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苟俊,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间中市人,个体户,住间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旺,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徐波,男,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个体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君，山西天尚（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苟俊因与被上诉人徐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州市右玉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3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苟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旺，被上诉人徐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苟俊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右玉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3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苟俊返还徐波不当得利312270元”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照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井巷工程巷道单价确认书》、《井巷工程量确认单》及《2016年井巷工程结算书》等认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承包的工程款价款为280090元,上诉人收取了592360元工程款,进而判决认定上诉人多收取了被上诉人工程款(不当得利)312270元,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明显不足。首先复印件本身不知真假，效力存疑，其次该材料均为被上诉人与建设单位或施工单位的结算材料，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材料，再次，该结算资料上没有上诉人签字，不能证明工程价款。徐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苟俊队工程总价款经集团公司、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负责人等进行确认为280090元，苟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所做工程量、几款等的任何证据，故其应返还不当得利。苟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南岔煤矿井下掘进队协议》;2.判令徐波退还苟俊工程押金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徐波承担。徐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苟俊返还徐波不当得利3122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徐波与双鸭山方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驻宁武南岔煤业项目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鸭山方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驻宁武南岔煤业项目部将山西忻州神达南岔煤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工程由徐波经营,合作项目以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的生产合同为准。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6月30日,徐波将山西忻州神达南岔煤业有限公司井巷掘进工程分包给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苟俊,双方签订了《南岔煤矿井下掘进队协议》,协议约定:工程项目为神达集团南岔煤业井巷掘进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井巷掘进、支护等工程项目,并承担工程建设中所有的支护材料,包括锚杆、锚索、金属网、托板、风带、支护材料。协议还约定,为了安全生产正常进行,签订合同同时苟俊一次性向徐波缴纳设备风险抵押金人民币叁拾万元。合同终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徐波退还苟俊。承包价款为掘进、下山大巷主、副井挂网、支护、喷浆、铺轨工程,每米按掘进验收巷道工程结算井下单巷掘进按巷道大小计价,每米壹万零捌佰元。协议同时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苟俊按协议约定向徐波缴纳了300000元风险抵押金,徐波于2016年8月5日向苟俊出具收条一支,收条载明“今收到苟俊在南岔煤业交风险抵押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收款人徐波,在姓名处并加盖徐波印章,2016.8.5号”。2016年10月23日,徐波与苟俊签订了《补充协议》,就山西忻州神达南岔煤业有限公司掘进主副井、延伸巷道等工程,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一致,另岩石巷道每米另加6000元整人民币,作为爆破物品的差价。双方签订南岔煤矿井下掘进队《补充协议》后不久,徐波等与山西忻州神达南岔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和承建方工程与设备等结算及撤离承诺书》,撤出了在该公司的井下掘进工程。另查明,2016年11月18日,双鸭山方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驻宁武南岔煤业项目部、徐波和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负责人就山西忻州神达南岔煤业有限公司井巷工程巷道单价进行确认,其中苟俊队工程总价款为280090元,分别是:主斜井累计进尺10.8米,单价10800元,计116640元;2号煤胶带上山累计进尺10米,单价5700元,计57000元;胶带上山机头硐室累计进尺12米,单价6000元,计72000元;1211回风顺槽累计进尺5米,单价5300元,计26500元;2号煤南回风上山累计进尺1.5米,单价5300元,计7950元。2016年11月23日,集团公司、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负责人就山西忻州神达南岔煤业有限公司井巷工程工程量进行确认。2016年12月18日,苟俊向徐波出具收条一支,收条载明“今收到项目部现金伍拾玖万贰仟叁佰陆拾元整(工程款)592360元,收款人苟俊,2016年12月18号”。2017年5月26日,双鸭山方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山西忻州神达南岔煤业有限公司就2016年井巷工程进行了结算。又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徐波对苟俊提交的收条中的签名“徐波”否认是其本人所签,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后经司法鉴定科学院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上需检的“徐波”签名是徐波所写。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苟俊系个人,且没有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故苟俊与徐波签订的《南岔煤矿井下掘进队协议》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条款的效力;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苟俊依协议约定向徐波缴纳了300000元风险抵押金,徐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出具的收条中收款人处签名予以确认,在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完毕后,徐波应返还苟俊风险抵押金,故苟俊要求徐波返还300000元工程风险抵押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徐波辩称其只收到苟俊工程风险抵押金200000元,并非300000元之辩解理由,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苟俊对此又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徐波提出的反诉请求,即主张苟俊返还徐波不当得利312270元。本案中,双鸭山方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驻宁武南岔煤业项目部、徐波和监理单位以及施工单位负责人就山西忻州神达南岔煤业有限公司井巷工程巷道单价进行确认,其中苟俊队工程总价款为280090元,同时集团公司、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负责人对该公司井巷工程工程量亦进行确认,且双鸭山方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山西忻州神达南岔煤业有限公司就2016年井巷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苟俊对上述工程量和单价以及结算提出异议,认为《井巷工程巷道单价确认单》无本人和所谓其工队队长苟传平签名确认,《井巷工程工程量确认单》和《2016年井巷工程结算书》也无其本人签名确认,而且内容上亦未注明哪些工程是苟俊所做,也未注明工程价款金额,至多只能证明徐波所做的工程量,无法证实苟俊工程价款为280090元。因徐波提交苟俊向其出具的收条能够证实,苟俊已收到徐波工程款592360元,而苟俊以双方就此案涉工程已结算完毕,工程款为592360元非280090元亦提出异议,但在庭审中,苟俊收到就此工程款未能提供所做工程量、单价以及工程总价款的任何证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苟俊收取核减后的工程款312270元,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故对徐波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徐波返还苟俊工程风险抵押金300000元;二、苟俊返还徐波不当得利312270元;三、驳回苟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核减后,苟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徐波1227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9300元,由徐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92元,由苟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波称其支付苟俊的592360元款项中包含300000元的风险抵押金，但根据其提供的《2016年井巷工程结算书》等证据中标注的工程价款为280090元，数据并不吻合，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说明。其次，《2016年井巷工程结算书》等结算资料中并无上诉人苟俊的签字，不能证明该结算书经过苟俊承认，不足以说明苟俊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及价款。再次，收条中关于592360元后标注为“工程款”，未注明其中包含抵押金。当事人应当对其提出的主张承担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徐波称收条所写的592360元含风险抵押金，但现有证明不能证明该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苟俊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右玉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3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徐波返还苟俊工程风险抵押金300000元；三、驳回苟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右玉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3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苟俊返还徐波不当得利312270元）；三、驳回徐波的一审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800元，鉴定费3500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992元，共计12292元，由徐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84元，由徐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李 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邢晓宇书记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