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超，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世，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超，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伟杰,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辉，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启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竹林社区紫竹七道**求是大厦**10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00712265。法定代表人：宁发才，执行董事。上诉人肖超因与被上诉人蔡伟杰、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启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方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5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52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决，改判肖超无须支付蔡伟杰货款391889.36元；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蔡伟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肖超向启方公司采购模块产品并拖欠启方公司货款与事实不符，涉案货款实际上是蔡伟杰的项目所欠的货款，不应当由肖超负责归还，理由如下：1.2015年5月左右，蔡伟杰以矽卓科技（香港）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肖超经营的深圳市科尔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合作，肖超为蔡伟杰进行无线传输模块技术研发，研发出来的版权等知识产权归蔡伟杰所有，蔡伟杰承诺每月支付2万元技术研发服务费用给肖超，合作项目按肖超30%、蔡伟杰7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合作期间蔡伟杰安排启方公司为项目提供研发所需要的一些物料（模块），直接送到深圳市科尔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研发试验，生产出来的产品都是打蔡伟杰公司的LOGO。在物料采购和交接过程中，因蔡伟杰在国内没有注册公司，就要求肖超用深圳市科尔通科技有限公司与启方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但实际上该物料的采购方和使用方是蔡伟杰，货款有些是通过肖超来代付的。现肖超找到了与蔡伟杰以及其员工汤泽娜、邹梦莲等人之前往来的电子邮件作为补充证据提交，可以充分印证双方存在上述合作关系，说明涉案货款属于合作项目的货款，与蔡伟杰存在直接关系且应当承担相应支付货款的责任，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肖超个人所欠启方公司货款的事实。2.《购销合同》上甲方即本案启方公司签字的代表人就是蔡伟杰本人，实际上蔡伟杰在2018年4月18日前系启方公司的监事，很明显蔡伟杰与启方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和关联关系。3.蔡伟杰实际上是矽卓科技（香港）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启方公司的监事，很明显矽卓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与启方公司之间也存在关联关系。从蔡伟杰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清单也可以看出，启方公司在使用矽卓科技（香港）有限公司的送货清单等文件资料，2017年8月8日送货清单抬头上启方公司将矽卓科技（香港）有限公司的名称改成了启方公司的名称，但地址、电话等还是矽卓科技（香港）有限公司的。4.至2017年12月双方合作终止，蔡伟杰未按约定支付肖超一分钱技术研发费用。双方因上述经济账目的结算事宜产生过激烈争执，2017年6月10日肖超曾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翻身派出所报案(肖超有申请调取相关案卷资料），公安机关以双方是经济纠纷为由未予处理。肖超在一审过程中申请法院向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翻身派出所调取回执号为4403002017061016088651671的询问笔录等案卷资料，但一审法院在开庭时才以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为由予以拒绝。因该案卷能反映本案事实真相，故申请二审法院重新进行调取。二、启方公司单方面将实际不成立的所谓债权转让给蔡伟杰，对肖超没有法律约束力。1.如上所述，涉案货款实际上是蔡伟杰项目所欠的货款，不应当由肖超负责归还。2.蔡伟杰提供的银行记录显示，之前的货款就是通过蔡伟杰的个人账户进行收取，蔡伟杰又通过受让启方公司债权的方式来收取所谓货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存在诸多疑问之处。3.肖超按照蔡伟杰的安排与启方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属于双务合同，启方公司对物料负有保质保修、开具税务发票等相应义务，启方公司只转让权利不承担义务显然违背了合同的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4.肖超在收到案件材料之前并没有收到启方公司将债务转让给蔡伟杰的书面转让债权的通知书，该债权转让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正确。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错误判决，驳回蔡伟杰的诉讼请求。蔡伟杰答辩意见如下：2017年8月份肖超与启方公司签署了《购销合同》，向启方公司采购价值600889.35元的货物，同月启方公司向肖超交付了上述货物，上述货物交付后仅向启方公司支付货款20.9万元，尚有391889.36元未支付。2019年4月份启方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蔡伟杰并通知肖超，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肖超应向蔡伟杰偿还剩余债务391889.36元以及相关的违约金、律师费，肖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毫无事实依据。启方公司二审未到庭，其以已将相关债权依法转让给蔡伟杰，肖超应向蔡伟杰偿还相关债务为由书面作出答辩。蔡伟杰一审起诉请求：1.肖超向蔡伟杰支付货款391889.36元；2.肖超向蔡伟杰支付2018年8月30日前产生的违约金127802.04元；3.肖超向蔡伟杰支付2018年8月31日后产生的违约金97186.56元（以481889元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5日）；4.肖超向蔡伟杰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2800元；5.肖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启方公司与肖超于2017年8月份签订编号为QF20170808A的《购销合同》，其主要内容为：1、肖超向启方公司采购模块AP6330产品，合同金额共计600889.36元，肖超应于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45万元，于2018年1月31日前全额支付至启方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2、该合同项下的任何书面通知均通过快递方式或电子邮件方式送达，通过快递方式发出的通知，送达日期以实际送达日期为准，双方无法证明实际送达日期或收件方不予签收的，以通知寄出日期的第二天作为送达日期；以电子邮件发出通知的，送达日期为发送人的邮件系统确认电子邮件发送到收件人的邮件接收系统后的首个工作日；双方均应确保送达地址的有效及准确，任何一方不得以拒绝签收、、地址变更等理由否定送达的效力3、肖超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启方公司支付货款的，以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按日计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救济合同项下权利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合理费用；启方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为蔡伟杰名下的银行账户。上述合同签订后，启方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履行了送货义务，肖超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钱包转账的方式向启方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即蔡伟杰支付货款共计20.9万元。2019年4月24日，蔡伟杰和启方公司签订《权利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由于肖超未如期向启方公司支付上述《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391889.36元，启方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蔡伟杰，一并转让的权利还有违约金以及权利救济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随后，启方公司通过邮政EMS快递的方式向肖超寄出《权利转让通知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肖超，邮单上收件人、收件地址和手机号码与上述《购销合同》中载明的内容一致。根据邮件投递查询记录载明的内容，启方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肖超寄出《权利转让通知书》，并于2019年5月25日由肖超本人签收。启方公司还于2019年5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肖超的电子邮箱发送上述《权利转让通知书》，肖超的电子邮箱与上述《购销合同》中载明的电子邮箱一致。蔡伟杰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和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其因为本案纠纷而支出律师费32800元。肖超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记录、送货清单和出货单等作为证据。蔡伟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送货清单、银行交易记录、《权利转让协议》、《权利转让通知书》、EMS邮单、邮件投递查询记录、电子邮件截图、《委托代理合同》、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各项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启方公司。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启方公司依照其与肖超签订的《购销合同》，已向肖超履行了送货义务，肖超应当根据约定向启方公司支付货款。因肖超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尚有391889.36元货款未付，启方公司和肖超之间由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启方公司为债权人，肖超为债务人。肖超辩称其未拖欠启方公司的货款,但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启方公司随后与蔡伟杰签订《权利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391889.36元债权以及附随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了蔡伟杰，该《权利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启方公司已通过邮政EMS快递和电子邮件两种方式将《权利转让通知书》送达给肖超，肖超也在2019年5月25日收到邮政EMS快递，该债权转让事项已在当日对肖超产生法律效力，蔡伟杰从启方公司受让债权后，取代启方公司成为肖超的债权人，有权向肖超主张权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肖超未按时向蔡伟杰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蔡伟杰要求肖超向其支付货款391889.36元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肖超辩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减少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并酌定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予以确定。经核算，肖超应支付蔡伟杰在2018年8月30日前产生的各项违约金共计22109.83元，2018年8月31日以后的违约金继续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蔡伟杰要求肖超向其支付因本案纠纷而产生的律师费32800元，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肖超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伟杰支付货款391889.36元；二、肖超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伟杰支付2018年8月30日之前的违约金共计22109.83元；三、肖超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伟杰支付违约金（以391889.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肖超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伟杰支付律师费32800元；五、驳回蔡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肖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96.80元、保全费3768.39元，共计14065.19元，由蔡伟杰承担2965元，肖超承担11100.19元。二审期间，肖超提交了三份邮件及相应的载体，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3日、2017年7月10日、2019年2月19日，以证明：肖超、蔡伟杰以及科尔通公司、矽卓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作的项目，涉案的物料是这个项目共同购买的，实际上蔡伟杰也是合作方之一，其对涉案的款项也有付款的责任和义务。蔡伟杰质证意见为：肖超的上述证据都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我方对2019年2月19日的这份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的邮件真实性因为时间久远，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另外，其他邮件的形成时间均在《购销合同》签订前，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肖超上诉主张无须支付蔡伟杰货款391889.36元是否成立。肖超上诉主张无须支付蔡伟杰货款391889.36元，理由为：其所购货物系用于与蔡伟杰的合作项目，蔡伟杰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其无须向蔡伟杰支付该货款。经审查，肖超因向启方公司购货，结欠启方公司货款391889.36元。启方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蔡伟杰，并通过邮政EMS快递的方式向肖超寄出《权利转让通知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肖超。根据本案事实，就肖超应支付的货款，启方公司是指定蔡伟杰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帐户，肖超也曾支付过部分货款，并未对蔡伟杰作为收款人提出异议，也未向蔡伟杰提出不应支付货款。蔡伟杰受让债权后肖超却以蔡伟杰也有付款义务为由主张不应向蔡伟杰支付货款明显不合常理。即使肖超与蔡伟杰有合作关系也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循途径解决。二审调查时，肖超也自认上述货物还在肖超的科尔通公司。一审根据本案实际，认定债权转让成立，据此判决肖超向蔡伟杰支付货款391889.36元及违约金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肖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2元（肖超已预交），由肖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