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民，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冠，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机构住所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1-0009/2-0009/2-0010。法定代表人：霍家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鼎，北京市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家润，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蒯应松，男，193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家润，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林，男，194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家润，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新爱，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家润，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叶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明正中心）、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何新爱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冠，被上诉人明正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霍家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鼎，被上诉人霍家润，被上诉人蒯应松、张云林、何新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家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叶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明正中心、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何新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明正中心已经发生实质变化，与案件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查明，明正中心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新的章程。2017年3月21日，霍家润向明正中心转账660000元，用途为霍家润注册资金，同日蒯应松向明正中心转账150000元，用途为蒯应松注册资金，何新爱向明正中心转账40000元，用途为何新爱注册资金，张云林向明正中心转账150000元。其后，明正中心租赁了新的办公地址，购置了新的办公设施、实验室设备等。1.明正中心并没有经过清算、注销、重组等程序，仅行延续备案手续，明正中心的股东没有做股权转让或退伙等手续，明正中心原有800000元注册资金，并没有办理退股退资手续，故霍家润等在2017年时的转账不属于注册资金。2007年，明正中心注册资金为500000元，2015年增加注册资本300000元，注册资本达到800000元。2016年12月18日，明正中心合伙人会议讨论了关于中心结算及清算问题，叶民认为根据《明正中心合伙人协议》，清算后就要到北京市司法局办理注销手续，明正中心还要遣散员工，所以叶民不同意清算并拒绝签字。杜建芳代理人同意结算不同意散伙。最终明正中心合伙人会议未形成决议。2017年，明正中心未经原五名合伙人一致通过决议，对明正中心进行清算、注销、重组，违法将五名股东中两名股东的份额抹去。2017年2月28日，在内部重新出具了所谓的《明正中心合伙人协议》。2017年4月，在办理企业延续备案手续时，向北京市司法局进行了备案。北京市司法局与北京市工商局不同，北京市司法局对《明正中心合伙人协议》不做实质性审查，只是办理材料延续备案后，办理《司法鉴定许可证》，延续经营。2017年4月，明正中心做延续登记，明正中心从未清算解散注销，明正中心一直延续经营至今，叶民自始没有转让出资份额，没有退资退股，霍家润等在2017年转账划入明正中心的1000000元，并不能成为明正中心的注册资本。2.明正中心是一家优质的企业，盈利丰富，并不缺少1000000元的注册资金。明正中心是一家优质企业，2014年度营业收入18439666.59元，净利润1600924.28元;2015年度营业收入23428816元，净利润4496747.43元，加上个人小账未开票收入1350000元，合计净利润高达5840000元;2016年度16月份营业收入142628889元，净利润1954726.45元，全年估计营业收入30000000元，利润率25%，净利润应在6000000元以上。从明正中心创立以来，明正中心的价值逐年上升，业务蒸蒸日上，经营情况非常良好，明正中心在2017年后使用的是明正中心积累了十多年的品牌、信誉、盈利、资产、客户、员工和现金。单就2016年度1-6月而言，明正中心平均月度应付职工薪酬合计每月平均1000000元，房租每年3000000元。不是明正中心、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何新爱所说的1000000元能解决的。3.明正中心业务的拓展经费来源于经营积累，而非区区1000000元转账可以解决的。首先，在一审中明正中心、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何新爱并没有举证证明明正中心是否租赁更大的办公区域，购买了哪些新的办公设施、实验室设备等；其次，如上所述，明正中心因业务拓展需要租赁更大的办公区域是企业正常发展的成果，并不是因为获得区区注册资金1000000元，而且购买新的办公设施、实验室设备等也不是区区1000000元可以负担，上述所有经费主要来源于明正中心数年来的积累。综上，明正中心、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何新爱在一审中所谓的全新的明正中心，只是利用原有明正中心的利润进行重新包装，妄图使叶民的股权恢复不能。明正中心、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何新爱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叶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叶民在明正中心35%出资份额；2.判令明正中心、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何新爱协助变更明正中心的章程，变更内容为第十一条变更为合伙人叶民35%，霍家润35%，张云林10%，蒯应松10%，杜建芳10%；3.判令明正中心、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何新爱协助变更去除2017年登记备案的明正中心章程的第十二条；4.判令明正中心、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何新爱协助变更登记备案的明正中心的章程，第十八条变更为：2007年9月29日合伙人协议的第三十五条；5.依据上述变更判决明正中心、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何新爱15日内协助办理变更登记；6.本案诉讼费由明正中心、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何新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日，明正中心经北京市司法局批准成立，其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机构负责人）为霍家润，注册资金500000元，合伙人认缴总额和所占比例为：叶民出资235000元，占37%；霍家润出资165000元，占33%+10%（其中10%为代持）；蒯应松出资50000元，占10%；张云林出资50000元，占10%。明正中心首次登记备案的《明正中心章程》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第四条本中心是经北京市司法局核准登记成立的法人单位，实行自主执业，自收自支，自我发展，自我约束机制。第五条本中心注册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第六条本中心的业务范围以北京市司法局核准登记时确定的为准。具体包括：1、接受有关部门的委托对与刑事、民事和行政诉讼等案件和非诉讼的有关物品、文件、人身等进行司法鉴定。2、接受有关部门的委托，为其提供涉案的专业技术问题的咨询意见。3、接受有关部门的委托，出具涉案的其他事项技术有关的证明文件。4、有关部门依法请求鉴定的专业技术有关的其他事项。第十一条本中心合伙人会议为最高决策机构，合伙人会议管理本中心重大事务。第十四条合伙人会议必须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含三分之二）合伙人参加方能召开，由合伙人轮流主持，决议应由二分之一以上（含二分之一）合伙人表决通过，合伙人会议对中心增加或减少投资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中心形式、修改中心章程所作出的决议，也应由二分之一以上（含二分之一）合伙人表决通过。第三十条本中心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申请注销：（一）资不抵债，无法进行正常鉴定业务活动的；（二）三分之二以上（含三分之二）的合伙人表示通过中心可以解散或注销。霍家润、蒯应松、杜建芳、叶民、张云林在该《明正中心章程》上签字。2009年3月4日，明正中心召开合伙人会议，同意增加杜建芳为中心合伙人，出资50000元，占出资10%比例。叶民、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杜建芳在该合伙人会议记录中签字。2012年4月2日，明正中心经北京市司法局核准延续颁发了《司法鉴定许可证》，本次备案的《明正中心章程》与首次登记的《明正中心章程》内容相同，该《明正中心章程》由合伙人霍家润、蒯应松、杜建芳、叶民（代签）、张云林签名。同日，明正中心经北京市司法局核准延续颁发了《司法鉴定许可证》，载明的鉴定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法医物证鉴定、法医毒物鉴定、微量鉴定、文书鉴定、痕迹鉴定。2015年1月29日，明正中心作出合伙人会议决定，决定增加注册资本300000元，由各位合伙人按所持股比交纳；决定调整叶民、霍家润二位的股份比例各为35%。叶民、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杜建芳在该合伙人会议决定中签字。2016年12月18日，明正中心召开合伙人会议，5位合伙人按会议预先通知全体到会，合伙人会议内容为关于本中心解散及清算问题，合伙人会议决议本中心予以解散。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在该合伙人会议纪要上签名，杜建芳代理人杜春光在合伙人会议纪要上注明“同意结算，不同意散伙”并签名，叶民未在合伙人会议纪要上签名。2017年5月31日，明正中心经北京市司法局核准延续颁发了《司法鉴定许可证》，载明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法医物证鉴定、法医毒物鉴定、文书鉴定、痕迹鉴定。后经多次变更，明正中心现机构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法医物证鉴定、文书鉴定、痕迹鉴定、法医毒物鉴定（限于乙醇检测、医用合成药类检测、毒品检测）、声像资料鉴定（限于电子数据）、微量鉴定（限于油漆和塑料分析）。本次备案的《明正中心章程》主要内容为：第二条本中心现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8号，北京大学医学部有朋馆；本中心新迁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78号B座1-0009/2-0009/2-0010。第四条本中心是经北京市司法局审核登记成立的法人单位，实行自主执业、自收自支、自我发展、自我约束机制。第五条本中心注册资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各股东按其持股份额出资。第六条本中心的业务范围以北京市司法局审核登记时审定的为准。具体包括：（一）法医临床鉴定；（二）法医病理鉴定；（三）法医物证鉴定；（四）法医毒物鉴定；（五）文书鉴定；（六）痕迹鉴定；（七）微量物证鉴定（待申报）；（八）其他司法鉴定。第十一条本中心股东会为最高权力机构，决策中心重大事务。本中心股东有：霍家润、张云林、蒯应松、何新爱。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3月21日，霍家润向明正中心转账660000元，用途为：霍家润注册资金。同日，蒯应松向明正中心转账150000元，用途为：蒯应松注册资金；何新爱向明正中心转账40000元，用途为：何新爱注册资金；张云林向明正中心转账150000元。2017年3月9日，明正中心与案外人北京万兴文创大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78号B座1-0009，2-0009，2-0010的房屋作为办公用途。2017年11月8日，明正中心与万兴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78号B座1层0008的房屋作为办公用途。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明正中心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新的《明正中心章程》，且新的合伙人已根据该《明正中心章程》对明正中心进行了重新出资，并租赁了新的办公地址，购置了新的办公设施、实验室设备等，明正中心的资产已发生了实质性变化。明正中心于2017年5月31日经北京市司法局核准延续颁发了《司法鉴定许可证》，在叶民不参与经营期间，明正中心从业务范围到合伙人员亦发生了实质性变化。目前，明正中心已不具备叶民取回相应份额的条件，故对叶民要求确认其在明正中心35%出资份额及变更2017年《明正中心章程》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叶民仍可就其出资部分的赔偿问题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民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叶民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月28日合伙人第一次会议决定、2015年11月26日合伙人会议决议、2016年1月9日合伙人会议记录、2016年7月28日合伙人会议决议、2015年1月13日明正中心财务总监叶芳梅向叶民发送的2014年（1-12月）明正中心经营月报表及相应邮件、2015年10月23日明正中心财务总监叶芳梅向叶民发送的2015年（1-9月）明正中心经营月报表及相应邮件、2016年7月22日明正中心财务总监叶芳梅向叶民发送的2016年（1-6月）明正中心经营月报表及相应邮件，用以证明明正中心经营情况非常良好，利润比2014年、2015年增长若干倍；2.2012年6月3日关于进一步加强管理的合伙人决议，用以证明明正中心并非每年向合伙人分红，明正中心积累的大量分配基金未支付给合伙人；3.2015年11月26日合伙人会议决定，用以证明明正中心利润率很高，占总营业收入的25%左右，积累了大量资金用于发展；4.明正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正本），载明首次获准登记日期为2007年4月2日，用以证明明正中心一直连续经营，并未中断。5.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网页查询截图，载明明正中心的社会统一信用代码和纳税人识别号在2017年2月前后一致，税务登记证发证日期为2015年1月4日，用以证明明正中心一直持续经营，税务登记信息前后一致，是同一家企业，没发生实质变化；6.司法鉴定机构登记事项，用以证明明证中心注册资金为800000元；7.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叶民反映明正中心霍家润问题的答复，用以证明司法局对明正中心章程不具有实质性审查义务；8.北京市司法局管理处出局的告知书，用以证明司法局表示叶民可以通过诉讼方式，让明正中心向司法局提交变更章程；9.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行初675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在2017年延续审核登记时，霍家润向司法局提交的章程并未经过司法局审核备案，司法局无实质审查的职权或职责；10.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3行终886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章程属于申请设立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向司法行政机关提交的申请材料，不存在是否备案一事。明正中心、霍家润、蒯应松、张云林、何新爱质证称：认为证据1中的三份明正中心经营月报表及相应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他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实际情况与之相反，在期末余额未分配利润530000元的情况下，超额分配利润100万元；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明正中心业务范围缩小；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两份材料的延续性，但单位的延续不等于股东情况无变化；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012年出具的材料不能证明现在状态；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能证明司法局已否认存在伪造签名的情形，司法局没有作出不对章程进行实质性审查的表述；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明叶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可证据9和10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人应当相互依赖，在发生争议时，应以善意的方式处理有关争议，积极采取有效合理措施，避免、减少可能产生的损失，维护合伙企业和其他合伙人利益。根据查明的事实，明正中心于2017年5月31日经北京市司法局核准延续颁发了《司法鉴定许可证》，该次备案的《明正中心章程》载明明正中心的出资额、合伙人员情况、、办公地址等均发生变化且新合伙人入伙亦均实际缴纳出资。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行为及章程效力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明正中心已不具备叶民取回相应份额的条件，故对叶民要求确认其在明正中心35%出资份额及变更2017年《明正中心章程》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叶民可就其出资部分的赔偿问题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叶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王国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