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9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奇，男，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泉，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湘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办事处东岳村**。 法定代表人：张艳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平，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王厚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星，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霞，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蓝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合肥综合保税区内v> 法定代表人：陆勤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军，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永奇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中湘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湘公司）、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工公司）、合肥蓝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蓝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9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永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永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汉中湘公司、安徽建工公司、合肥蓝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班友良施工的模板工程与武汉中湘公司一直是分开独立核算，且至今没有与武汉中湘公司进行结算，一审判决根据该工程量径而直接认定班友良模板工程量及模板工程价款显然错误，且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二、一审判决关于没有将E、F栋上料平台的工程量计入王永奇施工泥工工程量中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工程施工设计图纸显示E、F栋有上料平台，王永奇施工的泥工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是按照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工程款。E、F栋的竣工验收报告仓库的建筑面积不包含上料平台。此外，上料平台王永奇已经施工完毕，当然应计入王永奇的工程价款。三、一审判决关于突击队抢工费用应为30188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武汉中湘公司提供关于突击班组支付的费用与实际不符，且提供的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实际发生，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当不予采纳。四、一审判决关于王永奇提供的点工单中大工工资按照200元/工日标准计算错误。王永奇提供的点工单证据中，武汉中湘公司已经对其中大工按照240/工日的标准计算予以了确认，足以证明大工的工资标准。王永奇根据实际支出的大工费用按照220/工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和处分原则。因此，大工工资标准应当按照220元/工日计算。五、一审判决关于武汉中湘公司已支付王永奇泥工工程款257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12月27日出具的借支单20万元，王永奇仅收到10万元。虽然武汉中湘公司提供了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8日的农民工工资65万元银行凭证。但是，武汉中湘公司是收取了整个工程所有农民工工资卡，该农民工工资卡持有人为武汉中湘公司，并非是在每个农民工自己的手中或特定发放。武汉中湘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是随机将银行卡给王永奇，其中所对应的工程款即为付给王永奇的工程款。退一步说，即便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支付给王永奇的工人视为支付给王永奇的工程款，该65万元银行凭证中有几位工人并非是王永奇的工人，所以支付给不是王永奇工人的款项应当从65万元中扣除。 武汉中湘公司辩称，一、武汉中湘公司与王永奇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包括泥工和模板两部分，双方在工程完工后就合同进行全面的结算，以确定工程价款及是否还欠付工程价款。王永奇主张泥工部分的结算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武汉中湘公司可以与王永奇结算确认泥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但是是否还差欠工程款必须就整个合同进行结算。王永奇所称班友良与其本人均是从武汉中湘公司分别承接的工程与双方的合同及王永奇给班友良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事实不符；二、E、F栋上料平台系施工图纸中已有的内容，包括在建筑面积以内属于合同内容的部分，王永奇辩称E、F栋上料平台属于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缺乏事实依据；三、由于王永奇的人手不够，C栋的泥工是由武汉中湘公司另行安排突击班组抢工完成，抢工费用为342970元，而王永奇仅自认251523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抢工费用必然超过正常施工费用；四、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计时工报酬标准为150元每个工作日，王永奇主张按照大工的工资是220元每个工作日，小工的工资是160元每个工作日计算没有合同依据；五、武汉中湘公司已经支付给王永奇泥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2617364元，一审对武汉中湘公司支付给王永奇手下工人的47364元没有认定，导致认定已支付款项与客观事实有差额。王永奇所称仅支付247余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武汉中湘公司提供的付款材料，足以证实付款的金额；六、王永奇所称班友良等施工的模板工程价款为253余万元没有事实依据。 安徽建工公司辩称，安徽建工公司与王永奇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安徽建工公司与武汉中湘公司有合同关系，且一审法院已经对合同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安徽建工公司已经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尽了相应的义务，截止目前，对武汉中湘公司的结算为20752248.2元，累计付款为23803171元，王永奇与武汉中湘公司的工程结算，安徽建工公司不知情，与安徽建工公司无关。 合肥蓝科公司辩称，一、合肥蓝科公司与王永奇不存在合同关系，王永奇与武汉中湘公司的结算合肥蓝科公司不知情，与合肥蓝科公司无关；二、合肥蓝科公司与安徽建工公司签订工工程项目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合肥蓝科公司应在该项目审计结算完毕支付结算审计款的95%，依据结算该项目审计款为76726695.78元，合肥蓝科公司已经支付了7288余万元，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无需再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王永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中湘公司、安徽建工公司共同向王永奇支付工程款421307.08元、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21307.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合肥蓝科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30日，合肥蓝科公司与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肥蓝科公司的合肥综合保税区一期厂房及仓库二标段工程由安水公司承建，约定合同价为77024369.99元，工程完工支付到合同价款的85%，竣工验收并经发包人委托的审计单位决算审计后三个月内付至审定价款的95%，余5%为工程质保金等。 2017年1月5日，安水公司与武汉中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安水公司将合肥综合保税区一期厂房及仓库二标段工程（C、D、E、F、G、H仓库）范围内涉及到的所有钢筋、模板、瓦工等作业内容分包给武汉中湘公司，劳务报酬暂定13995800元，工程计量规则为固定单价，按实计量，待整体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审核工程量的80%；待工程竣工备案并决算审计后付至已入账金额的95%。剩余5%为质保金等。 2017年1月19日，王永奇向武汉中湘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元。 2017年1月20日，武汉中湘公司（甲方）与王永奇（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武汉中湘公司将合肥综合保税区一期厂房及仓库二标段工程、主体结构含模板工、混凝工、墙体砌筑、地面找平、地面找平等工作内容以清包工的方式承包给王永奇施工；合同总价暂定为7190000元（其中模板71000㎡，综合单价62元/㎡，合价4464000元；E、F仓库泥工10500㎡，综合单价38元/㎡，合价399000元；C、D、G、H仓库26000㎡，综合单价89.5/㎡,合价2327000元）。劳务费以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乘以实际工程量；履约保证金100000元，该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另外，案涉工程施工图纸显示，E、F栋设计时即有上料平台。 2017年2月18日，王永奇向武汉中湘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言明：王永奇授权班友良为合肥综合保税区仓库的木工劳务分包负责人。班友良在合肥综合保税区仓库木工建设活动中，有权代表本人名义与贵单位协商、签署合同文件及执行与该项目一切有关的事项。班友良的代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签署补充协议、领取物资、办理结算、领取钱款、请求代发民工工资及签署具有经济价值和法律意义的其他文书。班友良在合肥综合保税区一期厂房及仓库二标段工程建设中与贵单位所实施的一切行为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我本人均予以认可等。委托人王永奇签字确认，受托人班友良亦签字确认。 2017年7月29日，武汉中湘公司罗甦以保税区安徽水利项目部的名义向王永奇班组发出《联系函》，称王永奇班组木工不服从管理、内部管理混乱、长期作业人员不足等，造成工期延误，责令确保2天后能完成工作任务等，否则要求罚款及调派突击队人员进行抢工，所发生的费用从你班组工程款中扣除等。王永奇班组的付代友及张志山签收。之后，王永奇班组未能按要求完成任务，武汉中湘公司遂安排突击队进行施工并支付相应费用。其中谷习文组完成C#砌体费用161880元，吴孝军组完成粉刷140000元；秦超、茆家严完成点工计41090元。 2017年10月28日，罗甦代表武汉中湘公司与王永奇签订《保税区仓库厂房室外工程量约谈协议》，约定，室外挡土墙零星砌筑280元/㎡，室外垫层砼浇筑30元/㎡，室外砼浇筑越过20公分厚的按30元/㎡，CDGH仓库基础铲土7元/㎡，CDGH基础人工挖水沟18元/㎡。以上工程量经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后与大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可以作为工程决算时的依据。本约谈协议经双方共同协商后达成，望双方共同遵守，本协议双方负责人签字后生效。由罗甦、王永奇签字确认。 2018年9月份，王永奇与罗甦多次微信联系，王永奇提出付款及退保证金；罗甦提出施工存在粉刷脱落、开裂、墙体有渗水现象等，要求维修，并要求在国庆假期间完成维修。至2018年10月7日，罗甦再次微信联系王永奇，称没人来维修，不能再等；2018年10月26日，罗甦再次微信联系王永奇，称经项目验收，D库二层地坪开裂严重甲方要求全部重做，并提出施工计划，费用约2万元左右等。王永奇未予回复。 在施工过程中，武汉中湘公司增加工作量，每次均以点工单的形式由施工员胡卫东、生产经理何祥升签字确认，其中大部分有项目经理罗甦签字确认，少量缺少其签字。王永奇按砼浇筑以30元/㎡、小工以160元/日、技工（大工）以220元/日、铲土和垫层以6.5元/㎡等标准计算，合计为385834.56元。另有领条3张，注明增加人工补助费计11000元，罗甦均签署未付款，并签名确认；另有领条1张，载明“经项目协商同意下，合肥保税区厂房G、H、C、D#楼二层因未安装施工电梯，且塔吊吊砖及砂浆，增加人工费用，补助款每栋楼补助5000元，合计贰万元。”其中，武汉中湘公司生产经理何祥升签署“注；罗经理谈好，我签字。2017.9月7日。情况属实。何祥升2017.9.8日”。另查，2017年合肥市建设工程劳务工资指导价土建（元/工日）技工200－210，普工（辅助工）130－150。按照该最低标准计算点工部分价格合计为358589.56元。 期间，武汉中湘公司陆续向王永奇支付部分工程款，分别为2017年5月24日付100000元、7月4日200000元、8月30日150000元、2018年2月12日1470000元（其中转款92万、现金18万元，转工资18张2万元、1张1万元小计37万元），合计1920000元；2017年12月27日200000元的借支单、2017年10月10日450000元的借支单明确借支事由，工程进度款（第一次30万、第二次5万、第三次10万），为支付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8日农民工工资650000元的付款凭证；另外，武汉中湘公司支付班良友2123971.50元。上述款项合计4693971.50元。 2018年10月31日，案涉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至2019年2月2日，安水公司已支付武汉中湘公司工程款23756171元。 另查，蔡善会与武汉中湘公司、安水公司、安水公司合肥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皖0102民初90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蔡善会所施工的合肥综合保税区一期仓库和厂房二标段项目部G、D、E、F栋仓库和C、D、G、H挡土墙等合计模板面积43664.5平方米。该判决已生效。 一审庭审中，经该院明确询问王永奇方是否申请就点工部分进行价格鉴定，王永奇明确答复不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发包方为合肥蓝科公司，其将工程发包给安水公司承建，安水公司又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武汉中湘公司负责施工。武汉中湘公司与王永奇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因王永奇无施工资质，该合同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鉴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现王永奇主张参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依法应予支持。 本案合同价款双方存在争议，根据合同约定泥工的价款为2726000元，模板工程中C、H由王永奇交由班友良施工并向武汉中湘公司出具委托书，请求武汉中湘公司直接向班友良支付工程款等，基于王永奇的委托，实际该工程的结算仍应由王永奇与武汉中湘公司进行结算，同时，鉴于合同约定的模板工程部分工程（建筑面积43664.5㎡平方米）实际由已由蔡善会施工，并与武汉中湘公司进行了结算，班友良实际施工面积应为71000㎡－43664.5㎡＝27335.5㎡，按约定价格工程款应为1694801元，总计合同内工程款应为4420801元。至于合同外的点工单价款，该部分系增加的工程量，少量的点工单虽没有项目经理的签字，但有施工员和生产经理签字确认，应为已实际发生，依法应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至于该部分的工程价款问题，双方没有约定，虽然合同约定日单价为150元，但该部分系变更的工程价款，合同中未对此情形作出约定，且经该院明确释明后，王永奇明确表态不申请价格鉴定，人工费单价可按2017年度合肥市建设工程劳务工资指导价格中的土建部分最低标准即技工按日200元，普工按日130元标准计算，其他部分原告主张的不高于合同约定标准，依法应予准许，依法计算为358589.56元。另有领条4张（价款31000元），也为增加的工程量，已折算出价款，其中20000元虽未经罗甦签字确认，但生产经理何祥升明确注明系罗甦谈好与其签字，故该款项依法应予确认，总计工程应支付价款应为4810390.56元。 关于王永奇委托武汉中湘公司代付突击队款项问题，鉴于武汉中湘公司向王永奇班组发出的《联系函》已明确要求限期完成任务，否则调派突击队产生的费用从其班组工程款中扣除，虽然产生的抢工费用未经王永奇签字确认，但已明确各项开支，其中谷习文组完成C#砌体费用161880元及吴孝军组完成粉刷140000元明确具体，依法应予确认，但秦超、茆家严完成系点工单形式的价款计41090元，按惯例应为合同外增加部分，现无证据证明系合同内的工程量，该部分价款依法不予确认。合计突击队抢工费用应为301880元。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问题，有证据证明已支付王永奇泥工款2570000元，已支付班友良款项依法应由王永奇一并结算，庭审中武汉中湘公司所提交的已支付班友良工程2123971.50元证据未提出明确的质证意见，根据已告知的质证要求，应视为其对该证据无异议，依法应予确认。实际武汉中湘公司已支付王永奇所承接工程的工程款应为4693971.50元，加上突击抢工的相关费用，合计已支付4995851.50元，冲抵应返还的100000元保证金，实际扣减款项超出应支付款项，现武汉中湘公司并不欠付王永奇工程款。故王永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永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60元，由王永奇负担。 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王永奇与武汉中湘公司对武汉中湘公司支付班良友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对于一审查明武汉中湘公司支付班良友工程款2123971.50元，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其他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二审诉讼中，王永奇、武汉中湘公司均同意本案仅就王永奇施工泥工工程进行结算，对于班良友具体负责施工的模板工程及相应已付班良友工程款不在本案中处理。 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由于王永奇、武汉中湘公司对于班良友具体负责施工的模板工程工程量及已付款均存在争议，双方均同意就该部分工程及相应已付款另行结算处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永奇施工泥工部分工程款结算，合同约定价款2726000元双方均无异议，王永奇主张E、F上料平台在竣工验收报告中的建筑面积之外，但王永奇亦认可E、F上料平台包含在施工图纸范围中，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工程价款，现一审依据竣工验收的建筑面积计算并无不当，且王永奇对于验收建筑面积不包含上料平台的面积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申请就建筑面积进行审计，现其主张增加上料平台的结算面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合同外点工单价，王永奇与武汉中湘公司并未达成一致，王永奇主张武汉中湘公司确认240元/工日没有依据，一审期间王永奇明确表示不就点工价格进行鉴定，一审依据2017年合肥市建设工程劳务工资指导价最低标准计算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已付款，王永奇于2017年12月27日出具借支单20万元，王永奇认为武汉中湘公司的支付明细中的孟庆芝、郑利民并非该班组工人，对此，武汉中湘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映孟庆芝、郑利民系王永奇班组人员，且王永奇已经收到相应款项，故对王永奇抗辩支付孟庆芝、郑利民的4万元不应计入已付款，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一审认定双方无异议之其他已付款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武汉中湘公司已付王永奇工程款253万元。 关于抢工费，武汉中湘公司提供了向王永奇班组发出的《联系函》、以及向谷习文、吴孝军班组支付费用的付款明细，可以反映武汉中湘公司催告王永奇班组限期完成施工任务，否则调派突击队，产生的费用同王永奇班组工程款中扣除，以及实际因抢工产生费用支出的事实，一审据此判决王永奇班组承担抢工费用3018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王永奇施工泥工工程价款为3115589.56元（272.6万元+358589.56元+3100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253万元，抢工费用301880元，武汉中湘公司欠付王永奇工程款283709.56元，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武汉中湘公司与王永奇在诉讼前未能就结算价款达成一致，王永奇诉请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另，王永奇向武汉中湘公司缴纳保证金10万元，现工程已于2018年竣工验收合格，王永奇诉请返还质保金及利息，应予以支持。 安徽建工公司并非王永奇合同相对方，王永奇诉请安徽建工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未有明确证明反映合肥蓝科公司存在欠付安徽建工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及欠付数额，对于王永奇诉请合肥蓝科公司承担欠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永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9426号民事判决； 二、武汉中湘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永奇工程款、质保金合计383709.56元及利息（以383709.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王永奇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0元，由武汉中湘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9617元，王永奇负担9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0元，由武汉中湘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9617元，王永奇负担9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李丽莎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