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原康镇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267772384Y。法定代表人：郜要军，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睿，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军峰，男，汉族，1972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恒伟，男，汉族，1981年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伟，河南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临颍华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颍河路中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227708827838。法定代表人：郭国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占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中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恒伟、郭军峰、河南省临颍华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2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睿、宋天佑，被上诉人郭恒伟及郭恒伟、郭军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伟，被上诉人华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汇公司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华寓公司代中汇公司支付的4875320元工程款，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恶意串通，隐瞒债务已经全部结清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应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本案构成虚假诉讼。2018年5月30日，上诉人中汇公司起诉华寓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华寓公司出示了向被上诉人付款4875320元的收据，称这笔代付的款项也应当计算在对中汇公司已付工程款范围内，并且4875320元已经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这一事实在华寓公司2018年10月22日的质证意见中有明确显示，并且把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明细和收据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已经收到4875320元工程款，债务全部结清。而在本案中，华寓公司作出了前后不一致的虚假陈述，华寓公司称，2017年1月支付被上诉人277万元，后于2018年、2019年将277万元通过扣除原告在其公司其他工程款的方式，将该款项扣回，被上诉人起诉的款项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两个案件中，华寓公司对同一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在本案中推翻此前已经自认的事实，作出虚假陈述，理由如下：中汇公司2018年5月30日立案起诉华寓公司，一审判决2019年1月21日作出，二审判决2020年5月1日作出，在长达两年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寓公司一直坚称被上诉人的4875320元已经支付完毕，该款是对中汇公司的付款，从未向法院说明该款已抵扣其他款项。并且还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正是基于该证据和华寓公司对该事实的认可，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采信了这一事实，认定4875320元视为是对中汇公司的付款，包含在华寓已付工程款中。结合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第三人华寓公司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在被上诉人已经收到4875320元工程款并出具收据的情况下，作出该款没有实际支付的虚假陈述，隐瞒债务结清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中汇公司履行债务，申请冻结中汇公司财产500万元，妨害司法秩序，严重损害了中汇公司的利益，构成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判决结果相互矛盾，对被上诉人是否已经收到4875320元这一事实没有查明，对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出具的4875320元收据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一审判决书“再查明”中，华寓公司在同中汇公司的诉讼案件中认可委托书中的4875320元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针对华寓公司自认的这一事实，上诉人又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相互印证，因此被上诉人已经收到4875320元工程款这一事实是清楚的，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被推翻，但是一审法院却忽略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工程款的事实，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让上诉人重复获益。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和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严重损害了中汇公司的合法利益。中汇公司诉华寓公司案件中，一、二审法院对华寓公司已付工程款部分的认定是一致的。中汇公司认可收到的工程款数额是48817100元，对没有直接支付给中汇公司的款项不予认可。2015年年底双方财务人员对账单中已付工程款数额为57312146.87元，法院认为，在中汇公司认可的48817100基础上，加上这两笔代付款项（给恒基的101.9万元和给被上诉人的4875320元）的总和，数额与对账单中的57312146.87元较为接近，且考虑到对账单中已有财务人员签字，便以对账单中较高的57312146.87作为已付工程款的数额，显然给被上诉人的4875320元是包含在已付款中的。华寓代付给被上诉人的4875320元是法院认定对账单中数额的前提，只有包含在内，实际付款数额才与对账单中的更为接近，否则法院根本无需对此作出赘述，直接认定对账单中的数额即可。因此，根本不能以华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4875320元不在对账单的时间内为由，认定该款项不在已付款范围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之一，当事人应当尊重基本事实和尊重法院生效判决，不能为了个人利益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肆意歪曲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结果，并作虚假陈述。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本案。被上诉人郭恒伟、郭军峰答辩称：被答辩人无端指责答辩人虚假诉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答辩人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6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依法提起诉讼没有任何虚假成分，对于被答辩人的无端指责和恶意攻击答辩人保留进一步采取措施的权利。在被答辩人与河南省临颍华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案件中被答辩人故意隐瞒案件事实，对于已付工程款只认可华寓公司转账到期账号的款项48817100元，对于其项目经理潘茂森410万元；魏国强20万元；卢海鑫147万元；郭恒伟522.53万元等一概予以否认。连公司财务的对账结果也不认可。原庭审中反复强调中汇实际控制人王胜利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发的委托付款通知，事后立即发出了止付通知书。委托付款通知书是无效的，对于华寓公司付给答辩人的款项一概不予认可。这种行为是不是妨害了民事诉讼，是不是捏造事实隐瞒真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省高院生效判决书认定，2015年12月24日华寓公司支付中汇公司工程款对账单中，双方公司的财务人员分别在该对账单中签字，应视为双方公司财务核对的是公司财务账户收到的款项，是否收到款项，是财务人员应具备的基本认知能力。如未收到对账单中所列明的款项，公司的财务人员不可能在对账单上签字。因此，对于双方财务人员签字的对账单所载明的收款金额57312146.87元的事实应予认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华寓公司支付给中汇公司57312146.87元是完全正确的，2016年5月26日中汇公司委托支付的款项显然不可能包含在2015年12月24日之前的付款中。因此，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华寓公司无答辩意见。郭恒伟、郭军峰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616725.853元及利息，庭审中追加诉讼请求25859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1日、2013年8月26日，第三人华寓公司与被告中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汇公司承包建设华寓公司开发的华寓.中央公园1#-6#楼、9#-12#楼。2013年10月1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承包施工图纸以内的外墙保温、外墙漆、外墙瓷片、花岗岩及施工期间的设计变更等承包内容。于2013年10月2日签订“施工配合及费用交纳协议书”。二原告如约进行了施工，原告称其施工的总价款为6416725元，被告已经支付180万元，下欠4616725元。庭审中追加诉讼请求258595元。原告提供了被告公司时任负责人王胜利2016年5月26日给华寓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内容为：“临颍县华寓房地产有限公司：我欠郭军峰工程款肆佰捌拾柒万伍仟叁佰贰拾元正小写4875320元。同意贵公司在支付我公司承建的中央公园一期，二期工程款时，直接将上述款项扣除，并委托贵公司直接将此款拨付给郭军峰。由郭军峰承接工程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由贵公司直接拨付郭军峰。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和后果由我承担，与贵公司无关。王胜利2016.5.26。以上结算款减去贰拾伍万捌仟伍佰玖拾伍元水泥款后的款项的所有税金由承包人郭军峰、郭恒伟全额交纳完税证交给中汇公司”。原告称该款项华寓公司于2017年支付其277万元，后又被华寓公司从原告的其他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华寓公司称已经按照委托书中的款项，于2017年1月支付原告277万元，由于中汇公司不予认可，已经于2018年、2019年将该277万元通过扣除原告在其公司其他工程款的方式，将该款项扣回，本案原告起诉的款项没有支付二原告。中汇公司称该款项在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汇公司诉华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将该款项予以扣除。并提供了原告收到190万元的收条，以及支付水泥款的收条（介某2013年11月22日收到5万元、2014年元月28日收到5万元的领据，2013年6月12日借水泥款3万元的借据、2013年8月6日收到5万元、2013年10月16日收到4万元的领据）；被告称该款项不应再重复支付。原告对收到190万元工程款予以认可；称水泥款已经垫付给了介某。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介某出庭作证，介某系原告郭军峰妻子，介某称258595元水泥款郭军峰、郭恒伟已经支付给其本人。一审另查明，原告提供了“华寓支付中汇公司工程款”对账单，2015年12月24日中汇公司与华寓公司经对账，2011年5月-2014年7月共支付中汇公司5371.71万，开发票5627.71万，另支付军峰245万，商铺102万+贺建125046.87元（2015年4月支付）共计支付57312146.87元。一审再查明，中汇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漯河中院）起诉，要求中汇公司支付其工程款。漯河中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豫11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华寓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提出上诉，河南高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豫民终609号民事判决书，对华寓公司应支付中汇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了改判。该判决中因华寓公司和中汇公司对漯河中院认定华寓公司对中汇公司支付工程款57312146.87元，均未上诉，认定华寓公司向中汇公司支付工程款57312146.87元。该案中，华寓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的质证意见，认可委托书中的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给郭军峰。中汇公司对2017年1月华寓公司支付给郭军峰的277.53万元不予认可，漯河中院判决查明：中汇公司不认可华寓公司支付给潘茂森410万元、魏国强20万元、卢海鑫147万元、郭恒伟522.53万元、贺建12.504687万元、恒基商混251.5万元的款项，共计13785346.87元。漯河中院（2018）豫11民初60号判决认为：中汇公司提供的委托华寓公司向郭军峰付款4875320元的委托书，中汇公司称已向华寓公司发出止付通知，但其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邮寄的就是止付通知。因此，华寓公司向恒基公司支付的1019000元、向郭军峰支付的4875320元，应当视为是对中汇公司的付款。以上合计54711420元。该数额并未超过华寓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24日华寓公司支付中汇公司工程款对账单中双方对账的数额。2015年12月24日华寓公司支付中汇公司工程款对账单中，双方公司的财务人员分别在该对账单中签字，应视为双方公司财务核对的是公司财务账户收到的款项。是否收到款项，是财务人员应具备的基本认知能力。如未收到对账单中所列明的款项，公司的财务人员不可能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因此，对于双方财务人员签字的对账单所载明的收款金额57312146.87元的事实应予认定。一审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日、2013年10月2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书”、“施工配合及费用交纳协议书”因原告个人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双方签订合同书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应参照原、被告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对欠原告的工程款，2016年5月26日被告公司王胜利出具的委托书显示为4875320元（含水泥款258595元），原告称已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180万元，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190万元，对其中差额10万元原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被告已经支付原告190万元予以认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4516725元（4875320元-100000元-水泥款258595元）。对258595元的水泥款，被告提供介某签名的票据均是在2016年5月26日被告出具“委托书”之前的票据，不能认定被告是支付的“委托书”中的水泥款；介某认可收到原告垫付的水泥款，被告应当按照“委托书”中的欠水泥款数额支付原告。中汇公司与华寓公司2015年12月24日的对账，河南高院（2019）豫民终609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双方财务人员签字的对账单所载明的收款金额57312146.87元的事实予认定。对账后，中汇公司时任负责人王胜利于2016年5月26日给华寓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原告款项的委托书。被告称委托书中的款项包含在2015年12月24日的对账单中，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对账单中不显示“委托书”中4875320元工程款，对中汇公司已经通过华寓公司支付过该款项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确定下欠工程款为2016年5月26日，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中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郭恒伟、郭军峰工程款45167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二、被告河南中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郭恒伟、郭军峰垫付水泥款2585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798元，由原告郭恒伟、郭军峰承担4796元、被告河南中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50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中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汇公司提交2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华寓公司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两页，证明:华寓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3日、2014年1月24日和2017年1月26日向郭军峰妻子介某转账500000元、1500000元和2775300元,共计4775300元,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工程款已实际收到。第二组证据是录音光盘一张及录音笔录一份，证明:2016年5月26日出具的委托书中载明欠郭军峰4875320元工程款,被告认可4875320元工程款包含此前已经收到的210万元,实际欠款额2775320元,该数额与华寓公司2017年1月26日转入介某账户的金额一致,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全部工程款。被上诉人郭恒伟、郭军峰进行质证认为，这2份证据不是在法定举证期内提供的证据，另外对转账的事实一审是认可的，但是转账的时间上，因为2775300元这一笔是2017年1月26日发生的，对账单是2015年12月24日双方签署的，这显然在对账单中不包含这一转账；关于录音，也没有提供来源，没有说明录制是否经过郭军峰允许或认可，至于录音的内容，偶然的通话不能对抗原来的对账结果，因此仍然以对账结果为准，且单一的录音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所以被上诉人对录音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华寓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应该是清楚的。被上诉人郭恒伟、郭军峰、根据法庭要求，于开庭后向本院提交了6份合同及价格汇总表、决算审核定案单，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施工现场签证单等，该6份合同是华寓公司与临颍县福尔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福尔特公司法人是介某，而介某是郭军峰的妻子。证明被上诉人郭恒伟、郭军峰在华寓公司还有其他工程项目，华寓公司代中汇公司所委托付款487万，当时华寓公司付了277万多，后来因为中汇公司不认可，法院判决也没有认可，所以华寓公司将所付的277万多元抵扣了其它工程款。上诉人中汇公司质证认为，1、首先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形成时间来看，被上诉人在原审当中就应提交这些证据，现在提交我们认为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2.我们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华寓公司提供的郭恒伟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的形成时间分别在2014年1月24日和2017年1月份，也就是说在2017年1月份之前被上诉人就收到了这400多万工程款，但是今天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形成时间均是在2017年1月份之后，再一个福尔特公司设立的时间是2017年5月5号，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部分证据是复印件我们不予质证，另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介某的签字明显不是同一笔迹，因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的400多万工程款并非华寓中央公园的款项。被上诉人华寓公司质证认为，合同是我们签订的，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另外合同已经履行，有漯河市及临颍县消防部门的消防备案验收，对被上诉人郭恒伟、郭军峰所提交的该组证据无异议。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是否计入对账单数额；2.华寓公司将涉案款项是否已实际支付给二被上诉人郭恒伟、郭军峰；3.中汇公司是否应支付二被上诉人郭恒伟、郭军峰案涉的款项。本院认为，漯河中院（2018）豫11民初60号判决本院认为中明确载明：“中汇公司提供的委托华寓公司向郭军峰付款4875320元的委托书，中汇公司称已向华寓公司发出止付通知，但其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邮寄的就是止付通知。因此，华寓公司向恒基公司支付的1019000元、向郭军峰支付的4875320元，应当视为是对中汇公司的付款。以上合计54711420元。该数额并未超过华寓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24日华寓公司支付中汇公司工程款对账单中双方对账的数额。2015年12月24日华寓公司支付中汇公司工程款对账单中，双方公司的财务人员分别在该对账单中签字，应视为双方公司财务核对的是公司财务账户收到的款项。是否收到款项，是财务人员应具备的基本认知能力。如未收到对账单中所列明的款项，公司的财务人员不可能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因此，对于双方财务人员签字的对账单所载明的收款金额57312146.87元的事实应予认定。”…该段文字所表述的意思是，华寓公司向恒基公司支付的1019000元、向郭军峰支付的4875320元，应当视为是对中汇公司的付款。以上合计54711420元，该款数未超过对账单上的57312146.87元，而采用了对账单上的款数为华寓公司向中汇公司的已付款项。该段文字的文义应前后连贯理解，57312146.87元是个数字概念，而不是看其对账单明细，因中汇公司与华寓公司的诉讼是2018年5月开始的，均晚于委托书及对账单出具的时间，也晚于2017年1月份华寓公司支付郭军峰277万元的时间，因此，在中汇公司与华寓公司的诉讼案件中的相关表述，是对整个案件的宏观把握，不能片面曲解，一审判决仅以对账单早于委托书的出具时间，而认定委托书显示的4875320元不在对账单中是不妥当的。根据已经查明及双方认可的事实，郭恒伟、郭军峰从中汇公司直接领取190万元，从华寓公司处领取三笔计4775300元，共计已经领取6675300元，该数额与其一审诉称的工程总价款6416725.85元加上水泥款258595元正好相等。郭恒伟、郭军峰也认可委托书中显示的4875320元已经从华寓公司取得，但以华寓公司将已付的涉案款项收回或冲抵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为由向中汇公司主张属不当主张，一是因华寓公司在其与中汇公司的诉讼中多次主张并举证证明委托书中显示的4875320元已经支付给郭恒伟、郭军峰，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主张已经得到生效判决的认可支持，故华寓公司不能违反生效判决的认定，也不能违反禁止反言的法律规定，其已无权将已付郭恒伟、郭军峰的涉案款项收回或冲抵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二是因郭恒伟、郭军峰已经实际取得应得工程款，也不应再行向中汇公司主张。因此，其一审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中汇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2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恒伟、郭军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7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3元，均由郭恒伟、郭军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刚审判员  吕茹辛审判员  林晓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张珂书记员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