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81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康佳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科技南十二路28号康佳研发大厦24层。法定代表人：郁星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翔，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新港三百间**/div>法定代表人：殷天军。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纵深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天保大道**第****div>法定代表人：李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焦作宝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解放中路**恒基财富大厦****法定代表人：谭胜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谷金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深南中路**电子科技大厦**38C1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何燕燕。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添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吴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润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955。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姜斌。再审申请人康佳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天津纵深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纵深伟业公司）、焦作宝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宝佳公司）、深圳市谷金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金洪公司）、上海添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威公司）、上海润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琳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316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康佳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裁定；2.指令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3.由被申请人负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和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票据上有伪造、变造签章的，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无论出票人的印章是否真实、是否伪造，均不影响票据转让后的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故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申请人针对其他真实签章的票据前手的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三款、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每一个票据行为都有其自身的法律效力，每一个票据行为的主体都对自己的行为独立地承担票据法上的责任；如果多个票据行为中，有一个或数个票据行为因某种原因无效或被撤销，其他票据行为的效力并不因此而受到影响。因此，一张票据被背书转让的次数越多，对持票人保证承兑和付款的前手就越多，持票人也就越有保障。但本案一、二审法院面对有五名前手背书转让的案涉票据，却做出了与上述法律规定截然相反的法律认定，完全违背了法律对票据行为独立性原则的规定，导致申请人（持票人）失去全部前手保障，被剥夺法律规定可以立即行使的票据追索权。二、本案中，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向其他前手行使票据追索权，不以出票人签章真实为前提条件，故一、二审裁定客观上否定了申请人对真实签章的票据前手的票据追索权，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案涉电子商业汇票是通过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建立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签发，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所规定的票据绝对无效的情形。（二）无论天津市公安局有关梁宝君、王鹏的刑事案件结果如何，即使出票人中交公司开户时所用的公章是伪造的，犯罪事实也仅涉及出票环节，而案涉汇票每一次背书环节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他前手的印章均是虚假的。（三）如有证据证明中交公司被伪造印章出具汇票的事实，二审法院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就申请人针对中交公司的诉讼请求可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而且二审法院没有任何理由否认其他票据前手的签章是真实的，故案涉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所对应的票据行为应认定有效。况且，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在没有当事人主张、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不应仅凭一方当事人虚构的抗辩理由而裁定驳回起诉、上诉。（四）本案作驳回起诉处理，客观上剥夺、限制了申请人对其他真实签章前手享有的实体权利。三、一、二审裁定以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为由驳回起诉、上诉，既违背法律规定，也与最高人民法院一直以来的裁判观点相悖。（一）票据追索权纠纷属民事案由，且申请人行使的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民事权利，故本案属于经济纠纷案件。（二）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申字第184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先刑后民’并非法定的司法原则和程序规定”的裁判规则。退一步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也应当是中止诉讼而非驳回起诉，更何况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完全不以王鹏、梁宝君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三）一、二审法院仅因为出票环节涉嫌刑事犯罪就全案驳回起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9条和第51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和第130条确定的统一全国裁判尺度的指导性规定。综上意见，一、二审法院径直裁定驳回本案的起诉、上诉，在实体法和程序法上均适用法律错误，应再审予以撤销。本院经审查查明，天津纵深伟业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31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人民币；焦作宝佳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8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谷金洪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31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添威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1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润琳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7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人民币。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因天津纵深伟业公司、焦作宝佳公司、谷金洪公司、添威公司、润琳公司下落不明，一、二审法院均采用公告送达方式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另查明，本案案涉三张汇票分别分两日即完成所有的转让背书行为，票据金额共为3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康佳公司对中交公司以及其他被告提起的诉讼，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若本案不属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则应当驳回起诉，否则应予受理。首先，关于康佳公司对中交公司的起诉。康佳公司起诉请求判令中交公司支付票据款及利息的事实依据为中交公司系案涉汇票的出票人及承兑人，但公安机关已立案查明在广东南粤银行所开立的出具案涉电子商业汇票的账户所使用的公章与中交公司的印文样本上的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已涉嫌经济犯罪。因此，康佳公司起诉中交公司所诉事实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涉嫌经济犯罪的事实为同一事实，康佳公司对中交公司的起诉不属于经济纠纷。一、二审裁定驳回康佳公司对中交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康佳公司对中交公司之外其他被告的起诉。康佳公司起诉请求判令中交公司之外的其他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的事实为其他被告均为案涉汇票的前手，根据票据行为的独立性原则，其他被告应对其在汇票上的真实签章行为承担责任。本案的案涉汇票显示，天津纵深伟业作为收款人取得案涉汇票后，在同日内或分两日将汇票多次背书转让经其他被告流转至康佳公司处。其中焦作宝佳公司、润琳公司存在注册资本过少等情况，难以匹配与案涉汇票金额相对应的经济贸易。且本案诉讼过程中，大多数被告均已下落不明，无法送达。因此，案涉汇票的流转时间及交易情况明显异常，汇票的出具及流转全过程均涉嫌票据欺诈。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康佳公司对中交公司之外的其他被告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审法院裁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由于本案中汇票的出具及流转全过程均涉嫌经济犯罪，故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康佳公司认为本案民事诉讼应当继续审理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康佳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江 萍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王晓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邓金华书记员周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