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女，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女，199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1，女，195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广，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女，194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李某1之侄），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双骏，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袁某1、任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袁某1、任某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广、被上诉人李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费双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袁某1、任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某1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如支持其诉讼请求则应支持张某1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已生效的（2020）京01民终2217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某1对北京市门头沟区803号房屋（以下简称803号房屋）享有权利，但该案正处于申诉程序，我方请求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答复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主动为李某1寻找相关证据，程序违法；3.我方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故李某1应支付该费用；4.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应给付李某1的房屋使用费金额过高，且缺乏依据；5.一审法院追加袁某1及任某1为本案被告不当。李某1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某1、袁某1、任某1共同将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803号房屋腾退交付于我（包括房屋钥匙、门禁卡、水卡、中水卡、电卡、煤气卡等）；2.判令张某1、袁某1、任某1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承担自2019年5月截至实际腾房之日的房屋使用费。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李某1给付张某1803号房屋的装修装饰费用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6日，李某1因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61号（以下简称61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分割问题将张某1、黄某1诉至法院。在该案审理中，法院查明：张某2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婚后未生育子女。张某1系张某2的养女。**房屋系张某2承租的公房。基于61号房屋被征收取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包括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304号（63.75平方米）和803号（63.58平方米）房屋。两套安置房屋交付后均由张某1居住、使用。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京0109民初67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803号房屋上的相关权利由李某1享有。张某1因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一中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京01民终221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803号房屋上的相关权利由李某1享有”的判项。现803号房屋由袁某1、任某1占有使用。本案审理中双方就张某1对803号房屋的装修价值是否应当得到弥补存在争议，并分别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张某1主张，其在取得803号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支出费用3.5万元，并向法院提交了房屋装修合同和收据。房屋装修合同记载：2019年12月18日，张某1委托李**装修304号和803号房屋，预算价7.5万元，共分四次支付合同价款；收据显示：张某1支付装修价款7.18万元，收据未记载收款日期。经询问，张某1的代理人未能说明装修的具体项目。李某1陈述，装修合同没有装修项目明细，合同约定装修款的支付方式为分次支付，但张某1提交的一张收据就已经是全部装修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不认可装修合同和收据的真实性。经询问，李某1明确表示不同意利用张某1对803号房屋的装修，并认为张某1的装修可能对房屋价值产生贬损。另，在（2019）京0109民初674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审判人员曾于2019年8月28日向张某1释明，因安置房屋存在争议，在法院审理期间，张某1不要对房屋有出售，抵押等行为。本案审理中，法院组织双方至803号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张某1临时通知法院有事无法开门，现场勘查未能如期开展。经核实，803号房屋所在小区的自来水及中水供应采用居民先用水、后付费方式，无水卡、中水卡。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生效判决于2020年4月27日确定李某1为803号房屋的权利人，其享有对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李某1要求张某1、袁某1、任某1腾退803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腾退803号房屋应同时交付房屋钥匙、门禁卡、电卡、煤气卡等，且不得损坏房屋及原附属设施。关于李某1主张的房屋使用费问题，因法院最终于2020年4月27日确定803号房屋的相关权利归属于李某1，因此对于李某1主张的房屋使用费应区分时间对待。2020年4月27日前，803号房屋为李某1和张某1共有，共有权人对房屋的使用系有权使用，故对李某1要求张某1支付自房屋交付至2020年4月27日之前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4月27日后，李某1为803号房屋的唯一权利人，张某1及实际居住人口袁某1、任某1继续占有使用803号房屋为无权占有，三人应向李某1支付至房屋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现李某1要求张某1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至803号房屋实际腾退之日的占有使用费，该标准较为适当，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张某1主张的房屋装修费用问题。张某1提交的装修合同仅记载需要装修的房屋和预计装修费用，不能显示出装修项目及金额依据，收据上无日期，且为两套房屋的装修支出，不能证明803号房屋的实际装修支出。装修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9）京0109民初6741号案件审理期间，在装修合同签订前，审判人员已明确告知张某1不要对房屋实施“出售、抵押等行为”。现李某1明确表示803号房屋交付时的附属物情况足以满足临时周转需求，且不同意利用张某1所为装修。综合考虑上述情况，现张某1要求李某1给付其装修补偿款3.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张某1提到的煤气卡卡费30元的问题，但李某1亦表示需要张某1提交票据，现张某1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1、袁某1、任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门营A4小区1号楼3单元803号房屋腾空后交给李某1，并同时交付房屋钥匙、门禁卡、电卡、煤气卡等，腾退时不得损坏房屋及原附属设施；二、张某1、袁某1、任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给付李某1自2020年5月至本判决生效之月的房屋使用费；三、自本判决生效次月始，张某1、袁某1、任某1于每月月底前给付李某1房屋使用费2000元，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四、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某1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生效的（2020）京01民终221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李某1系803号房屋权利人，现涉案房屋实际由张某1、袁某1、任某1居住使用，故李某1有权要求上述人员将房屋腾空后交付，并支付相应的使用费，袁某1、任某1主张其二人使用803号房屋系经张某1同意，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某1、袁某1、任某1另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2000元/月的使用费标准过高，但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某1反诉要求李某1支付房屋装修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9）京0109民初6741号案件审理期间，确告知张某1不要对803号房屋实施“出售、抵押等行为”，张某1提交的装修合同签订于2019年12月18日，该时间晚于一审法院释明的时间，即张某1明知803号房屋的权属存有争议，在一审法院已经释明不要对房屋进行任何处分行为的前提下，仍对803号房屋进行装修，相应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审期间，李某1否认803号房屋存在装修，即便有装修亦不同意接收、利用，故张某1无权向李某1主张装修损失。综上所述，张某1、袁某1、任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元，由张某1、袁某1、任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 心书 记 员 杜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