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畅彦枝，女，汉族，1990年5月21日出生，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静，河南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小雷，男，汉族，1988年10月2日出生，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秀丽，女，系费小雷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小召，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春春，男，汉族，1990年12月10日出生，住原阳县。上诉人畅彦枝因与被上诉人费小雷、原审被告刘春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彦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费小雷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费小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及辩论的权利。首先，关于送达，刘春春因涉嫌诈骗罪被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一审法院并未将开庭传票通过其被羁押看守所转交给本案刘春春，致使刘春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缺席审理，其次，即使刘春春被羁押，法院可以选择在看守所内的场所开庭或采取远程网络直播等开庭方式审理，最后，一审法院若因本案无法送达或发生其他无法让刘春春参与本案诉讼等原因，法院应主动将本案中止审理或延期审理，而不应该缺席判决；2、本案中，费小雷仅提供一张借条，且借条上显示内容与其起诉状阐述内容相矛盾，也未对款项来源、支付方式、资金流向等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不应认定借款关系存在；3、即使涉案借款真实存在，畅彦枝作为本案刘春春的配偶，对此笔借款并不知情，借条中也并未有畅彦枝的签字，畅彦枝也未在事后进行追认或认可的意思表示，该款项也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所需，涉案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涉案借条中借款用途显示为“生意周转”，费小雷是刘春春的朋友，应当明知刘春春做何种生意，现刘春春也正因其该“生意”被采取强制措施，其向刘春春所借款项在其明知款项用途情况下仍出借给刘春春，借条应当被认定无效，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借款用途的情况下，就判决畅彦枝及刘春春承担还款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且支持费小雷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费小雷辩称，1、本案一审中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受送达人刘春春不在，将传票送达至同住成年家属即刘春春母亲，亦属于完成送达；2、案涉借条虽仅有刘春春签名，但借款系费小雷按照刘春春指示，将款项打至畅彦枝账户，被畅彦枝支取使用，应视为畅彦枝对借款的追认；3、畅彦枝称刘春春借款系用于违法行为，但无任何证据证明，违约金也是双方平等协商后达成合意，符合法律规定。费小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畅彦枝、刘春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5000元，并自2019年12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畅彦枝、刘春春共同支付迟延还款违约金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畅彦枝、刘春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小雷与畅彦枝、刘春春系朋友关系。2019年1月，畅彦枝、刘春春以生意周转为由，向费小雷借款45000元，费小雷于2019年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畅彦枝34000元，后通过现金方式给付刘春春11000元。经费小雷催要，刘春春为费小雷补写了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1、本人向费小雷借到现金人民币肆万伍仟元（45000元）；2、还款期限：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款项。超期还款的，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借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3、借款用途：生意周转。借条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10日。自借条出具至今，经费小雷催要多次，畅彦枝、刘春春未予清偿。另查明，1、畅彦枝庭审认可其与刘春春系夫妻关系，并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结婚证。2、畅彦枝于2020年8月24日向法院递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借条上“刘春春”签字及指印是否本人所签所捺进行司法鉴定，但是，畅彦枝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检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依法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庭审举证及诉辩意见，足以证实费小雷与畅彦枝、刘春春达成借贷合意，该借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畅彦枝辩称案涉借条落款签字“刘春春”及指印并非其配偶本人所签所捺并向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但是，畅彦枝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相关检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费小雷作为出借人，诉请畅彦枝、刘春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5000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费小雷诉请逾期利息及违约金问题。首先，费小雷起诉日期为2020年8月4日，故不适用新修订的处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应以旧的司法解释为准。其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费小雷有权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但是，以不超过年利率的24％为限。本案中，经核算，自逾期之日至起诉之日，费小雷一并主张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超出了年利率24％，故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春春、畅彦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费小雷借款本金45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31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费小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刘春春、畅彦枝负担958元，费小雷负担1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畅彦枝提供证据如下：1、刑事判决书一份、汇款记录两张，证明刘春春因涉嫌诈骗罪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2、会见笔录三张，证明刘春春对45000元借款不予认可，该45000元借条是为了帮助费小雷欺骗其家人；3、（2019）豫07民初3779号案件卷宗12张，证明费小雷于2019年10月18日起诉刘春春、畅彦枝偿还30000元借款，该笔30000元借款与本案45000元借款时间节点存疑，真实性存疑。以上证据经被上诉人费小雷质证，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案所涉借款真实存在，之前起诉的30000元借款与本案借款不属于同一笔债务。被上诉人费小雷提供证据如下：1、转账凭证6页，证明之前起诉30000元借款中的部分转账；2、谈话录音一份，证明本案主张借款的真实性。经畅彦枝质证，其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之前30000元借款一案中费小雷称30000元分两次给，现又提供多份转款凭证，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因刘春春是为了配合费小雷欺骗其妻子，所以在录音中才会承诺还款。经审查，对畅彦枝提供证据，对费小雷提供证据2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费小雷提供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费小雷与畅彦枝、刘春春系朋友关系。费小雷称其2019年向畅彦枝、刘春春共计出借45000元，其中包括2019年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畅彦枝账户转款34000元、现金支付11000元。刘春春为费小雷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1、本人向费小雷借到现金人民币肆万伍仟元（45000元）；2、还款期限：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款项。超期还款的，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借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3、借款用途：生意周转。借条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10日”，费小雷认可该借条并非2019年2月10日当天出具，而是2019年7、8月份由刘春春补写。在本案一审中，畅彦枝称其与刘春春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要求其将结婚证提交法院但其未提交。二审中，畅彦枝仍称其与刘春春系夫妻关系，但仍未向法院提交其二人结婚证。一审畅彦枝申请对案涉借条是否系刘春春出具申请鉴定，但未在指定期间内向法院提供相应检材。另查明，2019年10月，费小雷持有刘春春出具的落款为2019年3月3日、借款金额为3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日的借条一份，将刘春春、畅彦枝诉至法院，称其在2018年10月份至12月份期间向刘春春、畅彦枝出借款项30000元并要求其二人还款。2019年12月13日，费小雷以刘春春处于被拘押状态为由同意撤回对刘春春的起诉，并与畅彦枝就剩余27000元达成调解协议。在该30000元调解案件中，畅彦枝称其与刘春春已于2019年3月离婚，但因调解结案也未向法院提交其离婚证。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畅彦枝上诉称一审向刘春春送达程序违法，刘春春处于被羁押状态，一审未向刘春春合法送达违反法定程序。但本案一审法院系通过邮寄方式向刘春春予以送达，由刘春春家属予以签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畅彦枝始终称其与刘春春系夫妻关系，也未告知或提交刘春春被羁押的证据，在此情形下一审缺席审理并无不当，故畅彦枝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借款金额认定的问题。本案根据畅彦枝的委托代理人向刘春春询问，刘春春认可其出具的案涉45000元借条的真实性，但称该借条系为了和费小雷一起欺骗其家人而出具，借款并未真实发生，但刘春春该辩解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也与其在笔录中自认的共计向费小雷借款六、七万元相矛盾，同时根据费小雷提供的谈话录音亦可以印证费小雷主张的欠款事实，故本院对刘春春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借款金额，虽然借条上载明金额为45000元，但根据费小雷提供的转款记录，仅能显示其向畅彦枝账户转款34000元，对于现金交付，费小雷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认定。畅彦枝辩称无法认定2019年1月2日转款34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排除该转款与费小雷第一次起诉30000元的关联性，但首先本案所涉款项的转款金额与费小雷第一次起诉的金额30000元不一致，其次费小雷在2019年10月起诉30000元时在起诉状中即载明其30000元款项的出借时间在2018年12月之前，该情形与费小雷提供的其与刘春春在2018年的部分流水相印证，而本案所涉款项费小雷转款时间为2019年1月2日，在此情形下畅彦枝称该34000元转款与费小雷起诉30000元款项重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畅彦枝称根据其代理人对刘春春的询问，刘春春称其已经通过微信、支付宝偿还了大部分款项，但刘春春、畅彦枝对此均未举证证明，且刘春春、畅彦枝对之前费小雷起诉的30000元亦未还款，其又称本案所涉款项已经偿还明显也不符合常理，故对其该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于案涉费小雷主张款项，双方约定如未按期还款，则刘春春应支付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即违约金为6800元，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并未超过年利率24%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畅彦枝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不管刘春春、畅彦枝当前是否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畅彦枝陈述，本案所涉借款出借时处于刘春春、畅彦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畅彦枝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但案涉款项转入畅彦枝银行卡，畅彦枝虽称其银行卡由刘春春掌握，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结合刘春春、畅彦枝在本案中始终未主动向法院陈述其与刘春春离婚的事实，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刘春春与畅彦枝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令畅彦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当，二审予以纠正。鉴于畅彦枝在一审未向法庭如实陈述相应事实，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二、刘春春、畅彦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费小雷借款34000元及违约金6800元。三、驳回费小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刘春春、畅彦枝负担650元，费小雷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畅彦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