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城中街道中山路**。负责人：金李沈，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姰芳，女，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成，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庆，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通，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金华市人，现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姰芳，被上诉人陈文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杨姰芳所受之伤经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从杨姰芳提交的损伤图片看，骨盆环状结构基本完整且对称，骨盆骨折愈合以后未显示存在骨质缺损，且能够保持骨盆两侧骨性结构基本对称存在，能够保持连接的可靠性与整体的稳定性，上诉人认为杨姰芳未达到骨盆严重畸形愈合的程度，其被评定为九级伤残缺乏事实依据，且鉴定时上诉人并未在场，未参与鉴定过程，恳请对杨姰芳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二、杨姰芳受伤属实，其未能举证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导致其劳动能力的丧失，而被抚养人生活费需以抚养义务人丧失劳动能力为前提，且杨姰芳没有提交与彭熙媛系亲属关系和杨姰芳之母朗兴芝生育子女情况的证明，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杨姰芳未举证证明因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亦未提供工作及收入证明，不应支持杨姰芳误工费。后续治疗费应当以实际产生为准，司法鉴定意见仅仅作为参考意见，实际费用也可能低于鉴定结论，因此应当以实际产生费用作为依据。三、杨姰芳主张院外购药费用无医嘱，且不能证实院外购药与本次事故的治疗有因果关系，不应支持院外购药费用。杨姰芳与护理人员约定的单日护理费用过高，应当按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住院期间10,800元护理费不当。杨姰芳辩称，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客观真实。金华保险公司仅从损伤照片查看认为杨姰芳不构成伤残缺乏事实依据。杨姰芳因交通事故致其九级和十级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其提交被抚养人的户口簿原件，金华保险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被抚养人数及标准无异议。杨姰芳在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杨海英，陈文通知情并认可杨海英护理费180元/天，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认定合理合法。误工费、后续治疗费、院外购药费用，均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支持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文通赔偿原告医疗费35,995元（27,910元＋8,085元）、残疾赔偿金144,496.8元（34,404元/年×20年×0.21）、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营养费3,750元（50元/天×75天）、护理费12,594元[10800元+＋75-60）×43654元÷365天]、误工费34,719.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977.68元[母亲：21,402元/年×5年×21%÷5=4,494.42元女儿：21,402元/年×（18-12)年×21%÷2=13,483.26元]、交通费1,000元、劳务搬运费5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2,10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296,688.93元;2.被告金华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4日21时50分许，被告陈文通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由碧江区熊家屯方向沿梵净山大道往开发区转盘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碧江区北02米（环北办事处木沙河灯控斑线）处时，该车正前部与其行驶方向右侧往左侧横过人行横道行人原告杨姰芳相撞，造成原告杨姰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原告杨姰芳即被送往铜仁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产生医疗费2737.66元。次日凌晨，原告杨姰芳被送往铜仁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产生挂号、检查等费用共计2053.15元。随后原告入住该院治疗，于2020年3月5日出院，共住院60天，产生医疗费87910元，产生搬运病人劳务费50元。铜仁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骨盆多发骨折（左侧髂骨、左侧髋臼及耻骨梳、右侧耻骨上下支、左侧耻骨下支多发骨折）；2、Ｌ2-Ｌ5椎体右侧横突骨折；3、Ｓ1椎体及附件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创伤性失血性贫血。出院诊断为：1、骨盆多发骨折（左侧髂骨、左侧髋臼及耻骨梳、右侧耻骨上下支、左侧耻骨下支多发骨折）；2、左侧髋关节中心型脱位；3、Ｌ2-Ｌ5椎体右侧横突骨折；4、Ｓ1椎体及附件骨折；5、双肺挫伤并双侧胸腔积液；6、全身多次软组织损伤；7、左侧坐骨神经损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原告在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请护工杨海英护理，原告支付杨海英护理费10800元。原告出院后，因购买药物支付费用7227元。本次事故经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文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杨姰芳无责任。2020年6月22日，原告之伤经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原告外伤致脊柱、盆骨损伤的情形分别属于十级、九级伤残，原告内固定取出费用壹万捌仟元，原告误工时限150日、护理时限75日、营养时限7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及检查费206元。事故发生时，浙Ｇ×××**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金华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金华保险公司支付原告杨姰芳5万元医疗费，转给被告陈文通1.4万元，被告陈文通将1.4万元用于支付原告杨姰芳医疗费，被告陈文通自行垫付医疗费1790.81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原告有被扶养人：母亲郎兴芝（1941年5月15日出生），女儿彭熙媛（2008年1月18日出生）。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有兄弟姐妹共五人，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陈文通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与原告杨姰芳相撞，造成杨姰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陈文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杨姰芳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予以确认。被告陈文通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因涉案车辆在被告金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金华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金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金华保险公司在承担交强险责任时应当分责分项的抗辩，该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者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被告金华保险公司提出交强险应当分责分项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金华保险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性均有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被告金华保险公司未提交该鉴定意见书存在确有错误的相关证据，被告金华保险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病历资料、发票及相应票据等证据，可证实原告杨姰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检查、治疗等医疗费共计99,977.81元（87,910元+50元搬运病人劳务费+2,737.66元+2,053.15元+7,277元），上述费用均系治疗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予以认定；2、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按照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64元/年标准计算20年，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44,496.8元符合法律规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根据医嘱，原告需加强营养，营养费酌情按照30元／天计算，营养期限75日，营养费为2,250元（30元／天×75天）；5、护理费，根据《解释》第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之伤经鉴定分别构成十级和九级伤残，需要护理符合客观情况，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该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再结合本市的经济水平，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每天护理费为18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出院后每天的护理费，原告主张每天按119.6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75日，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护理费12,59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告主张按照教育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但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职业为教育行业，故参照2019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52,067元／年计算，再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150日，误工费为21397.4元（52067元／年÷365日×150日）；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之规定，原告母亲郎兴芝于1941年5月15日出生，原告有兄弟姐妹五人，其母郎兴芝的生活费应由原告五兄弟姐妹共同承担。原告与彭新国2008年1月18日生育一女彭熙媛，故彭熙媛的生活费应由原告与彭新国共同承担。郎兴芝已年满七十五岁周岁，应按五年计算；彭熙媛向已年满十二周岁，应按六年计算。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郎兴芝为4494.42元（21402元／年×5年×0.21÷5人）；彭熙媛为13483.26元（21402元／年×6年×0.21÷2），共计17977.68元；8、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9、后续治疗费18000元，有鉴定结论为据，予以支持；10、鉴定费2106元，有原告提交的票据为证据，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合计330099.69元，应先由金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22000元，余款208099.69元，由被告金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金华保险公司已经赔付64000元，被告陈文通已经垫付1790.81元，扣减上述费用后，被告金华保险公司实际应赔付原告264308.88元。被告陈文通已经垫付的1790.81元，可另行向被告金华保险公司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姰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264308.88元；二、驳回原告杨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2875元，由原告杨姰芳负担31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25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姰芳提交1、《证明》，拟证：杨姰芳之母郎兴芝共有五位抚养人的事实；2、《户口簿》一本，拟证：杨姰芳与彭熙媛系母子关系，彭熙媛系未成年人需要抚养的事实。金华保险公司对1、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杨姰芳受伤属实，其不能证明因交通事故丧失劳动能力，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各方当事人对《证明》、《户口簿》一本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3月5日铜仁市人民医院杨姰芳《出院记录》中载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全休3月，加强营养，逐渐下地循序功能锻炼，暂扶拐行走3-6月，避免患肢负重行走，避免再次外伤；具体弃拐时间根据复查结果骨折愈合情况确定；口服甲钴胺0.5mgtid，利伐沙班10mgqd，壮骨止痛胶囊，4粒tid；2、出院后1、2、3、6、9、12月（每周三）于创伤骨科门诊（黄海副主任医师坐诊）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并指导功能锻炼；3、建议至胸心外科、脊柱外科、中医针灸科等科室随诊复查；4、不适我科随诊。2020年3月18日、3月26日、3月28日、4月13日、5月15日、6月20日杨姰芳分别向铜仁市碧江区宝和堂药店购买药品1492元、1540元、1431元、890元、1030元、844元，以上共计7227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应否准许对杨姰芳伤情重新鉴定；2、一审认定医疗费、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3、误工费、后续治疗费、被抚养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杨姰芳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伤有权委托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该所根据杨姰芳住院病历及相关检查等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金华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仅根据杨姰芳损伤图片认为其未达到骨盆严重畸形愈合，且未在场参与鉴定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杨姰芳在铜仁市人民医院、铜仁市人民医院先后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92750.81元（87910＋50元搬运病人劳务费＋2737.66元＋2053.15），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费用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金华保险公司提出杨姰芳出院后自购药品7227元不应认定的问题。经查，杨姰芳出院后分六次向铜仁市碧江区宝和堂药店购买了7227元药品，杨姰芳未举证证明上述药品系遵照医嘱所购，且其于2020年3月5日出院医嘱中已开具了药品，故杨姰芳没有医嘱自行购买药品所产生的费用7227元，应由杨姰芳自行承担，本院确认杨姰芳医疗费为92750.81元。金华保险公司提出不应认定杨姰芳院外购买药品费用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杨姰芳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其住院期间因丧失劳动就业机会不能获得劳动报酬，必然导致收入减少，一审支持杨姰芳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后续治疗费虽未实际产生，但经鉴定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判决支持杨姰芳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诉请并无不当。杨姰芳之母郎兴芝年近80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杨姰芳之女彭熙媛属未成年人，杨姰芳对郎兴芝、彭熙媛负有赡养、抚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一审认定并判决赔偿杨姰芳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确认杨姰芳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92750.81元；2、残疾赔偿金144496.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4、营养费2250元；5、护理费12594元；6、误工费21397.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7977.68元；8、交通费300元；9、后续治疗费18000元；10、鉴定费2106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322872.69元。扣除金华保险公司已赔付64000元，陈文通已垫付1790.81元，余款257081.88元由金华保险公司替代陈文通赔偿给杨姰芳。陈文通垫付的医疗费1790.81元，由金华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陈文通。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杨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姰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257081.88元；三、驳回杨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5元（杨姰芳预交），由杨姰芳负担3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25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5000元，杨姰芳负担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慧审判员  王电赏审判员  龙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向宇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