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晓东，男，198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勇，乳山新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贤丰，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敏，山东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华强，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聚成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戚谷疃小区**。法定代表人：王德龙，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聚成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乳山口镇常疃村负责人：王华友，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夕宝，乳山义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单红梅，女，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夕宝，乳山义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传军，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于晓东、李贤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聚成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成公司）、山东聚成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聚成乳山公司）及原审被告单红梅、原审第三人张传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晓东上诉请求：1.改判聚成公司、聚成乳山公司连带返还购沙款830000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聚成公司、聚成乳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贤丰主要负责聚成乳山公司在乳山的相关事宜，于晓东一直认为李贤丰就是聚成乳山公司负责经销业务的工作人员，且李贤丰的办公室在聚成乳山公司的工作场所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和山东省相关实施条例，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沙、取土、淘金，必须取得河道主管机关的许可。聚成乳山公司是经政府主管机关批准从事采沙及经销业务的企业。于晓东基于对聚成乳山公司经营资质及履约能力的信任才按照李贤丰的指示汇款。于晓东一直坚信同自己建立买卖河沙关系的系被上诉人。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李贤丰出具书面通知，要求李贤丰不得将河沙出售给本地客户，该通知恰恰说明李贤丰受被上诉人管理和约束，河沙的出售权系由被上诉人所享有。综上所述，即使李贤丰不是聚成乳山公司的工作人员，基于上述事实足以让于晓东相信出售给于晓东河沙的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返还河沙款的义务。聚成公司、聚成乳山公司辩称，不同意于晓东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案与聚成公司、聚成乳山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也没有事实依据。李贤丰述称，同意聚成公司、聚成乳山公司的答辩意见。单红梅述称，单红梅与本案无关，诉讼主体错误。张传军未陈述意见。李贤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李贤丰与于晓东之间不存在河沙买卖合同关系，案涉830000元款项并非于晓东支付给李贤丰的购沙款，而系因李贤丰与张传军之间存在河沙买卖合同关系，张传军所支付的货款和运费，李贤丰已履行完毕其和张传军之间的合同义务，不应将案涉830000元返还给于晓东。一、本案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案涉830000元款项系因李贤丰和张传军之间存在河沙买卖合同关系张传军所支付的货款和运费。通过一审法院从乳山市公安局所调取的相关案件材料以及李贤丰所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李贤丰和张传军之间长期存在河沙买卖合同关系，张传军多次从李贤丰处购买河沙；从付款方式看，张传军曾多次通过他人账户向李贤丰支付购沙款和运费；于晓东、宫某和张传军三人曾合伙买卖河沙，由于晓东和宫某出资金，以张传军的名义从李贤丰处购买河沙予以倒卖，其三人约定了分成比例；在案涉830000元款项支付给李贤丰期间，张传军曾打电话及发微信给李贤丰落实该款项是否到账，并催促李贤丰发货，在李贤丰回复未收到款项时，张传军还答复“我催一下”，故李贤丰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张传军支付的购沙款，且对案涉830000元款项在结清张传军以前拖欠的40多万元货款、运费及给张传军运送了货款和运费总值30万元左右的沙子，扣除该船沙子的货款及运费和张传军以前的欠款共计720000元，剩余96000元张传军打电话称其着急用钱索要剩余款项，李贤丰于2019年11月1日将剩下的96000元转给张传军。故案涉830000元系因李贤丰和张传军之间存在河沙买卖合同关系张传军所支付的款项，不存在李贤丰收到案涉830000货款后没有供应河沙的事实。相反，李贤丰已经履行完毕供沙的合同义务，其和张传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结。对于上述事实，通过张传军笔记本中记载的“宫某830000元”、张传军、宫某、李明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李贤丰所提交的与张传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张传军自李贤丰处购买河沙的水路货物运单、李贤丰将剩余96000元返还给张传军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充分予以证实。二、于晓东和李贤丰之间不存在河沙买卖合同关系，案涉830000元款项并非于晓东支付给李贤丰的购沙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凭张传军否认其与案涉款项存在关联性，依据于晓东的主张及付款记录结合宫某的证言，错误认定案涉830000款项系于晓东支付的购沙款，明显证据不足，且与客观事实相违背。首先，本案不存在于晓东直接从李贤丰处购买河沙的事实，于晓东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一是，按照我国民事证据规则，于晓东有义务就其与李贤丰之间存在河沙买卖合同关系提供相关证据，例如买卖合同等，但于晓东未能提供任何书证，仅凭宫某、张传军的证言明显证据不足；二是，从张传军和李贤丰交易的付款习惯看，张传军曾多次通过他人账户向李贤丰支付购沙款和运费，且于晓东和宫某、张传军均承认三人曾合伙，由于晓东和宫某出资，以张传军的名义从李贤丰处购买河沙，故不能仅凭案涉款项的银行付款记录认定系于晓东支付的购沙款；三是，李贤丰负责的聚成公司明文规定不得将河沙出售给乳山当地人，于晓东系乳山人，对此事明知。李贤丰作为公司负责人不可能违反公司规定，将河沙出卖给于晓东，李晓东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四是，宫某于2019年2月22日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已被公司开除，于晓东明知徐东晓是李贤丰的朋友，于晓东在通过徐东晓介绍认识李贤丰时都没好意思提出从李贤丰处购买河沙事宜，却通过被公司开除的宫某介绍和李贤丰协商购买河沙，明显违背常情；五是，于晓东和宫某、张传军之间系合伙关系，宫某、张传军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词均不能予以采信；六是，于晓东和宫某、张传军三人均承认曾经由于晓东和宫某出资以张传军的名义从李贤丰处购买河沙，但该批河沙由于张传军欠案外人李明款项被李明扣下并处置，案涉货款也应系该三人之间合伙购买河沙产生合伙纠纷，于晓东为转嫁风险所提起的诉讼；七是，宫某、张传军与本案均存在利害关系，存在于晓东和宫某、张传军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且宫某现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张传军也曾因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该二人陈述可信度低。宫某、张传军的相关证词及陈述均不应被采信；八是，从于晓东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看，明显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于晓东现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其主张及陈述的可信度极低，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张传军关于其与案涉款项不存在关联关系的陈述与辩解均不能成立。张传军否认其与案涉款项存在关联，辩称李贤丰于2019年10月20日给其发货的3600吨沙子和返还的96000元系补偿以前发货的损耗，明显有悖行业惯例，违背客观事实，且与本案相关证据相矛盾。故张传军的否认与辩解均不能成立，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于晓东一审诉讼请求。于晓东辩称，第一，李贤丰所述其与张传军发生的买卖债务关系，与于晓东无关。第二，于晓东通过宫某到李贤丰处购买河沙，通过银行向李贤丰指定的单红梅名下的银行卡支付830000元购沙款，而李贤丰在收到于晓东购沙款后没有给于晓东供沙，后来于晓东索要，李贤丰才称其与张传军有债务关系。李贤丰在答辩中承认，其是聚成公司在乳山的代理人。李贤丰与于晓东在购沙买卖合同中没有签订合约，因为在乳山河沙销售市场当中政府管制，河沙市场供不应求，属于卖方市场，通过询问相关购买河沙使用者，与聚成公司均是先付款后供沙，不需要先签订合同，不付款就不供沙，而且于晓东与李贤丰该次交易过程中，宫某还是李贤丰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贤丰在答辩中也称宫某跟张传军合伙赚于晓东每吨5元钱。以上种种充分证明李贤丰与于晓东之间存在河沙买卖关系，于晓东也未收到河沙，所以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聚成公司、聚成乳山公司、单红梅共同述称，同意李贤丰的上诉请求，对其陈述意见没有异议。张传军未陈述意见。于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于晓东购沙款83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6日，于水香（原告于晓东姐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8）向单红梅账户（账号62×××74）分10笔共转账500000元；2019年10月7日，于水香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8）向单红梅账户（账号62×××74）分7笔共转账33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30000元。经询问，于水香认可该款项系于晓东之款项，与于水香本人无关，于水香系帮助于晓东记录并管理在工程等业务中的资金往来，于晓东一般的业务资金都是通过该账户进出款。被告李贤丰主要负责被告聚成乳山公司在乳山的相关事宜，其认可被告单红梅系其名下乳山市昊润建材有限公司的出纳员。被告李贤丰认可收到上述河沙款，但辩称该款项系江苏客户即本案第三人张传军的购沙款，并向法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2019年10月7日，第三人张传军通过微信向被告李贤丰发送“今天下午，还有三十多万到账买沙，收到了告诉我一下！”“河沙急”的内容，被告李贤丰回复“好的”。被告李贤丰辩解，根据上述微信内容，其于2019年10月20日向第三人张传军发送3634.76吨河沙，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水路货运单。对此，第三人张传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认可收到上述河沙，但称系为解决二人之间经济纠纷，被告李贤丰补偿其河沙，并非与案涉款项有关。被告李贤丰另提交单方面记账（与张传军之间的账目流水）记载，张传军尚余沙款57080元，加上收到的830000元款项，扣除2019年10月20日发送河沙的款项（沙款181738+船运费101773元）以及之前第三人张传军购买河沙未付款部分（280000+126769+100800）后，余款95920元。2019年11月1日，转账给第三人张传军96000元。对于该记账，因系被告李贤丰单方面记载，无对方之签字确认，不予采信。根据被告李贤丰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乳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相关案卷材料。第三人张传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有以下相关陈述：2020年7月7日笔录中，“你看一下这张微信聊天记录，向张传军出示李贤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你怎么看这张聊天记录？”“以前我主动找你们的时候你们民警已经出示给我看了，这张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上面的微信名称：‘浴火凤凰’就是我的微信。这张微信聊天记录是我跟李贤丰的聊天记录。”“你讲一下这张聊天记录产生的原因？”“当时于晓东跟黎明商谈购买沙子后，把我跟宫某甩开，当时我很生气，所以就想确认一下于晓东是否在李贤丰那里买沙。”“你说的：‘今天下午，还有三十多万到账买沙，收到了告诉我一下！’‘河沙急’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跟李贤丰确认一下，于晓东是否在李贤丰那里购买沙子。”“因为以前宫某、于晓东他们合作买沙子，然后以我的名义运到江苏李明他们的洗沙厂后，我以前欠李明他们的加工费，李明他们将这些沙子扣下卖掉，为此我给于晓东出具了一张60多万元的欠条，后来于晓东跟李明谈合作，让我帮助销售沙子，并且以我销售提成折抵我的欠款，如果于晓东他们真的继续发沙，那我就不用偿还60多万元的债务了。”“你跟李贤丰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30万购沙款，这笔钱是谁的？”“这笔钱是于晓东的”“你怎么知道是于晓东的？”“当时是我打电话问宫某的，当时我电话问宫某：‘于晓东买沙的钱有没有打给老李（指李贤丰）？’宫某告诉我说打了50万，还有30多万没有打过去，所以说这笔货款是于晓东的。”“你为什么要问宫某，于晓东有没有将货款打给李贤丰？”“因为我习惯打听同行之间的事情，再就是李明问我于晓东有没有购买沙子，所以我才问。”“你跟李贤丰之间是否有经济纠纷？”“有。”“详细讲一下你们之间的经济纠纷？”“我跟李贤丰之间的经济纠纷主要是有三块。第一，我欠李贤丰的货款、运费一共能有45万左右。第二，李贤丰给我发的沙子数量不够，每船沙子都少，多的少500吨，少的时候能少40-50吨，正常情况下每艘船能少100-200吨沙子，李贤丰答应给我补充，我统计了一下，李贤丰一共能少给我发11000多吨沙子，但是因为李贤丰丢失了一部分账本，李贤丰只承认少给我发货8900吨。第三，李贤丰开始答应给我是60元/吨的沙子，算账的时候李贤丰按照65元/吨。这是我与李贤丰之间的经济纠纷。”“这些纠纷现在解决了吗？”“上面的第一、第二条纠纷解决了，第三个纠纷还没有解决。”“第一、第二个纠纷是怎么解决的？”“因为李贤丰欠我的沙子，我一直催着李贤丰给我补发沙子，李贤丰在2019年10月20日给我发货3600吨沙子，后来李贤丰转账给我96000元。这样我们的这两个纠纷就解决了。”；2020年6月17日笔录中，“这30多万元钱是谁打给李贤丰的？”“是于晓东打款的。因为当时宫某跟我说过，于晓东已经打款50万了，还有30多万没有打给李贤丰，所以说是于晓东打款的。”“既然是于晓东打款的，你为什么要跟李贤丰说上述话语？”“我就是想将他们的事情搅黄。”“你看一下这两张水路货物运单，向张传军出示单号为NO：RSG0001991，NO：RSG0001992的运单？”“我看过了，这是李贤丰给我发货的运单。”“既然是李贤丰给你发货的运单，前面你跟李贤丰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提到购买沙子，这船沙是不是你从李贤丰手里购买的？”“不是，这船沙子是李贤丰给我的。因为以前我从李贤丰手里购买沙子，每船沙子都耗损，我计算了一下，我从李贤丰手里购买的沙子一共能有8000多吨的耗损，李贤丰答应给我补偿，所以这船沙子是李贤丰补偿给我的。”原告于晓东申请证人宫某出庭作证，证实2019年9、10月份，于晓东找到证人宫某问能不能买到河沙，宫某就联系了被告李贤丰，约定买一万吨河沙，价格系55元一吨河沙及28元一吨运费，交易习惯系先打款后发沙。于晓东购买河沙的案涉款项与第三人张传军没有关系。被告李贤丰对宫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一是被告李贤丰应否返还购沙款830000元；二是被告聚成公司、聚成乳山公司、单红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于晓东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主张被告应返还其河沙款830000元，对此被告李贤丰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辩解系收到第三人张传军之河沙款，并已经发送部分货物给第三人张传军，剩余款项已经抵顶第三人张传军之前的欠款。对此，被告李贤丰向法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发货单，但是对于上述证据，第三人张传军否认聊天记录与案涉款项有关联性的同时，另说明二人之间尚有其他经济纠纷，发货单的河沙系解决二人之间其他经济纠纷。因第三人张传军之否认与陈述，无法证实被告李贤丰提交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由于被告李贤丰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李贤丰收取原告于晓东之购沙款830000元，后并未履行向于晓东发送河沙的义务，于晓东要求被告李贤丰返还购沙款83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为原、被告之间并未约定利息，但是于晓东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李贤丰仍未给付于晓东相应河沙，亦未返还购沙款830000元，给于晓东造成损失，故于晓东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予以支持。焦点二：原告于晓东主张系与被告聚成公司、聚成乳山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之间并无书面合同，二被告公司亦否认该事实，被告李贤丰认可其个人收到案涉款项，并未将案涉款项交付给公司，被告聚成公司、聚成乳山公司均未收到案涉款项，于晓东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与二被告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对于晓东主张被告聚成公司、聚成乳山公司返还购沙款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关于于晓东主张被告单红梅返还购沙款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李贤丰认可其收到案涉款项，单红梅系其名下另外公司的出纳员，单红梅收取款项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于晓东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被告李贤丰辩称其收到款项系第三人张传军的购沙款，并给第三人张传军发送了部分河沙，剩余款项用于抵顶了第三人张传军之欠款，本案中，因第三人张传军予以否认其与案涉款项之关联性，且二人之间另有其他经济纠纷，被告李贤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于晓东所付款项系第三人张传军之购沙款的抗辩主张，故被告李贤丰在返还原告于晓东购沙款后，可就其与第三人张传军之间的经济纠纷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贤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于晓东购沙款人民币8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于晓东要求被告山东聚成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聚成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公司、单红梅返还购沙款83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050元，由被告李贤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李贤丰为证实其上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11月22日于晓东和李贤丰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李贤丰“当时小张（张传军）该你能有150多万，一个80多万，一个……”，于晓东“不到150，差不多，差个万八千的吧”，李贤丰“140来万，这里面还有小宫（宫某）的钱吗”，于晓东“有点，有小宫的钱”，李贤丰“小宫说有他31万**面”于晓东“对，他当初逐步投的，最高峰拿出31万”，李贤丰“哦，这里面有他31万，这事是真的”，于晓东“这事是真的”，李贤丰“哦，好啊，我昨天和小张落实这个事，到底外面该人家的钱，然后钱都哪去了，最后说是这里面有一个26万一个5万，说是总共31万”，于晓东“对，26、5万对”，李贤丰“小张后来是个83，原先那个是60几”，于晓东“不到65万吧，差几千块钱，差两千还是一千块钱是65这不是吗，148吧”，李贤丰“140多，差不多不到148万”，于晓东“对，差1千，差2千块钱”，李贤丰“好，我就落实他这里面有31万”。证明于晓东承认案涉830000元是张传军欠其款项1478000元中的一部分，是张传军对于晓东的负债。证据二、2020年12月6日，宫某和李贤丰的微信聊天，主要内容：宫某“哥，我在小区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你，我想跟你赔罪，我们能不能找个时间一起单独坐坐，你已经是有头有脸的响当当的大人物，有些事当弟的年少无知做得不好不对的地方，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一马给个活路，我现在混得不像样，唯一就剩个还算圆满的家，恳请你看在我俩孩子还这么小，慈悲为怀，能给老弟一条活路，我想当面跟你赔罪”“我现在真的想改过自新，不奢望你原谅我，但求你能大人大量给我条生路”，李贤丰“宫某是你把事做绝了，你到法院作伪证，说领着于晓东找我买的沙，你和于晓东还有张传军三个人串通一气去法院起诉我，就想骗我830000，你就不想一想你们能不能赢还不好说，就是赢了，我受这么大的冤枉，我能这样算了吗？你记着你们三个人都说的都是假的，假的永远是假的，有澄清的那一天……”，宫某“哥，我也是受害者，我怎么可能跟他们串通一气，尤其是张传军，我们能不能单独坐坐，你大人大量给我条生路，可以吗”，李贤丰“你跟我说为什么要给于晓东作伪证，你能得到么好处”，宫某“我现在不求别的，只求你能给我个活路，因为我不能再把家毁了，把孩子毁了……”，李贤丰“说实话为别的我都没当回事，毕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只是你去做伪证伤透了我的心”，宫某“哥，我一直看你朋友圈也能看明白你前段时间也给我机会跟你认错，但是一直感觉没有脸去面对你，说心里话，我在小区等了三天想跟你单独赔罪，晚上等到半夜早晨六点左右就过去，一直也没有看见你回家。你念在我跟着你这么长时间，又有俩孩子，把我拉上岸吧”“我过去做错事我现在想弥补，但是我现在还敢拍着胸脯说，我对你跟对兴还有子豪当时都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任何一点装的意思，前段时间在莱茵毫生看见子豪我都觉得无言以对”……。可以证明宫某针对李贤丰为什么作伪证的质问有道歉、忏悔之意，并说明其也是受害者，是受别人威胁，其在一审中关于居间介绍等和利益相关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证据三、乳山龙角山水库河沙销售协议，可以证明：一、李贤丰和买受人一般都签订有书面销售合同，而于晓东手中并没有书面合同；二、该合同表明以装货港口过磅单作为计量数，非一审中张传军所说需要补损耗。证据四、于晓东加李贤丰微信好友记录，可以证实：一、于晓东于2019年11月18日方和李贤丰加微信好友，作为已经见过面的生意伙伴进行大额交易时，却连彼此的微信都没有，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二、在11月18日当日加为微信好友后，于晓东没有任何意思表示，从未发过一条信息，没有要求退款、催促发货的任何表示，同样不符合常理。证据五、2019年10月7日张传军和李贤丰的微信聊天，证实10月7日16:30，张传军问“收到了吗”（指第二笔款项33万元收到了吗），得知尚未到账的答复后又说“我催一下，快五点了”，说明打款事宜由张传军在安排，张传军知情并参与，并非一审当中张传军所说是在打听事儿或者是想把事情搅黄。证据六、单红梅中信银行账户银行流水，证明2019年10月7日33万元购沙款于当晚19:05在张传军催促后到账。经质证，于晓东对李贤丰提交的证据一通话录音，认为只能证实张传军欠于晓东款项，证实不了于晓东给李贤丰转80多万元购沙款系张传军欠于晓东钱款中的一部分，因为据李贤丰所说，于晓东与张传军、宫某合伙买沙，被案外人李明给全部扣除掉，因此可以证明张传军欺骗了于晓东，同样的错误于晓东不会重犯，于晓东不会再用张传军的名义到李贤丰处购买河沙，所以也不存在李贤丰所说于晓东与张传军合伙骗取李贤丰款项。对证据二宫某与李贤丰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中宫某反复要求李贤丰“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一马给个活路”，由此可以怀疑李贤丰对宫某可能采取了胁迫的手段。在该份聊天中，李贤丰反复说做假证的事，于晓东认为李贤丰是在暗示宫某，如果承认作假证就放其一马，充分驳斥了李贤丰主张的有赔罪之意。对证据三河沙销售协议，是乳山市昊润建材有限公司与张传军签订的龙角山水库河沙销售协议，并非聚成公司和聚成乳山公司销售的河沙，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四于晓东加李贤丰微信好友记录，证明不了李贤丰的主张。证据五张传军与李贤丰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时法庭到公安机关调查的笔录中张传军对此已经解释。李贤丰称是在一审中张传军当庭所述，但实际上张传军在一审时并未出庭。对证据六单红梅账户银行流水，于晓东何时转款与张传军催促没有任何关系，于晓东是根据自己的资金情况转款。聚成公司、聚成乳山公司及单红梅对李贤丰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实均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证实案涉纠纷与聚成公司及聚成乳山公司没有关联性，于晓东起诉聚成公司和聚成乳山公司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诉讼主体错误，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关于李贤丰所提供的李贤丰和宫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李贤丰称该份微信聊天记录是在本案一审结束之后，因宫某涉嫌职务犯罪被采取了相关措施，为此宫某希望李贤丰能够为其出具相关的谅解意见而主动与李贤丰联系聊天所形成，并非是李贤丰对宫某进行胁迫或者诱导。在该份微信聊天记录中，宫某对李贤丰所提出宫某作伪证的事情没有进行任何反驳，相反宫某承认错误向李贤丰赔礼道歉，故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宫某在一审庭审时出庭所作证词均系伪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李贤丰提交证据的效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评判。二审中，李贤丰认可收到案涉830000元货款后未将该款项转入聚成乳山公司账户，而是用于偿还对外欠付的运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河沙买卖合同主体应如何确定；若李贤丰为买卖合同一方主体，聚成公司、聚成乳山公司应否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晓东主张李贤丰系负责聚成乳山公司销售业务的负责人，其将830000元款项汇入李贤丰指定的单红梅账户，系与聚成乳山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聚成乳山公司及聚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聚成乳山公司及聚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于晓东与公司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其诉讼请求与公司无关。李贤丰对此也不予认可，主张其收取的830000元款项系张传军购沙款，与于晓东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河沙交易，各方当事人并未签署书面买卖合同，对于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应综合分析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李贤丰认可其收取了830000元款项，但主张系与张传军之间的业务关系，且已结算完毕，与于晓东无关，为此一审时提交了李贤丰与张传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水路货运单及李贤丰单方记录的与张传军之间的账目流水，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相关案卷材料。首先，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案卷材料看，张传军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可收到了李贤丰发送的3600余吨河沙，也收到了李贤丰向其转账的96000元，但称其向李贤丰发送微信就是想确认于晓东是否在李贤丰处购买河沙，系与宫某电话联系后了解到于晓东的付款情况，目的是想将他们（于晓东于李贤丰）的业务搅黄，否认于晓东汇款830000元与其存在关联，并称其收到李贤丰发送的3600余吨河沙及96000元款项系解决其与李贤丰之间存在的纠纷，与于晓东案涉业务并无关联。其次，李贤丰虽提交其与张传军之间的账目流水，证实其与张传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结，但该帐目流水系李贤丰单方形成，并无证据证实系与张传军协商一致，以案涉830000元款项与张传军之间进行结算。宫某也出庭证实于晓东支付的830000元货款与张传军无关。李贤丰为证实宫某的证言虚假，二审提交其与宫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同时陈述该聊天记录系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宫某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宫某希望李贤丰能够为其出具相关谅解意见，主动与李贤丰联系所形成，而且在聊天记录中，对于李贤丰提到的宫某、于晓东、张传军三人串通一气起诉李贤丰的问题，宫某明确回复“我也是受害者，我怎么可能跟他们串通一气，尤其是张传军”。因此李贤丰提交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宫某认可其在一审法院作虚假陈述的事实。再次，李贤丰二审提交的其与于晓东的通话录音中，虽有李贤丰称“当时小张该你能有150多万，一个八十多万，一个……”时，于晓东回答“不到150。差不多”；李贤丰称“小张后来是个83，原先那个是六十几”时，于晓东回答“不到65万吧”等内容，但该通话录音李贤丰主要想落实的问题是该款项中是否有宫某投资的31万元。因此，李贤丰以该录音证实诉争的830000元系张传军欠于晓东款项依据不足。另外，于晓东虽申请加李贤丰微信好友后未通过微信与李贤丰就案涉购沙事宜进行沟通，但李贤丰以此主张案涉830000元款项系其与张传军之间的业务关系，理由不当。李贤丰提交的其与张传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单红梅的账户银行流水，不能证实案涉款项系在张传军催问后于晓东才支付。至于李贤丰提交的其名下另外公司与张传军签订的购沙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于晓东与宫某之间虽存在合伙出资以张传军名义购买河沙的事实，但于晓东、宫某、张传军均否认案涉业务系其三人合伙业务，李贤丰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业务系三人合伙且该三人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行为。因李贤丰与张传军之间存在多年业务关系，张传军也称与李贤丰之间存在业务纠纷尚未解决，因此，李贤丰主张案涉货款系其与张传军之间的业务往来，已与张传军结算完毕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贤丰与张传军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已告知其可另行主张。关于于晓东上诉主张其与聚成乳山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于晓东虽然将830000元款项汇入李贤丰名下另一公司出纳单红梅账户，单红梅非聚成乳山公司或聚成公司员工，于晓东也未与聚成乳山公司或聚成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李贤丰收取案涉款项后也未将款项交付到聚成公司或聚成乳山公司账户，于晓东以李贤丰负责聚成乳山公司河沙销售业务为由主张与聚成乳山公司、聚成公司成立河沙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方为李贤丰个人，并判决李贤丰返还于晓东购沙款及利息。并无不当。于晓东要求聚成公司、聚成乳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晓东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晓东、李贤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于晓东负担6050元，李贤丰负担6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