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6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爱国，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玉强，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晨贝隆路桥建筑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葛塘街道葛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MA1MMN829C。 法定代表人：张凯，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御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萧县杨楼镇道北路南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MA2MUEH199。 法定代表人：石玉华，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姜爱国因与被上诉人臧玉强、中晨贝隆路桥建筑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贝隆公司）、萧县御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润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4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且经当事人同意，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爱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支付劳务款222100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倍计算至还清款之日）；3.诉讼费用由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姜爱国与臧玉强的劳务清包协议载明每平方126元+停工生活费4元，合计每平方130元。臧玉强对单价为126元/平方无异议，仅对停工费有异议，但该4元每平方是在停工发生时由臧玉强后补手写的内容，有其手印，应该足以认定130元每平方的事实；2.姜爱国出示臧玉强出具给刘光来的完工清单系为了证明工程量为6670平方以及在出具完工清单的日期为2017年4月9日，此时涉案工程已经完工，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即需要支付劳务款；3.完工清单系臧玉强对木工的结算，木工是按照115元每平方计算，而姜爱国做的是瓦工，每平方130元，一审法院混淆了不同的工种价格从而认定不能结算的事实是错误；4.按照法律规定，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合同约定完工即符合付款条件。本案工程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认可在2017年4月9日已经交付使用，完工时间肯定在交付使用之前，本案符合主张劳务款的条件。一审法院对于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自认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事实，没有将交付使用的问题作为焦点问题详细审查，也没有现场勘验，以姜爱国无证据为由驳回姜爱国的主张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姜爱国的上诉请求。 臧玉强辩称，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姜爱国补的4元每平方是停工期间的损失，但是臧玉强施工过程中并未停工，姜爱国合同上第三大项第二小项停工期间补工人生活费4元每平方不是姜爱国上诉所称后补的，而是签订合同时就注明。反而姜爱国弄虚作假，提供的清包协议复印件擅自将单价更改为130元每平方，126元每平方后面的+4元是在起诉臧玉强后更改。姜爱国施工的工程量暂时未定，臧玉强并未停工。姜爱国提供的木工完工清单不符合事实，且与本案无关。2017年4月9日交付使用也不符合事实，与姜爱国提供的视频录音不一致。综上姜爱国上诉不成立。 御润置业公司辩称，姜爱国与御润置业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且没有合同约定，姜爱国和臧玉强之间的事情与御润置业公司无关。姜爱国与臧玉强之间的情况御润置业公司不清楚。 中晨贝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姜爱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给付姜爱国工程款222100元及利息（2017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倍计算至还清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御润置业公司开发建设萧县杨楼新廷御园新村,并将工程发包给中晨贝隆路桥建筑江苏有限公司,中晨贝隆路桥建筑江苏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臧玉强。2016年臧玉强与姜爱国签订劳务清包协议,协议约定将52#、53#楼瓦工分包给姜爱国,协议价款为：瓦工工程按图纸实际面积为准，价格每平方米126元，停工期间补工人生活费4元每平方，承包方式为清包人带大型机械（瓦工零星机具自带）。付款方式为主体封顶按工程款60%付款，工程结束一次性付清。2017年4月9日，臧玉强出具完工清单一份，载明：萧县杨楼御园新庭52号和53号楼木工完成工程量6670平方，单价每平方115元，共计柒拾陆万柒仟零伍拾，767050元，预支贰拾陆万捌仟元，下剩余额肆拾玖万玖仟零伍拾，此款暂定479000元整。2017年4月19日姜爱国等人领取工人生活费1万元，2017年4月29日臧玉强转账给姜爱国指定的陈秀云账户上工人工资2万元，并由姜爱国签字确认，2017年9月21日姜爱国出具借条借臧玉强现金20万元，2018年2月13日开发商代付34.8万元给姜爱国。施工结束后,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均未向姜爱国给付工程款。经姜爱国多次索要,臧玉强、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至今未履行给付义务。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姜爱国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涉案萧县杨楼新廷御园新村工程尚未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有依法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臧玉强拖欠姜爱国工程款问题，臧玉强出具完工清单确认涉案工程量面积为6670平方米，而对姜爱国所持有该完工清单作为证据使用，而该完工清单中对工程单价每平方115元与该劳务清包协议相悖，不能作为结算证据使用。因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尚未确认，后陆续又有支付款项，双方对支付过程的数据均有存疑，另涉案工程亦未经验收，姜爱国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姜爱国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爱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2元，减半收取计2316元，由姜爱国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姜爱国提交照片六张（2018年年底拍摄，几栋楼都入住了部分人，装了空调）、视频一段（刘光来与姜爱国在2018年底索要款项时在案涉小区拍摄，视频显示当时52#、53#、54#、55#四栋楼都入住了部分业主）、通话录音一段（刘光来代理人与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录音），证明涉案工程52#、53#楼于2017年交付使用，通话录音的文件名称就是工作人员的手机号码，可以核实；姜爱国签订的工人工资结清的单子上专门注明了余材料款没有结清，实际上当时工资款也没有结清，是为了应付检查而出具。臧玉强发表质证意见为：通话录音可以反映镇政府工作人员称52#、53#楼是2018年8月份完工，姜爱国在上诉状中称是2017年4月份完工错误；案涉工程2018年并未入住；照片、视频反映的是涉案小区，但是对姜爱国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何时拍摄不清楚。御润置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为了应付检查必须在2017年年底入住人，但是当时并并符合住人的条件，2018年6、7月份才完工，直到现在还出现很多问题，到现在还没竣工验收。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案情在下文中予以论证。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姜爱国认可于臧玉强向其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及时间如下：2017年1月臧玉强转账支付刘光来的450000元中其领取工程款170000元，2017年1月24日开发商代付工程款40000元，2017年3月29日收到工程款10000元，2017年4月4日收取臧玉强支付的现金5000元，2017年4月6日支付工程款40000元，2017年4月19日姜爱国等人领取工人生活费10000元，2017年4月21日收取现金2000元，2017年4月29日臧玉强转账给姜爱国指定的陈秀云账户上工人工资20000元，2018年2月13日开发商代付工程款348000元，以上共计645000元。再查明，双方签订的《劳务清包协议》约定，如不按以上合同付款，按银行利息3倍付款。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量姜爱国与臧玉强虽未进行最终结算，但臧玉强在庭审中认可木工工程量与瓦工的工程量没有太大差异，基本差不多，姜爱国对此亦认可。审理认为，考虑案涉工程迁延时间较长，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对姜爱国本案主张依据臧玉强与另案刘光来结算的52#和53#楼木工完成工程量6670平方计算本案瓦工工程量，本院予以确认。姜爱国与臧玉强签订的《劳务清包协议》虽约定每平方单价126元，停工期间补人工费4元/平方。但姜爱国本案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停工情形，臧玉强对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停工情况予以否认，案涉工程单价仍应按照126元/平方计算，姜爱国本案要求按照130元每天平均计算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按照上述单价及工程量计算，案涉52#和53#楼瓦工工程款应为840420元（126×6670）， 臧玉强已经支付姜爱国645000元，臧玉强还应支付姜爱国工程款195420元。姜爱国本案主张支付工程款222100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爱国向臧玉强出具的200000元借条，臧玉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姜爱国200000元，结合臧玉强认可姜爱国出具借条行为系抵付工程款，其之所以让姜爱国出具借条系想收取利息等事实，能够说明姜爱国出具200000元借条的行为系对臧玉强支付工程款行为的确认，现姜爱国认可200000元其实际收到臧玉强转账给刘光来的450000元中的170000元，臧玉强虽辩称该200000元与本案已付款项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另，臧玉强还辩称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板房、电费、罚款...等费用，但未提供扣费的依据，对此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双方在《劳务清包协议》明确约定按照银行利息的三倍计算，并未约定按何种标准，应为利息标准约定不明。本案姜爱国与臧玉强之间并未对工程款价款进行结算，案涉工程亦未交付使用，按照上述规定，应从起诉之日计算。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9542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 另，姜爱国合同相对方系臧玉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臧玉强向姜爱国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与姜爱国无合同关系，姜爱国本案要求中晨贝隆公司、御润置业公司承担其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姜爱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4789号民事判决； 二、臧玉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姜爱国工程款1954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542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 三、驳回姜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32元，减半收取计2316元，由姜爱国承担316元，臧玉强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2元，由臧玉强负担4000元，姜爱国负担6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