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腊保，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学春，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琴琴，女，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通，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胜捷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洪蓝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肖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成，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南京胜捷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捷公司）因双方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的（2020）苏011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要求胜捷公司支付辅助器具费2480元、丧葬补助费3987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胜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未能提供陈顺英需要辅助器具的相关证据，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此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不予认同。陈顺英受伤后至去世期间一直处于植物状态，其病情也时有轻重，由于陈顺英生前病情的客观需要，其家人经咨询医生后为其购买了制氧机一台，花费2480元，且家人也向法院提交了相关的票据，应得到法院支持。二、一审对于“陈顺英系被认定为工伤，并非工亡，原告主张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错误。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的主张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得到法院支持。本案中，陈顺英于2016年9月28日晚上21时许，从胜捷公司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从向单位申请工伤被拒绝、向人社局申请工伤被拒绝、为此提起诉人社局不作为、人社局才受理、人社局受理后又中止认定、再次行政诉讼后达成调解恢复认定程序、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家人第三次提起行政诉讼撤销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到胜捷公司不服上诉至南京中院被驳回、直至2019年3月29日溧水区人社局才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其间陈顺英于2019年3月14日己经不幸去世。在收到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后，及时向南京市的工伤鉴定部门咨询认定工伤或工亡事宜，但得到的答复是，己经无法就工亡作出认定。据此，陈顺英因上下班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亡。现在无法就其工亡作出认定的责任，完全是胜捷公司的不配合、极端不负责任造成的。综上，一审对以上两项事实认定错误，为了维护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胜捷公司辩称，1.目前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是陈顺英是因工受伤而不是因工死亡，不应当按照因公死亡的工伤待遇、工亡待遇来享受。关于支付器具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并且也没有必要，该项费用不应当得到法庭支持。2.工伤认定机关依照法律程序和规定做出结果，不存在工作失职和失误后怠于行使权利。实际上在整个案件过程当中，公司按照法定程序在陈顺英治疗过程当中积极配合，并且支付了部分费用，陈顺英的死亡与工伤应该没有关系。3.对方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的内容一栏没有民警签名，该证明（推断）书备注部分说明医疗机构以及派出所盖章是无效的，该证明（推断）书不应当被法庭确认。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陈述的公司不予配合，不负责任，造成无法认定工亡，没有事实依据。胜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公司不承担责任，驳回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对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承担。事实与理由：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系胜捷公司员工陈顺英的亲属，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因陈顺英工伤待遇赔偿问题发生纠纷，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遂向南京市溧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南京市溧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基于（2018)苏8602行初1149号判决书和（2019)苏01行终26号判决书以及溧人社工认字（2018)147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顺英所受交通事故为工伤，并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宁溧劳人仲案字【2019】141号仲裁裁决书。后胜捷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做出本案一审判决。但胜捷公司认为，陈顺英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不应当认定为工伤，因此胜捷公司己经依法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对（2018）苏8602行初1149号判决书和（2019）苏01行终26号判决书提出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己受理了该案。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辩称，胜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双方间劳动纠纷已经经过了十多道程序，包括仲裁、诉讼以及工伤方面的认定程序，陈顺英是工伤的事实清楚。只不过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认为在整个认定过程中陈顺英已经死亡，是由于胜捷公司一直不配合，胜捷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胜捷公司支付医疗费421811.12元，生活护理费、康复治疗费147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0元（50*0.7*500），辅助器具费2480元，交通费、食宿费600元、停工留薪期待遇95118元（3228*29.46），丧葬费39870元（6645*6），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39251*20），共计1509859.12元。事实和理由：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亲属陈顺英在胜捷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务合同。2016年9月28日晚21时许，陈顺英下班后驾驶二轮电动车沿白明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溧水区洪蓝镇谭村路段时摔倒受伤，后被胜捷公司员工送往医院。交警部门询问众人后无法查明事故发生原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表明事故成因无法查清。陈顺英受伤后，1.路琴琴代陈顺英向胜捷公司要求工伤赔偿遭到拒绝，胜捷公司表示要有工伤鉴定才认可陈顺英的事故受伤为工伤；2.2017年3月3日，路琴琴向溧水区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但溧水区人社局以陈顺英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由，拒绝受理陈顺英的申请材料；3.路琴琴代陈顺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溧水区人社局行政不作为；4.2017年3月13日，溧水区人社局出具溧人社中字[2017]第281号《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表示受理陈顺英案的工伤认定申请；5.2017年3月16日，溧水区人社局出具溧人社工中字[2017]02号《工伤认定申请中止通知书》并要求补充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6.2017年6月8日经过法院调解，溧水区人社局出具溧人社工撤字[2017]01号《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中止通知书》，恢复工伤认定程序；7.2017年7月16日，人社局作出溧人社工不认字[2017]028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顺英收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对溧水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8.路琴琴代陈顺英向南京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7）苏8602行初1316号行政判决，认为溧水区人社局仅以陈顺英未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由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依据不足，判决撤销028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9.胜捷公司不服，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改判驳回陈顺英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苏01行终2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顺英于2019年3月14日因脑出血去世；10.2019年3月29日，溧水区人社局作出溧人社工认字[2018]147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顺英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陈顺英自2016年9月28日发生事故后，因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出现意识障碍，陷入长期昏迷，成为俗称的“植物人”。在此期间，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与胜捷公司、溧水区人社局多次交涉，因胜捷公司以没有工伤鉴定为借口，不予赔偿，而溧水区人社局更是前后行为反复，仅在出具是否认定为工伤的事宜上就如上述提及耗时4个多月。因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对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代陈顺英提起行政诉讼，又因胜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直至二审维持原判，前后耗时已近两年半之久。因2016年的工伤事故，陈顺英脑部受到重创，于2019年3月14日因脑出血去世，客观上已无法进行任何鉴定。但不可否认的是，自事故发生时，陈顺英就因脑部受到重创陷入昏迷，有多家医院就医记录证明其病情，后也因脑出血去世，事故导致的伤情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于工亡。且这一切皆因胜捷公司不愿意承担工伤赔偿，从要求工伤鉴定到不认可判决，甚至多番利用诉讼程序故意拖延赔偿，致使陈顺英在人社局作出不予溧人社工认字[2018]147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之前就已经离世，由此导致的包括不能进行工亡等相关鉴定的不利后果理应由胜捷公司承担。此外，因胜捷公司没有为陈顺英办理社会保险，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未参加工伤保险期间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胜捷公司应当按照标准支付费用。因本案发生于南京市溧水区，同时适用宁人社[2018]285号《关于调整2018年度工伤保险定期待遇标准的通知》，故而得出上述请求中的赔偿金额。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三人于2019年6月19日向溧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现因对仲裁裁决不服，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付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变更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数额要求胜捷公司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42359×20），并认可胜捷公司垫付了22.1万元，变更总诉讼请求金额为1351019.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的亲属陈顺英是胜捷公司的员工。2016年9月28日晚21时许，陈顺英下班后驾驶二轮电动车沿白明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溧水区洪蓝镇谭村路段时摔倒受伤。2017年3月3日，陈顺英的近亲属向南京市溧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溧水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溧水区人社局于2017年7月16日作出溧人社工不认字[2017]028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陈顺英的事故伤害决定不予认定工伤。陈顺英不服该决定，向南京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胜捷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7）苏8602行初13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溧水区人社局作出的溧人社工不认字[2017]028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胜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苏01行终2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29日，溧水区人社局作出溧人社工认字[2018]147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顺英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陈顺英受伤后被送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救治，于2016年9月30日进行左侧脑内血肿+去骨瓣减压术，于2016年10月2日经皮穿刺气切插管置入，2018年2月10日出院，出院情况记载“患者声明体征正常，保留鼻胃管，鼻饲流质，器官切开，保留气管套管，保留导尿，植物状态，无睁眼反映，无语言反映，刺痛肢体能定位，双侧瞳孔散大，无对光反应，双肺呼吸音粗，腹平软，四肢肌张力不高，双侧下肢巴彬斯基征阴性。”期间，陈顺英于2016年12月22日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诊，支出医疗费用125.5元；于2016年12月23日至上海长征医院就诊，支出医疗费用31元。陈顺英在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用418488.97元，另支出门诊费3165.65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421811.12元。陈顺英于2018年2月9日购买制氧机一台，花费2480元。胜捷公司在陈顺英治疗期间垫付相关费用共计22.1万元。2019年3月4日，陈顺英在家中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死亡原因为“脑出血”。另查明，陈顺英受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228元，胜捷公司未给陈顺英办理及缴纳社会保险。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路腊保是陈顺英的丈夫，路学春、路琴琴是陈顺英的子女。一审法院认为：陈顺英受伤被认定为工伤，应当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因胜捷公司未给陈顺英办理及缴纳社会保险，由胜捷公司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陈顺英支付相应的工伤待遇。因陈顺英死亡，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作为陈顺英的近亲属提起本案诉讼，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主体亦适格。对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1.关于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主张的医疗费421811.12元。胜捷公司对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胜捷公司应当支付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医疗费421811.12元。2.关于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0元。陈顺英自2016年9月28日住院至2018年2月10日出院共计500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胜捷公司应当支付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5000元（30元/天*500天）。3.关于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待遇95118元。陈顺英受伤后历经多次诉讼，于2019年3月4日死亡，于2019年3月29日被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而停工留薪期是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期间，本案中陈顺英住院治疗即达500天，出院后一直处于植物状态，显然属于应当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期间。由于陈顺英在工伤认定决定作出前已经死亡，客观上无法再进行伤残评定，亦无法再进行停工留薪期鉴定，结合陈顺英的实际伤情、治疗情况，一审法院确认陈顺英的停工留薪期应为24个月，胜捷公司应当支付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停工留薪期工资77472元（3228元/月*24个月）；对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主张的生活护理费、康复治疗费147460元。陈顺英住院期间，胜捷公司未安排人员护理，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胜捷公司应当支付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护理费50000元（100元/天*500天）。《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由于陈顺英在工伤认定决定作出前已经死亡，无法进行伤残评定以及生活护理费鉴定，结合陈顺英自出院（2018年2月10日）至死亡（2019年3月4日）一直处于植物状态，生活完全无法自理，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认定陈顺英的生活护理费，则胜捷公司应当支付陈顺英生活护理费41875元（6579元*50%*12.73个月）。综上，胜捷公司应当支付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0000元和出院以后的生活护理费41875元，合计91875元；对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主张的交通费以及食宿费600元。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未能提交相关票据证明，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6.关于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主张的辅助器具费2480元。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未能提供陈顺英需要辅助器具的相关证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主张的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陈顺英系被认定为工伤，并非工亡，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主张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606458.12元，扣除胜捷公司已经支付的22.1万元，胜捷公司还应当支付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385458.12元。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胜捷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医疗费421811.12元、伙食补助费15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7472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0000元、生活护理费41875元、交通费3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2.1万元，合计385458.12元；二、驳回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中，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和胜捷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对一审判决书第七页的“2019年3月4日”有异议，应该是2019年3月14日。胜捷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胜捷公司称对于本院作出的（2019）苏01行终26号行政判决，已经提出再审申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苏行申1134号受理行政再审案件暨告知合议庭组成通知书，对于胜捷公司不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行终26号行政判决书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关于制氧机的费用问题。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在一审中提供了购买制氧机的发票，但未提供医嘱证明等证据证明该制氧辅助器具设备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顺英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亡的问题。本院认为，工伤或者工亡的认定属于行政部门的权力范畴。2019年3月29日，溧水区人社局作出溧人社工认字[2018]147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顺英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提出陈顺英应属工亡，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胜捷公司称其己经依法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2019）苏01行终26号判决书提出再审申请的问题。本院认为，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苏8602行初1149号行政判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1行终26号判决已经生效。胜捷公司虽称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否定上述两份判决的效力。2019年3月29日，溧水区人社局作出溧人社工认字[2018]147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顺英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一审法院基于案涉事实和证据认定胜捷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于胜捷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路腊保、路学春、路琴琴和胜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霂南书 记 员 杨 文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