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月霞，女，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441************522。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辉，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良，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志锋，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区上*墩头**，身份证号码441************916。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嘉民，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洵铭，广东卓凡（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其标，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442************517。上诉人卢月霞因与被上诉人石志锋、原审第三人邓其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月霞上诉请求:1、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91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2、判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91执223号执行案件不得执行；3、确认第三人邓其标名下的位于大亚湾*区上*的12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粤(2017)惠州动产权第4*7号]归原告和第三人共有。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共有来自于法律的规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第三人于1976年5月19日结婚，位于大亚湾*区上*的12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由第三人于1995年取得，于2017年办理了粤(2017)惠州动产权第4***。因第三人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发生在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可以确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可以确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第三人的婚前财产，故不属于其个人财产而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诉人作为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共有权人是来自于法律的规定，无需额外举证，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无法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案涉土地市场价值140万元，被上诉人以相当于市场价值约十分之一价格购得，未依法支付合理对价，其行为性质属于恶意侵占，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是善意取得，支持其非善意取得无疑是纵恶欺善，被上诉人的取得不符合《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一条“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房屋与土地均为不动产，在本案中并无差别，可参照适用）。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意见》第89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交易，明显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被上诉人受让案涉物权，明显违背了《物权法》的上述规定。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在无处分权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以仅相当于市场价值十分之一的价格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主观上明显是恶意侵占，均不符合上述法律关于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支持其非善意取得无疑是纵恶欺善。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石志锋辩称：一、上诉人卢月霞对涉案土地买卖是知情且同意的。被上诉人从第三人邓其标处购得涉案土地后，曾准备转让给案外人徐某1。经各方商讨，在被上诉人同意按卢月霞、邓其标的要求额外增加购地款5万元后，上诉人卢月霞、第三人邓其标均表示愿意将涉案土地直接过户给案外人徐某1并办理公证委托。2018年2月23日，第三人邓其标、上诉人卢月霞共同前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公证处办理《委托书》的公证(我方二审补充证据14)，其中载明第三人邓其标、上诉人卢月霞授权徐某1代为办理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签订转让合同、交付税款等。当天，被上诉人委托表兄叶某1转账10万元购地尾款到第三人邓其标、上诉人卢月霞的儿子邓某1银行账号中(我方一审答辩证据10)，上诉人邓其标同日出具《收据》(我方一审答辩证据12)，写明收到石志锋交来的涉案土地余款10万元整，其无条件协助涉案土地过户给上诉人。由此可见，上诉人卢月霞、第三人邓其标均是知情并同意进行的涉案土地交易的，案外人徐某1已出具了《情况说明》(我方二审补充证据13)证明上述事实。二、无论卢月霞是否知情，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涉案土地的交易均是有效的。(一)本案涉案土地只登记在第三人邓其标名下，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去审查涉案土地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被上诉人是善意购买人，并为涉案土地买卖支付了合理对价，且上诉人卢月霞此前是同意涉案土地的交易，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和《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无论涉案土地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涉案土地的买卖均是有效的。三、广东高院极可能会撤销(2020)粤1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1)经分析(2020)粤1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该判决并未否定涉案土地交易的有效性，而是认为原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参与诉讼属于程序上有瑕疵因而撤销原生效判决。事实上，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可知，上诉人卢月霞完全是知情并同意涉案土地的交易，因此本案并不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上诉人卢月霞不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不同意第三人的追加申请具有法律依据。(2)由于被上诉人对(2020)粤1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了有效上诉，且该案的新证据足以推翻(2020)粤1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极有可能会撤销2020)粤1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执行依据(2019)粤1391民初755号、(2019)粤13民终3759号民事判决书依然是生效的，上诉人的异议理由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的“中止执行”的法定情形，因此被上诉人请求贵院驳回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原审第三人邓其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卢月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20）粤1391执223号执行案件不得执行；二、确认第三人邓其标名下的位于大亚湾*区上*的12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粤（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4*7号】归原告和第三人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对原告石志锋诉被告邓其标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粤1391民初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邓其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协助原告石志锋办理完成粤（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4*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过户登记至原告石志锋名下；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被告邓其标负担。被告邓其标不服判决，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粤13民终3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邓其标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之义务，石志锋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20）粤139执223号。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卢月霞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裁定（2020）粤139执223号执行案中止执行。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对卢月霞的执行异议作出（2020）粤139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卢月霞的异议请求。卢月霞遂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提交上述诉讼请求。另查，卢月霞与邓其标于1976年5月19日登记结婚，位于惠州市大亚湾*区上*的120平方米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是由邓其标于1995年期间取得，并相继于1995年5月17日、1998年4月27日、2017年11月16日办理了惠湾城规地许字（1995）第0*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8）惠湾地皮第0*0《建设用地批准书》、粤（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4*7号《不动产权证书》。再查，卢月霞对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民终3789号民事判决书提起撤销之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该案，案号为（2020）粤13民撤1号，该案仍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的粤（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4*7号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异议人是否不动产的权利人应当从不动产登记情况来看，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涉案土地从1995年5月17日、1998年4月27日、2017年11月16日相继办理的惠湾城规地许字（1995）第0*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8）惠湾地皮第0*0《建设用地批准书》、粤（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4*7号《不动产权证书》等权利证书登记的权利人均为邓其标一人，故本院依法确认涉案的粤（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4*7号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为邓其标。原告请求确认第三人邓其标名下的位于大亚湾*区上*的12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粤（2017）惠州市不动产权第4*7号】归原告和第三人共有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请求（2020）粤1391执223号执行案件不得执行的问题。因原告卢月霞对该案的执行依据即（2019）粤13民终3789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的撤销之诉仍在审理中，没有被依法撤销。原告请求（2020）粤1391执223号执行案件不得执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月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被驳回后,应当根据其权利主张与执行依据之间的关系,依法选择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者执行异议之诉维护其合法权益。如果案外人权利主张所指向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或者其诉讼请求所指向的标的物系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特定客体,则属于“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情形。本案中,案涉土地使用权系执行依据（2019）粤1391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及（2019）粤13民终3789号民事判决确定履行的特定物，卢月霞对此提出异议,其诉请意在否定前述生效民事判决作为执行依据的合法性,在此情况下,本案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有关“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的情形,卢月霞亦已对（2019）粤13民终3789号民事判决提起撤销之诉且该案正在审理中，卢月霞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本案争议,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执行异议之诉审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卢月霞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卢月霞;卢月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52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仲民审 判 员 陈金升审 判 员 张斯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谷 峰书 记 员 周韦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