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二燕，女，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闯，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满良，男，195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景，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二燕因与被上诉人张满良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遂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8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二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闯，张满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二燕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遂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8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满良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事实与理由：1、450000系张春生的老板及老板的合伙人在张春生死亡后对张春生妻儿的救济款，不属于共同财产；2、一审判决将交通事故赔偿款中交通费、误共费等杂费一并计入进行分配错误，其提交的赔偿明确显示该项费用支出已经超过赔偿标准；3、扣除上述不属于共同财产的数额后，剩余经济补偿款虽然系共同财产，但张满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理由需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4、一审判决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标准进行计算，应予纠正；5、一审判决未予扣除张春生生前的债务数额错误；6、一审判决在认定购房及车库花费问题上处理错误，购房及车库系其与张满良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下才购买。张满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满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吴二燕独自领取并全部据为己有的张春升（已过世）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进行分配；2、依法判令吴二燕返还其应得款项378,891.1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二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二燕与张春升系夫妻关系，张满良系张春升之父。吴二燕与张春升婚后，生育有女儿张语芮（2011年10月26日出生）、儿子张芮洋（2018年9月27日出生）。张满良、吴二燕及张春升和张语芮、张芮洋一直在玉××镇火龙庙村姬庄的家中生活。2020年4月20日，案外人徐书林驾驶豫Ｑ×××**重型自卸货车沿泌阳县象河镇润阳石材矿山路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张春升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徐书林、张春升死亡。后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徐书林负全部责任，张春升无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书。2020年5月11日，吴二燕收到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并由吴二燕出具收据一张。2020年6月9日，吴二燕（乙方）与驿城道路货运行业协会（甲方）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一份，达成协议如下：“1、经各方共同确认，乙方认可赔偿张春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所有损失共计1,050,000元（大写：壹佰零伍万元整，该款含天安保险交强险十一万元，中路保险44万元）。2、张春升105万元赔偿款中50万元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已支付三万元，实际支付数额为47万元），天安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440,000元（肆拾肆万元整）由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另张春升生前单位及事发地政府也提供了450,000元的经济补偿。以上张春升家人所得赔偿款项共计1,500,000元均已支付给吴二燕。张满良、吴二燕因赔偿款分割产生分歧后，2020年7月，张满良搬至西平女儿家中居住。2020年8月8日，吴二燕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遂平县众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众泰御景湾住宅小区9幢604商品房一套，买受人为吴二燕儿子张芮洋，并全款支付购房款678,000元，并于2020年8月1日缴纳车位定金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春升因交通事故死亡，肇事车辆单位及保险公司以及张春升单位及当地政府共计赔偿张春升亲属死亡赔偿金1,500,000元。该赔偿金的性质是对张春升近亲属的经济补偿和精神抚慰，不能作为遗产，在继承人之间均等分配，而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身份、年龄、生活来源及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等因素进行分配，作为与张春升生前共同生活居住的家属即张满良（张春升的父亲）、吴二燕（张春升的妻子）及吴二燕与张春升的婚生子张芮洋、婚生女张语芮是涉案赔偿金的适格共同共有人。该1,500,000元死亡赔偿金中包括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因被抚养人生活费主要是用于死者生前供养的丧失劳动能力的被抚养人生活，故应当优先分割供抚养亲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符合领取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亲属为张芮洋（张春升儿子）、张语芮（张春升女儿）、张满良（张春升父亲），应当首先确定张芮洋、张语芮、张满良各自应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张芮洋（2岁）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16年；张语芮（9岁）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9年，原告张满良（68岁）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12年。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545.99元计算，张满良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8,551.88元（11,545.99元/年×12年），张芮洋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4,735.84元（11,545.99元/年×16年），张语芮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3,913.91元（11,545.99元/年×9年），以上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27,201.63元。本案中张春升的丧葬费为30,000元。安葬死者是近亲属或遗产继承人应尽的义务，也是我国社会公序良俗的道德要求。丧葬费是死者近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务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丧葬费与抚恤金虽属于不同性质的款项，应当将丧葬费从1,500,000元中扣除，因此该30,000元丧葬费不应当参与分配。关于吴二燕主张的还债款项及为张芮洋全额购置房产及车库的费用能否从1,500,000元中扣除的问题。一、法律明确规定关于债务问题被继承人是在死者遗产范围内先予清偿债务，涉案的1,500,000元因不是遗产，还债款项均不应当从本次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且涉案1,500,000元系多人共同共有，其中有两人还是未成年人，吴二燕方证人张某1亦证明了张满良对还债事宜均不知情，因此在吴二燕没有证据证实对外债务性质及数额多少且有张满良知情、授意的情况下主张扣除偿还债务款项，不予支持。二、给张芮洋的全款购房及车库花费，虽然三名证人均陈述，在张春升出殡回来后，家人商量过要给张芮洋买房子，张满良口头表示同意，但是讨论此事时，张春升的死亡赔偿金并未到位，张满良、吴二燕双方也并未对买房所用款项出处及支付方式，地点位置等进行详细商讨，亦并未形成一致意见并且赔偿金到位后不久，张满良、吴二燕就因赔偿金的分配问题产生争议还曾向当地村委反应此事，要求村委出面调解。吴二燕在张满良、吴二燕并未就赔偿款分割使用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主张用涉案赔偿款中的大部分为张芮洋购置房产及车库，并要求从涉案款项中扣除，此举侵害了另外两位共有人即本案张满良和张语芮的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吴二燕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500,000元赔偿金剔除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427,201.63元、丧葬费30,000元后，剩余1,042,798.37元为一次性死亡赔偿金。本案张满良作为死者的父亲、吴二燕作为死者的配偶、张芮洋作为与死者共同生活的婚生子、张语芮作为与死者共同生活的婚生女，对1,042,798.37元均有分割的权利，但分割的份额应当根据当事人与死者的亲疏关系、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依赖程度酌情确定。根据当事人与死者的亲疏关系、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依赖程度酌定本案死亡赔偿金的分配份额为：原告张满良为20%，即208,559.67元；吴二燕为20%，即208,559.67元；张芮洋和张语芮各30%，即分别为312,839.51元。综上所述，张满良应当分得被抚养人生活费138,551.88元、死亡赔偿金208,559.67元，合计347,111.55元。因张芮洋及张语芮作为未成年人，仍跟随吴二燕生活，对张语芮及张芮洋的分配数额暂不作处理。吴二燕占有1,500,000元赔偿金后，拒绝给付张满良应得的份额，侵犯了张满良的合法权利，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经调解，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吴二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满良赔偿金347,111.55元；二、驳回张满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1.5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合计5,561.5元，张满良负担467.5元，吴二燕负担5,094元。二审期间，吴二燕申请证人张某2、韩某等人出庭作证，拟证明450000元，系赠与吴二燕及孩子的款项及张春生生前债务情况。张满良质证称，张某2证言虚假，一审期间，张春生所在单位的张某1证明450000元系对整个家庭的赔偿，韩某等人与吴二燕系亲属关系，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张某2证言不能证明450000元系仅对吴二燕及其子女的赔偿，韩某等人与吴二燕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且证言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对上述证言均不予采信。此外，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于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一审判决认定的应当分割的共有财产的分割数额及张满良应当分割的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上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张满良与吴二燕约定不得对案涉共有款项进行分割，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张满良作为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关于应当分割的财产数额问题。事故发生后，肇事方及张春生单位等共赔偿1500000元，该款系对张春生近亲属的赔偿和经济补偿，其性质不属于遗产，在未分割前为张春生父亲张满良、妻子吴二燕、儿子张芮洋、女儿张语芮的共同财产。因该共有款项不是遗产，吴二燕要求扣除没有法律依据，且吴二燕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债务实际存在及准确数额，一审未予扣除正确。吴二燕称450000元不是共用财产，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判决未扣除交通费等5000元杂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经扣除了30000元丧葬费，吴二燕未提交证据证明5000元杂费没有包含在30000元丧葬费之内，不应扣除。关于购房及车库花费问题，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购房及车库达成一致意见，且侵犯了张语芮、张满良的利益，故一审未予扣除正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因本案是对共有物的分配，不是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一审判决在对共有物的分配时，优先考虑和保障被扶养人生活问题正确，计算的被扶养人数额亦正确。综上，吴二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7元，由上诉人吴二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峰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