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5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住青海省循化县。2019年9月2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并押解至青海省兴海县；2019年9月29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兴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兴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陈某，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某2，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住青海省循化县。2019年9月30日被兴海县公安局在深圳市福田区抓获归案，并押解至青海省兴海县；2019年10月3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兴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兴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某，青海循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1、马某2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青2524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冠疫情防控需要，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审限延长至2021年1月8日）。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环措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陈某，原审被告人马某2及其辩护人韩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1月21日20时许，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五社村民格贝酒后来到该村马某1所开的商铺内，因琐事与马某1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撕扯，马某1和马某2劝解无效后，马某1打击格贝头部，造成格贝头皮挫伤，脑组织挫裂伤出血，致格贝颅脑损伤死亡，马某1和马某2将格贝的尸体装入一编织袋内扔到曲什安河。后马某1、马某2逃离温泉乡南木塘村。 另查明，2005年3月5日，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马某1在新疆被抓获，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马某2在深圳被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故意伤害被害人更某（格贝）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2目击伤害过程，帮助被告人马某1抛弃尸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马某1的殴打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告人马某1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马某2帮助被告人马某1抛弃尸体，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马某2认罪认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马某1、马某2具有坦白情节，同时认罪认罚，应当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认罪认罚与坦白不作重复评价。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自愿达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协议，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马某1、马某2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案发当日闯入被告人马某1商铺，对事件的发生有过错，对被告人马某1、马某2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系本案主犯，对于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提出防卫过当的意见，因案发时被害人与被告人马某1发生口角进行撕扯，被告人马某1不存在为制止不法侵害而实施行为，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马某1有期徒刑十年；判处马某2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马某1不服提出上诉称，自己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且量刑偏重。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马某2虽然没上诉，但原审定罪不准，应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5年1月21日20时许，被害人更某（格贝）酒后翻墙进入马某1住处的院内，并与马某1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并击中被害人头部。马某2准备去劝解时，发现被害人已躺在地上。马某1在马某2的帮助下，将被害人尸体装进编织袋内抛入曲什安河，后逃离现场。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马某1被抓获，同年9月30日被告人马某2被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鉴定，死者系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头皮挫伤，脑组织挫裂伤出血，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2005年3月5日，被告人马某1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报案材料证实，2005年2月1日，报案人索合多、邹里向兴海县公安局报案称，兴海县南木塘五社罗切的儿子格贝在农历12月11日下午突然失踪，村里撒拉尔个体户三人在农历12月18日晚将大门从里顶住，但是灯没有熄灭，三人也失踪，现我们怀疑格贝可能被伤害，请兴海县公安局查处。2005年2月1日21时10分，马某3向兴海县公安局刑侦队办公室进行报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1，1980年7月20日出生；被告人马某2，1971年11月17日出生。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5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新工地派出所民警，根据情报线索前往新疆伊宁市城花苑10区后门妮尔麦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室内，将罪嫌疑人马某1抓获。抓捕过程中，犯罪嫌疑人马某1无反抗等拒捕行为。2019年9月30日14时许，兴海县公安局民警在深圳市福田区“撒立木”牛肉面饭馆内将犯罪嫌疑人马某2抓获。 （4）情况说明证实，兴海县公安局档案室没有更某（格贝）2004年至2005年涉嫌犯罪的资料。 （5）赔偿协议证实，被告人马某1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2.证人证言 （1）马某3证言证实，马某1是我的哥哥，出事的第二天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趟温泉乡南木塘村，我就过去了，下午16点左右到商店时，有他和马生财，到晚上商店关门后，他对我说，前两天和马生财把一个这边的牧民打死了，我就问了事情的经过，他说藏民小伙子翻墙进入院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进入我们的宿舍，对我们说你们撒拉在我们的地盘做生意，挣我们的钱，骂我们，我没有办法就给藏族小伙子四五百块钱，藏族小伙子没有拿钱，我让他别再闹事，藏族小伙子仍然不离开，拿着刀子过来戳马生财，我就把拿刀子的手抓住，朝那个藏族小伙子的头部打了一拳，那个藏族小伙子就不动了，我和马生财就把那个藏族小伙子装到一个袋子里，扔到商店后面的河里了。第二天我们就骑着摩托车直接下西宁了，我回到西宁以后，就去西宁市城东公安局报了案。 （2）卓洛证言证实，我是更某的弟弟，发现尸体时，全身都是沙子不好辨认，清洗后所穿的衣服等都能确认他是格贝，他的全名叫更某，家里除了我，还有我的哥哥杨吉才让，我的弟弟切达，大家都能确认尸体就是格贝。 （3）桑保证言证实，来买摩托的是胡赛的老二儿子牙古拜，我把摩托车作价4800元卖给他，他给了我500块钱，剩下的钱用小卖部的东西进行抵债。 （4）完玛三智证言证实，2005年1月21日，我和格贝、索科我们三人在卫生院的房子内喝过酒，喝到大约晚上八点左右结束，格贝和索科一起走的，具体去哪里了我不清楚。 （5）杨启秀证言证实，2005年1月21日下午5时左右准备吃饭时，格贝、万玛、索科、叶托加到我的房间里来喝酒，之后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干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6）新措证言证实，更某（格贝）今年20岁，是我的儿子，2005年1月21日早晨10时离家到外面去了，他穿着人造毛藏服，内穿一条蓝色西服，脚穿一双厚底的棕色，系鞋带的皮鞋，后再也没有任何音讯，我求村里的人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格贝的踪影，我担心格贝出了意外，求村干部去公安局报案。 （7）索南切智证言证实，我和格贝、完玛几个人在卫生所杨启秀的房间里喝了一个袋装的青稞酒，后来我们三人又去了尕毛家，喝了半袋青稞酒，都没有醉，从尕毛家出来后，我们到了一家修理摩托车的铺子门前，我和完玛去上厕所，后来就没有见格贝，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8）卓玛杰证言证实，2005年4月1日在曲什安河边（温泉乡政府对面）发现格贝的尸体。我时任南木塘村的村委书记，我参与了死者家属与嫌疑人家属之间的民事赔偿，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协议书应该在嫌疑人家属手中。 （9）马热曼赞证言证实，我的摩托车是在农历十二月十八的下午大概六点半左右被马某2借走了。 （10）马维英证言证实，2005年，我从沙特朝拜回来知道儿子马某1在温泉村杀人了，他已经逃走，后来发现尸体后我和弟弟马毛扫还有村里几个人来到兴海县，找死者的家属对民事赔偿进行了商量，温泉村的有村支部书记卓玛杰、会计索德，还有死者的母亲，舅舅泽力还有其他的人具体名字我说不上来，我把当时签订的协议带过来了，这个上有当时签订协议的参加的人签名，把商店内的东西折抵给他们了。 （11）走力证言证实，发现尸体以后，我参与了调解赔偿的过程，嫌疑人家属和死者家属，还有两村代表在兴海县进行调解，给了一部分现金，其他的去我们村里，给了铺子和铺子里的面、米等东西。 3.辨认笔录 （1）马某1作案现场和抛尸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5日9时21分，在犯罪嫌疑人的指引下，来到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才先家西南墙角一间土木结构房屋处，称这里是自己以前开商店的地点，确认在这里将格贝打死，后来又到商铺东南方向两公里处曲什安河边，确认将尸体扔到该河内，但因案发时间较长，无法确认具体的抛尸地点。 （2）马某2作案现场和抛尸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5日9时22分，在犯罪嫌疑人的指引下，来到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才先家西南墙角一间土木结构房屋处，称这里是以前商店的地点，确认在这里格贝被打死，后来又到商铺东南方向两公里处曲什安河边，确认将尸体扔到该河内，但因案发时间较长，无法确认具体的抛尸地点。 4.兴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兴公刑技（2015）17号证实，死者更某（格贝）系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头皮挫伤，脑组织挫裂伤出血，致颅脑损伤死亡。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温泉乡南木塘五社集贸市场撒拉小卖部，小卖部院子坐北朝南，大门朝南，该院东面为拉太家，南面为进入乡政府道路，西面为空地，北面为田地，该院子大门内开式双扇铁皮门，门扇高2.45米，宽1.54米，大门由内锁着，翻西墙进入院内，大门有黑挂锁反锁，双扇大门有二木棒地顶，撬开门锁进入院内东西长24米，南北长38米，在靠西墙处地北向南建有土木结构平房10间，在院子里东北墙角处，建有木棚房2间，从北到南4号房，盖房为营业员宿舍，该房无锁，推门进入房内，该房东南墙角处有案板，案板上放有3个暖瓶和搅面筒，离案板向西80cm处有烤箱，案板底下放有锅和面粉，炉子西侧由木柜，木柜西侧有一个单人木床，木床上放有被褥，另靠放一单人木床，南侧靠北墙处有一单人铁床，仔细检查，无异样。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某1供述和辩解证实，2005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和马生财吃完晚饭，躺在宿舍里看电视，这时进来一个藏民要钱，我给了他两百元，但是他撕掉以后扔在我的脸上，我说你就是个要饭的，给钱也不要，你赶紧走，这个人就从案板上拿起菜刀扑向我，我夺下刀扔在案板下面，用左手从他的脖子处将他按倒在地，用右手握拳打了他左边太阳穴，打了两拳后他就在地上不动了，我和马生财把他抬到院子里放下，过了一个小时他还是不动，这时马生财说再怎么办，这个人可能是死掉了，我就说在怎么办，死了的话就把他抬到河滩上，我和马生财把他抬到河滩上，第二天我和马生财正常上班，下午我的弟弟马学义来了，我说明了事情，马学义去兴海县公安局报案了，因为害怕，我就和马生财一起跑掉了。 （2）被告人马某2供述和辩解证实，2004年，具体的时间我想不起来了，因我家欠马某1家里的钱，马某1的妈妈让我在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给马某1做饭，每个月给我500元，我答应了。在兴海县温泉乡南木塘村待了10个月，然后就回家了，账也还清了。后来马某1的家里人又让我去帮忙，我又去帮了一个月。1月21日20时许，我和马某1在他的家里吃晚饭，格贝喝醉着手里拿着半瓶啤酒，到了店里就对马某1说，你们使我被拘留，我进了监狱，还有什么脸面，就在铺子里面闹事，我们都在劝格贝不要闹，格贝说今天要么你把我打倒，要么我把你打倒，格贝撕扯着马某1的衣服，我走到床前坐下时，看到格贝已经躺在地上了，马某1还用脚踢，我就去拉马某1，拉的时候看见格贝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马某1拿了编织袋让我帮忙将格贝装到袋子内，我俩将格贝的尸体装到编织袋内后，放到另一间屋内，后来马某1说这么放着也不成，就让我帮他把尸体抬到河边，马某1顺着冰面把尸体推到河里，我俩回到屋子内看地面有血，我就用铁锨将血铲干净。过了两天，马某1处理了铺子里面的东西，马某1的弟弟牙古拜就来了，过了一段时间我俩就跑掉了。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针对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属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且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到马某1的住处与其发生争执，在相互厮打过程中，马某1击中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不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形，但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原判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量刑亦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对被告人马某2定罪不准，应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出庭意见。经查，马某2在整个过程中未与马某1预谋并参与斗殴，对被害人没有实施加害行为。在被害人死亡的情况下，帮助马某1抛尸，其行为更符合帮助毁灭证据罪，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马某1于2019年9月25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其刑期应当从此日起计算。原判认定的2019年9月29日系公安机关采取书面刑事拘留的时间，而非实际限制人身自由时间，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马某2于2019年9月30日被兴海县公安局在深圳市福田区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其刑期应当从此日起计算。原判认定的2019年10月3日系公安机关采取书面形式拘留的时间，而非实际限制人身自由时间，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1在被害人挑衅时，未能控制自己情绪，在与被害人撕扯过程中，击中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马某2帮助马某1毁灭尸体，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上诉人马某1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马某2的定罪不准，量刑不当。对马某1、马某2的刑期起止表述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马某2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2020）青2524刑初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2020)青2524刑初12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马某1的刑期计算和表述错误，现予撤销并更正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9年9月24日止）。 三、撤销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2020）青2524刑初1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马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四、原审被告人马某2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本加 审判员  何生勇 审判员  龙 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卓么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