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刑初1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鹏程，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福良，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峰，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景胜，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查红，女，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声发，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兖，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占海涛（曾用名占春林），男，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君伟、黄亚文，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杰，男，199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文峰，湖北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谊明（曾用名黄谊敏），男，199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红柳，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鹏程、严峰、查红、占海涛、刘杰、黄谊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疫情的原因本案依法于2020年2月20日中止审理，至同年9月20日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12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佳瑜、祁军晖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鹏程、严峰、查红、占海涛、刘杰、黄谊明在分别担任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总监、总经理、副总经理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各自涉及吸收金额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查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鹏程、严峰、占海涛、刘杰、黄谊明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鹏程、严峰、占海涛、查红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该四名被告人均判处以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10万至20万元。提请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朱鹏程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为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涉嫌单位犯罪，朱鹏程应为其直接责任人员。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系天一公司在嘉兴设立了嘉兴分公司；嘉兴分公司的人事任免权归属总公司，且分公司的财务收支归天一公司统一支配；至今不能归还的损失应由天一公司赔偿。根据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第三条规定，对于被告人朱鹏程，应当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责任人员处理。2、根据浙江昌信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意见书，朱鹏程在嘉兴分公司任职期间，其非法集资款事实上已全部归还，没有给公众造成损失。3、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1）朱鹏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2）朱鹏程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4）其非法集资的款项基本归还，未造成重大损失；（5）本人及家属愿意退缴违法所得。故请求合议庭对朱鹏程减轻处罚。 被告人严峰对指控事实、罪名表示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单位犯罪。理由是天一食品嘉兴分公司吸收的资金均由总公司委派的会计收取并汇入总公司指定的帐户；嘉兴分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借款协议等均由总公司统一制定、盖章认可，由总公司入档保存；嘉兴分公司的员工工资、办公费用、提成等均由总公司每月核算后发放；总公司系成立于2009年的合法企业，并不是为了违法犯罪而故意成立的公司。由于单位犯罪的直接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与个人犯罪的刑事责任之量刑幅度有较大的轻重之分，请法庭予以重视。2、严峰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1）分公司的开设系朱鹏程与总公司接洽，严峰没有参与，即犯意系由陈志民、朱鹏程等人提起；（2）严峰没有固定提成，其收入由朱鹏程发放；（3）严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间不长，且吸收资金绝大多数已兑付，造成的实际损失较小。3、有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查红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查红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3、有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如下：自首情节；积极退赃；系初犯且真诚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庭结合其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考虑尚有婴儿急需抚养（其丈夫占海涛亦涉案），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占海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占海涛系初犯、偶犯，其入职嘉兴分公司是为了获得劳动收入，并非一开始就预谋实施犯罪活动，且在发现公司存在风险时主动辞职，故其主观恶性较小。2、占海涛系经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法庭认定其自首情节。3、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在履行职务期间完全按照公司的制度将资金交给总公司，其实际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单位实施的非法集资犯罪行为的组成部分，应着重增加单位的责任，减轻对其个人的处罚。4、占海涛实际入职分公司负责人的时间较短，获得非法利益较少，属发挥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5、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愿意尽力退赔。6、占海涛与查红系夫妻关系，孩子刚出生，需要其维持家庭生活。恳请法庭能考虑两被告人的特殊关系及家庭情况，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杰对指控事实、罪名表示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刘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定性不持异议。2、本案应当认定为江苏天一食品有限公司单位犯罪，理由是：（1）从时间上看，总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从2012年该公司就开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2014年7月成立了嘉兴分公司继续实施非法集资活动；（2）从行为上看，嘉兴分公司没有控制权，采用的是分时间、分阶段更换分公司负责人的方法非法集资，也即总公司是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地实施犯罪活动；（3）从违法所得的资金去向看，绝大部分资金均流入总公司的帐户或指定帐户。3、关于主、从犯的划分。刘杰参与时间较短（不到三个月案件就侦破了），明显是辅助作用；本案真正的策划、组织、指挥者是总公司投资人即法定代表人陈志民，刘杰、查红等人只是听从陈志民的安排而实施具体行为，其地位明显为从属地位，故应认定刘杰为从犯。4、法律适用上，基于被告人刘杰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有悔罪表现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谊明对涉案的基本事实和指控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黄谊明担任嘉兴分公司副总的时间认定、吸收公众资金额和损失金额有异议。黄谊明是2016年正月初八才去嘉兴分公司上班，故其任职副总的时间应从2016年2月15日起算，相应的金额也应调整。2、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黄谊明按照公安的指示接受传唤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黄谊明一直以来并非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仅是在2016年春节后被莫名其妙地当上副总，系被动接受，应属从犯地位；（3）其归案后自愿认罪，有强烈的悔罪表现；（4）积极配合进行退赔，最大限度挽回投资人损失；（5）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给予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 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食品公司）于2009年12月4日成立，住所地为江苏省阜宁县××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陈志民，主营饮料制造、预包装食品批发零售等。自2013年以来，该公司以扩大生产经营规模需要资金为由，先后在南京、宜春、嘉兴、南通等地设立8家分公司，以承诺高额年利率和一定回扣的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2014年6月，被告人朱鹏程、严峰二人经商量，由严峰负责市场和召集业务人员，并由朱鹏程出面与陈志民等人联系洽谈后，在嘉兴市南湖区中山××路××号××大厦筹备成立了江苏天一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天一食品嘉兴分公司或嘉兴分公司，工商登记于2014年7月29日），此后未经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招募员工在社会上以发放传单、开会搞活动、口口相传的形式公开宣传天一食品公司投资项目，并以该公司扩大生产缺少资金为由，承诺给付16%的年利息，与客户签订“招商回购协议”、“委托经营协议”和“借款协议”，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截至2016年3月案发，嘉兴分公司共计向417人（900人次）吸收资金3521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2299.62万元。具体如下： 被告人朱鹏程、严峰在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担任嘉兴分公司总监期间，管理和组织下属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039万元，其中到期已兑付资金642万元及到期转存100笔共304万元，未兑付资金93万元；扣除已返收益，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89.33万元。 被告人查红在2015年4月至12月担任嘉兴分公司总监、总经理期间，管理和组织下属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966万元，扣除已返收益，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874.95万元。 被告人占海涛在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担任嘉兴分公司副总经理期间，管理和组织下属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425万元，扣除已返收益，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352.83万元。 被告人刘杰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担任嘉兴分公司总监、总经理期间，管理和组织下属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092万元，扣除已返收益，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063.56万元。 被告人黄谊明在2016年2月至3月担任嘉兴分公司副总经理期间，管理和组织下属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32万元，扣除已返收益，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314.67万元。 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接到报案后，于2016年4月6日对嘉兴分公司相关人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予以立案侦查，后对部分嫌疑人进行上网追逃。2019年2月20日，查红经其家属转告相关情况后主动到安庆市公安局菱湖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本人及同案人员的涉案事实；后严峰于2019年3月13日在铁路盐城北站被抓获，朱鹏程于2019年3月2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自行到南湖公安分局东栅派出所接受传唤，刘杰于2019年4月4日在武汉市双华路某网吧被当地民警抓获并移交归案，2019年4月22日占海涛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南湖公安分局新嘉派出所接受传唤，黄谊明于2019年5月14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东栅派出所接受传唤。 案发后，在公安侦查阶段，被告人查红退出赃款2.5万元，被告人黄谊明退出赃款8万元，另有嘉兴分公司业务员退款共40300元（暂存于公安涉案资金专户）。公安机关依法搜查了嘉兴分公司经营场所，扣押了电脑主机1台和Ｕ盘1只（经勘验取证内容为投资信息）及天一集团的宣传资料若干；后依法扣押被告人占海涛名下浙Ｆ9××××、被告人刘杰名下浙Ｆ0××××小型汽车各1辆；于2020年1月13日查封被告人严峰名下位于盐城市××庄路××花园××幢××室××幢××室车库［产权证号：市区0271747-0271748，建筑面积143.07平米，车库建筑面积16.38平米，权利人为路艳芹、严峰共同共有。同时该房屋存在二个抵押权人：江苏盐城黄海农村商业银行，主债权数额50万元；严兆桂，主债权数额40万元。另有在前的三次司法查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查封文号（2016）苏0902执1964号；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文号（2017）苏0991执199号；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查封文号（2019）苏1111执2173号；本案中的查封措施属轮后查封］。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查封被告人黄谊明名下位于嘉兴市××幢××室房屋一套［权证号：浙（2017）嘉秀不动产权第0007412号，建筑面积104.69平米，产权人李洪伟、黄谊明，抵押权人为兴业银行嘉兴分行］；朱鹏程（家属代缴）向本院帐户退缴30万元，查红向本院帐户退缴20万元，占海涛退缴2万元（家属代缴）。 另查明：2019年11月，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已对被告单位天一食品公司及被告人陈志民、陈彦春等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起公诉，其中经合并计算8家分公司的非法集资金额，指控被告人陈志民、陈彦春共同非法吸收资金2.77亿余元、造成损失2.52亿余元，均是主犯。该案目前尚在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中。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主要证据：1.集资参与人杨宁、朱忠喜、李枫娣等人的陈述；2.被告人朱鹏程、严峰、查红、占海涛、刘杰、黄谊明的供述与辩解；3.另案处理的关联人员陈志民的供述，证人邢某、熊某、尤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和相关辨认笔录；4.涉案被告人的任职通知、嘉兴分公司工商备案信息、宣传册、邀请函；5.银行帐户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反映资金流向）；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询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查封情况回执等；7.电子数据（含Ｕ盘的勘查检验存档光盘）及审计机构关于江苏天一食品嘉兴分公司吸收资金及兑付情况的鉴定意见；8.涉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查红2019年5月生育一子的医学证明等；9.本院调取的总公司案件起诉书；10.补充出示的公安扣押车辆决定书、扣押清单、本院刑事裁定书及查封房屋情况告知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质证意见，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是否属单位犯罪、主从犯关系、自首等问题，本院综合审查认定如下： 一、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经查，天一食品嘉兴分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且在与上级单位即总公司的关系中，嘉兴分公司非法集资活动的全部违法所得归上级单位所有，故对嘉兴分公司不应单独认定为单位犯罪；所涉人员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责任。鉴于另案中总公司已被指控单位犯罪（该案被告人陈志民、陈彦春的犯罪金额已包括下属8家分公司的全部涉案金额），本案中公诉机关按各被告人在嘉兴分公司各自所涉的事实和情节进行指控，具有合法性与合理性。 二、本案各被告人是否均系从犯的问题（相对于总公司案件）。经查，嘉兴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即被告人均系总公司任命，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运作模式、所吸收资金的占有和支配权均在总公司的指示与控制之下，故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属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另需指出，被告人朱鹏程、严峰、查红、占海涛、刘杰、黄谊明系分阶段接替担任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各被告人之间对分公司成立及运营的参与程度、参与时间、吸收资金数额、损失后果及案发后退赔方面仍有一定的差别，上述情节在具体量刑时予以酌情体现。 三、关于被告人查红、朱鹏程、占海涛、黄谊明的辩护人所提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查红最先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人员的犯罪事实，故依法认定查红构成自首；之后朱鹏程、占海涛、黄谊明三人分别归案，系在公安机关已查清基本事实和涉案人员的情况下由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传唤，不具有主动性，均不足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朱鹏程、占海涛、黄谊明及严峰、刘杰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可认定坦白情节。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鹏程未造成公众损失、黄谊明应从2016年2月15日实际任职后计算犯罪金额的异议。经查，在案的审计机构鉴定意见书-附表3对朱鹏程任职期间有明确的损失鉴定结论，附表7亦列明了2016年2月18日至3月15日期间的吸收和兑付资金情况，故上述异议均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鹏程、严峰、查红、占海涛、刘杰、黄谊明结伙，以承诺高额回报率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各自所涉金额均属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被告人与总公司相关人员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朱鹏程、严峰、查红、占海涛、刘杰、黄谊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查红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朱鹏程、严峰、占海涛、刘杰、黄谊明归案后均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坦白情节，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鹏程、查红、黄谊明在诉讼过程中有积极退赃表现、被告人占海涛退出部分赃款，均有一定的悔罪态度，酌情从轻处罚。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朱鹏程、严峰、查红、占海涛自愿认罪认罚，其中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严峰、占海涛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朱鹏程、查红的具体量刑建议因未予调整，本院根据涉案事实及相关情节进行量处。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亦予采纳。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法可对被告人查红、黄谊明适用缓刑。被告人查红、黄谊明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本院为维护国家金融秩序，惩治非法集资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鹏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严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占海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2年4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查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六、被告人黄谊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以上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七、退赃款总额665300元（缴至本院的520000元及暂存公安资金帐户的145300元），按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发还。 八、在案扣押的“别克”牌小型汽车二辆及查封的被告人严峰、黄谊明名下房屋各一套，均依法移交执行变现，所得款项按上述第七项判决内容进行退赔。扣押的电脑主机、U盘及宣传资料等物品系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余锦明 人民陪审员  欧文富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