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丽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南工作区机场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075256182A。法定代表人：董世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李青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完美十三号（天津）飞机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澳洲路**查验库办公区**（天津东疆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自贸区分公司托管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MA05LBR67Y。法定代表人：任朋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麟阁。上诉人瑞丽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丽航空公司）与被上诉人完美十三号（天津）飞机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十三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20）云7101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丽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玲，被上诉人完美十三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麟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丽航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20）云710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二项判决内容；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新冠肺炎疫情还在持续，上诉人的航班执行率仍然较低，影响营业收入，一审法院将租金支付时间确定为2020年7月1日，将支付逾期利息时间确定为2020年7月1日，上诉人仍然难以履行，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属于不可抗力，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将租金支付时间再行延长。完美十三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疫情对瑞丽航空公司经营的影响，将租金支付时间推迟，逾期付款利息调低，瑞丽航空公司已渡过困难期，航班执行已经恢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完美十三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瑞丽航空公司支付拖欠的2020年2月份、3月份和4月份租金1,087,092美元和税金人民币1,116,957元（合计折合人民币约8,720,477元，以每月首个工作日汇率6.925、6.981和7.077计算），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自应付之日直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申请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交通费、律师费等由瑞丽航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30日，完美十三号公司与瑞丽航空公司签订了《AIRCRAFTLEASEAGREEMENT》（飞机租赁协议），约定由完美十三号公司租赁给瑞丽航空公司一架波音B737-800型飞机，租赁期限为144个月，租赁协议中对租金的构成、支付时间、金额、计算方式，逾期付款利息、税金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完美十三号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将飞机交付给瑞丽航空公司，双方于当日签订了《LEASESUPPLEMENT》（租赁补充协议），协议对每月租金的金额和支付时间再次进行了约定。因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延迟支付租金和税金，瑞丽航空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向完美十三号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若逾期支付租金和税金，则每逾期一日加付万分之五的利息。后因新冠肺炎疫情及中国民用航空局疫情防控政策的影响，瑞丽航空公司的航班量大幅下调，营业收入受到严重影响，导致履行合同困难，拖欠完美十三号公司2020年度2月份、3月份和4月份租金共计1,087,092美元和税金人民币1,116,957元未支付，完美十三号公司多次和瑞丽航空公司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瑞丽航空公司应付完美十三号公司的租金能否延期支付的问题，受新冠肺炎疫情和中国民用航空局采取的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瑞丽航空公司的航班量大幅下降，营业收入受到重大影响，直接导致其履行合同出现重大困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的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综合考量瑞丽航空公司的行业特点、受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影响的程度，将2020年度2、3、4月份租金的支付时间统一确定为2020年7月1日，2020年7月1日以前，瑞丽航空公司不承担逾期支付租金和税金的违约责任。关于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标准能否降低的问题，瑞丽航空公司认为完美十三号公司主张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标准过高，请求予以降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适当减少之规定，一审法院将利息标准调减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完美十三号公司要求瑞丽航空公司承担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因并非完美十三号公司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瑞丽航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完美十三号公司支付租金1,087,092美元和税金人民币1,116,957元；二、瑞丽航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完美十三号公司支付利息（以租金1,087,092美元和税金人民币1,116,957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完美十三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68元，由瑞丽航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瑞丽航空有限公司2020年1月-5月整体航班执行情况》《瑞丽航空有限公司疫情期间国际航班执飞情况》，欲证明受疫情影响，上诉人公司的航班整体执行率较低，国际航班执飞较少。被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系上诉人自行制作，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由上诉人自行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民航局关于调整国际客运航班的通知》，欲证明受中国民用航空局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其国际航班执行率较低，影响营运收入。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诉人的国际航班很少，该项措施对其影响较小，故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通知系中国民用航空局发布，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各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瑞丽航空公司应向完美十三号公司支付的租金、税金能否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行延期。瑞丽航空公司认为，目前新冠肺炎疫情尚未结束，疫情影响仍在继续，因此应在一审判决确定日期的基础上再行延长；完美十三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疫情影响，将租金支付时间推迟，逾期付款利息调低，瑞丽航空公司已渡过困难期，航班执行已经恢复，不能再延期。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瑞丽航空公司与完美十三号公司签订的飞机租赁协议、租赁补充协议及承诺函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完美十三号公司主张瑞丽航空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和税金，于法不悖，但所涉租金、税金发生于全国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新冠肺炎疫情属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不可预见不能避免，属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情形，双方当事人均应秉持互谅互让、共担风险、共渡难关的原则处理纠纷。由于航空运输业受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较为直接，2020年2-4月又是疫情高峰期，如果仍按合同约定支付，对瑞丽航空公司明显不公，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法律规定和疫情对航空运输业的影响，已酌情对租金、税金的支付时间和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现瑞丽航空公司上诉请求将付款时间再行延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丽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68元，由瑞丽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年玉审判员  李 宴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龙汐书记员宁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