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33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鹏利，男，汉族，1989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初中文化，原江西创昱金属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家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2日在湖南省新化县被抓获，同年1月4日被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奉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云龙，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鑫，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官亮，男，汉族，1978年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初中文化，原江西创昱金属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家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2日被奉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天。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奉新县看守所。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鹏利、张官亮犯盗窃罪一案，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赣0921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伍鹏利、张官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伍鹏利和同案人卢某甲（在逃）应聘至奉新县创昱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昱公司）上班，并同时被安排在微拉车间工作。几天后，两人商议将公司生产的铜丝偷出去卖钱，并特意观察车间监控，误以为未亮灯的监控设备是坏的。之后，伍鹏利、卢某甲趁交接班之机，约提前半小时到微拉车间内，用工具刀将已进行加工但尚未褪火、缠绕在铁盘上的铜丝割断，再用铁盘将铜丝压实，然后裹上塑料打包膜藏在衣服内带出车间，藏在所居住的公司宿舍，再将被盗铜丝通过邮寄的方式出售给由卢某甲联系好的广东东莞买家刘某（另案处理），刘某收到铜丝后，按每公斤净重40元的售价通过微信和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购铜款。因创昱公司要新招工人，伍鹏利、卢某甲担心事情暴露，无法继续偷铜，便由卢某甲联系被告人张官亮前来创昱公司入职。10月20日左右，张官亮开始和伍鹏利、卢某甲采取同样的方式盗取创昱公司微拉车间的铜丝，并将铜丝藏在伍鹏利和卢某甲共同居住的宿舍，待下班后再将铜丝存放在卢某甲的车上以便出售。期间，作为创昱公司生产主管的郑某甲（另案处理）发现了伍鹏利等人盗窃公司铜丝的行为，三人便每月支付好处费给郑某甲，并经常请郑某甲吃饭、娱乐。郑某甲因此帮忙隐瞒上述人员的盗窃行为，且将三人安排在同一车间同一班工作，并利用管理车间钥匙的便利，以送夜宵名义延长半小时关闭微拉车间的门，为伍鹏利、张官亮等人实施盗窃提供便利和帮助。为逃避侦查，伍鹏利、张官亮、卢某甲让刘某将大部分售铜款转入其亲友账户。2019年10月15日至21日，刘某共计转购铜款3.9656万元给伍鹏利、卢某甲及两人亲友；10月22日至11月2日，刘某共计转购铜款9.9664万元给伍鹏利、张官亮、卢某甲及三人亲友。2019年10月底，创昱公司又要招收工人，为避免盗窃行为暴露，经商量伍鹏利联系了同案人戴某甲（在逃）前来创昱公司上班，并由郑某甲将戴某甲安排与伍鹏利等人在同一车间同一班工作。11月开始，戴某甲与伍鹏利等人一起盗窃微拉车间铜丝。伍鹏利、张官亮等人因担心通过快递邮寄铜丝盗窃行为容易被发现，经商量由张官亮联系陈某乙（另案处理）专门到奉新收购。陈某乙到达奉新后，承租了位于奉新县赤岸××冯二组的一处居民房，用于收购伍鹏利、张官亮等人盗得的铜丝，再通过快递邮寄至深圳销售。至2019年12月22日，陈某乙在奉新通过快递邮寄收购的被盗铜丝共32单，快递重量共计12777.66公斤。经奉新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直径0.12MM铜丝每吨平均单价为49901.5元（已扣除褪火费）；直径0.13MM铜丝每吨平均单价为50083元；直径0.14MM铜丝每吨平均单价为48414元（已扣除褪火费）。综上，被告人伍鹏利共参与盗窃铜丝15.98吨，盗窃金额共计77万余元；被告人张官亮共参与盗窃铜丝14.98吨，盗窃数额共计72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物证及扣押、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黑色新世纪王牌电动车、红色飞哥牌电动车各1辆及工具刀1把，并将两辆电动车随案移送。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创昱金属有限公司员工报案及本案立案情况。（2）调取证据清单及招工登记表、考勤表证实：郑某甲于2019年9月8日、伍鹏利、卢某甲于2019年10月8日、张官亮于2019年10月18日、戴某甲于2019年10月27日入职创昱公司，及5人上下班打卡情况，四人上半个月上白班，下半个月上晚班，上、下班打卡时间约为6时35分左右及18时40分左右。（3）承包合同证实：创昱公司与郑某甲于2019年9月9日签订承包合同，郑某甲承包生产各种规格成品裸铜线镀锡线，保底工资7000元/月，并每生产1吨裸铜线或镀锡线奖励15元/吨，承包期从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为止。（4）户籍信息表证实：伍鹏利、张官亮的基本情况。（5）到案经过证实：伍鹏利于2020年1月2日在湖南省新化县被抓获归案，张官亮于2019年12月22日在奉新县被抓获归案。（6）无前科证明证实：伍鹏利、张官亮均无犯罪记录。（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官亮因盗窃创昱公司铜丝于2019年12月22日被发现，并被奉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8）东莞市优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快递明细证实：2019年10月，从优胜速递奉新一部寄件结算网点邮寄给收件人为刘某的快递情况，快递重量合计3533.6ｋｇ。（9）调取证据清单及江西四通达互联网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提交的快递单10张证实：伍鹏利等人于2019年10月18日至10月27日先后通过优速快递邮寄了10单铜丝给刘某，发件重量共计1197公斤，该10单信息与东莞市优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快递提交的明细信息相吻合。（10）调取证据清单2份，安能物流单、电子单证各1张，百世快运物流单30份证实：“陈某2”于2019年11月通过奉新县海通物流中心邮寄的快递重量分别为233ｋｇ、424ｋｇ。2019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22日，“陈总”先后通过奉新县“百世快运”邮寄了30单重量总计12120.66ｋｇ的货物至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收件人均为胡玉凤。（11）农业银行卡及微信往来明细证实：刘某尾号为5573农行账号及其微信交易明细情况，其中2019年10月15日至当月21日，刘某共转账给伍鹏利、卢某甲及其亲友人民币3.9656万元；10月22日至11月2日，刘某共转账给伍鹏利、张官亮、卢某甲及其亲友人民币9.9664万元。（12）农行账号交易明细证实：伍鹏利尾号为3570的农业银行账号于2019年10月至2019年底交易记录。（补J,P43-48）（13）微信交易明细证明：张官亮、伍鹏利及郑某甲、陈某乙使用微信相互转款情况。其中2019年10月伍鹏利先后6次转款共计10250元、11月先后3次转款共计4540元、12月先后2次转款共计4000元给郑某甲。（1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卢某甲、戴某甲、陈某2已被网上追逃。三、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创昱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19年12月22日19时许，张某1打电话告诉他，员工张官亮在微拉车间偷了铜线，当他赶到公司时，看见张官亮身边用包装袋包好，准备要拿走的七八十斤铜丝，他便报警了。这些铜丝是0.13型号的，出售价格是5万元／吨。之后他们通过调查监控发现从2019年12月17日至22日（监控只能看到这几天），张官亮、伍鹏利、卢某甲和戴某甲四人每天都有在微拉车间偷铜线，卢某甲在褪火炉旁望风。被盗的是公司成品裸铜线，被盗数量不清楚。（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创昱公司员工。2019年12月22日19时许，他在查看厂区监控时，看见张官亮在微拉车间往衣服里藏东西，他赶紧过去将对方堵在车间门口，让张官亮将东西拿出来，张官亮便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用保鲜膜包裹好、直径为0.13毫米的铜丝放在地上。他将此事打电话报告给了公司曾总，曾总到现场后报案了。（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创昱公司负责人，创昱公司都是从广东进纯度为99.9%以上的废铜和电解铜，再通过多道工序拉成铜丝，卷成成品。张官亮、伍鹏利、戴某甲、卢某甲这几人负责的微拉车间，就是把直径0.3毫米的铜丝通过“微拉机器”拉成铜丝的车间，这些人盗的是0.08到0.17毫米的铜丝，因为只有这个直径的铜丝才能被割下来盘成饼，如果是直径0.3毫米的铜丝不可能盘起来绑在身上。（4）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创昱公司会计。2019年12月23日上午，她查看了公司近7天的车间监控录像（保存期为7天），显示拉丝车间张官亮、戴某甲、伍鹏利和卢某甲在盗窃铜丝。2019年12月18日上午6时许，监控显示这四人在场，身上藏好盗窃的铜后，绕过接班的人出了车间。这四人是共同盗窃，互相有配合，有时有人盗窃，有人负责放哨，有时会互相帮助运送铜丝，基本上每天都在偷，一般为上午6点15分至6点45分和下午18时30分至19时30分交接班时间。2019年12月18日，张官亮等四人实施了9次盗窃，进出车间9次。这些人用刀片划断铜丝，把铜丝弄成饼的形状，然后用铁盘把铜丝砸紧，再用包装薄膜包裹好，放在衣服里运出去。（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伍鹏利邮寄的快递单她总共找到10张，是通过四通达公司下面位于赤岸××路的代理点“优速快递”邮寄的，门店负责人涂某是四通达公司员工。通过快递单看，伍鹏利共寄过4次快递10张，其中2019年10月18日1张，20日6张，21日1张，27日2张，寄出去的物品都是铜丝，共计重1197公斤，收件人都是刘某，收件地址都是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公常路龙见天段114号。徐江的门店都是通过支付宝或微信收款，绑定了她的账户。（6）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优速快递业务是他负责。2019年10月18日左右，城南门店店员揭玲燕打电话给他说有客户要邮寄快递。他到达门店后发现对方是一名说普通话的男子，邮寄铜丝到广东。当天对方好像只邮寄了1单，他查验了一下好像是新铜丝。按照公司规定，客户每次邮寄物品，店员都会按要求打开查验，对方邮寄的这10个单号货物，快递单上都写明了物品为铜丝。他要求门店每单一般不超过50公斤，如果超重就会要求客户分几个快递单号邮寄。（7）证人揭玲燕的证言证实：她在四通达公司城南分店上班。大概在2019年10月，一名男子到店里问她邮寄大件物品的邮寄费，她便通知了分店经理涂某来和对方谈。后来，这名男子独自来店里邮寄过几次铜丝。（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广东口音的小陈及其父亲租了她在赤岸××冯二组新建的房屋二楼右边的那套房子，小陈的父亲住了两三天就走了。12月25日16时许，她发现房子里的东西都搬走了。期间，每隔四五天会有辆小货车停在她家院子里，然后将小陈从楼上扔下的东西运走。她看过三四次，有两个湖南人开一辆白色好像是荣威牌越野汽车停在她家楼下，她在楼道里也遇到过对方。（9）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他和黄秋华合伙成立了奉新县百世快运分公司，是一家物流公司。2019年11月，自称陈总的男子打电话委托他们公司托运物品，要求上门取货，然后他按照对方发的地址来到赤岸镇河头村洪田组一户民宅二楼，当时有说普通话带广东口音的两父子。他看了要托运的是用透明胶带绑好的一卷卷铜丝。陈总每次托运地址都是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洪围村6港3号，收件人为胡玉凤。从2019年11月7日到12月22日，陈总先后30次共托运了12120.66公斤铜丝。（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奉新县百世快运快递员，通过物流信息平台查询到叫陈总的广东人在2019年11月和12月寄出好多快递到广东，邮寄底单已提供给派出所。陈总自己说邮寄的东西是铜丝，老板打电话让他上班收货。（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奉新县安能物流公司老板，2019年11月3日，陈某2寄了424公斤铜丝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并按1元／公斤通过微信转了423元快递费给他。11月4日11时许，陈某2又开车带着另外两辆车还有几个人到他店里，其中一个女的，特别胖。此次这些人寄了233公斤铜丝到上次那个地址，也是陈某2通过微信转了232元给他。（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4日左右，湖南人卢某甲打电话问他是否收铜线，他便回答按废铜价格40元／公斤收。之后，卢某甲介绍的伍鹏利打电话问他收货地址，他就把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公常路龙见田段114号他店里的地址发给对方。之后，他收到了伍鹏利邮寄、用打包膜打包好、盘成一个圆饼形状的铜丝，他称了铜丝的净重后通过银行卡转钱给了卢某甲妻子账户。后来，他陆续收到伍鹏利邮寄来的快递，卢某甲和伍鹏利会做好各自的记号，方便他区分两人各自的铜丝重量和转款。2019年10月底，伍鹏利称这样通过快递寄铜丝不安全，让他去江西收铜丝，被他拒绝。卢某甲和伍鹏利是通过优速快递邮寄铜丝的，每次都是寄同样的、像头发丝那么细的铜丝，后来对方中途加入了一个同伙张官亮，这个人让他把卖铜丝的钱转给其朋友。卢某甲和伍鹏利让他把钱转给家人朋友是担心被抓后金额太大。他共收到约3吨铜丝，都是按铜丝净重以每公斤40元的价格转钱。2019年10月15日，他第一次收到从江西奉新寄来的铜，毛重361.85公斤，扣除外包装净重357.3公斤，他转了14292元给伍鹏利妻子；ｌ0月16日通过转了9092元给卢某甲妻子钟慎菊；10月19日转款1044元给伍鹏利，转款6816元给伍鹏利妻子；10月21日分别转款6952元给伍鹏利妻子、1460元给伍鹏利；10月22日转款6800元给钟慎菊，转款2612元给张官亮；10月25日转款1972元给伍鹏利、转款11540元给伍鹏利妻子；10月26日转款4360元给卢某甲，转款3300元给张官亮的朋友（微信名为咖晞国际）；10月27日转款2064元给伍鹏利，转款12860元给伍鹏利妻子；10月28日分别转款2000元和3732元给微信叫咖晞国际的人，转款5500元给钟慎菊；10月30日转款2452元给伍鹏利，转款9012元给伍鹏利妻子；11月2日分别转了2888元、2120元给伍鹏利，分别转款4160元、3000元给微信名叫咖晞国际的人，转款12440元给伍鹏利妻子，转款6852元给钟慎菊。（13）同案人郑某甲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17日到达奉新的创昱公司，并与公司老板签订了生产承包合同，他负责生产。9月底，他在网上发布招工信息，卢某甲在公司上了3天班后就离职了。10月8日，伍鹏利和卢某甲先后到达创昱公司，次日被他安排在微拉车间上班。10月18日，他在微拉车间发现少了3组铜线。当晚，卢某甲和伍鹏利叫他去外面吃饭时，他得知两人偷铜，当日入职的张官亮也在场。伍鹏利让他不要向厂里领导告发，答应每个月给他4000元，卢某甲和张官亮每人每月给他2000元，后来这些人偷铜他就没去管。张官亮是卢某甲叫来的，卢某甲、伍鹏利当着张官亮面说偷铜丝去卖时，他就知道这些人是一起的，目的就是一起偷铜，他便把三人安排在微拉车间同一个班。2019年10月，他共收到卢某甲给的1000元，伍鹏利给的10250元及张官亮给的1000元。11月5日，张官亮约他出去吃饭，席间除了张官亮、卢某甲、伍鹏利，还有一个约30岁的广东口音男子。后来张官亮介绍该男子是其认识多年的朋友，过来奉新县收铜的。11月，他让伍鹏、张官亮等人帮他弄过三四卷铜丝卖，每卷约二三十公斤，广东口音的男子先后转了3531元售铜款给他。后来这几个人偷得太疯狂，他害怕不敢再参与，就和之前一样从对方那里得好处。10月底，微拉车间缺一个褪火工，卢某甲说会叫一个人来。2019年10月29日，伍鹏利的老乡戴某甲来到公司，他把伍鹏利、张官亮、卢某甲、戴某甲安排在一个班，可以方便这些人偷铜。按规定交接班是早上7点和晚上19点，19点之后公司应该关门，但他是主管有钥匙，就借送宵夜的名义拖到20点以后关门，给这些人提供把铜运到宿舍的时间。这四人和他盗窃的都是微拉车间拉完但还没有褪火镀锡的半成品铜丝，那段时间公司好像生产直径0.12和0.14毫米这两个规格的铜丝。到11月份，这四个人基本上每天上班都在偷铜。2019年10月、11月、12月，他共收到四人的好处费29901元，自己卖4次铜得款3531元。（14）同案人陈某乙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27日或28日，张官亮打电话告诉他，其在奉新一个铜厂做高管，可以从厂里带铜出来，让他转手卖，每公斤赚一二元钱，一天最少可以弄150至200斤。之后，他和父亲陈某2驾车到达奉新工业园和张官亮见面，张官亮把几个同伙叫出来请他吃饭，介绍给他认识。当晚他们和张官亮、伍鹏利、戴某甲及铜厂的郑老板在开发区旁一家小饭店一起吃饭，卢某甲当时去了其妻子那里。第二天，他和父亲在工业园区一家物流公司斜对面租了一套二楼的民房，并将地址发给了张官亮。11月2日，张官亮等人第一次卖了400多公斤铜丝给他，他父亲将钱全转给了伍鹏利，之后就是谁偷了多少，他就把钱给那个人。张官亮、卢某甲、伍鹏利、戴某甲有时二人、有时三人、有时四人一起来卖铜。四人中伍鹏利最能偷，只要上班就会偷二至三卷。11月上半个月，四个人上白班，偷的铜不多，二三天卖一次，伍鹏利每次三卷，每卷20多公斤，卢某甲和张官亮每次二卷，每卷约15公斤，戴某甲每次一卷，每卷约10公斤，四人都卖了七八次；11月下半个月，四人上晚班，偷的铜丝卷数与上半个月差不多，就是伍鹏利的每卷重量多了3至5公斤；12月5号或6号开始，四人每天或每两天到他这卖一次铜丝，伍鹏利每卷30来公斤，每次三卷。张官亮基本上每次二卷，偶尔一卷，每卷约25公斤。卢某甲有时二卷、有时三卷，每卷约20公斤。戴某甲和11月份差不多，只是有时卖二卷。12月14、15日工厂放假。12月16日，四人开始上晚班，至12月22日张官亮被抓这段时间偷得最多，张官亮说工厂老板出去了。四人每天都会去他那里卖铜，伍鹏利每次三卷，每卷三十七八公斤到四十五六公斤。卢某甲也是每天卖三卷，每卷二十一二公斤。张官亮每次二卷，每卷30多公斤。戴某甲每次二卷，每卷十五六公斤。他负责把铜丝发快递寄出去，他父亲负责转钱给张官亮几个人。他寄快递是以他父亲陈某2的名义登记的，没用自己的名字。从他手上经手的赃物铜丝为10吨左右，其他丢的铜是张官亮几个人自己处理掉的，钱某是他父亲转给这些人或这些人指定的账户。伍鹏利有辆湖南牌照的白色荣威越野车，卢某甲有辆湖南牌照的宝骏车，四人是用这两辆车运铜丝到他出租屋卖的。张官亮等人盗窃的是半成品铜丝，都是用塑料薄膜包裹好像头发丝一样细的铜丝，打包方式和打包膜都一模一样。他通过安能快递于2019年11月3日和11月5日，分别邮寄了424公斤、233公斤铜丝，是张官亮等人带他过去的。后来他自己找了百世快运邮寄，谈好快递员上门收。2019年11月至12月，他通过百世快运共寄过30单赃物铜丝，重量共计12120.66公斤，他在奉新只邮寄过铜。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伍鹏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得知奉新县创昱公司招人，联系了主管郑某甲后，他于2019年10月8日开自己车到了创昱公司，并发现和他同一天进厂的卢某甲是之前的同事，两人就住在同一个宿舍。几天后，他们在聊想办法搞点铜线去卖钱，还特意观察了公司厂房的监控没有亮灯，以为是坏的。10月15日左右，他和卢某甲每个月的前半个月上白班，后半个月上晚班，交接点是早7点和晚7点。10月15日转班时，他和卢某甲开始每天下班前用厂里的工具刀把废铜线割下来，用脚把铜线踩紧实装在口袋带到宿舍藏在各自床底下。他们刚开始每次偷10多公斤，每天偷2次左右，第二天休息时又各自把偷得的铜线藏在身上带到各自车上。卢某甲联系了刘某以38元／公斤的价格收购他们的铜线。2019年10月18日中午，他独自开车到中通快递公司寄了近200公斤铜线给刘某，并将该情况和快递公司地址告知了卢某甲。10月20日，卢某甲自己开车到快递公司寄偷的铜线给刘某，并在快递单上用了他名字。刘某收到铜线后会以38元／公斤的价格转钱给他们。10月中旬的一天，他们车间这个班需要招人，他们担心新来的工人会发现他们偷铜，卢某甲就把张官亮叫来了。并于10月20日开始跟着他们偷铜。之后三人除了每天早上下班时偷，每天晚上会提前于18时30分许去交班也开始偷铜线，交班之前偷二三次。创昱公司每天晚上19时会把厂区锁起来，他们就每天上班和下班都提前半个小时去，方便把偷好的铜丝放到宿舍。他们三人就这样每天偷，隔几天就开车去快递公司把铜线寄给刘某。到10月底，他和卢某甲、张官亮商量说通过快递寄铜丝太显眼，张官亮就联系了广东人“小陈”到奉新专门收铜。“小陈”于11月初驾驶一辆广东牌照的白色车到奉新，在他们不远处租了二楼一套民房作为据点收他们偷来的铜线，每公斤37元。10月27或28日最后一次寄铜给刘某后，公司需招人，他和卢某甲、张官亮又想找个认识的人来，他就找了老乡戴某甲到创昱公司上班。11月10日，四人开车到“小陈”租的房子把铜线卖给“小陈”。戴某甲偷的铜线放在她自己住的一人宿舍，张官亮跟其他人合住，偷来的铜线就藏在他和卢某甲住的宿舍。他们当时把铜线用塑料膜包裹好后用记号笔在各自偷的铜线上做了记号。11月17日或18日开始，他和卢某甲、戴某甲、张官亮基本上每天上班交班和第二天下班交班前，都会各偷2组铜线，每组10到20多公斤。11月下旬，基本上每隔一二天，他们都会去卖铜，有时四个人一起去，二三个人一起去的时间比较多。他基本上每次都是40多公斤，得款在1400到1500多元。卢某甲和张官亮偷的都比他少一点，戴某甲因为是女的拿不起那么多，偷的最少。12月上半个月，他和戴某甲只偷了一次，分别是20多公斤和10多公斤，张官亮和卢某甲偷了多少他没注意。12月17日晚上他偷了2卷，张官亮偷了2卷，戴某甲偷了1卷，卢某甲他没注意。这次他们通过看厂里其他员工打包废品，学到把铜线用塑料膜裹成一个球，再踩成饼状塞到皮带里，然后穿上外套盖住，这样可以偷更多铜线，每卷铜线有30多公斤。12月18日晚上，他偷了2卷，每卷30多公斤，戴某甲偷了1卷20多到30多公斤。12月下半个月厂里领导不在，他们胆子很大，偷得比较疯狂。19日晚上他偷了三卷，每卷30多到40公斤，戴某甲偷了一卷20到30公斤。因为戴某甲不怎么会打包，他和张官亮有时会帮戴某甲卷好，她自己藏在皮带里带出去。12月20日早上下班，他偷了1卷出去，当晚偷了3卷。从21日开始，他们胆子更大了，每卷铜饼都有30多公斤，当晚他偷了2卷，每个重35到40多公斤。12月22日早上，他偷了1卷重20多公斤，其他人他没注意，当晚他和卢某甲各偷了1卷，分别重40多公斤和30多公斤，张官亮偷了一卷30多公斤带出去时被发现，厂里领导报警后，张官亮被带走，他和卢某甲担心藏在宿舍里的那2卷铜饼会被搜出来，就独自偷偷放到了宿舍二楼晒衣服的旧洗衣机里。他和张官亮、卢某甲、戴某甲偷铜，是各偷各的，没有明确分工，会相互帮忙。他和张官亮会帮戴某甲打包铜线，运铜线时戴某甲和张官亮没有车，他和卢某甲会让二人把各自偷的铜线放在自己车上，开车带对方去卖。蓝白色电动车是他和卢某甲10月底各出250元买的。后来张官亮、戴某甲来了厂里，一辆电动车不够四人骑，他和张官亮、戴某甲就每人出500元买了一辆红色的女士电动车。电动车一般用于出去吃早点。（2）被告人张官亮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18日，他通过卢某甲介绍到创昱公司上班。19日，卢某甲告诉他，公司之前好多员工偷铜厂里从来不管，现在的主管郑某甲和卢某甲很熟也不会多事，让他跟着一起偷。戴某甲是之后被伍鹏利叫来奉新的。他从10月20日开始正式上班，每个月的上半个月上白班，下半个月上夜班，交班时间分别是早上7点和晚上7点。他被分配和伍鹏利、戴某甲、卢某甲进入微拉车同一班。他们准备偷铜丝会提前30分钟去接班，接班后车间就剩他们四人，然后就各偷各的，用工具刀把铜丝从卷筒上划成两半，再揉成团，用保鲜膜包裹成一个球，最后用铁盘把铜球砸成一个圆饼塞在皮带中间，再穿上外套把铜丝饼带到伍鹏利和卢某甲的宿舍藏好，第二天带出厂。他偷的铜丝一般放在卢某甲棕色的宝骏越野车上，伍鹏利的放在自己白色荣威越野车上，伍鹏利也曾骑电动车载他到陈某乙租的房子销售铜丝。10月份，他跟卢某甲去寄过两次铜丝，第一次是10月22日左右，卢某甲驾车带他去熟悉寄铜丝的快递公司，两人一起把用保鲜膜裹好的铜丝搬进快递店，来跑搬了几趟，他感觉最少有100多公斤。回去途中，卢某甲告诉他，按照这个流程偷，并称每个月要交2次钱给主管郑某甲，每次1000元。他11月中旬通过微信转了1000元给郑某甲，11月底或12月初，12月17号、18号通过微信各转了1000元给郑某甲。他们经常请郑某甲吃饭、泡脚、按摩，郑某甲就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他们偷铜的事。他第二次去快递公司寄铜丝是10月底，还是坐卢某甲的车，寄了他自己偷的100多公斤铜丝，事后广东收铜丝的刘老板给他转了几千元钱。后来他和卢某甲、伍鹏利在一起商量用快递寄铜丝太危险，卢某甲问他是否能找人直接过来收铜丝，后来他联系了陈某乙。陈某乙到奉新后，在开发区旁边租了一套民宅专门收他们偷来的铜丝，每次都按每公斤37元的价格收购。他们四人偷铜丝没有明确分工，基本都是各偷各的，自己卖的钱自己得。有时他和伍鹏利会帮戴某甲卷铜丝，然后戴某甲自己带出去归戴某甲卖。他们有时四个人一起去卖，有时一二个人去卖。他们都是在车间里偷铜丝，车间里面的铜丝规格很多，他们偷的规格没有注意，出售价格就是37元／公斤。刚开始偷胆子小，每卷10多公斤，到12月每卷偷20到40多公斤。戴某甲偷的比他少一点，卢某甲和伍鹏利每次偷的都比他多，每次经常偷二三卷。他被抓获时，公安机关当着他们称量了他已盗窃打包好的铜饼，重量为37公斤。五、鉴定结论、现场勘查、指认、辨认笔录等（1）奉价认字[2020]3号、1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奉新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直径0.13MM铜丝每吨平均单价为50083元；直径0.12MM铜丝每吨平均单价为49901.5元（已扣除褪火费）；直径0.14MM铜丝每吨平均单价为48414元（已扣除褪火费）。（2）现场勘验笔录及方位示意图证明：侦查人员对位于奉新县创昱金属有限公司微拉车间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官亮分别指认盗窃、藏匿及销赃铜丝的地点，伍鹏利指认盗窃、藏匿、邮寄及销赃铜丝的地点，陈某乙指认购买电子秤的地点和邮寄铜丝的快递公司安能物流、百世快运的具体地点，并指认赤田镇冯田村陈某1家二楼就是收购张官亮等人盗窃来的铜丝的地点。（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照片比对，张官亮辨认一起盗窃的戴某甲、卢某甲、伍鹏利，收购铜丝的陈某乙；伍鹏利辨认收购铜丝的陈某乙，辨认一起盗窃铜丝的戴某甲、卢某甲、张官亮；证人陈某1辨认租房的陈某乙；证人揭玲燕辨认寄铜丝的伍鹏利；郑某甲辨认在创昱公司车间内实施盗窃的伍鹏利、张官亮和卢某甲、戴某甲，辨认陈某乙就是收购铜丝操广东口音的男子；陈某乙辨认从创昱公司盗窃铜丝卖给他的张官亮、伍鹏利及卢某甲、戴某甲。六、电子视频、数据（1）监控录像光盘及监控视频截图情况说明证实：创昱公司监控录像记录2019年12月17日至12月22日伍鹏利、张官亮等人在该公司微拉车间盗窃铜丝的时间、手段等。（2）同步录像光盘证实：侦查人员讯问伍鹏利、张官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伍鹏利、张官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本案被告人伍鹏利、张官亮与同案的卢某甲、戴某甲系在同车间、同时段上班的工友，在生产主管郑某甲提供直接便利和帮助的情况下，在相同时间段、相同地点、同时作案，利用各自的身份彼此掩护、相互配合，形成了主观上的意思联络，共同犯罪主观故意明显。伍鹏利、张官亮与卢某甲、戴某甲在具体实施盗窃、为避免盗窃行为暴露而主动联系同案人、运送和销赃铜丝的过程中，均存在相互通谋、相互帮助、彼此配合，各自的行为构成整个犯罪活动，上述事实有伍鹏利、张官亮及同案人郑某甲、陈某乙、刘某的供述，证人曾某、张某1、喻某等人的证言，招工登记表、考勤表和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相互印证。伍鹏利、张官亮等人出售盗得的铜丝款分配，只是分赃的方式，不影响对其共同犯罪行为的认定，二人依法对其参与的共同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张官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伍鹏利当庭否认了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伍鹏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张官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被告人伍鹏利退赔江西创昱金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70000元，被告人张官亮对其中人民币720000元经济损失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黑色新世纪王牌电动车、红色飞哥牌电动车各1辆予以没收。上诉人伍鹏利上诉提出：1、其犯罪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非盗窃罪；2、其与张官亮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3、其还收购了他人的铜丝，对认定的犯罪数额有异议；4、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伍鹏利的辩护人提出：1、伍鹏利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应为职务侵占罪；2、各上诉人无意思联络，亦无帮助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3、伍鹏利仅就其个人窃取的数量承担责任；4、依据快递清单计算铜丝数量证据不足。上诉人张官亮上诉提出：1、其犯罪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非盗窃罪；2、其与伍鹏利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3、对认定的犯罪数额有异议。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伍鹏利、张官亮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官亮、伍鹏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各上诉人犯罪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职务侵占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本单位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本罪必需包括利用上诉人职务的便利，是指利用上诉人职权及与职务有关的便利条件，即利用本人职务、岗位范围内的权力，而非指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如熟悉环境、容易混入现场、易接近财物等等。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伍鹏利、张官亮作为创昱有限金属公司微拉车间操作员，本身对涉案财物并无职务有关的管理等职责，仅是因工作原因易于接近，系借用了其工作便利。故两上诉人秘密窃取财物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而构成盗窃罪，对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关于上诉人伍鹏利、张官亮等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两上诉人涉案金额问题。经查，上诉人伍鹏利、张官亮在审理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综合两上诉人，多名同案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所证实的内容，并结合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据此综合认定上诉人伍鹏利、张官亮参与盗窃的涉案金额合理。对各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原审对各上诉人是否量刑过重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伍鹏利、张官亮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系在法定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伍鹏利、张官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官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圣华审判员  孙丰堂审判员  周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郑凤玲书记员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