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4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亚清，女，196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薛洋（刘亚清之女），1988年4月10日出生，国药集团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法定代表人罗明，局长。委托代理人么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刘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法定代表人亓延军，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文佳，北京市公安局民警。一审第三人于涛，男，汉族，1975年5月2日出生，北京市铁路局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薛淑贞（于涛之母），1947年11月3日出生，北京市铁路局通信段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刘亚清因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以下简称西城公安分局）治安处罚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1行初70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5日，西城公安分局对于涛作出京公西行罚决字〔2019〕0038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3804号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27日14时许，于涛在北京市西城区某桥某里1号楼2单元402号（以下简称某桥某里402号），因琐事与刘亚清发生纠纷，后于涛对刘亚清进行殴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于涛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刘亚清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第4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56号复议决定），维持了西城公安分局作出的3804号处罚决定。刘亚清不服，向一审法院诉称：2018年4月27日，刘亚清在某桥某里402号门口被张某、于涛及张某父母结伙殴打倒地，经鉴定为轻微伤。西城公安分局未将张某、于涛等人按“结伙作案”处罚，仅给予张某、于涛各拘留五日的处罚。刘亚清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市公安局驳回了刘亚清的复议请求。刘亚清认为，西城公安分局违反《治安处罚法》及《北京市公安行政处罚裁量基准（2019）的规定，不依据《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关于“结伙作案”的规定对于涛、张某等四人进行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市公安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在案情认定不清的情况下，未撤销或更改西城公安分局的处罚决定，属重复性错误。现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西城公安分局作出的3804号处罚决定及市公安局作出的456号复议决定，判决二被上诉人依据《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于涛等四人予以处罚。西城公安分局一审辩称，2018年4月27日14时许，于涛伙同张某在某桥某里402号，因琐事与刘亚清发生纠纷，后于涛、张某对刘亚清进行殴打。经鉴定，刘亚清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据此，我分局根据《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张某、于涛分别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我分局认为，张某和于涛在殴打刘亚清时事前无意思联络、无明确分工，殴打刘亚清时均为个人行为，不能以结伙殴打他人进行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某之父张某1、之母李某某有殴打刘亚清的违法事实，故对张某父母不予处罚。我分局作出的3804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裁量适当，刘亚清的诉讼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亚清的诉讼请求。市公安局一审辩称，2019年10月21日，刘亚清向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西城公安分局作出的3804号处罚决定。同日，我局依法受理并向西城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该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上述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西城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我局提交了所要求的相关材料。2019年12月18日，我局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我局经审查认为，380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维持3804号处罚决定的456号复议决定，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刘亚清。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亚清的诉讼请求。于涛一审述称，我母亲薛淑贞是涉案房屋承租人。事发当天，我母亲听张某说房子被抢占一事，让我陪她过去看看。刘亚清与我母亲的弟弟薛某某已经离婚20多年了，与该房屋没有任何关系。我与张某没有结伙的行为，我接受被告西城公安分局对我作出的处罚决定，请求法院驳回刘亚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治安处罚法》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治安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西城公安分局作为区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实施治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市公安局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行政职责。《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公安部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的通知》第八条规定，“结伙”是指两人（含两人）以上。根据《治安处罚法》立法精神及《公安部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的通知》第八条的规定，结伙殴打是指两人（含两人）以上殴打被害人。“结伙”既应符合人数在两人（含两人）以上共同实施违法行为的客观标准，又应符合两人（含两人）以上的行为人之间经意思联络、沟通达成共同违法行为故意的主观裁量标准，常表现为纠集多人对他人进行殴打，主观上有共同实施违法行为的意思联络。本案中，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能够认定于涛殴打刘亚清的事实存在，但不能认定于涛、张某、张某1、李某某系“结伙作案”，结伙殴打刘亚清。西城公安分局结合于涛行为的性质、违法情节等因素，在履行了调查取证、传唤、告知等法定程序的基础上，依据《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的380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刘亚清认为于涛等四人系“结伙作案”，西城公安分局未按“结伙作案”对于涛等四人进行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西城公安分局作出3804号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西城公安分局于2018年4月27日受案，在延长三十日办案期限且扣除伤情鉴定期间后，于2019年10月5日对于涛作出3804号处罚决定，明显超过法定办案期限，显系程序违法。同时，根据2018年修正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本案中，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某派出所（以下简称某派出所）未按照上述规定将涉案伤情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依法送达给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属于程序违法。鉴于该程序违法问题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已由西城公安分局进行了纠正，予以认可，没有必要再重复做出确认违法判决。《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刘亚清于2019年10月21日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公安局受理后，依法向西城公安分局送达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西城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公安局提交了答复意见书及相关材料，市公安局经依法办理延长复议期限后，于2020年1月7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刘亚清及西城公安分局。市公安局的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刘亚清关于撤销456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亚清的全部诉讼请求。刘亚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西城公安分局所作3804号处罚决定和市公安局所作456号复议决定、判令西城公安分局、市公安局依据《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于涛等人重新作出“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的行政处罚。刘亚清的上诉理由如下：其于2018年4月27日在某桥某里402号门口，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事件中，被张某纠集而来的于涛、张某1、李某某共同结伙殴打，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忽略了张某、于涛等四人系主动纠集在一起，目的是怕人少吃亏，思想上已经产生了共同殴打他人的主观动机的情形。于涛看到张某殴打刘亚清，自己又用脚踹、拿门砸，对刘亚清进行殴打，证明张某、于涛已经构成了结伙殴打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诸多证据及事实所证明的张某纠集多人、主观上有意思联络、沟通，达成共同之处违法行为的情况置若罔闻，认定事实错误。《治安处罚法》对于结伙并未明确限定必须要求“两人以上的行为人之间必须要经意思联络、沟通达成共同违法行为故意的主观裁量标准。”这一标准仅适用于刑事案件中对“结伙作案”的认定。一审法院将此标准适用于治安案件，是进行了无法可依的扩大性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公安部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的通知》第八条，仅规定结伙指两人（含两人）以上，恰恰说明行政处罚中对结伙仅有人数上的要求，即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就同一事件引起的扰乱治安行为，人数达到两人（含两人）以上即可构成“结伙”。西城公安分局、市公安局、于涛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刘亚清于法定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某派出所于2019年10月5日出具的工作记录两份；2．受案登记表；3．张某2019年9月29日所写的亲笔供词；4．西城公安分局京公复决字〔2019〕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4证明于涛伙同张某殴打她，于涛是张某叫到现场的。5．司法鉴定意见书；6．受案回执；7．2018年4月27日刘亚清的询问笔录。证据5-7证明于涛、张某等四人殴打刘亚清的事实。8．3804号处罚决定及456号复议决定，证明刘亚清对被诉处罚决定、复议决定均不认可，提起诉讼。在一审诉讼期间，西城公安分局于法定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3804号处罚决定，证明西城公安分局依法对于涛作出行政处罚并送达；2．拘留通知家属工作记录，证明于涛拒绝通知家属被拘留的情况；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西城公安分局依法对于涛进行处罚前告知；4．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西城公安分局依法对案件进行受理；5．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证明西城公安分局依法延长案件办理时间；6．鉴定聘请书，证明西城公安分局聘请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刘亚清进行伤情鉴定；7．传唤证，证明西城公安分局通知于涛被传唤；8．传唤通知家属工作说明，证明违法行为人于涛拒绝通知家属被传唤的情况；9．呈请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证明西城公安分局对于涛询问查证时间延长至二十四小时；10．执行回执，证明西城公安分局对于涛执行拘留的情况；11．张某询问笔录，证明张某的陈述；12．到案经过，证明张某的到案情况；13．于涛询问笔录，证明于涛的陈述情况；14．刘亚清的询问笔录，证明刘亚清的陈述情况；15．薛某某询问笔录，证明薛某某的陈述情况；16．薛淑贞的询问笔录，证明薛淑贞的陈述情况；17．李某某询问笔录，证明李某某的陈述情况；18．刘某某询问笔录，证明刘某某的陈述情况；19．刘某某辨认笔录，证明刘某某辨认于涛的情况；20．证人谢某询问笔录，证明谢某的陈述情况；21．证人廖某询问笔录，证明廖某的陈述情况；22．诊断证明，证明刘亚清就医情况；2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亚清伤情结论；24．送达回执，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刘亚清情况；25．刘亚清提供的相关材料及清单，证明刘亚清提供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材料；26．于涛提供的证据材料及清单，证明于涛提供的本案有关的证据材料。27．工作记录，证明西城公安分局办案相关工作情况。一审期间，市公安局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接受复议申请材料清单，证明市公安局收到行政复议申请情况；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刘亚清申请行政复议情况；3．3804号处罚决定复印件、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刘亚清申请行政复议提交材料情况；4．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市公安局通知西城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情况；5．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明西城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意见书情况；6．延长复议期限通知，证明市公安局延长复议期限情况；7．456号复议决定，证明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8．送达回执，证明市公安局向西城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情况；9．邮寄凭证，证明市公安局向刘亚清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情况。一审期间，于涛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照片一组；证据2.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1996）宣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调解书。证据1-2证明案件起因是刘亚清擅自闯入某桥某里402号于涛之母承租的房屋内。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刘亚清提交的证据1-4，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刘亚清提交的证据8、西城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7为被诉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刘亚清提供的其他证据、西城公安分局提供的其他证据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和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市公安局提供的其他证据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复议程序合法，予以采信。于涛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无关，不予采纳；证据2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薛某某与薛淑贞就涉案房屋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的情况，予以采信，对于涛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刘亚清、西城公安分局、北京市公安局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于涛与案外人张某系叔嫂；于涛之母薛淑贞与张某系婆媳，与刘亚清前夫薛某某系姐弟。某桥某里402号房屋承租人原为薛淑贞、薛某某之父，二人之父去世后，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薛淑贞。2009年6月5日，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就薛某某与薛淑贞的用益物权纠纷案作出（2009）宣民初字第55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薛某某在某桥某里402号有居住权。此后薛某某未在此居住，2011年起该房由张某及女儿居住。2018年4月27日11时许，刘亚清与其前夫薛某某、之妹刘某某来到某桥某里402号，薛某某联系开锁公司打开房门并换锁，用锤子将房门、卧室门砸出多个窟窿，将撞锁毁坏。张某得知后电话告知了其父张某1、其母李某某、婆婆薛淑贞，薛淑贞电话通知了其子于涛，张某并报警。14时许，张某、张某1、李某某、薛淑贞、于涛等一同来到某桥某里402号，在与薛某某交谈中，张某、张某1、李某某与刘亚清发生争执，张某动手打了刘亚清脸部及胳膊等处。后在刘亚清于某桥某里402号房门口地上坐时，被于涛用房门撞击其头后部。后刘某某报警。某派出所于当日受案后，进行了初步调查取证工作，并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刘亚清进行伤情鉴定。2018年5月10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刘亚清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后西城公安分局办理了延长三十日办案期限的审批手续。因认为某派出所办案程序违规、案件超期限，刘亚清于2019年5月10日向西城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某派出所履行法定职责，依法处理违法嫌疑人。西城公安分局经复议，于2019年8月7日作出西公复决字〔2019〕第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某派出所于2018年4月27日受案至今未结，已超过法定期限，属未履行法定职责；某派出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依法送达伤情结论，属程序违法。决定：1.责令某派出所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刘亚清的报案依法处理；2.确认某派出所未依法送达伤情鉴定意见程序违法，责令某派出所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履行送达程序。西城公安分局经进一步调查取证，于2019年10月5日对于涛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3804号处罚决定。刘亚清不服，于2019年10月21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并向西城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该分局提交答复意见及作出上述行政行为的证据。西城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2月18日，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期限延长告知书》，告知刘亚清和西城公安分局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2020年1月17日，市公安局作出456号复议决定，并于当日及同年1月19日分别送达刘亚清及西城公安分局。另查明，西城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5日对张某作出京公西行罚决字〔2019〕0038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3803号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4月27日14时许，张某在某桥某里402号因琐事与刘亚清发生纠纷，后张某对刘亚清进行殴打。根据《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张某予以行政拘留五日。刘亚清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第4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3803号处罚决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刘亚清对于西城公安分局、市公安局分别具有作出3804号处罚决定、456号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故不予赘述。《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焦点问题为：于涛与案外人张某实施的殴打刘亚清的行为是否属于《治安处罚法》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结伙殴打”，继而应对于涛作出“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的行政处罚。对于何为“结伙殴打”，《治安处罚法》没有进一步相关解释，《公安部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的通知》第八条规定，“结伙”是指两人（含两人）以上。西城公安分局在办理此案中，结合《治安处罚法》立法精神及《公安部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的通知》第八条的规定，认定“结伙”既应符合人数在两人（含两人）以上共同实施违法行为的客观标准，又应符合两人（含两人）以上的行为人之间主观上有共同实施违法行为的意思联络主观标准并无不当。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情况，可以证明于涛在殴打刘亚清时与张某事前无意思联络、无明确分工，殴打刘亚清时均为个人行为，不能以结伙殴打他人进行认定。据此，西城公安分局依据《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于涛处以治安拘留五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刘亚清上诉主张张某父母亦对其实施殴打行为，西城公安分局应对张某父母与张某、于涛一起认定“结伙作案”，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某之父张某1、之母李某某有殴打刘亚清的违法事实，故西城公安分局对张某父母不予处罚正确，本院亦予以认可。若以后出现新的证据可以证明张某父母确实存在殴打刘亚清的事实，刘亚清可以再行请求公安机关对张某父母予以处理。关于西城公安分局作出3804号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以及市公安局复议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意见，在此不予赘述。综上，结合在案证据情况，不能认定于涛、张某、张某1、李某某系“结伙作案”，结伙殴打刘亚清。西城公安分局结合于涛行为的性质、违法情节等因素，在履行了调查取证、传唤、告知等法定程序的基础上，依据《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的380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刘亚清认为于涛等四人系“结伙作案”，西城公安分局未按“结伙作案”对于涛等四人进行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亚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刘亚清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刘亚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丽审判员 徐 宁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园园书记员 毕伟敬书记员 刘欣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