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赫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清州镇南环东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刘汝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x，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化通，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成立，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博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园区开华道**南开科技大厦主楼505。法定代表人：陈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向阳，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男，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天津市静海区双塘镇西双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双塘镇西双塘村负责人：种峰，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霞，天津观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赫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增公司）、王化通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博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洋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市静海区双塘镇西双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4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赫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博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按照一事不再理的规定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博洋公司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经两次立案审理，已经（2018）津0118民初8769号民事判决驳回博洋公司的起诉，后博洋公司又以相同理由起诉，后撤回起诉。本次案件博洋公司以相同的请求权基础仅是增加了被告，赫增公司在一审强调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一审法院依然审理并做出了实体判决，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错误。一审认定本案合同无效错误，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履行，合同付款条件未成立，判决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所依据的鉴定内容存在瑕疵，认定数额错误。王化通辩称，同意赫增公司的上诉意见。王化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博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按照一事不再理的规定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博洋公司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化通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博洋公司依据合同起诉，合同相对人为赫增公司，王化通与赫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内部行为，与本案无关。其余上诉理由与赫增公司一致。赫增公司辩称，同意王化通的上诉意见。博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无理缠诉，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赫增公司违法出借资质，王化通为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诉工程未经验收即入住，已经投入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本案追加发包人和违法分包人为被告，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备资质，鉴定结论客观，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村委会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村委会不承担付款责任正确。王化通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化通和赫增公司构成挂靠关系，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博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村委会、赫增公司、王化通连带支付拖欠博洋公司工程款1060274元；2、依法判令村委会、赫增公司、王化通承担自实际入住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村委会、赫增公司、王化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赫增公司与博洋公司订立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xxx高档居住区6、7#楼及附属消防泵房、消防外网工程。协议约定赫增公司将涉诉工程发包给博洋公司施工，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进行确定，合同金额为2000000元，博洋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的施工，涉诉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已经投入使用。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xxx小区建设承包合同、赫增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王化通收到西双塘工程款确认单及欠工程费保证书，可以证实王化通是赫增公司承包村委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博洋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滨海旺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1月19日天津滨海旺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造价鉴定金额为1060274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化通是赫增公司承包村委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化通借用赫增公司资质与博洋公司签订合同，上述转包行为违法了法律强制规定，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博洋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的权益。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博洋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经鉴定工程造价为1060274元，故王化通应向博洋公司支付工程款1060274元。赫增公司在本案诉争工程中出借资质对违法转包、分包的无效行为存在过错，故应对王化通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博洋公司要求村委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村委会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于博洋公司要求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博洋公司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事件应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博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交付的日期，故应当从当事人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5日起计算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以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化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天津市博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60274元及利息（以106027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河北赫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王化通应支付天津市博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天津市博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71元、鉴定费80000元，由王化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化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3、本案所确定的工程价款是否正确以及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津0118民初2507号生效判决显示，王化通曾作为原告起诉村委会支付工程款，该案中王化通与赫增公司均主张双方为借名关系而王化通为实际施工人，该案依据合同的实际履行确定王化通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并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博洋公司与赫增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施工范围即王化通所承包的工程范围中的消防工程。王化通在本案中否认其与赫增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并主张双方为内部关系有违民事诉讼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二上诉人的该种诉讼行为给予否定评价。王化通借用赫增公司资质先是违法承包后又将消防工程违法分包给博洋公司，即使博洋公司具备施工的资质，本案所涉《协议书》也因王化通资质缺陷违反法律法规而导致合同无效。二上诉人有关本案博洋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应为赫增公司且合同有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王化通作为实际分包人应为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王化通有关其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博洋公司并未完成涉案《协议书》所约定的全部工程。（2018）津0118民初8769号民事判决显示，该诉博洋公司以赫增公司为被告，诉请就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予以给付，该案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博洋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博洋公司又以相同当事人起诉，后撤回起诉。本案博洋公司追加实际承包人王化通以及发包人为被告，以实际完成的工程所欠负的工程款的给付为标的并相应确定诉讼请求，本案与前诉的请求权基础虽同为合同债权，但在当事人、诉讼标的以及诉讼请求上均有不同，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故二上诉人有关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一审据以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为第三方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出具的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内容客观。二上诉人虽认为鉴定意见的内容存在瑕疵，但并无反证证明，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付款条件及利息计算。本案所涉分包合同无效，工程款的主张只能依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即折价补偿。合同无效则自始无效，合同中有关付款条件和付款进度等约定均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博洋公司即取得结算工程价款中工程欠款的权利，本案涉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但已交付使用，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应以涉案工程转移占有之日为竣工验收之日。本案博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工程交付日期，在王化通起诉村委会索要工程款的案件中，王化通亦未举证证明工程交付日期。故一审认定本案付款条件已成就并以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有关合同有效，工程款给付条件尚不具备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赫增公司及王化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84元，由上诉人河北赫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342元，上诉人王化通负担14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