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果洋，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法定代表人：赵贵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效伟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果洋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天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2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果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果洋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天宝公司行为构成欺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天宝公司员工告知车型区别，是正常的销售行为，不能因此认定不存在欺诈；2．天宝公司在销售时“以次充好”，以低配车冒充高配车构成欺诈；3．天宝公司未举证证明自己不存在欺诈行为；4．从客观上讲，天宝公司交付给果洋的车型确实不是顶配车型，应该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给予果洋三倍赔偿；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援引的法工委的法条释义，并非正式法律渊源，不具强制力；6．一审判决采信天宝公司销售人员的虚假证言，未解决果洋退车的实际问题，诉讼费用应由天宝公司全部支付。天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果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天宝公司返还购车款187500元；2．判令天宝公司赔偿果洋三倍赔偿金562500元及其他损失49359.72元（包括车辆购置税16593元、上牌费3000元、装具费13800元、贷款服务费3938元、抵押费800元、保险费8928.72元、车辆运输费1300元、从案外人处购买脚垫费1000元）；3．判令天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果洋通过微信与天宝公司员工王美依沟通买车事宜。2020年3月12日，果洋向天宝公司支付定金20000元，王美依代其签订了《销售专用合同》，合同约定：果洋（乙方、买方）向天宝公司（甲方、卖方）购买125iM运动型车一辆，外观颜色为矿石白，内饰颜色为摩卡，车辆总金额为187500元。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交付定金20000元，余款1675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提车通知后三日内付清车辆余款。2020年4月14日，果洋到天宝公司处看车，并在上述《销售专用合同》乙方处签字。同日，果洋与案外人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就购买涉案汽车向其贷款131250元。当日，果洋向天宝公司支付汽车首付款36250元、装具费13800元、车辆购置税16593元、上牌费3000元、贷款服务费3938元。2020年4月20日，果洋为涉诉车辆支付保险费8928.72元。2020年4月25日，天宝公司将车辆交付给果洋，果洋支付运费1300元。当日晚上，果洋发现交付的车辆与双方约定购买车辆车型不符，即联系天宝公司员工王美依，王美依经核实后认可交付的车辆非约定购买的宝马1系三厢125iM运动型（以下简称“M运动型”），而是配置较低的宝马1系三厢125i领先运动型（以下简称“领先运动型”）。之后，因双方就上述问题协商不成，故成讼。一审庭审中，天宝公司陈述M运动型车与领先运动型车的区别为：1.M运动型车是无钥匙进入，领先运动型车没有这个功能；2.M运动型车是自动空调，领先运动型车是手动空调；3．两种车型在内饰、导航及后视镜组件等方面有细微差别；4．宝马牌汽车官网发布的M运动型车价格比领先运动型车贵200**元，实际销售中差价为14000元。天宝公司认可果洋向其支付了抵押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销售专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天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车型向果洋交付车辆，构成违约。天宝公司虽提出果洋已验车，未发现车型不符，亦存在疏忽过错，但向果洋提供约定车型车辆系天宝公司的合同义务，不应由果洋承担，本院对天宝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果洋作为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天宝公司未按约定车型向果洋交付车辆，果洋有权要求退货，故对果洋要求天宝公司退还购车款1875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天宝公司违约行为导致果洋产生了相应损失，应赔偿损失，果洋主张的车辆购置税16593元、上牌费3000元、装具费13800元、贷款服务费3938元、抵押费800元、保险费8928.72元、车辆运输费1300元，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系果洋为购买涉诉车辆支付的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对果洋主张的脚垫费1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不是必要的合理损失，不予支持。天宝公司退还购车款时，果洋应将涉诉的领先运动型车辆及在天宝公司处所加装具、保险、相关票证等一并退还，并配合天宝公司办理相关名称变更手续。关于果洋要求天宝公司承担三倍赔偿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参考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对于消法第五十五条的释义，所谓欺诈，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欺诈行为在实践中可分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他人陷入错误的欺诈和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的欺诈。而本案中，天宝公司员工如实告知了果洋两种车型存在的区别，果洋也能从公开网页中查询到区别，不存在天宝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的情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不能认定天宝公司存在欺诈的故意，也不能认定天宝公司行为构成欺诈，故对果洋要求天宝公司承担三倍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天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果洋购车款187500元；二、被告天津天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果洋损失48359.72元（包含车辆购置税16593元、上牌费3000元、装具费13800元、贷款服务费3938元、抵押费800元、保险费8928.72元、车辆运输费13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26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负担3926元，由被告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果洋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了通知序号为2019087924的天津市小客车增量指标个人指标证明文件（复印件）、果洋与天宝公司销售人员王美依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果洋与天津其他宝马汽车销售公司销售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天宝公司明知自己订不到高配车辆，仍然欺诈隐瞒真实情况，诱导并催促果洋交定金签合同。经庭审质证，天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果洋二审提交的通知序号为2019087924的天津市小客车增量指标个人指标证明文件系复印件，且有涂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本案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营者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属于欺诈消费者行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在于天宝公司销售涉案汽车是否构成欺诈。果洋主张天宝公司交付车辆与其实际订购车辆不符，以低配车充当高配车，构成欺诈。案涉商品价值较大，依据庭审中果洋的陈述，其在天宝公司订购车辆前，已向其他多家汽车销售商了解过案涉车辆的销售情况，说明其对于所订车辆型号的配置信息是知悉的，车辆实际交付前，双方共同进行了现场验车，确定了车架号，果洋通过现场验车可以清楚车辆的实际配置，并可以通过网站、车辆使用说明书等进一步对车辆配置信息进行检验，天宝公司对案涉车辆并不存在刻意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况，其对交付案涉车辆不存在欺诈的故意，故果洋主张天宝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欺诈并要求其支付三倍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天宝公司交付车辆确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符，其履行合同的行为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判决天宝公司退还购车款并赔偿相应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车辆退还过程中如产生纠纷，双方当事人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果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35元，由上诉人果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张 振审判员  姜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