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住所地濮阳市卫都大街与开州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张继禄，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先，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超，该单位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富邦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京开大道与建设路交叉口西北角鹏程宾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5651121659。法定代表人：张官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喜梅，女，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勇，濮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原审被告：李群山，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晓洁，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以下简称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濮阳富邦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喜梅、原审被告李群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毛喜梅对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毛喜梅承担。事实和理由：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是用工单位，不是用人单位，毛喜梅是富邦劳务公司的员工，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对其无法行使管理权，没有教育安全管理职责。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向富邦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而不是直接向毛喜梅支付劳务费，富邦劳务公司向毛喜梅支付劳动报酬。根据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与富邦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对于出现派遣人员死亡情况，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会帮助申报可报销的费用，仅有配合义务，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与毛喜梅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承担劳动合同工伤的赔偿责任。毛喜梅受伤系因交通事故，已通过交通事故纠纷进行赔偿，亦不应主张重复赔偿。2.本案并不是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对毛喜梅致害，而是毛喜梅在工作中遭受交通事故致害，且李群山与富邦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李群山雇佣毛喜梅，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毛喜梅对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辩称，毛喜梅的实际用人单位是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主张的赔偿金额并不重复，本案应参照提供劳务处理。根据原审查明，对于毛喜梅的赔偿损失应由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和富邦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富邦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毛喜梅对富邦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毛喜梅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富邦劳务公司与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约定由富邦劳务公司派遣人员向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提供服务，后又按照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的指示与李群山签订《劳动合同》，并安排李群山前往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处进行垃圾清洁工作。富邦劳务公司仅是名义上的用人单位，是由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进行管理，工资发放也是由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制作后发给富邦劳务公司，然后由富邦劳务公司进行发放。关于毛喜梅替代李群山上班，出事故之前富邦劳务公司并不知情。富邦劳务公司是与李群山签订的《劳动合同》，毛喜梅是李群山雇佣人员，富邦劳务公司与毛喜梅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适用劳动合同法属适用法律错误，且富邦劳务工作不应对替岗人员承担责任风险，毛喜梅的损失不应由富邦劳务公司赔偿。毛喜梅对富邦劳务公司辩称，毛喜梅是富邦劳务公司派遣到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工作的，毛喜梅和李群山之间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毛喜梅在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已工作4年，富邦劳务公司和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都已认可，都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李群山述称，1.本案二审中李群山的身份是原审被告，并非被上诉人，一审亦未判决李群山承担责任，因此李群山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李群山与富邦劳务公司虽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李群山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也并未得到相应的合同权利，而是由毛喜梅代为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取得了相应的工资报酬。截止事故发生时，毛喜梅替代李群山从事路面清扫工作已长达4年之久，毛喜梅与富邦劳务公司和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且富邦劳务公司在为其劳务人员投保的团体意外险中包括毛喜梅本人，说明富邦劳务公司和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对毛喜梅的替岗行为是明知并认可的。毛喜梅直接给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提供劳务，并非给李群山提供劳务，毛喜梅获取的亦是富邦劳务公司和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支付的劳动报酬，并非李群山支付的劳动报酬。因此，李群山和毛喜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李群山对毛喜梅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毛喜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群山、富邦劳务公司和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赔偿毛喜梅自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2月16日产生的费用：医疗费28868.89元、喂食注射器2586元、蛋白粉1890元、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1920元、护理费28800元、尿不湿、成人护理垫等用品5760元、口肌训练器178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1920元，以上共计100722.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群山、富邦劳务公司和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群山系富邦劳务公司的劳务人员，并签有劳动合同，被派遣到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下属的环卫队从事环卫工作。自2014年起，毛喜梅代替李群山在该环卫队从事路面清扫工作，并一直以李群山的名义领取工资报酬。2018年12月27日7时许，案外人王希平驾驶小型轿车与正在清扫路面的毛喜梅相撞，造成毛喜梅受伤。事发后毛喜梅在濮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挫伤、右股骨骨折、右胫骨骨折等，目前仍在住院治疗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的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本案中，李群山与富邦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到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下属的环卫队从事环卫工作。毛喜梅自2014年起替代李群山在该环卫队从事路面清扫工作，截止事故发生时间达4年之久，毛喜梅与富邦劳务公司和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且富邦劳务公司在为其劳务人员投保的团体意外保险中也包括毛喜梅本人，说明富邦劳务公司、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对毛喜梅的替工行为是明知并认可的，故毛喜梅应与其他劳务人员一样享有同等的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动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群山虽为劳动合同一方当事人，但其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也未得到相应的合同权利，而是由毛喜梅代为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取得了相应的工资报酬。故李群山与毛喜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对毛喜梅的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综合判断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对毛喜梅的受伤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富邦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李群山不承担责任。毛喜梅本次主张的各项费用有：1.医疗费28868.89元、喂食注射器2586元、蛋白粉1890元；2.伙食补助费4800元（50元／天×96天）；3.营养费1920元（20元／天×96天）；4.护理费28800元（护工150元／天×96天×2人）、尿不湿、成人护理垫等用品5760元、口肌训练器178元；5.误工费12000元（125元／天×96天）；6.交通费1920元（20元／天×96天），以上共计100722.8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毛喜梅各项费用共计100722.89元；二、濮阳市富邦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毛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濮阳市富邦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对毛喜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富邦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适当。本案中，毛喜梅系替代富邦劳务公司劳务派遣人员李群山为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下属的环卫队从事环卫工作，毛喜梅替代李群山提供劳务已长达4年，且富邦劳务公司购买劳务人员团体意外保险包含毛喜梅，富邦劳务公司和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对毛喜梅替工行为明知，因此毛喜梅与富邦劳务公司和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已构成事实劳务关系。关于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上诉称，其作为用工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毛喜梅存在重复主张赔偿。毛喜梅在环卫工作中造成损害，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作为毛喜梅的实际用工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毛喜梅在本案诉讼主张中，系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及相关损失，并不存在重复主张诉讼的情形。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富邦劳务公司上诉称，富邦劳务公司与李群山签订的劳动合同，与毛喜梅不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富邦劳务公司为毛喜梅投保了团体意外保险，毛喜梅亦按照富邦劳务公司劳务派遣为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实际提供劳务长达4年，应认定毛喜梅与富邦劳务公司形成事实劳务关系。根据毛喜梅与富邦劳务公司和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事实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富邦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濮阳富邦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濮阳富邦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濮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国土建设环保局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