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秀，女，194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友，北京市中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兰，女，195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爽，女，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丽，北京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秀因与被上诉人张桂兰、赵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7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5日通过互联网庭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文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友、被上诉人赵爽及其与张桂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丽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秀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张桂兰、赵爽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桂兰、赵爽无法律依据取得该笔款项应当返还。我认可转给被上诉人330万元，有转账记录佐证，其中30万元转账并非赠与张桂兰的购车款。二、一审判决缺乏证据，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张桂兰、赵爽应举证证明30万元系赠与其购车款事实存在，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张桂兰收到我转账30万元与赠与购车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张桂兰、赵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文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桂兰取得30万元有法律依据，双方系赠与关系。刘文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转账30万元的原因。刘文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桂兰、赵爽向刘文秀返还款项30万元；2.张桂兰、赵爽承担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1月19日至张桂兰、赵爽实际还款之日止；3.张桂兰、赵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月19日，刘文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桂兰名下尾号为9578的银行账户汇款300000元。2015年1月24日，赵爽从北京澳林通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得丰田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当日，张桂兰使用尾号为9578的银行卡向汽车销售公司支付267600元，并支付了车辆购置税23600元。2015年2月3日，该小客车登记在赵爽名下。张桂兰、赵爽提交的刘文秀于2018年8月作出的《情况反应》记载了刘文秀自述近几年张桂兰夫妇对其夫妇有所照顾，为往返医院路上方便，其拿出30万元现金给张桂兰购买家用轿车一辆，产权登记在张桂兰女儿赵爽名下，其使用时承担停车费、油费的内容。刘文秀曾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将张桂兰、赵爽诉至法院，要求张桂兰、赵爽偿还理财本金300000元以及利息63750元。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10427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文秀的诉讼请求。刘文秀不服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刘文秀向张桂兰、赵爽转款共计330万，但仅认可300万为理财款，对于转给张桂兰的30万元未作出认定。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227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27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查明：刘文秀、张桂兰、赵爽均确认刘文秀曾给付张桂兰30万元购车，车辆登记在赵爽名下，为刘文秀出行提供方便，但关于该款项给付的方式，双方陈述不一。刘文秀称其于2014年底或2015年初给付张桂兰30万现金用于买车，但张桂兰、赵爽称刘文秀于2015年1月19日向张桂兰账户转款30万元用于买车。经询，刘文秀称其现金来源为因不信任银行，于2013年3月17日从账户中取款90万元。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文秀于2015年1月19日向张桂兰账户转款30万元系委托张桂兰、赵爽理财还是用于买车。法院注意到：一、刘文秀称用于买车的款项系以现金的方式给付张桂兰，现金来源为2013年3月17日从账户中支取的90万元。刘文秀同时称其于2014年年底或2015年年初将30万元现金给付张桂兰。刘文秀所称的取款时间与给付张桂兰的时间间隔长达21个月左右，该陈述难以令人信服。二、关于各方认可的300万理财款，均是从刘文秀的账户转入赵爽的账户，但刘文秀主张的涉案30万元理财款系转入张桂兰的账户。三、刘文秀将30万元转入张桂兰账户，张桂兰账户尾号为9578，张桂兰随后购买车辆亦系通过9578号账户向汽车销售商付款，该事实更能佐证张桂兰、赵爽的陈述意见。四、尽管刘文秀在其《情况反映》材料中称拿出30万元现金给张桂兰购买家用轿车一辆，但从《情况反映》的内容中可知，在《情况反映》出具前，刘文秀已经打出银行对账单，在此情形下，其对涉案转账30万元进行理财的事实不予提及，有违常理，且其在《情况反映》中明确的理财金额为300万元，故仅依据《情况反映》内容，难以认定刘文秀曾给付张桂兰30万元现金用于买车。基于上述分析，法院难以认定刘文秀于2015年1月19日向张桂兰账户转款30万元系委托张桂兰、赵爽理财。一审法院另查，张桂兰、赵爽向法院提交了老年公寓入住协议、退院说明、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发药单、医院结算清单等，证明其多年来照顾刘文秀夫妇并陪同就医的情况。刘文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表示已经支付过相应报酬。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点：第一，一方取得利益；第二，另一方受损失；第三，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是认定不当得利构成的首要和关键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本案中，刘文秀作为主张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一方，依据法律规定，应就产生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应就其主张的张桂兰、赵爽取得其转账钱款3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刘文秀、张桂兰、赵爽均确认刘文秀曾给付张桂兰30万元购车，车辆登记在赵爽名下，为刘文秀出行提供方便。张桂兰、赵爽表示涉案30万元即购车款，刘文秀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尤其是涉案30万元转入张桂兰账户，张桂兰随后通过该账户支付购车款的情况，可以推断出涉案30万元即刘文秀支付给张桂兰的购车款，刘文秀主张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不成立，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文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30万元转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文秀作为主张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一方，应就双方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即证明其向张桂兰转账30万元的原因及该原因现已不存在。刘文秀主张该30万元为理财款，但该主张已被生效判决所否定，且刘文秀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供新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刘文秀提出30万元为理财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张桂兰、赵爽主张涉案30万元为购车款，该主张与30万元的资金流向、《情况反映》所记载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且已由生效判决所采信，本院亦予以采信。综上，张桂兰取得涉案30万元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刘文秀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文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文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