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祈年大街**院**楼**201-4。法定代表人：张美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斌，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唯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裙房****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经理。上诉人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唯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6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唯意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组团，且唯意公司提供的欠条无法证明是闪耀所写。闪耀提供的书面说明，证实该业务属于湖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该业务相关业务往来资金均通过闪耀个人账户和微信与唯意公司和湖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进行往来，均属闪耀个人行为，与海洋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视频经与李冰视频连线，李冰表示与唯意公司是合作关系，而非唯意公司的员工，故其不能代表唯意公司与海洋公司进行对账。其与闪耀的对账行为应个人行为。现海洋公司申请追加闪耀为本案被告。唯意公司未进行上诉答辩。唯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洋公司支付所欠团款人民币300436.72元（38420欧元，按照2018年1月2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授权公布欧元兑人民币汇率1:7.8198换算）；2.判令海洋公司支付所欠团款利息损失（其中10万元自2017年11月1日开始计算，200437.72元自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3.海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洋公司分支机构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国贸分社于2014年12月18日成立，分社负责人在2016年6月15日变更为闪耀。2019年6月26日，国贸分社注销。根据唯意公司提供的一份出借人李冰与借款人闪耀签署的《欠款及还款保证书》（以下简称《保证书》）载明：“兹证明海洋国旅国贸分社闪耀确认保证团款欠款如下：6月湖北展会团欠款16574欧元、6月14+2人团组欠款26586欧元、7月初4人意大利小团欠款6218欧元、2016年底欠款1798欧元，以上共计51176欧元。已还款：5万+3万人民币，合计欧元10256欧元，再减2500欧元，余款51176-10256-2500=38420欧元。闪耀确认核实以上欠款金额无误。确认2017年10月底还款人民币10万元，余款确认2017年12月底之前全部还清。特此证明！闪耀签字：闪耀。日期：2017年10月10日于北京”。庭审中，经与李冰视频连线，其表示与唯意公司是合作关系，保证书中涉及的欠款系欠唯意公司的团款，唯意公司认可李冰所述事实。海洋公司表示闪耀原为海洋公司员工，后其在2017年承包了国贸分社，就未再签署劳动合同。海洋公司否认保证书中的签字系闪耀本人签署，海洋公司表示经与闪耀本人沟通，闪耀拒绝来法院说明情况。经询，双方均不申请对闪耀的签字进行鉴定。庭前，法官曾尝试电话联系闪耀本人，电话均予以挂断。关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唯意公司提供了李冰与闪耀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6年的聊天记录中，闪耀曾向李冰发送海洋国旅的商业登记书和执业登记，对此，海洋公司表示闪耀在当时作为海洋公司的员工是有权利向他人发送上述文件的，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关于组团情况，海洋公司提供其与闪耀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聊天记录中闪耀表示与其合作的客户为湖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该证据唯意公司不予认可。关于双方之间就上述欠款的对账情况，唯意公司提供了李冰与闪耀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在2017年8月2日的聊天记录中，提到了去年尾款1798欧元；2017年7月27日的聊天记录中提到了14人团还剩26585.7欧元；2017年7月26日的聊天记录提到了意大利4人还剩6218欧元；上述三笔金额与保证书中载明的三笔欠款数额基本一致，海洋公司就上述证据仅认可微信确为闪耀的微信，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打款情况，唯意公司提供了7页转款凭证，其中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记载金额为50000元，三张手机账单截屏金额各10000元，共计80000元，唯意公司自述为闪耀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东个人账户打款，系保证书中记载的还款80000元。其余八张转款凭证，有国贸分社与唯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东之间的转款记录，有国贸分社与案外人北京永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转款记录，唯意公司自述为保证书中记载的团款已经结算的部分，对上述证据，海洋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保证书是否为闪耀所签；二是闪耀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海洋公司称与闪耀本人沟通，其表示保证书非其所签，但闪耀本人未来院说明情况，经一审法院询问，海洋公司不申请对闪耀的签字进行鉴定。鉴于上述原因，结合闪耀与李冰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定保证书中闪耀的签字为其本人所写。关于争议焦点二，闪耀在签署保证书时是国贸分社负责人，且在保证书中有“海洋国旅国贸分社闪耀”字样，可见，在签署保证书时，闪耀已经表明其为国贸分社员工的身份，该保证书实为唯意公司代表李冰与国贸分社负责人闪耀之间的对账结果，闪耀作为国贸分社负责人签署该保证书的行为为职务行为。闪耀曾在与海洋公司的微信记录中提出的合作客户为湖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一节，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书中所提及的欠款应为国贸分社尚未支付给唯意公司的团款，现国贸分社已注销，海洋公司应当对其分支机构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唯意公司有权要求海洋公司支付所欠的团款。关于利息损失，唯意公司主张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唯意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判决如下：一、被告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唯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人民币300436.72元（38420欧元，按照2018年1月2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授权公布欧元兑人民币汇率1:7.8198换算）；二、被告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唯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以200436.7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唯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虽然海洋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保证书》无法证明是闪耀所写。但在一审期间，海洋公司不申请对闪耀的签字进行鉴定，且闪耀本人亦未到庭说明情况。故此，一审法院结合闪耀与李冰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保证书》中闪耀的签字为其本人所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查明，闪耀在签署《保证书》时是海洋公司国贸分社负责人，保证书中载明有“兹证明海洋国旅国贸分社闪耀确认保证团款欠款”的字样。由此可知，在签署《保证书》时，闪耀已经表明其为国贸分社员工的身份，故此，该《保证书》应视为唯意公司代表李冰与国贸分社负责人闪耀之间的对账结果，并进而认定闪耀作为海洋公司国贸分社负责人签署该《保证书》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海洋公司关于案涉该业务属于湖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不予采信。另外，海洋公司申请追加闪耀为本案被告的请求，应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现其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追加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海洋公司若认为闪耀给其公司造成损失，可另诉解决。据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7元，由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楚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