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689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晓东，男，1967年12月7日生，汉族，博士研究生文化，南京东大能发科技有限公司、东南大学火电机组振动国家研究中心，住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6月26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梦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建国，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晓东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骗取贷款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19）苏0114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晓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移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伪造公司印章事实2017年3、4月间，被告人朱晓东在担任南京东大能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能发”）总经理期间，因办理银行贷款手续需要，通过网络私自刻制东大能发公司股东“江苏东南大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南京能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南京能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3枚，后用于向贷款银行出具东大能发公司股东会决议材料。经鉴定，上述3枚印章均系伪造。二、诈骗事实被告人朱晓东在东大能发公司生产经营状况已严重恶化，明显无力清偿债务的情况下，采用隐瞒公司真实资金状况，使用虚构公司经营、资金周转等欺骗手段，大量借入资金，用于归还以前所欠的高额高息债务。截止案发，骗取被害人田某、郭某、张某1、张某2、倪某、朱某1、徐某、周某、许某1、廖某、张某3、陈某、江某1工程学会、德玛仕（广州）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等个人和单位的借款，致使上述被害单位和个人损失共计约1537.13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3年4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朱晓东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田某办理多种信用贷款供其使用，共计约158万元未归还。2.2013年5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朱晓东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郭某办理多种信用贷款及个人自有资金供其使用，共计约205.23万元未归还。3.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朱晓东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1办理多种信用贷款、抵押贷款供其使用，共计约220万元未归还。4.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朱晓东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2办理多种信用贷款供其使用，共计约105.5万元未归还。5.2016年6月、2017年1月，被告人朱晓东使用上述方式，分两次骗取被害单位江苏省振动工程学会借款共计26万元。6.2016年8月、2018年3月，被告人朱晓东使用上述方式，分两次骗取被害人倪某借款共计5.4万元。7.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朱晓东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朱某1、徐某办理多种信用贷款、抵押贷款及家庭自有资金供其使用，共计约465.5万元未归还。8.2017年6月、2018年1月，被告人朱晓东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借款共计6万元。9.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朱晓东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许某1、廖某办理多种信用贷款及家庭自有资金供其使用，共计约266.5万元未归还。10.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朱晓东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单位德玛仕（广州）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借款60万元。11.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朱晓东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3借款10万元。12.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朱晓东使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借款9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被告人朱晓东的供述，证人陆某、周某、刑某、马某、李某、许某2、朱某2、张某4的证言，被害人田某、郭某、张某1、张某2、倪某、朱某1、许某1、张某3、陈某等人的陈述，董事会决议、审计报告、采购合同复印件、银行账户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动产登记资料、流动资金借款、同意抵押承诺书、情况说明、借条、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账单截图、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朱晓东伪造公司的印章3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诈骗单位和个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晓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伪造公司印章部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晓东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被告人朱晓东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诈骗罪被告人朱晓东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万二千元；责令被告人朱晓东分别向被害人田某、郭某、张某1、张某2、倪某、朱某1（含徐某）、周某、许某1（含廖某）、张某3、陈某、江某1工程学会、德玛仕（广州）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分别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58万元、205.23万元、220万元、105.5万元、5.4万元、465.5万元、6万元、266.5万元、10万元、9万元、26万元、60万元。上诉人朱晓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朱晓东不构成诈骗罪。具体理由是：1.朱晓东以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应认定属于单位借款行为，不能认定系朱晓东个人借款；2.朱晓东与本案被害人之间是借款关系，该款项也用于公司偿还债务，而非个人使用，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朱晓东以资金周转困难等为由向他人借款，并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4.被害人并未因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相应钱款。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建议本院依法裁决。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朱晓东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上诉人朱晓东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晓东伪造公司印章三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单位、个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朱晓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朱晓东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朱晓东的供述、证人陆某的证言、电子数据、资产负债、损益清单及江某2出具的《审计报告》相互印证，证实东大能发公司自2008年起开始亏损，长期无有效收益项目，不断垫资还款、结清续贷，并负担垫资的高额利息。银行交易明细、《朱晓东各类借款为归还资金汇总表》证实，朱晓东将大量资金用于支付高利贷利息，累计支付的年利率超过36%的利息达1730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朱晓东明知公司及其个人没有与其“借款”数额相匹配的项目回报及债权，仍以借为名骗取他人钱款，随意将大量资金用于支付高利贷利息，致使各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并放任损失扩大，足以认定朱晓东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第二，朱晓东隐瞒真实情况，虚构项目周转、公司经营的虚假理由，让同事、学生等办理信用贷款向其出借钱款，朱晓东还以取得上述人员银行卡、Ｕ盾及贷款手续的方式持续以他人名义贷款，客观上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且被害人系基于受欺骗陷入错误认识而自愿交付财产，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第三，朱晓东的供述、证人周某的证言、《审计报告》、朱晓东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实东大能发公司借入、借出资金未履行集体决策手续，朱晓东个人“借款”的负债情况并未在公司财务报表显示，所得款项系进入朱晓东个人账户。虽然朱晓东是以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但涉案“借款”去向并非项目周转，资金归集、使用也不是经过公司账户流转。上述事实证明相关借款行为实质上并非单位行为。综上，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珊书记员段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