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卓菲，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璐，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利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左晓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强，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卓菲、呼和浩特市利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上诉人李卓菲的委托诉讼理人王湘璐，上诉人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卓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内0103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李卓菲一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3.判令利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卓菲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以及超出法院职权范围裁判的问题。一、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第一,本案利源公司违约不履行合同的行为不符合不可抗力的法定免责事由。(一)利源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属于金钱债务,不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不应适用不可抗力。(二)利源公司在庭审中未对合同不能履行的事实进行举证。案涉房屋实际使用人呼和浩特王府井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经查疫情管控仅使案外人2月份短期内无法进行商业经营,但这并非本案涉案合同《巴黎广场·王府井商业委托经营合同书》无法履行的法定免责事由。利源公司提出不可抗力的抗辩,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利源公司是否实际免除了3个月的租金。(三)原审法院的判决是将疫情风险和经营损失完全转嫁给李卓菲承担。案涉房屋并非国有房屋,李卓菲也是受疫情影响遭受损失的受害人,国有房屋按照国家政策免除租金是国家给予补贴。而李卓菲作为个人,不应按照疫情意见二中免除租金。第二,原审法院驳回李卓菲关于违约金诉请的法律依据错误。(一)原审法院未理解李卓菲一审的诉讼请求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李卓菲的诉讼请求并未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也并非要求利源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而是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依据疫情意见二第五条驳回李卓菲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错误。(二)若利源公司认为应适用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那么利源公司应告知李卓菲要求延期支付租金以及何时能够支付租金,但利源公司未告知,李卓菲亦未许可。第三,原审法官对不可抗力适用条件和疫情意见的理解及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判决的法律依据是疫情意见二的第五条以及第六条,原审法官认为新冠肺炎疫情属于不可抗力,这是完全错误的。原审法官并未理解最高法在疫情意见中不可抗力的适用条件以及疫情意见的内容,简单粗暴的将疫情定为不可抗力。二、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计算征税数额的行为超出法院职权范围。法院不具备计算税费金额的职权,法院可以依据当事人提供的缴纳税费的凭证作出判决,但无权计算应缴纳的税费金额，李卓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扣代缴的税费金额。三、李卓菲已变更诉讼请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1条规定，原审法院应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李卓菲的诉讼费用。利源公司辩称，本次疫情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李卓菲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一，造成本次租金无法全额支付的原因，系因2020年初在我国爆发的新冠病毒疫情所致。因受本次疫情的冲击，王府井率先配合政府部门的要求采取了暂停营业一个多月的措施。尽管其后勉强开业，但由于受疫情影响，顾客寥寥无几，所受损失巨大。第二，利源公司认为，本次疫情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商事案件相关问题的指引》一”已经明确本次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尽管王府井作为商铺的实际承租商，没有与李卓菲签订过房屋租赁协议。但作为委托经营一方的李卓菲，应当遵守与利源公司签订的《巴黎广场.王府井商业委托经营合同书》第九条不可抗力条款的约定。第三，王府井因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迟延向利源公司支付租金，并提出了要利源公司免除2020年2月、3月、4月共计三个月租金的请求，利源公司才未能如期发放租金。李卓菲因不接受利源公司提出的免除三个月租金的请求，利源公司才未能如期向李卓菲支付租金。第四，尽管利源公司与李卓菲的争议尚未解决，但考虑到李卓菲的现实困难，利源公司已于2020年6月10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李卓菲给利源公司预留的专门用于接收租金的银行卡号内，打入31391元的租金。第五，按照利源公司与李卓菲签订的《巴黎广场.王府井商业委托经营合同书》第二条1项约定“该套商业返租租金税费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每年税金从租金中扣除，由乙方代扣代缴”。李卓菲应按照50%的标准承担的税金为2984.65元。减去利源公司已付李卓菲的租金31391元及李卓菲应按50%标准承担的税金2984.65元，减去李卓菲应按不可抗力免除的三个月租金，利源公司实欠李卓菲11886.10元的租金。因此，李卓菲诉请的要求利源公司给付其剩余租金2478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六，根据2020年5日15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通知(法发[2020]17号)的规定，利源公司不应当对李卓菲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故李卓菲诉请利源公司给付其违约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利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内0103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书;2.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造成本次租金无法全额支付的原因,系因2020年初在我国爆发的新冠病毒疫情所致。由李卓菲委托并由利源公司整体租赁给呼和浩特王府井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王府井”)的承租商业,因受本次疫情的冲击,王府井率先配合政府部门的要求采取了暂停营业一个多月的措施。尽管其后勉强开业,但由于受疫情影响,顾客寥寥无几,所受损失巨大。2020年4月24日,王府井给利源公司发出了《关于申请减免租金的函》,“希望我公司秉着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充分考虑目前实体商业的经营形式,结合王府井公司实际的亏损额度和经营压力,并根据近日国务院常务会议确定的有关精神,对2020年2月、3月、4月的租金给予免除”。第二,按照利源公司与李卓菲签订的《巴黎广场.王府井商业委托经营合同书》第九条约定:“如遇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战争等因素,致使甲、乙双方无法履行本合同,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利源公司认为,本次疫情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商事案件相关问题的指引》一、1.新冠肺炎疫情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的不可抗力。尽管王府井作为商铺的实际承租商,没有与李卓菲签订过房屋租赁协议。但作为委托经营一方的李卓菲,应当遵守与利源公司签订的《巴黎广场.王府井商业委托经营合同书》第九条不可抗力条款的约定。第三,此前,利源公司从未拖欠过李卓菲的租金。正是由于受本次疫情的影响,王府井因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迟延向利源公司支付租金,并提出了要利源公司免除2020年2月、3月、4月共计三个月租金的请求,利源公司才未能如期发放租金。在接到王府井的《关于申请免除租金的函》后,利源公司已于2020年4月26日及时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全体业主发出了《关于免除租金的告知函》,告知业主王府井基于疫情影响,向我公司提出了免除2020年2月、3月、4月租金的请求;利源公司根据不可抗力条款,“也将免除各位业主2020年2月、3月、4月的租金”。在业主接到利源公司的《关于免除租金的告知函》后,已有448户业主与利源公司签署了《免除租金确认函》,对于上述已签署了《免除租金确认函》的448户业主,利源公司均已将剩余九个月的租金发放完毕。第四,尽管利源公司与李卓菲的争议尚未解决,但考虑到李卓菲的现实困难,利源公司已于2020年6月10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李卓菲给利源公司预留的专门用于接收租金的银行卡号内,打入31391元的租金。第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及国家发展改革委、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商务部、人民银行、国资委、税务总局、市场监管总局八部委联合印发了《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利源公司认为,基于本案实际情况以及涉及新冠肺炎疫情相关指导意见,应当免除利源公司三个月租金。为此,利源公司向贵院提出上诉,望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李卓菲辩称，第一，不管利源公司免除了多少租金，李卓菲并没有在关于申请减免租金的函上签字，所以证明李卓菲对此是不认可的。第二，关于利源公司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商事案件指导意见二中适用的租金减免的单位是承租国有房屋、政府部门、高校等行政事业部门的房屋，但王府井或是利源公司都不是承租的国有房屋、政府部门、高校等行政事业部门的房屋，因此不适用这条。还有利源公司适用的是合同第9条的不可抗力，但新冠肺炎并不是导致利源公司不能给付金钱义务的直接原因，与李卓菲签订合同的是利源公司，并非王府井，根据合同相对性，利源公司减免王府井多少租金与李卓菲无关，而且给付租金的义务是金钱给付义务，新冠肺炎并不影响利源公司的账户不能转账或是导致政策变更，使利源公司无法支付租金，即使经营困难，利源公司也应该举证证明。李卓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源公司立即向李卓菲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的欠付租金24784元；2．判令利源公司向李卓菲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5月27日为455．02元）；3．判令利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李卓菲（甲方）与利源公司（乙方）签订《巴黎广场·王府井商业委托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商铺，建筑面积22．53平米，全权委托给乙方经营，委托期限自甲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合同第二条租金金额及支付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委托经营期间，乙方向甲方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租金，租金金额56175元，年度租金为39653元；自2019年6月1日起乙方以12个月（年）为单位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在每年度的第六个月的最后一天向甲方支付年度租金，后期年度租金支付方式以此顺延至2020年10月31日止。该套商业返租租金税费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每年税金从租金中扣除，由乙方代扣代缴。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约定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除本合同规定支付甲方应得租金金额外，每逾期一日按所拖欠租金金额0．3‰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合同第九条不可抗力：如遇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战争等因素，致使甲、乙双方无法履行本合同，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双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附件一作为合同的补充，另约定租金金额及支付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委托经营期间，乙方向甲方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租金。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租金金额16522元。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租金金额39653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乙方以12个月（年）为单位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在每年度的第6个月的最后一天向甲方支付年度租金，后期年度租金支付方式以此顺延至2020年10月31日止。庭审中，利源公司明确表示认可附件一的内容。2020年6月10日，利源公司向李卓菲支付租金31391元。另查明，案涉商铺租金税费纳税基数为39653元÷12×10=33044元。印花税为（33044元×1‰÷2）／2=8．3元。个人所得税为（33044元-9600元=23444元-印花税16．6元）×20％÷2=2342．7元。二次个税为8．3元＋2342．7元=2351元-16．6元=2334．4元×20％÷2=233．4元。上述税费共计2584．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为：李卓菲主张的租金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利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李卓菲诉请欠付租金及违约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李卓菲与利源公司签订的《巴黎广场·王府井商业委托经营合同书》及附件一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利源公司受李卓菲委托经营李卓菲的商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李卓菲、利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自2019年6月1日起乙方以12个月（年）为单位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在每年度的第6个月的最后一天向甲方支付年度租金，……”根据该约定，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为第一个计租年度，该年度第六个月的最后一天为2019年11月30日，利源公司应于该日向李卓菲支付第一年度的租金。合同附件一约定：“……自2019年11月1日起乙方以12个月（年）为单位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在每年度的第6个月的最后一天向甲方支付年度租金，……”根据该约定，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为一个计租年度，该年度第六个月的最后一天为2020年4月30日，利源公司应于该日向李卓菲支付该年度的租金。综合上述两项约定可以确定，李卓菲主张的租金付款条件已成就。利源公司辩称，因疫情影响，请求免除3个月租金，依据合同中的不可抗力条款，此次突发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双方都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是近百年来人类遭遇的影响范围最广的全球性大流行病，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发生的传播速度最快、感染范围最广、防控难度最大的一次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属于不可抗力。疫情发生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指出：“承租国有房屋以及政府部门、高校、研究院所等行政事业单位房屋用于经营，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出现经营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等承租人，请求出租人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免除一定期限内的租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国家发展改革委、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商务部、人民银行、国资委、税务总局、市场监管总局八部委联合印发了《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指出：“推动对承租国有房屋用于经营、出现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免除上半年3个月房屋租金。”参照以上《意见》，原审法院结合李卓菲的诉称及利源公司的辩称意见，考虑当地实际情况，酎情免除利源公司2个月租金。李卓菲、利源公司约定的租金总金额为56175元，年度租金为39653元，月租金为3304元，减免2个月租金后应付49567元，已付31391元，扣除李卓菲应承担的税金1292．2元（2584．4元×50％），利源公司应当支付尚欠租金16883．8元。对于李卓菲主张的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5条规定：“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利源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是由不可抗力造成，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对李卓菲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呼和浩特市利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卓菲剩余租金16883．8元。二、驳回原告李卓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10元，原告李卓菲负担428元，被告呼和浩特市利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卓菲一审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减免租金是否应适用三个月。本院认为，利源公司未能及时足额向李卓菲支付租金系受新冠疫情的影响。而新冠疫情为双方当事人订立及履行合同时不可能预见的客观情况，且疫情对宏观市场环境的影响、对承租方利源公司的承租人呼和浩特王府井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日常经营业务的影响，及因疫情原因致使呼和浩特王府井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正常履行与利源公司的租赁合同，致使利源公司不能正常履行本案的租赁合同对出租方李卓菲造成的损害亦为双方当事人不能避免、不能克服。即使呼和浩特王府井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停业时间仅为近一个月，但因疫情对经济活动的影响尚未消除，百货零售行业的市场环境尚未恢复至疫情开始前的状态，若仅按照王府井商场停业时间免除利源公司一个月的租金，对利源公司显失公平，一审法院酌情对利源公司应支付李卓菲的2020年2、3月租金予以免除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如前所述，因疫情影响对包括百货零售业在内的经济活动的影响不因防控措施解除就立刻消除。疫情影响必然导致实际承租人王府井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并向利源公司提出免租申请，利源公司进而向包括李卓菲在内业主申请免租。在此种特殊情况下，出租人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租金有情可原。利源公司迟延且部分支付李卓菲租金，系受疫情影响，不可归责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源公司迟延且部分支付租金不应产生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诉讼期间，李卓菲减少了诉讼请求的数额，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重新计算并退还李卓菲相应的诉讼费用。故本院对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予以重新核算。综上所述，李卓菲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呼和浩特市利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一审法院未能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数额收取诉讼费，确有不妥，本院二审中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10元，退还李卓菲395元，由李卓菲负担150元，呼和浩特市利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退还李卓菲789元，由李卓菲负担431元，呼和浩特市利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 双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戴玉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海俊书记员 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