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4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慧珍，女，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泳妍，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师莉，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北京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负责人：孙树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婕，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慧珍、师莉因与被上诉人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证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慧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慧珍对超出6.3%回购年利率部分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17日本金部分多计李慧珍利息为4969986元）不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发证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多处重大遗漏及错误认定的情形。广发证券要求李慧珍签署十多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其中延期购回利率、最新购回利率、签署日期等重要信息全部留白。广发证券在事先未与李慧珍沟通确认、事后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多次利用上述空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作出以下操作：虚构延期购回交易，单方设置惩罚责任，擅自提升延期购回利率至6.5%，提升违约处置时的购回利率至7.5%；由于质押股票股价持续下跌，擅自对《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所确认质押的股票进行补充质押；在质押股票陷入价格波动和限售问题后，擅自将所有流通股进行违约处置，以极低价格强行平仓，造成李慧珍巨大经济损失。上述空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并非李慧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效力应结合李慧珍对接受未知条款的主观性和意向性，也应结合广发证券是否存在损害李慧珍合法权益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认定。广发证券自填写上述空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明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案涉业务协议规定，李慧珍不应对超出初始交易购回利率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广发证券亦未有效通知李慧珍在履约保障比例不足时进行补充质押或提前偿还负债，广发证券违约在先，李慧珍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相关规定及精神，金融机构应承担适当性义务，确保其推荐的金融产品符合投资者的风险承受能力，仅凭完备的书面文件及投资者的签名确认，不足以排除金融机构民事责任。广发证券既未合理评估李慧珍的风险承受能力，也未充分揭示投资损失风险，轻率将该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推荐给李慧珍，诱使李慧珍超越自身风险承受能力进行过度融资，且其利用在市场交易中的绝对优势地位，擅自进行虚构延期回购、补充质押、提高回购利率、违约处置等业务操作，违反了金融交易中“卖者尽责”的法定适当性义务，违背李慧珍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的原意和初衷，极大损害李慧珍的合法利益，有违平等自愿、诚实守信原则。（三）一审法院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即采取公告送达，属送达程序违法，侵害了李慧珍的诉讼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依法改判。师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师莉对超出6.3%回购年利率部分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17日本金部分多计师莉利息为4969986元）不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发证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师莉超过保证范围承担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广发证券多次自行填写李慧珍签署的空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频繁增加案涉质押股票的购回利率，额外增加师莉的保证责任和交易风险，师莉并不知情且未同意扩充保证责任范围，不应对超出保证责任范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广发证券亦未有效通知师莉在履约保障比例不足时，进行补充质押或提前偿还负债等措施控制风险，广发证券违约在先，师莉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实质性侵害师莉的诉讼权益。一审法院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即采取公告送达，侵害了李慧珍的诉讼权益，对广发证券当庭突击提交的证据不给予师莉质证期，对师莉依法提起的鉴定申请也不予理会，不当剥夺师莉的诉讼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依法改判。广发证券辩称，（一）案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风险揭示书》《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等交易文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为方便迅速作出交易指令，经双方商议决定预留部分空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进行交易，李慧珍、师莉对此未曾提出异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所有交易要素填写，均是征得李慧珍、师莉同意和确认的。因延长回购期限，将购回利率从6.3%调整为6.5%，系经双方确认同意并已实际履行的。因案涉质押股票股价波动，致使履约保障比例跌破警戒线甚至是处置线，李慧珍既未采取有效增信措施，到期又未回购，广发证券于合约到期后对案涉质押股票进行平仓处理，剩余未偿还的融资本金进入违约处置程序，按年化利率7.5%计息，亦系经李慧珍、师莉签名确认的，李慧珍、师莉称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三）李慧珍、师莉主张的通知程序有瑕疵等问题，与其上诉请求无关，也与二审争议焦点无关，二审审理应当围绕上诉请求展开。广发证券向李慧珍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预留的手机号码发送通知短信，不存在没有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李慧珍、师莉也可以通过广发网络端查询自己账户实际变动情况，如果李慧珍、师莉认为广发证券没有尽职通知，造成其未及时补仓或提供担保物而受到损失的，应提起反诉或另案起诉。综上，李慧珍、师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依法驳回李慧珍、师莉的上诉请求。广发证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李慧珍偿还融资本金80173223.32元及逾期融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455035.03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的利息以85173223.32元为基数，2019年8月16日的利息以82173223.32元为基数，2019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80173223.32元为基数，以上利息均以年利率7.5%的标准计付）；2.广发证券对就李慧珍出质的剩余12742694股北京华录百纳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录百纳，证券代码为：300291.SZ）股票进行司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李慧珍向广发证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4.判令李慧珍承担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担保费人民币85828.26元、公告费等全部与本案诉讼相关的费用(如有)，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为准；5.判令师莉对上述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所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慧珍、师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9日，广发证券（乙方）与李慧珍（甲方）、师莉（丙方/关联担保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指符合条件的甲方将所持有证券出质给符合资格的乙方并融入资金，按约定支付利息，并在未来某一日期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以下简称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甲方或丙方将所持有证券出质给乙方并融入资金，按约定支付利息的交易行为。购回交易，在未来某一日期，甲方按约定支付利息并返还资金给乙方，由乙方解除甲方和丙方标的证券质押及相应孳息的交易行为。回购期限，指甲乙丙三方约定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初始交易日至购回交易日之间的时间段。延期购回，指甲乙丙三方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协议的约定，在乙方同意的前提下，将原回购期限延长，在回购期限延长后的新的购回交易日完成购回交易的行为。购回利率，指甲乙丙三方协商确定的在待购回期间及购回交易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利息时的年化收益率。包括到期购回利率和延期购回利率。履约保障比例，指甲方和丙方单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或乙方对甲方和丙方合并管理的多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质押标的证券市值及质押孽息之和扣除个人解除限售存量股应预缴所得税金额及部分解除质押证券市值之后的数值与甲方该笔交易初始成交金额和待购回期间未支付的利息之和的比值。提保线、警戒线、处置线，在待购回期间，履约保障比例高于甲乙双方约定的某一数值时，甲方或丙方可通过部分解除质押方式解除甲方或丙方在股票质押回购交易中已质押的部分标的证券或者孽息，该数值为提保线；在待购回期间，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本协议约定的某一数值时，甲方或丙方应通过补充质押交易，为原初始交易补充质押标的证券，该数值为警戒线；在待购回期间，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本协议约定的某一数值时，甲方未在限定时间内补充质押或未提前购回，乙方有权通过违约处置方式处置甲方和丙方在股票质押回购交易中已质押的标的证券，该数值为处置线。违约处置，甲方出现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时，按照协议约定，乙方作为质权人，向证券交易所提交违约处置申请、处置甲方和丙方的质押标的证券，实现乙方质权的行为。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中，甲方通过将其持有的标的证券出质给乙方融入资金，甲方或丙方为对应标的证券的出质人，乙方通过获得对应标的证券的质权向甲方融出资金，乙方为标的证券的质权人。质押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担保范围为甲方、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及丙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交易费、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依据本协议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除非乙方另行指定，乙方根据本协议实现质权所得资金应按以下顺序（同一顺序按照各项金额比例）进行清偿：（1）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2）违约金和赔偿金；（3）利息；（4）债权本金。乙方实现质权所得资金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丙方清偿不足的金额；乙方实现质权所得金额支付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并清偿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之后仍有剩余的，乙方应将剩余部分返还甲方、丙方。乙方确定股票质押回购交易的购回利率，购回利率与回购期限相关。乙方可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市场状况调整购回利率，无须征得甲方同意。购回利率调整后，只对调整生效之后新增的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或者调整之后发生延期购回的初始交易适用。甲方初始交易的购回利率以甲方进行初始交易当日乙方确定的购回利率为准。甲方提前购回时，原初始交易确定的购回期限所对应的购回利率不变。甲方申请延期购回并获得乙方批准的，适用于原初始交易延期后新的总购回期限所对应的最新购回利率。乙方根据购回利率、资金实际使用天数，以初始交易成交金额（提前偿还本金时，扣除已偿还本金）为基数，每季度最后一个月20日（利息结算日）进行利息结算。甲方应于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和12月20日支付本季度已结算的利息，如该日期非交易日，则利息支付日应顺延至该日期后的第一个交易日。乙方对甲方使用资金收取利息时，采取“计尾不计头”方式，即从初始交易日的下一自然日开始计息，至购回交易日止。甲方应确保在本条款规定的利息支付日13:00之前，其资金账户中有足额的应支付利息金额，乙方在利息支付日（M日）直接从甲方账户扣收甲方应支付的利息。M日甲方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应付利息的，乙方记增甲方不良履约记录一次，同时乙方有权在M日后的任意一个交易日在甲方账户中扣收M日甲方未支付或未全额支付的利息，若甲方在M+5日仍未支付或未全额支付甲方应支付的利息，乙方有权对甲方进行违约处置。若第M+5日为非交易日，则扣收顺延至该日期后的第一个交易日。甲方应确保在第M+5日在其账户留有足额资金，否则按甲方违约处理。甲方同意乙方在到期购回日冻结甲方账户与购回交易金额相等的资金，乙方按照初始交易约定向证券交易所提交到期购回申报。登记结算机构根据证券交易所确认的成交结果办理证券解除质押和资金划付。甲方和丙方用于质押的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自购回交易日后次日起解除质押。到期购回情况下的购回交易成交金额按如下公式计算：到期购回交易金额＝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已偿还本金+待还利息+待结利息。待还利息，为最近一次利息结算日之前发生，且至最近一个交易日甲方尚未支付的利息总额。待结利息，为从上一次利息结算日到购回交易日期间，未结算的利息。待结利息=（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已偿还本金）×购回利率×上一次利息结算日到购回交易日天数/365。在待购回期间，如果未发生部分本金偿还、未发生其他引起购回利率变动情形，可简化计算，到期购回交易金额=初始交易成交金额×（1+R×N/365）-已支付利息。R为到期购回利率，N=甲方实际使用资金天数。在收到甲方和丙方延期购回申请后，乙方有权决定是否同意甲方的延期申请。乙方不同意甲方和丙方延期购回申请的，甲方和丙方须按照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或到期购回。乙方同意甲方和丙方延期购回申请的，将乙方同意的延期后的购回日期通知甲方。双方同意，在延期购回的情况下，整个购回期限（包括延期前的购回期限以及延期后的期限）均应适用延期后购回期限所对应的最新购回利率，甲方应根据最新购回利率支付利息，应支付的利息包含延期购回申请时未偿还的本金在初始交易日到延期购回申请日之间的历次利息结算时的利率不同引起的利息差额。在延期购回的情况下，购回交易金额按如下公式计算：延期购回交易金额＝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已偿还本金+待还利息+待结利息。待还利息，为最近一次利息结算日之前发生，且至最近一个交易日甲方尚未支付的利息总额。待还利息包含根据第四十二条计算的利息差额。待结利息，为从上一次利息结算日到购回交易日期间，未结算的利息。待结利息=（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已偿还本金）×购回利率×上一次利息结算日到购回交易日天数/365+根据第四十二条计算的利息差额。在待购回期间，如果是未发生部分本金偿还、未发生购回利率变动并且未结息过的情形，可简化计算，到期购回交易金额=初始交易成交金额×（1+R2×N2/365）-已支付利息。R2是延期购回利率，原初始交易延期后新的总购回期限所对应的最新购回利率；N2=延长后的实际购回总天数。履约保障比例应按照如下公式计算：甲方初始交易标的证券对应的市值+丙方初始交易标的证券对应的市值+甲方补充质押标的证券对应的市值+丙方补充质押标的证券对应的市值+待购回期间内标的证券产生的一并予以质押的权益-解除质押部分标的证券对应的市值-个人解除限售存量股应预缴所得税金额）÷甲方购回应付金额，甲方购回应付金额=甲方、丙方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合计-已偿还本金+待还利息+待结利息。甲方的提保线、警戒线或处置线附件一《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对应的履约保障比例值分别为max{初始交易成交后当日的履约保障比例，300%、170%、150%}。待购回期间，履约保障比例等于或者低于警戒线时，甲方和丙方须按约定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当甲方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处置线时，乙方应当以甲乙丙三方在本协议书中约定的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可采取以下三种措施：（一）在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处置线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内补充提供标的证券并对该等的标的证券予以质押登记，使合并计算后的履约保障比例高于警戒线；（二）在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处置线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内进行提前购回；（三）甲方和丙方通过场外结算方式向乙方偿还债务。如甲方未能在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处置线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内进行补充质押交易并使履约保障比例高于警戒线，也未能在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处置线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内进行提前购回，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对甲方进行违约处置。出现以下情形时，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将向证券交易所申报违约处置，并处置该笔购回交易所涉及的甲方和丙方的全部或部分质押标的证券，以抵偿甲方应付金额，实现乙方质权，剩余金额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处理：（一）本协议项下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处置线，且甲方未根据本协议约定进行补充质押交易并使履约保障比例高于警戒线，也未根据本协议约定进行提前购回；（二）在适用的购回日（包括到期购回日、提前购回日、延期购回日）13:00之前，甲方未根据本协议约定在其资金账户中留足应付金额；（三）在适用的购回日（包括到期购回日、提前购回日、延期购回日），因甲方过错导致乙方未足额收到应付金额；（四）因甲方过错导致购回交易的资金划付无法完成；（五）根据交易规则，因甲方过错导致无法延期购回；（六）因甲方过错，出现购回交易无法完成情形；（七）甲方未根据本协议相关规定按期足额向乙方支付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八）因甲方过错，导致本协议终止；（九）出现第六十条规定的情形时，甲方未按照乙方要求进行提前购回；（十）其它甲乙丙三方约定的违约情形。出现前条所述情形的当日，乙方将向甲方或甲方权利继承人发出通知，要求其备足资金，在乙方指定的日期前申请提前购回。否则，乙方将向证券交易所申报违约处置，对甲方和丙方质押的全部或部分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进行处置，实现乙方质权。处置后不足以抵偿甲方对乙方债务的，乙方将依法对甲方和丙方进行追索。乙方可根据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预留的电子邮箱、电话、手机等通信方式给甲方发送有关通知，由INTERNET网络、通讯线路及用户终端用引发的风险由甲方承担。乙方向甲方发送通知的形式一般有以下四种：第一种方式：乙方发送到甲方的电子信箱；第二种方式：乙方通过短信方式通知甲方；第三种方式：乙方通过电话方式通知甲方；第四种方式：乙方在广发网上以公告的方式通知甲方；乙方将按上述四种通知方式中至少一种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同意，只要乙方通过本协议约定的通知方式中的任意一种方式向甲方发送了通知等信息，均视为乙方通知已送达甲方。如果非因乙方原因使得甲方未能收到上述通知，由此造成的后果及损失，乙方不承担责任。2016年12月9日，师莉向广发证券出具《保证函》，约定：师莉对李慧珍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项下全部义务的履行及债务的清偿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李慧珍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李慧珍应向广发证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交易费、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广发证券依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及本《保证函》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自《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至李慧珍完整履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项下全部义务时止；广发证券与李慧珍协议变更《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的，除李慧珍转让债务的情况须征得师莉同意外，师莉均同意其他《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展期、广发证券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和《保证函》项下的权利或权益的全部或部分转让以及任何其他变更事项，师莉承诺对变更后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继续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又查明，广发证券与李慧珍、师莉开展第一笔股票质押式回购初始交易，交易编号为2016122000000037。2016年12月9日，各方之间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约定：李慧珍将其名下持有的华录百纳，证券代码为：300291.SZ的股票出质给广发证券，初始质押股份数额为4762000股，初始交易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12月20日，购回交易日为2017年12月19日，到期购回利率为5.25%，授信期限为12个月，授信起始日为2016年12月20日。广发证券遂向李慧珍发放融资款项人民币5000万元，各方并就相应股票办理了相关质押登记手续。广发证券与李慧珍、师莉开展第二笔股票质押式回购初始交易，交易编号为2017032100000039。2017年3月21日，各方之间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约定：李慧珍将其名下持有的华录百纳，证券代码为：300291.SZ的股票出质给广发证券，初始质押股份数额为5828100股，初始交易金额为人民币6000万元，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3月21日，购回交易日为2017年12月20日，到期购回利率为5.25%，授信期限为12个月，授信起始日为2016年12月20日。广发证券遂向李慧珍发放融资款项人民币6000万元，各方并就相应股票办理了相关质押登记手续。广发证券与李慧珍、师莉开展第三笔股票质押式回购初始交易，交易编号为2017082300000009。2017年8月23日，各方之间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约定：李慧珍将其名下持有的华录百纳，证券代码为：300291.SZ的股票出质给广发证券，初始质押股份数额为10627000股，初始交易金额为人民币9000万元，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8月23日，购回交易日为2017年12月20日，到期购回利率为6.3%，授信期限为12个月，授信起始日为2016年12月20日。广发证券遂向李慧珍发放融资款项人民币9000万元，各方并就相应股票办理了相关质押登记手续。上述三笔初始交易后，广发证券与李慧珍、师莉之间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6月1日间又签订了多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约定对相关交易合约进行延期，最后一次，各方对三笔交易合约统一延期至2018年6月4日，延期购回利率均为6.5%。广发证券与李慧珍、师莉之间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8月22日间又签订了多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约定李慧珍为三笔合约项下的融资回购业务补充质押股票。再查明，2018年4月、5月，广发证券以短信及发送《关于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的风险警示函》的方式，要求李慧珍、师莉提供补充质押。2018年6月7日，广发证券向李慧珍发出的《关于2018年第2季度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结息的通知》中载明：“其中，2018年6月4日（含）前融资利率按协议约定的年化6.5%计算，2018年6月5日开始进入违约处置程序后，按我司公布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标准年化利率7.5%计算，利率计算明细详见附录。”《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结息回执函》中载明：“确认并同意名下待购回合约自2018年6月5日（含）开始进入违约处置程序后，按年化利率7.5%计算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利息。”李慧珍、师莉在该《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结息回执函》中融资人和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指模。李慧珍于2018年6月19日场外还款人民币350万元，于2018年9月20日场外还款人民币300万元。2018年6月4日合约到期，李慧珍未如期对质押股票予以购回，广发证券分多次对李慧珍涉案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待购回合约进行了违约处置。另查明，广发证券起诉主张截至2018年12月31日，李慧珍尚欠融资本金人民币85173223.32元以及利息人民币455035.03元。广发证券提起本案诉讼后，李慧珍、师莉于2019年8月15日向广发证券偿还人民币300万元，于2019年8月16日向广发证券偿还人民币200万元，广发证券当庭表示同意作为本金在诉请金额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广发证券诉请的融资本金为人民币80173223.32元。广发证券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提供了其与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银行流水及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广发证券主张其为本案诉讼保全支付了担保费人民币85828.26元，提供了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投保及缴费信息提示书》及担保保险费发票予以证明。师莉当庭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广发证券提交的部分《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以及《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结息回执函》中师莉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和书写时间鉴定。因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新华网对师莉公告送达本案诉讼材料。师莉本人于2019年7月31日到一审法院领取诉讼材料，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以告知笔录的形式告知其，因其申请超出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师莉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对师莉公告送达本案诉讼材料，其答辩期最迟于2019年7月23日届满。师莉于2019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已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限，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处理，且已告知师莉本人。师莉对本案应诉答辩，应视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师莉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为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广发证券与李慧珍、师莉之间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保证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结息回执函》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中约定的延期购回期限到期后，李慧珍未能如约实现回购，依照《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的约定，广发证券有权对质押的股票进行违约处置。广发证券主张李慧珍偿还剩余融资本金人民币80173223.32元有理，师莉亦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首先，关于师莉抗辩所称的空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慧珍、师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具有资本市场运作经验的人，向他人交付空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视为对他人在确认书上添加内容的无限授权。现师莉以空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为由否认相关利息约定，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延期购回期间的利息以及逾期后的利息，在各方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及《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结息回执函》中有明确约定。李慧珍作为债务人，并未到庭对上述材料提出任何抗辩意见。师莉作为担保人，申请对部分《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及《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结息回执函》中其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师莉向广发证券出具的《保证函》载明，广发证券与李慧珍协议变更《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的，除李慧珍转让债务的情况须征得师莉同意外，师莉均同意其他《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展期、广发证券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和《保证函》项下的权利或权益的全部或部分转让以及任何其他变更事项，师莉承诺对变更后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继续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师莉依约应对利率改变后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并无必要，不予准许。广发证券主张的利息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发证券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有相应的单据、发票及支付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各方对李慧珍出质的华录百纳股票进行了质押登记，广发证券主张对李慧珍名下剩余的12742694股华录百纳股票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师莉应对李慧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师莉承担责任后，有权依法向李慧珍行使追偿权。关于师莉辩称广发证券未依约履行通知义务的问题。广发证券已以短信、发送警示函等方式向李慧珍、师莉履行了通知义务。师莉辩称广发证券未履行通知义务，故李慧珍、师莉不应对违约行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慧珍向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融资本金人民币80173223.32元及逾期融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455035.03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的利息以85173223.32元为基数，2019年8月16日的利息以82173223.32元为基数，2019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80173223.32元为基数，均以年利率7.5%的标准计付）；（二）被告李慧珍向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李慧珍向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人民币85828.26元；（四）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慧珍名下12742694股北京华录百纳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师莉对被告李慧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慧珍追偿。如果被告李慧珍、师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9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75941元，由被告李慧珍、师莉共同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按照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慧珍、师莉对超过到期购回利率6.3%/年部分的利息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经审查，本院认为李慧珍应就超过到期购回利率6.3%/年部分的利息，即按年化利率7.5%计算的逾期购回利息向广发证券承担清偿责任，师莉亦应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双方当事人在案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中，签署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保证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结息回执函》等合同及具有合同法律效力的文件，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李慧珍、师莉上诉称，案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交付时仅有其二人签名，其余如交易要素、补充质押、提前/延期购回交易等栏目均为空白。未经李慧珍、师莉同意，广发证券利用空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虚构延期购回交易和补充质押股票交易，擅自提高延期购回利率，故李慧珍、师莉无须支付超过到期购回利率6.3%/年部分的利息。本院认为，李慧珍通过质押案涉标的股票，从广发证券处获得2亿元融资本金，师莉承诺对李慧珍项下全部义务的履行及债务的清偿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表明其二人系从事商事交易行为的商事主体，并非普通金融消费者，对案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应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其应知晓在空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上签名的法律效力和交易风险。李慧珍、师莉签署并交付空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应视为其二人授权广发证券进行延期购回交易和补充质押股票交易。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第一条第十三项、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约定，李慧珍申请延期购回并获得广发证券批准的，广发证券可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市场状况调整到期购回利率和延期购回利率，无须征得李慧珍同意，李慧珍应根据最新购回利率支付整个购回期限（包括延期前的购回期限以及延期后的期限）的利息。因此，广发证券将延期购回利率提升至年化利率6.5%的操作，符合《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相关约定。而且，广发证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师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关于2018年第1季度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结息的通知》均显示，广发证券曾就延期购回事项及延期购回利率事先与师莉沟通协商，并事后履行了通知义务。若李慧珍收到《关于2018年第1季度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结息的通知》时，对延期购回利率提升至年化利率6.5%存在异议，可依约选择提前购回或到期购回，但其在该通知回执函上签名确认，既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办理提前购回或到期购回业务。现李慧珍、师莉以《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系空白合同为由，否认其应按提升后的利率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慧珍、师莉主张广发证券未有效通知其二人在履约保障比例不足时采取提供补充质押或提前购回等措施控制风险，其二人并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第五十三条明确约定，当李慧珍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处置线时，广发证券应当以李慧珍、广发证券、师莉三方在本协议书中约定的方式通知李慧珍，采取提供补充质押、提前购回或场外结算等措施。本案中，在李慧珍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第五十一条约定的150%平仓线时，广发证券根据李慧珍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上、师莉在《保证函》上所填写的电话号码、住址信息，以短信及发送《关于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的风险警示函》方式，要求李慧珍、师莉提供补充质押；在李慧珍、师莉未依约采取措施控制风险时，广发证券将案涉质押标的股票进行违约处置，在平仓卖出部分质押标的股票的同时，按年化利率7.5%计收逾期购回利息，并向李慧珍、师莉发送《关于2018年第2季度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结息的通知》，均符合《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第八章“违约处置”、第九章“通知与送达”相关约定。现并无证据证明李慧珍、师莉在收到上述通知时曾提出异议，且其二人在回执函上融资人和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故李慧珍、师莉上诉主张未有效收到通知，无须按逾期购回利率7.5%计付利息的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师莉就部分《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交易确认书》《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结息回执函》中其签名的真实性及书写时间，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因师莉向广发证券出具《保证函》，明确除李慧珍转让债务的情况须征得师莉同意外，师莉均同意其他《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展期、广发证券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和《保证函》项下的权利或权益的全部或部分转让以及任何其他变更事项，师莉承诺对变更后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书》继续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据此，师莉依约应对逾期购回利率变更为7.5%/年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师莉的笔迹鉴定申请并无必要，依法有据。现师莉向本院再次提交笔迹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至于李慧珍、师莉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节，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李慧珍、师莉身份证住址邮寄送达相关诉讼文书，因收件人已搬迁且电联退回而被退件。后又根据李慧珍、师莉向广发证券出具的材料所填住所地址邮寄送达，其中，向李慧珍邮寄送达时因查无此人而被退件，向师莉邮寄送达时因收件人拒收而被退件，师莉经电话通知拒绝到一审法院领取诉讼文书且表明不委托诉讼代理人，故一审法院采取在新华网公告送达方式送达诉讼文书，并无不当。因一审法院已于开庭前向师莉送达广发证券的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书及相关证据，且广发证券当庭提交的证据系对师莉提交证据的反驳，师莉亦就该证据进行当庭质证，故一审法院不准许师莉的重新指定答辩期申请，并不影响师莉行使质证、答辩等诉讼权利。李慧珍、师莉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慧珍、师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慧珍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560元，上诉人师莉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559.89元，由上诉人李慧珍、师莉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锦城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谢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