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征，女，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星，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军，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秀芬，女，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芳，河南锦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妮，河南锦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上诉人常征、赵玉星因与被上诉人段秀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征、赵玉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军、被上诉人段秀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芳、范丹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常征、赵玉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段秀芬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赵玉星没有与段秀芬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一审认定房屋抵顶的是赵玉星拖欠的款项错误，段秀芬与赵玉星的通话录音也得不出常征借款时赵玉星知情、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家庭生活，更得不出赵玉星承诺还款的事实。2、常征与段秀芬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房屋份额抵顶而消灭，之后房屋份额抵顶给孙晶，是谁要求交付给孙晶的，一审对此没有查清。上诉人交付,那么上诉人与段秀芬之间应当存在交还房屋手续，如果是段秀芬交付给孙晶的，恰恰说明常征与段秀芬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一审在已经以房抵债的情况下,再次判决偿还同一笔借款错误。被上诉人段秀芬辩称：1、涉案房屋至今尚未取得五证，无法办理产权登记，不能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该种以房抵债得不到法律有效保护，根本无法实现抵债目的，本案债权债务并未消灭。我与孙晶不认识，若是我将房屋份额转让给孙晶，那么孙晶应当向我支付20万元，但事实上我并没有得到20万元款项。且上诉人欠孙晶100多万，孙晶自己的钱尚要不回来，更不可能花20万元购买段秀芬的房屋份额，明显不符合常理，从通话录音中也可以证实段秀芬的房屋份额是通过上诉人转让给孙晶的，一审对该事实已经查明。2、赵玉星对借款系明知的，且承诺还款，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涉案两份《购房合同》付款方式：此房屋是赵玉星欠乙方的款项抵顶，一审时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赵玉星与常征系夫妻，从录音中看赵玉星对常征借款是明知的，并且不止一次认可借款的事实及承诺还款。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12043.06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万元本金为基础，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725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793.06元，要求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段秀芬（甲方，出借人）与常征（乙方、借款人）、丙方（保证人）河南华中金汇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签订制式格式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为进一步明确合同编号：华中金汇担保华借字2014第05-12号《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保障各方利益制定以下条款：第一条、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实际交付借款日与本合同期限起始日不一致的，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届满日为法定节假日、休息日的，顺延至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不再计息）。第二条、借款利息15‰（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与还款计划书不一致的，以还款计划书为准），从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息。第三条、乙方借款用途为项目流动资金，乙方应合法使用借款，不得用作违法活动。第四条、甲方应当一次性向乙方交付全部借款，且借款期限未满不得收回借款，否则视为违约。乙方还款方式：按月付息，按约定还本金，详见《还款计划书》。第五条、本借款合同的违约责任及权利保障以合同编号：华中金汇担保华借字2014第05-12号《借款合同》为准。第六条、借款期限届满时，甲方、乙方需携带《借款合同》及全套借款手续至丙方处办理结清手续，并应当在借款结清后将本《借款合同》及全套借款手续交由丙方统一保管。”甲方落款处为空白，乙方落款处由常征签名，丙方落款处加盖案外人河南华中金汇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豫西办事处印章。2014年6月1日，常征向段秀芬出具格式化收据保管证明1份，载明：“尊敬的段秀芬女士，您于2014年6月1日与常征签订的合同编号华中金汇担保华借字2014第05-12号《借款合同》，出资额是20万元整，合同期限是从2014年6月1日到2014年9月1日止。为方便借款人按时、足额还款后及时、顺利办理相关后续手续，该收据由河南华中金汇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统一保管。”该收据落款处未加盖华中金汇公司印章。2015年6月22日，由常征备注“如购房合同无法实现，我将无条件偿还此款项”落款处由常征签字并加捺手印。2015年6月22日，常征（甲方）与段秀芬、赵江斌、方长青、董桂荣、黄正权签订《协议》（一）1份，载明：“关于甲方用河南六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顺置业）在郑州市农业南路与永平路交叉口东北角开发的万通国际大厦22层31号写字间抵所欠乙方75万元事宜，双方约定：1．甲方负责乙方办理与六顺置业所签署的该房屋产权手续，并于2015年10月31日之前将房屋钥匙交付乙方，保证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产权唯一无纠纷，尽快将房屋产权办理到乙方名下。2．乙方负责上述房屋出售事宜，尽量在交钥匙前售出，将房屋转化为现金，以解决乙方资金回收问题。在房屋出售过程中，甲方要及时告知乙方进展情况，在办理售出、转让手续时，要有乙方人员参与办理。3．上述房屋如不能顺利售出，甲方负责房屋租金事宜，所得房屋租金归乙方所有，乙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直至该房屋转换为现金或房管局正式备案的产权终结完毕。在房屋租赁过程中，甲方要及时告知乙方进展情况，在办理租赁手续时，要有乙方人员参与。4．上述房屋在可办理正式大产权手续后若没有出售，甲方需为乙方办理在房管局备案的正式购房合同和房产证，办理房产手续时，向相关部门所缴纳的相应费用由乙方承担。在办理房产手续过程中，甲方要及时告知乙方进展情况，要有乙方人员参与办理。5．在2015年10月30日之前，乙方不得在甲方办理房产手续过程中对甲方无理纠缠，影响甲方开展本协议相关事宜。6．如甲方不能兑现如上几项承诺，所欠乙方的75万元继续由甲方偿还。兑现承诺是指：1．负责协调房屋售出或回购，用购房款解决乙方资金回收问题；2．房屋交付使用后，用售房款，负责协调房屋租赁，用房屋租金解决乙方资金收益问题。3．开发商将房屋交付使用后，如不能售出，在房屋租赁的同事，甲方要在办理房产手续相关规定时间内为乙方办理房管局备案的正式大产权购房合同等手续。7．前期与六顺置业签署的购房合同一式六份，分别由六顺置业和乙方保管，在办理房管局正式备案的合同后，乙方需交回自己保管的5份合同，缺一不可，否则，后果由乙方负担”。该协议中甲方由常征签字并加捺手印，乙方由段秀芬等五人签字并加捺手印。2015年6月22日，赵江斌（甲方）与方长青、董桂荣、黄正权、段秀芬（乙方）、常征（见证人）签订协议（二）1份，载明“1．原河南华中金汇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常征欠甲方10万元整；乙方方长青14万元整；乙方董桂荣11万元整；乙方黄正权20万元整；乙方黄正权20万元整；乙方段秀芬20万元，现将郑州市农业南路与永平路交叉口东北角开发的万通国际大厦22层31号57.86平方房屋一套顶账于甲乙双方。2．甲方对该房屋享有10万元整的权利，乙方方长青14万元整的权利；乙方董桂荣11万元整的权利；乙方黄正权20万元整的权利；乙方黄正权20万元整的权利；乙方段秀芬20万元的权利。3．若房屋增值、贬值按各自的数额比例分享权力或承担义务。4．若该房屋出售租赁等时，双方各自享有相应数额比例权利。5．若乙方出售或处分房屋时，必须征得另一方同意，否则无效。6．与购房合同相吻合的收据一份由甲方代为保管，如遗失甲方将承担所有相关责任，购房合同一式六份，如更换房管局正式手续与备案，须持甲乙双方六份合同原件，否则无效”。该协议由段秀芬、赵江斌、方长青、董桂荣、黄正权签字并加捺手印。见证人处由常征签字并加捺手印。六顺置业与段秀芬、赵江斌、方长青、董桂荣、黄正权签订购房合同（一）1份，由段秀芬、赵江斌、方长青、董桂荣、黄正权购买万通国际大厦写字楼北楼22层31号，建筑面积57.86平方米，单价为11000元/平方米，房款共计636460元。此房款由赵玉星欠乙方的款项抵顶636460元。2018年10月23日，六顺置业与孙晶、方长青、董桂荣、黄正权签订购房合同（二）1份，由孙晶、方长青、董桂荣、黄正权购买万通国际大厦写字楼北楼10层34号，建筑面积57.86平方米（注：双方原2015年6月13日签订的22层31号房屋合同调换成10层34号房屋）。单价为11000元/平方米，房款共计636460元。此房款由赵玉星欠乙方的款项抵顶636460元。本案中，段秀芬、常征、赵玉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所涉及房屋均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或是房屋买卖合同登记备案。段秀芬提交其于2020年3月4日与赵玉星之间的通话录音，赵玉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通话录音中，段秀芬明确表示不再要郑州的房子，并和赵玉星商讨如何还钱的事宜，赵玉星表示只要资金能够回笼，就给段秀芬解决点债务。此外，段秀芬询问均称房屋已经用来抵顶孙晶的债务，赵玉星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常征向段秀芬借款20万元的事实，有段秀芬提交的借款合同复印件、收据保管证明予以佐证，双方均予以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借款关系明确，予以确认。关于以房抵债协议，常征辩称用于抵顶段秀芬债务的房屋，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办理不动产登记或是备案，且赵玉星也认可房屋已经用于抵顶孙晶债务。本案段秀芬并未就常征、赵玉星辩称的房屋取得权利，且现房屋已经用于抵顶他人债务，故常征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属于违约行为，故段秀芬主张常征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段秀芬主张的利息标准及起算日期，未超过双方约定范围，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赵玉星是否承担责任，赵玉星对段秀芬与其之间通话录音不持异议，结合购房合同（一）（二）中约定，赵玉星对本案借款是知晓的，并在2020年3月4日的通话中对该笔借款偿还作出一定承诺，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赵玉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常征、赵玉星共同偿还段秀芬本金2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10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240元（已减半收取），由常征、赵玉星共同负担。二审中，常征、赵玉星提交孙晶证言并申请孙晶出庭作证，以证明段秀芬将房屋份额转让给孙晶其不知情，与其无关。段秀芬质证认为，孙晶证言不属实，不能证明是段秀芬将房屋份额转让给孙晶的，因约定的交房期限和办理房产证的期限均已到期，但常征、赵玉星既没有交房也没有办理房产证，段秀芬和常征、赵玉星说不要房了仍要钱，其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是常征、赵玉星将房屋抵顶给孙晶了，且常征、赵玉星仍承诺偿还其借款。本院认为，段秀芬不认可其与孙晶协商转让房屋份额，孙晶的证言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也与录音中段秀芬：房子我们上次说现在不要了,你们这边也帮我们处理了是吧。赵玉星:奥,对等内容相矛盾,故对孙晶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以房屋抵顶、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消灭的问题，虽然2015年6月13日段秀芬等5人与六顺置业签订了《购房协议》，但2015年6月22日常征（甲方）与段秀芬等人（乙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一）关于用万通国际大厦22层31号写字间抵所欠乙方75万元事宜，双方约定由甲方尽快将房屋产权办理到乙方名下；乙方负责房屋出售事宜，尽量在交钥匙前出售房屋、将房屋转换为现金解决乙方资金回收问题；如不能顺利出售，甲方负责出租房屋，租金归乙方所有，按出资比例分配；房屋在可办理正式大产权手续后若没有出售，甲方需为乙方办理房管局备案的正式购房合同和房产证；在2015年10月30日前，乙方不得在甲方办理房产手续过程中对甲方无理纠缠，影响甲方开展本协议相关事宜；如不能兑现如上几项承诺，所欠乙方的75万元继续由甲方偿还等。从上述协议内容看，双方虽协议以房抵债且段秀芬等人也与六顺置业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但目的仍是为了保证回收资金实现债权，是为了实现债权的担保，且上述《协议》内容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兑现，另结合签订《协议》当天常征在向段秀芬出具的借款收据保管证明上“如购房合同无法实现，我将无条件偿还此款项”的承诺，以及赵玉星在与段秀芬的通话录音中认可段秀芬的房屋份额已经用于抵顶孙晶债务的情况，段秀芬以房抵债的目的并未实现，上诉人称本案借款已经以房屋抵顶、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常征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赵玉星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购房合同》显示此房款由赵玉星欠乙方的款项抵顶，另结合赵玉星与段秀芬的通话录音内容“嫂子，赵玉星给你一句话,兄弟说吧,反正是只要是回来钱,肯定给你解决，你看回来多解决完,回来少解决少点，中不中，往前走着。”,据此足以认定赵玉星对本案借款知情并承诺还款，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赵玉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常征、赵玉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上诉人常征、赵玉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孟大艳书记员赵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