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西海岸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关晓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西海岸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邱军。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海南西海岸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海南西海岸公司）。2.注册号：4143331。3.核准注册日期：2007年11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6；3508）：广告；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信息分类；自动售货机出租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23081号《关于第4143331号“西海岸”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2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于2013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未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海南西海岸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百度地图截图、《西海岸高尔夫球会会刊》、西海岸高尔夫球会个人会籍及会籍转让申请书；2.海南省增值税发票；3.记分卡及合作协议；4.西海岸高尔夫球会微信公众号、公众平台截图；5.合作协议、赛事协议、互惠联赛协议、代销协议；6.海南西海岸高尔夫管理系统、办公系统截图、《赠卷》、银行刷卡单、消费单及发票开具情况；7.文件夹、信封、名片、费用报销单、付款申请单、银行回执及发票；8.CN域名证书及网站截图；9.订单、发票、采购入库单、销售报表及商品图片；10.高尔夫球定制协议、发票、采购入库单、银行刷卡单、消费单、销售报表及商品图片；11.销售合同、证明、付款申请单、发票、采购入库单、销售报表及商品图片。在原审诉讼阶段，海南西海岸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海南西海岸公司与海南飞扬神州高尔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发票及汇款证明；2.海南西海岸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海南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广告设计图、发票及汇款证明；3.海南西海岸公司与北京嘉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及发票；4.海南西海岸公司于海南世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署的合作协议及赛事协议；5.海南西海岸公司在互联网上投放的广告位招商广告；6.海南西海岸公司与昌利高尔夫用品（香港）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7.海南西海岸公司与海南世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8.海南西海岸公司与海南蓝凤凰实业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9.海南西海岸公司与海南海旅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10.海南西海岸公司与仁怀高尔夫酒销售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11.海南西海岸公司与北京兴业致远广告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拍摄日期分别为2013年12月2日、2016年4月21日及2016年11月12日的百度地图截图显示诉争商标被使用在马路边的巨型广告牌上，起到了地址指示及宣传推广的目的，有助于相关公众识别服务来源，该证据不属于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强，可以证明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的持续使用情况；互联网投放的广告位招商广告中亦使用了诉争商标，相关公众可以通过诉争商标识别提供服务的市场主体，亦属于商标法意义上之使用。海南西海岸公司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存在真实的、持续的、投入到市场流通领域的商标使用行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海南西海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海南西海岸公司、青岛西海岸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海南西海岸公司在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百度地图截图显示了文字“DYE家族在中国设计的第一家球场中国首个世界女子LPGA赛事球场球会预定0898-68703186”“西海岸高尔夫球会”“内进300米”，未显示诉争商标。另查二，在原审诉讼阶段，海南西海岸公司提交了其与海口黑鹿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制作工服协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本案中，海南西海岸公司提交的《西海岸高尔夫球会会刊》为自制证据；西海岸高尔夫球会个人会籍及会籍转让申请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百度地图截图系海南西海岸公司对其经营的高尔夫球会服务的宣传及服务场所地理位置的指示，不属于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上的使用；增值税发票与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无关；记分卡及合作协议仅能证明他人为海南西海岸公司设计并制作记分卡，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微信公众号、公众平台截图均未体现指定服务；合作协议、赛事协议、互惠联赛协议、代销协议涉及组织赛事或销售高尔夫球时装及相关产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无关；办公系统截图、《赠卷》、银行刷卡单、信封、名片等或为自制证据，或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无关；域名证书及网站截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订单、发票、采购入库单、销售报表及商品图片、高尔夫球定制协议、发票、采购入库单、银行刷卡单、消费单、销售报表及商品图片、销售合同、证明、付款申请单、发票、采购入库单、销售报表及商品图片，均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无关。海南西海岸公司与海南飞扬神州高尔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虽有对应发票及汇款证明，但发票仅显示“服务费”，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上进行了使用；海南西海岸公司与海南世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昌利高尔夫用品（香港）有限公司、海南世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海南蓝凤凰实业有限公司、海南海旅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仁怀高尔夫酒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兴业致远广告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并无发票佐证，且多数协议并非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上的使用；其与海口黑鹿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制作工服协议》并非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上的使用。海南西海岸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海南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内容涉及广告投放，有广告设计图、发票及汇款证明佐证，且发票项目为“广告服务费”，海南西海岸公司与北京嘉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的《广告合作协议》有对应发票予以佐证，且发票项目为“广告服务费”，海南西海岸公司在互联网上投放的广告位招商广告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广告”服务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意图，上述三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广告”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广告”服务上的使用，但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编入；计算机数据库信心分类；自动售货机出租”服务上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据以认定诉争商标使用的三组证据均系海南西海岸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审理依据，故原审诉讼费用应由海南西海岸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海南西海岸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