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李某1之姐），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博，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6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慧,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海宁，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原审被告赵海宁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忽略了（2015）海民初字第33590号判决中对李某1、李某3、李某2三人于2009年7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认定，三人就腾退补偿利益的分配应按协议书约定执行，李某1与赵海宁通过调解协议方式处置安置房并未侵害李某3的合法权益，调解书合法有效。李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海宁认为其与本案无关，表示服从法院判决。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15151号民事调解书；2、依法判决海淀区六里屯东街1181号院落的拆迁安置房101号楼四门302号、502号两套安置房归李某3居住使用；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1、赵海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3、李某2、李某1系姐弟关系。李某3与叶某1系夫妻，育有一女叶某2，叶某1于2008年5月8日去世。1993年5月26日，李某3（买房人）与赵琨（即赵某，卖房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赵琨（即赵某）将位于西北旺永丰公社六里屯村东街118号的老宅私院一座出售给李某3，价款11000元。该房屋交付李某3后，一直由李某3及其丈夫用于居住并经营小提琴制作与出售。2001年2月，李某1作为申请人申请对涉案118号院落内房屋进行翻扩建，同年7月，海淀区永丰乡人民政府相关部门下发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予李某1作为户主对涉案院落进行翻扩建。2008年，118号院再次进行翻扩建。2008年5月叶某1去世，叶某1与前妻胡佐伦所生2子即叶子、叶帅，将李某3、叶某2诉至法院要求继承叶某1遗产。经审理，法院认定叶某1通过遗嘱方式将其遗产的处置权交由李某3，且李某3表示上述遗产应由李某3、叶某2继承，故最终判决驳回叶子、叶帅全部诉请。该判决现已生效。2008年李某2、李某1及其各自家人搬至118号院落与李某3及母亲肖冬香共同居住。2009年7月7日，李某3、李某2及李某1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大姐李某3在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六里屯村有宅院两座，分别是：1、门牌号为六里屯东街1181号院落2、门牌号为六里屯东街122号院落。该两处院落为大姐李某3与已故丈夫叶某1于1993年及1992年购得（其中门牌号为1118号院落登记在小弟李某1名下），上述房屋及院落扩建、装修亦为李某3夫妇出资。……二、基于上述房产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范围，有朝一日房屋拆迁，大姐李某3愿从本人应得拆迁补偿款中拿出部分款项（或相关拆迁补偿权益）赠与二姐李某2及小弟李某1，具体数额或标准及履行时间为：给予二姐李某2及小弟李某1各80平米（建筑面积）回迁房补偿（装修自负），如实际房屋建筑面积超过上述标准，超过的部分由受赠方自己负担。上述补偿在房屋拆迁时一次性办理。三、二姐李某2、小弟李某1愿意接受上述赠与。……”落款处李某3、李某2、李某1三人分别签字确认。同日，北京市嘉铭律师事务所卫占英律师出具见证书，证明上述三人在其面前签订前述协议，并于落款处加盖律所公章。李某1、李某2主张该协议书内容第一页被人为调换，且仅有一名律师在场见证与法律规定的律师见证文书的形式要件相违背，李某3对此不予认可。2011年，赵某之妻李某将赵某、李某3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赵某与李某3于1993年5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法院作出（2011）海民初字第107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赵某与李某3于1993年5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赵某应返还李某3购房款11000元，李某3应将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六里屯村东街118号所有房屋及院落腾空交与赵某。后该判决经二审判决维持后生效，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12年2月，李某1作为案外人对该（2012）海民执字第1126号执行案件提出异议，主张李某3受其委托于1992年6月6日与赵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房款系自己支付，房屋亦由自己居住并翻盖，故自己属于118号院落合法权利人，要求停止对该案件执行。该执行案件谈话笔录显示，李某3认可李某1为房屋所有权人。后同年7月，法院执行部门作出执行裁定书，认为李某1对该案的执行异议成立，并中止对涉案118号院落及房屋的执行。2012年8月4日，赵某之子赵海宁与李某1就涉案118号院的腾退补偿利益分配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所获腾退补偿款中的336400元归赵海宁所有，剩余补偿款归李某1所有；所获腾退置换楼房中的三套即101号楼四门302号、502号房及510号楼六门702号房（总面积190．68平方米）所有权归李某1所有，超购面积款项由李某1支付。同日，赵海宁作为被腾退人，与永创兴业（北京）置业有限公司就涉案118号院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同年9月16日，双方就该院落签订2份《定向安置房置换协议》，共获安置房4套，获补偿款分别为886527．2元与359101元。2015年，李某3、叶某2以分家析产纠纷案由将李某1、李某2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33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诉争院落的真正权利人为李某3，李某1返还北京市海淀区六里屯东街1181号院落的拆迁款886527．2元，北京市海淀区永丰六里屯永旺家园8区六门702号房屋由李某3、叶某2居住使用。因当时101号楼四门302号、502号房尚未交付，因此未在该案中一并处理。李某1、李某2不服该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6）京01民终34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李某1以所有权确认纠纷案由将赵海宁诉至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19）京0108民初1515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六里屯村定向安置房**楼****房屋及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六里屯村定向安置房**楼****房屋归李某1居住使用，待具备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条件时，将上述两套房屋的产权登记至李某1名下；二、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纷”。就该调解书，李某3主张诉争302号、502号房屋交付后被李某1、赵海宁擅自处分，侵犯了自身权益，因此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诉争1181号院落已由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3590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权利人为李某3，101号楼5单元302号房屋与101号楼5单元502号房屋作为诉争1181号院落的腾退拆迁补偿利益，李某3享有相应的权益。因此，李某1与赵海宁在（2019）京0108民初15151号民事调解书中就上述302号房屋、502号房屋达成的调解协议，侵犯了李某3的合法权益，法院对该调解书予以撤销。就李某3要求海淀区六里屯东街1181号院落的拆迁安置房101号楼四门302号、502号两套安置房归其居住使用的诉请，因本案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该诉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京0108民初15151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李某3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市海淀区六里屯东街1181号院落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权利人为李某3，该院落拆迁安置所得的101号楼5单元302号房屋和101号楼5单元502号房屋涉及李某3权益，在李某1尚未取得该两套房屋处分权的情况下，李某1与赵海宁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侵害了李某3相关权益，李某3有权要求撤销（2019）京0108民初15151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101号楼5单元302号房屋和101号楼5单元502号两套房屋的归属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磊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仁鑫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