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15210号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巍，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雅娟，甘肃铁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高新开发区两人行书店，经营场所长沙高新开发区涉外经济学院体育场**门面。经营者：肖小红。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以下简称财政出版社）诉被告长沙高新开发区两人行书店（以下简称两人行书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财政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巍、被告两人行书店的经营者肖小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财政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请: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税法CPA》图书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成立于1956年8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直属并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多次评定为良好的大型经济类出版社。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建社52年来，始终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和鲜明的出版特色。已有数百种图书在各类国家级和省部级评选中获奖，在社会上享有极高的认知度，在社会各界专家学者、财经工作者、大中专院校师生等广大读者心目中树立了良好的声誉。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经营的三人行书店长期大量销售侵犯原告出版权的盗版图书，原告遂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被告销售的2019年度全国注册会计师考试辅导教材《税法CPA》盗版图书，不仅侵犯了原告复制、发行专有出版权，且减少了原告《税法CPA》正版图书市场销量，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两人行书店辩称，一、被告经营的三人行书店，不存在长期、大量销售侵犯原告出版权的图书、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客观事实与证据。1、商店营业面积小，主营项目非书籍销售。被告经营的商店因长沙市定王台书籍批发市场交通便利、网络销售等原因，书籍销售利润微博、销量较小，12平方左右的书店主营项目为文具及其他生活用品，所有书籍的销售仅占约3平方营业面积，原告出版的书籍，照片拍摄时营业面积不到1平方，目前已完全停止销售。2、商店书籍类销售对象少，无长期、大量销售的市场基础。被告经营的商店地处湖南涉外经济学院院内，商品销售的对象几乎全部是学院的在校大学生，涉外经济学院是一所民办高校，原告著作权书籍及所称取证的书籍全部为2020年度注册会计师(CPA）考证专业辅导资料，销售的期限一般为2020年考试报名前一两个月，民办高校学生报考2020年CPA人数，以及在被告经营的商店购买该类书籍的人数非常有限，没有长期、大量销售的市场基础。3、商店对原告著作权书籍无鉴定能力及资格。被告商店销售的书籍由定王台批发商供货，批发价格符合市场行情，书籍的纸张、油墨、印刷、装帧等方面与其他书籍不存在显著差异，因被告文化水平低、专业知识少，只能对书籍类商品进行有无反动宣传的简单识别，并无专业的版权鉴定能力及资格。被告商店合法登记、正常营业；书籍营业面积小、销售对象少，无著作权鉴定能力及资格；未收到市场监督管理局、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等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未提供巨大损失详细的计算基础、计算方式、计算过程、计算结果。因此，被告经营的商店，不存在长期、大量销售侵犯原告出版权的图书、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客观事实与证据。因疫情及考试时间关系，目前原告著作权书籍已在本店全部下架，原告诉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万元，无任何有效证据。二、原告的第二组证据，侵权行为公证书及附件对本案无效。4、原告未提供异地公证机关及公证人员合法有效的证书、证件等文件，取证现场未表明及出示公证人员身份，取证时的购买过程属恶意购买、陷阱取证，违背了诚信原则。5、原告在公证书附件中提供了微信支付证明，未提供书籍的销售发票、销售收据、销售印章等直接购买证据，因时间关系，被告无法确定其是否在本店有过购买所称证据书籍的行为，该微信转账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对本人有过转账行为，无法证明其他事项。6、公证书原文所述，对购买过程进行了监督，并对商店的内部环境、外观及外部环境进行了拍照，未提供经被告同意拍摄的现场音视频证据，公证书附件的照片可以证明照片的拍摄人到过被告的商店，也拥有过CPA考试书籍，无法证明其他事项。7、公证书原文所述，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书籍进行了封装并贴封，公证人员对封装过程进行了拍照。封装及贴封的过程发生在购买行为结束后，且由原告及公证人员单某、非现场进行。购买行为已经结束，原告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购买凭据、合法有效的现场音视频证据，在时间、地、地点序方面，封装之前的书籍存在调换、毁损、灭失、污染的可能，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证据书籍购买自本人商店。8、公证书结论仅对所附图片及光盘内容（图片原稿），证明为原告现场取证所得，未对原告的其他事项进行公证证明。综上所述，公证书及附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有误，最终结论上仅公证了图片事项，因此无法支持原告的诉求，该证据对本案无效。三、原告的第三组证据，真假甄别指南对本案无效。9、原告提供的甄别指南，为原告单某出具的说明性文件，仅对原告出版物的鉴别有指导意义，不是广电新闻出版局等行政机关、国家鉴定机关出具的合法、有效鉴定报告，该证据对本案无效。四、原告的第四组证据，已判决案案例对本案无效。10、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一个制定法系国家，既往案例与本案、本人毫无关系，原告附上既往案例，是想引导中国向判例法案改革，还是想影响审判人员的独立性及中立性？因此，该证据对本案无效。综上，原告利用其优势的社会地位、经济地位，采取恶意取证的方式，提供无效的证据文件，请求高昂的赔偿金额，采取大面积诉讼的方式，对严重受疫情影响、停业半年、生活艰难的普通老百姓，滥用诉权、司法讹诈，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秉公处理，驳回原告所有诉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1、2020年注册会计师考试教材《税法》(ISBN:978-7-5095-9629-6)即《税法CPA》由案外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出版发行。2、2020年4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就其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的2020年注册会计师考试教材《税法》(ISBN:978-7-5095-9629-6)等图书授权原告出版,原告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限内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发行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3、被告未经授权在其商铺公开销售《税法CPA》。财政出版社委托南昌智星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来到被告所处商店，对购买六本“书”的购买行为及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上述证据保全过程由江西省南昌市豫章公证处公证，并详细记载于(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6630号公证书,公证书附件均为保全证据过程所得。4、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公证封存物进行了拆封，确认封存物包括2020年注册会计师考试教材《税法CPA》，经当庭对比,本院确认原告出版的正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在封面有无防伪码、防伪贴、版权页有无“防伪鉴别方法”等方面存在区别,属于侵权图书。另查明，被告两人行书店成立于2008年8月30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肖小红，，经营场所为长沙高新开发区涉外经济学院体育场**门面主要经营范围为图书、报刊、文具用品、日用杂品的零售，文化用品销售。上述事实，有原告财政出版社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取证公证书及涉案商品实物、真假鉴别方法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作为涉案图书的署名著作权人,通过与原告订立书面协议方式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授予原告,他人不得出版涉案图书,即不得复制、发行涉案图书,否则即构成对原告权利的侵害。著作权法规定的“发行”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行为。被告作为书店,理应具备甄别书籍合法性的能力并尽到基本审查义务,确保向顾客提供正版图书。公证处是依法取证行为，且被告无证据证明该公证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公证的事实与客观不相符合，被告对公证书的异议不予采纳。被告销售侵权图书,构成对涉案图书的发行,被告未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的合法来源,故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类型、定价、被告的成立时间、实施非法发行行为的具体形式、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高新开发区两人行书店（经营者：肖小红）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2020年注册会计师考试教材《税法》(ISBN:978-7-5095-9629-6)图书;二、被告长沙高新开发区两人行书店（经营者：肖小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4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3元,由被告长沙高新开发区两人行书店（经营者：肖小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杜妮书记员范颖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三十一条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