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冰，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亚平，女，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宏，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银，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霞，女，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冰，系张朝霞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英，女，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茹，女，199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系张红英儿媳。上诉人张毅冰、常亚平、张朝霞因与被上诉人张红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5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彦浩独任审理。上诉人张毅冰、常亚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宏、张银珍，上诉人张朝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冰，被上诉人张红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亚平、张毅冰、张朝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三上诉人虽系亲属关系，但不能以此认定三人之间的房屋转让属无偿转让。张毅冰、常亚平在2011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向张朝霞转账支付房款13次共计767800元，并于2020年1月和4月向开发商支付房款和房屋维修基金，不能仅以房屋买卖合同系补签就认定张朝霞恶意转移财产。三上诉人之间的房屋转让非无偿转让，不符合撤销条件。张红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张毅冰、常亚平已自认《房屋买卖合同》系后期补签。2.张毅冰、常亚平自2011年12月11日至2017年10月16日向张朝霞转账合计转账767800元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系支付涉案购房款。因2012年至今，张朝霞向张毅冰、常亚平转款高达387万余元。且在张毅冰、常亚平转款前后均有张朝霞向其二人转款记录。3.2009年张朝霞买房时，张毅冰、常亚平二人在上学，无经济收入。2011年之后张毅冰、常亚平所述的其工资水平无证据支持。且张毅冰、常亚平支付金额已超过合同约定金额，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不能证明房屋系有偿转让。张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张朝霞在2020年4月份将房子阳光新苑3号楼905号和906号分别转让给张毅冰、常亚平的行为；2.本案的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由张毅冰、常亚平、张朝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朝霞与张毅冰系母子关系，张毅冰与常亚平系夫妻关系。2009年5月12日，张朝霞与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交付协议二份，张朝霞购买“长城·阳光新干线”小区3号楼9层01号房屋一套（暂测建筑面积106.64平方米）和3号楼9层02号房屋一套（暂测建筑面积41.82平方米），并在办理入住申请后，张毅冰、常亚平、张朝霞及家人一直居住至今。因开发商一直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案涉房屋一直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毅冰、常亚平、张朝霞自认张朝霞于2019年10月份向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没有落款日期的过户申请二份，申请将阳光新苑3号楼902号房产过户给张毅冰、将901号房产过户给常亚平。2020年1月14日，张毅冰向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交付原“长城·阳光新干线”小区3号楼9层02号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路北秦岭路西3号楼9层905号房款3732元，常亚平向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交付原“长城·阳光新干线”小区3号楼9层01号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路北秦岭路西3号楼9层906号房款181014元。2020年4月16日张毅冰向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路北秦岭路西3号楼9层905号维修基金2794元，常亚平向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路北秦岭路西3号楼9层906号维修基金6951元。另查明，张红英（系张朝霞妹妹）诉张朝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02民初11511号判决，判令：张朝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红英借款本金13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5日支付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现判决已生效。张红英于2020年4月份申请强制执行时，发现案涉二套房屋不在张朝霞名下，位于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路北秦岭路**楼****房屋**登记在张毅冰名下、3号楼9层906号房屋一套登记在常亚平名下。张红英认为张朝霞转移财产，影响其执行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张毅冰、常亚平、张朝霞向一审法院提交出卖方（甲方）张朝霞与买受方（乙方）常亚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二份，其中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1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张朝霞自愿将其位于郑州市中原区秦岭路“长城.阳光新干线”小区3号楼9层02号的房屋（暂定建筑面积42平方米），以每平方米6000元，总价款252000元出售给常亚平。2.本合同签定当日，常亚平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定金70000元，约定交付定金后房价不得变动，剩余房款三年内与张朝霞结清。3.本合同签定时，因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因，该房屋不具备过户条件。若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具备房屋过户条件时，张朝霞应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其中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22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张朝霞自愿将其位于郑州市中原区秦岭路“长城.阳光新干线”小区3号楼9层01号的房屋（暂定建筑面积107平方米），以每平方米6500元，总价款695500元出售给常亚平。该总价款包含张朝霞未向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的剩余房款，剩余房款约为180000元。2.本合同签定当日，常亚平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定金43300元，约定交付定金后房价不得变动，剩余房款五年内与张朝霞结清。另剩余未向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的房款张朝霞不再承担，由常亚平承担，待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要求交款时由常亚平交纳。3.本合同签定时，因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因，该房屋不具备过户条件。若郑州市长城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具备房屋过户条件时，张朝霞应无条件协助常亚平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张毅冰、常亚平、张朝霞向本院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毅冰、常亚平自2011年12月11日至2017年10月16日共向张朝霞转账13次合计767800元，用于支付案涉二套房屋的房款。本案庭审后，张毅冰、常亚平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1份，自认张毅冰、常亚平、张朝霞提交的上述案涉张朝霞与常亚平签订的两份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1日、2012年3月22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系2019年上半年补签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案涉二套房屋系张朝霞购买后并与常亚平、张毅冰共同入住，张毅冰、常亚平、张朝霞辩称案涉房屋已在2011年、2012年由张朝霞出售给常亚平，但是已经自认该二份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2019年补签的，且常亚平、张毅冰提交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用于支付了案涉二套房屋的购房款，即张朝霞以补签的买卖合同形式将案涉二套房屋转让在常亚平、张毅冰名下的行为属于恶意转移财产，损害了张红英在执行中的权益，故对张红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红英主张张毅冰、常亚平、张朝霞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张朝霞将位于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路北秦岭路西3号楼9层905号房屋一套转让给张毅冰的行为；二、撤销张朝霞将位于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路北秦岭路西3号楼9层906号房屋一套转让给常亚平的行为；三、驳回张红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14361元，由张朝霞、张毅冰、常亚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三上诉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1.张毅冰、常亚平与张朝霞银行账户资金往来频繁，数额较大，张毅冰、常亚平主张的转款无法证明系支付涉案房款。三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2.涉案2019年三上诉人之间补签的《房屋买卖合同》未对张毅冰、常亚平主张的之前已支付的房款事实进行确认，且约定需交付定金，明显不合常理。综合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全案证据，涉案两套房屋的转让侵害了张红英经生效判决确定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综上，张毅冰、常亚平、张朝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2元，由张毅冰、常亚平、张朝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