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好，女，汉族，1963年1月15日生，住新安县，系廖广钦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瑞娟，女，汉族，1985年10月3日生，住址同上，系廖广钦女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慧杰，男，汉族，1986年10月29日生，住址同上，系廖广钦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史杰，男，汉族，1989年9月19日生，住址同上，系廖广钦儿子。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新，河南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花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869975138L。法定代表人：朱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霞，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好、廖瑞娟、廖慧杰、廖史杰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323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好、廖瑞娟、廖慧杰、廖史杰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审庭审已经查明以下事实:1、2019年7月5日，廖广钦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一份国寿吉祥如意D款保险，保险单约定:交通意外身故赔付金额为15万元;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为廖广钦的法定继承人;保险期限自2019年7月6日至2020年7月5日。2、在廖广钦购买涉案保险之后，被上诉人给廖广钦提供的保险单(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二组第1份证据)上注明了上百种禁止投保的情形，其中并不包含无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形;同时，保险单上也没有注明被上诉人声称的“无证驾驶机动车属于免责情形”。3、廖广钦是通过手机在网上投保，廖广钦投保的保险同时存在8个不同的保险险种，涉案保险的险种为国寿吉祥如意D款保险产品计划，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涉案保险所包含的8个险种的其中一种国寿通泰交通意外伤害保险(A)款的保险合同条款，该合同条款有数千字之多，虽然，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的字体加黑，但是，该条款系被上诉人自行打印的材料，无法证明与廖广钦投保时阅读的合同条款一致，更没有廖广钦签字确认。另外，根据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法庭陈述“廖广钦在购买涉案保险时，需要同时阅读8个险种的全部合同条款，也就是说，廖广钦需要在手机上连续阅读数万字的合同条款;并且，按照被上诉人设定的阅读程序，在廖广钦阅读所有合同条款时，被上诉人并没有要求廖广钦单独阅读免责条款，更不需要廖广钦对免责条款进行确认。4、根据被上诉人制定的网上阅读保险合同流程，廖广钦只需要将阅读页面从第一页翻至确认页直接确认即视为阅读完毕，并不是真正要求廖广钦必须详细阅读全部内容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在廖广钦购买涉案保险时，被上诉人并未依法将免责条款对廖广钦作出提示和说明义务，廖广钦在投保时也不可能知悉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提交是否将免责条款对廖广钦作出提示和说明的录音、录像、确认签字等任何有效证据。在此情况下，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应认定被上诉人在廖广钦投保时，没有将相关免责条款对廖广钦履行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对此，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应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无效。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如此清楚的情况下，无端认定被上诉人对廖广钦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对适用法律断章取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千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作出错误判决。上述两条司法解释均明确规定，在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情况下，免责条款才能生效。而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免责条件，直接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对本案作出判决，明显是对上述司法解释和立法本意的曲解;一审判决不但严重违背本案客观事实，而且，严重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同时，也严重违反“公平正义、诚实信用”原则，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无端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加大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严重违背本案客观事实，严重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严重违反“公平正义、诚实信用”原则，对社会诚信机制的建立产生了极大的不利影响!不但没有实现判决的法律效果，更无法实现判决的社会效果。故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裁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好、廖瑞娟、廖慧杰、廖史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证金15万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廖广钦通过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APP投保国寿通泰交通意外伤害保险(A款)，保障项目为驾驶非营运机动车，保险金额1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6日零时至2020年7月5日24时止，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提交的《国寿通泰交通意外伤害保险(A款)(2013版)利益条款》中“责任免除”第七项为“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使证的机动车”。2019年12月30日，廖广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案外人张联红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廖广钦经抢救无效死亡。四原告为廖广钦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原审法院认为：廖广钦通过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APP投保国寿通泰交通意外伤害保险(A款)，被告向廖广钦出具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廖广铁通过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APP购买本案人身保险产品，被告通过网页对话框的形式提示廖广钦对保险合同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进行阅读确认，廖广钦确认后最终成功购买本案保险产品。本案保险合同条款中“责任免除”第七项为“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该内容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实施的行为，故本院认定被告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该条款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被告抗辩原告发生保险事故的情形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情形的理由成立，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金的请求本院依法不子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好、廖瑞娟、廖慧杰、廖史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张好、廖瑞娟、廖慧杰、廖史杰主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支付保险金产生的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廖广钦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张好、廖瑞娟、廖慧杰、廖史杰主张保险人未对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廖广钦购买涉案保险时是否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廖广钦在通过手机APP投保过程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网页形式将相关内容（包括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展示，投保人点击“阅读并同意”才可继续投保，应视为其履行了提示义务。综上所述，张好、廖瑞娟、廖慧杰、廖史杰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张好、廖瑞娟、廖慧杰、廖史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金锴书记员贾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