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子和，男，1956年1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曲江中学。住所地：建水县曲江镇沙坡。负责人：朱志勇，该中学校长。上诉人章子和因与被上诉人建水县曲江中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子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上班时间的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是2015年9月8日到曲江中学上班，当时口头约定月工资2000元，工作时间是工作日7:00-11:40、14:30-16:30、18:00-21:40，学生上课时间为宿舍管理人员休息时间，时间自由安排，其他时间是上诉人的上班时间。2016年10月12日开始，上班时间改为24小时制，即使是学生上课时间，宿舍管理人员也必须在岗上班，不得休息，并需在《曲江中学初一男生宿舍安全菅理工作记录》上记录每天的工作情况。虽然说工作场所设有床铺，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有休息的地方，工作不是24小时制，深夜学生有事情，上诉人是必须起来处理的。根据劳动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加班费用。2.一审法院对聘用期限认定存在错误。证人余某、孔某及刘某等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聘用宿舍管理人员是一学年一聘用，不是一学期一聘用。一审庭审，被上诉人的证人王某、普某、曹某均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被上诉人在放假前，从未组织劳务人员召开会议，也未进行相应的通知。上诉人在曲江中学上班的时间是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1月17日，被上诉人以2017年7月15日、2018年1月18日及2018年7月12日的会议记录证明已经组织劳务人员召开会议，并且通知了“每个学期放假开会要求聘用员工收拾走自己的东西，新学期如果需要才通知对方来上班、若学校不通知，则不再聘用”，太过荒谬。4.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18日，双方的劳务合同已经终止错误。每年放假时，学校领导就向宿舍管理人员强调，一定要在家等通知，开学前一天会通知上班的。言下之意就是上诉人等宿舍管理人员寒暑假不可以找其他工作。2017年2月开学前一天，学校领导才通知上诉人不用来上班，导致上诉人无故损失一个月的收入。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补发一个月的工资合情合理。5.上诉人上班时间为2015年9月8日。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卡交易对账单》证明，2016年3月24日被上诉人发了上诉人7500元的工资，是拖欠了几个月后一起发的，并且上班后现金发过一部分后才通过银行打款发工资的。所以上诉人的上班时间在2016年3月以前是毋庸置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建水县曲江中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学校是口信通知上诉人来上班，双方没有进行过招录考试，说了工作重点和要注意的事项及工资待遇、工作时间等，上诉人就来上班了。学生在校上班，学生不在校不上班，也就不支付报酬。2.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在学校从事宿管工作是24小时上班制。24小时上班于常理不符，不可能24小时上班，连续两个月不睡。学校提供宿管员房间、床铺，保证其有充分休息条件，学生不在宿舍期间就是宿管休息时间，有时间保证。上诉人工资从2000元调整到1700元，其没有辞工，说明其对工资待遇和工作要求是认可同意的。上诉人说时间增加了，工资降低了，正常人不可能同意继续工作。学校将安全记录本交给宿管，目的是做安全台账并提高宿管安全意识，有事记录，无事填写正常即可。上诉人私自将台账带回家中，并将其作为所谓24小时上班的证据，本身是没有服从学校管理的表现。3.上诉人补发一个月工资的请求无理可据。上诉人多年来聘请、辞退临时用工人员很多，关于聘请、辞退的方式，大家都很清楚，聘请临时用工人员时都告知清楚，每学期放假都要开会要求或者分管领导告知，上诉人称其不知道，说不过去。上诉人的证人都是因工作不到位被学校辞退的，在岗时间极短的临聘人员，其证言不可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请求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章子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支付所欠原告的劳务费共计人民币119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质证以及审理查明的情况作如下认定：一、原告章子和与被告建水县曲江中学劳务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原告章子和主张的是劳务费，故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存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规范和调整；二、原告章子和在学校从事宿管工作是否为24小时上班制。被告建水县曲江中学聘用原告章子和为宿舍管理员，工作场所有床铺等休息设施，从其工作的主要内容来看，在岗时工作与休息并存，且保留有周末及寒暑假休息，所以原告章子和并非处于24小时连续工作状态。故对原告章子和提供曲江中学初一男生宿舍安全管理工作记录一本，证明原告在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1月18日原告按被告规定24小时在学习宿舍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三、关于原告诉请2017年1月18日放寒假后在家空等一个月是否应予补发工资的问题。根据被告建水县曲江中学在假期前召开的会议记录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口头劳务合同期限为一学期一聘用，寒暑假假期未包含在其劳务合同履行期间内，原告章子和所诉求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的劳务期间应为2016年9月1日开学至2017年1月18日放寒假。被告建水县曲江中学已于假期前告知临时聘用人员在开学前如果通知就来上班，如果不通知就视为不再聘用。原告在假期间并未在被告处从事宿舍管理员工作，可就自身劳动力情况进行自由支配，并未实际产生劳务关系。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建水县曲江中学聘请学生宿舍“宿管”人员，是基于学校对在校生进行管理的特殊性聘请编外人员所产生的劳务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原被告之间经口头建立劳务关系后，通过会议、内部管理人员通知等方式明确了劳务合同的内容，对原告应提供的劳务内容、劳务时间、期间中断以及劳务报酬等内容做了约定，被告建水县曲江中学已按约定按期支付了原告章子和劳务费，至2017年1月18日，原被告双方的劳务合同已经终止。双方并无关于24小时工作应支付加班工资的相关约定，且原告所提供证据无法证实其连续加班工作24小时的事实；对原告诉请寒假期间在家空等一个月应予补发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口头劳务合同履行期间未包括寒暑假，且被告方在放假前已通过组织劳务人员召开会议形式尽到应有的通知义务，原告在假期间也未在原告单位上班，并未实际产生劳务关系。综上，对原告章子和要求被告建水县曲江中学支付所欠劳务费共计人民币119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章子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元，确定收取49元，由原告章子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章子和提交证据：1.证人证言3份，欲证明学校一学期一聘用不是事实；2.证明24小时在岗新证据，欲证明上诉人24小时在岗；3.卡交易对账单，欲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9月8日就去学校上班；4.照片6张，欲证明上诉人24小时上班；5.补充案情，欲证明学校聘请上诉人的情况；6.情况说明，欲证明上诉人24小时在岗上班。建水县曲江中学质证称，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记不清上诉人到学校工作的具体时间；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不能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劳务合同的具体约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5、6属于上诉人单方陈述，对其中被上诉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有异议且无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不予采信；证据3，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3月前即在被上诉人处上班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能够证明上诉人的工作场所情况，本院采信真实性，但不能证明上诉人24小时上班。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于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1月18日，除寒暑假假期外受被上诉人聘用工作。本院认为，上诉人受被上诉人聘用而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仅口头约定，现双方对于聘用期限各执一词。本院认为，从双方的陈述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寒暑假假期双方无劳务合同关系，寒暑假假期开始，双方停止劳务合同关系，寒暑假假期结束前被上诉人提前通知上诉人上班，再履行劳务合同。据此，应认定双方的劳务合同关系并非连续的，而是间断性的，寒暑假假期开始双方劳务合同终止，假期结束被上诉人接到上诉人通知并上班，双方劳务合同重新开始。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务合同期限为一学期一聘用，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假期前召开的会议记录予以认定该事实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工作期间虽然是24小时在岗，但根据其工作场所的设置及工作岗位状况，被上诉人主张其提供宿管员房间、床铺，学生不在宿舍期间上诉人能够休息，有一定的依据与合理性，且上诉人二审中亦认可“没事的时候就会休息”。因此，上诉人并非处于24小时工作状态，上诉人主张其24小时工作，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向宿舍管理人员强调，一定要在家等通知，开学前一天会通知上班，言下之意就是上诉人等宿舍管理人员寒暑假不可以找其他工作。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称并未有此要求。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欠缺依据，其要求被上诉人补发一个月的工资，因其在该月并未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章子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元，由上诉人章子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进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