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责人：涂必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群、罗绿琴，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福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宗敢。原审被告：李达坤。原审被告：周秋玲。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梅州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旖、黎福文、黎宗敢，原审被告李达坤、周秋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州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温旖的伤残；2、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温旖的误工费按出院后3个月即117天计算；3、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温旖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黎福文、黎宗敢与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平分；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温旖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明确规定：“在准确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等标准和技术规范的基础上，经广泛征求意见，对《关于发布(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的通知》(粤鉴协[2014]12号)中部分内容进行了相应修订，现予以发布。本通知自2019年1月1日起实施。2019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损伤需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时适用附件2”，而附件2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即【粤鉴协（2018）31号】明确规定，2019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才能参照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本案中温旖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7月6日，不能参照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然而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无视【粤鉴协（2018）31号】的相关规定，对不符合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的当事人适用该指南进行评残，鉴定程序与结论明显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采信上述鉴定意见。事实上，被上诉人温旖的伤情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中是无法达到伤残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认可被上诉人温旖的伤残。二、被上诉人温旖的误工费用应当计算至出院后3个月，而非一审认定的426天。《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明确：误工天数：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而被上诉人温旖的《出院疾病证明书》明确记载：出院后加强营养，继续休息治疗3个月。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温旖的误工费用应当计算至出院后3个月，即117天。且根据温旖的实际伤情，持续误工426天亦不符合有关规定。三、本次事故三车相撞，上诉人认为粤M*****号摩托车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与粤M*****号车交强险范围内对温旖的损失进行赔付。被上诉人黎福文、黎宗敢应当为粤M*****号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承担责任，不应当将赔付责任转嫁给上诉人。温旖辩称，一、其伤残是在诉讼过程中由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如无其他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存在违反程序及违法情形，法庭应依法采纳；二、按相关法律规定，误工费应计算至伤残鉴定确定的前一日，因此本案的误工费一审法院处理正确；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黎福文辩称，上诉人应该找车主索赔，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黎宗敢、李达坤、周秋玲未进行答辩。温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梅州人保公司在粤M*****号牌小型轿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原告损失12万元；2、被告梅州人保公司在粤M*****号牌小型轿车所投保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43444.24元；3、被告黎福文赔偿原告损失43444.24元；4、各被告之间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梅州人保公司在粤M*****号牌小型轿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原告损失12万元；2、被告梅州人保公司在粤M*****号牌小型轿车所投保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43444.24元；3、被告黎福文、黎宗敢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3444.24元；4、各被告之间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原告温旖驾驶自有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22时l0分左右，行驶至梅县区新县******时，与被告李达坤驾驶的粤M*****号牌小型轿车（车主为被告周秋玲）发生碰撞倒地后又与黎福文驾驶的粤M*****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为被告黎宗敢）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24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2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达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黎福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以后，于2018年7月6日23时33分被送往梅州市梅县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2日，共住院27天，用去医疗费用为22531.87元。2019年9月6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委托作出阳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22500元。原告为此用去鉴定费36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梅州人保公司以原告提交的阳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单方委托作出为由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为重新鉴定机构。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粤客[2020]临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费用赔付，用去鉴定费394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6日在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进行拆除内固定术，用去医疗费为7176.85元。被告李达坤驾驶的粤M*****号牌小型轿车在被告梅州人保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附加不计免赔险。被告黎福文驾驶的粤M*****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未购买任何保险。一审庭审中，被告黎福文陈述被告黎宗敢是其祖父，其是向被告黎宗敢借用粤M*****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另，原告户口所在地为梅州市梅县*******社门，为农村居民户口。原告主张其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提交了签发日期2012年8月10日的深圳市*住证，载明的居住地址为：****。被告黎福文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深圳市****住证服务平台证件查询打印件，其认为原告的深圳居住证为功能终止居住证，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其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的依据。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补充提交微信交易记录，以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地区生活消费情况，作为原告主张其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的依据.被告梅州人保公司、黎福文表示该微信交易记录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经查明，该微信交易记录无法显示原告交通事故前半年以上的工资收入情况或原告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的情况。另，事故发生后，被告梅州人保公司先行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身体遭受侵害，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是一起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2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达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黎福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损失计算。粤客[2020]临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双方协议一致确定的重新鉴定机构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所依法依规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分，予以确认。原告为农村居民户口，原告提交的深圳市*住证为功能终止居住证，同时其提交的微信交易记录亦无法证实其交通事故前半年以上的工资收入情况或原告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的情况，不符合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关于农村居民适用城镇标准的规定，故原告主张其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22531.87元，虽原告未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但有加盖梅县区中医医院现金收讫章的医疗费发票打印件可证实原告已支付医疗费22531.87元的事实，同时有疾病证明书、梅县区中医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用清单等予以印证，予以确认医疗费为22531.87元；2、后续治疗费8676.85元，根据粤客[2020]临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后续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费用赔付的意见，原告后续治疗费用（拆除内固定术费用）核定为：医疗费7176.85元（按发票），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护理费900元（100元/天×6天），合计8676.85元；3、误工费5056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重新鉴定并没有改变初次鉴定伤残等级，故误工时间应从交通事故2018年7月6日起计算至初次鉴定定残前一天2019年9月5日共426天，误工费标准按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规定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2018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计算，核定为50568元（43327元/年÷365天×426天）；4、护理费573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住院共27天，医嘱要求住院陪护1人、按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150元/天/人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核定为4050元（150元/天/人×27天×1人）；出院后护理费：医嘱要求出院后两周内陪护1人，按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120元/天/人计算，核定为1680元（120元/天/人×14天×1人）。护理费合计为5730元（4050元+1680元）；5、交通费810元，是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必然会发生的费用，按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规定核定为810元（30元/天×27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100元／天×27天）；7、营养费500元，按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核定为500元（5000元×10%）；8、残疾赔偿金34336元，原告的伤残等级为10级，依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核定为34336元（17168元/年×20年×10%）；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10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10、伤残鉴定费3600元，是原告确定因此次交通事故损失的必须支出，且重鉴结论与原告初鉴结论相同，有鉴定机构发票为证，可予认定3600元。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合计为134452.72元。关于责任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是一起三辆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达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黎福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按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规定责任比例确定为：原告负60%责任，被告李达坤负20%责任，被告黎福文负20%责任。本案中，被告李达坤（车主为被告周秋玲）驾驶的粤M*****号牌小型轿车在被告梅州人保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黎福文驾驶的粤M*****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为被告黎宗敢）未购买任何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请求负次要责任的被告李达坤驾驶的粤M*****号牌小型轿车交强险承保公司被告梅州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可予以支持。因交强险实行分项限额赔偿制度，梅州人保公司应在粤M*****号牌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内赔偿如下：1、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已先行赔付）;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00044元（该限额项下费用为：误工费50568元、护理费5730元、残疾赔偿金伤残34336元、伤残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给原告，共110044元给原告，扣减梅州人保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梅州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还应支付100044元给原告。梅州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赔偿后可另行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粤M*****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义务人黎宗敢或侵权人黎福文行使追偿权。原告的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24408.72元（134452.72元-110044元）按交通事故责任赔偿，即由梅州人保公司按被告李达坤的20%责任在粤M*****号牌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4881.7元（24408.72元×20%）给原告；被告黎福文按20%责任赔偿4881.7元（24408.72元×20%）给原告。被告李达坤、周秋玲、黎宗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M*****号牌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44元给原告温旖，扣减先行支付的10000元，仍应支付100044元给原告温旖；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M*****号牌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4881.7元给原告温旖；三、被告黎福文应在判决之日起10日内赔偿4881.7元给原告温旖；四、驳回原告温旖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均直接支付至户名：温旖、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深圳市宝安区支行、账号：6217995840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4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767元（已由原告温旖预交767元），由原告温旖负担36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300元，被告黎福文负担100元，重新鉴定费39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本院发函要求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温旖的伤残鉴定有关事项作情况说明。该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粤客【2020】函（说）字16号《关于温旖伤残鉴定的说明》，认为本案被鉴定人左桡骨尺骨下段骨折内固定术后，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3.2.9.6“四肢长骨（腓骨除外）骨折内固定术后（单踝螺钉内固定除外）条款”，评定为十级伤残；2020年4月9日一审法院委托该所按现行标准进行鉴定，该所依据《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相关条款，对温旖作出十级伤残的法医学鉴定。梅州人保公司质证称，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2019年1月1日起实施。该文件明确规定：“2019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损伤需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时适用附件2”。即2019年1月1日之前的交通事故应当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国家标准进行鉴定。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温旖的伤情无法达到伤残的标准。在本案中，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明知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1日之前，并不能适用【粤鉴协（2018）31号】的规定，且上诉人亦从未同意适用《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粤鉴协（2018）31号】文件规定的标准进行鉴定。因此，广东客都法医鉴定所对温旖作出的鉴定存在明显的错误，不应采用。温旖质证称，对该《说明》无异议。黎福文、黎宗敢、李达坤、周秋玲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温旖于2018年8月2日出院时《出院疾病证明书》注明：“住院期间及出院两周内留人陪护1人，出院后加强营养，继续休息治疗3个月”。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关于粤客[2020]临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在一审诉讼中，梅州人保公司对温旖提交的阳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一审法院确定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为重新鉴定机构。该鉴定所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粤客[2020]临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温旖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适用指南》是对《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细化和补充。上述鉴定程序合法，梅州人保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温旖的伤情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是无法达到伤残等级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中，本院发函要求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温旖的伤残鉴定有关事项作情况说明。该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粤客【2020】函（说）字16号《关于温旖伤残鉴定的说明》。一审判决采信粤客[2020]临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据此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是否合适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温旖于2018年7月6日23时33分被送往梅州市梅县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2日，共住院27天。其出院时《出院疾病证明书》注明：“住院期间及出院两周内留人陪护1人，出院后加强营养，继续休息治疗3个月”。诉讼中，温旖无法举证证明其出院3个月（至2018年11月2日）后仍存在误工情况。本院不予认定温旖2018年11月3日至初次鉴定定残前一天（2019年9月5日）存在持续误工情况，其误工时间应为117天（27＋90），误工费核定为13888元（43327元/年÷365天×117天）。一审判决认定温旖的误工天数为426天不当，应予纠正。梅州人保公司应在粤M*****号牌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内赔偿给温旖：1、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66564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本案交强险限额项下费用为：误工费13888元、护理费5730元、残疾赔偿金伤残343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500元、伤残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76564元。扣减梅州人保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梅州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仍应支付66564元给温旖。温旖的损失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的21208.72元【住院医疗费12531.87元（22531.87元－10000元）＋后续治疗费8676.85元】按交通事故责任赔偿，即由梅州人保公司按李达坤的20%责任在粤M*****号牌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4241.7元（21208.72元×20%）给温旖；黎福文按20%责任赔偿4241.7元（21208.72元×20%）给温旖。关于温旖的损失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黎福文、黎宗敢与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平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温旖已诉请梅州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梅州人保公司请求被上诉人温旖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黎福文、黎宗敢与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平分，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温旖、黎福文、黎宗敢、李达坤、周秋玲未提出质证意见。综上，梅州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M*****号牌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6564元给被上诉人温旖；三、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M*****号牌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4241.7元给被上诉人温旖；四、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黎福文应在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赔偿4241.7元被上诉人温旖；五、驳回被上诉人温旖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均直接支付至户名：温旖、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深圳市宝安区支行、账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4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767元（已由被上诉人温旖预交767元），由被上诉人温旖负担36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300元，被上诉人黎福文负担100元，重新鉴定费394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元（已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1058元，被上诉人温旖负担476元。被上诉人温旖应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本院缴交476元，本院退回476元给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