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南，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献武，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太兴，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承名，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阳新县。上诉人曹海南因与被上诉人汪太兴、汪承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海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曹海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太兴、汪承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并未尊重本案客观背景事实情况，未查清事实草率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上诉人曹海南系湖北吉创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汪太兴在2014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以吉创公司木工班组负责人的身份，承包了吉创公司承接工程中的木工劳务。在此期间，上诉人曹海南与被上诉人汪太兴之间经常有账目往来，偶与汪承名有账目往来。曹海南、吉创公司与汪太兴之间因经济往来发生多起纠纷。上诉人曹海南在本案中诉请的借款金额均发生在被上诉人汪太兴承接吉创公司木工劳务工程中的借款往来，也是通过其他案件已被查明并认定双方之间往来账目金额以外的款项。然而，一审人民法院却以“未提交借据、欠条”为由驳回上诉人曹海南的诉请，导致上诉人曹海南通过四起诉讼均未能将其向被上诉人汪太兴实际转账支出的全部款项予以清算及返还，实属不公。二、一审人民法院轻信汪太兴、汪承名的辩称并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本案中，由于汪太兴、汪承名在庭审中否认收到转账的借款，一审人民法院便认定“2014年12月31日及2015年8月3日二笔转账，原告未提交接收账户账号，不足以证明二被告接收了上述二笔转账”，理由过于牵强。对于该转账记录确为银行所提供，关于为何未有收款人的信息是银行系统的原因，并非是上诉人曹海南故意不提供。在上诉人曹海南已提出银行出具的书证情况下，若汪太兴、汪承名矢口否认，一审人民法院可向银行进行调查核实而不能轻信被上诉人的辩称进而直接否定上诉人提供的直接证据，导致本案事实并未查明。同时，被上诉人汪太兴为上诉人曹海南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吉创公司承包木工劳务，双方所有的账目往来均是由于工程项目所需而进行相互往来借款。但上诉人曹海南与被上诉人汪太兴之间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发生的三起诉讼纠纷，基本上己对双方之间全部的账目往来款作出认定，本案诉请金额是双方之间账目往来款项中在前述三起诉讼被认定需另行起诉的事实部分。对此，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实属武断。汪太兴、汪承名辩称，同于一审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海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太兴、汪承名共同向曹海南偿还借款本金41.2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汪太兴、汪承名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海南系吉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08年至2015年期间，汪太兴以吉创公司木工班组负责人身份，承包吉创公司承接工程中的木工劳务。汪承名系汪太兴之子，随父一起工作。在此期间曹海南与汪太兴之间经常有账目往来，偶与汪承名有账目往来。曹海南、吉创公司与汪太兴之间因经济往来发生多起纠纷：2016年，汪太兴向一审法院起诉曹海南、陈妮娜（曹海南之妻）、武汉世纪乐昌物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案号（2016）鄂0111民初5300号，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曹海南、陈妮娜于2015年8月21日向汪太兴借款1000000元，并判决曹海南、陈妮娜共同偿还，该判决书已生效。2018年4月2日，吉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汪太兴，认为吉创公司2014年向汪太兴发包的从洪山区新型工业化示范区还建房青江苑项目木工劳务工程中，吉创公司向汪太兴超付工程款，要求汪太兴返还。一审法院受理案号（2018）鄂0111民初2588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汪太兴向吉创公司返还工程款942343.8元，该判决书已生效。2016年9月，汪太兴木工班组民工因讨要工资，与吉创公司发生纠纷，经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吉创公司、曹海南与汪太兴就青江苑项目物业办公用房、幼儿园木工劳务纠纷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扣除吉创公司2016年2月4日已付工程款，吉创公司还应向汪太兴支付工程款288984.06元。2018年2月11日，吉创公司向汪太兴发出一份《湖北吉创劳务有限公司（曹海南）法人与（汪太兴）内部管理所发生的费用明细核对确认表》（以下简称《确认表》），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如下：一、曹海南付汪太兴、汪承名明细如下：            日期              银行账户              金额（元）              对方账号              姓名              备注                  2014.9.17              6228450058032999777              30000.00              6228480768379646872              汪太兴              购买材料未清算                  2014.12.31              6228450058032999777              50000.00              6228480768379646872              汪太兴              购买材料未清算                  2015.6.19              6228490058004260176              50000.00              6228480059124618477              汪承名              购买材料未清算                  2015.8.3              6288450058075143671              20000.00              农行白沙洲支行170403              汪太兴              购买材料未清算                  2016.2.5              6288450058075143671              400000.00              6228480059124618477              汪承名              个人还款未清算                  2016.2.6              6217233202007292084              252000.00              6212883202007294707              汪太兴              幼儿园领款                  2016.2.6                            18000.00              现金（曹德平工资）              汪太兴              幼儿园领款                  ……      二、汪太兴付曹海南明细：（略）三、以上明细由双方在本通知发出日起28天内核对完毕，如怀疑以上数据不实，可依法申请司法鉴定，其费用由主张人承担。如超时间未核对视同双方认可以上数据。汪太兴未对上述确认表做出回应。曹海南在本案中主张的6笔借款，汪太兴、汪承名承认接收了三笔，但否认是借款，其否认接收的三笔款项中，2015年6月19日的转账接收账户（尾号8477）系汪承名所有的银行账户，汪太兴承认该账户，但否认系借款；2014年12月31日及2015年8月3日二笔转账，曹海南未提交接收账户账号，不足以证明汪太兴、汪承名接收了上述二笔转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曹海南主张汪太兴、汪承名的6笔借款，仅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而且有2笔不足以证明系向汪太兴、汪承名银行转账，未能提交借据、收据、欠条。汪太兴、汪承名辩称其接收到的曹海南转账，系曹海南偿还以前的借款和支付的工程款，并提交了证据。吉创公司向汪太兴发出的《确认表》，应视为吉创公司和曹海南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可以证明汪太兴、汪承名相关辩称意见。汪太兴、汪承名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和其他债务关系。曹海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汪太兴、汪承名有向曹海南借贷的意思表示，曹海南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曹海南主张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曹海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海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元，减半收取3740元，以及保全申请费2060元由曹海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汪太兴提交一份录音作为新证据，是2018年2月1日汪太兴去曹海南家催要钱款的现场录音，拟证明曹海南除生效判决中的100万元之外还差欠其别的款项。曹海南质证认为，汪太兴自认录音不是原始资料，曹海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中没有交待人物，无法核实身份，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另外录音内容说的是汪太兴带了一群人去家里堵人，曹海南一方的答复是要开庭了，按开庭程序走，与对方的证明目的不相符。汪承名认可汪太兴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经质证，本院认为，汪太兴提交的录音证据内容不清晰、对象不明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曹海南、汪承名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2014年12月31日以及2015年8月3日的转账，曹海南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汪太兴、汪承名未收到前述两笔款项的理由牵强，但曹海南作为主张其向汪太兴、汪承名转款的当事人，应首先举证证明该待证事实成立，曹海南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之版本没有显示交易对手信息，不能证明曹海南向汪太兴或汪承名的账户转款，则该待证事实未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曹海南自己向他人转账的信息，属于曹海南的举证责任范围，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汪太兴、汪承名对该待证事实亦未予认可。结合以上，一审法院认定汪太兴、汪承名未收到前述两笔款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曹海南与汪太兴、汪承名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曹海南仅提供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汪太兴、汪承名抗辩曹海南的转账涉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提交了曹海南出具的欠条、银行流水等证据，欠条时间发生在曹海南主张的转账期间或之后，曹海南亦认可欠条的真实性，则汪太兴、汪承名尽到了基本的举证责任，曹海南仍需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曹海南上诉认为双方所有账目往来均是借款往来，无事实依据，也与汪太兴曾承包曹海南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吉创公司的木工劳务之事实相悖。即使本案诉请金额是双方多起纠纷之外被认定需“另行起诉的事实部分”，也不因此免除曹海南在本案的举证责任，即曹海南仍需对其主张的款项是汪太兴、汪承名二人的借款承担举证责任。曹海南认为，汪太兴签收《确认表》并将《确认表》作为证据在一审提交即表示其自认与曹海南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汪承名基于事实也应承担还款责任。从《确认表》的内容来看，就本案有关的款项，备注内容分为三类，一类为“购买材料未清算”；一类为“个人还款未清算”；一类为“幼儿园领款”，从字面含义来看，无法得出双方就“购买材料未清算”“幼儿园领款”的款项达成了借款清算的意思表示一致，而“个人还款未清算”的备注是在曹海南向汪太兴转款条目之后，亦无法得出该款项系汪太兴向曹海南借款的结论。故曹海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实属不公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海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上诉人曹海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浩审判员  吴伶俐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