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孝龙，男，汉族，1969年8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广东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曲平，男，汉族，1977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小玲，女，汉族，1949年4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史曲平、钱小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吟，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ＬＥＥＹＵＮＨＥＥ（中文名字：李允熙），女，1970年11月6日出生，大韩民国国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ＢＹＵＮＳＵＮＧＷＯＯ（中文名字：边成祐），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大韩民国国籍。李允熙、边成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鸿德，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允熙、边成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楚香，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孝龙因与被上诉人史曲平、钱小玲、LEEYUNHEE(中文名字：李允熙)、BYUNSUNGWOO（中文名字：边成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孝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追加开发商、物业管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或在正确认定责任、区分责任大小的情况下，重新作出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大部分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出现严重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水枪头老化所造成，在无人使用的情况下发生脱落，涉案水枪我方在应诉时已申请保全，但一审法院并未同意（在2019年3月7日开完庭后，以通知书的形式告知，事前并未通知），同时，在法庭调查时也没有专门进行调查，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就擅自认为是水枪上面的水龙头未关所造成，事实上，水枪自带开关，水龙头在不关的情况下也不会漏水，而水枪为房东所有，责任在于房东所提供的水枪质量不合格造成。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史曲平、钱小玲已经达成了“口头和解”协议并且已经履行。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赔偿金额，事实上，上诉人当初已经支付3万元，其中转账2.7万元，微信转账3000元，直至现在，被上诉人仍然未退回其中的2.7万元，而该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自身提供的证据可以说明，双方已经履行了协议。而一审法院却不予调查和进行合理说明。3、上诉人认为发生“事故”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也包括了被上诉人史曲平、钱小玲将阳台加高、排水口堵塞等原因，但一审法院也未对此进行法庭调查，也未进行合理说明。4、上诉人对《价格鉴证报告》已经提出异议，有充足的理由说明其中的评估价值与事实不符，但一审法庭也没进行法庭调查，也未进行合理说明（详细见异议书）。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申请追加三湘海尚花园的开发商及物业管理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的情况下，在开庭时却不予审理，也不提前告知，而在2019年3月7日开完庭后，以裁定的形式寄给上诉人，事后告知不予追加，程序上违法。由于一审法院应追加第三人而未追加，造成“事故”的责任无法分清。三、被上诉人史曲平、钱小玲并未尽到止损的义务。1、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史曲平、钱小玲达成了“协议”并已经支付第一笔款项，但被上诉人却在第二天后自行违约，造成木地板没有及时更换，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起诉后，在第一次评估鉴定公司进行受损物品登记时，上诉人仍然提出先进行木地板更换、维修，其它受损的物品以后双方协商处理，但被上诉人不同意这种止损的办法，认为在受损物品没有进行评估鉴定之前不能进行木地板的更换、维修。3、经《价格鉴证报告》评估，受损物品价值为16万多，该评估我方已提出异议，受损价值完全没有这么多。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扩大损失的金额却高达48万元，接近三倍。被上诉人为了小的利益却无限地扩大损失，本末倒置。被上诉人有其它房屋可以居住，却在外租房，放任损失的扩大，应承担主要责任，如尽到止损义务，则不会出现高于受损物品价值的费用。4、五楼同样水浸受损，上诉人只花费不到10万元就解决了五楼的全部纠纷。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交通费用人民币800元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居住在深圳，往返深圳与杭州的费用需要上诉人承担没有任何依据。五、与本案相关的行政诉讼案件，已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审查，本案应中止审理。六、一审法院经办法官无视上诉人提交的众多证据和合理的请求，完全没有站在公正、公平的立场上去化解邻里矛盾，反而将矛头全部指向上诉人，将不合理的判决强加给上诉人，使矛盾进一步加剧。史曲平、钱小玲答辩意见：一、针对上诉人上诉状的第一大点的第二小点即上诉人陈述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口头协议，我方并不认可，首先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其次，在相关的证明材料中有写清楚是初步约定且是预估数据，具体的数据需要进一步确定后才可以确定，且双方没有书面的材料。实际损失也不只这么多，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是公正的，实际的损失不只一审判决的金额。且儿童的榻榻米都浸泡了，沙发都是七万多的，都没有计算到鉴定书里面，鉴定报告只是对大物品进行鉴定，我们就算了，没有上诉，但并不代表我们的损失只有这一点。二、上诉人上诉状第三大点，在事发后我们一直有与上诉人协商，协商不成起诉到法院后，在法院的主持下也调解过几次，但是对方一直要求要以鉴定的为准，但是鉴定是很耗时间的，鉴定出来后对方又提出各种异议，导致程序被拖延很久，导致损失很久后才能装修的原因，是上诉人不愿意协调，导致时间拖得越久，损失越大，这些责任不是我方造成的。三、从我们自己作为受害人的角度，从这个事情发生到后续的协调过程到进入诉讼程序，我方一直在积极主动与对方沟通，希望这个事情能够尽快解决。在这个过程中，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积极配合的态度，且从一开始就推卸责任，又将第三方牵扯进来，在处理和协商过程中，用各种言语行为对我们进行干扰。在这个事情本身的过程中，我们的损失从一开始就远远不止第三方鉴定的结果，我们的实际损失是远远超过这个鉴定结果的。对于受害人的损失而言，更重要的是心理受害，我们一家人包括老人小孩都受到损害。我们是为了尽快了结此事，才接受鉴定的结果。希望法庭公正合理地判决，使我们的损失能够尽量地得到弥补。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允熙、边成祐答辩意见：针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第一大点的第一小点，在房屋租赁交付时，双方都确认过房屋物品没有任何问题，且在事发时上诉人已经使用涉案房屋近一年，上诉人从未提出过房屋质量问题，在关闭水龙头的情况下也没有引发什么问题，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上诉人没有关闭水龙头。关于设施设备的维修，在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五点有约定。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史曲平、钱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孝龙、李允熙、边成祐连带赔偿史曲平、钱小玲经济损失510000元（一审庭审中变更为925985元，925985元包含物件损失评估168631元；租金损失自2017年8月2日至2019年12月7日，共28个月，每个月20000元租金，共560000元租金；包含维修的人工费用18万元，以及史曲平、钱小玲为处理本事件，往返浙江和深圳的交通费用，17354元）；2.朱孝龙、李允熙、边成祐向史曲平、钱小玲赔礼道歉；3.朱孝龙、李允熙、边成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南山区产权人分别为ＢＹＵＮＳＵＮＧＷＯＯ（边成祐）和ＬＥＥＹＵＮＨＥＥ（李允熙），该两房（以下统称Ｆ2-7ＡＢ房）打通使用，系双拼房，总建筑面积175.2平方米。朱孝龙于2016年8月18日承租该7ＡＢ房，每月房租25000元，租期从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共一年。与上述7ＡＢ房屋位于同一单元的楼下6Ａ和6Ｂ房也是双拼房，打通使用，6Ａ房的产权人为史曲平，6Ｂ房的产权人为钱小玲以及案外人史元中，两套房（以下统称Ｆ2-6ＡＢ房）打通使用，同样系双拼房，总建筑面积175.16平方米，由史曲平及家人居住使用。2017年7月27日，朱孝龙承租使用的上述F2-7AB房屋因主阳台水龙头未关，外接塑料水管伸出阳台围栏直接注水到上述F2-6A主阳台，再倒灌入室内，注水持续到2017年7月28日早上7时左右，长时间的持续注水淹没了F2-6AB内的阳台、客厅、卧室、衣帽间、厨房等房间，造成地板、家具、衣物等损坏。事故发生后，各方对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曾组织双方调解，建议双方尽快止损。因双方对于损失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被告亦不同意在损失金额未定的情况下由一审原告自行进场维修或由其先行更换地板等家具，该案调解不成。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F2-6AB房屋内被水浸泡物品的损失金额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原、被告双方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内被水浸泡的物品遭受的损失金额做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月2日作出《价格鉴证报告》，其中第八条第（三）项“损失方案的确定”载明：1.木地板浸泡在水中没有即时清理处理及其他木制品底部浸泡已明显变形受损的需更换；2.床垫底部有锈色为与床架接触因严重潮气造成锈蚀，腐蚀布料。我司分析需更换；3.新衣物（有吊牌等尚未穿着）染色，影响穿着的美观及外在形象，我司据此分析予以更换。其他受潮衣物给予清（洗）洁处理；4.钢琴受潮气、及脚轮有锈蚀且不严重，要进行保养调试恢复；5.包箱锁扣为外力所致，与水浸泡没有直接关联性，我司分析确定与本次损失评估无关。上述《价格鉴证报告》作出的“评估鉴定结论”为：在价格鉴定基准日，涉案房屋内被水浸泡的物品遭受的损失金额为168631元。另查，事故发生后，一审原告一家搬离被水浸泡的涉案Ｆ2-6ＡＢ房屋，另外租房居住。史曲平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刘保华签署的关于租赁深圳市南山区的《房屋租赁合同》，所租赁房屋建筑面积88.72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期间曾续租），每月租金20000元。一审原告同时提交了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向刘保华缴纳20000元租金的招商银行转账记录，以及2018年7月、11月及2019年1月至3月向刘保华转账缴纳数笔2000元水电、物业费的转账记录。庭审中，一审原告表示受损的F2-6AB房户型、面积、格局与楼上F2-7AB房类似。BYUNSUNGWOO（边成祐）和LEEYUNHEE（李允熙）表示F2-6AB房与F2-7AB房朝向相同、面积差不多。朱孝龙、李允熙、边成祐确认事故发生时朱孝龙所租住的楼上F2-7AB房租金为25000元，朱孝龙表示感觉该房装修一般。BYUNSUNGWOO（边成祐）和LEEYUNHEE（李允熙）庭后补充提交了每月向朱孝龙收取25000元租金的相应转账记录。一审原告表示，其搬离受损的F2-6AB房后，为了减少损失，已尽力选择面积较小的房子租住，目前所租赁房屋面积仅为88.72平方米，而原来居住的受损的F2-6AB房面积为175.16平方米，若对外出租，租金应在30000元左右。朱孝龙、李允熙、边成祐则表示一审原告所租赁的该房屋租金偏高，应以政府指导价为准。另查，涉案F2-6B房另一产权人史元中为史曲平之父，其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经过公证的《声明书》，表示其在本案中所有诉求赔偿的权利由史曲平、钱小玲代为履行，其放弃另行向被告起诉请求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F2-7AB房由朱孝龙承租使用，其对房屋负有妥善管理之义务。因朱孝龙对房屋管理不善，导致该房屋阳台注水至楼下F2-6AB房屋造成损害，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BYUNSUNGWOO（边成祐）和LEEYUNHEE（李允熙）作为发生漏水的F2-7AB房的业主，事故发生时该房屋并非由其控制使用，故其无须承担责任。一审原告作为受损的F2-6AB房屋的产权人，因房屋及物品受损，请求朱孝龙赔偿因注水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孝龙主张曾在事发当天与一审原告协商确定仅赔偿损失8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事发当天房屋受损的具体情况尚未完全凸显，双方仅能对损失作出估算并进行初步沟通，一审原告当时对损失预估不足，沟通后双方也并未形成书面协议予以最终确认，不能视为双方已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鉴证报告》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份报告已对被水浸泡物品的损失金额作出鉴定，朱孝龙仍单方主张仅赔8万，理据不足，且该金额亦远低于实际损失，有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损失范围及损失金额认定如下：1.经评估鉴定，F2-6AB房屋内被水浸泡的物品遭受的损失金额为16863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一审原告一家需另行租房居住，额外产生的租金费用亦应包括在其损失范围内。受损的F2-6AB房屋与朱孝龙所租住的同一栋楼上F2-7AB面积相近、户型类似，若出租，租金可参照后者认定为每月25000元左右。受损的F2-6AB房屋因事故导致使用价值下降，一审原告有权要求侵权人按每月25000元左右的租金市场价赔偿损失，但其为避免损失扩大，自愿选择以另行租房产生的较低的租金为实际损失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一审原告所租赁房屋面积远小于受损的F2-6AB房屋，租金已较受损房屋为低，故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已尽止损义务，其租房产生的每月20000元费用应由朱孝龙全额予以赔偿。庭审时，一审法院已告知双方尽快协商对受损房屋进行修复以减少损失，一审原告表示同意，朱孝龙表示不同意协商，亦不愿进行装修，但不反对由一审原告自行维修。一审法院认为，在被水浸泡的物品损失金额确定后，一审原告仍须尽止损义务，其主张另行租房的租金损失应从2017年8月计算至2019年12月，时间过长，一审法院酌定应计算至2019年7月底为止，总金额应为480000元（20000元/月×24个月），期间一审原、被告均应尽力止损，尽快修复受损房屋。3.一审原告主张维修房屋将另行产生人工费用，因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金额难以确定，一审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4.一审原告另主张因事故产生交通费17354元，包括往来深圳与浙江的机票费用。一审原告为处理事故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但一审原告应尽力避免损失扩大，其主张的交通费金额过高，一审法院仅支持其中的合理部分，酌定金额为800元。以上合计649431元（168631元+480000元+800元）。一审原告另要求朱孝龙、李允熙、边成祐赔礼道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孝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曲平、钱小玲支付经济损失649431元；二、驳回史曲平、钱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59.85元，由朱孝龙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为朱孝龙承租使用的F2-7AB房屋因主阳台水龙头外接塑料水管伸出阳台围栏，直接注水到正对楼下的F2-6A主阳台，再倒灌入室内，造成财产损失，双方因此产生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相邻土地、建筑物利用关系纠纷属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允熙、边成祐为韩国公民，具有涉外因素，故本案为涉外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我国法律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中止审理；2、本案责任主体是谁；3、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法。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朱孝龙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与本案相关的行政诉讼已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审查，无法证明该案已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已进入再审程序，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二、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本案事发时，朱孝龙租住南山区已近一年，该房及其相关设施由朱孝龙负责日常管理和使用，其未尽妥善管理职责，导致水流注入楼下致财产损失，一审认定朱孝龙为责任主体、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朱孝龙上诉提出，本案责任在于房东所提供的水枪质量不合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朱孝龙未提交证据证明水枪质量不合格；其次，朱孝龙作为日常使用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业主即李允熙、边成祐对该水管有日常管理、维修的义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李允熙、边成祐进行维修，而李允熙、边成祐拒绝维修的事实。故一审未认定李允熙、边成祐为责任主体，未判决李允熙、边成祐承担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开发商及物业管理公司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如朱孝龙认为开发商及物业管理公司应承担责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法朱孝龙上诉提出，因史曲平、钱小玲将阳台加高、排水口堵塞等原因造成本事故，其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史曲平、钱小玲未尽到及时止损义务，且其另行租赁住房价格过高；本案事故发生后，其与史曲平、钱小玲已达成赔偿协议；《价格鉴证报告》不合理；交通费不应赔偿，故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不合法、不合理。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朱孝龙未尽妥善管理义务，史曲平、钱小玲无法预料此意外并针对此意外作出预先处理，因此，史曲平、钱小玲不应承担责任。朱孝龙提交的调解协议书无原件，史曲平、钱小玲未签名、不予认可；朱孝龙提交的《情况说明》未加盖公章，史曲平、钱小玲不予认可，而史曲平、钱小玲提交的相关材料加盖物业公司公章，其证明力大于前者，一审认定双方并未就赔偿事宜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史曲平、钱小玲另行租赁住房的价格仅为每月租金20000元，低于受损房屋的租赁价格，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史曲平、钱小玲主张，按其租房损失月租金20000元的标准，酌定自2017年8月计算至2019年7月底，符合本案事实。《价格鉴证报告》系经法定程序选定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的鉴证，朱孝龙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一审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后，史曲平、钱小玲为解决相关问题，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一审将史曲平、钱小玲主张的17354元酌定为800元，符合实际。综上所述，朱孝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有误，但不影响实体处理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9.85元，由朱孝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忱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