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源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平福巷驷马桥街道文化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436453287。 法定代表人：叶小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祥，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中江县凯江镇御马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236757848276。 法定代表人：陈娟，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莉娜，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福田，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傅江兰，女，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王海龙，男，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傅江芳，女，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江素芳，女，194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五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4777495065B。 法定代表人：梁忠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四川明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古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芳邻路**用代码：91510105765379286N？这个地方好像不对。 法定代表人：王福田。 原审被告：成都市华易益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芳邻路********用代码：91510100551089179F。 法定代表人：傅江兰。 原审被告：成都仕和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泉街办清水社区**码：91510100584957251L。 法定代表人：王海龙。 上诉人成都源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中江信用联社）、原审被告王福田、傅江兰、王海龙、傅江芳、江素芳、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和信公司）、成都古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汇公司）、成都市华易益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易益美公司）、成都仕和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仕和印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623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了对本案借款主合同是否真实发生抑或是主合同的签订系为“新贷还旧贷”这一关键事实的审查，径行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实属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中，主债务人王福田的代理人当庭答辩称1900万元贷款发生于2012年，2014年签订的合同，王福田未实际收到借款。而其他担保人王海龙、傅江芳、江素芳、仕和印象公司均提出各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的时间并非落款的2016年3月25日，而是发生在2014年之前，所担保借款不是对2014年的借款，并分别申请了对保证合同签字或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案涉借款在当日由中江信用联社发放至王福田账户后，在当日几乎没有时间间隔地转走1900万元。这一事实本应引起法院对本案所涉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或者是否存在“新贷还旧贷”产生合理怀疑，且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提出要求对王福田的相应银行账户的款项交易明细进行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并未允许。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认为公司对外提供的担保需经内部决议程序，只是对内部行为的约束和限制的规范，不能约束第三人，对外不具有强制效力，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系错误认定。（1）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合同效力问题予以明确：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0条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2）结合本案一审庭审情况：中江信用联社承认保证合同上源吉公司印章系王福田在2016年12月底加盖的，正如中江信用联社举证时所述，在签署担保合同时，王福田为源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是王福田仅仅属于2014年前是源吉公司股东，其无权代表源吉公司，中江信用联社未尽到最基本的注意义务，并非善意缔约人，担保合同应属无效。 中江信用联社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众和信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相关事实及证据，在一审中均已查明并由一审法院进行了清晰地说理论证。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且有说服力的新证据，上诉人相关上述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责任划分正确，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以上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福田、傅江兰、王海龙、傅江芳、江素芳、古汇公司、华易益美公司、仕和印象公司二审未答辩。 中江信用联社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王福田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9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2.被告傅江兰、王海龙、傅江芳、江素芳、众和信公司、古汇公司、华易益美公司、仕和印象公司、源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对被告傅江兰的座落于清河淳风A期共8400㎡房屋使用权享有质押权，并有权就该质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4.原告对被告江素芳持有的被告仕和印象公司95%股权、被告王海龙持有的被告仕和印象公司5%股权享有质押权，并有权就该质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5.各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6.本案诉讼费、申请费（保全）由各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书面诉讼请求说明，对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被告王福田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9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借款利息、罚息均自2015年3月21日起计至借款全部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对第3项诉讼请求明确为：鉴于质押权未设立，依据《质押合同》约定，被告傅江兰对被告王福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第4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被告江素芳、王海龙分别在被告仕和印象公司股权作价950万元、50万元范围内（均包含在第1项诉讼请求确认的债权数额范围内）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对第5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各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9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1日，被告王福田（借款人、甲方）与原告中江信用联社所属营业部（贷款人、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中江信个借（2014）010121号］，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非循环借款额度为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支用有效期间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9日。贷款利率为月固定利率9.30‰。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按季结息。甲方在使用借款单笔金额超过30万元以上的，采取乙方受托支付方式。借款的担保为保证担保。费用的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均由甲方承担。同日，原告向被告王福田发放贷款1900万元至其在原告开立的账户（卡号：6210××××3786），被告王福田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合同编号：中江信个借（2014）010121号，借款日期2014年4月11日，借款到期日2015年4月9日，借款金额￥19000000.00元，大写壹仟玖佰万元，执行月利率9.30‰，还款方式按季结息。该日，原告根据被告王福田的贷款支付委托，通过电汇转款方式转款1900万元至旌阳区万恒建材经营部账户（帐号：8806××××3061）。 该日，被告众和信公司（保证人、甲方）与原告中江信用联社所属营业部（债权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中江信公保（2014）010007号]，主要约定，为确保王福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中江信个借（2014）01012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壹仟玖佰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 2015年4月9日，被告王福田（借款人）、众和信公司（担保人）与原告所属公司金融服务部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主要约定，展期金额壹仟玖佰万元，展期期限自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6日。本协议项下借款月利率为9.30‰，自展期之日起按日计息，采取利随本清的还款方式。原借款有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二年；本协议是对编号为中江信个借（2014）01012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规定的其他条款仍然有效。展期后变更担保人或担保物的，以另外签订的担保合同为准。 2015年4月24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为被告王海龙出具公证书［（2015）成证内民字第6294号］，载明，“兹证明王海龙于二○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在成都市，在本公证员面前，在前面的《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捺指印，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公证员李某。”附件《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王海龙，受托人傅江兰。……我同意成都仕和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为他人对外借款提供抵押、质押、保证担保，受托人有权代为签署相关担保合同……我同意成都仕和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为他人对外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受托人有权代为签署相关上述保证反担保合同……我同意以我个人为成都仕和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及他人对外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受托人有权代为签署上述担保合同及相关文件……代为确认、签署、出具与上述合同相关的融资、担保、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事项……委托期限自签署授权委托书之日至二○一六年七月九日止。2015年4月24日。” 2016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王福田、众和信公司送达贷款利息逾期催收通知书，主张主债权和保证担保债权。 2016年3月25日，被告傅江兰、王海龙、傅江芳、江素芳（保证人、甲方）等与原告中江信用联社（债权人、乙方）签订《个人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王福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中江信个借（2014）01012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壹仟玖佰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 该日，被告古汇公司、华易益美公司、仕和印象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均载明，兹有王福田在中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壹仟玖佰万元整，借款期限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已申请展期至2016年4月6日。股东会分别同意授权古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田、华易益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江兰、仕和印象公司江素芳代表本公司签署相关信贷文件。 该日，被告古汇公司（保证人、甲方）与原告中江信用联社（债权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王福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中江信个借（2014）01012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壹仟玖佰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 该日，被告华易益美公司（保证人、甲方）与原告中江信用联社（债权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王福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中江信个借（2014）01012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壹仟玖佰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 该日，被告仕和印象公司（保证人、甲方）与原告中江信用联社（债权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王福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中江信个借（2014）01012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壹仟玖佰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 该日，被告江素芳（出质人、甲方）与原告中江信用联社（质权人、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王福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中江信个借（2014）01012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的履行，甲方自愿用其持有的成都仕和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95%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作质押担保。质押标的为甲方持有的成都仕和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95%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股权派生权益系指质押股权应分得的红利及其他权益。甲乙双方确认质押股权作价人民币95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壹仟玖佰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第三条质押登记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个工作日到相关权利质押登记部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第七条甲方未能在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期限内协助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并取得相关质押权利证书，乙方有权取消主合同项下对甲方的贷款（或提前回收贷款本息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被告江素芳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至今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 该日，被告王海龙（出质人、甲方）与原告中江信用联社（质权人、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王福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中江信个借（2014）01012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的履行，甲方自愿用其持有的成都仕和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5%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作质押担保。质押标的为甲方持有的成都仕和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5%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股权派生权益系指质押股权应分得的红利及其他权益。甲乙双方确认质押股权作价人民币5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壹仟玖佰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第三条质押登记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个工作日到相关权利质押登记部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第七条甲方未能在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期限内协助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并取得相关质押权利证书，乙方有权取消主合同项下对甲方的贷款（或提前回收贷款本息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被告王海龙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至今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 该日，被告傅江兰（出质人、甲方）与原告中江信用联社（质权人、乙方）签订《质押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王福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中江信个借（2014）01012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权利清单：质押物名称房屋使用权，位置分别为“清河淳风”A期第12组群内的部分附3号层、附2号层、“清河淳风”A期第12-1组群内1-3层、“清河淳风”A期第12-1组群内1-2栋、“清河淳风”A期第12组群内的部分附4号层，面积（㎡）分别为960、700、340、400、6000，合计8400㎡。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罚息）…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质押权利的登记与交付依法需要办理质押登记的，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个工作日到相应的登记部门办妥质押登记手续。甲方应于质押登记完成当日将质权证书、质押登记文件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乙方持有。……违约责任如果因甲方原因质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质押权利价值减少，或者导致乙方未及时且充分实现质权，且甲方与债务人不是同一人，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 嗣后，被告源吉公司（保证人、甲方）、原告中江信用联社（债权人、乙方）、被告王福田（债务人、丙方）三方签订《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丙方王福田于2014年4月11日在乙方中江信用联社贷款人民币1900万元，为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为债务人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债务基本情况，丙方于2014年4月11日在乙方贷款1900万元，借款用途购建材，到期时间2015年4月9日。后该贷款展期至2016年4月6日，贷款月利率9.30‰，利息结清至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21日至今未结息。约定还款期限，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将上述贷款延期至2017年7月31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金19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保证期间为本合同贷款的履行期2017年7月31日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内。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保证人承诺，甲方承诺其开发的“成都市署袜北一街145、157旧房改造房地产项目”的销售房款，优先偿还丙方在乙方的贷款。原乙方与丙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不变，仍按原合同执行，结息方式、利率均按《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中江信个借（2014）010121号]执行。甲方知晓并同意乙、丙双方将主债务履行期延展至2017年7月31日止，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生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具体而言，在乙方债权未被全部清偿前，1.甲方同意不向债务人或其他担保人主张代位权或追偿权。如因任何原因，甲方实现了上述权利，则应将所获款项优先用于清偿乙方尚未获偿的债权。2.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如有物的担保，甲方同意不以行使代位权为由或因任何其他原因对该担保物或其处分后所得价款提出权利主张，上述担保物及所得价款应优先用于清偿乙方尚未获赔的债权。……合同签订日期未填写。 2016年4月1日、11月23日、2017年3月8日、7月12日、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王福田、众和信公司送达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主张主债权和保证担保债权。2018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王福田、傅江兰、江素芳、众和信公司、华易益美公司、仕和印象公司、古汇公司送达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主张主债权和保证担保债权。 2019年4月，原告中江信用联社（甲方、委托人）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乙方、受托人）签订《诉讼代理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甲方与王福田借款合同纠纷案中担任甲方委托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包括以下两项：（1）基础代理费8万元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19年4月2日，原告支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5万元[包括原告中江信用联社与王福田、四川咏其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另二案（案号分别为（2019）川0623民初1587号、（2019）川0623民初1588号）的律师费]。2019年4月16日，原告支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本案的律师费8万元。 被告王福田就借款190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20日，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自该日后的利息至今未予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中江信用联社所属营业部与被告王福田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以及原告中江信用联社、被告王福田、被告源吉公司三方签订《保证合同》中关于案涉借款贷款延期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约定，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中江信用联社提供的借款借据、取款凭证、贷款支付委托书、电汇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向被告王福田提供借款1900万元，被告王福田仅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20日，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该日后的利息未按约定偿还，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及合同约定，被告王福田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利息、罚息。关于利息的计算，应从合同约定，以借款19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9.30‰为标准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关于罚息的计算，根据原告中江信用联社与被告源吉公司、王福田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案涉借款贷款延期至2017年7月31日止。因此，罚息的计算应从合同约定，以借款19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9.30‰为标准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罚息从2015年3月21日起开始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案涉借款主合同不成立，借款没有实际履行、发生，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被告辩称案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分别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4月9日、2016年4月6日，原告中江信用联社与被告源吉公司、王福田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案涉借款贷款延期至2017年7月31日止。原告于2016年3月31日向被告王福田送达贷款利息逾期催收通知书，主张债权、于2016年4月1日、11月23日、2017年3月8日、7月12日、10月20日向被告王福田送达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主张债权、于2018年7月3日向被告王福田送达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主张债权。原告于2019年5月5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上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中江信用联社要求被告傅江兰、王海龙、傅江芳、江素芳、众和信公司、古汇公司、华易益美公司、仕和印象公司、源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 1.关于原告中江信用联社要求被告傅江兰、王海龙、傅江芳、江素芳、众和信公司、古汇公司、华易益美公司、仕和印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原告中江信用联社与被告傅江兰、王海龙、傅江芳、江素芳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与众和信公司、古汇公司、华易益美公司、仕和印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被告辩称案涉借款主合同不成立，借款没有实际履行、发生，《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的签订不是2016年3月25日，且不成立，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 被告辩称原告主张保证担保债权已经超过担保时效。原告于2016年3月31日向被告王福田、众和信公司送达贷款利息逾期催收通知书，主张主债权和保证担保债权。原告又于2016年4月1日、11月23日、2017年3月8日、7月12日、10月20日向被告王福田、众和信公司送达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主张主债权和保证担保债权、2018年7月3日向被告王福田、傅江兰、江素芳、众和信公司、华易益美公司、仕和印象公司、古汇公司送达到（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主张主债权和保证担保债权。《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分别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4月9日、2016年4月6日，原告中江信用联社与被告源吉公司、王福田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案涉借款贷款延期至2017年7月31日止。《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原告在上述时间分别对部分保证人主张保证担保债权均在各自被告保证期间内，原告主张保证担保债权的效力及于其他保证人。因此，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被告王海龙、仕和印象公司辩称《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不是王海龙本人签字的。《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王海龙”名签字确不为王海龙本人，是被告傅江兰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的受托人权利，《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应为有效。 上述《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中双方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19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根据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现要求被告傅江兰、王海龙、傅江芳、江素芳、众和信公司、古汇公司、华易益美公司、仕和印象公司对被告王福田的借款19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2.关于原告中江信用联社要求被告源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原告中江信用联社与被告源吉公司、王福田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上述《保证合同》约定“丙方王福田于2014年4月11日在乙方中江信用联社贷款人民币1900万元，为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为债务人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债务基本情况，丙方于2014年4月11日在乙方贷款1900万元，借款用途购建材，到期时间2015年4月9日。后该贷款展期至2016年4月6日，贷款月利率9.30‰，利息结清至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21日至今未结息。约定还款期限，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将上述贷款延期至2017年7月31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金19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保证期间为本合同贷款的履行期2017年7月31日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内。”由此，根据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现要求被告源吉公司对被告王福田的借款19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被告源吉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王福田之间的《个人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主张的债权不成立，被告王福田擅自加盖被告源吉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和公司公章，此抗辩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被告源吉公司辩称被告王福田以被告源吉公司向原告提供保证担保，没有经过被告源吉公司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保证合同》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根据该条款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是，该条款仅是对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所需经过的内部决议程序规定，只是对公司内部行为的约束和行为的限制性规范，不能约束第三人，对外不应当具有强制效力。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该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应为管理性强制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规范，主要适用于调整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因此，被告源吉公司的上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鉴于质押权未设立，依据《质押合同》约定，被告傅江兰对被告王福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 权利质权的标的是出质人提供作为债权担保的权利。作为权利质权的标的，须是财产权及适于设质的权利，具有让与性。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不动产物权不能作为权利质权的标的。被告傅江兰与原告中江信用联社签订的《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王福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中江信个借（2014）01012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权利清单：质押物名称房屋使用权。”此《质押合同》系格式合同，以对格式合同的不利解释原则，权利质权的未有效设立，不能归责于被告傅江兰。原告以“如果因甲方原因质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质押权利价值减少，或者导致乙方未及时且充分实现质权，且甲方与债务人不是同一人，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要求被告傅江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悖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江素芳、王海龙分别在被告仕和印象公司股权作价950万元、50万元范围内（均包含在第1项诉讼请求确认的债权数额范围内）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问题。原告与被告江素芳、王海龙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以股权作为权利质权的设立应当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质登记。上述权利质权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质登记，应视为权利质权未设立。《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个工作日到相关权利质押登记部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第七条甲方未能在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期限内协助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并取得相关质押权利证书，乙方有权取消主合同项下对甲方的贷款（或提前回收贷款本息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由此，应认定办理出质登记时间双方没有约定。《股权质押合同》系格式合同，以对格式合同的不利解释原则，权利质权的未有效设立，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江素芳、王海龙，且双方就损失赔偿的数额未作具体约定。原告认为对案涉质押股权价值950万元、50万元享有期待利益而要求被告江素芳、王海龙依约在950万元、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违约损失赔偿责任，不符合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9万元的问题。原告为涉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5万元[包括原告中江信用联社与王福田、四川咏其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另二案（案号分别为（2019）川0623民初1587号、（2019）川0623民初1588号）的律师费]、8万元，合计23万元。 《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均由甲方承担。”故被告王福田依约应当支付原告律师费。 《个人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被告傅江兰、王海龙、傅江芳、江素芳、众和信公司、古汇公司、华易益美公司、仕和印象公司、源吉公司与原告约定的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被告傅江兰、王海龙、傅江芳、江素芳、众和信公司、古汇公司、华易益美公司、仕和印象公司、源吉公司应对被告王福田支付原告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上述被告支付律师费，不符合约定，理由不成立。 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王福田支付律师费9万元，数额适当，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被告傅江兰、王海龙、傅江芳、江素芳、众和信公司、古汇公司、华易益美公司、仕和印象公司、源吉公司与原告未约定保证份额，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上述被告应当对被告王福田的借款19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以及支付的律师费9万元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福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90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以借款19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9.30‰为标准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借款19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9.30‰的50%为标准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王福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律师费9万元。三、被告傅江兰、王海龙、傅江芳、江素芳、成都众和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古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华易益美投资有限公司、成都仕和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成都源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源吉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事项为：1.2014年4月11日王福田收到的1900万元款项是何主体支付；2.2014年4月11日王福田账户收到1900万元后该款项转入何主体账户；3.旌阳区万恒建材经营部收到王福田支付的1900万元款项后该款项的去向情况。拟证明1900万元款项存在“新贷还旧贷”的情形。另查明，上诉人二审称，王福田在2014年前曾是源吉公司股东，上诉人源吉公司、中江信用联社、王福田三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上源吉公司的印章是王福田向源吉公司借用而形成。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本案所涉190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或是否存在“新贷还旧贷”的情形。二是本案所涉保证合同是否有效，源吉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主债务人王福田明确1900万元贷款发生于2012年，2014年签订的合同，王福田未实际收到借款。其他担保人也提出各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的时间并非落款的2016年3月25日，而是发生在2014年之前，所担保借款不是对2014年的借款，并分别申请了对保证合同签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案涉借款在当日由中江信用联社发放至王福田账户后，在当日几乎没有时间间隔地转走1900万元。上述事实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未真实发生且属于“新贷还旧贷”行为。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真实性问题，中江信用联社提供了借款借据、取款凭证、贷款支付委托书、电汇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且借款人王福田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借款证据的真实性，故足以证明中江信用联社已向王福田提供借款1900万元。 关于是否存在“新贷还旧贷”问题，为此，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对王福田收到1900万元款项的银行账户以及旌阳区万恒建材经营部收到王福田支付的1900万元款项的银行账户的银行明细进行调查取证，但结合本案证据，在1900万元款项已经支付给王福田的情况下，王福田将款项如何支付和使用是王福田的个人行为，并不能以此直接证明存在“新贷还旧贷”的问题，故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对王福田、旌阳区万恒建材经营部相应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明细进行调取的申请，本院认为没有必要性而不予准许。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合同效力问题予以明确：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本案中中江信用联社承认保证合同上源吉公司印章系王福田在2016年12月底加盖的，但是王福田仅在2014年前是源吉公司股东，其无权代表源吉公司，中江信用联社未尽到最基本的注意义务，并非善意缔约人，担保合同应属无效。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江信用联社在与王福田、源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是否属于非善意的缔约人。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保证合同》上有相应的源吉公司印章，而被上诉人与王福田签订《借款合同》时，按照上诉人的说法，王福田曾是源吉公司股东，基于此，中江信用联社认为王福田得到源吉公司的授权许可具有善意。再，根据会议纪要的立法精神，主要规避法定代表人利用自身因控制公司而掌管印章的优势，为自身利益而损害公司利益或其他中小股东的利益，但是本案的情形与该立法精神有所不同，本案的王福田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并非源吉公司法定代表人，甚至连股东都不是，而且按照上诉人的说法，王福田并未掌管公章，是源吉公司将公章借给王福田使用，如此情形，源吉公司同意将公章借给王福田使用而愿意承担不可预知的风险，其行为足以推定公司是知晓和同意王福田的相关行为。综上，被上诉人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并非非善意的缔约人，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中江信用联社尽到了善意，故相应的《保证合同》应属有效，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上诉人成都源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元汉 审 判 员 陈叶兰 审 判 员 李玉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周春兰 书 记 员 付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