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庆，男，1978年3月11日生，壮族，无职业，住个旧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华，女，1977年3月26日生，汉族，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春，金平县金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住所地：个旧市中山路**。负责人：刘峥，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怡，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彪，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个旧市德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个旧市建设路**盛世家园****法定代表人：彭小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瑜瑛（，女，住个旧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陆庆、李孝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工行个旧支行）、个旧市德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德馨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庆、李孝华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工行个旧支行针对上诉人陆庆、李孝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本案法律层面上的借款人是陆庆、李孝华，担保人是德馨公司，但实际贷款人和担保人都是德馨公司。事实的真相是德馨公司原名为个旧市金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德馨公司资金周转不足欲贷款，并将德馨公司拥有的坐落于个旧市的多间商铺在云南省商业房销售价格公示后，向红河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进行了销售明码标价备案，单价为每平方米34000元（实际个旧该地段当时一层商铺价格在8000元左右），然后找熟人、朋友帮忙与德馨公司签订虚假商品房购销合同之后，再由德馨公司持自行书写的购房合同和伪造材料向工行个旧支行申请贷款，采用购房合同中的商铺提供实物担保，由德馨公司与工行个旧支行签订担保合同，贷款所需材料除陆庆、李孝华身份证、结婚证及户口簿外，其余均由德馨公司伪造（包括贷款人的工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提供给工行个旧支行。因陆庆当时是德馨公司老总朱作成多年的朋友，德馨公司老总朱作成提出要陆庆、李孝华帮忙签一份购房合同供德馨公司贷款使用。陆庆、李孝华由于不懂法，讲朋友义气就帮忙签了购买铺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而且朱作成承诺不要陆庆、李孝华承担任何责任。贷款是工行个旧支行直接汇入德馨公司账户，于是在德馨公司与工行个旧支行组织完所有贷款材料后，由德馨公司会计林燕电话联系陆庆、李孝华并带两人一同到工行个旧支行，由工行个旧支行工作人员李韬指导下在贷款材料上签了字，当时所有签字日期均为空白。因要按月还款，德馨公司又以陆庆、李孝华名字办了张工行个旧支行卡由德馨公司自行保存，后来每个月的还款都是德馨公司把钱打进该卡内，由工行个旧支行系统自动扣划归还了三年多，直到本案开庭质证时，陆庆、李孝华才知道办贷款时提供给工行个旧支行的陆庆的工资收入证明是石屏县欣怡工程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月收入为税后150000元，李孝华的工资收入证明是个旧市黎新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月收入5000元。因陆庆、李孝华两人系失业人员，没有单位、没有房屋、没有固定收入，居住房系父母的，家庭生活长期靠打工维持，故对这2份虚假的收入证明工行个旧支行的李韬和关磊未作调查并批示情况属实就发放贷款。且工行个旧支行提供的交通银行的交易明细单账号系伪造，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回执单也不是陆庆、李孝华的，工行个旧支行在放贷5年后的2018年联系陆庆、李孝华（还有张甲文、黎越华两家同样的受害人）到工行个旧支行由其副行长田萍做劝说工作，劝陆庆、李孝华签署个旧市预购商品房预告及抵押预告登记申请书，遭陆庆、李孝华拒绝后，工行副行长田萍私下电话联系劝说陆庆、李孝华签字。因此，本案只有陆庆、李孝华提供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系真实的，其余资料全是德馨公司伪造的，陆庆、李孝华均没见过。工行个旧支行在没有该商铺房产证作抵押或陆庆、李孝华签署的个旧市预购商品房预告及抵押预告登记申请书且未对抵押物作评估的情况下就急于发放贷款，未严格履行贷款审查义务，属于典型的违规放贷。一审对前述事实未作查明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案理由不能成立，判决结果错误。1.原判决认为，工行个旧支行根据借款人提供的材料，对借款材料、借款意图、还款能力进行书面约谈和审核，履行了贷款审查义务，《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陆庆、李孝华认为，第一，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借款合同不是陆庆、李孝华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工行个旧支行作为出借人未将借款提供给作为名义借款人的陆庆、李孝华，而是提供给了担保人德馨公司；第三，对德馨公司提供的担保实物未作价值评估，对借款人的工资收入证明每月税后收入150000元等材料未作调查核实。综合前述三种情况，本案中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无效。2.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故约定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依据该合同所取得的财物应当返还，也就是说本金应当如数返还，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应返还的主体是实际取得人德馨公司，而不是陆庆、李孝华。从德馨公司于2020年10月31日作出声明的内容证实：德馨公司与陆庆、李孝华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系虚假合同，陆庆、李孝华纯属朋友帮忙，贷款全部划入德馨公司账号，并非陆庆、李孝华购房及所有款项由德馨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承诺等内容足以证明，一审判决有违事实，判案理由不能成立。三、本案有可能涉嫌犯罪。首先，德馨公司将其拥有的多间铺面提高市场价的数倍明码标价备案，后指使职工或亲友多人与其签订虚假商品房购销合同，然后伪造所谓的购房人贷款所需材料，用此手段套得国家贷款30000000余元。作为放贷的工行个旧支行不对提供的抵押担保商铺委托有相应资质的机构进行价格评估，不对德馨公司伪造的陆庆、李孝华的工作单位、工资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作核实调查而出具核实调查报告。另，工行个旧支行在没有抵押担保商铺房产证或陆庆、李孝华签署的个旧市预购商品房预告及抵押预告登记申请书的情况下，仅凭一纸虚假商品房购销合同就急不可耐发放贷款，且德馨公司只是担保人，却将30000000余元借款全部打入德馨公司账户，种种迹象不能排除德馨公司与工行个旧支行有串通的可能。陆庆、李孝华及其他受害人发现问题后，向个旧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个旧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认为工行个旧支行系受害者应由其报案，但工行个旧支行未提供证据并拒绝报案。因陆庆、李孝华认为购房合同真实存在，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建议二审法院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和纪检监察机关立案侦査和调査，本案是否存在合伙诈骗国家贷款和行贿受贿的违法犯罪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工行个旧支行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而陆庆、李孝华提到的贷款材料虚假的事实无证据证实，工行个旧支行是核对原件后，才按合同约定发放的贷款。因陆庆、李孝华违约，故工行个旧支行有权要求其偿还贷款本息。二、本案是民事纠纷，且未涉嫌违法犯罪行为。陆庆、李孝华提出本案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只是其的猜想，没有证据证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馨公司辩称，其对陆庆、李孝华提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予认可。工行个旧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住房]字[工]行[个旧]支行[2014]年[082]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2.判令第一、二被告偿还原告本金4482323.34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合计776666.73元（暂计至2020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判令第三被告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陆庆、李孝华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4日被告德馨公司（原名金驿公司）向红河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坐落于个旧市商铺进行了销售明码标价备案，该商铺备案单价为34000元／㎡、总价为14306520元。2014年1月20日被告德馨公司（原名金驿公司）与被告陆庆、李孝华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陆庆、李孝华购买坐落于个旧市（非住宅，建筑面积420.78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8000元，合同总价款为1178.184万元，付款方式为首付加银行按揭方式付款。交房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双方于2014年2月13日在个旧市房地产管理处进行了合同备案。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该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2014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陆庆、李孝华、德馨公司（原名金驿公司）签订编号为：［住房］字［工］行［个旧］支行［2014］年［082］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原告借款589万元给被告陆庆、李孝华用于购买坐落于个旧市房屋。借款期限为120个月，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6.55（上／下）浮动10%确定。采取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被告陆庆、李孝华以其购买的个旧市房屋进行抵押，因该房尚未取得不动产权证，因此未办理抵押登记。其中合同第5.3条约定借款人并授权贷款人将全部贷款一次性划入下列账户（账户：金驿公司；账号：25×××70；开户行：工行个旧支行）。第6.4条约定借款人指定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以下个人结算账户作为还款账户（户名：陆庆；账号：62×××05；开户行：工行个旧支行）。第九条罚息9.1中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第四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第十条保证担保10.2中约定：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满足下列Ａ项条件的，保证人对该项条件满足之日后到期的借款人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Ａ、本合同第20.2条约定的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证书。合同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中14.1条约定：发生下列一项或多项情形的，构成借款人违约……Ｌ、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14.2条约定：借款人发生14.1条约定的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4）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其他借款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5）解除本合同……。合同第二十条抵押登记20.1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抵押人应及时到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证明在贷款全部还清之前由贷款人保管……。被告陆庆作为借款人、被告李孝华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名。被告德馨公司（原名金驿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陆庆指定的账号为：25×××70的账户发放贷款589万元。2014年8月后金驿公司的名称已变更为德馨公司。截至2020年1月1日，被告陆庆已逾期33期，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482323.34元及利息776666.73元。为此引起本纠纷。另查明，经一审法院向公安部门发函，询问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个旧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回函“2017年我队在个旧市房地产领域金融风险排查过程中对上述案件已作初步调查，关于许丽琼、黎越华、陆庆、李孝华、陆庆、李孝华、李孝兰、林燕等人与个旧市金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签订虚假商品房购房合同，申请银行贷款等案件，由于个旧支行工商银行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并拒绝报案处理，其认为购房合同真实存在，故不以刑事程序处理上述案件，我队并未对上述案件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问题一、原、被告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工行个旧支行在与被告陆庆、李孝华、德馨公司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前，借款人自愿提供借款所需材料，原告工行个旧支行根据被告所提交材料，已对借款人借款意图、还款能力等进行了书面约谈，履行了贷款审查义务，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被告陆庆、李孝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经原告工行个旧支行多次催收仍未履行，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编号[住房]字[工]行[个旧]支行[2014]年[082]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应依法解除，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应以合同约定进行支付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问题二、借款本息应如何偿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陆庆、李孝华未按期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借款时被告陆庆、李孝华系夫妻关系，且被告李孝华作为共同借款人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签名，因此被告李孝华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要求按合同约定主张由被告陆庆、李孝华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利息的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德馨公司（原名金驿公司）已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德馨公司在被告陆庆、李孝华所购买的房屋正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完毕，且原告收到房屋他项权证书前承担保证责任，金驿公司在向原告申请贷款后，公司名称已变更为德馨公司，原金驿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德馨公司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德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工行个旧支行与被告陆庆、李孝华、德馨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陆庆、李孝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经原告多次催收仍未履行，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予解除合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由被告陆庆、李孝华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利息的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已约定由被告德馨公司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陆庆、李孝华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德馨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原告提出由被告德馨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陆庆、李孝华以未实际购房，其未实际使用贷款，欠原告借款不应由其偿还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与被告陆庆、李孝华、个旧市德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个旧市金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住房]字[工]行[个旧]支行[2014]年[082]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二、由被告陆庆、李孝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旧支行借款本金4482323.34元及截至2020年1月1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776666.73元，款项合计5258990.07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包含罚息、复利，利率按合同约定计算）；三、由被告个旧市德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个旧市德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陆庆、李孝华追偿。案件受理费48612元，由被告陆庆、李孝华、个旧市德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陆庆、李孝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于2014年2月13日在个旧市房地产管理处进行了合同备案。”的事实持有异议，对于其余事实无异议。其认为是德馨公司单方去备案的。另外，所有贷款资料都是德馨公司提供的；工行个旧支行、德馨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工行个旧支行、德馨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陆庆、李孝华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关于工行个旧支行诉陆庆、李孝华个旧市德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融借贷合同纠纷一案借款真实情况的声明》复印件1份。欲证明：一是德馨公司实际控制人朱作成于2020年10月31日代表公司声明：2014年德馨公司与陆庆、李孝华签订的个旧市106号商铺《商品房购销合同》属虚假合同，并非陆庆、李孝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是工行个旧支行发放的贷款全部划入公司25×××70账号内，陆庆、李孝华无任何利益；三是一审判决书中确定由陆庆、李孝华偿还的贷款承诺由德馨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等事实。第二组：就业援助卡1份。欲证明陆庆在工行个旧支行发贷期间系失业援助对象，证明中载明月收入税后150000元系伪造的事实；第三组：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2.2014年1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1份；3.收据1份。欲证明2014年1月24日从陆庆账号25×××78内支出5800000元到对方账号62×××70内，并未进入工行个旧支行提供的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显示的个旧市金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账号：13×××96的银监账户内，而此凭证上盖有与原件核对一致并盖有李稻个人印章的复印凭证显然是伪造的事实；第四组：光盘1张。欲证明工行个旧支行工作人员指导德馨公司工作人员如何办理假证明等业务的事实。经质证，工行个旧支行对陆庆、李孝华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为朱作文不是该公司股东，该声明与一审法院调取的2017年8月31日的询问笔录内容不一致；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无法证实贷款期间陆庆的收入水平。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该组证据的来源是陆庆、李孝华自行提供的，不是其伪造制作的，从提交的该组证据可以看出，陆庆、李孝华已经把首付款支付给开发商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证据属于伪造证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无法评判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也不能证实是相应工作人员指导办理的假证。经质证，德馨公司对陆庆、李孝华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与工行个旧支行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陆庆、李孝华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陆庆、李孝华以其名义向工行个旧支行借款给德馨公司使用，但不能证明该贷款不是陆庆、李孝华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对陆庆、李孝华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陆庆在工行发放贷款期间系失业援助对象的事实；对陆庆、李孝华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4年1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系伪造的事实；对陆庆、李孝华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工行个旧支行的工作人员指导德馨公司工作人员办理假证明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另查明，一审判决将“个旧市金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在工行个旧支行开户账号25×××70”误写为“25×××70”，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其余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归纳二审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否有效？2.上诉人应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关于《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工行个旧支行在与陆庆、李孝华及德馨公司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前，借款人陆庆、李孝华自愿提供借款所需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册等贷款主要资料给工行个旧支行，工行个旧支行根据陆庆、李孝华所提交的相关材料，对借款人陆庆、李孝华的借款意图、还款能力等进行了书面约谈，履行了贷款的审查义务，故而签订的编号为[住房]字[工]行[个旧]支行[2014]年[082]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故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于陆庆、李孝华以其未实际购房，贷款不是其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在受欺诈情况下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应为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陆庆、李孝华应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本案中，贷款人工行个旧支行与借款人陆庆、李孝华及保证人德馨公司签订编号为［住房］字［工］行［个旧］支行［2014］年［082］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后，工行个旧支行依约发放贷款5890000元，并将发放的贷款全部划入陆庆、李孝华指定的个旧市金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在工行个旧支行开户账号25×××70之内，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但贷款发放之后，陆庆、李孝华却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经工行个旧支行催告，截至2020年1月1日已逾期33期，共计欠借款本金4482323.34元及利息776666.73元未还，陆庆、李孝华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基于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借款人陆庆、李孝华及保证人德馨公司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以致工行个旧支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工行个旧支行要求解除《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提前收回借款本息的诉请，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住房］字［工］行［个旧］支行［2014］年［082］号《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由借款人陆庆、李孝华偿还拖欠工行个旧支行借款本金4482323.34元及截至2020年1月1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776666.73元，款项合计5258990.07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包含罚息、复利，利率按合同约定计算）；保证人德馨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陆庆、李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12元，由上诉人陆庆、李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刘玉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