健局的信息公开认定了“吴伯平国医馆”并非经该局备案的医疗机构，喜月公司不得以“吴伯平国医馆”对外宣传，不得在备案地以外提供中医医疗服务。但是，喜月久宝公司具备中医诊所备案证即具有中医医疗机构资质是其提供中医诊疗服务的前提条件。在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告知“吴伯平国医馆”系其专业中医诊疗机构，为产妇提供专业中医调理服务，现场做中医诊所装修并悬挂“吴伯平国医馆”牌匾误导消费者，并隐瞒了“吴伯平国医馆”不是中医诊疗机构的事实，隐瞒喜月久宝公司不具备中医医疗机构资质的事实，欺骗上诉人签订协议去消费其所为的产后中医调理服务，侵犯上诉人的消费选择权。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其无资质的事实告知上诉人，将“吴伯平国医馆”并非医疗机构的事实告知上诉人。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签约时告知上诉人虚假情况、隐瞒真相的事实认定不清。2、对喜月久宝公司为上诉人提供中医问诊、供药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一审证据5、6系喜月久宝公司根据协议约定为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其中包括三次中医问诊服务、六次中医理疗服务，并提供四次中药服用。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未根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提供中医诊疗服务的事实及服务的内容，系认定事实错误。3、对吴伯平系被上诉人处执业医师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认定吴伯平系被上诉人处的执业医师，但是上诉人一审证据24证实，吴伯平直至2018年10月29日才备案为被上诉人处的执业医师，即此前吴伯平并非被上诉人处的执业医师。被上诉人将吴伯平宣传为其医师，为产妇提供诊疗服务，亦是虚假。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协议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1、本案协议系上诉人受欺诈签订。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通过公开发放的《孕产健康指南》，通过喜月公司（×××.ｃｏｍ）网站，通过喜月宣传册，对其由“吴伯平国医馆”这一中医诊疗机构提供产后中医调理服务做虚假宣传，并隐瞒其不具备中医医疗机构资质无法提供中医医疗服务的事实，欺骗上诉人签订协议。坐月子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任何一个女人、一个家庭不可能用身体健康冒险去选择没有资质的中医诊疗机构来提供产后中医服务。如果被上诉人不作虚假宣传，告知其无中医医疗机构资质的事实，告知吴伯平并非其处注册医师的事实，告知“吴伯平国医馆”并非医疗机构的事实，上诉人不可能签订协议、支付费用、接受无资质的中医服务！因此，协议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2、协议约定由无中医医疗资质的喜月久宝公司提供中医医疗服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约定喜月久宝公司提供“中医养生专家巡诊、中医养生护理、中医理疗师产后巡诊及理疗保健”等中医诊疗服务，并且一审也认定喜月久宝公司提供了三次中医问诊及开方供药供上诉人饮用的服务。《中医药法》第十四条规定：“（第一款）举办中医医疗机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医疗机构管理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并遵守医疗机构管理的有关规定。（第二款）举办中医诊所的，将诊所的名称、地址、诊疗范围、人员配备情况等报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中医药主管部门备案后即可开展执业活动……中医诊所……不得超出备案范围开展医疗获得……”；《中医诊所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指的中医诊所，是在中医药理论指导下，运用中药和针灸、拔罐、推拿等非药物疗法开展诊疗服务，以及中药调剂、汤剂煎煮等中药药事服务的诊所。”即喜月久宝公司提供的服务是中医诊所的服务，中医诊所必须按照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喜月久宝公司未经办理审理手续（即未经取得中医诊所备案证）即开展中医诊所服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即使如被上诉人一审抗辩的，系喜月公司提供中医医疗服务。那么根据前述《中医药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医诊所不得超出备案范围开展医疗活动的强制性规定，以及西湖区卫健局的答复，该协议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二）欺诈消费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认定、处理范围。1、本案符合《民法通则》所规定的民事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喜月久宝公司故意告知上诉人“吴伯平国医馆”是中医诊疗机构的虚假情况，并隐瞒其没有医疗执业机构资质的真实情况，诱使上诉人以及诸多跟上诉人一样信任喜月品牌、信任中医的消费者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选择到喜月久宝公司处消费，构成欺诈。2、本案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国家工商总局发布的《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所规定的欺诈消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规定系上诉人一审诉讼主张法律依据，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承担退一赔三的法律责任。因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认定和处理范围。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的法律依据：（1）该办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八）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九）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2）该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上诉人提供该规定系为其认定被上诉人的欺诈事实提供进一步的法律依据，而非唯一之法律适用依据。再者，人民法院的职责系根据其认定的事实，适用相应的、正确的法律规定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进行裁判。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上诉人一审2019年4月4日提交诉状，2019年5月20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至2020年6月16日判决，6月28日送达判决书，已经严重超过审限。一审判决书记载中止审理，但中止的理由是什么？对本案有何影响？一审从未作出过中止裁定书，也从未送达上诉人。一审程序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一审证据5系被上诉人认可的证据，且该证据系被上诉人根据协议约定提供的服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9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之规定进行确认，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494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喜月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结论正确。并简单陈述四点事实及理由：一、服务协议签订情况。1、签约前上诉人慎重考察、充分了解。上诉人多次来两被上诉人处参观，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的场馆在九堡区块，因当时在试运营及中医资质申报中，故不具备中医诊所；被上诉人喜月公司场馆在西溪区块，具备中医诊所。但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价格比被上诉人喜月公司便宜约1万元。上诉人对比考虑后选择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处服务。为减少客户混淆和误解，所以对此在《服务协议》第三条及相关条款中明确告知上诉人。2、《产后休养服务协议》中清楚记载服务项目，不含医疗服务；若需要就医应及时去医疗机构等进行友情告知和护理人员多次宣讲。《服务协议》第一条，“服务内容”中明确约定根据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及服务能力提供协议约定服务，《服务协议》第三条中第3.1条、3.2条、3.3条均进行明确告知，特别是第3.1条“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特别声明：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是一家为产妇和婴儿提供专业科学休养服务的‘月子养生会所’，不提供对母婴诊断、看诊、治疗等涉医服务。”3.2条关于就医情况约定，3.3条关于责任约定。后附书面《友情告知》及护理人员宣讲，对前述情况再次书面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仔细阅读后在《服务协议》、《友情告知》每一页，以及在第3.1条特别声明内容均表示同意并签字确认。特别向法庭明示上诉人职业是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杭州分所的一名职业多年的专职律师（执业证号：××），其从2007年开始律师执业，上诉人对该《服务协议》具有清楚认知能力。对此详见一审判决书第17页。二、两被上诉人关系。1、被上诉人喜月公司系“喜月”、“吴伯平”等商标的权利人及总公司，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系被授权方及子公司，所以装修等风格与总公司一致。2、“吴伯平国医馆”作为注册商标与通用名称结合，以及企业名称的宣传，法律不禁止。吴伯平本人系国内外有名老中医，吴伯平与被上诉人喜月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忠勤系公公与儿媳妇的家人关系；所以被上诉人喜月公司注册了“吴伯平”人名商标，吴伯平于2006年回国定居于杭后与儿子吴明（袁忠勤丈夫）创办一个以吴伯平姓名命名的私人学术研究团体“吴伯平国医馆”，其取名因于对祖国传统中医学国学的传承。“国医馆”系通用名词，其使用无须审批许可，全国在使用“国医馆”作为企业名称或者宣传的有900多家企业（见被上诉人证据工商信息登记）。所以被上诉人使用的“吴伯平国医馆”是注册商标与通用名称结合。而且，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喜月公司已经设立取得“杭州吴伯平国医馆有限公司”，在工商设立中无需任何前置审批手续。3、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从来没有宣传有医疗资质；上诉人公证书上记载网站和喜月宣传册都是被上诉人喜月公司宣传，被上诉人喜月公司具有医疗资质（即：西溪路中医诊所），且宣传是真实。三、被上诉人喜月公司“西溪路中医诊所”的职业医师给上诉人问诊情况。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暂没有中医诊所，被上诉人喜月公司具有中医诊所，且《服务协议》也明确告知，后因上诉人胸部问题，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喜月公司的“西溪路中医诊所”对其进行中医问诊，考虑到上诉人产后休养不便远足以及为提升体验满意度，“西溪路中医诊所”派执业医师到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处为上诉人进行中医咨询解答；因为药材等存放在“西溪路中医诊所”库房，后执业医生回到诊所后进行开方配药，再煎熬后送来给上诉人服用。根据“西溪路中医诊所”与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未向上诉人收取任何费用。对于上诉人而言属于免费的增值服务。而且上诉人胸部炎症问题的确也治愈了。四、纠纷处理情况。1、为和气生财，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已经将全款45881元全部退还上诉人；上诉人免费享受25天服务。2、被上诉人喜月公司成立经营至今已满10周年，喜月品牌陆续服务过6000多名客户，如果本案定性为消费欺骗，那6000多名客户都可以来主张赔偿，金额大到企业无法存续，上百名员工只能下岗。本案是第一个诉讼，这10年内没有其他诉讼、没有投诉及任何行政处罚。做生意可能都有不是很完善地方，被上诉人愿意及时改进，但被上诉人不认可“欺诈”这么严重罪名，是让企业直接至死的罪名。综上，上诉人本意及事实均是向被上诉人喜月久宝公司购买产后修养服务，不是医疗服务，如果上诉人是要医疗服务，那上诉人当时应该去医院等医疗机构消费。再者，被上诉人的广告宣传中是否存在着瑕疵或者问题，应由工商等行政部门进行查处。而本案是基于双方书面的合同关系产生，因此对于合同内容、合同签订及履行各环节，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不存在消费欺诈，所以一审判决书认定及结论是正确的。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陈慧梅认为喜月久宝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欺骗陈慧梅签订协议接受产后中医调理服务，构成欺诈。所谓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中，喜月久宝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悬挂“吴伯平国医馆”牌匾，在对外发放的宣传资料中以“吴伯平国医馆”、“专注中医学产后休养”等进行宣传，易使合同相对人产生误解，有虚假宣传之嫌。但从陈慧梅与喜月久宝公司签订的《产后休养服务协议》来看，该协议特别声明3.1条中已明确喜月久宝公司是一家为产妇和婴儿提供专业科学休养服务的“月子养生会所”，不提供对母婴诊断、看诊、治疗等涉医服务。陈慧梅在签订该协议时对该条款已知悉，并签字确认。因此，陈慧梅认为事后才发现喜月久宝公司无中医医疗机构资质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陈慧梅与喜月久宝公司签订《产后休养服务协议》时已知悉喜月久宝公司无中医医疗机构资质，陈慧梅选择喜月久宝公司提供服务并非因喜月久宝公司误导而做出的错误意思表示所致，故陈慧梅认为喜月久宝公司构成欺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陈慧梅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用，陈慧梅无证据证明系喜月久宝公司提供的服务所造成。故原审法院对陈慧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喜月公司派员到喜月久宝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问诊、开方、供药是否合法、合规，则不属本案审理范畴，陈慧梅可另行处理。另外，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止诉讼，未送达中止裁定书，存在程序瑕疵，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综上，本院对陈慧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6元，由陈慧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