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继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霸王（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陈正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彬，广东勰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嘉敏，广东勰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萌，男，汉族，1981年1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婷婷，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雯，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霸王（广州）有限公司（简称霸王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55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霸王公司。2．注册号：8607729。3．申请日期：2010年8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3；0306-0307）洁肤乳液；洗涤剂；擦亮用剂；化妆品；成套化妆用具；牙膏。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5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的使用情况，霸王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部分荣誉证明、纳税大户证明；2．广告拍摄、肖像使用合同；3．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协议；4．诉争商标系列产品外观图、屈臣氏门店图片、诉争商标系列商品销售截图；5．业务合同书；6．销售发票；7．活动现场照片；8．第1270170号撤销复审决定书等证据材料。霸王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销售发票、合同书等证据原件。三、其他事实任萌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任萌不服，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2020年2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23217号《关于第8607729号“雪美人SMERRY”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霸王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护肤品、滋润霜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护肤品、滋润霜等商品与“洁肤乳液、化妆品、成套化妆用具”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洁肤乳液、化妆品、成套化妆用具”商品上的注册可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洗涤剂、擦亮用剂、牙膏上予以撤销，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任萌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霸王公司提交的证据1、5未体现诉争商标，且未处于指定期间；证据2、3非处于指定期间，合同签订主体亦非霸王公司，且缺乏票据等证明合同真实履行；证据4、7均为自制证据；证据6销售发票仅五份，无相应的合同佐证，其中三份出具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另两份发票金额分别是564元和2191．8元。霸王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指定的第3类“洁肤乳液；洗涤剂；擦亮用剂；化妆品；成套化妆用具；牙膏”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霸王公司提交的证据6销售发票显示了“雪美人”商标，且形成于指定期间，该证据与霸王公司提交的产品外观图、门店图片等证据相互佐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洁肤乳液、化妆品、成套化妆用具”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霸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案审判决认为霸王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销售商品数量过少，无法认定诉争商标存在真实的商业使用是错误的。霸王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大量投入，在指定期间以及指定期间后对诉争商标持续进行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霸王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已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任萌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查，霸王公司在第3类化妆品等商品上还注册了多枚“雪美人SMERRY”及“雪美人”的商标。二审诉讼期间，霸王公司为证明其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许可批件信息、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信息截图及检验报告，批件、备案及检验报告主要形成于2012-2013年期间，部分许可批件的有效期截至指定期间；2．销售凭证，2015年8月，霸王公司向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相关分店、分公司开具的“雪美人护肤品”发票四张，金额分别为153元、16．8元、50．4元、145．8元；霸王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开具的“雪美人护肤品”发票两张并附银行收款通知单，金额分别为55．8元、16．8元，但银行收款通知单中的付款人与发票记载的购货单位不符；3．2015-2017年期间产品经销协议书、采购合同、发票、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发货单等，相关经销协议书注明经销“霸王/追风”品牌商品；部分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及发货单中列有雪美人系列护肤品；2014年的采购订单、2015年的送货单、对帐单等；4．生产日期分别标注为2016年4月20日、2015年5月13日的雪美人积雪草净白洁面乳、雪美人吸酵素面膜包装照片；5．霸王国际（集团）控股有限公司2015-2017年年报，其中记载“Smerry雪美人”品牌收入，2015年为下半年为9．6万元；2016年上半年为0，下半年为4．3万元；2017年上半年为0，下半年为0．5万元；年报中还提及他主要品牌，收入基本维持或持续增长；霸王公司表示其主营品牌为霸王洗发水、护肤品；6．霸王公司网站2012年发布的与雪美人品牌相关的宣传报道等。以上事实，有霸王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提交的网页、检验报告、发票、银行收款通知单、经销协议书、采购合同、照片、年报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霸王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中，发生于指定期间的仅两张发票，且金额共计2000余元；霸王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中，相关化妆品许可批件、备案及检验报告发生时间均早于指定期间，虽部分许可批件的有效期截至指定期间，但缺乏其他在案证据证明许可批件所针对的化妆品商品于指定期间进入流通领域；经销协议书、合同书等或者未显示诉争商标，或者仅强调经销“霸王/追风”品牌商品；送货单、商品包装等证据为自制证据，证明效力较弱；2015年8月开具的六张“雪美人护肤品”发票金额共计438．6元，两张银行收款通知单无法准确对应发票信息，部分经销协议所附发票对应的应税劳务清单中，虽列有部分“雪美人”产品，但考虑到霸王公司在第3类化妆品等商品上持有多枚“雪美人”或含“雪美人”文字的商标，在案发票中记载的“雪美人”不足以唯一对应诉争商标；霸王公司提交的相关年报中虽提到了“雪美人”，但不属于将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的行为，在霸王公司持有多枚“Smerry雪美人”商标的情况下，无法区分年报中提及的相关品牌收入与诉争商标的准确对应关系，且从其中披露的自2015年起急剧减少的收入数据可见，霸王公司对“Smerry雪美人”系列商标投入商业使用的意愿明显降低。综合全案证据，霸王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霸王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一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五十元，由霸王（广州）有限公司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