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责人：苏云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责人：王海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巨升，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萍，女，该局人事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雨倩，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九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新娟，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薛雨倩、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5613号、（2020）内0105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呼市市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赛罕区市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巨升、卢慧萍，被上诉人薛雨倩，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保诚人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新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市市监局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5613号、(2020)内0105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呼市市监局不向薛雨倩支付工资7000元;3.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薛雨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工资支付主体应当是用人单位如保诚人力公司,而非呼市市监局,原判决以呼市市监局在采购合同到期未办理退工而应承担工资支付责任明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呼市市监局并未与薛雨倩签订《劳动合同》,而薛雨倩与如保诚人力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薛雨倩与如保诚人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如保诚人力公司是用人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如保诚人力公司是工资支付主体,而非呼市市监局,呼市市监局依法不负有支付工资报酬的义务。且不论《采购合同》到期后,呼市市监局是否办理了退工手续。从各方法律关系分析,薛雨倩与如保诚人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如保诚人力公司与呼市市监局存在采购合同关系,而薛雨倩与呼市市监局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而原判决未认定与薛雨倩存在合同关系的如保诚人力公司承担责任,而认定与薛雨倩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的呼市市监局承担工资支付责任,显然已严重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呼市市监局与如保诚人力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到期后,呼市市监局已多次通知包括薛雨倩在内的工作人员《采购合同》已到期应停止工作,如保诚人力公司亦要求薛雨倩在内的工作人员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相关手续,呼市市监局办理了退工手续,没有延续《采购合同》的意思表示,薛雨倩继续工作,呼市市监局并无任何过错,也没有因薛雨倩的劳动而获益,不应向薛雨倩支付工资。2018年,呼市市监局前身单位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与如保诚人力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如保诚公司向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供劳务派遣服务,由局里统一调配。呼市市监局与如保诚人力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已于2019年4月30日终止。呼市市监局与如保诚人力公司以及薛雨倩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019年5月,呼市市监局工作人员在助管人员管理群中已经多次明确通知了包括薛雨倩在内的工作人员,采购合同项目已经到期及停止工作,如保诚人力公司已经要求薛雨倩在内的工作人员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相关手续。换言之,呼市市监局已办理退工手续,呼市市监局并无延续《采购合同》的意思表示。薛雨倩在内的工作人员知道采购合同项目已经到期的相关事实后,仍继续自愿提供劳动,呼市市监局无任何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根据该规定,谁接受了劳动者的劳动,谁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根据薛雨倩提供的《考勤表》可以看出,薛雨倩并未向呼市市监局提供劳动,呼市市监局并未获益,不应向薛雨倩支付劳动报酬。且赛罕区市监局已实际向薛雨倩发放了相关款项。三、呼市市监局工作人员在微信群的陈述的保留岗位等内容并不能体现出要求薛雨倩继续提供有偿工作,且普通工作人员也无权决定包括薛雨倩在内的工作人员继续工作。呼市市监局工作人员已告知包括薛雨倩在内的工作人员采购合同项目已经到期应停止工作。在如保诚人力公司已明确要求薛雨倩在内的劳动者办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的情况下,呼市市监局工作人员在工作群中再次告知薛雨倩在内的劳动者,因与如保诚的合同到期,及待招标到新公司后,第一时间与大家联系,办理相关的入职手续。“待招标到新公司后,办理相关入职手续”既已表明要求薛雨倩停止工作。至于,呼市市监局工作人员所陈述的“上班但发不了工资或者可以考虑一下休息”等内容,是在呼市市监局已明确告知停止工作的情况下,劳动者如坚持工作,则是发不了工资即无偿劳动,以及保留岗位的内容并不能体现出要求薛雨倩继续工作的意思表示,既然是保留岗位说明前提必须是薛雨倩停止工作并离开工作岗位。且薛雨倩在内的工作人员在采购合同到期后应否继续工作,本质上涉及到《采购合同》的延续,应按照《政府采购法》规定的采购程序进行,且根据一般的社会经验和常识,显然不在呼市市监局普通工作人员正常的职权范围内,普通工作人员无权决定包括薛雨倩在内的工作人员继续工作。四、在《采购合同》未依照《政府采购法》规定程序延续的情况下,呼市市监局无权亦无能力安排经费为包括薛雨倩在内的工作人员发放工资,无法支付工资。《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机构设置和编制管理条例》第六条:依照国家规定的程序设置的机构和核定的编制,是录用、聘用、调配工作人员、配备领导成员和核拨经费的依据。机构实有人员不得突破规定的编制，禁止擅自设置机构和增加编制。对擅自设置机构和增加编制的,不得核拨财政资金或者挪用其他资金安排其经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政府采购项目资金支付程序,按照国家有关财政资金支付管理的规定执行。在没有增加编制批复及《采购合同》未依法延续的情况下,呼市市监局无权亦无能力安排经费为包括薛雨倩在内的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综上所述,呼市市监局不是薛雨倩的用人单位,且签订《采购合同》已于2019年4月30日终止,呼市市监局已要求薛雨倩停止工作并办理了退工手续,亦没有接受薛雨倩的劳动而获益,无任何过错,依法不负有向薛雨倩支付工资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呼市市监局的上诉请求。赛罕区市监局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和(2020)内0105民初5781号民事判决中第二、第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薛雨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决认定的事实不清。本案应为劳动派遣争议,而非劳动争议。原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与如保诚人力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可以证明薛雨倩在赛罕区市监局工作系基于市级政府采购,经如保诚人力公司派遣,呼市市监局指定岗位。本案所涉政府采购项目,采购标的是劳务服务,工作方式系劳务派遣,经费支出为市级财政资金。因政府机构改革,原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与呼和浩特市工商局、呼和浩特市质检局等部门合并后成立呼市市监局。呼市市监局继受了《采购合同》中的用工单位的主体身份,应当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如保诚人力公司作为派遣单位,应当对用工单位、被派遣劳务人员承担相应义务。薛雨倩基于呼市市监局指派在赛罕区市监局工作,其在赛罕区市监局工作期间,劳动纪律及劳动期限等均由呼市市监局的人事科工作人员及如保诚人力公司周志文经理在微信群内进行管理。赛罕区市监局仅为本次政府采购的工作地点,从未与薛雨倩建立劳动关系。薛雨倩滞留在赛罕区市监局期间,也明知呼市市监局与如保诚人力公司的采购合同到期,且未与如保诚人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本案系劳务派遣过程中,在劳务派遣协议期满终止后,派遣单位并未及时要求薛雨倩退职、重新安排工作所产生的劳务派遣纠纷。赛罕区市监局既非用工单位,也非派遣单位,依法不应当承担薛雨倩工资支付的连带责任。二、一审裁决赛罕区市监局对薛雨倩的7000元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本案如保诚人力公司与被派遣人薛雨倩签订了制式《劳动合同书》,派遣单位如保诚人力公司与薛雨倩建立了劳动关系。合同约定了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的劳务合同期限届满后,如保诚人力公司应当为被派遣人重新安排工作。本案中,如保诚人力公司未依据合同书约定为薛雨倩另行安排工作,而是在合同到期30日后,经被派遣人员再三追问,才告知《采购合同》到期,并要求被派遣人与派遣单位解除合同,其借口应为《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不明。该《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明显违背《劳务派遣暂行规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2号)第五条之规定,依法应视为无效条款,不能免除派遣单位如保诚人力公司另行安排工作以及在被派遣劳动者无工作期间的工资支付义务。如保诚人力公司作为盈利单位,为牟取利润,规避法律规定,与被派遣劳动者签署合同期限不明的《劳动合同书》,并在《采购合同》到期后拒不为被派遣劳动人员另行安排工作,拒不履行法定支付工资义务。本案中,薛雨倩的工资支付诉求与如保诚人力公司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依法承担薛雨倩滞留于赛罕区市监局期间的工资支付义务。(二)赛罕区市监局不应当承担薛雨倩工资的支付义务。首先,根据薛雨倩入职证据资料证实,如保诚人力公司在获得市政府采购项目中标后,组织实施招聘考试,并与薛雨倩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后如保诚人力公司与原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根据招标文件签订了《采购合同》,采购项目为劳务,用工方式为劳务派遣。如保诚人力公司与原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系采购合同的主体。本案中呼市市监局与如保诚人力公司分别为用工单位及派遣单位,均是责任主体。薛雨倩一直未与赛罕区市监局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赛罕区市监局无承担其工资的义务。其次,《采购合同》到期后,赛罕区市监局与薛雨倩未能就劳动合同中工资待遇、工作要求等重要构成要素达成合意,薛雨倩也从微信群内知悉滞留期间工资无法发放,赛罕区市监局与薛雨倩之间的关系不具备事实劳动关系构成要件。事实上薛雨倩至今也未与如保诚人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所谓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只是如保诚人力公司一方意思表示。赛罕区市监局考虑到滞留人员生活困难,对继续在岗人员发放生活补助,但该补助远低于原工资水平,并非工资,薛雨倩对此也是明知的。如因赛罕区市监局给予薛雨倩生活补助而认定事实劳动关系,依据明显不足。故赛罕区市监局依法不应承担薛雨倩诉请的工资。综上,赛罕区市监局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赛罕区市监局的诉请,依法改判。薛雨倩辩称，不同意呼市市监局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如保诚人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该依法维持原判。呼市市监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呼市市监局不向薛雨倩支付工资7000元;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薛雨倩、赛罕区市监局承担。赛罕区市监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赛罕区市监局对薛雨倩的工资不予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薛雨倩、如保诚人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呼市市监局前身单位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采购人)与如保诚人力公司(供应商)签订了《采购合同》,采购服务信息包括基本工资、五险缴纳、绩效工资、中标服务费、税金、管理费等内容,合同总价金额4989400元。服务期限一年,服务地点由用户指定,如保诚人力公司在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将所招聘的人员进驻到工作单位。2018年3月28日如保诚人力公司发布了《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助管工作人员招聘公告》,内容为“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是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年招聘派遣助管工作人员的中标单位,负责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助管工作人员招聘和劳务派遣工作。为了做好本次招聘派遣工作,现将招聘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助管工作人员有关情况公告如下:一、用工方式:劳务派遣。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与选拔合格者签订劳动合同,派驻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由局里统一调配)。二、招聘计划:本次公开招聘100名工作人员。其中食品相关专业40人,医药学相关专业30人,法律相关专业15人,中文及管理相关专业10人,计算机及电子信息相关专业5人。详情请阅读《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年劳务派遣助管人员岗位表》(以下简称《招聘岗位表》,见附件1)。三、招聘原则...四、招聘条件...五、招聘程序..六、工资待遇、社会保险、用工形式及工作地点:1.工资待遇:每人每月3000元(含个人承担保险部分);2.社会保险:劳动合同签订后,由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为录用人员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呼和浩特市缴纳);3.用工形式:劳务派遣;4.工作地点:呼和浩特市城区”。后薛雨倩通过招聘程序被如保诚人力公司录用。2018年5月1日如保诚人力公司通过劳务派遣的形式,派遣薛雨倩到呼市市监局,呼市市监局处工作人员又安排薛雨倩到赛罕区市监局处工作,如保诚人力公司每月支付薛雨倩工资3000元,直至2020年4月30日。2019年5月30日,如保诚人力公司在微信管理群中发布了“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并要求接到通知后尽快到如保诚人力公司单位办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同日,呼市市监局人事科员工在群里发布“各位助管员,因与如保诚人力公司的合同到期,助管人员的经费需要重新进行招标,现正在办理招标手续。因招标工作需要一段时间,所以5月份及6月份的经费还需另外协调解决。待招标到新公司后,第一时间与大家联系,办理相关的入职手续,只要大家愿意,岗位还为大家保留”。薛雨倩据此未按照如保诚人力公司要求返回如保诚人力公司处办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仍在赛罕区市监局工作。2019年7月10日呼市市监局在群内发布“呼市市监局与如保诚人力公司的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到期终止,现给各位如下建议:一是搞清楚终止合同时劳务公司有没有通知本人,二是现在在岗的同志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留下来的。三是有什么诉求尽快与劳务派遣公司协调。这期间应该停止上班。今天下午与各分局的领导再沟通一下”。薛雨倩实际工作至2019年7月30日。2019年6月至7月期间,赛罕区市监局每月向薛雨倩发放了1000元。薛雨倩认为呼市市监局、赛罕区市监局未足额支付其工资,后以赛罕区市监局、呼市市监局为被申请人,如保诚人力公司为第三人向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确认薛雨倩与赛罕区市监局或呼市市监局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赛罕区市监局或呼市市监局向薛雨倩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的工资9000元”。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呼劳人仲字[2020]第4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呼市市监局在本裁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薛雨倩工资7000元。二、驳回薛雨倩的其他仲裁请求”。呼市市监局、赛罕区市监局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呼市市监局、薛雨倩及赛罕区市监局、如保诚人力公司提交的呼劳人仲字[2020]第452号仲裁裁决书、《采购合同》、如保诚人力公司关于呼市食品药品监督局助管人员招聘公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薛雨倩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审法院均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保诚人力公司依据与呼市市监局签订的《采购合同》,招聘了薛雨倩,并在公告中明确了用工方式为劳务派遣,故此时如保诚人力公司为劳务派遣单位,呼市市监局为用工单位。薛雨倩到呼市市监局报道后,受呼市市监局安排至赛罕区市监局从事助管工作。呼市市监局与如保诚人力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终止后,如保诚人力公司通知薛雨倩到如保诚人力公司处办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但同日呼市市监局人事科员工在工作群中承诺为派遣人员保留岗位,呼市市监局称该行为系其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呼市市监局未通知赛罕区市监局停止薛雨倩的工作,亦未将薛雨倩退回如保诚人力公司,而是继续留用直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薛雨倩的工作性质、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呼市市监局应当按照原合同待遇支付薛雨倩在2019年5月至7月的工资9000元(3000元/月×3月)。赛罕区市监局作为薛雨倩的实际工作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上述期间赛罕区市监局已向薛雨倩支付了2000元,故呼市市监局还应向薛雨倩支付工资7000元,赛罕区市监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呼市市监局、薛雨倩及赛罕区市监局、如保诚人力公司均未对仲裁裁决第二项“驳回薛雨倩的其他仲裁请求”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呼市市监局应向薛雨倩支付工资7000元,赛罕区市监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五十八条规定、《最高入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薛雨倩支付工资7000元;二、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薛雨倩支付工资7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市场益督管理局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薛雨倩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预交10元,赛罕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预交10元),由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10元、赛罕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否应向薛雨倩支付7000元工资，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否对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之规定，劳动者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力。本案中，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与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了服务期一年的《劳务派遣服务采购合同》,双方均认可该项目至2019年4月30日终止。后薛雨倩与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劳务派遣主管相关工作(项目)完成止。虽2019年4月30日《采购合同》终止，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亦在微信群发布《采购合同》已经到期、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等信息，但薛雨倩正常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作性质、内容、地点等均未发生变化，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薛雨倩进行考勤管理并每月发放生活补助，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亦未通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停止薛雨倩的工作，并将其退回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未依法履行退工手续，故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向薛雨倩支付7000元工资，浩特市赛罕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劳动成果的主要享有者，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籽良审判员 徐晓凡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旭书记员 李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