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站西路惠园大厦****. 法定代表人：蔡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平，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昌宏,男,汉族,1967年11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芸，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继华，男，汉族，1976年9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 上诉人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昌宏、蔡继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超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尚昌宏全部诉请；二、全部诉讼费用由尚昌宏、蔡继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安超公司与蔡继华实挂靠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安超公司不应与蔡继华共同支付尚昌宏工程款及利息。案涉工程由安超公司中标承建，办理工程投标事宜的人员系安超公司工作人员，安超公司没有借用资质给蔡继华个人承揽工程，蔡继华与安超公司没有挂靠关系。二、安超公司与尚昌宏没有施工合同关系，安超公司对尚昌宏不承担付款责任，安超公司将承建工程以《内部承包协议》形式全部转包给蔡继华施工，协议约定蔡继华对工程自负盈亏，不得以安超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结算等，故蔡继华与尚昌宏签订合同及结算行为与安超公司无关联，系蔡继华个人行为，安超公司从未与尚昌宏结算，也没有与尚昌宏签订合同。蔡继华与尚昌宏签订合同及结算的行为，没有安超公司授权，安超公司不知情也不认可，蔡继华出具欠条的行为，安超公司不知情，不是尚昌宏的相对人，欠条中虽然加盖了项目资料中，但是资料章明确注明仅用于报验适用，故在欠条是加盖项目资料章已超过该章的使用范围，对安超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全部事实，判如所请。 尚昌宏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超公司与蔡继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蔡继华没有施工资格，依照法律规定该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蔡继华系实际施工人，安超公司也没有提供蔡继华的劳动合同、社保明细、聘用合同，也无法证明蔡继华系其公司股东，所以蔡继华并不具备内部承包的条件，所以蔡继华实际就是借用安超公司资质承包案涉项目，安超公司与蔡继华是挂靠关系。尚昌宏要求尚昌宏、安超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有法律依据。综上，安超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蔡继华辩称，我与安超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我是受安超公司委托，我是安超公司内部管理人员，不应承担责任。 尚昌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蔡继华、安超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337305元，利息32489元，共计369794元（自2017年9月20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之后违约金顺延计算直至款清）；2、蔡继华、安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9日蔡继华与安超公司签订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人为蔡继华，承包工程的名称为合经区南庄安置点室外附属工程及二期工程等项目施工，承包人同意总承包人按3%收取管理费，在每次工程款进账后扣除，工程款扣除税费后直接转入承包人个人账户的现象，同时严格控制工程预付款的专款专用，在承包人所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款10000元以上均需由承包人填写转账申请单总承包单位财务部审核后转账支付，并约定总承包单位不授权承包人在承包范围内工程的材料结算以及同劳务公司即劳务分包班组决算时出具欠条等。2020年3月18日尚昌宏与蔡继华签订了《班组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名称合经区南庄安置点二期2#3#6#楼项目，的约定和施工规范完成2#楼、3#楼、6#楼全部的全模板工程、全部木工项目等所有工作。垫资到7层封顶后，按照已完成工程量支付50%的工程款，结构验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60%工程款，2017年春节前支付已完成工程款85%工程款，竣工验收交付后付总工程款95%，剩余5%工程款2018年春节前一次性付清，合经区南庄安置点二期工程于2017年9月竣工验收合格。但是蔡继华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9年10月27日,蔡继华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南庄项目木工班组（尚昌宏）材料费贰拾陆万元整（￥260000）注：南庄项目2#3#6#开闭所值班室等其它分类分项工程量都包括在内，经双方协商定于2020年春节元月25日前支付欠款，打入尚昌宏账号尾号为9815。由蔡继华作为安超公司南庄项目部负责人签名，加盖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经区南庄安置点室外附属工程及二期工程等项目资料专用章该章刻有仅供该工程报验之用。 一审法院认为，蔡继华与安超公司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已确认安超公司将名称为合经区南庄安置点室外附属工程及二期工程等项目交蔡继华承包，蔡继华与尚昌宏签订的班组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但鉴于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不影响尚昌宏主张工程款，蔡继华与安超公司系挂靠关系，尚昌宏要求蔡继华与安超公司对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安超公司与蔡继华之间的内部约定仅在二者之间存在效力。蔡继华向尚昌宏出具欠条确认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约定2020年1月25日前支付欠款，鉴于该期限已届满，尚昌宏要求蔡继华、安超公司支付自竣工验收之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至款清时止，该院支持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至款清时止。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超公司、蔡继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昌宏工程款26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至款清时止；二、驳回尚昌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47元，减半收取为3423.5元，保全费1820元由安超公司、蔡继华共同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安超公司提供证据付款单两张、2016年2月1日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旨在证明案涉工程系安超公司中标承建，办理工程投标的工作人员都是安超公司工作人员，没有借用资质给蔡继华承揽工程，蔡继华与安超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尚昌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该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蔡继华质证认为，投标保证金是蔡继华交给安超公司支付的，该项目是安超公司承包，所有工程款都是业主方转给安超公司，蔡继华没有权力支配工程款。 尚昌宏、蔡继华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外发生效力的印章具有特定性。技术章、材料收讫章、资料专用章一般不具有缔约或者结算的效力。2016年5月9日，蔡继华与安超公司签订《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人为蔡继华，约定总承包单位不授权承包人在承包范围内工程的材料结算以及同劳务公司即劳务分包班组决算时出具欠条等。其后，蔡继华以个人名义与尚昌宏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木工班组承包协议》，该协议未加盖安超公司公章或案涉项目资料专用章，仅有蔡继华个人签字。安超公司与蔡继华明确约定蔡继华不得与分包班组决算时出具欠条，且蔡继华向尚昌宏出具的欠条中加盖有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经区南庄安置点室外附属工程及二期工程等项目资料专用章，该章刻有“仅供该工程报验之用”，蔡继华、尚昌宏均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蔡继华体系安超公司工作人员。综上，本院结合本案证据、交易习惯、印章的使用情况，认为尚昌宏没有理由相信蔡继华与安超公司之间存在某种事实上或法律上关联的事实理由，因此不足以认定蔡继华与尚昌宏结算材料上盖章效力及于安超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因蔡继华与安超公司系挂靠关系，判决安超公司与蔡继华对尚昌宏所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安超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变更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第第一项为：蔡继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昌宏工程款26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至款清时止； 三、驳回尚昌宏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847元，减半收取3423.5元，保全费1820元，共计5243.5元，由蔡继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47元，由蔡继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孟 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