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鲁岽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金海公路****楼**。法定代表人：王风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辉静，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总卫，男，1977年7月3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秋，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东风，男，1983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上诉人上海鲁岽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总卫、原审被告周东风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0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总卫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鲁岽公司与张总卫之间所有款项均已结清。一审法院对应扣除的税费的比例认定不清。张总卫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扣除税费的比例是11%多。双方聊天记录中提到11%多税费是针对案外人Z公司。双方关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第一笔走账扣款比例为26%，并不是张总卫与鲁岽公司财务人员之间提及的税率。张总卫对三笔钱款的扣款在起诉前从未提出过异议。张总卫辩称，不同意鲁岽公司的上诉主张。双方2018年1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对走账扣税费的比例进行了初步约定，周东风表示“我们之间不存在走账费用”，在和周东风的聊天记录中除了约定11.3%的税率外，没有约定存在管理费等其他费用。鲁岽公司财务徐某2018年10月12日跟张总卫微信聊天中称“……XX木业的回来就还扣你11点多的税费”，说明双方对走账扣税费的比例进行了约定。张总卫认可双方第二笔走账款项按11.3%扣税，对其余两笔所扣税费不予认可。双方还有其他合作，鲁岽公司及周东风多次故意克扣张总卫钱款。双方另外两起诉讼中，一案经调解鲁岽公司向张总卫支付了47万余元，另外一案中，张总卫诉请要求鲁岽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余万元。周东风未提交答辩意见。张总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鲁岽公司支付款项93,037元；2.周东风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后张总卫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鲁岽公司支付款项41,312.25，并同意扣除11%的税费。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张总卫与周东风协商一致，张总卫向案外人XX公司提供石材，由鲁岽公司代为向XX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XX公司将货款转入鲁岽公司账户后，鲁岽公司扣除税费后支付给张总卫。2018年1月17日，张总卫与周东风通过微信联系，张总卫说：“我有一笔帐，有7、80万，年底了不敢走六泉，怕他转用影响过年，想走鲁岽账号。”周东风说：“走到可以，你有进项发票抵扣。”张总卫说：“早上来了才给他们商量通，联系不到你，帐已电汇，我让徐某查一下，她在外面办事，晚点才知道到账否。进项票到时候咱再想办法。”周东风说：“好的，你和他沟通一下吧，走进项抵扣票，还给交一点税，其余的没有什么费用。”张总卫说：“好的，你给徐某打个招呼。”周东风说：“好的，我们之间就不纯（存）在走账费用了，交一点税，是税务局的税负率。到时候有份合同。”张总卫说：“好。”周东风说：“他们好做账用。”2018年期间，张总卫与鲁岽公司财务徐某通过微信联系。2018年3月27日，张总卫说：“上海XX木业，开票金额117,020元，小徐，这家先开吧。”徐某说：“不好意思开不了，只能开XX的，XX的款进在我们账号是可以开的，上海XX木业的账户没款进不能给他们开票。他们开票几个点？”张总卫说：“十个点，XX木业是见票才转票的，老合作单位了，账务没有问题。”徐某说：“我们都是款进开票出去的呀。”2018年5月18日，徐某说：“你看一下备注里面的内容，或者XX的60万开给你，XX木业的6月份开出。”2018年5月27日，张总卫说：“小徐，XX木业需开发票，金额77,885元。”2018年6月13日，徐某说：“目前就欠你30万发票，不欠你款。”张总卫说：“是的。”2018年10月12日，徐某说：“张总，我有2件事要跟你说，第一件事就是这个月开进的进项是13个点，欠你的40多万的发票，可能要你补2个点的税费了，到时候你XX木业的回来就还扣你11点多的税费；第二个说的是公司账户进账之前一定要问一下才可以进，因为款进来不一定有进项发票抵扣。今天问了之前买货的那家发票，涨的实在太厉害了，13个点还没票，要等等才确定可不可以给我们开，公司实在没法亏钱给你开发票，这点请你理解，谢谢。XX的款什么时候可以进来？”XX公司向鲁岽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6日转账117,020元，于2018年8月3日转账148,040元，于2018年11月5日转账205,165元，上述款项共计470,225元。鲁岽公司已向XX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70,225元的增值税发票。周东风向张总卫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转账85,895元，于2018年8月7日转账131,293元，于2018年11月8日转账16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77,188元。张总卫、鲁岽公司在（2019）沪0120民初11522号案件的调解笔录中谈到另一案外人公司的走账情况，张总卫称扣除约定税率10%后，鲁岽公司还需支付470,000元，鲁岽公司称同意支付470,000元。同时，在该笔录中，张总卫曾谈到“XX公司的走账还有45,615元未付，这笔钱，我们另案诉讼。”鲁岽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设立时，周东风为鲁岽公司唯一股东，并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3日，鲁岽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由周东风变更为王风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由鲁岽公司代张总卫向案外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案外人向鲁岽公司支付的货款扣除税率后由鲁岽公司支付张总卫，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应当扣除的税率为多少。张总卫认为应当是口头约定的11%，鲁岽公司认为应当扣除16%税率加其他服务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总卫与鲁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东风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张总卫与鲁岽公司财务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于税率进行了约定，为百分之十一点多。对于百分之十一点多的具体数字，因鲁岽公司未能举证双方的具体约定，而张总卫认可鲁岽公司的第二笔付款税率11.3%是正常税率，故对该税率予以认定。鲁岽公司已按约向张总卫转付了第二笔款项，但未能在扣除约定的税率的情况下足额支付第一及第三笔款项，故对张总卫要求鲁岽公司支付剩余款项39,88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鲁岽公司辩称与张总卫约定系争挂靠走账除了需支付16%税费，还需要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已在扣除税费和服务费后足额将货款转付给了张总卫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鲁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还约定了需支付服务费，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周东风辩称其现在已不是鲁岽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东风在本案系争的挂靠合同订立和履行期间是鲁岽公司的股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向张总卫支付的款项是从其个人账户支出的，且周东风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故对周东风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现张总卫主张由周东风对鲁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鲁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总卫39,882元。二、周东风对鲁岽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2,126元，减半收取计1,063元，由张总卫负担500元，由鲁岽公司、周东风负担563元。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张总卫通过鲁岽公司收取案外人的款项，双方交易习惯是鲁岽公司扣去一定税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张总卫。双方本案争议焦点是，就系争XX公司所付三笔款项，鲁岽公司应扣去税费的比例。已查明，关于本案所涉转款，XX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6日向鲁岽公司转账117,020元，于2018年8月3日转账148,040元，于2018年11月5日转账205,165元，合计470,225元。周东风向张总卫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转账85,895元，于2018年8月7日转账131,293元，于2018年11月8日转账160,000元，合计377,188元。周东风向张总卫转款中，除2018年8月7日转款所扣税费的比例为11.3%外，其余两笔扣税费比例分别为26.6%和22%。张总卫认可双方之间应扣除11.3%的税费。而鲁岽公司认为扣除比例并非11.3%，理由是张总卫在本案起诉前对第一笔和第三笔款项的扣款金额未提出过异议。审查本案双方沟通记录，在系争三笔款项走账发生前，对双方之间的走账，周东风表示，“走进项抵扣票，还给交一点税，其余的没有什么费用。”以及“我们之间就不纯（存）在走账费用了，交一点税，是税务局的税负率。而鲁岽公司财务徐某2018年10月12日向张总卫确认：“这个月开进的进项是13个点，欠你的40多万的发票，可能要你补2个点的税费了，到时候你XX木业的回来就还扣你11点多的税费”。结合2018年8月7日转账金额扣去税费的税率为11.3%这一事实，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对于XX公司所付三笔款项的扣款税费应按税率11.3%计算。张总卫主张双方其余两笔款项应扣税费亦均应按11.3%计算，有事实依据，应予采纳。鲁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超出11.3%扣款有何依据，其主张已向张总卫付清款项，有违事实。张总卫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鲁岽公司支付其多扣部分款项，应予支持。综上，鲁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上诉人上海鲁岽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