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春锐，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君，广西银正（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传良，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壮族，初中文化，来宾市桂宏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莫肯，广西共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来宾市桂宏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8198833-5，单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八一矿区商场大院仓库，法定代表人范传良。 诉讼代表人李嫔，女，1977年5月6日出生，壮族，研究生文化，住南宁市江**白沙大道**金湾花城**。 原审被告人杨凤萍，女，1980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汉族，中专文化，来宾市桂宏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款罪，于2020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春锐、范传良、杨凤萍及被告单位来宾市桂宏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桂130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春锐、范传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9月21日，被告人范传良出资122万元、被告人杨凤萍出资78万元共同成立来宾市桂宏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宏公司），法人代表为范传良。经营范围为园林绿化工程、苗木、花卉、盆景、草的种植、养护与销售、绿化技术咨询、室内装饰装修、五金、装饰装修材料销售。 被告人郑春锐与李某、杨某（均另案处理）经邓某2（另案处理）介绍得知柳州市华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在融安县城天禾城有商铺出售，可以先办证之后贷款再付房款，遂共谋决定通过先办理房产证后向银行贷款来支付房款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2015年4月，郑春锐、李某授意杨某物色征信良好、无财产的人员挂名购买房产，后杨某通过黄杉（另案处理）找到刘某（另案处理）、黄文华、吴某三人，李某、杨某、郑春锐出资在柳州市区租房给刘某等人居住并进行形象包装，使刘某等人形似老板。 2015年5月18日，郑春锐、李某、杨某在邓某2帮忙理顺与华融公司的关系后，带刘某到华融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位于融安县，总价161.735万元，由郑春锐交纳契税款办理相关房产手续。随后，李某经肖某介绍认识了满某（另案处理）、谢某，并经谢某介绍认识桂宏公司法人代表范传良，约定以桂宏公司为借款方、以刘某名下的华融天禾城Ａ区地下商业22号商铺作抵押向广西桂中农村合作银行桥巩支行申请贷款，许诺成功后给予桂宏公司15万元好处费。范传良、杨凤萍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同意上述事项，并与李某等人为贷款用途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苗木采购合同》，范传良、杨凤萍分别在法人代表上签字及提供虚假的苗木出入库清单等材料。被告人郑春锐等人为获取更高额贷款虚构刘某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给评估公司提高房屋评估价格。因杨凤萍丈夫无法到场签字贷款，杨凤萍将其及丈夫照片提供给满某办理虚假的离婚证。2015年8月19日，郑春锐、范传良、杨凤萍、李某等人以上述虚假材料成功骗取广西桂中农村合作银行桥巩支行贷款500万元，并打入满某账户，后满某按照李某的指示将其中的320万元转给邓某2交纳房款，提取19.999万元给范传良用于交纳贷款利息以及给予桂宏公司15万元好处费，其余贷款由郑春锐、李某等人按约定分赃。经来宾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融安县长安镇华融天禾城Ａ区地下商业1层22号商铺于2015年8月19日的市场零售价为239.3678万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过程中掌握被告人范传良、杨凤萍有涉嫌骗取贷款的行为，后通知范传良、杨凤萍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参与骗取贷款的行为。被告人郑春锐家属代其将违法所得13万元退到法院账户；被告人范传良、杨凤萍将违法所得15万元退到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材料、房产证、民事调解书，邓某2、刘某、黄文华签订的确认书，来宾市桂宏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申请贷款材料复印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房地产抵押担保书等材料、保证担保合同、质押担保合同、提款申请书、支付委托书、广西来宾桂中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借据、中昌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满某等人在信用社账号的流水、郑春锐农业银行流水清单，绿化工程合作协议、苗木采购合同、绿化苗木采购清单、房屋租赁合同、离婚证、来宾市兴宾区民政局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居间合同、借壳融资合作协议、汇佳购物广场租赁合同、三方协议、来宾市桂宏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控告书、来宾市公安局接收信访事项登记表、控告书、授权委托书，广西中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信息材料、中昌公司出具的《声明》、公章刻制备案证明、在职员工花名册，（2016）桂1302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2016）桂1302民初3617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书、（2017）桂1302执453号执行裁定书、民事抗诉申请书、再审申请书及再审材料、（2018）桂13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问话笔录，民事起诉状及追加被告申请书、桂宏公司还款明细表、贷款到期通知书及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限制消费令、广西同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估价报告书、广西润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法院罚没款收据、资金往来票据，证人袁某、陈某、蔡某、韦某、覃某1、兰某、覃某2、欧某、廖某、覃某3、陈某1、林某、邓某1、邓某2、谢某、吴某、张某、刘某、李某、杨某、满某、肖某的证言，被告人郑春锐、范传良、杨凤萍供述，来宾市价格认证中心来价认定〔2020〕69号，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郑春锐的辩护人提出郑春锐没有商量和参与对刘某等人的包装，未虚构房屋租赁合同提高房产评估价格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以及范传良的辩护人提出范传良仅是提供个人担保，犯罪情节较轻，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春锐与李某、杨某等人提出冒用他人名义购买房产并办理房产证骗取银行贷款，后商定由杨某负责找人进行包装，属分工不同，对购房者进行形象包装以及虚构房屋租赁合同等均属为骗取贷款而实施的准备工作，被告人郑春锐、范传良所负责的事项均属犯罪不可缺少的环节，二被告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二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范传良的辩护人提出范传良在本案立案前已到公安机关报案自己被满某诈骗的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范传良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满某冒充中昌公司与其所属的桂宏公司签订假合同向桥巩信用社贷款。2019年9月27日，广西来宾市桂中农村合作银行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桂宏公司以虚假文件骗取贷款500万元。公安机关在对上述案件进行侦查过程中抓获满某、刘某、肖某等人，并得知范传良、杨凤萍有涉嫌骗取贷款的行为，遂通知范传良、杨凤萍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参与骗取贷款的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3.关于桂宏公司诉讼代表人以及范传良的辩护人提出银行在审批放贷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广西来宾桂中农村合作银行在履行贷款审批过程中依照银行放贷规定要求贷款人提交相应材料，并到现场实地进行走访调查，相关审批手续符合规定，不存在过错，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郑春锐对关于包装刘某三人以及虚构《房屋租赁合同》的犯罪情节提出异议不影响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适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对刘某三人进行包装以及虚构《房屋租赁合同》系被告人郑春锐及李某、杨某等人商定而为，为本案犯罪的主要事实，郑春锐对上述事实的否认不符合认罪认罚制度中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构成要件，属认罪态度一般。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春锐、范传良、杨凤萍以及被告单位来宾市桂宏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提交虚假贷款资料等方式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春锐、范传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凤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郑春锐、范传良、杨凤萍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春锐、范传良、杨凤萍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在判决前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来宾市桂宏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五万元（已预缴）；二、被告人郑春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已预缴）；三、被告人范传良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预缴）；四、被告人杨凤萍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预缴）；五、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被害单位广西来宾桂中农村合作银行。 郑春锐上诉及辩护人陈文君辩护称：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郑春锐与李某商量由杨某、黄杉把刘某等三人包装成老板的事实证据不足；2.原判决认定郑春锐与李某虚构刘某等三人与邓某1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虚构商铺租金的事实证据不足；3.办理贷款的银行及其工作人员存在一定的过错；4.郑春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且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赔及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条件。原判对上诉人郑春锐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并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范传良上诉及辩护人莫肯辩护称：1.原判认定上诉人范传良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的事实不清；2.上诉人范传良具有从犯、自首、当庭认罪、全部退出违法所得、初犯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符合适用缓刑，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上诉人上述量刑情节，未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情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并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春锐、范传良、原审被告人杨凤萍及原审被告单位来宾市桂宏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郑春锐、范传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凤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范传良、杨凤萍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郑春锐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郑春锐、范传良、杨凤萍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郑春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郑春锐参与商量把刘某等三人包装成老板的事实及认定郑春锐与李某虚构刘某等三人与邓某1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证据不足，郑春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情节较轻，银行工作人员有过错，郑春锐自愿认罪认罚等问题，原判均已作评判，不再赘述；提出主动退赔及缴纳罚金等意见，原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予以充分考虑，给予从轻处罚。 范传良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范传良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问题，原判也已作评判，不再赘述；提出有自首、当庭认罪、全部退出违法所得等情节，原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给予充分考虑，给予从轻处罚。 综上，上诉人郑春锐、范传良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文雷 审 判 员 郭信志 审 判 员 杨解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强兴 书 记 员 赖思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