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京01刑终497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中石，男，37岁（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庆云县，硕士研究生文化，中直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庆云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春，北京斐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聪，男，41岁（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宝清县，大专文化，中直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宝清县八五三农垦社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里、刘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容，女，32岁（198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高中文化，北京宏达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娄明菲，女，38岁（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莱州市，大学文化，中直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倪向前，男，41岁（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中专文化，深圳中顺易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北京运营中心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通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中石、张世聪、娄明菲、李玉容、倪向前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13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中石、张世聪、李玉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石中石、张世聪、李玉容及原审被告人娄明菲、倪向前，核实有关证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7年末至2018年9月，被告人石中石虚构其所成立的中直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直教育公司）与中央和国家机关工委培训中心、中央党校合作举办“中央和国家机关司局级领导干部博士研究生班”（以下简称司局级博士研究生班）的事实，承诺毕业颁发中央党校相应证书，并雇用被告人李玉容、倪向前在本市海淀区颐和园路100号院等地对外宣传，推荐学员。被告人张世聪负责租用办公地址、日常行政管理等工作；被告人娄明菲负责财务收支。上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骗取被害人袁某、丹某等人信任，并以此收取高额学费。经查，2018年博士研究生班共计招生60余人。现已查明被害人袁某（经李玉容、倪向前介绍）、丹某均交费人民币58万元。另有汪某因产生怀疑而未交费（人民币57万元），其余人员交费情况不详。上述钱款中，被告人李玉容、倪向前各分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世聪、娄明菲于2018年9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玉容、倪向前于同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石中石于2018年11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被告人石中石家属已退赔被害人袁某、丹某损失。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石中石、张世聪、李玉容、娄明菲、倪向前的供述，被害人汪某、袁某、丹某的陈述，证人杨某1、康某1、耿某、郭某、李某、杜某、杨某2、吴某、许某、张某、孙某、沈某、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报名宣传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材料，银行账单，录取通知书照片，受案登记表，营业执照，中直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公司的聘书，中央党校关于耿某的说明及聘用审批表、聘书，孙建勋和夏秀川的自述材料、收据，房屋租赁合同，扣押、冻结材料，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石中石、张世聪、娄明菲、李玉容、倪向前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石中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张世聪、娄明菲、李玉容、倪向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娄明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玉容、倪向前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均减轻处罚。另被告人石中石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被害人损失，在量刑时酌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中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世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娄明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李玉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倪向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在案冻结李玉容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号62220802000********）、娄明菲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号62128802000********）内钱款折抵该二被告人被判处的罚金，剩余钱款退还各被告人。中直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账户号1229056********）内钱款，折抵被告人石中石被判处的罚金，剩余钱款与在案冻结北京中商科社信息技术培训中心兴业银行账户（账户号3212601001********）内钱款退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处理；七、在案扣押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账本、印章作为证物留存。 上诉人石中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中直教育公司延续中商科社公司与中央国家机关工委国青生产力促进中心的合作协议成立司局级博士研究生班；石中石未宣传涉案博士班与中央党校有合作关系，亦从未指示他人制作虚假的招生简章；学员为结识人脉而交付学费；石中石将所收学费用于公司经营，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综上，石中石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张世聪的上诉理由为：其对成为中商科社公司法人不知情，且其除帮忙出租颐和园路100号的房屋外未向石中石提供帮助或从中获利，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张世聪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组织辩护人对被告人进行发问；张世聪未实际担任中直教育公司经理、中商科社公司法人，对于石中石等人开办博士班及相关宣传情况不知情亦未提供帮助；本案被害人从未陷入错误认识。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玉容、原审被告人娄明菲、倪向前对原判不持异议。上诉人李玉容申请撤回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石中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世聪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玉容及原审被告人娄明菲、倪向前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张世聪的辩护人申请调取郭某、耿某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及除张世聪、康某2、李某、李玉容、娄明菲2018年9月12日、倪向前2018年9月12日、13日外的全部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张世聪的辩护人提出的调取相关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的申请，经查：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被告人张世聪、娄明菲、李玉容的供述、证人郭某、耿某、康某2、李某的证言，由侦查人员在法定场所经出示证明文件、告知相关诉讼权利后依法取得，制作的笔录经当事人确认无误后签字确认。相关笔录的制作、取得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无违法或不当之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此外，在案已有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与相关笔录记载内容一致，相关被告人、证人亦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张世聪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准许。 对于上诉人石中石及其辩护人关于石中石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国青中心撤销后，中商科社公司与中央和国家机关工委培训中心未签订新的合作办学协议，中直教育中心与中央和国家机关工委培训中心亦无合作关系。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报名宣传材料、被告人张世聪、娄明菲、李玉容、倪向前的供述、被害人袁某、丹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账单等证明石中石明知涉案博士班与中央党校、中央和国家机关工委培训中心无合作关系，仍以上述单位名义对外宣传招生，骗取高额学费，其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石中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世聪及其辩护人关于张世聪未实际担任中直教育公司经理、中商科社公司法人，对于石中石等人开办司局级博士班及相关宣传情况不知情亦未提供帮助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张世聪、李玉容、娄明菲、倪向前的供述，证人郭某、康某2、杨某1的证言，营业执照、聘书等可以证明张世聪作为石中石的下属，在明知司局级博士班未与其他单位合作、以中央党校名义对外招生的情况下，仍在诈骗活动中负责日常管理及对外接待等工作，在石中石不在公司时负责各项事务，并从诈骗活动中获益。张世聪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中石、张世聪、李玉容、原审被告人娄明菲、倪向前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石中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世聪、娄明菲、李玉容、倪向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娄明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李玉容、倪向前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张世聪、娄明菲、李玉容、倪向前减轻处罚。石中石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被害人损失，在量刑时亦予以考虑。原判依据张世聪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已予减轻处罚，张世聪的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世聪的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违未组织辩护人对被告人进行发问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庭在庭审期间已经告知控辩双方结合证据对被告人进行发问，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故对张世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石中石、张世聪、娄明菲、李玉容、倪向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李玉容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李玉容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石中石、张世聪的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刑初1346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辛建 审 判 员 关 芳 审 判 员 吕 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 之 书 记 员 徐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