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萌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楼（国家广告产业园区孵化器**）。法定代表人：陈欢。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福勇，北京义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萌，男，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娇，女，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成，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萌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萌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萌、蔡娇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萌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蔡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改判王萌支付蔡娇投资款11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萌、蔡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王萌、张某及陈欢共同签订《入股合作协议》，约定三方作为股东投资200万元共同经营北京萌哒公司，其中王萌投资100万元，持股50%，张某投资60万元，持股30%，陈欢投资40万元，持股20%。王萌担任北京萌哒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和管理。后王萌通过伪造股东会决议将陈欢变更为北京萌哒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将陈欢的上述40万元投资款占为己有。蔡娇与王萌签订涉案协议，陈欢并不知情，王萌掌握北京萌哒公司所有公司证照及账户，利用公司名义骗取他人财物，导致北京萌哒公司丧失法人独立地位，沦为王萌骗取财物的工具。陈欢因王萌伪造股东会决议成为工商登记中北京萌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关系北京萌哒公司及陈欢的权益，故陈欢以北京萌哒公司名义提起本案上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北京萌哒公司未进行任何经营活动，丧失法人独立地位，沦为王萌骗取财物的工具，其资产被王萌据为己有，涉案110万元投资款亦被王萌据为己有，北京萌哒公司不应当对蔡娇承担责任，涉案投资协议书亦明确载明王萌系北京萌哒公司实际控制人。2.王萌应向蔡娇支付投资款11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涉案投资协议书解除，王萌也不认可涉案投资协议书解除，一审法院判决北京萌哒公司返还蔡娇110万元实质是终止涉案投资协议书的履行，存在法律逻辑的错误。依据涉案投资协议书第3.2.10条，王萌应向蔡娇支付11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王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萌哒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已有民事判决认定选举陈欢为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故根据北京萌哒公司章程，陈欢并非北京萌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工商登记材料尚未变更，但是陈欢并无资格代表北京萌哒公司上诉。二、北京萌哒公司公章由陈欢控制，王萌并非北京萌哒公司实际控制人。涉案投资协议书之所以载明王萌为实际控制人，是因为王萌为有持续获客能力的网红健身教练，其身份本身即为北京萌哒公司业务发展的核心，所以涉案投资协议书载明王萌为实际控制人只是为了表明王萌与北京萌哒公司的紧密联系，以此吸引投资人，但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实际控制人。三、涉案投资协议书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为北京萌哒公司返还投资款，所以该违约责任的设置可能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相同，但是其权利行使的基础不同，不存在法律逻辑错误。蔡娇有权根据涉案投资协议书要求北京萌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蔡娇辩称，一、陈欢以工商登记的北京萌哒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提起本案上诉，该上诉是否有效请法院依法认定。二、涉案投资协议书由北京萌哒公司、王萌、蔡娇共同签订，系合法有效。现蔡娇向北京萌哒公司支付了110万元投资款，但是北京萌哒公司及王萌未完全按照约定成立萌哒（深圳广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且蔡娇持股金额与持股状态严重不符，故北京萌哒公司及王萌应当向蔡娇承担违约责任。三、蔡娇一审中虽未提出解除合同或者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但是蔡娇认为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涉案投资协议书已经解除。虽然一审法院未认定涉案投资协议书解除，但是不妨碍蔡娇依据协议书主张违约责任。四、王萌应当与北京萌哒公司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王萌为涉案协议书载明的实际控制人，且从其与蔡娇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王萌承诺与北京萌哒公司一起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蔡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共同返还蔡娇投资款110万元；2.请求判令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共同给付蔡娇违约金3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23日，甲方（创始股东）北京萌哒公司、乙方（意愿股东）蔡娇、丙方（甲方实际控制人）王萌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如下：经北京萌哒公司首席创始股东王萌提议，并与包括乙方在内的意向股东充分协商（甲方分别与各意向股东签署投资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拟设立的公司名称、经营范围、注册资本、法定地址、法定代表人。1.公司名称：萌哒（深圳广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经营范围：健康咨询，组织研发体育项目等；3.注册资本：1000万元；4.法定地址；5.法定代表人：张某。二、意愿股东两种出资方式及占股比例。公司的股东为甲方、乙方及其他股东，各方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务债权承担责任，各方按约定比例行使股权和分取红利，分担风险及亏损。具体出资形式比例以及股权和分红权结构如下：蔡娇认缴出资11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实缴金额为110万元，占股比例为11%，分红权比例为13.2%。乙方的上述实缴资本在签订本协议5日内一次性缴清，否则视为违约。如需要新的股东进入时，则全体股东的股权比例等比稀释。风险投资进入公司时，所有股权持有人的股份等比稀释，最后理想的股权结构是，原始创业团队（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合计持有公司不少于30%的股权。甲乙双方约定乙方的投资款由甲方代收，在公司成立并开设公司账户三日内，甲方应将前述投资款全部转入公司账户，不得挪作他用。乙方的投资款转入甲方代收账户则视为乙方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在乙方履行出资义务后10天内，甲方应确保乙方按照前述约定向工商部门办理乙方的股东登记手续。否则乙方有权收回全部投资并要求甲方支付全部投资的30%作为违约金。……2018年4月23日，蔡娇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北京萌哒公司汇款110万元。2018年5月17日，广州萌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萌哒公司）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张某、蔡娇、李某、陈某、李某2，其中蔡娇认缴出资55万元，出资时间为2066年1月1日。2019年5月和6月，蔡娇通过微信与王萌就返还投资款的相关问题进行沟通。2019年5月16日，王萌说：“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老铁，过几天我到了广州咱俩面谈吧，你看那个收支你也清楚，我贴进去了也有四十多万，现在已经在尽最大努力了，所有股东都没有分红按照正常盈利来说，我这边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咱们合同还有半年到期，如果按照正常合同走咱们是没有分红的，我点进去的钱需要咱们共同分担的，所以等我过去咱们一起面谈，这个也好解决。”蔡娇回复：“钱去了哪里，我都知道的，我一个字也没有问过你。我已经做的够到位了。我都这么问你要钱了，我是真的有急用啊。你是真的没有把我这个当回事。”王萌说：“公司的收支和营业收入以及投入都很明了，这个你放心，对公的流水一对就可以了。我去尽我最大的努力，因为咱们融资目标没有完成，一共就两百左右，我去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办好，我一会把财务那边的流水要一份。”王萌还说：“放心老铁，公司的钱很清楚，我晚上把所有的人投入的资金给你列出来，咱们两个对一下，我也说过我会尽最大努力去先帮着你这边，如果能调解我也愿意尽最大努力挽回你的损失，如果实在要逼死我，我也没办法了，因为逼我的人太多太多，我也只有命一条，所以我会尽最大努力去帮你，至于其他人已经起诉了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所以能调解我愿意去跟你调解，慢慢的把你投入店里的给你捞回去，如果真要把我弄进去我也认了，只有命一条，创业失败后的责任我来承担。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时间，这点钱我还是能赚的回来的。”另外，王萌还说：“抱歉老铁，我刚才在仲裁这边，用不了手机，我把张翔海峰他们工资一发，余下的就想办法先往你那边解决，只要那边赔偿款一下来就可以全部都给你。”2019年6月13日，王萌向蔡娇发送微信：“老铁，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时间去解决这件事，赔了大家都不开心，也愿意给你还钱，我不想这个事情纠缠在大家身上两三年扯来扯去搞得筋疲力尽，大家彼此各种找关系告对方，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想跟你协商解决好……”蔡娇在庭审中表示，王萌向其发送的微信内容，可以反映出王萌自愿对北京萌哒公司应退还的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王萌则表示否认，其并未明确承诺连带责任。2019年8月1日，蔡娇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王萌的户籍地和北京萌哒公司的注册地发送《解除合同函》，主要内容如下：2018年4月23日，我本人与贵公司及贵公司实际控制人王萌，就成立广州萌哒公司共同签署《投资协议书》，该合同约定了三方的权利义务，我本人依约出资110万元并汇至北京萌哒公司。2019年6月初，本人查询广州萌哒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时发现，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均不是广州萌哒公司的股东，而且北京萌哒公司代收的110万元的出资也未交付至广州萌哒公司。同时，有证据表明，该投资款已被王萌私自挪用。为此，我本人认为，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均严重违反《投资协议书》的约定。现我方提出解除《投资协议书》，本函件发出后，即视为合同已经解除。本人希望，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应立即返还本人支付的110万元。经查询，该邮件未妥投至北京萌哒公司，已退回给蔡娇；寄给王萌的邮件则被他人代收。王萌表示其本人并未收到该邮件，不知是何人代为签收。一审法院另查，北京萌哒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时股东为李艳娥。2017年12月28日，股东变更为李艳娥和闫某。2018年3月19日，股东变更为闫某、陈欢、张某。2019年7月12日，股东变更为陈欢、闫某、王玉。2017年11月12日，王萌、张某和陈欢共同签订《入股合作协议》，约定三方作为股东投资200万元共同经营北京萌哒公司，其中王萌投资100万元，持股50%，张某投资60万元，持股30%，陈欢投资40万元，持股20%。王萌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蔡娇认为，通过该协议亦可得知，王萌系北京萌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蔡娇与北京萌哒公司、王萌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蔡娇投资110万元，持有拟设立公司11%的股权，同时，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亦为拟设立公司的股东。北京萌哒公司承诺在蔡娇履行出资义务后10日内按照约定完成工商登记，否则蔡娇有权收回全部投资并要求北京萌哒公司支付全部投资的30%作为违约金。虽然广州萌哒公司已于2018年5月17日成立，但该公司的股东并不包括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蔡娇的出资金额也仅为55万元，而且为认缴出资，与《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完全不一致。因此，蔡娇有权要求北京萌哒公司返还投资款110万元，并要求其支付违约金33万元。关于蔡娇要求王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萌和北京萌哒公司在《投资协议书》中均认可王萌系北京萌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且王萌、张某和陈欢共同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亦可予以佐证，故可以认定王萌为北京萌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是，蔡娇并未说明王萌作为北京萌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故蔡娇无权以王萌系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王萌对北京萌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虽然王萌在与蔡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表示“我想办法解决”蔡娇的退款问题，但是，综合全部聊天记录可知，王萌是在清理广州萌哒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其与蔡娇的聊天中承诺的“我想办法解决”不能直接而明确地反映出王萌是在承诺由其本人偿还蔡娇的投资款或者对北京萌哒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蔡娇要求王萌对北京萌哒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投资协议书》是否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蔡娇以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根本违约为由向其二人发送《解除合同函》，但北京萌哒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该函件，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不能认定合同已经解除。由于蔡娇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解除合同或者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对合同是否解除进行判决。王萌辩称，《投资协议书》尚未解除，蔡娇无权要求北京萌哒公司退还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协议书》中的北京萌哒公司向蔡娇退款的约定应当属于违约责任条款，而蔡娇要求北京萌哒公司退还投资款也是基于北京萌哒公司违约，符合退还投资款的条件，与是否解除合同无关。因此，王萌提出的该项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北京萌哒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萌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蔡娇投资款110万元；二、北京萌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蔡娇违约金33万元；三、驳回蔡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北京萌哒公司提交（2019）京0105民初48537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20年9月25日法院确认该案涉及确认陈欢为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无效，陈欢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法定代表人。王萌提交了（2019）京0105民初48538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工商登记中法定代表人涉及的股东会决议被确认无效，陈欢并非北京萌哒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北京萌哒公司上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并称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认定北京萌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萌认可北京萌哒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称该证据恰好证明陈欢无权代表北京萌哒公司就本案提起上诉。北京萌哒公司认可王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称其提交的证据与王萌提交的证据应为同一案件的判决书，可能是案号上存在笔误。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2019）京0105民初48538号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经本院审查，该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蔡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陈欢为北京萌哒公司法定代表人，现陈欢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北京萌哒公司提起本案上诉，其上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北京萌哒公司的上诉主张具体可分为以下两点：一是北京萌哒公司对涉案协议毫不知情，并未签订涉案协议，王萌控制北京萌哒公司账户及证照等，为北京萌哒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利用北京萌哒公司名义签订涉案协议，骗取蔡娇110万元投资款，故应由王萌承担涉案协议书约定的责任；二是一审法院未认定涉案协议解除，蔡娇无权要求北京萌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返还投资款，而应该依据涉案协议第3.2.10条的约定，由王萌对蔡娇承担支付本金110万元的保证义务，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北京萌哒公司是否为涉案协议的合同主体；2.蔡娇是否有权要求北京萌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一，北京萌哒公司上诉主张王萌控制北京萌哒公司账户及证照等，涉案协议系由王萌签订，目的为骗取蔡娇财物，北京萌哒公司对涉案协议并不知情，但是涉案协议上显示盖有北京萌哒公司公章，北京萌哒公司虽称不能确定公章的真实性，但其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协议加盖的公章系伪造。此外，王萌并非北京萌哒公司股东，北京萌哒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协议系王萌私自加盖北京萌哒公司公章所签，故本院难以采信其并非涉案协议合同适格主体的主张。关于焦点二，北京萌哒公司另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未认定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认定北京萌哒公司负有返还110万元投资款的义务是对涉案协议的终止，存在法律逻辑错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因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涉案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本着不诉不理的原则，未认定涉案协议解除于法有据。第二，涉案协议第2条是关于协议未依约履行情况下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涉案协议第3.2.10条是关于协议履行过程中对于投资收益的承诺及保证义务，上述条款并不冲突。第三，涉案协议明确约定在蔡娇履行出资义务后10天内，北京萌哒公司应确保按照前述约定向工商部门办理蔡娇的股东登记手续，否则蔡娇有权收回全部投资并要求北京萌哒公司支付全部投资的30%作为违约金。现蔡娇依约支付了110万元投资款，但是成立的广州萌哒公司股东并不包括北京萌哒公司和王萌，蔡娇的出资金额也仅为55万元，而且为认缴出资，在此情况下，蔡娇有权依据涉案协议第2条的规定要求北京萌哒公司返还全部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另，关于王萌是否为北京萌哒公司实际控制人、王萌是否会因此承担北京萌哒公司的债务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北京萌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北京萌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