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怡达建筑装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江海镇树浜村**。法定代表人：张林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娟红，上海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士福，男，1975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应甫，男，1975年7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正，男，1973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荣，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怡达建筑装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士福、王应甫、李家正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8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士福、王应甫、李家正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怡达公司对结账单不予认可。首先，就结账单中李某签名的真实性存疑。其次，结账单与《产品定作合同》缺乏联系，也与本案无关。该结账单未经怡达公司确认，亦无怡达公司签字盖章。最后，怡达公司与李某现无任何联系，李某无权代表怡达公司。陈士福、王应甫、李家正无证据证明怡达公司欠付其三人款项。2.即便结账单是李某出具给陈士福、王应甫、李家正三人，但怡达公司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业务已结束三年之久，李某无权代理怡达公司，其签订的任何文书对怡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3.案涉《产品定作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没有实际收到XX公司提供的任何材料、发票以及付款凭证。结账单亦未载明具体工程名称，其中记载的陈老板不清楚指向何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士福、王应甫、李家正共同辩称，其不同意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士福、王应甫、李家正一审诉讼请求：1、怡达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430,000元；2、怡达公司支付以本金4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1日，XX公司（现已注销）与怡达公司签订《产品定作合同》一份，约定由其向怡达公司提供加工定制钢筋，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由供方最后一次供货结束本年内，需方为供方结清全部货款。双方于2014年年底结束业务。2018年2月9日，怡达公司经办人李某出具结账单一份，确认尚欠陈士福、王应甫、李家正370,000元及利息60,000元，2019年2月29日再次确认2018年利息按2分计算，利息为100,000元，总计53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XX公司注销，陈士福、王应甫、李家正为XX公司的股东，注销清算报告注明，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XX公司与怡达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怡达公司作为定作人至今仍拖欠部分承揽款，显属违约，故怡达公司理应继续履行支付承揽款的义务，并赔偿因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现XX公司已注销，由公司股东主张权利，与法无悖，故一审法院对于陈士福、王应甫、李家正主张怡达公司支付37万元本金及截止2018年2月9日利息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陈士福、王应甫、李家正主张的以4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陈士福、王应甫、李家正将之前的利息作为本金再向怡达公司主张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且年利率24%的利率约定，属于违约金性质的约定，该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对2018年3月1日起算的利率计算标准和本金均予以调整，部分予以支持。怡达公司辩称，李某系涉案工程的承包者，曾代表怡达公司进行结算，但现怡达公司已与其结算完毕，故怡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怡达公司与李某的承包关系系内部关系，对陈士福、王应甫、李家正不发生效力，故对外仍应由怡达公司向陈士福、王应甫、李家正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怡达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陈士福、王应甫、李家正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怡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士福、李家正、王应甫承揽款370,000元；二、怡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陈士福、李家正、王应甫上述欠款截止2018年2月9日的利息60,000元；三、怡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陈士福、李家正、王应甫以37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计3,875元，由怡达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怡达公司是否应向陈士福、李家正、王应甫支付案涉承揽款及相应利息损失。怡达公司诉称，各方虽签订《产品定作合同》，但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故其无需支付上述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怡达公司于一审庭审时陈述“其已付款结算完毕，三被上诉人从未要求付款”，并未表示案涉合同未实际履行。故怡达公司关于案涉合同从未实际履行的主张，在无充足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怡达公司作为《产品定作合同》的相对方，理应恪守合同义务，支付相应承揽款。关于承揽款金额的确定。陈士福、李家正、王应甫提供一张由李某签字的结账单，载明总欠款37万元。怡达公司表示，其不认可结账单中李某签字的真实性，即便该结账单确由李某签字，李某也无权代表怡达公司，且结账单的指向亦不明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结账单中李某签字的真实性。一审庭审中，怡达公司未对李某的签名提出鉴定。在怡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某签名系伪造的情形下，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其次，关于李某的代理权限。在《产品定作合同》中，李某作为怡达公司代表签字，可视为李某能够代表怡达公司。怡达公司诉称李某的代理权限早于2014年就已结束，但其未告知过XX公司或三被上诉人，故本院不予采信怡达公司的该项主张，李某在签署结账单时应视为有权代理。最后，关于结账单的指向。结账单中载明“应付陈老板”、“合计欠陈老板”，并有陈士福的签名，且怡达公司确认其与XX公司仅有案涉钢筋定作合同，故可以认定该结账单系李某代怡达公司出具给本案三被上诉人。综上，怡达公司应付承揽款金额确定为37万元。关于怡达公司应支付利息。因怡达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承揽款，其理应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现一审法院就三被上诉人诉请的利息部分酌情调整，并分段计算：第一部分系结账单中记载的截至2018年2月9日的利息6万元；第二部分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上海怡达建筑装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贺贤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