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楠，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平，男，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冬，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肖，北京晟世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晴，北京晟世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楠、李建平因与被上诉人王燕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7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楠、李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震，被上诉人王燕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肖、曾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楠、李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陈楠、李建平偿还王燕冬本金38069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方按比例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双方借贷金额仅凭收条记载进行认定，不符合实际情况，导致做出错误判决。1．王燕冬在本案一审诉讼之前，曾针对同一借条提起诉讼，在该诉讼中，王燕冬提供了八笔转款凭证，用以证明借据550万元的构成，后因陈楠、李建平提供了相应的还款记录，王燕冬将该诉讼撤诉。本诉一审中，王燕冬一开始主张550万元全部为借款本金，之后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550万元金额是由本金加利息构成，基于代理人主张未还本金按照4287755元计算，而利息是按照550万元减掉未还本金后剩余近120万元，倒推利率约为7％，以此来证明借据中550万元的构成。整个过程明显说明，550万元借据金额并非双方真实借贷关系所发生的金额。2．即便如王燕冬主张按2016年1月15日开始计算，陈楠、李建平分50笔陆续向王燕冬转帐13555595元，借款利息也不应该按照17843350元本金计算。3．一审判决仅依据2016年双方的转款记录来认定借款金额，却把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11日陈楠、李建平给王燕冬转帐3907065元排除在外，按照王燕冬的说法，该款项是2015年陈楠、李建平应当返还的货款以及应当分配利润总额的回款，但王燕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4．双方之间的QQ聊天记录记载，2016年4月19日通过北京志友恒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友公司）向王燕冬打款184万元，系偿还王燕冬2016年的借款。QQ聊天记录基本是围绕双方借款往来，借款利息金额等事项，王燕冬认可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多笔记录均能体现王燕冬放贷利息达到月利8％的标准。上述志友公司的转帐记录由陈楠、李建平通过QQ聊天记录发给王燕冬，王燕冬回复收到转款，王燕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发生，志友公司也没有就该笔款项提出任何主张，可以认定该笔款项是陈楠、李建平通过志友公司转给王燕冬的还款记录。二、双方之间的借据并非真实借贷关系，是一个虚假借据，借据中所列550万元并非真实借款，只是一个数额，是王燕冬将以前年份的借贷按月8％高利率，利滚利计算出的一个金额，通过对陈楠、李建平进行跟随，到公司赖着不走等手段施压，迫使陈楠在借据上签字。仅看2016年度双方之间的转帐记录，陈楠、李建平仅欠王燕冬本金380690元，应当在该本金的基础上依法计算利息。王燕冬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楠、李建平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借据是王燕冬去陈楠和李建平的公司找他们要钱时，陈楠打印并签字的，李建平对此也认可。数额是双方对未还款的本金加上利息凑的整数，从此就往后计算利息。借款本金总数加上计算利息，不超过法定的限额，双方自愿的情况下，法律是允许的。如果没有真实借款关系，对方不可能写借据。如果有非法手段，对方可以报警解决，但在本案之前对方从未表述过受到威胁。2016年1月5日到11日，陈楠、李建平向王燕冬转款3907065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项是陈楠、李建平归还王燕冬生意往来的款项，并非借款。如果陈楠、李建平认为是借款，可以提供证据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明确。志友公司向王燕冬转款184万元是王燕冬与志友公司的生意往来款，与陈楠、李建平没有关系。王燕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楠、李建平立即向王燕冬偿还借款550万元；2．判令陈楠、李建平向王燕冬支付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年息17％的标准计算）；3．判令陈楠、李建平赔偿王燕冬诉讼保全担保费1375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楠、李建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至6月1日期间，王燕冬通过尾号2163的借记卡向李建平尾号为2382的账户汇款18笔，通过尾号3339的借记卡向李建平尾号为2382的账户汇款3笔，共计17843350元。具体转账日期及金额如下：2016年1月15日1292800元、1月22日500000元、1月26日400000元、1月27日596000元、1月28日1416600元、1月28日69000元、2月1日1980000元、2月4日2881600元、2月15日700000元、2月24日252800元、3月4日，800000元、3月14日1320800元、3月15日500000元、3月22日420000元、4月13日307200元、4月20日1195200元、4月22日4000元、4月28日580800元、5月3日750000元、5月19日1326550元、6月1日550000元。2016年1月5日至12月25日期间，陈楠、李建平分别向王燕冬尾号3339的借记卡汇款56笔共17462660元，其中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11日转账6笔共计3907065元；2016年1月19日至12月25日期间转账50笔金额共计13555595元。具体转账日期及金额如下：2016年1月5日24000元、1月6日1412000元、1月6日20000元、1月8日2016000元、1月11日135065元、1月11日300000元、1月19日302400元、1月20日410400元、1月26日307880元、1月29日403200元、2月1日1088800元、2月2日1869200元、2月3日250000元、2月3日675元、2月18日104400元、3月1日349600元、3月1日500000元、3月2日350000元、3月2日650000元、3月3日300000元、3月9日200000元、3月9日879200元、3月9日200000元、3月9日50000元、3月25日444000元、4月15日1105940元、4月22日330400元、4月29日40000元、4月29日6400元、5月5日537600元、5月16日768000元、5月16日528800元、5月31日20800元、5月31日50000元、5月31日50000元、5月31日15200元、5月31日32400元、5月31日50000元、5月31日50000元、6月8日50000元、6月8日22800元、6月17日50000元、6月17日38000元、6月27日88000元、7月5日88000元、7月13日88000元、7月21日50000元、7月21日38000元、7月29日50000元、7月29日38000元、8月11日88000元、8月12日44000元、9月9日192500元、10月10日192500元、12月2日160000元、12月25日32500元。另，陈楠、李建平于2016年4月19日通过志友公司的账户（账号×××）向王燕冬打款184万元。2017年1月11日，陈楠给王燕冬出具《借据》一张，内容如下：“今陈楠（身份证号×××）、李建平向王燕冬（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550万元（大写伍佰伍拾万元整），款项王燕冬已于2016年分批转到李建平招商银行卡，2016年利息已经付至2016年11月10日。经双方协商，定于2017年3月25日起每月归还10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约定3．5％每月，直至付完为止。若有违约，借款人陈楠、李建平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借款人：陈楠。”同日，陈楠给王燕冬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王燕冬提供的借款人民币550万元（伍佰伍拾万元整）。收款人：陈楠”。一审诉讼中，陈楠、李建平认可系二人共同向王燕冬借款，但对于《借据》所记载的金额，陈楠、李建平称对550万元是如何形成的并不清楚。陈楠与李建平一起做生意，二人与王燕冬最早一笔借款是从2013年11月29日开始。称王燕冬与其早在2013年11月就形成长期的借贷关系，利率约为月8％，超过了民间借贷的最高限额。故借条的金额并非双方借贷往来的真实金额。该笔借款不存在。利息与担保费亦无法律依据。如果按照真实的借贷关系，双方的借贷关系基本平衡，已经基本还清王燕冬的借款。借条是当时王燕冬手写来找陈楠、李建平签署的，并使用了一些手段，使陈楠迫于压力签署了借条，但对此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诉讼中，陈楠、李建平提交了双方之间2013年至2018年3月11日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王燕冬亦提交了双方之间2012年、2013年、2016年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一审诉讼中，王燕冬对《借据》所记载的550万元叙述如下：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对2016年的借贷往来及利息对账时，陈楠、李建平未还本金为4287755元，王燕冬根据2016年汇款总额17843350元，确定利息为120万元。双方根据借款金额及未还金额，凑了个整数，确定《借据》金额为550万元。一审诉讼中，王燕冬提交了其在2017年期间与陈楠、李建平的微信群聊记录，显示其多次催促陈楠、李建平还款。其中2017年1月12日上午7:06三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中李建平称：“关于签字的事情，陈楠一人签，效果一样，请理解。如果一定需要我签，那么需要你承诺，不拿借条走法律程序。因为只有项目能做下去，才是还款的来源，项目半途而废，也还不了您钱。您只要走法律程序，对项目就是重大影响。”陈楠、李建平认为微信记录不完整，不能证明双方借贷的实际情况和借贷金额。首先，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11日，陈楠、李建平通过尾号2382的借记卡向王燕冬汇款3907065元，二人主张该笔款项是借给王燕冬的，双方互有借贷。但王燕冬没有出具借条。其次，2016年4月19日，二人通过志友公司向王燕冬转账184万元，系志友公司代为偿还借款，王燕冬没有计入还款数目。陈楠、李建平就该笔款项系代为偿还其向王燕冬的借款，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笔184万元的款项，王燕冬主张2016年1月5日至1月11日向其转账汇款的款项系陈楠、李建平2015年应当返还的货款以及应当分配利润总额的回款。陈楠、李建平以公司名义汇款的184万元亦是其与陈楠、李建平与该公司的生意往来，而非陈楠、李建平的还款。另，一审诉讼中，依据王燕冬提出的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了陈楠、李建平名下价值550万元的财产。王燕冬以北京中关村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保函作为诉讼保全的担保，向北京中关村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375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整理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王燕冬与陈楠、李建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是否反映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对此一审法院具体评述如下：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燕冬提交了由陈楠出具的550万元的《借据》，王燕冬主张《借据》中的550万元借款系双方在2017年对2016年期间陈楠、李建平的借款金额、未还金额及大概利息计算凑整得出，并提供了其在2016年1月15日至12月31日向李建平转账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陈楠、李建平虽然对《借据》中记载的550万数额不认可，但该《借据》及转账记录能够形成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陈楠、李建平的相应抗辩主张不予采信。陈楠、李建平向王燕冬借款并出具《借据》，王燕冬向陈楠、李建平提供了借款，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款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是否反映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案中，王燕冬主张《借据》中记载550万元为2016年度陈楠、李建平未归还本金及王燕冬向陈楠、李建平提供借款利息的总和。陈楠、李建平主张《借据》并非反映的是实际的借贷情况。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据》内容可知，该《借据》反映的是2016年度的借款，故王燕冬及陈楠、李建平在其他年份的资金往来及银行转账记录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评述。对于双方之间2016年的转账情况一审法院具体评述如下：首先，王燕冬在2016年1月15日至6月1日期间向李建平转账21笔，共计17843350元。陈楠、李建平在2016年1月5日至12月25日期间，向王燕冬尾号转账56笔共17462660元，其中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11日转账6笔共计3907065元；2016年1月19日至12月25日期间转账50笔金额共计13555595元。本案中，陈楠、李建平主张2016年1月5日至1月11日的6笔汇款共计3907065元为王燕冬的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据》系2017年1月11日出具，并载明借款在2016年分批转到了李建平账户上，王燕冬亦提交银行流水证明提供借款的期间为2016年1月5日至12月25日。故涉案《借据》反映的系王燕冬向陈楠、李建平提供借款形成的借贷关系，陈楠、李建平主张2016年1月5日至1月11日的6笔汇款共计3907065元为其向王燕冬提供的借款，必然与涉案《借据》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六笔款项亦非本案借款法律关系内的款项，陈楠、李建平可另案主张权利。其次，陈楠、李建平主张于2016年4月19日通过志友公司向王燕冬打款184万元亦系偿还2016年的借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楠、李建平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志友公司代其偿还借款，在该笔款项系案外人志友公司而非本案二被告向王燕冬支付，且王燕冬对此系代偿借款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笔转账无法体现与本案借款偿还事宜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陈楠、李建平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再次，本案中，王燕冬称《借据》载明的550万元借款中包含未还的本金及利息。王燕冬在2016年1月15日至6月1日期间向李建平转账21笔，提供借款共计17843350元。陈楠、李建平在2016年1月19日至12月25日期间向王燕冬转账50笔金额，偿还金额共计13555595元。在不计算偿还金额中包含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出借金额与偿还金额之间的差额为428775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结合王燕冬提供借款的金额、日期及陈楠、李建平还款的金额及日期进行计算，《借据》所载明的将未还利息计入本金得出的550万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借据》约定的偿还期限已经届满，陈楠、李建平应依约履行己方的还款义务。关于王燕冬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利息。根据《借据》约定，陈楠、李建平应自2017年3月25日起每月归还100万元及利息。现该期限业已届满，陈楠、李建平未按期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资金往来的金额、时间及前述规定利率上限计算，王燕冬在本案中将利息计算标准降至年利率17％，总计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上限，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关于王燕冬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因王燕冬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陈楠、李建平对该项费用支出的承担有过约定，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陈楠、李建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燕冬借款本金550万元；2．陈楠、李建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燕冬支付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年息17％的标准计算）；3．驳回王燕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案涉《借据》及转账记录，能够证明王燕冬与陈楠、李建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上述《借据》中载明陈楠、李建平向王燕冬的借款金额为550万元，诉讼中，王燕冬对该款项总额的形成做了解释，称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对2016年的借贷往来及利息对账时，陈楠、李建平未还本金为4287755元，王燕冬根据2016年汇款总额17843350元，确定利息为120万元，双方根据借款金额及未还金额，凑了个整数，确定《借据》金额为550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120万元利息系按照王燕冬汇款总额以约年息6．22％的利率标准计算出的结果，并未考虑同期陈楠、李建平的还款情况，若按照陈楠、李建平还款冲抵本金再计算利息的方式，以120万元利息为基数推算出的利率已经高于24％，故本院对王燕冬不扣减陈楠、李建平同期还款金额而计算利息的方式不予支持。本院认为，陈楠、李建平的应付利息，应以王燕冬主张的年息6．22％的利率标准，以扣减同期陈楠、李建平的实际还款金额为本金计算。按上述方法，经双方确认，《借据》利息计算截止日为2016年12月25日，利息数额为273748．79元，加上本金4287755元，故本院确认上述《借据》的应还款本息总额为4561503．79元。一审法院按照550万元认定借款总额有误，应予纠正。王燕冬主张的案涉《借据》中借款时间自2016年1月15日起，而陈楠、李建平在2016年1月5日至1月11日期间向王燕冬的6笔汇款发生时间在上述时间之前，且陈楠、李建平在一审诉讼中亦主张上述共计3907065元为其向王燕冬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楠、李建平向王燕冬的上述汇款与涉案《借据》非属同一法律关系，该6笔款项亦非本案借款法律关系内的款项，并无不当。虽陈楠、李建平主张志友公司向王燕冬转款184万元系代其偿还借款，但除QQ聊天记录以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而对该QQ聊天记录，双方均认可有缺失并不完整，故一审法院在王燕冬对代偿借款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认定该笔转账无法体现与本案借款偿还事宜之间的关联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楠、李建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7717号民事判决；二、陈楠、李建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燕冬借款本息4561503．79元；三、陈楠、李建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燕冬支付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61503．7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年息17％的标准计算）；四、驳回王燕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96元，由王燕冬负担7104元（已交纳），由陈楠、李建平负担432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燕冬）。二审案件受理费47635元，由陈楠、李建平负担34451元（已交纳），由王燕冬负担131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陈楠、李建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