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初128号原告：江西兆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子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5937554080。法定代表人：王莉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宇军，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芬，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昌中电投高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艾溪湖北路**恒大名都综合楼会信用代码：913601065736305952。法定代表人：陈荣圣，董事长。被告：江西济民可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府北路**红林世界城**楼**信用代码：91360900581613146P。法定代表人：刘德钟，董事长。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江西）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迎宾中大道**信用代码：91360121MA35YQ9T82。法定代表人：陈荣圣，执行董事。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湖南回归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宜春市汇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宜阳大道107附**码：913609000060792732J。法定代表人：陈卫,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兆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瑞公司）与被告南昌中电投高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投公司）、江西济民可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民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江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第三人宜春市汇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景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兆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宇军、王建芬、被告中电投公司、济民公司、恒大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第三人汇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兆瑞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诉称：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第三人款项150000000元，并赔偿第三人损失500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中电投公司均属第三人股东，中电投公司持有第三人70%股权，原告持股17.358%。中电投公司于2017年5月份成为第三人控股股东后，严重滥用股东权利，向其自身和关联济民公司、恒大公司等，擅自划转属于第三人巨额资金。经原告初步核查和第三人提供的财务资料显示，中电投公司与相关被告仅从第三人处，以所谓的往来款名义擅自划拨出去，即被被告占用资金累计至少不低于10亿元人民币，且第三人前述被擅自划拨资金尚有大部分未返还第三人公司。包括原告在内的小股东，在得知被告前述违规行为之后虽予以维权，但被告利用强势地位对此置之不理，不仅严重损害第三人利益，也严重损害第三人公司的债权人和第三人公司的小股东合法权益。综上，鉴于被告行为已经对第三人公司运营和资金造成特别重大损害，且该损害仍然在持续，为第三人公司合法权益能够维护，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后于2020年10月21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第三人款项200，000，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中电投公司辩称：一是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第三人汇景公司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汇景公司款项2亿元，本案存在三个被告，从被答辩人所提的诉讼请求中，无法判定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也无法通过诉请明确三个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二是被答辩人能未依法履行前置程序，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公司法第151条规定，股东提起代位诉讼前应当进行必要的前置程序，前置程序为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监事向法院提起诉讼，只有在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股东书面请求被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损害情形下，股东才可以为了公司利益直接向法院起诉。本案中，被答辩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前置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三是被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资金往来是公司正常经营行为，这些正常的经营行为未损害第三人汇景公司合法权益，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济民公司书面答辩与被告中电投公司书面答辩一致。被告恒大公司辩称：一是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第三人汇景公司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汇景公司款项2亿元，本案存在三个被告，从被答辩人所提的诉讼请求中，无法判定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也无法通过诉请明确三个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二是被答辩人能未依法履行前置程序，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公司法第151条规定，股东提起代位诉讼前应当进行必要的前置程序，前置程序为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监事向法院提起诉讼，只有在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股东书面请求被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损害情形下，股东才可以为了公司利益直接向法院起诉。本案中，被答辩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前置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三是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使用第三人资金，被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返还义务。第三人汇景公司陈述称：1、项目公司与有关关联公司是正常的资金往来，有一些是无息拆借资金。2、有些关联公司在我公司面临困难时进行了无息资金支持，有些公司有困难的时候，我方也提供了无息资金帮助其他公司，因此有关我公司的关联公司是无偿使用，并没有损害我公司的利益。故原告诉讼请求应该由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2017年5月6日的汇景公司增资扩股合作协议，该协议第六条约定，项目公司经营管理、采购及物业公司选择等由中电投公司决定；公司对外融资、借款、担保等重大决议事项，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或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等，兆瑞公司、中电投公司及案外人江西大丰物资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字确认。中电投公司认为汇景公司原股东兆瑞公司及江西大丰物资有限公司一致同意，中电投公司作为汇景公司新股东，持有汇景公司70%的股权，各方约定汇景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中电投公司决定，汇景公司对外融资、借款、担保等重大事项，必须由三分之二或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其他事项由代表二分之一或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的通过。第三人汇景公司同意中电投公司的证明目的，项目公司的经营决策资金的往来都是由中电投公司委派的董事执行法人意志。项目公司前期有大量的资金是由中电投公司通过关联公司无息拆借才使项目顺利开发。原告兆瑞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被告中电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没有赋予中电投公司损害汇景公司及其股东权益的权利，中电投公司擅自调用汇景公司资金，没有开过股东会，没有征求过股东意见，况且该协议并没有对公司章程进行变更，违背了小股东的真实意思和合法权益。本院认证认为，该增资扩股合作协议约定了中电投公司对汇景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及权限，但该经营管理权应在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约定范围内行使。该合作协议不能成为中电投公司损害汇景公司及其股东权益的理由。2、对汇景公司记账凭证、业务回单、审批表、财务报表等，三方当事人均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兆瑞公司认为这可以证明三被告调取汇景公司资金，损害汇景公司及其股东权益，应承担连带返还资金的责任。中电投公司、济民公司、恒大公司共同认为，这是中电投公司作为汇景公司的控股股东，行使对汇景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权，三个被告没有共谋损害汇景公司权益的行为。该资金往来并不是无偿占用资金，是正常的资金往来。同时凭证也能反映，在汇景公司项目开发初期，其他关联公司提供无偿资金。第三人汇景公司认为公司审批单能够载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由相关管理人、决策人、监督人行使权利，中电投公司没有利用控股股东地位损害汇景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本院认证认为，从财务报表显示，中电投公司、济民公司从汇景公司调用资金，中电投公司未提供汇景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该种调用资金行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汇景公司给其他关联公司无偿使用资金行为为汇景公司日常经营所必需，仅有汇景公司审批单，至2020年9月本案诉讼前，汇景公司仍有大量资金尚未收回，已经损害到汇景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情况、陈述及本院对证据的审查情况，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第三人汇景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壹亿元，成立于2013年2月6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投资与开发、实业投资、投资咨询服务、水电代理等。2017年5月27日之前，该公司股东为原告兆瑞公司，占股51.77%，案外人江西大丰物资有限公司，占股48.23%；2017年5月27日及之后，变更为被告中电投公司占股70%，兆瑞公司占股20%，江西大丰物资有限公司占股10%；2019年1月18日及之后，中电投公司占股70%，兆瑞公司占股17.358%，江西大丰物资有限公司占股12.642%。此外，中电投公司、济民公司均为恒大公司控制下的关联公司。第三人汇景公司财务报表显示，至2020年9月30日止，汇景公司在中电投公司处仍有273747748.35元未收回，在济民公司处有320332067.74元未收回，两项未收回的款共计629023277.73元。在诉讼中，根据原告兆瑞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20）赣09民初128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中电投公司、济民公司、恒大公司价值200，000，000元财产。本院认为：原告兆瑞公司、被告中电投公司及案外人江西大丰物资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汇景公司股东，其中被告中电投公司为第三人汇景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第三人汇景公司的经营管理，截止2020年9月30日，汇景公司在中电投公司处仍有273747748.35元未收回，在济民公司处有320332067.74元未收回，被告中电投公司、济民公司对从汇景公司收到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中电投公司是否利用控股股东地位损害汇景公司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问题，对此，中电投公司、济民公司认为，中电投公司、济民公司与汇景公司资金往来是正常的经营行为，根据汇景公司增资扩股合作协议约定，中电投公司占汇景公司70%股份，汇景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中电投公司决定，汇景公司对外融资、借款、担保等重大事项，必须由三分之二或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其他事项由代表二分之一或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首先，根据《宜春市汇景实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采购及物业公司选择等由中电投公司决定，兆瑞公司等其他股东享有充分的知情权和监督权，至兆瑞公司起诉时止，中电投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向兆瑞公司等其他股东充分披露汇景公司经营管理尤其是财务信息的证据，至本院依法准许兆瑞公司的申请、依法调查取证时，第三人汇景公司向法院提供完整的财务信息。从依法调取的财务会计凭证，汇景公司大额资金支取等重大事项，均未提供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予以证明事项进展的合法授权，而是凭借内部恒大地产集团申请使用资金审批表作为支取资金的依据，以地区三线项目总经理/物业分公司负责人审核栏目中签字人签字为审核权限，该表同时还有地产集团直管副总裁审批等字样，可以充分说明大额资金支取是恒大地产集团内部审批流程为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得到其他股东的同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及时向其他股东披露经营管理的重大信息，不仅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更是侵犯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其次，对中电投公司等认为这是正常的经营行为，没有侵犯公司的合法权益问题，尽管被告认为恒大集团公司的经营管理模式即是在其控制下的各公司相互拆借资金解决项目资金运作难题，但对汇景公司及其其他股东而言，项目已经临近结束，中电投公司庭审确认没有分过红给其他股东，理由是没有达到分红的条件，该理由与事实不符，汇景公司将大额资金转至关联公司，侵犯了股东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关于是否应履行前置程序的问题。公司法第151条规定股东提起代位诉讼前置程序是书面请求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监事、董事会、执行董事等向法院提起诉讼，只有被拒绝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的，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情形下，股东才可以为了公司利益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首先，本案汇景公司作为第三人应诉，从其委托的代理人庭审陈述情况上，是明确否认原告兆瑞公司的诉讼请求的，汇景公司在中电投公司控制之下，从证据上，兆瑞公司对公司经营管理、尤其是财务信息知情权都不能满足，其作为股东，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支持。其次，中电投公司等长期从汇景公司支用大额资金，至诉讼时止，仍有大额资金未归还，仍未向汇景公司其他股东分过红，严重影响到汇景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兆瑞公司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既有必要性，不及时提起诉讼可能导致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失，也有现实的考量，在中电投公司控制下的汇景公司董事会或执行董事不会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各被告关于兆瑞公司未履行前置程序，应驳回其起诉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兆瑞公司诉讼请求是否明确，各被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兆瑞公司请求判令被告返还2亿元资金，请求明确。其次，关于各被告责任承担。中电投公司、济民公司均为恒大公司实际控制下的关联公司。中电投公司是汇景公司的控股股东。通过资金内部审批表可以分析，是恒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决定资金支取和使用，应对实际控制下的各关联公司资金走向承担责任。因中电投公司是汇景公司的控股股东，恒大公司正是通过中电投公司才能决定汇景公司的资金流向，中电投公司应对汇景公司未还资金承担责任。对济民公司承担责任问题，因济民公司未提供与汇景公司的协议证明获取汇景公司资金的合法依据，正是由于恒大公司、中电投公司的审批决定，才获取汇景公司大额资金，应对未还资金承担归还责任，由于截止2020年9月30日，济民公司未还资金远超过2亿元，济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至庭审辩论终结前未还资金没有2亿元，应与恒大公司、中电投公司共同承担归还资金的责任。综上，原告兆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昌中电投高新置业有限公司、江西济民可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江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第三人宜春市汇景实业有限公司归还资金人民币200,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昌中电投高新置业有限公司、江西济民可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江西）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4×××42，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象南广场支行，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