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鸿娟，女，195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文水县东南所小学退休教师，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萍（武鸿娟之女），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青青，北京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振宝，男，195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东管头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清（韩振宝之妻），1965年5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征（韩振宝之女），1990年2月20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彭永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起，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武鸿娟因与被上诉人韩振宝、原审第三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鸿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三方达成的《解约协议书》中关于退还定金的条款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解约协议书》为虚假意思表示无任何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退还定金并非链家公司退还中介费的必要前提，买卖双方达成的退还定金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二，2016年9月11日赵玉萍向韩振宝出具的《违约协议》已经被2016年9月17日的《解约协议书》约定解除，两份协议不一致，应以后一份为准。第三，一审中韩振宝为逃避其退还定金的责任，虚构赵玉萍另外向韩振宝购买燕郊房屋的事实，其主张违约协议为解决燕郊房屋而签署，而其无法提供任何燕郊房屋交易有关的证据，韩振宝的所有主张均不应被采信。韩振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武鸿娟的上诉请求及意见。链家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武鸿娟的上诉请求及意见。武鸿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振宝退还定金10万元；2.韩振宝支付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韩振宝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6日，韩振宝（出卖人）与武鸿娟（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约定武鸿娟购买韩振宝名下丰台区丰管路3号院2号楼308号房屋（以下简称308号房屋），建筑面积为57.91元，房屋成交价格为2300000元，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为800000元。同日，韩振宝（甲方、出卖方）与武鸿娟（乙方、买受方）、链家公司（丙方、居间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同意，交易房屋价款及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和配套设施作价总计为3100000元。乙方于2016年9月6日将第一笔定金100000元自行支付给甲方；乙方于2016年10月20日前将第一笔首付款1380000元以理房通托管的方式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共同前往贷款机构办理贷款申请手续。2016年9月7日和9月6日，武鸿娟通过赵玉萍账户向韩振宝分别转账5万元，合计10万元。2016年9月11日，赵玉萍和韩振宝签署《违约协议》一份，载明：经友好协商，韩振宝与赵玉萍达成如下协议：赵玉萍作为买方支付韩振宝（卖方）违约金20万元整，双方签字生效。2016年9月12日，赵玉萍向韩振宝之女韩征转账10万元。2016年9月17日，韩振宝（甲方、出售人）与武鸿娟（乙方、买受人）、链家公司（丙方）签订《解约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通过丙方居间向乙方出售坐落于丰台区丰管路3号院2号楼308之房屋，三方分别或共同签署了相关法律文件（文件名称及编号：100000325021），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一经生效，甲乙丙三方此前分别或共同签署的所有关于上述房屋买卖、代理及相关协议（无论口头、书面或其它形式）均告解除。除本解约协议书所确定之责任外，甲乙丙三方互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2.本协议生效之日起_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履行下列义务：（1）办理网签注销手续。（2）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于解约当日退还乙方定金10万元，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3.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履行下列义务：丙方退还乙方居间代理费、保障服务费共计80890元。2016年10月24日，赵玉萍向韩振宝转账10万元；此前韩振宝账户内余额为113686.33元；同日，韩振宝向武鸿娟转账10万元。后链家公司将居间代理费、保障服务费80890元退还给武鸿娟。庭审中，链家公司表示当时说韩振宝转给武鸿娟的10万元退的是定金。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结合《违约协议书》的内容及《违约协议》签订次日赵玉萍向韩振宝之女韩征转账10万元的事实，法院对韩振宝主张的双方此前就违约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将武鸿娟此前支付的10万元定金转化为违约金一节予以采信，故武鸿娟及韩振宝在签订《解约协议书》前已就定金一事进行约定，并履行完毕。结合武鸿娟在起诉状中自述“协议签订后，链家的工作人员表示居间费用的退还需以韩振宝先向武鸿娟退还定金为条件。……赵玉萍（武鸿娟）为了促使链家公司早日履行返还义务，遂向韩振宝提议，可向其转账10万元，其再向武鸿娟转账10万元，形成退还定金的流水。……随后，链家公司退还了居间费及保障服务费”，加之，10月24日，赵玉萍向韩振宝转账10万元，同日韩振宝向武鸿娟转账10万元的事实，以及链家公司在庭审中也表示韩振宝向武鸿娟转账的10万元系定金，链家公司已全额退还居间代理费、保障服务费80890元的情况，应认定武鸿娟和韩振宝签署《解约协议书》中关于定金的约定，系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旨在让武鸿娟获得链家公司退还的居间代理费、保障服务费，应属无效，武鸿娟据此要求韩振宝返还10万元定金并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武鸿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武鸿娟提交链家公司《安心服务承诺书》等证据，证明链家公司退还居间服务费不以卖方是否退还定金为条件，链家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武鸿娟还提交了其女赵玉萍与韩振宝之妻刘亚清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与韩振宝、刘亚清的谈话录音，证明其一直在要求韩振宝退还已付的款项。韩振宝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韩振宝主张双方除约定买卖308号房屋外，武鸿娟还曾要购买其燕郊的房屋，武鸿娟支付的款项中含有不再购买燕郊房屋的违约金，但对此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赵玉萍和韩振宝签署的《违约协议》未明确涉及308号房屋，亦未约定一致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韩振宝还曾主张该《违约协议》针对燕郊房屋，韩振宝对此所做陈述前后矛盾，结合此后武鸿娟一直向韩振宝索款且此后双方与链家公司又签订《解约协议书》的事实，应当认定双方未在《违约协议》项下就解除308号房屋买卖合同及承担违约责任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对此所做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解约协议书》是韩振宝、武鸿娟、链家公司三方自愿签订，三方均未主张该意思表示虚假，且链家公司退还居间服务费不以卖方是否退还定金为条件，武鸿娟亦一直向韩振宝主张还款，韩振宝亦曾认可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武鸿娟和韩振宝签署《解约协议书》中关于定金的约定系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旨在让武鸿娟获得链家公司退还的居间代理费、保障服务费，应属无效”，该认定亦缺乏事实依据。韩振宝在与武鸿娟签署《违约协议》后自愿与武鸿娟、链家公司签订《解约协议书》，并约定：“本协议一经生效，甲乙丙三方此前分别或共同签署的所有关于上述房屋买卖、代理及相关协议（无论口头、书面或其它形式）均告解除。除本解约协议书所确定之责任外，甲乙丙三方互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于解约当日退还乙方定金10万元……”且录音等证据证明韩振宝同意付款，故《解约协议书》约定的韩振宝退还武鸿娟定金10万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至签订《解约协议书》之时，韩振宝应当退还武鸿娟定金10万元。韩振宝于2016年10月24日支付武鸿娟10万元，链家公司认为系退还的定金并已退还了居间服务费，故该10万元已经涉及该合同三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当认定该款系韩振宝依约退还的定金。武鸿娟仍基于三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要求韩振宝退还定金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解约协议书》未约定该协议签订后武鸿娟应向韩振宝支付任何款项，故对于2016年10月24日赵玉萍向韩振宝转账的10万元，武鸿娟、赵玉萍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8元，由武鸿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