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初907号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18988F。 法定代表人：高迎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姨夫，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婷，该公司律师。 被告：福建瑞达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东田兰溪大仁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875135410。 法定代表人：黄自强，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被告：陈秀玉，女，195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告：福建天广消防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成功科技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MA345B5R6C。 法定代表人：陈秀玉，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黄自强，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学，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沧海，男，194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与被告福建瑞达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昇公司”）、陈秀玉、黄沧海、福建天广消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广公司”）、黄自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姨夫、龚婷，被告瑞达昇公司、陈秀玉、黄自强、天广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军、吴文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沧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民生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瑞达昇公司立即向原告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79359703.70元、利罚息人民币11269651.83元、违约金人民币3007560.00元（利息、罚息和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6日，利息、罚息和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陈秀玉、黄沧海对瑞达昇公司的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原告对陈秀玉、黄沧海提供质押担保的39000万股天广中茂（股票代码：002509）股权享有质权，并有权对该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4．依法判令原告对陈秀玉、黄沧海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写字楼及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不动产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对该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5．依法判令天广公司在位于福建省南安市不动产（权属证号：闽（2018）南安市不动产权第××号）、位于福建省南安市彭美社区****不动产（权属证号：闽（2018）南安市不动产权第1306424号）、位于福建省南安市彭美社区**幢**不动产（权属证号：闽（2018）南安市不动产权第××号）价值范围内，对瑞达昇公司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依法判令黄自强在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不动产（权属证号：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号）价值范围内，对瑞达昇公司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差旅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产生的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4日，原告（作为信托委托人）与华澳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作为信托受托人，以下简称“华澳信托公司”）签订了编号为ＳＡＴＣ［2018］ＤＹ［065］-ＸＴ的《华澳信托?臻智13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资金信托合同》），设立华澳信托?臻智131号单一资金信托。2018年12月4日，瑞达昇公司与华澳信托公司签订了编号为ＳＡＴＣ［2018］ＤＹ［065］-ＤＫ的《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瑞达昇公司因资金需求，向华澳信托公司申请金额84720000元的信托贷款，瑞达昇公司有义务在天广中茂股票（股票代码：002509）股价下跌时履行提前偿还信托贷款或者支付补足资金或追加质押，瑞达昇公司签订合同时知悉并承认《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资金来源于华澳信托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资金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资金，并且约定被告如有违约情形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费用。为保障华澳信托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的实现，陈秀玉与华澳信托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了编号为ＳＡＴＣ［2018］ＤＹ［065］-ＢＺ的《保证合同》。陈秀玉自愿为瑞达昇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款项，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瑞达昇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12月4日，陈秀玉与华澳信托公司签订了编号为ＳＡＴＣ［2018］ＤＹ［065］-ＺＹ的《质押合同》，自愿以合法持有的5000万股“天广中茂”（股票代码：002509）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为瑞达昇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质押担保，且陈秀玉自愿在质押股票股价下跌时履行资金补足或追加质押义务，并于2018年12月10日办理质押登记。2019年8月17日，陈秀玉与华澳信托公司签订了编号为ＳＡＴＣ［2018］ＤＹ［065］-ＺＹ-ＢＣ1的《质押合同》，自愿以合法持有的10000万股“天广中茂”（股票代码：002509）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为瑞达昇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质押担保，且陈秀玉自愿在质押股票股价下跌时履行资金补足或追加质押义务，并于2019年8月22日办理质押登记。质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提存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信托贷款期间内，天广中茂股票股价下跌，使以收盘价计算，项目质押率高于警戒线标准，但是瑞达昇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偿还信托贷款、支付补足资金、追加质押等义务，陈秀玉亦未履行相应的担保义务。另，华澳信托公司已经于2018年12月27日履行信托贷款发放义务，期限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7日。但届至到期日，瑞达昇公司却未按时还款。华澳信托公司已经于2020年1月15日向原告和瑞达昇公司、陈秀玉发送了《权利转移通知书》，告知两被告向原告履行各被告在《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和所有《质押合同》项下全部义务。2020年5月13日，瑞达昇公司、陈秀玉与原告签署了编号为ＳＦＸＹ-202005的《三方协议》，协议对瑞达昇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明确，且陈秀玉同意按照上述《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原告在《信托贷款合同》和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沧海作为陈秀玉的配偶出具声明书对此知晓并同意与陈秀玉共同承担保证责任。2020年5月29日，陈秀玉与原告签署了编号为ＭＳＮＣ-ＣＸＹ-ＺＹ01号的《质押合同》，约定以陈秀玉合法持有的24000万股天广中茂（股票代码：002509）股权为瑞达昇公司《三方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20年6月2日办理了质押登记，黄沧海作为陈秀玉的配偶对此知晓并同意共同承担担保责任。质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提存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2020年5月13日，陈秀玉、黄沧海与原告签署了编号分别为ＣＸＹ001号、ＨＣＨ001号的《抵押合同》，约定以两被告名下位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写字楼及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不动产为瑞达昇公司《三方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分别于2020年5月27日和6月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提存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2020年5月13日，天广公司与原告签署了编号为ＴＧＸＦ001号的《抵押合同》，约定以天广公司名下位于福建省南安市福建省南安市彭美社区1幢1层、2＃幢1层不动产为瑞达昇公司《三方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提存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抵押合同》签订后，原告多次要求天广公司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是天广公司一直拒绝配合办理。2020年8月17日，黄自强与原告签署了编号为ＨＺＱ001号的《抵押合同》，约定以黄自强名下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不动产为瑞达昇公司《三方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提存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抵押合同》签订后，原告多次要求黄自强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是黄自强一直拒绝配合办理。截至2020年10月16日，瑞达昇公司尚拖欠原告贷款本金79359703.70元以及利罚息11269651.83元、违约金3007560.00元，合计93636915.53元（利息及罚息、违约金具体金额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陈秀玉、黄沧海、天广公司、黄自强亦未履行相应担保义务，且经原告多次催告后，仍拒不履行。为此，原告依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瑞达昇公司辩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银行出资的资金不能用于投资用途，本案虽然是信托公司出借的款项，但是实际上是原告利用信托公司通道进行出借，原告为实际借款人，因此原告违反相关规定，并要求被告签订了不符合借款合同用途的借款合同，本案的信托贷款合同无效，瑞达昇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陈秀玉辩称，本案的信托贷款合同无效，陈秀玉的质押、保证、抵押均因为主合同无效因此担保合同无效，陈秀玉不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信托贷款合同中明确用途为瑞达昇公司的经营性周转，原告明确知晓瑞达昇公司的用途并非资金周转，明知款项用途补仓，但是却与借款人配合，未经过担保人的书面同意，也没有告知陈秀玉实际情况就放款，应当免除陈秀玉的担保责任。 天广公司答辩称，因为信托贷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因此我方担保因为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不承担担保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有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定，担保行为并非是法人可以单独决定的事项，必须以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等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公司事前对担保情况不清楚，事后未进行追认。其次，九民会议纪要第十七条也规定法人擅自为他人进行代表的构成越权代表，法院应当根据法人越权代表人的规定根据债权人是否善意进行认定。本案原告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在公司担保时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知道天广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行为，因此并非善意债权人。另外，根据公司章程第31条，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股东决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其他人提供担保必须有股东签字同意，本案中天广公司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处理，原告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要求公司出示董事会决议或股东大会决议，未进行相应审查，因此原告并非善意。最后，我方为上市公司天广中贸的全资子公司，上市公司对善意债权人的要求更为严格，根据九民纪要第29条的规定，本案天广中贸或天广消防并未对本案进行公告，原告在此情形下签订的抵押合同缺乏基本的善意，因此抵押合同无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黄自强答辩称，信托贷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黄自强的抵押担保责任应当免除。信托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贷款用途，原告是信托资金的来源方，明确知晓用途并非公司周转，明知瑞达昇公司是为了股票平仓，未经担保人书面同意，也没有告知担保人该情况，因此黄自强担保责任免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87条规定，建筑物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41条规定应当办理抵押登记，因双方抵押的房屋没有进行登记因此无效，抵押权人的抵押权未设立，被告黄自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黄沧海未作答辩。 原告民生银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1．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瑞达昇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陈秀玉、黄沧海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原、被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且被告陈秀玉与被告黄沧海系夫妻关系。 证据二：3．《华澳信托?臻智13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编号：SATC［2018］DY［065］-XT）；4．《托管资金结算业务回单（收款）》。证明目的：原告（作为信托委托人）与华澳信托公司（作为信托受托人）签订了编号为SATC［2018］DY［065］-XT的《华澳信托?臻智13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设立华澳信托?臻智131号单一资金信托。原告按约向华澳信托公司交付了信托资金8,472万元。 证据三：5．《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SATC［2018］DY［065］-DK）；6．本转业务回单及相关对账单（付款）。证明目的：被告瑞达昇公司因资金需求，向华澳信托公司申请金额8,472万元的信托贷款，贷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7日，年利率6.6655%，约定被告如有违约情形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费用。华澳信托公司按约向被告发放了相应贷款。 证据四：7．《保证合同》（合同编号：SATC［2018］DY［065］-BZ）。证明目的：被告陈秀玉自愿为被告瑞达昇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款项，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被告瑞达昇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证据五：8．《质押合同》（合同编号：SATC［2018］DY［065］-ZY）；9．《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质押登记编号：450000007108）；10．《质押合同》及公证书（合同编号：SATC［2018］DY［065］-ZY-BC1）；11．《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质押登记编号：450000010182）。证明目的：被告陈秀玉自愿以合法持有的15000万股“天广中茂”（股票代码：002509）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为被告瑞达昇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被告黄沧海作为被告陈秀玉的配偶对此知晓并同意共同承担担保责任。质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提存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 证据六：12．《华澳信托?臻智131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财产现状分配通知书》及相关邮寄资料（编号：SATC［2018］DY［065］-XZFP01）；13．《权利转移通知书》（编号：SATC［2018］DY［065］-TZ01、SATC［2018］DY［065］-TZ02）、快递单及物流签收信息。证明目的：由于被告瑞达昇公司逾期未偿还贷款，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华澳信托公司已经于2020年1月15日向原告和被告瑞达昇公司、陈秀玉发送了《权利转移通知书》，告知两被告向原告履行各被告在《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和所有《质押合同》项下全部义务。 证据七：14．《三方协议》（合同编号：SFXY-202005）。 证明目的：原告作为债权人与被告瑞达昇公司、陈秀玉签订《三方协议》，对前述债权本息及违约金进行了明确，且被告陈秀玉继续按上述《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黄沧海作为被告陈秀玉的配偶对此知晓并同意共同承担担保责任。 证据八：15．《质押合同》（包含附件共有人申明书、财产清单、查询使用授权书）（合同编号：MSNC-CXY-ZY01）；16．《证券质押登记证明》（业务单号：450000012928）。证明目的：被告陈秀玉自愿以合法持有的24000万股“天广中茂”（股票代码：002509）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为被告瑞达昇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被告黄沧海作为被告陈秀玉的配偶对此知晓并同意共同承担担保责任。质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提存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 证据九：17．《抵押合同》（包含附件共有人申明书、财产清单、查询使用授权书）（编号：ＣＸＹ001号）；18．《不动产登记证明》（闽（2020）泉港区不动产证明第××号）；19．《抵押合同》（包含附件共有人申明书、财产清单、查询使用授权书）（编号：ＨＣＨ001号）；20．《不动产登记证明》（粤（2020）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号、第××号）。证明目的：被告陈秀玉、黄沧海以其名下位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写字楼及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不动产为被告瑞达昇公司《差额付款合同》项下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提存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 证据十：21．《抵押合同》（包含抵押财产清单、信息使用授权书）（编号：ＴＧＸＦ001号）。证明目的：被告天广公司以其名下位于福建省南安市位于福建省南安市彭美社区1幢1层、2幢1层不动产为被告瑞达昇公司《三方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提存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抵押合同》签订后，被告天广公司拒绝配合办理抵押登记。 证据十一：22．《抵押合同》（包含抵押财产清单、信息使用授权书）（编号：ＨＺＱ001号）。证明目的：被告黄自强以其名下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不动产为被告瑞达昇公司《三方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提存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抵押合同》签订后，被告黄自强拒绝配合办理抵押登记。 证据十二：23．给陈秀玉、瑞达昇公司的律师函、快递单及物流签收信息。证明目的：被告瑞达昇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陈秀玉、黄沧海亦未履行相应担保义务，且经原告多次催告后，仍拒不履行。 被告瑞达昇公司、陈秀玉、天广公司、黄自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营业执照和身份证无异议，其他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 被告瑞达昇公司、陈秀玉、天广公司、黄自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黄沧海未参与本案的举证和质证。 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4日，原告民生银行作为委托人与华澳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华澳信托·臻智13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编号：SATC［2018］DY［065］-XT】约定，设立“华澳信托·臻智131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本金人民币8472万元。2018年12月27日，原告民生银行依约向华澳信托公司支付信托款项8472万元。 2018年12月，借款人瑞达昇公司（甲方）与贷款人华澳信托公司（乙方）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编号：SATC［2018］DY［065］-DK】约定，甲方因资金需求，向乙方申请金额为人民币8472万元的信托贷款，甲方知悉并承认贷款资金来源于原告民生银行与乙方签订的《华澳信托?臻智13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编号：SATC［2018］DY［065］-XT】发起设立的“华澳信托?臻智131号单一资金信托”，约定贷款放款日为2018年12月26日，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6日，贷款用途为由甲方用于公司经营性周转，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6.6655%（含6.2155%银行利息及税费、0.05%托管费及0.4%信托管理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未按合同用途擅自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结息日固定为贷款到期时一次性支付。甲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期限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规定的贷款利率，每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20.3.2条第（4）项规定：项目初始融资规模8472万元，项目初始质押率不超过80%；警戒线标准项目质押率等于90%。（9）本合同约定的信托贷款期间内，若质押标的的股票股价下跌，使以收盘价计算，A日的项目质押率高于警戒线标准，则贷款人须书面通知借款人，要求借款人/出质人提前回购本合同项下质押标的股票权益或提前偿还信托贷款，或由借款人/出质人在A＋3个交易日内补充质押本信托委托人认可的相应数量的标的股票，或支付足额补足资金，使项目质押率不高于项目初始质押率。如借款人/出质人未按上述要求操作，则自A＋4个交易日起：贷款人有权通过处置质押物以实现债权，及有权按每日初始贷款金额的0.5‰向借款人和出质人收取违约金。2018年12月27日，华澳信托公司向瑞达昇公司转款8472万元。 2018年12月4日，陈秀玉与华澳信托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编号：SATC［2018］DY［065］-BZ】约定，陈秀玉为瑞达昇公司在民生银行的上述该笔信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华澳信托公司（甲方）与陈秀玉（乙方）签订一份《质押合同》约定，为保障甲方在前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乙方自愿以其合法持有的5000万股“天广中茂”（股票代码：002509）无限售流通股票为债务人履行其合同义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于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2018年12月11日，双方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为：450000007108。 2019年8月17日，陈秀玉再与华澳信托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一份【编号：SATC［2018］DY［065］-ZY-BC1】约定，陈秀玉再以其合法持有的10000万股“天广中贸”（股票代码：002509）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为瑞达昇公司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于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为：450000010182。 2020年1月14日，华澳信托公司向民生银行发出《华澳信托·臻智131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财产现状分配通知书》【编号：SATC［2018］DY［065］-XZFP01】，并分别向瑞达昇公司、陈秀玉发出《权利转移通知书》【编号：SATC［2018］DY［065］-TZ01、SATC［2018］DY［065］-TZ02】，以上通知书明确，截至2019年12月27日，瑞达昇公司应付贷款本金人民币8472万元、贷款利息人民币5,725,442.32元、违约金人民币3,007,560元，瑞达昇公司仅于2020年1月6日归还过一笔300万元的款项，前述《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中应由华澳信托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已一应转让给了民生银行。 2020年5月，瑞达昇公司（甲方）、陈秀玉（乙方）、民生银行（丙方）签订一份《三方协议》（编号：SFXY-202005），三方对于前述借款、质押、保证、通知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其中包括对于华澳信托公司已经向甲方、乙方发出债权人变更通知书即《权利转移通知书》，甲方和乙方对此完全知悉并且无任何异议。为确保丙方在前述借款、保证、质押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三方达成了协议，其中包括：截至2020年5月12日，甲方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应付未付贷款本金8472万元。甲方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应付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款项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计算至甲方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应付未付款项全部付清。乙方作为出资人向丙方履行乙方在前述《质押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对丙方在《质押贷款合同》和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向丙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乙方作为保证人确认丙方已在保证期间向乙方主张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同意按照前述《保证合同》约定，对丙方在《信托贷款合同》和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向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20年5月29日，陈秀玉（甲方）与民生银行（乙方）签订一份《质押合同》（编号：MSNC-CXY-ZY01号），为确保主合同向下债务的履行，甲方同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主合同：1、主债务人瑞达昇公司与乙方所签订的编号为MSNC-RDS-CB的《差额付款合同》、编号为MSNC-RDS-CB-BC1的《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及其修改/变更/修改协议。2、主债务人瑞达昇公司与乙方所签订的编号为SFXY-202005《三方协议》及其修改/变更/修改协议。主债权本金及币种：1、《差额付款合同》及《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主债权本金人民币88,051,687.05元。2、《三方协议》项下主债权本金人民币84,720,000元。质押财产为陈秀玉合法持有的240000000股“天广中茂”（股票代码：002509）股票。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财产的保管费用、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提存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为：450000012928。同日，黄沧海作为配偶签署了《甲方之配偶/质押财产共有人声明书》，黄沧海声明不可撤销地同意如下事项并同意与陈秀玉共同承担如下事项所涉及的全部责任债务：1、同意陈秀玉一起合法所持有的240000000股“天广中茂”（股票代码：002509）股票为前述主合同项下的部分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知悉主合同及《质押合同》项下全部内容，并对合同的条款确认无异议。 2020年5月13日，陈秀玉（甲方）与民生银行（乙方）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编号：ＣＸＹ001），约定为确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甲方同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主合同：1、主债务人瑞达昇公司与乙方所签订的编号为ＭＳＮＣ-ＲＤＳ-ＣＢ的《差额付款合同》、编号为ＭＳＮＣ-ＲＤＳ-ＣＢ-ＢＣ1的《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及其修改／变更／修改协议。2、主债务人瑞达昇公司与乙方所签订的编号为ＳＦＸＹ-202005《三方协议》及其修改／变更／修改协议。主债权本金及币种：1、《差额付款合同》及《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主债权本金人民币88051687.05元。2、《三方协议》项下主债权本金人民币84720000元。抵押财产为陈秀玉合法持有的位于泉州市泉港区汇商厦的写字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提存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黄沧海作为配偶签署了《甲方之配偶／抵押财产共有人声明书》，承诺愿意与陈秀玉共同承担上述抵押担保责任，知悉主合同及《抵押合同》项下全部内容，并对合同的条款确认无异议。《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闽（2020）泉港区不动产证明第××号。 2020年5月13日，黄沧海（甲方）与民生银行（乙方）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编号：ＨＣＨ001），约定为确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甲方同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主合同：1、主债务人瑞达昇公司与乙方所签订的编号为ＭＳＮＣ-ＲＤＳ-ＣＢ的《差额付款合同》、编号为ＭＳＮＣ-ＲＤＳ-ＣＢ-ＢＣ1的《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及其修改／变更／修改协议。2、主债务人瑞达昇公司与乙方所签订的编号为ＳＦＸＹ-202005《三方协议》及其修改／变更／修改协议。主债权本金及币种：1、《差额付款合同》及《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主债权本金人民币88051687.05元。2、《三方协议》项下主债权本金人民币84720000元。抵押财产为黄沧海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的房产。陈秀玉作为配偶签署了《甲方之配偶／抵押财产共有人声明书》，承诺愿意与黄沧海共同承担上述抵押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提存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粤（2020）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号、粤（2020）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号。 2020年5月、8月，民生银行（乙方）分别与天广公司（甲方）、黄自强（甲方）签订编号为ＴＧＸＦ001、ＨＺＱ001号《抵押合同》，均约定为确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甲方同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主合同：1、主债务人瑞达昇公司与乙方所签订的编号为ＭＳＮＣ-ＲＤＳ-ＣＢ的《差额付款合同》、编号为ＭＳＮＣ-ＲＤＳ-ＣＢ-ＢＣ1的《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及其修改／变更／修改协议。2、主债务人瑞达昇公司与乙方所签订的编号为ＳＦＸＹ-202005《三方协议》及其修改／变更／修改协议。主债权本金及币种：1、《差额付款合同》及《差额付款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主债权本金人民币88051687.05元。2、《三方协议》项下主债权本金人民币84720000元。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提存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天广公司约定提供的抵押不动产为：1、位于福建省南安市，权属证号：闽（2018）南安市不动产权第1306422号；2、位于福建省南安市彭美社区****，权属证号：闽（2018）南安市不动产权第1306424号；3、位于福建省南安市彭美社区****，权属证号：闽（2018）南安市不动产权第1306421号。黄自强约定提供的抵押财产为位于厦门市湖里区［权属证号：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号］。但均未办理抵押登记。 截至2020年10月16日，瑞达昇公司已经偿还5，360，296.30元本金，2019年12月26日（含）前的利息已还清，截至2020年10月16日，尚欠本金79,359,703.70元及按罚息利率计算的利息为6，761，804.62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民生银行向瑞达昇公司诉请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认定问题。 （一）关于《信托贷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瑞达昇公司抗辩银行资金不能用于投资，涉案贷款的目的是用于股票补仓，故而案托贷款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本案贷款资金虽然来源于民生银行，但案涉贷款属于信托借款，最初的出借人为华澳信托公司，合同的效力应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的原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行为来判断，并无证据证明华澳信托公司知晓借款是用于股票补仓，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信托贷款合同》有效，在此基础上形成的《三方协议》也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瑞达昇公司应当依约向债权受让人民生银行偿还相应借款本息。 （二）关于本金、利息、违约金的认定问题。 首先，对于本金问题。双方对于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及偿还的本金金额均无异议，原告也提供了实际借款的转款凭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79359703.70元本金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利息问题。原告主张的利息包含了按正常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及按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计算起点均为2019年12月27日。本院认为原告同时主张正常利息和罚息，存在重复计算，应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利息。最后，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担保责任问题。 （一）关于陈秀玉、黄沧海是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首先，被告陈秀玉自愿为信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瑞达昇公司违约，陈秀玉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关于黄沧海的保证担保责任问题。虽然黄沧海未在陈秀玉签署的《保证合同》中签字，但其在后续签订的抵押、质押担保合同中作为陈秀玉配偶出具了声明书，声明“不可撤销地同意如下事项并同意与陈秀玉共同承担如下事项所涉及的全部责任债务”，其中主合同就包括《三方协议》，而《三方协议》中又包含了陈秀玉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故本院对原告要求黄沧海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三）关于质押担保责任的问题。陈秀玉、黄沧海自愿以股票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现瑞达昇公司违约，原告有权对陈秀玉、黄沧海提供的质押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的款项行使优先受偿权。 （四）关于天广公司的认定问题。首先，关于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认为：“17．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18．前条所称的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天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秀玉是本案借款人瑞达昇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自强之母，应当认为天广公司系为法定代表人的利害关系人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应当经过天广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天广公司系天广中茂股份有限公司全资控股企业，无证据证明担保经过天广中茂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或追认，陈秀玉构成越权代表，该抵押担保合同无效。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民生银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与天广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时应履行妥善的注意和审查义务，要求天广公司提供相应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担保的决议，但其未履行，其对担保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天广公司因为内部管理问题让陈秀玉在没有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授权的情况下为他人提供担保，对担保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依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认为天广公司应当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关于其他被告抵押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 首先，陈秀玉、黄沧海自愿以其不动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现瑞达昇公司违约，原告要求陈秀玉、黄沧海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黄自强承诺自愿以其财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并未办理抵押财产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原告未取得抵押权，不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但不影响抵押合同效力，抵押人黄自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般应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赔偿债权人的损失。故黄自强应当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所有担保人在依照本判决承担担保责任或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瑞达昇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瑞达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79，359，703.70元及利息（利息含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10月16日的利息为6，761，804.62元；2020年10月17日起的利息按照《信托贷款合同》《三方协议》约定的标准及计算方式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陈秀玉、黄沧海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福建瑞达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被告陈秀玉、黄沧海提供的质押财产（具体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编号为450000007108、450000010182、450000012928《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记载的质押财产为准）折价、拍卖或变卖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被告陈秀玉、黄沧海提供的抵押财产［具体以闽（2020）泉港区不动产证明第0002280号、粤（2020）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2204008号、粤（2020）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抵押财产为准］折价、拍卖或变卖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被告福建天广消防有限公司在以下不动产［1、位于福建省南安市，权属证号：闽（2018）南安市不动产权第××号；2、位于福建省南安市彭美社区****，权属证号：闽（2018）南安市不动产权第××号；3、位于福建省南安市彭美社区****，权属证号：闽（2018）南安市不动产权第××号］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福建瑞达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项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被告黄自强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福建瑞达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在黄自强位于厦门市湖里区［权属证号：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七、被告福建天广消防有限公司、陈秀玉、黄沧海、黄自强在承担担保责任或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福建瑞达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八、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9985元、保全费10000元，合计519985元，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599元，被告福建瑞达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陈秀玉、黄沧海、福建天广消防有限公司、黄自强负担4783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账号：143×××42-3，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宗华 审 判 员  曾 琴 人民陪审员  杨伶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曾心泉 书 记 员  涂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