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20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喜荣，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敦化市江源镇西小牡丹村海楼屯。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07年4月10日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800元，又因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鲁民，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艳波，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喜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吉2403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喜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敦化市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钟喜荣为种植农作物，在未经林业有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农用车，在敦化市小牡丹国营林场36林班10小班非法开垦林地13.37公顷。经延边林业科学院鉴定，2013年至2019年期间，钟喜荣在敦化市小牡丹国营林场辖区36林班10小班（2007版林相图、2017年版林项图为36林班9、12小班）内共计开地种植农作物面积13.37公顷，合200.55亩，开地种植农作物的行为改变了林地用途，导致林地原生植被灭失，并造成污染，属严重破坏。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案件线索移送函、线索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接收敦化市纪委移交钟喜荣案件线索材料的情况。2.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森林资源档案、林相图、情况说明、现场平面图、牧业用地委托经营书、委托经营明细表、委托牧业用地合同、委托牧业用地改变用途统计表、平面图、林地清收花名册：证明公安机关接收小牡丹林场提交的涉案地块林相图、森林资源档案、现场平面图的信息，以及小牡丹林场与马号乡人民政府签订牧业用地委托经营书、并确定牧业用地面的明细表、小牡丹林场与钟喜荣签订委托牧业用地合同，委托牧业用地改变用途统计、林地清收情况，小牡丹国营林场涉案林班、小班变化情况。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农村土地承包公示表、吉林省代收罚没款票据：证明钟喜荣提交其在鹿场河南、河南、郑大地道下8块地576.3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以及2018年4月18日，钟喜荣被罚没51,000元的情况。4.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农户补贴表、土地确权测量表、土地确权登记信息：证明公安机关调取钟喜荣2011年至2019年农户补贴的情况。2014年至2017年，钟喜荣在鹿场河南、河南、郑大地道下的土地测量确权登记的情况。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海楼村耕地管理台账、土地承包合同：证明公安机关调取并接收2002年钟喜荣在海楼村的耕地管理台账的情况。钟喜荣提供张钧淇证明和村里证明各1份的情况。6.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航拍卫片图、林相图、鉴定聘请书、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收费许可证、鉴定材料：证明公安机关接收敦化市林业局、敦化市纪检委、敦化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航拍卫片图、林相图的情况。公安机关委托技术人员及单位对本案进行鉴定，技术人员及单位具备资质、依据鉴定材料出具鉴定结果，钟喜荣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的情况。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刑事判决书、电话查询记录、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2007年4月10日，钟喜荣因犯盗伐林木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800元；2019年12月6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20年3月5日刑满释放。8.情况说明、证明、技术勘验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钟喜荣地块开垦年限和面积委托延边林业科学院鉴定的情况。江源镇经管站证实钟喜荣2002年耕地2.78公顷，2014年土地确权，钟喜荣7块地面积23.24公顷，2017年土地确权，钟喜荣又补测河南耕地一块面积15.1806公顷的情况。证人丁义会已死亡的情况。林业工作站技术人员对涉案地块位置、面积、权属、毁坏等情况出具技术勘验说明的情况。9.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钟喜荣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情况说明：证明敦化市小牡丹国营林场36林班2小班、9小班，林场和钟喜荣已于2010年11月签订回收2000年之前委托牧业用地合同，系历史形成，不在森林公安管辖权限范围内。黄喜录于2020年7月18日因癌症去世。小牡丹林场无法出具其他关于此地块相关手续、敦化市林业局稽查科、森林公安分局没有认定此地块为耕地的情况。11.调取证据通知书、延边州及敦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试点的通知等文件、记账凭证、收据：说明公安机关调取延边州及敦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试点相关文件，向江源镇经管站调取西小牡丹村海楼组土地确权颁证经过，江源镇经管站证实在海楼组颁证过程中，由于实测面积和原二轮承包面积差异大，村民争议多，展缓对海楼组所有土地颁证的情况。吉林省、延边州及敦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册外地、委托牧地的相关规定及政策文件，钟喜荣交纳2018年册外地面积34.24公顷，金额34,240元的情况。1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林业技术员、见证人、延边林业科学院工程师等人员在场情况下、钟喜荣指认涉案地块并拍照的情况。经公安机关调查，钟喜荣在海楼村耕地管理台账的9.3亩耕地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中编号233号地块，该地块位于钟喜荣涉案地块的东北侧，中间隔着一趟排水沟。13.证人韩长林证言：证明其系敦化市林业局小牡丹林场林政组组长。钟喜荣在小牡丹36林班2、9、10小班有三块地，2014年36林班10小班种植过黄豆，当时开垦面积其不清楚，2013年其担任林政组组长，在其担任组长之前36林班10小班就开垦了，因这样的地多没法处罚，2010年林地清收时，因36林班10小班不在指定清收地块中未被清收。14.证人潘某（证人要求对自己的姓名保密）的证言：证明钟喜荣在小牡丹村鹿场河南有耕地约15公顷，在该地块西南方向黄喜录家耕地南侧，还有耕地约15公顷，钟喜荣在黄喜录家耕地南面这块地是2014年以后开垦的，故2014年没有一起确权。2014年其放牛时看到这块地四周挖了排水沟，整个草甸子还没有彻底翻起耙平，该地块以前是草甸子地。钟喜荣海楼村耕地管理台账中9.3亩耕地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中编号233，地块鹿场河南，现这个地块种植人参。钟喜荣河南地块东北侧中间隔了一条排水沟，9.3亩地不在河南面积内，不是一个位置的两块地。15.证人曹某（证人要求对自己的姓名保密）的证言：证明钟喜荣在小牡丹村鹿场河南有耕地约15公顷，在该地块西南方向黄喜录家耕地南面还有耕地约15公顷。2016年至2017年，其看到钟喜荣开着农用车去开垦这块地，该地块以前是草甸子地。16.证人高洪林的证言：证明其系土地确权测量工作人员。2014年，其和工作人员在小牡丹村海楼组对钟喜荣家的地进行测量，2017年补测钟喜荣家15公顷的土地，其认为该地在2014年时不应该是耕地，否则钟喜荣会提出来测量。17.证人李永强的证言：证明其担任过西小牡丹村村长、村书记。根据市政府要求，二轮承包期限外耕地测量确权登记，村里以每公顷1000元将这些地纳入册外地管理，2018年与钟喜荣签订册外地有偿使用合同，其中包括钟喜荣在河南12.86公顷的土地，但这块地具体什么时间开垦其不清楚。18.证人谭洪恩的证言：证明其系西小牡丹村村民。其不知道钟喜荣在西小牡丹村河南有耕地、也不知道这块地开垦时间和面积。19.证人姜本昌的证言：证明其系西小牡丹村村民。钟喜荣在西小牡丹村河南有耕地，这块地先由张建宏在80年代开垦，后来弃耕，之后钟喜荣又把这块地开垦起来10公顷左右，钟喜荣具体开垦的时间其记不清了。20.证人张钧淇的证言：证明1984至1985年，其在海楼屯河南开垦15公顷沼泽地，其耕种1年弃耕，过了2至3年，钟喜荣找到其要该地耕种，其表示同意，其以后再没有去过那两块地，钟喜荣是否继续开垦其不清楚。21.证人刘亚民的证言：证明其系小牡丹林场林政员。2017年，其调任小牡丹林场36林班管片，其不清楚钟喜荣具体开地时间，其过来管片时这块地已经开垦起来了。22.证人景阳生的证言：证明其系小牡丹林场退休林政员。其不清楚钟喜荣在小牡丹林场36林班10小班开地的事情，这块地之前是沼泽地，2010年林地清收时钟喜荣未找其取走合同。23.证人郑忠的证言：证明其系西小牡丹村村主任。2020年8月24日，钟喜荣找其以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原海楼村土地台账上9.3亩地就是耕地确权上的02号地，他的这块地在2002年补缴过农业税。其知道他补缴过农业税，但不知道这块地是不是02号地块。其在出具证明时疏忽了这个问题。24.被告人钟喜荣供述和辩解：1988年，我为了种粮食，发展自家经济，在敦化市小牡丹国营林场36林班10小班（小地名河南）开垦草甸子地8公顷左右，种植几年之后撂荒，1998年我又在该地块重新开垦，开垦面积扩大到15公顷左右，现该地块已被我种植农作物。25.司法技术鉴定报告：证明经延边林业科学院鉴定，2013年至2019年钟喜荣在敦化市小牡丹国营林场辖区36林班10小班林地内开地13.37公顷，合计200.55亩，2016年至2019年种植农作物，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原生植被灭失，并造成污染，属严重破坏。2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照片：证明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进行勘查及钟喜荣指认现场情况。27.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案件破获及钟喜荣到案情况。敦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钟喜荣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被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钟喜荣提出涉案土地开垦时间为八十年代及辩护人提出鉴定报告鉴定依据不足，涉案土地为沼泽地，并非农用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延边林业科学研究院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出庭接受控辩双方质询，并能合理说明鉴定意见理由，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鉴定意见能够证明钟喜荣开垦土地具体时间、面积及地类等相关情况，并有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森林资源档案、林相图、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且有证人证言加以佐证，足以认定钟喜荣开垦土地时间、面积及地类，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钟喜荣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根据钟喜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钟喜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钟喜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延边林业科学院出具的鉴定报告分析内容不客观，也不符合常理，内容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开垦的地属于沼泽地，是未利用地，不属于农用地。因此，钟喜荣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钟喜荣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上诉人钟喜荣及辩护人提出的延边林业科学院出具的鉴定报告分析内容不客观，也不符合常理，内容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上诉人开垦的地属于沼泽地，是未利用地，不属于农用地，因此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延边林业科学研究院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控辩双方质询，并能合理说明鉴定意见理由，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该鉴定意见能够证明钟喜荣开垦土地具体时间、面积及地类等相关情况，并有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森林资源档案、林相图、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且有证人证言加以佐证，足以认定钟喜荣开垦土地时间、面积及地类，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判决对此意见亦已经释明，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立红审判员  朴龙俊审判员  史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