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彬宇，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志丹，驻马店市驿城区南海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山，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宁凯，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驻马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装备产业集聚区中原大道与东祥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辉、肖宇，员工。上诉人彭彬宇因与被上诉人李宏山、华润雪花啤酒（驻马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彭彬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志丹，李宏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宁凯，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辉、肖宇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彬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其不向李宏山返还不当得利款102127.5元，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事实与理由：李宏山提交的证据都不是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李宏山与其存在关系，一审判决仅依据和本案无任何关系的证言、合同、掉查笔录等间接证据，推断李宏山通过其在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的押金账户将案涉的啤酒瓶出售给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难以令人信服。李宏山、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宏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彬宇、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向其支付欠款113985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结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宏山在诉讼中提交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包装物结算单、包装物验收单”14份，客户名称为：西平彭彬宇，日期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30日，车号为豫Ｑ×××**和豫Ｌ×××**，共退啤酒瓶226950个，押金额总计113475元。李宏山称彭彬宇系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的经销商，公司有规定，只能通过经销商在公司设立的押金账户向该公司退啤酒瓶，李宏山经雪花啤酒西平市场的经理赵光介绍，通过彭彬宇的押金账户向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出售啤酒瓶，并提交了李宏山与赵光的短信记录及通话录音（号码均为133××××****）。短信日期显示为2018年3月29日，内容为“下年288包交净瓶23795个李宏山”；2018年3月30日，内容为“今天268包净瓶22268个老李”。电话录音日期为2019年11月16日，内容为李宏山问赵光18年在西平当经理时往彭彬宇账上入账交瓶的事，赵光称不能说是赵光让李宏山入的，是李宏山找到赵光入的彭彬宇的账户，交瓶入账是经过赵光同意的，赵光还提醒李宏山不要交多，钱不好要等。在李宏山第一次起诉彭彬宇、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案件审理期间，李宏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法院调查令申请书，请求持令前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调查号码为133××××****的户主信息，结果为机主为赵*，身份证号为。2018年3月29日和30日短信中显示交瓶的数量与李宏山提交的同天的包装物结算单上退瓶的数量一致。彭彬宇对上述李宏山提交的包装物结算单、验收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李宏山没有关系，票据上的名称均为彭彬宇，不知李宏山从何处取得的，要求李宏山予以返还。短信及录音无法证明是赵光的，赵光的身份也无法核对，即使赵光是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员工，也没有权利让李宏山用彭彬宇的名字去交瓶子，李宏山系负责运输的司机，是代彭彬宇交瓶子到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对上述李宏山提交的包装物结算单、验收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单据只是彭彬宇与该公司的结算单，与李宏山无关，公司没有他人借经销商账户交易的习惯，且公司只是退瓶子押金到经销商账户，李宏山主张的所有单据上的押金款已退到彭彬宇账户上，至于李宏山与彭彬宇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公司不清楚。彭彬宇对李宏山主张的所有单据上的押金款已退到彭彬宇账户上这一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在李宏山第一次起诉彭彬宇、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案件审理期间，曾到驻马店市聚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物流公司），并向该公司工作人员宋某调查询问。宋某称其为聚鑫物流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为雪花啤酒公司送啤酒及回收啤酒瓶好几年了。李宏山的车挂靠在聚鑫物流公司名下，给客户送酒必须经过该公司安排，如果送酒时客户有需要回收的瓶子，就顺便拉回来，不会特别安排车辆专门去回收瓶子，除客户与车辆直接谈好价格拉瓶子的情况也存在。在向宋某询问2018年3至6月，聚鑫物流公司是否派过李宏山的车给彭彬宇送酒或回收过瓶子的情况时，宋某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8年3月27日至5月17日期间公司的派车记录。派车记录上除2018年4月2日该车为彭彬宇/李奎东合送一车酒外，其他时间并未登记派豫Ｑ×××**为彭彬宇送酒的记录。李宏山提交的包装物结算单并没有2018年4月2日的，仅有2018年4月1日和4月6日的。彭彬宇称宋某不是聚鑫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陈述不能代表公司，也未加盖公司印章；另与雪花啤酒公司合作的有不同的物流公司，彭彬宇与李宏山并不认识，系物流公司派李宏山送啤酒及回收啤酒瓶，具体哪个物流公司记不清了。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9月8日再次到聚鑫物流公司，宋某当时还在该公司，但该公司法定表人王东峰不在公司，公司墙上显示宋某为该公司安全副经理、安全生产负责人，兼任安全生产办公室副主任。后一审法院多次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东峰电话联系，王东峰拒绝配合调查。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在诉讼中认可赵光系雪花啤酒公司员工，在2018年期间负责西平公司的销售工作。另该公司陈述称2018年期间聚鑫物流公司系该公司在驻马店地区（××区县）唯一的合作物流公司。李宏山在第一起诉中，申请证人温某出庭作证，温某称其系豫Ｌ×××**号车车主，本案所涉该车以彭彬宇名义送啤酒瓶是李宏山让其去的，其与彭彬宇并不认识。李宏山提交的豫Ｑ×××**号车行车证、2018年1月3日李宏山与聚鑫物流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书一份，显示车由李宏山出资购买，挂靠在聚鑫物流公司名下；豫Ｌ×××**号车行车证显示车主为温某。李宏山与彭彬宇均称以前不认识对方，李宏山称是通过赵光与彭彬宇商量好用彭彬宇的押金账户交瓶子，每个瓶子给彭彬宇5分钱，其并未与彭彬宇直接联系，后来彭彬宇不给其啤酒瓶款，为此提起诉讼。对此彭彬宇不予认可，称其不知道此事，直至李宏山打电话时才知道有这个人。李宏山曾于2019年9月4日因本案争议事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后李宏山于2019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2018年3月29日至6月30日期间，李宏山用自己所有的豫Ｑ×××**号车及委托豫Ｌ×××**号车，通过彭彬宇在雪花啤酒公司的啤酒瓶押金账户向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交啤酒瓶这一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宏山提交的“包装物结算单、包装物验收单”中记载的啤酒瓶究竟系李宏山所有，通过彭彬宇在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的押金账户出售给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还是彭彬宇处有啤酒瓶需要向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返还，与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的合作物流公司联系，物流公司派李宏山车辆代彭彬宇运输啤酒瓶交给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通过双方的陈述，李宏山提交的包装物结算单、包装物验收单、其与雪花啤酒公司员工赵光的录音、短信记录、豫Ｑ×××**号车行车证及李宏山与聚鑫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豫Ｌ×××**号车行车证及车主出庭作证内容、一审法院对聚鑫公司员工宋某的询问笔录及调取的派车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宏山经赵光，通过彭彬宇在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的押金账户将案涉啤酒瓶出售给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的事实。而彭彬宇称是其需要向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返啤酒瓶，其与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的合作物流公司联系，物流公司派李宏山车辆代彭彬宇运输啤酒瓶交给雪花啤酒，从双方陈述及现有证据来看，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李宏山与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已将啤酒瓶押金计入彭彬宇的押金账户，故李宏山请求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支付啤酒瓶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宏山提交的包装物结算单，本案所涉啤酒瓶金额共计113475元，该款项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已全部返还至彭彬宇在该公司的啤酒瓶押金账户，而彭彬宇并不是本案所涉啤酒瓶的所有人，在啤酒瓶款（押金）返还至其押金账户后，拒不向实际出售人李宏山返还，没有合法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其负有向李宏山返还啤酒瓶款的义务。啤酒瓶金额为113475元，应扣除李宏山承诺每个瓶子给彭彬宇的5分钱，啤酒瓶数为226950个，应给彭彬宇11347.5元，故彭彬宇还应向李宏山返还啤酒瓶款102127.5元（113475-11347.5元）。关于不当得利返还范围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及所生的孳息。为此，彭彬宇在返还不当得利时，应当返还该款以及产生的利息。利息应从李宏山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2020年5月7日起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之规定，判决：一、彭彬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宏山不当得利款102127.5元及利息（以10212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宏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元，李宏山负担130元，彭彬宇负担24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彭彬宇向李宏山返还不当得利款102127.5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经查，一审期间，李宏山诉称其以彭彬宇的名义陆续向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出售回收的啤酒瓶，雪花啤酒公司驻马店公司向其出具了包装物结算单，要求彭彬宇、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支付结算款项。根据李宏山提交的包装物结算单、验收单、李宏山与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的员工赵广的通话录音、短信、行车证、挂靠合同、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证人宋某的询问笔录、调取的派车记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李宏山诉称的事实，且雪花啤酒驻马店公司已将案涉款项计入彭彬宇账户，故一审判决彭彬宇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正确。综上，彭彬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彭彬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峰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