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刑终556号原公诉机关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侯振涛，男，1969年4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镇顾县村**。2019年2月13日被偃师市公安局顾县派出所抓获，2019年2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南省鲁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和伟伟，河南倚天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振涛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污染环境罪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豫0402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振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侯振涛伙同李成功（另案处理）在未经政府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平顶山市新城区东羊石村一废旧制玻璃瓶厂内建设一染料厂，在生产颜料的过程中，产生的废母液未经任何处理直接外排至厂区背面渗坑及周边沟渠，造成周边土壤污染。经平顶山市新城区环保局认定，侯振涛经营的染料厂生产工艺产生的废母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12染料、涂料废物。经新城区环保局委托的中信环保有限公司对废母液沾染土壤计量，总重量79.55吨，安全处置费用为397750元。留存该染料厂车间内染料废渣8吨、废母液89.1吨，处置费用485500元。被告人侯振涛为了生产颜料，在未办理买卖盐酸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份通过他人购买易制毒危险化学品盐酸约800公斤，并联系将盐酸拉到上述染料厂灌装到生产车间东墙外侧大胶罐内供生产使用。2018年12月24日，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民警在对废旧厂房例行检查时查获该染料厂胶罐内存留有易制毒化学品盐酸溶液，经称重该盐酸溶液质量4070千克，经化验该溶液盐酸含量为32.3%。侯振涛于2019年2月13日被偃师市顾县派出所民警抓获。另查明，按照国家危险废物目录，颜料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母液、危险废物造成的突发环境事件及其处理过程中产生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废母液下渗被沾染的土壤属于危险废物。经新城区环保局委托中信环保有限公司对废母液沾染土壤计量，总重量79.55吨，安全处置费用为397750元。委托平顶山森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宜信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周边土壤及地下水进行检测，检测评估费用为31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侯振涛的供述，同案犯李成功的供述，证人王某、候某、徐某、刘某、张某、寇某的证言，抓获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关于李成功经营的染料厂责任人涉嫌环境污染犯罪的说明，鉴定意见河南省分析测试研究中心检测报告No：18120194、平顶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中心检定证书，被告人侯振涛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环保局移送的行政卷宗，王某笔记本，银行流水，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侯振涛伙同他人非法合伙经营颜料厂，在生产颜料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盐酸800千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侯振涛伙同他人生产颜料的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危险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侯振涛支付废母液污染土壤的治理费用397750元及检测评估费用3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判决侯振涛对未排放的废母液和废渣合法、规范处理，消除危险的诉讼请求，因侯振涛被羁押，且侯振涛个人不具备处理危险废物的条件，应由具备处理危险废物的部门或者机关予以处理，处理费用由侯振涛与李成功共同承担。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项、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侯振涛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二、被告人侯振涛与同案犯李成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土壤的治理费用397750元，检测评估费用31000元。三、未排放的废母液和废渣由有资质的部门或机构予以处理，消除危险，处理费用由被告人侯振涛与同案犯李成功共同承担。原审被告人侯振涛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无证据证实侯振涛与李成功共同建染料厂、共同经营，侯振涛没有购买盐酸，侯振涛使用的盐酸由谁购买未予查清，不能认定侯振涛与李成功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共同犯罪；2.侯振涛购买使用盐酸的数量较小，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已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刑初3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判令：被告人李成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土壤的治理费用397750元，检测评估费用31000元；李成功未排放的废母液和废渣由有资质的部门或机构予以处理，消除危险，处理费用由李成功承担。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刑终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上述判项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侯振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盐酸800千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侯振涛在伙同他人生产颜料的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危险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关于侯振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印证的事实是，被告人侯振涛与同案犯李成功对于生产染料需要盐酸是明知的，侯振涛、李成功在生产染料的过程中是互相配合、协作的关系，侯振涛、李成功的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均指向侯振涛有购买盐酸的行为，原判依据侯振涛供述其购买盐酸的数量及现场查获盐酸的数量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侯振涛非法购买盐酸的数量为800公斤并无不当。侯振涛是盐酸的购买者、使用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依据其非法购买盐酸的数量依照法律规定对侯振涛量刑，不能以其购买数量的多少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侯振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侯振涛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侯振涛对其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判决主文部分第二项、第三项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赔部分表述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侯振涛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二、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侯振涛与同案犯李成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土壤的治理费用397750元，检测评估费用31000元”、“未排放的废母液和废渣由有资质的部门或机构予以处理，消除危险，处理费用由被告人侯振涛与同案犯李成功共同承担”；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侯振涛对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刑初3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李成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土壤的治理费用397750元，检测评估费用31000元；未排放的废母液和废渣由有资质的部门或机构予以处理，消除危险，处理费用由李成功承担”确定的赔偿项目、数额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丰奇审判员  张顺强审判员  段励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园园书记员符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