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祖军，男，生于1961年9月28日，汉族，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漳县东巩镇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南漳县东巩镇双坪社区**。法定代表人：曾庆万，该社区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登成，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祖军因与被上诉人南漳县东巩镇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祖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约定：1.“甲方有位于南漳县双坪辖区村委会所管的‘十姑洞’，多年来属于急待开发的项目之一，村委会现决定在租赁费和税费乙方承担的情况下，对外租赁，管理经营”。本合同条款就是项目急待开发，要交纳租赁费及各种税费，该合同成立。没有约定只能搞特种养殖业和旅游业。2.“乙方获此信息后，决定与双坪村委会合作租赁‘十姑洞’管理经营，以特种养殖业、旅游业等，其具体协议洽谈如下……”本合同条款中“等”字表示也可以发展其他行业，不只是特种养殖业和旅游业。二、合同第五条规定：“乙方有按时交清和递增租赁费的权力和义务，按合同兑现互利互惠，是乙方的租赁的根本保证和原则”。至此，本合同是以交清租赁费和递增租赁费为目的，不是以养殖业和旅游业为目的。三、上诉人利用十姑洞的水资源生产桶装水，是经过工商注册登记的合法独资企业，在十一年的生产过程中，上诉人按合同按时交纳了租赁费用，而且也被历届村委会同意认可，从来没有人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订立形式，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行为或特定情形推定合同成立，或者也可以称为“默认合同”。长达十一年的合同执行，故默认合同目的变更。四、在十一年的合同期内，上诉人进行了旅游开发，在公路沿线设置了大量旅游宣传牌，导引牌，并在中央7台进行了桶装水和旅游宣传，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并进行了旅游活动，在十姑洞内进行了灯光设置，路径改造，危险加固等基础设施建设，并养殖了娃娃鱼。五、合同规定甲方有权力和义务积极为乙方协调当地政府和职能部门的关系，和处理各种矛盾和纠纷，但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在公路沿线树立旅游宣传牌，是经过村领导同意的，后来东巩政府城管部门强制拆除，上诉人向当时村书记刘加新，请求做工作，被拒绝。村民唐德兴为山界纠纷，上诉人请求当时村书记给予调解，也被拒绝，导致上诉人的经营活动无法进行，并致巨大的经济损失，使旅游开发无法进行。六、合同中法律责任第三条规定：“因乙方生产管理受到当地或在当地受到外来侵害，乙方又及时要求甲方出面维护，而甲方视而不为，似管非管，致使乙方受到损失，乙方有要求甲方赔偿损失的权利”。上诉人因广告牌被强制拆除，和村民唐德兴每年逼迫给他一千元钱，上诉人已付了三千伍佰元，广告牌材料费、运输费及工时费壹万伍千元左右，合计壹万捌仟伍佰元，按合同规定5倍赔偿，计玖万贰仟伍佰元。七、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未履行2019年租赁费还欠440元，上诉人是通过银行转账查询，于2018年12月6日微信财富通转账440元，转账的账号是曾庆万指定的账号，后来又查询微信是“双坪宾馆”的微信名。八、被上诉人如果要解除合同，可以与上诉人协商解决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则应给予上诉人每年不少于20万元的经济补偿。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答辩称，服从原判。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其与杨祖军签订的《租赁经营“十姑洞”合同书》；2.责令杨祖军拆除违章建造的厂房及设备，恢复十姑洞原状；3.责令杨祖军支付租赁费5240元、并承担违约金26200元（变更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漳县××巩镇双坪村民委员会（甲方）、杨祖军（乙方）经协商，于2008年11月24日签订了《租赁管理经营“十姑洞”合同书》。该合同标的为甲方将其所管的“十姑洞”租赁给乙方管理经营；合同的目的是开发经营“十姑洞”的“特种养殖业、旅游业”。合同约定主要内容：1.乙方一次性租赁“十姑洞”管理经营30年。合同到期，甲方对外继续租赁时，乙方有优先租赁权。乙方放弃时，所留在甲方的所有设施、建筑等在当年租赁期内自行处理，逾期甲方有权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甲方在不承担回收乙方投入的情况下，有权处理；2.乙方租赁“十姑洞”合同签订后，先交清头五年每年的管理租赁费4000元，每五年递增10％，并一次性交清甲方。每年的元月底，是乙方付清当年租赁费最后期限，逾期不予办理，乙方付甲方当年租赁费的10％违约金；3.“十姑洞”具体位置：洞上所有覆盖物。乙方在改造洞内时，不得无故破坏具有旅游价值的山洞洞上所有原貌，有义务对原貌进行保护；4.法律责任：因甲方租赁物划界不清，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有义务承担赔偿乙方本期租赁费五倍损失。乙方不履行合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履行权利，并有权终止合同、要求乙方以当期租赁费五倍赔偿等。合同签订后，南漳县××巩镇双坪村民委员会履行了交付标的物义务。杨祖军租赁管理“十姑洞”后，没有开发经营“十姑洞”的“特种养殖业、旅游业”，而是在“十姑洞”洞口内建设厂房、安装桶装水制作生产设备，专门从事桶装水生产、销售至今。经核对，杨祖军尚应支付南漳县××巩镇双坪村民委员会2014年400元租赁费；2019年租赁费440元，合计840元。南漳县××巩镇双坪村于2019年5月31日撤销，并入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一审法院认为，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与杨祖军签订的《租赁管理经营“十姑洞”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自成立之日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坐落在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的“十姑洞”是自然形成的岩洞，具有一定的乡村旅游开发价值。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将“十姑洞”租赁给杨祖军管理经营，目的是开发经营“十姑洞”的“特种养殖业、旅游业”，促进乡村经济发展，杨祖军未在租赁期间从事特种养殖业，虽杨祖军以提交的照片用于证明其养了几条大鲵（娃娃鱼），但不能证明其系规模养殖，亦无证据证明其产生养殖效益，系对“特种养殖业”概念混淆。杨祖军利用“十姑洞”洞口边水资源，在“十姑洞”洞口内建设厂房、安装桶装水制作生产设备，专门从事桶装水生产、销售至今，未对“十姑洞”自然旅游资源开发利用，影响了乡村经济发展。杨祖军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置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利益于不顾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现以杨祖军违约行为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了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开发利用“十姑洞”旅游资源，促进乡村经济振兴与发展等为由，要求解除《租赁管理经营“十姑洞”合同书》理由正当，与法有据，予以支持。杨祖军自租赁管理经营“十姑洞”始至2019年度，尚欠租赁费840元未予支付，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要求立即支付，予以支持。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以杨祖军欠交租赁费为由，主张杨祖军承担违约金责任，因杨祖军已支付大部分租赁费，已实际履行该部分约定的主要义务，并非根本违约，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杨祖军提出的抗辩事由，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其可在有证据支持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鉴于杨祖军建设厂房、安装桶装水制作生产设备等实际，可按照合同约定，在合理期内自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杨祖军于2008年11月24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十姑洞”合同书》于2019年12月18日解除；二、杨祖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退或拆除建造在“十姑洞”的厂房及设备，恢复“十姑洞”原状；三、杨祖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租赁费840元；四、驳回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8元，由杨祖军负担1000元，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52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杨祖军在一审时提交银行卡交易明显，拟证明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2019年度440元租赁费，但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不予认可，杨祖军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支付至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人或者其指定账户，故对杨祖军主张已全额支付2019年度租赁费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以设立、变更或者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为目的和宗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当事人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相对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杨祖军签订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以特种养殖业、旅游业等具体协议”，可以看出，双方订立租赁合同的目的在于利用“十姑洞”自然资源，发展特种养殖和旅游，虽然合同文本中有“等”字，从文义解释，“等”在表示列举意思时，通常有列举后总结和列举未尽两种意思。列举后总结，即“等内等”，是指只包括所列举事项，在此意思下，本案合同目的应理解为仅限于特种养殖业和旅游业，杨祖军生产桶装水销售，显然不属于合同约定事项。列举未尽，即“等外等”，是指除了列举事项外还有其他相关事项，但未尽事项应当与列举事项相当或者相关；在此意思下，本案合同目的应理解为除特种养殖业、旅游业外，还有其他相关产业，且其他产业应当与特种养殖业、旅游业所要到达的效益基本相当。“十姑洞”属于自然景观，因此，其他产业应当是围绕自然景观开发，打造特色旅游，带动乡村发展而进行。杨祖军生产桶装水销售，未对特色旅游、乡村发展带来实质性效益，因此，其生产桶装水也不应作为与特种养殖业、旅游业相当的列举未尽产业。因此，杨祖军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有权解除合同。杨祖军上诉称本案合同目的是收取租金，合同约定有“等”字，其从事桶装水生产销售，符合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杨祖军上诉称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收取了租金，应当视为南漳县××巩镇双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无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属于独立的诉讼主张，杨祖军在一审时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处理；杨祖军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祖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元，由上诉人杨祖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静平审判员  黄 鹂审判员  何小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付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