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696687233E。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山西恒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山西恒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810015183T。负责人：江某，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某，住山西省长治市沁源县。原审被告：李某，住山西省长治市沁源县。上诉人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原审被告李某、许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书中要求支付利息罚息（复利）34.51元，律师费4000元的判决内容，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要求支付复利和律师费的请求；2、本案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罚息的请求。被上诉人与许某、李某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可以计收复利，但是对于复利计算方式没有约定，原审法院认定复利计算方式与罚息计算方式相同，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复利的请求。被上诉人计算的复利是违约责任的一部分，许某、李某不应当承担合同约定之外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当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中关于复利的计算方式，首先，该文件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部行业规范，是对国内银行内部的一份通知，其要求的是国内银行依照该通知执行，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规定执行，没有在借款合同中对计算复利的标准进行约定，此通知对合同相对方无约束力，此通知不应作为判决认定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2020年3月，原告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开发区支行向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用286000元(含本案律师费计4000元)”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交委托函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此事实。支付业务凭证附言：开发区支行律师代理费，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购买方也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开发区支行，被上诉人是否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开发区支行并不能确定，开发行的律师代理费并不能证明是本次案件交纳的律师代理费。故一审据此判决被告支付律师费4000元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复利和律师费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关于复利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应当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并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案中，借款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第（一）项约定，借款人未能在约定还款日前一日柜面营业终了前，将应还款项足额存入指定委托扣款账户，造成借款拖欠的，贷款人有权自约定还款日开始计收逾期罚息和复利，以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者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至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以及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明确约定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浮50%计算，该约定的罚息利率是适用本金罚息和利息罚息计算的，有明确的约定。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经营人民币存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邮政储蓄部门、其他法人、自然人和其他组织，均遵守本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代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来计收复利，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中上诉请求部分对于利息罚息及复利也是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按照罚息利率支付复利是有充分的合同依据，且符合相关规定的。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并不无当。案涉的借款合同约定了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是由借款人承担。而根据委托方与我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在取得案件受理通知后，支付2000元律师代理费，案件采取保全措施并取得相应裁定书后支付2000元，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支付凭证以及发票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银行已向我所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我所也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代理义务，该费用应当由借款人承担。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许某、李某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34586.98元、利息6403.86元（截止2019年12月17日，利息含罚息、复利等，下同），共计940990.84元；以及从2019年12月18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计付利息);2、被告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被告许某、李某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4月27日，被告许某、李某作为借款人、抵押人，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作为贷款人、被告双明珠琳房地产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140828108-2012-20160452556《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各方当事人签字捺印加盖公章予以认可。合同约定：1、借款用于购买位于××路房产，借款本金为99万元，借款期限为叁佰陆拾个月,即2016年4月27日至2046年4月27日。2、贷款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上浮/下调)0%;该利率自起息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依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及上述上浮/下调幅度，在本合同约定的每个利率调整日调整一次。该合同项下贷款的利率调整日于每年的1月1日调整。3、该合同项下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该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约定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该合同中借款逾期是指借款人未在该合同约定的时限前足额偿还任意一期借款本息的行为。4、贷款人将款项一次性划入下列账户：账户名称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5、约定划款日为借款期限起始日的每月的对日。如当月没有借款期限起始日对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约定还款日。还款方式为委托扣款方式，借款人指定委托扣款账户为：账户名称为许某，账号为×××。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法，在本合同签订时的贷款利率水平下，每1个月归还本息金额为人民币5254.19元。该合同项下借款在计息时，每月的计息天数为30天。6、借款人违约情形包括：不按该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出现上述违约情形，原告有权行使：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原告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该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行使担保权利。7、借款人与贷款人关于费用承担的约定约为: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8、该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和最高额保证。该合同项下抵押财产清单如下：抵押房屋：滨河东路北段210号6幢1803号的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0018680号。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原告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借款人未足额履行该合同项下到期债务（包括依照该合同约定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原告有权行使抵押权利。2014年6月23日，被告双明珠琳房地产作为保证人（甲方），原告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1、本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债权是指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因乙方向债务人发放个人住房(商业用房)贷款而形成的全部债权，该担保债权包括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包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保证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贰亿元整。3、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4、保证期间为自乙方与债务人签订单笔借款合同之日起至该笔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已生效，抵押人已办妥抵押财产的房地产权证等相关权属证书并将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5、保证责任为：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乙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关于保证金：被告双明珠琳房地产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银行工作日内在原告处开立专项保证金账户，户名：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被告双明珠琳房地产应按原告对每个债务人贷款发放金额的5%逐笔分次存入保证金账户，被告双明珠琳房地产保证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余额不低于原告对债务人贷款本金余额的5%。7、应付款项的划收：对于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应付款项，乙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专户中划扣。2016年4月27日，原告将借款99万元划入合同约定的账户。案涉贷款的约定扣款日为每月27日，被告许某、李某未按约还本付息。案涉贷款年利率为4.9%，截止2019年12月17日的贷款余额为934586.98元，利息6356.47元，罚息12.88元，复利34.51元。案涉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双明珠琳房地产未向二被告交付房屋。另查明，2019年6月24日，被告许某、李某办理离婚登记。2018年6月12日，原告作出建晋函[2018]355号《关于明确太原地区个人贷款业务经营事项变更的通知》，将原告负责经营的太原地区个人类贷款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个人住房贷款等业务）及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统一移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分行承接。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并州分行与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太原并州分行个人贷款法律服务框架协议》，约定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分行处理个人贷款业务不良债权回收事务的需要，委托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通过非诉或者诉讼（或仲裁）手段对个人贷款业务不良贷款业务不良债权进行回收。代理支付方式为：案件取得法院受理通知书后，中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分行按2000元/件向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立案后采取查封财产或冻结债务人银行账户等保全措施，并取得相应裁定书后，按照2000元/件向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并州分行后变更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2019年7月15日，原告作出建晋函[2019]408号《关于明确太原地区个人贷款业务经营事项变更的通知》，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直接负责经营的太原地区个人类贷款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个人住房贷款）及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统一由原告承接。2020年3月，原告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开发区支行向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用286000元（含本案律师费计4000元），并由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开发区支行开具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且尚无证据显示上述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99万元，被告许某、李某在借款期间内发生未按时支付贷款本息的情形，发生违约，原告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被告许某、李某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且符合《贷款通则》中国人民银行令（１９９６年２号）第二十二条贷款人权利第五项的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期间到期日，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起诉，主张被告许某、李某提前归还剩余全部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故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于2020年1月16日到期。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案件审理中，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及账户流水明细证明被告许某、李某尚欠借款本金934586.98元及截止2019年12月17日的利息6356.47元，罚息12.88元，复利34.51元。根据被告双明珠琳房地产提交保证金账户2016年至2019年12月的交易流水，在借款人未依约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时，原告于每月月末从双明珠琳房地产保证金账户扣划相应的贷款本息至借款人账户，再从借款人账户扣划贷款本息。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被告许某、李某应向原告偿还贷款本息。关于被告李某提出的与被告许某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归属许某、贷款应由许某偿还，其无须承担离婚后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涉贷款的共同借款人为被告许某、李某，二被告均系合同一方主体，现二被告实际使用借款但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离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与涉案借款偿还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被告李某的还款责任不能免除，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案涉贷款的借款期限已经于2020年1月16日到期，故二被告应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借款提前到期后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后原告有权对未清偿的本金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未清偿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原告对贷款提前到期后已经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复利的部分再诉请二被告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许某、李某应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贷款利率上浮50%向原告支付罚息和复利。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自起息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依据每年1月1日的基准利率上浮/下调幅度。本案的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罚息利率为在前述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故对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双明珠琳房地产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双明珠琳房地产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在庭审中对该责任予以认可，故对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被告双明珠琳房地产依法享有自清偿案涉债务后向被告许某、李某追偿的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原、被告对因原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有明确约定，且原告已委托律师实际参加诉讼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贷款通则》中国人民银行令（１９９６年２号）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许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偿还贷款本金934586.98元及截至2019年12月17日的利息6356.47元、罚息12.88元、复利34.51元，并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许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支付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罚息以尚欠贷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尚欠贷款利息为基数，分别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收；三、被告许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律师费4000元；四、被告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上述债务后可向被告许某、李某追偿。案件受理费66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许某、李某、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对借款人原审被告许某、李某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2、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4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二十五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代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金融机构可以对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的利息计收复利。本案中，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期利息和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且明确了“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上述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关于复利的相关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被告应当按约向被上诉人支付复利。故上诉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复利的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被告许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第四十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与借款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律师服务、保险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020年3月，被上诉人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开发区支行向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用286000元（包括本案律师费4000元），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已按约定履行了代理职责，该4000元为被上诉人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且已实际履行。原审被告许某、李某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上述费用。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对上述律师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山西双明珠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