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宿城区晶鸿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项王故里西楚大街**楼**。法定代表人：李仙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峰，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昱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环洲万博城。法定代表人：陈大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扬州天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宝应大道******。法定代表人：乔永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宿迁市宿城区晶鸿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昱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达公司）、原审被告扬州天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晶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峰、被上诉人昱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大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原审被告天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雷、周志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晶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昱达公司对晶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昱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晶鸿公司欠付天昶公司工程款，对合同的理解存在错误,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总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天昶公司完成一定的承包工作并提交请款资料的义务在先，晶鸿公司对天昶公司付款义务在后，天昶公司未完成承包工作，亦未提交请款资料，晶鸿公司不应向天昶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总承包合同》第23.2.2条约定“承包人完成本项目工程承包的全部工作且项目通过发包人竣工验收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以下资料，经发包人审核无误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进度款至项目实际容量核算总价的90%：（1）付款申请书；（2）相应金额的财务收款收据和相当于合同总价剩余部分款项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1%）；（3）竣工资料（含竣工图纸贰份，电子版壹份）；（4）项目工程保修证书以及承包人采购的所有设备的质量合格证、质量保修证书；（5）发包人、承包人、监理单位三方盖章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6）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书及项目电站通过竣工试验的实验结果报告（含项目所在地电网公司要求的各项试验）。在项目满发并网后两个月内，如果发包人未组织验收的，承包人可以申请发包人向其支付上述对应的工程款，但发包人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行为不视为本工程己通过竣工验收。”《总承包合同》第8.4条约定“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现场代表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一式三份，发包人现场代表接到申请后15日内，确定验收时间并组织验收”。由此可知，晶鸿公司组织工程验收以天昶公司申请为前提。本案中天昶公司并未按照《总承包合同》约定向晶鸿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导致晶鸿公司未能在项目满发并网后两个月内组织验收。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错误行为中获利，若因此认定晶鸿公司应向天昶公司付款，明显违反了《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和合同法的精神。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晶鸿公司未在项目满发并网后两个月内组织验收，也不应当认定此条款豁免了天昶公司提交全部请款资料的义务，而应认定为与竣工验收相关的资料无须提交，诸如付款申请、增值税发票、设备质量合格证、保修证书等材料还是应当作为付款资料提供，经晶鸿公司审核无误后付款。一审判决认定“根据晶鸿公司与天昶公司合同约定在项目满发并网后两个月内，如果发包人未组织验收的，承包人可以申请发包人向其支付上述对应的工程款，即付至90%，故晶鸿公司应于2019年5月22日前向天昶公司支付工程款1712390.4元（1902656元×90％）”，该认定不符合《总承包合同》的约定。二、查明天昶公司造成晶鸿公司的损失直接关系到昱达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晶鸿公司未就前述损失提起反诉，不予处理，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晶鸿公司反驳昱达公司诉讼请求的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条是昱达公司针对晶鸿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晶鸿公司抗辩的内容并非要求昱达公司赔偿损失，而是希望一审法院查明晶鸿公司与天昶公司之间的欠付款关系，进而明确昱达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是否成立，该抗辩无法通过反诉的方式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晶鸿公司未提起反诉，直接对天昶公司造成的晶鸿公司损失不予处理，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了晶鸿公司抗辩的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判令晶鸿公司对天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即便认定晶鸿公司应向昱达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也只能判令晶鸿公司在一个固定的数额范围内向昱达公司承担责任，而不是笼统地承担一项连带清偿责任。四、昱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为晶鸿公司在欠付天昶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晶鸿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昱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昱达公司对晶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昱达公司辩称：1、晶鸿公司关于其不应向天昶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晶鸿公司与天昶公司约定如何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无法对抗昱达公司，与昱达公司无关。2、天昶公司是否给晶鸿公司造成损失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3、如果晶鸿公司欠付天昶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低于天昶公司欠付昱达公司的工程款，法院才会判决晶鸿公司在一定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晶鸿公司欠付天昶公司的款项远远超过天昶公司欠付昱达公司的款项，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晶鸿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裁判的情形，昱达公司在一审诉讼之前不清楚晶鸿公司欠付天昶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所以昱达公司要求晶鸿公司在欠付天昶公司款项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晶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原审被告天昶公司述称，晶鸿公司目前仍欠付天昶公司工程款。涉案工程2018年4月22日晶鸿公司已经组织验收，走完并网验收流程后晶鸿公司即应当付款。因供电公司的接入点发生变化，导致并网发电时间推迟，天昶公司没有给晶鸿公司造成损失。昱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天昶公司给付昱达公司工程款3682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22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赔偿昱达公司损失174000元,合计543200元，晶鸿在欠付天昶公司工程款内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昶公司、晶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天昶公司与案外人江苏镇江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双方自愿组成联合体，签订宿迁晶鸿电力克络帝2.5MW屋顶分布式发电项目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天昶公司为联合体牵头人，江苏镇江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为联合体成员。所有工程款项汇至天昶账户……项目方业主方工程款汇至天昶公司账户视为联合体各方收到宿迁晶鸿电力克络帝2.5MW屋顶分布式发电项目EPC合同工程款。晶鸿公司与天昶公司、江苏镇江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宿迁晶鸿电力克络帝2.5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将宿迁克络帝2.5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发包给天昶公司、江苏镇江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位于宿迁市苏宿工业园区阳明山大道5号。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3条施工总承包合同单价。本合同固定单价为人民币0.992元/瓦（含税价），总价按照项目实际并网发电的装机容量计算。第4条项目装机容量：项目拟装机容量为2.5MW，实际装机容量以通过竣工验收且并网发电的装机容量为准。第6条质量目标：本工程质量标准全面达到国家或电力行业合格标准以及发包人的技术、质量要求，且本工程100%合格通过验收。第7条工期目标：开工日期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通知所载明的开工日期为准，承包人应于2018年3月10日之前完成本项目的全部施工总承包工作（含本项目并网所涉及全部手续），且应确保项目在上述期限内实现满发并网发电……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二条付款方式和条件。本合同含税总价暂计为2480000元，实际总价按照本项目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且满发并网发电的实际装机容量计算。2.3合同款项的支付节点如下：……2.3.2进度款。2.3.2.1项目完成支架、组件、汇流箱及逆变器的安装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以下材料，经发包人审核无误后十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进度款暂计含税总价的30%（即744000元）……2.3.2.2承包人完成本项目工程承包的全部工作且项目通过发包人竣工验收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以下资料，经发包人审核无误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进度款至项目实际容量核算总价的90%（实际付款金额=实际并网装机容量×合同含税固定单价×90%-合同暂计总价的40%）：……在项目满发并网后两个月内，如果发包人未组织验收的，承包人可以申请发包人向其支付上述对应的工程款，但发包人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行为不视为本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第七条第20项，承包人不得将整个工程分包或转包、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在未取得发包人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承包人不得将任何一部分工程转包、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施工部分的分包商应当具备相应工程所需的电力工程施工资质证书。承包人应独立负责支付给每一分包商应由承包人支付的合同款项。2017年11月15日，天昶公司（甲方）与昱达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将上海克络帝材料科技发展（宿迁）有限公司2.5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安装工程分包给昱达公司安装、调试。合同第一条，工程范围和内容。一、支架及组件安装（包含但不限于卸料平台防护网的搭建和脚手架和模板租赁）。二、电器设备基础、汇流箱、智能箱变安装、环境检测仪、监控设备安装、开关站内设备安装及基础建设。三、接地防雷工程及桥架工程（包含但不限于接地辅材、桥架）。四、铺设电线电缆，电缆沟开挖以及修复，并连接线缆到通电试车（包含但不限于电气、电缆等电气设备试验）。第二条，工程承包方式。甲方提供支架、组件、电缆、智能汇流箱、智能箱变等主材；乙方包人工、辅材（包含但不限于接地材料、高低压电缆终端（选用3M或ABB）不含外线、接线鼻、防火材料、管材、桥架、电缆标识牌等），所提供辅材必须符合业主技术规范，并且提供所有施工需要的机具。第三条，工程质量。工程质量以达到当地供电部门的验收供电标准和行业验收标准，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工程施工，甲方依照有关施工规程和验收规范、设计要求进行总体验收。若质量不符合要求时，甲方及监理方有权提出返工，乙方进行返工，经过甲方及监理方重新验收后直至符合质量要求为止。第四条，合同价款。1.以甲方提供施工图纸的工程量为依据，经双方审定本工程在合同工程施工范围内造价为580000元。（提供17%的辅材发票和11%的安装工程类专用增值税发票）。折合单价为0.29元/瓦（固定单价）。最终以实际装机容量结算。2.由乙方制作的电气设备基础，尺寸以甲方提供的图纸为准。3.产生的挖掘、铲车、吊车和叉车费由乙方支付（包含但不限于组件、支架现场卸货），费用在总价合同以内。第五条，工程建设周期。乙方必须在2017年12月20日前建设完成，并完成工程验收。甲方提供的主材、设备须按工程进度及时提供，如因甲方提供设备材料延误工期，责任由甲方承担。第六条，付款方式。工程款按工程进度分段支付。甲方在合同签订后按期开工3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10%给乙方，支架、组件、汇流箱安装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30%，电缆沟开挖、修复和放线、接线、智能箱变及电站调试完毕竣工验收合格后1周内付总工程款的50%，剩余尾款待电站验收运行一年支付剩余总工程款的10%。工程款以电汇的方式支付。天昶公司现场负责人为张某。2019年,张某与昱达公司签订《宿迁克络蒂电站1.918兆瓦施工增补》，约定：1.由于工期延误，导致脚手架租期从1月30日至5月14日共计延长105天，脚手架费用为每天600元，小计：105天×600元/天=63000元。2.由于甲方居间费问题，施工现场遭到破坏（后期重新做），强迫停工两次，导致工期延误25天，延误期间人工22人（其中箱变基础制作7人，屋面光伏板安装15人）。小计25天×22人×200元/天/人=110000元。3.箱变基础原定价6万元，由于方案改变，实际费用变为13万元，增加70000元。4.电线送检，原有电缆头做好（240电缆6个头，90电缆12个头）后重新做，材料及人工费为1000元。以上费用均为未税价,合计金额244000元。该项目于2019年3月22日并网发电。晶鸿公司已支付天昶公司813546.8元。2019年11月1日，天昶公司张某、晶科电力郑宁波、陈某、何某召开“江苏宿迁克络帝2.5MW分布式项目竣工验收会议”。验收范围：对天昶公司与晶科电力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所负责建设的工程建设质量部分进行内部竣工验收,单位对合同约定的政府验收手续、政府批文办理、剩余物资等内容进行验收，此部分工作请施工方直接对接业主方项目部。验收声明：本次内部验收仅是对该电站各施工部分进行抽样检查，本次验收不免除后期再次出现质量问题时承包方天昶公司在合同质保期中明确应承担的责任。本次验收检查共发现质量问题49项：主控项目质量问题7项、一般项目质量问题30项、资料问题12项。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天昶公司在未取得发包方书面同意的情况系将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昱达公司施工，合同无效，但昱达公司所施工项目已于2019年3月22日并网发电，该日期为竣工日期。昱达公司与天昶公司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电缆沟开挖、修复和放线、接线、智能箱变及电站调试完毕竣工验收合格后1周内付至总工程款的90%，剩余尾款待电站验收运行一年支付剩余总工程款的10%。付款条件已成就。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最终以实际装机容量结算，本案实际装机容量为1.918MW，合同内的工程价款应为556220元。关于增加项目。因张某系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张某与昱达公司签订《宿迁克络蒂电站1.918兆瓦施工增补》属于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属于职务行为。天昶公司应该按照张某与昱达公司签订的《宿迁克络蒂电站1.918兆瓦施工增补》所载明的244000元向昱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逾期利息。涉案工程于2019年3月22日并网发电,天昶公司应于2019年3月29日前支付工程款的90%，即500598元。天昶公司已支付258000元，尚欠242598元。该部分款项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电站于2019年3月22日并网发电，根据约定天昶公司应于一年内支付剩余工程款10%，即55622元，应于2020年3月22日前支付，故利息，根据昱达公司主张工程款金额，依法支持以55602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增补的70000元，昱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达成协议后向天昶公司主张过权利，依法支持以昱达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2019年7月24日作为主张权利的时间。该部分款项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晶鸿公司辩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天昶公司支付工程款，晶鸿公司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不应向昱达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晶鸿公司与天昶公司合同约定，本合同含税总价暂计为2480000元，实际总价按照本项目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且满发并网发电的实际装机容量计算。本工程实际装机容量为1.918MW，晶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讼之前对该装机容量提出异议，且晶鸿公司以该装机容量并网发电，故应以该装机容量计算工程款，故工程款总额1902656元。该项目于2019年3月22日并网发电，根据晶鸿公司与天昶公司合同约定在项目满发并网后两个月内，如果发包人未组织验收的，承包人可以申请发包人向其支付上述对应工程款，即付至90%，故晶鸿公司应于2019年5月22日前向天昶公司支付工程款1712390.4元（1902656元*90%）。晶鸿公司辩称已向天昶公司支付813546.8元，欠付金额大于天昶公司欠付昱达公司工程款金额，故晶鸿公司对天昶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晶鸿公司辩称的该项目逾期并网、迟延并网给晶鸿公司造成电费损失、补贴损失。晶鸿公司并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扬州天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宿迁市昱达建设有限公司368200元及利息（以24259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5602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损失174000元。二、宿迁市宿城区晶鸿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2元，由扬州天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市宿城区晶鸿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3020元，由扬州天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市宿城区晶鸿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内容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晶鸿公司是否欠付天昶公司工程款；二、晶鸿公司以天昶公司应当赔偿晶鸿公司逾期并网损失作为不应向昱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三、一审判决晶鸿公司对天昶公司欠付昱达公司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一审该判决是否超出了昱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天昶公司与晶鸿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在项目满发并网后两个月内，如果发包人未组织验收的，承包人可以申请发包人支付进度款至项目实际容量核算总价的90%。涉案项目于2019年3月22日并网发电。二审中，晶鸿公司也认可天昶公司已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晶鸿公司未按约定在项目并网发电后两个月内组织竣工验收，晶鸿公司向天昶公司支付进度款至项目实际容量核算总价90%的条件已成就。天昶公司是否提交付款申请，不影响晶鸿公司应在欠付天昶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昱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至于工程款发票，可由昱达公司在收款时向实际付款人开具，不能成为晶鸿公司拒绝承担责任的理由。设备质量合格证、保修证书等材料，应为工程竣工验收所需提交的材料，在晶鸿公司未按约定组织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不应将天昶公司向晶鸿公司提交设备质量合格证、保修证书作为支付进度款至项目实际容量核算总价90%的条件。综上，一审判决关于晶鸿公司应向天昶公司支付进度款至项目实际容量核算总价的90%（1712390.4元）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晶鸿公司主张，本案项目逾期并网、迟延并网给晶鸿公司造成电费损失100余万元、补贴损失1400余万元，剩余工程款不足以弥补晶鸿公司的损失，故晶鸿公司不欠天昶公司工程款，不应对昱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晶鸿公司与监理单位2018年4月3日即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单，对涉案工程基本具备并网发电条件予以确认，江苏省电力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于2018年4月5日也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晶鸿公司一审提交的宿迁供电公司关于本案项目接入系统方案的函，涉案发电项目的接入点存在变化，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项目迟延并网是天昶公司原因所导致。晶鸿公司是否因天昶公司原因造成损失，需通过另案诉讼确定。晶鸿公司以天昶公司迟延并网给其造成损失为由，主张不应对天昶公司欠付昱达公司的款项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晶鸿公司目前欠付天昶公司工程款898843.6元，欠付款项远大于天昶公司本案中应付昱达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因此，一审判决晶鸿公司对天昶公司欠付昱达公司的款项承担连清偿责任，并未加重晶鸿公司的义务。施工过程中，因天昶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停工、返工而增加的脚手架、人工、材料等费用，也属于天昶公司应当支付给昱达公司的工程款的一部分，昱达公司起诉要求晶鸿公司在欠付天昶公司工程款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晶鸿公司对天昶公司在本案中应付昱达公司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出昱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晶鸿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超出昱达公司诉讼请求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晶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2元，由上诉人宿迁市宿城区晶鸿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审判员  刘宗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