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独山大道与张衡路交叉口西南角。主要代表人：刘冰，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绪广，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道，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国，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会涛，系王伟国之表弟。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绪广、王伟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不服金额196669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车辆维修期间，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3项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酌定王伟国对袁绪广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过高。事故车辆在袁绪广的维修场所，维修场所处于斜坡状态，本身就存在溜车的隐患；同时作为修理工在维修车辆前明知车辆处于未熄火状态即爬到车辆底下检修，故对其自身遭受的损害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袁绪广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伟国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绪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袁绪广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医疗费33387.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6700元、误工费16613元、护理费14279.99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12656.32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415537.1元；不足部分由王伟国赔偿。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1日7时40分左右，王伟国驾驶豫Ｒ×××**“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由黄集镇耿寨村向襄阳市区方向行驶，行至襄阳市××区××路高速路口路段时，发现车辆出现问题，就把车开到黄石路高速路口北边的“广哥轮胎钢圈批发汽车修理店”，停在修理店门前，修理店门前是个斜坡，上坡是修理店，下坡就是黄石路，黄石路过去就是高速公路的护栏。在车辆未熄火也未拉手刹的状态下，修理工即袁绪广过来后爬到车下检查，修理过程中车辆后溜，从袁绪广身上辗轧过去，造成袁绪广受伤。2018年10月12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黄集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2018年4月1日，襄州区公安分局黄集派出所接到报警，高速路口发生一起事故，我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系高速公路出口修车店老板袁绪广在修理货车时，货车失控将袁绪广轧到，我所民警认为交通事故不属我所受理范围，告知由交警大队事故队受理。”2019年4月9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襄州(交)认字[2018]第A084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袁绪广当即被送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治疗，共在该院住院治疗44天（2018年4月1日至5月15日）。经医生诊断为：1.左肩锁关节脱位；2.左侧胸廓第1-5肋、右侧胸廓第1-7肋骨折；3.两侧胸腔积液，两侧胸壁皮下血肿；4.右肩胛骨线性骨折；5.左挠骨小头骨折；6.两肺创伤性湿肺。出院医嘱为：1.继续促进骨折愈合等对症治疗，全休一月；2.有后遗肩、肘、胸部等多处长期麻木疼痛、关节僵硬、骨折不愈合、活动受限等可能，有肺不张、肺纤维化、脓胸可能。有积液反复发作可能。锁骨钩板待半年后视复查情况决定何时行钩板取出。出院同日，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一份，建议：全休三月、陪护一人、加强营养、不适随诊。袁绪广上述治疗过程，共支出医疗费31839.8元。2019年8月5日，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针对袁绪广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袁绪广肋骨骨折的伤残评定为八级、左肩关节损伤的伤残评定为十级，其综合赔偿指数为32％；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10000元。袁绪广为此支出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袁绪广系案涉“广哥轮胎钢圈批发汽车修理店”的经营者，该店注册成立于2012年8月30日，从事汽车维修，并领取有营业执照。袁绪广与妻子宋玉琴共生育有二名子女即袁武敏（1997年9月25日出生）、袁帅豪（2007年7月26日出生），并于2017年12月23日购买位于襄阳市××区黄集镇前进街居民委员会黄石路523号的房屋居住。原告袁绪广父亲袁如海（1951年8月23日出生）与妻子余永珍（1954年3月18日出生）共生育有包括袁绪广在内的三名子女。一审法院还认定，王伟国驾驶的豫Ｒ×××**“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系其向王让勉购买所得，但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王伟国为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两种保险的保险期间内。本案事故发生后，王伟国已先行向袁绪广垫付了20000元。一审法院又认定，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向被保险人即王伟国送达过商业险保险条款，或就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王伟国进行过明确说明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存在下列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一、本案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认为，本案事故系发生在修理场所、修理车辆期间，不属于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3项“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不应赔偿本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为黄石路高速路口北边的“广哥轮胎钢圈批发汽车修理店”，案涉货车停在修理店门前，修理店门前是个斜坡，上坡是修理店，下坡就是黄石路，属于“道路”的范畴。“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事故发生在车辆停在修理店门前，在车辆未熄火也未拉手刹的状态下，修理过程中车辆后溜致袁绪广受伤，该后果的产生，既有当事人的过错因素，也有一定的意外因素，符合“交通事故”的定义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属于交通事故。2.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抗辩依据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3项“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属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其曾向被保险人即王伟国送达过商业险保险条款，亦未举证证明其就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王伟国进行过明确说明。故上述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因此，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要免责应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空间条件，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二是时间条件，在修理、保养期间，对于什么是“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保险条款并未界定，而通常理解“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应是具有专业性、固定性及封闭性，有专业维修、养护的设备和人员，以养护、维修车辆获取收益的修理厂，而并不是允许社会车辆和人员通行的公共道路。因此，如果在车辆维修期间，车辆事故发生在公共道路，不属于“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道路是允许社会车辆和人员通行的公共场所，而并非专业营业性修理厂，因此不符合免责条款约定的营业性场所这一特定免责空间地点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认为本案事故系发生在修理场所、修理车辆期间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4.退而言之，即使本案属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以上法律及解释的规定处理。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袁绪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对于本案事故，交警部门未作出责任认定，仅作出了事故证明，但对本案事故的调查和基本事实的分析，可以作为确认事故责任的依据。根据事故证明记载，结合交警部门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王伟国停车修理时既未熄火也未拉手刹,严重违规操作,引起车辆自动滑行发生事故,是此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袁绪广作为修理工在进入车底修理前未检查车辆是否熄火、拉手刹,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遭受的损害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事故责任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同时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王伟国对袁绪广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于王伟国为豫Ｒ×××**“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故对于袁绪广的各项损失，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依法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再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王伟国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一审法院酌定王伟国对袁绪广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7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上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后仍不足的部分，由王伟国赔偿。三、关于袁绪广的损失认定及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王伟国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袁绪广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依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依法认定：1.医疗费31839.8元。袁绪广诉请赔偿的数额为33387.8元，但仅提供了31839.8元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对有票据的31839.8元医疗费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10000元。袁绪广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系为促进骨折愈合、复查、内固定取出所发生的费用，且鉴定机构对该项费用进行了评定，现袁绪广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主张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天×住院44天）。袁绪广诉请按10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参照襄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照5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4.营养费6700元［50元/天×134天（住院44天＋出院后医嘱建议加强营养3个月）］。5.误工费1428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年÷365天×134天（住院44天＋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袁绪广诉请赔偿16613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对其中的14280元予以支持。6.护理费1428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年÷365天×134天（住院44天＋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期间陪护1人）］。7.残疾赔偿金315216.21元［残疾赔偿金220512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20年×32％）+儿子袁帅豪被扶养人生活费23036.16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6年×32％÷2人）+父亲袁如海被扶养人生活费33274.45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13年×32％÷3人）+母亲余永珍被扶养人生活费38393.6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15年×32％÷3人）］。袁绪广诉请赔偿的数额为312656.32元，低于一审法院确认的315216.21元，属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按袁绪广诉请赔偿的数额312656.32元予以支持。8.鉴定费1500元。9.交通费500元。袁绪广诉请赔偿1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结合袁绪广居住地与住院地点的距离及住院天数，酌情支持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袁绪广诉请赔偿15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7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袁绪广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31839.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6700元、误工费14280元、护理费14280元、残疾赔偿金312656.32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400956.12元，应由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上述赔偿后的不足部分280956.12元的70％即196669.28元，由该公司再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综上，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共计应赔偿袁绪广316669.28元。因王伟国所有的案涉肇事车辆所投保险足以赔偿袁绪广的损失，故袁绪广要求王伟国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伟国前期垫付的20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袁绪广应在收到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赔偿款后，向王伟国返还该垫付款。综上所述，袁绪广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绪广损失316669.28元；二、袁绪广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立即返还王伟国垫付款20000元；三、驳回袁绪广对王伟国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袁绪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03元，由王伟国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当庭审查，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一、二审中没有提供向承保涉案机动车投保人被保险人送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证据及提示、解释说明之证据。本院认为，作为机动车保险人在取得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费权益时，在承保机动车肇事致第三者人身或财产损害的，亦应依法履行保险金赔付之义务，承担社会责任，使受害第三者能够适当及时获得保险赔偿金之救济，促进社会和谐稳定。针对本案而言，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涉案机动车肇事致第三者袁绪广受伤，其主张免责保险赔偿责任而并未提供对肇事机动车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是否予以送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或是否进行提示、解释明确的证据，而且其承保肇事机动车一方（驾驶人）在操作涉案机动车过程中明显存在重大过失，而应负主要责任，受害人袁绪广并无过错，所以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在本案中免除商业三者险赔付之责及其主张由受害人袁绪广自负全部或主要责任之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3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南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定强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