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付，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平，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培，宁乡市唯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周泽文，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上诉人申付因与被上诉人李正平及原审第三人周泽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李正平向申付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判令李正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正平及其配偶的堵路视频、公安的出警记录以及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书与三方合伙经营协议直接相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11月23日的合同书本质上属于申付、周泽文与李正平合伙经营协议，申付及周泽文投入资金、人员及管理资源，李正平投入合伙企业的资质、原有设备。李正平系合伙人之一，也是事务执行人，与申付及周泽文是平等的合伙关系，合同书当事人是李正平，而不是合伙企业。李正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申付与李正平代表宁乡市花明楼旺泉转厂（以下简称旺泉转厂）于2019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正确。2019年11月23日的《合同书》的签订代表着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已协商解除；2019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并没有就李正平个人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后果等进行约定。二、一审判决驳回申付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申付以李正平违约为由，要求李正平承担20万元的违约责任及赔偿经济损失，但申付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李正平有违约行为。周泽文未予答辩。申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正平向申付支付违约金200000元；2、判令李正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旺泉砖厂由李正平、案外人尚天军、周泉华共同开办，系普通合伙企业，登记股东为李正平与案外人尚天军，李正平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9年3月18日，旺泉砖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申付及案外人钱连海共同签订《合同书》一份，李正平以旺泉砖厂执行人名义在该《合同书》甲方执行人处签名。该《合同书》写明：“1、甲方现将旺泉砖厂交给乙方合作使用生产。2、使用前甲方能保证砖厂正常生产，所有手续合法、完整。3、合同生效前砖厂的债权、债务、纠纷（电费、土地承包费、工资、欠款、罚款等一切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如因合同生效前砖厂发生的债权债务造成停工停产按本合同第15条违约处理。4、砖厂提供政府要求的整改方案要真实无漏交申付，申付负责施工整改，再有政府要求整改项目由砖厂负责，因此造成停工停产损失从李正平利润中扣除。5、甲方李正平提供轿车一部协助乙方生产销售，还要确保…。但不能干预生产和购售价格。6、乙方进厂使用后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砖厂内部所有的生产设备归乙方使用管理，无权变卖和有意损坏…。7、现将进厂前用过的剩余煤、片碱、石灰，合理价格给乙方。8、乙方改建资金开机前不纳入成本计算，流动资金除外。9、在乙方进厂前的一切违法违规纠纷、债务手续、欠砖，归甲方负责。10、在乙方进厂后，在承包期内须遵纪守法，友好乡邻…。11、乙方离厂前必须做好清算工作，不欠材料、工资、配件、定砖款项，甲方概不负责。12、年底利润分成甲方占50%，乙方占50%。13、甲乙双方要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14、合同期为二年（如合同期内乙方自愿升级改造，此合同自行解除）。15、以上合同共同遵守，如果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合同签订后，砖厂交由申付于2019年4月开工生产、经营。2019年6月1日，宁乡市水利局就取土场开挖断面局部裸露、无植物措施、无浆砌面排水设施、生产区旁排水设施不畅通等检查情况对旺泉砖厂作出了宁水保（2019）改字第0037号水土保持现场监督检查整改意见书，要求砖厂：1、立即依法办理水土保持方案，完善水土保持相关手续，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许可，不得动工建设生产；2、落实有效水土保持措施，防止水土流失；3、足额缴纳水土保持补偿款；上述整改意见必须自即日起60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复至宁乡市水利局。此后，申付于2019年6月13日离开砖厂，砖厂停工停产，砖厂所欠部分工人工资及材料欠款等均未结算支付，申付处于失联状态，债权人均到砖厂找到李正平要求付款。李正平及案外人尚天军、周泉华于2019年7月1日以旺泉砖厂作为出租方与作为租用方的周泽文及案外人胡勇共同签订一份《花明楼镇旺泉砖厂经营租用合同》。周泽文及案外人胡勇租用砖厂后就砖厂进行了改建，于2019年8月20日将砖厂投入生产、运营。2019年9月份，申付从外地回砖厂并要求继续经营。经三方协商，旺泉砖厂于2019年11月23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申付及周泽文共同签订了《合同书》一份，李正平以旺泉砖厂执行人名义在该《合同书》甲方执行人处签名，同时，申付、李正平及周泽文共同签订了一份《宁乡县花明楼镇旺泉砖厂内部协议》。该第二份《合同书》写明：“1、甲方现将旺泉砖厂交给乙方合作使用生产。2、使用前甲方能保证砖厂正常生产，所有手续合法、完整。3、合同生效前砖厂的债权、债务、纠纷（电费、土地承包费、工资、欠款、罚款等一切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如因合同生效前砖厂发生的债权债务造成停工停产按本合同第15条违约处理。4、砖厂提供政府要求的整改方案要真实无漏交申付，申付负责施工整改，再有政府要求整改项目由砖厂负责，因此造成停工停产损失从李正平利润中扣除。5、甲方李正平协助乙方生产销售，还要确保乙方无偿在现有厂区取土、取料，无障碍正常生产，确保道路、电路、水路无条件畅通，有事李正平随叫随到，大力协助乙方购料、生产、销售。但不能干预生产和销售价格。6、乙方进厂使用后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砖厂内部所有的生产设备归乙方使用管理，无权变卖和有意损坏…。7、现将进厂前用过的剩余煤、片碱、石灰，合理价格给乙方。8、乙方改建资金开机前不纳入成本计算，流动资金除外。9、在乙方进厂前的一切违法违规纠纷、债务手续、欠砖，归甲方负责。10、在乙方进厂后，在承包期内须遵纪守法，友好乡邻…。11、乙方离厂前必须做好清算工作，不欠材料、工资、配件、定砖款项，甲方概不负责。12、年底利润分成甲方占28%，乙方周泽文占36%、申付占36%。13、甲乙双方要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14、本合同有效期至2021年7月（如合同期内乙方自愿升级改造，此合同自行解除）。15、以上合同共同遵守，如果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本合同附有法律效力，签字生效，一式三份，双方各执行一份”。申付、李正平及周泽文共同签订的《宁乡县花明楼镇旺泉砖厂内部协议》写明：“为了更好地管理经营砖厂，经李正平、申付、钱连海、胡勇、周泽文五人友好协商，现特签订砖厂内部协议一份，协议内容如下几条：1、各股东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投资按股份出资，按股份分红，按股份共担风险；2、砖厂由胡勇负总责，厂里生产经营由胡勇全权安排，并兼职出纳，申付、钱连海安排会计，周泽文主抓生产，李正平协调一切内外事物，并采购材料，采购货物；工资周每月4000元，其余三人每月各3000元；……9、此协议签字后生效，产生法律效力，如一方违反，向其他股东惩罚性赔偿违约金10万元；10、协议生效后，各股东要和睦相处、诚信宽厚，尽心尽力、团结一致努力把本厂建成本地区一流企业”。合作经营过程中，申付、李正平及周泽文产生矛盾，造成砖厂停产。2020年3月18日，合同双方请求宁乡市花明楼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并补充相关协议，以利于今后的生产管理。申付、李正平及周泽文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李正平不再参加砖厂生产管理，但仍需按原合同履行相关权利义务，协助砖厂正常经营；二、何玉芬不能干涉砖厂生产、经营，自主经营的商店搬到何跃家里，应自觉维护砖厂利益”。2020年3月24日，申付、李正平及周泽文召开会议，就相关事项及分工合作进行了明确，其中周泽文负责粉料（保证有充足细料做砖），买小型配件、原料过磅等，申付负责发砖、收砖安排车辆、负责材料采购监督，李正平负责当地政府协调关系、财务监督管理及按合同调解执行。后在恢复生产经营过程中，因砖厂欠员工工资及相关费用等引起村民多次堵路阻工，双方于2020年5月底再次发生矛盾，申付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申付表示其要求继续履行第二份合同，认为第二份合同的签订等于双方的第一份合同已经协商解除，其提交第一份合同并不是要求李正平仍按第一份合同履行；李正平认为双方已无法合作，周泽文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书》过程中出现矛盾而引起的纠纷。经审查，2019年11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虽然未加盖旺泉砖厂公章，但李正平系工商登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其签订合同的行为系执行合伙事务行为，该《合同书》已经写明相对方为甲方（旺泉砖厂）与乙方（申付及周泽文），李正平为执行人而并非甲方，且该《合同书》已经相对各方签字生效并实际履行，故该《合同书》内容应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书》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而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应视为已经协商解除，2019年3月18日《合同书》中相对各方的权利义务亦因合同解除而自然终止。根据2019年11月23日的《合同书》内容，合同相对各方并没有就李正平个人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后果等进行约定；若因李正平个人履行职责不到位导致甲方违约，则承担责任的并非李正平个人。尽管《宁乡县花明楼镇旺泉砖厂内部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会议记录》等对砖厂管理层各方的分工协作进行了明确和完善，但从上述内容看，李正平的职权职责没有变更，仍为协助生产销售、负责协调关系、协助砖厂正常经营等，只是不参与生产管理、不干预生产和销售价格。申付提交的手机报警记录、视频资料等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事件发生的起因、真相等，不能充分证明李正平存在干预生产和销售价格等事实；申付提交的旺泉砖厂曾被行政处罚的执行裁定书虽然能够证实旺泉砖厂曾被行政处罚，但该处罚事件系发生于二份《合同书》签订以前，已在网上公布，申付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一直不知或无法知晓此事件；若存在欺诈，合同相对方有权要求变更或撤销合同，但合同相对各方至今未要求变更或撤销合同或采取其他措施。综上，申付认为李正平存在阻工、未向其披露砖厂真实债权债务情况等违约行为而要求李正平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申付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申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正平是否应向申付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经审查，第一、2019年11月23日《合同书》的签订主体是旺泉砖厂与申付、周泽文，李正平是以旺泉砖厂执行人的名义在《合同书》上签名，李正平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合同中也没有就李正平个人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第二、根据《合同书》、《宁乡县花明楼镇旺泉转厂内部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会议记录》等，李正平的职责为协助生产销售、负责协调关系，协助砖厂正常经营，不参与生产管理、不干预生产和销售价格，申付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正平存在干预生产、干预销售价格、阻工等违约行为和事实。第三、申付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具体损失情况。综上，一审法院对申付要求李正平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申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申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