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刑初354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王3，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暂住江苏省南通市。指定辩护人郑菊萍、周栋鑫，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暂住江苏省南通市。指定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冉某某，男，1992年8月1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暂住江苏省南通市。指定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暂住江苏省南通市。指定辩护人李**飞，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1，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暂住江苏省南通市。指定辩护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2，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暂住江苏省南通市。指定辩护人彭学军、徐倍歆，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季某某，男，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江苏省南通市。辩护人李群，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某，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江苏省南通市。辩护人杨青磊、丁瑜，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3，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江苏省南通市。辩护人林丽芬，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江苏省南通市。指定辩护人张燕，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二部刑诉〔2019〕1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宋某2、季某某、董某某、赵某3、朱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后经审查认为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同年9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先后两次决定延期审理。因案情重大复杂，本院两次报请上级法院分别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蕾、曹杰、赵增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宋某2、季某某、董某某、赵某3、朱某某、辩护人郑菊萍、林子云、王力斌、李**飞、于正川、彭学军、李群、杨青磊、林丽芬、张燕及有专门知识的人厉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12月，赵某2(另案处理)在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下原镇腰庄村35组注册成立敏哲公司，主要经营牛肉屠宰、加工和销售。被告人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宋某2、季某某、董某某、赵某3、朱某某均系敏哲公司员工，分别负责菜牛的屠宰、修油等工序。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1日期间，敏哲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分别指使贾某某、彭某某(上述二人均另案处理)对待宰菜牛用心脏插管注水的方式增加牛肉重量，再由贾某某、彭某某与被告人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宋某2、季某某、董某某、赵某3、朱某某分别对注水菜牛进行屠宰、加工，后交由他人分销至本市宝山区江杨北路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青浦区上海西郊国际交易有限公司、闵行区七宝批发市场、浦东新区上海农产品批发市场等多家农贸市场。2018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王3、张某某参与屠宰注水牛肉销售金额达914,226.8元(单位：人民币，下同)，被告人冉某某、黄某某参与屠宰注水牛肉销售金额达893,742.7元，被告人宋某1、宋某2参与屠宰注水牛肉销售金额达874,607.5元，被告人季某某参与屠宰注水牛肉销售金额达841,101.3元，被告人董某某参与屠宰注水牛肉销售金额达795,682.8元，被告人赵某3参与屠宰、加工注水牛肉销售金额达259,795.75元，被告人朱某某参与加工注水牛肉销售金额达236,270.25元。2018年7月1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民警在敏哲公司屠宰场当场抓获被告人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宋某2、季某某、董某某、赵某3、朱某某，并查获注水牛肉2,950公斤。经国家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检测，公安机关从敏哲公司查获的牛肉中，有四份样本的水分含量不符合要求。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宋某2、季某某、董某某、赵某3、朱某某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十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十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季某某、董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分别判处被告人赵某3、宋某2有期徒刑二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朱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同时禁止各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宋某2、季某某、董某某、赵某3、朱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均具有从犯、坦白、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请求法庭予以从宽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起，赵某2(另案处理)接手经营敏哲公司(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下原镇腰庄村**)，主要经营牛肉屠宰、加工和销售。被告人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及其子宋某2、季某某、董某某、赵某3、朱某某先后受赵某2雇佣，在敏哲公司内从事屠宰(菜牛的宰杀、剥皮、分割等)或修油(剔除牛腿中的脂肪)等工作。2017年4月起至案发，赵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分别指使贾某某、彭某某(均另案处理)在宰杀过程中，采取将被电击倒的菜牛开膛破肚，用水管插入菜牛心脏进行注水的方式，增加牛肉重量，再由贾某某、彭某某与被告人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宋某2、季某某、董某某、赵某3、朱某某及郭凤友(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对注水菜牛进行屠宰、加工。之后赵某2将前述注水牛肉，组织人员分销至本市多家农贸市场。2018年2月起至案发，被告人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参与生产注水牛肉销售金额各约90万元，被告人宋某1在宋某2的协助下，参与生产注水牛肉销售金额80余万元，被告人季某某、董某某参与生产注水牛肉销售金额各约80万元，被告人赵某3参与生产注水牛肉销售金额约30万元，被告人朱某某参与生产注水牛肉销售金额20余万元。2018年7月1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将十被告人抓获归案，同时查获大量注水牛肉。经检测，上述牛肉中，有部分样本的水分含量不符合要求。经专家研讨论证，牛肉注水会导致牛肉内营养成分流失，影响肉品口感，降低使用性能，同时更易造成病原性微生物污染，给消费者的健康安全带来威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另案处理的赵某2、彭某某、贾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人过某某、梅某某、徐某某、李某、王1、刘某某、王某2、杨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食品抽样记录单》，国家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出具的《检测报告》，专家证人厉某某的证言及《注水牛肉社会危害性的认定专题研讨会会议纪要》，如皋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下原分所出具的敏哲公司《2017年4月-2018年7月牛肉出证情况》，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另案处理的赵花英记录的账本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宋某2、季某某、董某某、赵某3、朱某某明知涉案牛肉注水后对外销售，仍受赵某2等人指使参与屠宰、加工，其中，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参与生产注水牛肉销售金额各约90万元，宋某1在宋某2的配合下，参与生产注水牛肉销售金额80余万元，季某某、董某某参与生产注水牛肉销售金额各约80万元，赵某3参与生产注水牛肉销售金额约30万元，朱某某参与生产注水牛肉销售金额20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十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其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恰当，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3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冉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黄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宋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季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董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宋某2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九、被告人赵某3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被告人朱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一、禁止被告人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季某某、董某某、宋某2、赵某3、朱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十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王3、张某某、冉某某、黄某某、宋某1、季某某、董某某、宋某2、赵某3、朱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战资审 判 员  沈 丹审 判 员  江 涛人民陪审员  董荣建人民陪审员  凌金华人民陪审员  祁汉萍人民陪审员  徐永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徐 毅书 记 员  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必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