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950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周亚晶，女，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鸿业街**安埠小区**楼**702。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生，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同仁堂健康药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思邈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武雯，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明，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亚晶因与上诉人北京同仁堂健康药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仁堂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0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亚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同仁堂公司支付周亚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39821.85元；2.同仁堂公司支付周亚晶2018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120000元；3.同仁堂公司支付周亚晶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76天）折算工资122702.63元；4.同仁堂公司支付周亚晶克扣的2013年和2014年（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工资9091.72元；5.判决同仁堂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数额的计算，未从周亚晶入职同仁堂公司时起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周亚晶提交的公证书及往来电子邮件均显示双方存在2018年年终奖金的约定，周亚晶已经完成举证义务，一审法院未支持2018年年终奖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同仁堂公司对周亚晶享受年休假的情况负有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年休假工资应当适用劳动争议中特殊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时效认定有误；4.周亚晶已经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同仁堂公司克扣2013年及2014年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工资超出用人单位保存工资支付记录的年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仁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公司不支付周亚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2642元。事实和理由：周亚晶自2018年3月开始担任传统零售事业部西南区总监，因工作表现不能达到岗位要求，对区域管理及业绩达成造成严重负面影响，于2018年8月调任至传统零售部中台总监，但由于仍不能胜任新岗位工作，同仁堂公司决定将其调任至东北区域大型店沈阳五爱店店长，由于周亚晶拒绝前往新岗位报到，已构成规章制度规定的严重违纪行为，故于2019年4月11日与周亚晶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周亚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同仁堂公司支付周亚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39821.85元；2.同仁堂公司支付周亚晶2018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120000元；3.同仁堂公司支付周亚晶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76天）折算工资122702.63元；4.同仁堂公司支付周亚晶克扣的2013年和2014年（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工资9091.72元；5.判决同仁堂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同仁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仁堂公司不予支付周亚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2642元；2.判令同仁堂公司不予支付周亚晶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6004.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亚晶于2004年9月20日入职同仁堂公司，2018年3月调任西南区域总监，2018年8月任职传统零售事业部中台总监，2019年4月11日，同仁堂公司向其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周亚晶认为同仁堂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20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同仁堂公司支付周亚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39821.85元；2.同仁堂公司支付周亚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终奖120000元；3.同仁堂公司支付周亚晶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76天）折算工资122702.63元；4.同仁堂公司支付周亚晶克扣的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工资9091.72元。2020年4月16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6035号裁决书，裁决：1.同仁堂公司支付周亚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2642元；2.同仁堂公司支付周亚晶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6004.42元；3.驳回周亚晶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结果，提起诉讼。为证明周亚晶的各项主张，其提交的证据如下：1.调岗证据调岗调薪确认书、人事任命通知复印件，发布单位为北京同仁堂健康药业集团，证明周亚晶因为常年工作努力出色，获得同仁堂公司的认可并升职加薪。同仁堂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通知不是同仁堂公司作出的，且无法看出工作出色的问题。2.绩效考核表复印件，证明周亚晶一如既往的努力工作，业绩良好，完全胜任岗位的要求。同仁堂公司不认可，主张考核表无同仁堂公司的确认。3.工资单数据明细，证明周亚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是40749.93元，根据同仁堂公司的证据显示，周亚晶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41255.48元，周亚晶认可同仁堂公司计算的金额。同仁堂公司对此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认为应按照周亚晶计算的金额核算。4.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开除公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关于您的岗位调整事宜，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3日两次通过EMS寄出《岗位调整通知书》，书面通知您于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8日上午10点前到沈阳五爱店办理新岗位报到手续，期间于2019年4月1日，在健康大厦10层还再次当面告知您此事，但您至今未办理相关手续且未到新部门报到。因您未按规定时间到新部门办理报到手续，根据公司相关规章制度规定，该行为属于严重违纪行为。经公司决定从2019年4月11日解除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请您于接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否则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您个人全部承担”证明同仁堂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同仁堂公司认可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11日解除，但主张开除公告不是同仁堂公司做出，对开除公告不认可。5.（2018）京志诚内民证字第06306号公证书，佐证周亚晶工作努力出色但是被同仁堂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过。同仁堂公司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公证书中并没有提到解除的经过。6.工作往来邮件，证明同仁堂公司承诺2018年度奖金120000元，但并没有如约发放，从邮件中可以看出奖金的金额。同仁堂公司主张邮件从形式上都是洪波转发给周亚晶的，对于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并没有奖金，所以是否发放奖金由公司自主决定。7.克扣工资明细复印件，证明同仁堂公司在2013年和2014年克扣周亚晶工资共计9091.72元。同仁堂公司主张无公司的盖章与签字确认，真实性不认可。为证明合法解除与周亚晶的劳动关系其不存在未休年休假、克扣工资等，同仁堂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调岗通知书-1及EMS邮寄回单、调岗通知书-2及EMS邮寄回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EMS底单，证明因为周亚晶不胜任传统零售事业部中台总监岗位，同仁堂公司决定将其调至沈阳五爱店担任店长的职务，并通知其2019年4月3日和2019年4月8日上午十点前到岗，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与周亚晶提交的一致，上述邮件均被退回。周亚晶主张没有收到上述邮件，但2019年3月28日收到调岗通知的电子邮件，清楚调岗的事情，收到同仁堂公司当面交付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无法从证据显示周亚晶不能胜任原岗位工作。2.部分报销统计及发票、关于沟通报销的电子邮件，证明周亚晶自2018年3月担任西南区总监、自2018年8月担任中台总监，截至2018年10月，周亚晶在7个月（除2018年4月）内申请报销的费用共155641.5元，月平均22235元，且不能对费用发生是否因工作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周亚晶自担任中台总监后，工作地点在北京，但是仍然申请报销北京市之外的费用，周亚晶在职期间存在虚假报销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同时也是同仁堂公司认为其不胜任岗位工作的重要原因之一。周亚晶主张因为时间太久，票据是否是这些记不清。报销流程是公司层层审核没问题才将报销款给周亚晶，同仁堂公司现在主张发多了，不合理。3.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其中员工手册第四章第2条旷工的确认及处理，下列情形按旷工处理，⑥公司依法调整员工工作岗位，员工未按照公司要求时间到新岗位报到上班的，员工出现旷工行为，旷工期间工资不予发放，不享受各类补助，此外旷工2个小时以上者以书面警告、通告批评的处理，一月内累计旷工2个工作日或一年内累计旷工达3个工作日，视为严重违纪，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证明同仁堂公司依法调整员工工作岗位，员工未按照公司要求时间到新岗位报到上班的，属于旷工，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制度都是在OA系统上公示的。周亚晶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是依法调整工作岗位，是违法调岗，不能适用对方主张的条款。4.规章制度签收单，时间为2015年2月27日，载明：周亚晶于2015年2月11日领取到公司制度文件及政策通知，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公司将根据业务测量、营运需要及政府法律法规的变化而变更公司规章制度和相关政策，并通过OA（办公网站http://oa.trtjk.con）发布、张榜公布、邮件送达，其他内部网站等方式下达，一经上述任一渠道发布，视为公司已向员工公示告知。同仁堂公司欲证明周亚晶知晓公司的《员工手册》《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等规章制度的规定，承诺及时阅读并严格遵守。制度都是在OA系统上公示的。周亚晶认可系本人签字，但主张是同仁堂公司违法调岗在先。5.请假单报表及假单系统审批截图、（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535号公证书，证明休假都是从OA系统进行审批，周亚晶年休假的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18日、2017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22日、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24日、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1月30日、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15日，主张周亚晶2017-2019年度的年休假已经休完。周亚晶主张同仁堂公司提交的系统系公司自己的平台，可以修改，仅认可2019年休过了5天年休假，且2019年这5天年休假既有手填的也有系统填写的请假流程，认可2019年休假的情况，其他平台显示的休假情况不认可，且公证时的数据不一定是原始数据。6.劳动合同，第七条载明，甲方根据其工作表现和能力或经营需要对其工作内容、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劳动定额进行合理调整，第二十一条（二）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按照法律规定制定、修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甲方在该合同签订后新制定或修改的规章制度应当通过公司OA公告、制度文件下发等方式向乙方公示，并作为本合同附件……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可通过OA、POS等IT系统或公司所述工作场地的公告栏或会议通知传达、公示。同仁堂公司主张依据劳动合同，可以调整周亚晶的工作岗位。周亚晶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同意的是在合理的范围内调整，不代表单位可以任意调岗调薪。7.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工资明细，证明周亚晶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是41255.48元，周亚晶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周亚晶与同仁堂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予以保护。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双方均认可为2019年4月11日，法院予以确认。同仁堂公司认为周亚晶不胜任岗位工作，据此为周亚晶调整工作岗位，并以此为基础，认为周亚晶未按规定到新部门报到，属于旷工，并依据员工手册与周亚晶解除劳动关系，但同仁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周亚晶不能胜任原岗位工作，无法说明其为周亚晶调整工作岗位的合理性，故法院对周亚晶主张的违法解除予以支持，同仁堂公司应支付周亚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具体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周亚晶主张的2018年年终奖，双方劳动合同中未就年终奖金进行约定，现周亚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同仁堂公司与其对奖金的发放进行过约定，故周亚晶要求支付年终奖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亚晶主张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同仁堂公司提出时效抗辩，其中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周亚晶认可2019年度已经安排休假，并于庭后将其主张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撤销，法院不持异议。同仁堂公司提交OA系统记录，显示周亚晶的2017年度至2018年度年休假情况，并对此进行了公证，虽周亚晶主张并非通过OA系统审批休假，而是应提交纸质休假申请，但核查同仁堂公司的员工手册、周亚晶的劳动合同，均多次提及OA系统，且周亚晶2019年度中OA系统审批的相关休假情况，周亚晶亦认可，现周亚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2017年度、2018年度休假情况与同仁堂公司提交的OA系统载明的不一致，法院采信同仁堂公司的证据，核查周亚晶的休假情况，周亚晶已经休完2017年度-2018年度的年休假，对于周亚晶主张的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亚晶主张的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克扣工资，已经超出用人单位保存工资支付记录的年限，现周亚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其所述的克扣工资，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同仁堂健康药品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亚晶违法解除劳关系赔偿金762642元；二、北京同仁堂健康药品经营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周亚晶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6004.42元；三、驳回周亚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同仁堂健康药品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仁堂公司主张因周亚晶未按规定时间到新部门办理报到手续，构成严重违纪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周亚晶对将其工作岗位由传统零售事业部中台总监调整至沈阳担任店长一职不予认可，同仁堂公司应当对周亚晶调岗的合法性及合理性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同仁堂公司的调岗理由为周亚晶不能胜任工作，但同仁堂公司提交的周亚晶存在虚假报销不胜任岗位工作的证据为部分报销统计、发票及关于沟通报销的电子邮件，上述证据表明同仁堂公司向周亚晶支付报销款，周亚晶已经进行过报销款项的相关说明，双方也就款项用途作过沟通确认，并且报销的款项也经过了同仁堂公司内部的财务管理程序，现同仁堂公司主张周亚晶存在虚假报销行为，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周亚晶存在未能完成工作职责以内的任务等行为，同仁堂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仁堂公司不能对其调岗安排作出合理性说明，故其主张周亚晶因未到新岗位工作构成严重违纪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同仁堂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处理正确，周亚晶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核算的赔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亚晶主张的2018年年终奖，周亚晶不能提交劳动合同或规章制度等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年终奖金进行过约定或同仁堂公司对年终奖作出过相应规定，周亚晶仅提交经过转发的电子邮件不足以证明同仁堂公司负有向其支付年终奖的义务，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同仁堂公司于本案仲裁程序中提出时效抗辩于法有据，周亚晶关于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上述请求已经超出仲裁时效，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处理正确。周亚晶认可其2019年度已经休过带薪年休假，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核查的同仁堂公司员工手册、周亚晶的劳动合同等证据均多次提及OA系统，表明同仁堂公司在其实际经营管理中使用该系统，且周亚晶认可其2019年度中OA系统审批的相关年休假情况，现周亚晶主张并非通过OA系统审批年休假，需要提交纸质休假申请，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采信同仁堂公司的相关年休假证据未予支持周亚晶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周亚晶主张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同仁堂公司对其克扣工资，周亚晶对此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上述期间已经超出用人单位保存工资支付记录的年限，并且周亚晶仅能提供克扣工资明细复印件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驳回周亚晶的该项请求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周亚晶、同仁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亚晶、北京同仁堂健康药品经营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晓飞审判员  王丰伦审判员  庞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