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其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禄，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霞，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书，湖北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若，湖北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添添环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皮爱林。上诉人唐其国、陈文东、谢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添添环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添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5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黄嵩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唐其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文东、谢建新、添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计算误工费错误。1、原审判决以“唐其国没有固定工作”为由，按国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404元的标准来判决，与谢建新以每天350元报酬请唐其国干活的基本案件事实不符，唐其国受伤之前的实际收入为每天350元是明确的，误工费应以每天350元的标准计算。2、原审判决误工费仅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是错误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经治疗后目前伤情稳定，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差，其日常生活均需要他人护理”，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定残后的误工损失继续存在是显而易见的。二、原审判决对陈文东和谢建新分别判定不同的赔偿份额，而未按连带责任来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原审判决以“唐其国之前做过类似工作，应当明确知道旧铁皮棚承重受到限制应当系安全带并小心谨慎施工，其仅以为铁皮看上去比较新而贸然踩上摔伤”为由，判定唐其国承担35%责任是不合理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谢建新应向却未向雇员提供安全带等设备，故发生安全事故的责任应由雇主谢建新承担。四、添添公司也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为案涉工程的受益方，在其与陈文东之间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添添公司也应视为案涉工程的共同发包方，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唐其国的上诉，陈文东答辩称，不同意唐其国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误工费，唐其国并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可参照同一地区相近行业的上一年度标准进行计算。二、关于唐其国要求陈文东与谢建新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受伤事件并没有被相关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陈文东与唐其国之间不存在雇佣或承揽合同关系，唐其国是受谢建新雇佣，而陈文东只是与谢建新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因此唐其国的损失应当由谢建新承担。且唐其国从事雇佣活动时明显缺失安全保障意识，其应当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针对唐其国的上诉，谢建新答辩称，不同意唐其国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唐其国未提交任何证据其受伤前的工作状况及工资情况，未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因此误工费应当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二、关于误工天数，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因此一审认定的误工天数没有错误。三、唐其国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首先，唐其国作为高空作业人员，其应当尽到注意义务，但根据唐其国的坠落地点可以看出其擅自前往禁止站立的危险区域，导致从屋顶坠落。唐其国未能做到谨慎作业，违反最基本的行业操作规范，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责任。其次，唐其国当天未能保持良好作息，精神状态不佳，在谢建新屡次提醒其不要在休息不好的情况下作业的情况下，仍坚持上屋顶作业，其不好的精神状况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事发当天，唐其国告诉谢建新其前一天与家人吵架，整晚基本没睡着。结合唐其国反常的行为，不排除其有自杀的可能。四、根据医院病历，可以看到唐其国自身患有高血压二级（高危组）疾病。根据医学常识，高血压患者不可以从事高空作业，高空作业会导致头晕等情况产生，导致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作业前一天，唐其国未能休息良好，导致精神恍惚，从而导致其从屋顶坠落，因此唐其国应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大部分责任。针对唐其国的上诉，添添公司答辩称，添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添添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添添公司与唐其国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雇佣劳务关系。唐其国所受到的伤害是在其劳动过程中产生的，与添添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二、唐其国受到的伤害，添添公司不是致害人，也不是侵权责任的赔偿主体，唐其国所受到的伤害与添添公司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唐其国的上诉请求。陈文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文东对唐其国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谢建新向唐其国赔偿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唐其国、谢建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陈文东存在选任过失，应对唐其国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该认定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案涉厂房属于农村自建房，对该厂房的屋顶补漏不属于建筑工程项目。陈文东将案涉厂房屋顶补漏事宜交给谢建新承揽，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陈文东选任的谢建新没有工程施工资质，且未监督其提供安全的工作工具及条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陈文东的义务。二、陈文东作为谢建新的定作人，在事故发生后已履行了作为定作人相应的义务。涉案事故发生后，陈文东已及时与谢建新一起将唐其国送医院治疗，并在责任未定时已主动、先行向唐其国垫付了18万元医疗费、生活费。三、谢建新自主雇佣唐其国，唐其国在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唐其国自身也有明显过错，因此唐其国的损失应由谢建新与唐其国共同承担，与陈文东无关。针对陈文东的上诉，唐其国答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在陈文东存在过失上认定事实有依据。二、陈文东选择了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谢建新从事厂房铁皮棚更换施工，违反了我国建筑行业的相关法律规定。三、谢建新在雇请唐其国的施工过程中依然受到陈文东的管理，且在唐其国受伤当天，陈文东也在现场，因此陈文东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文东与谢建新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陈文东的上诉，谢建新答辩称，不同意陈文东的上诉请求。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中陈文东对定作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陈文东认为其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履行了定作人的相应义务，与事实不符。陈文东欠谢建新大量工程款未结清，故事故发生时，谢建新让陈文东垫付医药费抵掉工程款，实际上是谢建新垫付的。针对陈文东的上诉，添添公司述称，对其上诉没有意见。谢建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唐其国承担60%赔偿责任，谢建新承担20%赔偿责任，陈文东承担20%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唐其国对本次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1、唐其国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工，不应违反最基本的行业施工经验，站在承重能力差的下层旧铁皮上作业，导致事故发生。2、唐其国的坠落地点在距离上层铁皮有一点五米远的下层铁皮上，可证明唐其国系站在下层铁皮上作业导致事故发生，而操作工人系明令禁止站在下层铁皮上作业的，作为老工，该情况是可避免的。3、唐其国仅以铁皮看上去比较新就贸然踩上导致受伤，未做到谨慎施工，其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二、唐其国未能保持良好作息，受伤当日精神状态不佳，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属于唐其国自身的重大过错。三、据唐其国当天的心情状况，谢建新认为唐其国有想不开自尽的极大可能性。若本次事故是唐其国故意自杀导致，唐其国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四、唐其国自身患有高血压二级（高危组）疾病，不适合从事高空作业却继续从事，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因此唐其国应承担大部分责任。五、唐其国拒绝听取谢建新的建议，坚持选择不适合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损失扩大，该不利后果应由唐其国自身承担。六、一审法院认定的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针对谢建新的上诉，唐其国答辩称，不同意谢建新的上诉请求。一、唐其国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安全措施应当由雇请方提供，提供劳务者仅凭自身的经验和体力提供相关劳务工作。涉案铁棚更换是去除旧的再更换新的，整个施工现场没有圈定何处可以站立，何处不可以站立。陈文东及谢建新没有在施工现场提供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措施，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警示标志。唐其国只是根据自身经验正常操作却意外发生事故，责任在于雇佣方及发包方。二、谢建新称唐其国没有保持良好作息，受伤当日精神状态不佳，该陈述属于推脱责任，不符合事实。三、谢建新称唐其国想不开自尽的说法是不可信的，是没有根据的猜测。唐其国提供劳务的目的是为赚取劳动报酬。四、即使唐其国自身有高血压疾病，也不应认定唐其国应当在本起受伤事故中负责。高血压疾病是一种普遍存在的大众性疾病，不能以提供劳务者自身存在该疾病为由，增加劳务者的责任，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五、治疗过程中，唐其国考虑到其家属一直住在花都城区，因此在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可能导致谢建新所称的损失过大。六、谢建新以《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为依据对后期误工费等作为计算依据是错误的，本案并非道路交通事故，后续治疗费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根据唐其国的伤残事实作出认定。因此，唐其国的受伤损失应当由陈文东、谢建新以及添添公司连带承担。针对谢建新的上诉，陈文东述称，不同意谢建新的上诉请求。涉案厂房属于农村自建房，不受建筑法的调整，本案事件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陈文东与谢建新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陈文东也没有雇佣唐其国，唐其国是谢建新自行雇佣，陈文东只是定作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唐其国的损失应当由谢建新及唐其国承担。针对谢建新的上诉，添添公司述称，该司没有聘请唐其国做工，是陈文东看到厂房漏水才找到谢建新维修，添添公司对唐其国并不了解。唐其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文东、谢建新、添添公司连带赔偿唐其国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69635.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文东、谢建新、添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东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军田村山边驳背自编1号厂房屋顶面积约2600平方米的铁皮棚拆旧换新工程交给谢建新，谢建新自带工具，雇请唐其国及案外人1人共计三人进行施工，陈文东及谢建新按照每平米20元进行结算。谢建新陈述涉案厂房屋顶有两层铁皮，施工过程中施工人员应站在两层铁皮上方进行施工作业，先拆除上面铁皮，逐步后退，不能直接站在下面铁皮上进行施工。添添公司在涉案厂房经营。唐其国陈述其自2019年11月29日左右开始到涉案厂房进行工作，12月1日下午四点左右，唐其国在施工过程中，从约7米高厂房屋顶坠落受伤。唐其国坠落地点是距离上层铁皮约1米远的下层铁皮上。唐其国受伤后被送往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共计住院86天。出院诊断为1、L1椎体爆裂性骨折；2、脊髓圆锥损伤；3、左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4、左胫骨远端骨折；5、骨盆骨折；6、腰5横突骨折；7、左桡骨远端骨折；8、左尺骨茎突骨折；9、创伤性湿肺；10、肝功能检查异常；11、高血压2级（高危组）。出院医嘱：定期复查骨折相关检查；出院带药等。因急诊及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28436.77元。唐其国出院后，数次门诊花费5320.18元，其中有病历佐证的门诊费用为4994.8元；花费医疗器械器具费用2962元；购买冰袋35元，复印费用104元。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对唐其国伤残程度、护理依赖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7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唐其国损伤致左下肢瘫痪评定为八级伤残；损伤致L1椎体爆裂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评定为九级伤残；损伤致骨盆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损伤致左腕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唐其国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唐其国的后续治疗费为52000元。唐其国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陈文东确认真实性，主张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谢建新主张后续治疗费评定过高、八级和九级伤残有重复、护理依赖程度过高，但未对此提交证据。事故发生后，陈文东自己以及通过谢建新共计向唐其国支付医疗费用180000元；谢建新自己向唐其国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6705.27元。唐其国对谢建新其中2999.9元的票据不予认可，谢建新主张该笔费用为住院押金，当时将该票据原件给唐其国去换总单，所以只有该票据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陈文东将涉案工程交给谢建新进行施工，谢建新自带工具，以自己的技术和劳力按照陈文东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陈文东向谢建新给付报酬，故陈文东与谢建新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文东选任没有工程施工资质的谢建新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且未监督谢建新提供安全工作的工具及条件，存在选任过失，陈文东应当对唐其国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唐其国接受谢建新的雇请到涉案厂房工作，其与谢建新之间为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唐其国到涉案厂房工作，其工作内容为拆掉破旧的铁皮棚，并更换新的铁皮上去。唐其国之前做过类似工作，应当明确知道破旧铁皮棚承重受到限制，应当系安全带并小心谨慎施工，其仅以铁皮看上去比较新而贸然踩上导致摔伤，唐其国本人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35%的责任。谢建新作为雇主，在约7米高的厂房屋顶施工作业却未对自己雇请的工作人员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应当对此承担45%的赔偿责任。唐其国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1、医疗费用（含医疗辅助器具等费用），经核算唐其国共计花费236857.95元，其中325.38元医疗费没有病历佐证，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52000元，因该项费用必然产生，且有鉴定意见书佐证，为避免诉累，予以支持；3、护理费，唐其国主张按照200元/天计算住院86天、100元/天计算106天（出院至鉴定之日）、200元/天计算1年×50%（鉴定日之后暂计1年），唐其国主张超出法律规定的不予支持，根据唐其国主张，按照150元/天计算住院86天、120元/天自出院后（2020年2月25日）计算至鉴定日之后1年（2021年7月5日）496天×50%，经计算共计为42660元；4、营养费，根据唐其国伤残情况，酌情支持1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唐其国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86天=8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唐其国住院及门诊情况酌情支持2910元；7、残疾赔偿金，唐其国主张按照城镇标准48118元/年×20年×34%=327202.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鉴定费凭票据计算为548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唐其国伤残酌定34000元。10、误工费，唐其国主张按照350元/天计算192天及鉴定日之后暂定一年没有法律依据，唐其国没有固定工作，按照国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404元，自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7月5日218天，计算为62404元/年÷365天×218天=37271.43元。唐其国的上述损失共计748356.4元。由陈文东赔偿20%为149671.28元，由谢建新赔偿45%为336760.38元。陈文东已经向唐其国赔偿18万元，故陈文东不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其通过谢建新支付的款项可另行处理。扣减陈文东、谢建新垫付的款项196705.27元，谢建新还需向唐其国赔偿289726.39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谢建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其国赔偿289726.39元。二、驳回唐其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4元，已由唐其国预缴1306元，由唐其国负担1231元，由谢建新负担743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承责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陈文东与谢建新之间为承揽关系，谢建新与唐其国之间为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唐其国在更换铁皮棚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自己受伤，谢建新作为雇主，未要求雇员在高空工作时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相应责任，而唐其国自身在施工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未系安全带导致摔伤，其本人亦应承担一定责任。至于谢建新上诉称唐其国事发当天精神不佳、存在想不开自尽的可能性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厂房屋顶约7米高，在该处更换铁皮棚属高处作业，陈文东选任没有相应资质许可的谢建新进行施工，存在选任过失，一审认定陈文东应当对唐其国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可行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唐其国、谢建新、陈文东的责任进行酌情分配，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另，添添公司是在涉案厂房经营，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定作和施工，唐其国要求其承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各项损失金额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相关标准进行了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唐其国、谢建新虽对误工费、后续医疗费等费用提出异议，但在二审期间既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损失金额的分析认定。综上所述，唐其国、陈文东、谢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2元，由唐其国负担2500元，陈文东负担848元，谢建新负担17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爽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