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贵建，男，汉族，1969年7月3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俊，男，汉族，1991年10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伟，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晋源，男，汉族，1975年1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军，男，汉族，1972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元，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驻马店市盛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泌阳县黄山口乡石仁河村委陈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26MA460XEN7H。法定代表人：高贵建。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高贵建、肖俊因与被上诉人戚晋源、唐军、原审被告驻马店市盛强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贵建及二上诉人高贵建、肖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伟、被上诉人戚晋源及二被上诉人戚晋源、唐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元、原审被告驻马店市盛强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贵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贵建、肖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上诉人高贵建意欲经营矿山生意，经人介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戚晋源认识，经协商，双方达成了由上诉人购买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峰公司”）股份及公司名下控制资产的协议，于2018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12月18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转让其持有的三峰公司100％股份，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转让资产包括三峰公司名下：矿山（大小以探矿权证记载的边界为准）、场地和设备、与矿山配套的选矿厂（杜湾选厂）的30亩工业用地、选矿厂内的全部设备、保证生产经营三通（生产、生活用水电路三通）以及保证三峰公司目前依然是有效存续的，具有按其营业执照进行正常合法经营所需的有效证件。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就筹集资金分批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100万元，被上诉人也依约将公司的股份过户到上诉人名下，过户后上诉人组织人员并投入150多万元对矿业勘探及经营，谁知入场后发现矿山无水电、通向矿带的路不通，且更无30亩工业用地以及按营业执照进行正常合法经营所需的环评手续等有效证件。为此上诉人停止支付剩余款项，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先履行约定后上诉人再支付剩余款项，双方由此引起纠纷，纠纷产生后，被上诉人以合同诈骗罪诬告上诉人高贵建，导致上诉人高贵建被关押9个月，经平桥区检察院退侦2次后认定公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上诉人高贵建做出不予起诉的决定，给上诉人带来巨大经济损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表明，交易双方对该财产现状是明知的，被告不仅按财产现状接受三峰公司的财产，并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生产经营，且合同中并没有特别约定公司财产的现状必须达到立即生产经营的标准，可以认定原告按三峰公司财产现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财产交付标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完全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签约的真实意思，属曲解合同条款。1、双方当事人对矿山经营条件有具体的要求和约定，被上诉人的履约行为不符合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股权收购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次收购股权协议，同时保证乙方人员进场施工，含办公楼、生产线的安装，保证水电路三通（含往选矿厂的道路、及往高粱店水泥路负责协调加宽），在股权收购协议第十一条明确约定：甲方保证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目前依然是有效存续的，具有按其营业执照进行正常合法经营所需的有效证件。但一审判决时没有考虑到上述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在判决书中径直认定：合同中并没有特别约定公司财产的现状必须达到可立即生产经营的标准。试想作为一般公众也会想到经营矿业所必须具备的条件，否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不会在协议第七条中将保证水电路三通、第十一条保证具有按其营业执照进行正常合法经营所需的有效证件作为基本经营条件予以约定。客观事实是因三峰公司并没有环评等按营业执照进行正常合法经营所需的有效证件，在平整场地清理地上泥土等物时被当地政府罚款、没有环评电力公司无法为矿山安装工业用电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正常合法经营所需有效证件，故矿山的水电路均由上诉人再次投资安装和建设，被上诉人的履约行为不符合对矿山经营的具体要求和约定。2、补充协议第一条第5项约定：选矿厂工业用地30亩（租金由乙方支付，甲方保证租金不超过600元／亩），因为不是市和区的聚集区，约定的租金不超过600元／亩实际上是青苗费，在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称在30亩工业用地上可以直接建厂房、直接上设备、直接生产，但在三峰公司股权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后，上诉人去接收土地时，却被当地一名村民组长郑立仁告诉，该选矿厂不是被上诉人的，而是另属安徽人袁修虎、袁修马所有，守着不让上诉人使用。为减少损失，上诉人只得另行租地经营，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有相关租地证据，但一审法院完全没有认定，违背基本事实和公平原则。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和履约不应认定属现实或现状交付。单一物权明确的交易才能适用现实或现状交付，而被上诉人对本案中涉及的选矿厂“工业用地30亩”等场地和设备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其不拥有处置权，不能全面地完成所谓的现状交付义务。现实交付是将动产即时交付占有，无论怎么说对产权或使用权不明确的不动产是不能适用现状交付的。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该协议不应适用《合同法》第94条规定予以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是双务合同，如前所述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根据《合同法》第67条规定，被上诉人只有全面履行交付义务后才享有对应的请求支付对价的权利，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表明被上诉人的先履行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只有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才能继续支付价款，否则上诉人有权依法拒绝继续支付价款，在被上诉人对此不予理会却仍然要求上诉人继续支付价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后履行一方明确拒绝相应履行，符合先履行抗辩权的法律构成要件。再者，股权收购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按探矿权证过户之日起，第三个月起付。追寻合同原意，探矿权证过户之日起第三个月起付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约定的被上诉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间，在此期间内上诉人又陆续投资150多万元，探矿权证过户三个月后被上诉人依旧不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反而诬告上诉人高贵建涉嫌合同诈骗罪，给上诉人带来巨大经济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没有全面履行交付义务，依法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不享有继续支付价款的请求权，且在被上诉人合同严重违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诉讼目的是因为国家修高速公路可能要征用矿山赔偿，为获取非法利益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被上诉人行为目的有违诚信原则和不道德，该协议不应适用《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保险费8040元和承担财产保全费是错误的。在一审诉状中被上诉人提出要求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400万元，但却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该损失的请求属被上诉人滥用诉权所致，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损失和费用。戚晋源、唐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戚晋源、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自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返还给两原告，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将股权登记变更至原告名下；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勘查许可证（证号：T41120081202021622）恢复到原始有效存续状态。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400万元。庭审前，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股份收购协议》；二、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及第三人自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返还给两原告，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将股权登记变更至原告名下；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将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勘查许可证（证号：T41120081202021622）恢复到原始有效存续状态；四、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400万元；五、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各项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1日，公司成立时，股东为原告戚晋源、唐军，其中戚晋源持股90%、唐军持股10%。三峰公司名下有探矿权证号T41120081202021622，勘查项目名称为河南省信阳市高粱店西铁矿勘探。勘查面积为2.32平方公里。有效期限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2018年12月13日，甲方（转让方）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与乙方（收购方）驻马店市盛强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股份收购协议》，原告戚晋源、被告高贵建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按手印。《股份收购协议》中约定：……,四、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戚晋源、注册资本金为三千万元，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现有股东，戚晋源、唐军，共持有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的100%股份。六、转让价格（人民币一千万元整）（含2.32平方公里矿山一座，含所有三峰公司的地上附作物及厂房变压器及一切以显示三峰公司的资产），转让价格，包含所有各股东的利益，股东权利，依附于转让股份的现有权益和潜在的权益，包括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动产，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包含各种技术，商标权，商业秘密等）所有代表的利益。七、支付方式，甲乙双方签订本次收购股权协议，同时保证乙方人员进场施工，含办公楼，生产线的安装，保证水，电，路三通，（含选矿厂的道路，及往高粱店水泥路，负责协调加宽，甲方有义务帮助乙方协调四邻关系）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后，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五十万元。同时探矿权证过户给乙方，乙方当日支付给甲方五十万元人民币。按探矿权证过户之日起，第三个月起付，每个月三十号前支付甲方人民币一百万元，直至付清尾款（既九百万元整），营业执照和探矿权证有甲方负责过户，费用有甲方承担，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采矿许可证。九，本协议签订后，各项文书、资料即交付给乙方，并将相关实物资产移交乙方。十五、乙方不按约定支付转让款项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当日利率支付给甲方违约金。十六、任何与本协议有关或因本协议引起的争议，协议双方均应通过友好协商，不能协商解决的，可以向平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18日，原告戚晋源（甲方）与被告高贵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关于厂区内的现有设备清单如下：1，矿井旁变压器一台（1000A）；2、破碎机旁变压器一台（400A）；3,57/69破碎机生产线一条（完整性）；4，板房数间。（含所有场地内建房）；5，选矿厂工业用地30亩（租金有乙方支付，甲方保证年每亩租金不超过600元/亩）；6，30亩选矿厂内变压器两台（400A）；7,21/64球磨机生产线一条（完整生产线）；8,17米地磅一套（完整）；9,30亩选厂内房租数间（完整）；10，30亩选厂内板房数间（不完整）；11，油罐两个（完整）；12，空压机两台（完整）。上述股份收购协议签订后，2018年12月14日，双方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将三峰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高贵建、第三人肖俊，高贵建持股90%、肖俊10%，高贵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被告分四次共计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整（其中2018年12月18日付50万元；2019年1月18日付20万元；2019年2月2日付20万元；2019年2月17日付10万元）。之后被告未再付款。2019年8月19日，被告高贵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信阳市公安局平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平桥分局逮捕，2020年5月19日，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决定对高贵建不起诉。2020年3月20日，河南省自然资源厅下发豫自然资公告【2020】1号，关于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逾期未申请自行废止的公告，废止了包括本案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名下T41120081202021622号的勘查许可证。后原告因索要股权转让余款未果，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返还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100%股份并赔偿损失。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对被告高贵建、驻马店市盛强实业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400万元或查封其他等额财产、查封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并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保险公司出具保单保函，原告支付保险费804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豫1503民初55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高贵建、驻马店市盛强实业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400万元或查封其他等额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主体与诉讼主体的问题。虽然“股份收购协议”上列明了转让方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和收购方驻马店市盛强实业有限公司，但是从合同的实际履行以及原被告双方在本案诉讼当中的诉、辩主张来看，本案股权转让后的实际主体为两个公司的股东即原告戚晋源、唐军、被告高贵建和第三人肖俊，原告戚晋源和唐军作为原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股权的所有者及实际的转让方，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高贵建为股权的实际受让方，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第三人肖俊陈述代高贵建持三峰公司10%股份，高贵建认可，其权利义务应由高贵建享有和承担。原告列驻马店市盛强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原告对驻马店市盛强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关于本案的处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份收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018年12月18日，原告戚晋源（甲方）与被告高贵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详细列明了转让股权所指向的三峰公司财产现状。本案现有证据已表明，交易双方对该财产现状是明知的，被告不仅按财产现状接受了三峰公司的财产，并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生产经营，且合同中并没有特别约定公司财产的现状必须达到可立即生产经营的标准。因此，可以认定原告按三峰公司财产现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财产交付标准。被告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股权过户和财产交付的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因本案仅是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后，三峰公司作为转让股权所属的法人主体仍然存在，探矿权证仍然登记在三峰公司名下，从三峰公司全部股权过户登记在高贵建、肖俊名下之日起，其二人即可以三峰公司的名义行使探矿权证所记载的权利，故，可以认定转让股权登记在该二人名下之日（2018年12月14日）在经过三个月即2019年3月14日起即为第三个月的合同价款起付日，至2019年12月14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在付款期限届满前，被告高贵建应履行的付款义务为1000万元，但其实际履行100万元，履行比例仅为10%，应当认定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经原告催告后仍未履行，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法定解除条件成就，原告可依法单方解除合同。自本案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起，可视为原告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到达被告。原告请求解除本案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上述规定，原告主张返还已转让并登记在被告高贵建及第三人肖俊名下的三峰公司的股权、并要求其二人配合履行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虽然第三人肖俊陈述系代高贵建持有10%股份，但其仍应配合办理过户登记，二原告此项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已支付的100万元的合同价款，因被告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作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勘查许可证恢复有效存续状态，因其属于国家行政机关职权范围内处理的行政事务，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40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认定损失的确定数额，故本案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补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五、原告为其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而实际支付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维护其合法权益支出的必要费用，可认定为实际产生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股份收购协议》；二、被告高贵建、第三人肖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戚晋源、唐军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并配合办理工商过户登记手续；三、被告高贵建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戚晋源、唐军保险费8040元；四、驳回原告戚晋源、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高贵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高贵建提交了一组其家庭生产经营明细表和一张借条影印件，生产经营明细表证明上诉人具备融资投资的经济实力，借条证明案涉的厂房设备已被抵押，无法完成交付。被上诉人质证称，明细表不是新证据，借条和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原审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股份收购协议》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股份收购协议》第七条的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次收购股权协议，同时保证乙方人员进场施工，含办公楼，生产线的安装，保证水、电、路三通（含选矿厂的道路，及往高粱店水泥路，负责协调加宽，甲方有义务帮助乙方协调四邻关系），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后，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五十万元，……。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高贵建支付对价的前提是被上诉人要保证高贵建接手案涉矿场后可以立即生产经营，但从本案的客观证据来看，被上诉人交付的矿场的经营条件并未达到水、电、路三通的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财产交付条件，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高贵建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但2020年3月20日，河南省自然资源厅下发豫自然资公告【2020】1号关于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逾期未申请自行废止的公告，废止了包括本案信阳市三峰矿业有限公司名下T41120081202021622号的勘查许可证。本案三峰公司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已经被许可机关废止，双方当事人已丧失了继续履行《股份收购协议》的基础，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份收购协议》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应予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各自的损失和上诉人已经支付的价款，由双方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因双方当事人未予主张，不予处理。对于8040元保险费是由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400万元损失，查封、冻结上诉人高贵建名下的财产而产生的费用，因该诉请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不予以支持，该8040元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9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均由戚晋源、唐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徐书记员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