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1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东里**CN03-D。法定代表人：陈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孝琳，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明筑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651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晓明筑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涉案影片判赔金额过高，和影片实际价值不符。涉案影片于2019年5月上映，已过热播期，市场价值不高，市场影响力有限。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晓明筑梦公司一方侵权，在欢喜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5万元判赔额过高。关于晓明筑梦公司侵权程度一审法院考虑到涉案APP的收费情况。虽然涉案APP收费经营，但是每个用户几元钱的包月额不足以维持晓明筑梦公司的正常经营，欢喜公司损失极其有限。欢喜公司辩称，晓明筑梦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欢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晓明筑梦公司赔偿欢喜公司经济损失477740元、合理支出22260元（包含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2260元），共计500000元。事实和理由：欢喜公司经合法授权，依法获得影视作品《南方车站的聚会》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观看等服务。欢喜公司经核查并公证证实，晓明筑梦公司为南瓜电影APP的实际经营主体，其运营的南瓜电影APP安卓客户端和苹果客户端，用户可随意观看涉案视频。欢喜公司认为，晓明筑梦公司的行为直接侵犯了欢喜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使公众可以通过晓明筑梦公司APP在选定的时间地点观看欢喜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晓明筑梦公司的行为会导致欢喜公司用户减少，对欢喜公司产生经济影响。晓明筑梦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为维护欢喜公司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特向贵院提出诉讼，请求贵院能够依法支持欢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欢喜公司主张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是《南方车站的聚会》（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欢喜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显示，出品公司为麦颂影视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幸福蓝海影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腾讯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绿光影业（上海）有限公司、和力辰光国际文化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公司为中影（上海）影视文化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一山文化（天津）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杭州嘉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制作公司为绿光影业（上海）有限公司、麦颂影视投资（上海）有限公司。2019年5月，国家电影局出具的电审故字〔2019〕第168号国家电影局电影公映许可证显示，影片名《南方车站的聚会》，出品单位为麦颂影视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幸福蓝海影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腾讯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绿光影业（上海）有限公司、和力辰光国际文化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中影（上海）影视文化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一山文化（天津）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杭州嘉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杭州嘉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电影《南方车站的聚会》权属声明书，声明杭州嘉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是电影《南方车站的聚会》的联合投资方。该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相关收益权，除前述权利外，该电影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等，以下简称“电影权利”）均属于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及其相关版权方共同所有（版权方各自享有的权利比例以版权方之间约定的为准）。其中，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永久不可撤销地拥有该电影之独家、完整的发行代理权（含转授权）。版权方有权自主决定行使电影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自主决定转让、转授权、分授权及打击盗版维权权益等，无需本公司的同意或者授权。和力辰光国际文化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幸福蓝海影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中影（上海）影视文化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绿光影业（上海）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授予麦颂影视投资（上海）有限公司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和经营、发行及销售等权利，包括通过行使及利用影片的全部著作权（是指通过发行、复制、放映或其它任何方式向公众提供影片，和／或将上述权利许可／转让给第三方行使）以代为收取收入的权利，互联网传播的权利（即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地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公映之日后的第50年的12月31日止，如法律、法规规定的法律最长保护期限与本授权书不一致的，以法律、法规规定的最长保护期限为准。授权性质：独占专有权，含转授权，含维权权利（包括获得赔偿权）：上述权利均为不可撤销的权利。2019年9月，腾讯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声明本公司享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影片对应投资比例之收益权及署名的权利，不享有影片的其他知识产权，影片的其他知识产权由麦颂影视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独家所有。2019年8月，一山文化（天津）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具《版权声明》，声明本公司仅享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影片署名的权利，不享有影片的其他知识产权，影片的其他知识产权由麦颂影视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独家所有。2019年12月4日，麦颂影视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欢喜公司拥有涉案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独立、完整、充分的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授权性质为独家/专有，包括授权人在内的任何被授权人之外其它人均不得在授权期限及授权地域内行使上述权利，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授权使用地域：中国大陆，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作品在欢喜公司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欢喜公司提供涉案作品上线截图以及授权书签订的日期，涉案作品上线时间是2019年12月。（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987号公证书显示，根据欢喜公司代理人的申请，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于2020年2月10日在公证处，监督欢喜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装有安卓操作系统的手机（型号：华为荣耀DUA-ALOO）手机，连接互联网，下载安装“南瓜电影”App应用程序播放相关影视作品，并由公证员对其操作过程进行全程录像，打开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的操作，手机重启后通过公证处无线Wifi连接互联网，打开“百度”应用程序（本手机系统已预装），搜索“北京时间”，校准当前时间，打开手机自带“应用市场”，搜索到“南瓜电影”App应用点击查看应用详情，然后下载安装该App，安装完成后运行“南瓜电影”App应用程序，介绍中显示开发者为晓明筑梦公司。浏览“服务条款－隐私保护指引”内容，然后通过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进行登录，登录成功后，在该App中搜索影片《南方车站的聚会》，显示搜索结果，点击播放影片《南方车站的聚会》，通过拖动进度条播放至影片结束，播放完毕后，退出“南瓜电影”App应用程序并关闭手机。（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986号公证书显示，根据欢喜公司代理人的申请，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于2020年2月10日在公证处，监督欢喜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装有ios操作系统iphone8-plus手机，连接互联网，下载安装“南瓜电影”App应用程序播放相关影视作品，并由公证员对其操作过程进行全程录像：打开手机，进行“抹掉所有内容和设置”的操作，手机重启后通过公证处无线Wifi连接互联网，打开Safari浏览器，点击进入“百度”，搜索“北京时间”，校准当前时间，打开APPStore浏览器，搜索到“南瓜电影”App应用程序，点击查看该app基本信息、评分评论、功能介绍、隐私政策等，然后下载安装该APP，安装完成后运行“南瓜电影”App应用程序，介绍中显示开发者为晓明筑梦公司。浏览“服务条款－隐私保护指引”内容，然后通过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进行登录，登录成功后，在该App中搜索影片《南方车站的聚会》，显示搜索结果，点击播放影片《南方车站的聚会》，通过拖动进度条播放至影片结束，播放完毕后，退出“南瓜电影”App应用程序并关闭手机。经欢喜公司核查，涉案APP已经不能播放涉案影片，故不再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欢喜公司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网页打印件、涉案APP下载量、会员收费价格截图，证明涉案作品具有重大影响力和极高经济价值以及晓明筑梦公司侵权行为严重。欢喜公司主张了律师费和公证费的合理支出，向我院提交了两张公证费发票，共计2260元。经询，律师费票据未提供。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片尾截图、《授权书》《声明》、公证书、网页截图、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人自作品完成之日起即享有著作权，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故根据欢喜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截图及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其已经获得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晓明筑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南瓜电影APP”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其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不同手机端口（安卓系统和苹果系统）获得涉案影视作品，该行为侵犯了欢喜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欢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晓明筑梦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晓明筑梦公司侵权行为程度（涉及iPhone手机端和安卓手机端、晓明筑梦公司涉案APP收费情况）、晓明筑梦公司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欢喜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对于公证费用的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用的支出，因欢喜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二、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公证费2260元；三、驳回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赔偿和合理费用数额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晓明筑梦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播放范围限于晓明筑梦公司的用户范围，侵权持续时间）、律师出庭等情况，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晓明筑梦公司提出的赔偿金额和合理开支数额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晓明筑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孟 杨书记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