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5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麦福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郊亭中街**院**楼**商铺。法定代表人：王光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剑，男，1988年8月3日出生，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麦福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福德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剑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6157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麦福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刘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福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提供各种服务，且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刘剑因任何情况出现导致合同解约、终止的，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麦福德公司退还该联营费。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返还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租房合同与我方无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租金损失缺乏依据。三、被上诉人主张其未收到6000元的货物，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相关判项缺乏依据。刘剑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刘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联营合同书》；2.判令麦福德公司返还我联营费98000元；3.判令麦福德公司赔偿店铺租金损失62564.52元（包括进场装修费13500元、保证金23400元、租金25664.52元），退还物料费6000元；4.判令麦福德公司承担我律师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3日，我与麦福德公司签订《联营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麦福德公司将其拥有的“Kao铺欢型”品牌授权我在合作的店内使用，我一次性缴纳费用98000元，该费用包括麦福德公司提供的品牌使用费、装修设计指导、营业培训、店面设计、全套VI设计、培训等费用。合同签订后，我依麦福德公司要求，租赁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静安寺西街10号国展宾馆内二层的房屋，于2018年1月开始经营。后我发现麦福德公司存在以下行为，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并严重影响我的经营：1.麦福德公司未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也未向我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2条第5项至第11项规定的信息；2.涉案合同中未约定我享有单方解除权，而且麦福德公司并未履行涉案合同第三条第2款至第7款约定的义务，影响了合同目的的实现；3.另外，麦福德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初夸大利润以此引诱我与其签订合同；4.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又向麦福德公司支付了25000元货款，但麦福德公司还有6000元货品至今未发货。故我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3日，刘剑（乙方）与麦福德公司（甲方）签订了涉案合同，合同载明麦福德公司拥有品牌及该品牌餐饮管理、餐饮运营的模式，刘剑认可麦福德公司品牌及餐饮管理、餐饮运营的模式，并愿意与麦福德公司合作经营。双方约定合作开办北京三元桥国展店，合作期限10年，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27年10月12日。除此之外，双方还约定以下主要事项：第三条：合作模式。1.合作店内可以使用品牌（含商标及其他知识产权）；2.麦福德公司向刘剑提供店铺商圈的评估分析建议、店铺营运成本的预算建议；3.麦福德公司为刘剑提供店铺装潢设计指导、全程经营指导、节假日促销指导、新产品信息发布指导、开业赠品等；4.麦福德公司为刘剑提供商业模式指导、店铺管理、店铺运营指导，刘剑需参加麦福德公司的管理技巧、经营方法的培训、店铺经营理念与实务培训、人员开业操作技能的培训、后续经营技能的提升培训；5.麦福德公司为刘剑提供统一标准化的机制模块建议。包含单项商品专营、引导时尚、购物环境、楼层布局、商品陈列、道具配置、人与物动态组合、营销策略的特色；6.麦福德公司为刘剑提供商业字号、形象设计模板和店面装修设计图；7.麦福德公司为刘剑提供自动配货、自动补货、自动结报、自动核算、自动结款流程，集物流、商品流、信息流、资金流于一体的商业自动化操作系统，共同建立网络商品展示与订购平台，轻松查询与浏览商品，并能迅速下单。麦福德公司负责将刘剑订购的货物及时送至店铺。第四条：合作费用。刘剑一次性支付联营费98000元，包括品牌使用费、装修设计指导、营业培训、店面设计、全套VI设计、培训等费用。联营费包含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指导、前期运营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刘剑一旦签订了涉案合同，即表明麦福德公司为此项目投入了实际的经营指导与技术支持，刘剑已获得麦福德公司的核心商业秘密，刘剑因任何情况出现导致合同解约、终止的，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麦福德公司退还该联营费。第五条：麦福德公司的权利义务。可以为刘剑提供上岗前的专业培训及定期再培训；可以为刘剑提供《经营管理手册》；有权向刘剑有偿配送指定专用物品、原料及工具；有权以各种形式随时对刘剑的服务质量和商品质量进行检查、督导、鉴定和考核；有权定期或不定期检查和审核刘剑经营活动的市场状况及财务状况；麦福德公司保证以刘剑店铺为中心，半径1公里范围内不允许出现第二家联营店。第六条：刘剑的权利和义务。经营场所须按照麦福德公司提供的标准进行装修，经麦福德公司验收台格后方可开业经营；开业前须接受麦福德公司的培训和考核；须保证按《经营管理手册》内容及有关规定进行经营；必须销售和使用由麦福德公司或其认可的第三方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不得在店铺内经营其他非麦福德公司及其不认可的业务。第七条：合作管理。刘剑认可麦福德公司在品牌打造和宣传的巨大投入，认可整个品牌需要协调一致和整体化战略。愿意遵守以下品牌管理：1.必须执行四个统一：(1)统—市场零售价格：不得私自涨价、降价，如有违反，每个品种需承担违约金5000元；(2)统一店员培训、服装、调配；(3)统—柜台道具（灯箱、广告牌、logo等）；（4）统一货源生产调配。2.对店铺内店员实行统一工作规范。第九条：违约条款。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如刘剑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缴纳的费用不予退还。合同签订当日，刘剑向麦福德公司支付联营费98000元。2017年11月30日，刘剑与案外人北京联创聚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聚兴公司）签订了租赁管理服务协议，承租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静安寺西街10号国展宾馆内二层的15平方米的房屋，作为经营KAO铺的门店。约定租赁期限12个月，月租金11700元，并需交纳进场装修费13500元和租赁保证金23400元。刘剑向联创聚兴公司支付了租金25664.52元、进场装修费13500元和租赁保证金234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收据和付款凭证。刘剑称向麦德福公司支付了联营费98000元后，又向麦福德公司支付了25000元的货款，其中有价值6000元的货物麦福德公司至今未发货。麦福德公司认可确已收到该笔货款，表示已足额发送了相应款项的货物，但未提交证据。刘剑主张麦福德公司未履行涉案合同第三条第2款至第7款的义务，包括提供店铺装潢设计指导、全程经营指导，提供管理技巧、经营方法的培训、店铺经营理念与实务培训、人员开业操作技能的培训、后续经营技能的提升培训，提供包含单项商品专营、引导时尚、购物环境、楼层布局、商品陈列、道具配置、人与物动态组合、营销策略的特色的统一标准化的机制模块建议，提供商业字号、形象设计模板和店面装修设计图，提供商业自动化操作系统等。麦福德公司称，其向刘剑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包括建设外卖门店，并通过微信持续提供技术支持、行政服务、财务服务、业务培训，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2017年10月18日，在Kao铺北京三元桥国展店交流群中，刘剑就招聘问题与麦福德公司员工进行了沟通，麦福德公司称“薪资结构我一会发给你……我在网上、群里发些帖子，你也可以线下招聘，效果会更好”，同日，麦福德公司在交流群中向刘剑提供了招聘流程文档。2017年10月18日，麦福德公司员工向刘剑发送了门店名称、账号、密码、操作时间、操作人等详细信息，表示“美团门店已经创建好了”，同时向刘剑询问“咱们店什么时候可以营业”。2017年12月25日，刘剑称还没通过联创聚兴公司的消防检查，麦福德公司员工回复“美团月底前要够单量以及时间，不然就永久性关店了”。2017年12月26日，麦福德公司员工向刘剑推送了培训经理的微信名片，2018年1月6日，刘剑向麦福德公司员工发送消息，称“三元桥这边准备星期一开业”。后，双方对具体营业问题进行了沟通。2018年3月19日，刘剑称“什么原因呢，外卖就做不上来”，麦福德公司员工回复“原因太多”。麦福德公司还在微信上向刘剑发送过“合伙人”“企业定位”“企业团餐”“11月战略”等视频，以及《KAO烤肉饭餐厅三种模式投资预算及收益表》，该表从投入（包括固定投资、总投资预算）、收入（预估营业额）、支出（包括固定费用、其他费用）、收益（毛利预估、预估净利润、回收期限）等方面分析了豪华店、标准店、迷你店的预算及收益。刘剑认可麦福德公司提供了一次为期5天的培训、发送过店铺电路设计图、提供了图片，并注册了美团账号，但表示，通过微信发送过几个视频并不能说明麦福德公司履行了全程提供经营指导或线上培训的义务，其也未收到过店铺设计和装修方案，麦福德公司至今也未能提供包括单项商品专营、引导时尚、购物环境、楼层布局、商品陈列、道具配置、人与物动态组合、营销策略特色的统一标准化的机制模块建议，更未提供合同约定的自动配货、自动补货、自动结报、自动核算、自动结款流程，集物流、商品流、信息流、资金流于一体的商业自动化操作系统。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刘剑的店铺开业时间为2018年1月8日，刘剑表示其经营模式均为线上经营，经营平台为美团和饿了么。2018年3月底，刘剑店铺停止经营。2017年5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原告北京味美斋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麦福德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105民初4006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北京味美斋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撤诉；2016年12月23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就原告于泽涛与被告麦福德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京0101民初2114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于泽涛撤回对被告麦福德公司的起诉。麦福德公司未就其履行过信息披露义务提交证据。另查一，麦福德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收到起诉状副本。另查二，麦福德公司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租赁管理服务协议、转账记录、收据、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剑与麦福德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麦福德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联营合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以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内容为主要依据，合同名称及合同中有关“本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等类似约定一般不影响对特许经营合同性质的认定。涉案合同的名称虽为联营合同，但就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而言，包括了授权刘剑使用商业字号和品牌，并为刘剑提供了一整套服务体系，包括店铺装潢设计指导、商圈评估分析、商业模式指导、经营方法与实务培训，统一标准化的机制模块建议、商业自动化操作系统的提供、指定用品配送、商品和服务质量督导考核，并对刘剑装修、培训、日常经营等作出要求，即刘剑是在麦福德公司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刘剑按照合同约定，向麦福德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虽然该费用名义上为联营费，但该费用品牌使用费、装修设计指导、营业培训、店面设计、全套VI设计、培训等费用。因此，该费用实质上是包括了刘剑使用麦福德公司经营资源而收取的对价。由此可见，涉案合同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制。麦福德公司认为涉案合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麦福德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并没有在商务部进行备案，且在2016年和2017年均有与特许经营相关的涉诉情况，但其未向刘剑披露，也未举证证明其在签约前向刘剑披露了其他应当披露的信息。麦福德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此外，结合双方证据和陈述，麦福德公司未向刘剑提供集物流、商品流、信息流、资金流于一体的商业自动化操作系统，未提供包含单项商品专营、引导时尚、购物环境、楼层布局、商品陈列、道具配置、人与物动态组合、营销策略特色的统一标准化的机制模块建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确实已向刘剑履行了店铺装修设计指导义务。上述违约行为确实影响到刘剑店铺的正常经营，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综合上述事实，刘剑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刘剑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向麦福德公司送达，故涉案合同自此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刘剑主张返还98000元的诉讼请求及店铺租金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违约方过错程度、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实际履行情况、刘剑使用麦福德公司资源的情况等，确定麦福德公司应退还费用70000元，并应承担刘剑部分租金损失20000元。关于刘剑主张的6000元货款，麦福德公司认可已收到相应款项，但未举证证明其确已发送对应价值的货物，故刘剑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剑主张麦福德公司承担律师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剑与麦福德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联营合同书》于2018年5月30日解除；二、麦福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剑70000元；三、麦福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剑店铺租金损失20000元；四、麦福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剑物料费6000元；五、驳回刘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麦福德公司虽称其有补充证据，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问题；二、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三、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解除后果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涉案合同的名称虽为联营合同，但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麦福德公司授权刘剑使用商业字号和品牌，并为刘剑提供了一整套服务体系，故刘剑是在麦福德公司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刘剑按照合同约定，向麦福德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该费用包括品牌使用费、装修设计指导、营业培训、店面设计、全套VI设计、培训等，实质上是刘剑使用麦福德公司经营资源而收取的对价。故涉案合同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受到《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制。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麦福德公司认为涉案合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麦福德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并没有在商务部进行备案，且未在签订合同前向刘剑披露其近5年内的特许经营相关的涉诉情况，而该项信息足以影响刘剑作出是否签订涉案合同的决定。同时，麦福德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在签约前向刘剑披露了其他应当披露的信息。麦福德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此外，麦福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刘剑提供了集物流、商品流、信息流、资金流于一体的商业自动化操作系统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刘剑全面履行了店铺装修设计指导等义务。同时，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在刘剑的经营过程中，麦福德公司有义务为刘剑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等，但麦福德公司亦未能证明其履行了该法定义务。故麦福德公司的上述行为已影响了涉案合同目的的实现。综合上述分析，刘剑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麦福德公司关于其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及法定义务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因解除合同属于当事人的法定权利，故涉案合同中关于刘剑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以及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费用的相关约定无效，麦福德公司关于刘剑依据合同约定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相关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解除后果的认定是否正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刘剑主张返还合同款项及店铺租金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违约方过错程度、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实际履行情况、刘剑使用麦福德公司资源的情况等，确定麦福德公司返还70000元合同款并承担刘剑部分租金损失20000元，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刘剑主张的6000元货款，麦福德公司认可已收到相应款项，其作为履行发货义务一方，对其已发送对应价值的货物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刘剑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麦福德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北京麦福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