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芳武，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恒，柳州市宏维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迎，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广西航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芳武因与被上诉人谭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芳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恒，被上诉人谭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莫芳武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4887号判决书的判决事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的只是2018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向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万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却从2015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的贷款进行审查，显然超 过了被上诉人起诉的内容。2.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借款行为中都是担保人，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既要承担被上诉人不能归还借款的偿还责任，又要承担还款给被上诉人的责任，显然加重上诉人的双重负担。3.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贷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资产的情况下，为了得到贷款，利用空手套白狼的行为，要求上诉人提供担保物，事后为了减少支付利息，要求与上诉人签订《合伙贷款协议书》、《补充协议》。按照交易习惯，每个人都是先签订协议书后再履行协议的义务，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贷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被上诉人说应付银行检查，需要上诉人签一个协议，证明钱不是被上诉人一个人用的。4.如法院以《合伙贷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内容认定上诉人借到被上诉人的70万元显然也是错误的。从《合伙贷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归还的钱都是归还银行的贷款，不是归还被上诉人的款项。如果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归还的费用给银行，那么被上诉人以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该是以追偿权为案由起诉。5.如被上诉人以合同纠纷起诉，那么被上诉人的起诉条件未能成就。被上诉人向银行的贷款期限为三年即2018年1月10日至2021年1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贷款协议书》约定的也是三年。6.被上诉人都没有付清自己的款项，怎么会为上诉人支付款项。7.纵观本案的材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没有借款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4887号判决书的判决事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谭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谭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芳武向谭迎偿还垫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共234580.76元；2.莫芳武向谭迎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莫芳武向谭迎支付律师费19000元；4.莫芳武从起诉之日起向谭迎支付利息直至债务还清止，利息以453580.76元为本金，按2%的月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莫芳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7日，谭迎、莫芳武及案外人谭华丽、黄景俪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柳州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年柳行个人借字第2277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贷款人柳州银行向共同借款人谭迎及谭华丽发放金额为64万元的个人经营性贷款，贷款用途为进货，贷款期限为12个月，预计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实际贷款起始日期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准，贷款利率采取固定年利率7.35%；还款方式为每期支付利息，到期一次还本，每期为一个月，每期还款日为20日；同时，为保障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莫芳武及黄景俪以其共有的位于航生路东苑××房产提供抵押担保。 2015年12月11日，柳州银行向谭迎在该行开户的62×××78账户发放了64万元贷款。 2015年12月17日，谭迎通过其农行62×××76账户向莫芳武转账20万元。2015年12月21日，谭迎通过其农行62×××79账户向莫芳武转账14万元。2015年12月21日，谭迎通过其妻谭华丽农行62×××71账户向莫芳武转账22万元。 2017年1月5日，因谭迎未按约定归还柳州银行借款，该行向其出具《“微贷通”贷款催收函》进行催款。 2018年1月10日，谭迎与农信社签订合同编号为267902180078663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纸尿裤，借款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贷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执行年利率7.125%；借款人采取按月结息、分期还本的方式还款，结息日为每 月的20日，分期还本计划为：2019年1月9日偿还贷款本金10万元，2020年1月9日偿还贷款本金10万元，2021年1月9日偿还贷款本金80万元；借款人委托贷款人从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个人结算账户中直接扣收到期应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扣款账户户名为谭迎、账号为62×××91。同日，莫芳武与农信社签订合同编号为267904180082381的《抵押担保合同》，莫芳武为谭迎与农信社签订的上述主合同债权提供抵押担保。 2018年1月18日，农信社向谭迎发放了该笔100万元贷款。 2018年1月27日，谭迎通过其农信社账户向莫芳武转账10万元，备注为借款。 2018年9月11日，谭迎与莫芳武签订《合伙贷款协议书》，协议约定2018年1月9日谭迎向农信社申请的100万元贷款实际系谭迎、莫芳武的共同借款，其中谭迎的借款额度为30万元，莫芳武的借款额度为70万元。因在谭迎向农信社申请贷款前，谭迎以其名义为莫芳武向柳州银行申请贷款，至该协议签订时共欠下柳州银行贷款本息合计60万元，为此在莫芳武向农信社借款的70万元中，有60万元用于偿还柳州银行的贷款，剩余10万元已由谭迎转入莫芳武信用社账户。关于农信社的借款，该借款的期限为三年，从2018年1月9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期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需由谭迎、莫芳武按各自借款金额比例分期偿还，即谭迎承担30万元借款的本息、莫芳武承担70万元借款的本息；其中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在2019年1月9日偿还10万元（谭迎偿还3万元，莫芳武偿还7万元），在2020年1月9日偿还10万元（谭迎偿还3万元，莫芳武偿还7万元），在2021年1月9日偿还80万元（谭迎偿还24万元，莫芳武偿还56万元），由双方在还款期限内提前20天存入谭迎指定的账号为62×××91的账户；其中的借款利息按银行利率核算，由双方在每月的20日前存入指定账户，如有任一方未按期存入，则已存款方有权收取未存款方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当月利息金额的2%计算；双方还约定如任一方有拖延还款或未按金额还款的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给另一方，同时还应赔偿另一方的其他损失。 2019年11月4日，因谭迎、莫芳武在履行《合伙贷款协议书》过程中出现新情况，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因莫芳武未能偿还农信社的贷款本息，谭迎为莫芳武垫付了贷款本息，双 方经对账确认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谭迎为莫芳武垫付了贷款利息26000元，2019年1月9日，谭迎为莫芳武垫付了贷款本金70000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今，谭迎为莫芳武垫付了贷款利息38168.25元，上述垫付贷款本息合计134168.25元，莫芳武承诺于2019年11月10日前还清该款；另鉴于莫芳武仍可能无力偿还之后的贷款本息，莫芳武自愿以其名下位于柳州市的房产抵押给谭迎，抵押金额为100万元，该抵押用于担保谭迎为莫芳武垫付的贷款本息债务；协议还约定，如莫芳武未能按照《合伙贷款协议书》的约定按时向谭迎账户转入应由其偿还的贷款本息，导致谭迎的征信出现不良记录的，莫芳武应向谭迎支付20万元赔偿款；同时，如莫芳武违反本协议，谭迎有权要求莫芳武支付律师费，并以起诉时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垫付的垫款利息和本金、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等）之和为本金，按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至债务付清。 2020年3月28日，谭迎为案涉纠纷与广西航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向该所支付律师费19000元。 另查明，谭迎与案外人谭华丽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8月5日登记结婚。经询问谭华丽，其对其于2015年12月21日向莫芳武转账22万元系谭迎对莫芳武出借的款项无异议。本案中，谭迎向莫芳武转款的情况还包括：2017年12月31日转账4000元、2018年3月10日转账20000元（备注借款）、2018年3月13日转账24750元（备注借款）；莫芳武向谭迎转款的情况为：2018年6月20日支付5000元、2018年7月19日支付5000元、2018年10月10日支付8000元、2018年12月4日支付8000元、2020年4月20日支付1500元、2020年8月20日支付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谭迎、莫芳武签订的《合伙贷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虽协议中约定在谭迎向农信社及柳州银行申请的贷款中有部分贷款系莫芳武以谭迎名义进行的借款，即案涉贷款系谭迎、莫芳武共同借款，双方为共同借款人，但根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及贷款发放记录，在柳州银行及农信社发放的贷款中，借款人均为谭迎，莫芳武仅为该两笔借款的抵押担保人，莫芳武与柳州银行及农信 社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两份协议中双方约定的莫芳武需承担的还款责任实际系基于谭迎、莫芳武之间的民间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双方协商以莫芳武向谭迎指定账户转款的方式还款，虽合同约定还的是银行的贷款，但实际莫芳武归还的是其欠谭迎的借款，故谭迎本诉基于追偿权的法律关系向莫芳武主张还款责任不当，经该院向谭迎释明后，谭迎同意变更主张的法律关系，故该院将本案案由纠正为合同纠纷进行审理。 现根据《合伙贷款协议书》载明，在莫芳武的70万元借款中，有60万元用于偿还柳州银行的贷款，剩余10万元由谭迎转账给莫芳武。对其中的60万元借款部分，虽载明为莫芳武向柳州银行的贷款，但实际为谭迎先向柳州银行贷款后，分别于2015年12月17日、12月21日通过其及其妻账户分三次转账给莫芳武的合计56万元借款，双方均认可在该56万元借款出借时未出具借条，亦未书面约定有借款利息，但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该《合伙贷款协议书》对该笔借款金额确认为60万元，应视为双方对该笔借款截止协议签订时尚欠本息金额及还款方式的确认，因莫芳武未能举证证明其归还该笔借款的情况，故该院对谭迎主张该60万元借款中包含56万元借款本金及4万元利息予以确认；对其中的10万元借款部分，已由谭迎于2018年1月27日转账出借于莫芳武，虽协议载明为莫芳武向农信社的借款，但实际应为莫芳武向谭迎的借款，因该笔10万元借款在出借时亦未出具借条及书面约定利息，故该《合伙贷款协议书》同理应视为双方对该笔10万元借款的还款约定。由此，协议中确认的截止2018年9月11日莫芳武尚欠谭迎70万元款项（含66万元本金及4万元利息），莫芳武应按协议约定于2019年1月9日归还7万元，于2020年1月9日归还7万元，于2021年1月9日归还56万元。关于该70万元借款在《合伙贷款协议书》签订后产生的利息，双方约定由莫芳武承担农信社100万元贷款利息的70%，应视为双方对该7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方式的约定，即以银行相关贷款利率计算，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谭迎主张的欠款本息。现根据双方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经对账确认莫芳武截止该协议签订时尚欠谭迎借款本息134168.25元（包含莫芳武应于2019年1月9日归还的7万元及莫芳武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应付的利息64168.25元），莫芳武承诺于2019年11月10日偿还该款，因莫芳武逾期未能清偿该债务，故 该院对谭迎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对谭迎剩余欠款本息的主张，即自协议签订次日2019年11月5日起至谭迎主张的截止2020年8月21日的欠款本息，期间的债务包括莫芳武应于2020年1月9日归还谭迎的7万元以及部分银行利息；根据谭迎提供的《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显示，该笔借款在上述期间内发生的利息为49875元（5521.88元＋5343.75元＋5284.38元＋4908.33元＋4591.67元＋4908.33元＋1161.58元＋3588.42元＋4908.33元＋4750元＋4908.33元），莫芳武应按协议约定承担其中的70%即34912.5元（49875元×70%），故该院对谭迎该部分主张亦予以支持。关于莫芳武已偿还其中10万元借款中的31500元的辩解，该10万元由谭迎于2018年1月27日出借莫芳武，根据莫芳武提交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莫芳武称其向谭迎还款的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6月20日支付5000元、2018年7月19日支付5000元、2018年10月10日支付8000元、2018年12月4日支付8000元、2020年4月20日支付1500元、2020年8月20日支付4000元，上述还款金额合计31500元，谭迎称上述还款系双方因其他债务纠纷的还款；根据《补充协议》载明内容，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双方已对截止该协议签订时的欠款进行核对，此时莫芳武尚欠谭迎134168.25元款项未付，而莫芳武主张的2018年6月20日、7月19日、10月10日、12月4日四笔还款均在该协议签订之前，如确属本案还款，应已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账时予以抵扣，故该院对莫芳武该部分抵扣主张不予采纳；另对莫芳武在协议签订后于2020年4月20日、8月20日合计支付的5500元，谭迎于庭审中认可该两笔还款除包含诉状自认的还款4500元，余下1000元也同意从诉请中予以抵扣，故该院对莫芳武该部分还款抵扣主张予以采纳。由此，该院对谭迎诉请的借款本息支持为233580.75元（70000元＋64168.25元＋70000元＋34912.5元－5500元），因双方未对还本付息的先后顺序予以约定，故该院以先付息后还本的方式认定该233580.75元本息中包含14万元的借款本金及93580.75元的利息。 关于谭迎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根据《合伙贷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如莫芳武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应向谭迎支付违约金20万元，同时协议还约定了谭迎有权以起诉时产生的所有债务作为本金 按月利率2%向莫芳武主张利息直至债务还清。因莫芳武未按约定还款，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上述两项违约条款的实质均为莫芳武逾期还款对谭迎造成的利息损失，属重复约定；因本案受理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相关规定，且双方约定的律师费已属对莫芳武违约行为的惩罚性约定，不应再计入后期的债务本金中重复计息，故该院对谭迎同时主张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以不超过最初借款本金14万元的年利率24%部分予以确认，另因谭迎已在诉讼中变更第一项诉请利息的计算截止时间，故该院对谭迎主张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合并支持为，以尚欠借款14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20年8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谭迎主张的律师费。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如莫芳武逾期还款的，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莫芳武承担。对莫芳武关于律师费高于收费标准的抗辩，因该院对谭迎主张的违约金诉请未予采纳，故该院根据广西律师行业相关收费规定，以采纳的谭迎第一项诉请中截止2020年8月21日的借款本息233580.75元为律师费收费标的额，并对谭迎该诉请支持为11011.13元。 综上所述，莫芳武应向谭迎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及截止2020年8月21日的利息93580.75元、律师费11011.13元，对2020年8月22日起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莫芳武实际清偿之日止。此外，本案的诉讼费由双方按谭迎诉请获支持比例各自负担相应部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莫芳武向谭迎偿还借款本金140000元和截止2020年8月21日的利息93580.75元；二、莫芳武向谭迎支付律师费11011.13元；三、莫芳武向谭迎支付逾期利息，该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20年8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谭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该院减半收取计4052元（谭迎已预交），由谭迎负担1866.97元，莫芳武负担2185.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第3-4页“2015年11月27日.....《“微贷通”贷款催收函》进行催款。”与本案无关。2.第5-6页关于《合伙贷款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署的，是为了应付银行的调查，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涉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本院于说理部分予以阐述。除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偿还本金14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合理有据。 本院认为，2018年9月11日，莫芳武与谭迎签订《合伙贷款协议书》，载明谭迎向农信社贷款的100万元实际是谭迎、莫芳武的共同借款，而在此前，以谭迎的名义为莫芳武向柳州银行申请贷款，莫芳武共计欠柳州银行贷款本息60万元，因此从莫芳武向农信社借款的70万元中，扣减60万元用于偿还其所欠柳州银行的贷款。基于《合伙贷款协议书》记载的上述内容，并结合谭迎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对于2015年11月27日双方向柳州银行借款的事实予以查明，并无不当。二审中，经询问莫芳武，其认可以谭迎名义向柳州银行贷款的64万元中有56万元由谭迎转借给莫芳武，该款项莫芳武并未偿还，莫芳武二审陈述的事实与《合伙贷款协议书》中记载的内容一致。双方在履行《合伙贷款协议书》过程中，又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补充约定，上述两份协议客观、真实反映两笔贷款发生的过程，莫芳武提出《合伙贷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莫芳武、谭迎基于《合伙贷款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形成了借贷关系，该两份协议应认定为双方在借贷关系中对权利义 务的约定。本案涉及的两笔贷款，2015年11月27日以谭迎名义向柳州银行贷款的64万元，其中56万元转借给莫芳武，后由谭迎向柳州银行归还，莫芳武对此不持异议。2018年1月10日以谭迎名义向农信社贷款的100万元，莫芳武虽不认可其是实际用款人之一，但其对其中60万元实际用于偿还柳州银行的贷款本息以及10万元已转到其账户的事实，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因此应当认定该《合伙贷款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在履行《合伙贷款协议书》过程中，又签订《补充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补充约定，双方亦应按照补充协议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责任。按照合伙贷款协议书的约定，莫芳武应当于2019年1月9日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于2020年1月9日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此外还应当每月支付银行利息的70%，另按补充协议的约定，莫芳武承诺于2019年11月10前向谭迎偿还为其垫付的贷款本息共计134168.25元，但上述约定莫芳武均未遵守，已构成违约，谭迎据此要求莫芳武偿还贷款本息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莫芳武以贷款期限未到为由主张谭迎的起诉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莫芳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9元（上诉人莫芳武已预交），全部由上诉人莫芳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冰 审判员 古龙盘 审判员 李 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