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石凌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绍荣，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立红，女，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博，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立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陶立红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恒信公司与陶立红签约后又与上海思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涯公司)签署协议，由思涯公司代为履行合同义务，并将向陶立红收取的部分费用支付给了思涯公司。思涯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陶立红的女儿也实际参加了夏校项目，现要求退还案涉款没有依据。2．在(2019)沪0110民初11902号案中，陶立红诉请中是包括涉案款项的，陶立红对于思涯公司代恒信公司履行合同是明知的。在该案中思涯公司出于应对诉讼的策略及经济利益目的的考虑，辩称陶立红与恒信公司签署的协议与其无关，致使陶立红的相关诉请在该案中未得到支持，但是现有证据表明该案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未追加思涯公司作为当事人，在恒信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情况下也未追加总公司作为当事人，遗漏了当事人。被上诉人陶立红辩称，1．针对恒信公司与思涯公司之间签署的协议，陶立红不是合同相对人，并不清楚。2．思涯公司在(2019)沪0110民初11902号案中明确表示恒信公司与陶立红签订的合同与其无关，也与其所收费用无关。现恒信公司主张思涯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即是前案思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相关的费用已经在前案中进行了处理。3．在陶立红与上海天道致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道公司)的另一诉讼案件中，法院已经认定思涯公司所提供的服务与天道公司和陶立红之间的合同无关，并判决天道公司返还收取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8，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天道公司亦据此判决向思涯公司追偿并达成调解。综上，不同意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陶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2．退还已支付的咨询服务费30，000元；3．支付逾期退还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0日，甲方吴雨绮、法定代理人为陶立红与乙方为恒信公司签订《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综合背景和申请需求，辅导甲方完成海外学校暑期课程的申请及签证。帮助甲方确定暑期课程学校的申请方案，策划和制作申请文书。指导甲方填写申请表格(包括网申)和寄送相关申请材料，并指导甲方和学校保持联系和沟通，帮助甲方选择最终录取学校。结合甲方情况，指导甲方准备签证材料。……咨询服务费为肆万元，……。双方在该服务合同签名确认。次日，陶立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恒信公司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8，000元，恒信公司向陶立红出具30，000元咨询服务费收款收据。2017年1月23日，陶立红以女儿吴雨绮的监护人身份又与天道公司签订《天道教育培训协议》一份，吴雨绮为合同甲方，天道公司为合同乙方，该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参加乙方举办的英语培训，课程名称为私人留学管家，形式为一对一，单价880元，课次100，金额88，000元。协议中还对课程调整安排、缴费、退款规定等内容做了约定。陶立红在甲方及监护人处签名，天道公司则在乙方处盖章并签署日期。协议订立前的2017年1月21日，陶立红即通过案外人账户向天道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88，000元，同年1月24日，天道公司根据陶立红指定的单位杭州伟业纺织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88，000元的培训费增值税发票。2017年3月14日，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与思涯公司达成《关于合作客户的处理》，内容为，对于发生在2017年1月20日至1月24日期间的包括陶立红之女吴雨绮在内的八名客户所缴纳的签约金额共314，600元，扣除客户已消耗课时、发票税费、1月工资、销售红包等，剩余257，844元，由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在协议签订完毕且客户的义务确已转至思涯公司后支付，同时约定，如产生客户退费，则由思涯公司承担。同年3月17日，恒信公司开具内部付款申请并通过个人账户向思涯公司支付前述257，84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7月1日，陶立红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思涯公司服务合同一案，该案中，陶立红称，其为女儿吴雨绮办理出国留学事宜，先与恒信公司签订《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再与天道公司签订《天道教育培训协议》，后经多方约定，服务方权利义务均由思涯公司承继，并与思涯公司签订《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期间，陶立红转账支付共计267，163元，由于思涯公司提供的各项服务瑕疵、并无相应培训资质以及要求陶立红额外支付多项机票费、体检费、住宿费、签证费等，故而诉请要求解除与思涯公司签订的《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并退还服务费170，000元(含本案30，000元)；思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绍营到庭辩称，陶立红与恒信公司、天道公司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思涯公司)无关，陶立红支付的相应的费用也与本案(思涯公司)无关；思涯公司认可收到陶立红费用为149，163元，陶立红与思涯公司仅达成口头协议，没有签订合同。思涯公司实际向陶立红提供的服务为80，000元VIP费用、语言培训费用44，000元，由于思涯公司为陶立红女儿提供了一系列服务并帮陶立红支付了体检、签证、实习推荐、比赛、托福报名等费用，因此不同意陶立红的诉讼请求。法院经审理查明后认为，陶立红提供了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相应的钱款也支付给了他公司，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他公司将全部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思涯公司，在思涯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与他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协议不能约束思涯公司……能够明确的是思涯公司收取了陶立红149，163元，并开始提供相应的服务，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合同……酌情根据思涯公司提供的服务综合考量具体的费用问题……总之，双方对合同约定均存在瑕疵，考量思涯公司的工作量及营运成本等因素，由思涯公司向陶立红酌情返还28，000元。据此，判决解除陶立红与思涯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思涯公司返还陶立红28，000元；陶立红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案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11月7日，陶立红再次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解除与天道公司签订的《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2．判令天道公司退还服务费88，000元；3．判令天道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天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思涯公司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时征得陶立红许可，根据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判决书，该院认定陶立红与恒信公司、天道公司签订的协议与思涯公司一案无关，该案能明确的为思涯公司收到陶立红149，163元；由此可知，陶立红与思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未涉及陶立红与天道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及支付给天道公司的88，000元费用，故而天道公司的相关辩论意见与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内容相矛盾，难以采信。因天道公司向思涯公司移交费用及相关权利义务未经陶立红同意，且思涯公司实际也未向陶立红履行合同义务，故而天道公司应当返还陶立红全部已付服务费用；陶立红要求天道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予以支持。至于天道公司依据其与思涯公司的约定转付给思涯公司的相关合同款项，天道公司可在向陶立红履行全部返还责任后，另行向思涯公司主张。故作出判决：一、解除陶立红与上海天道致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二、上海天道致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陶立红培训服务费88，000元；三、上海天道致思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立红逾期利息(以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案判决现已生效。庭审中，恒信公司出示微信聊天记录，认为恒信公司与陶立红确认将服务转为思涯公司承接，思涯公司实际也按约定的服务内容进行了履约，陶立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和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陶立红与恒信公司所订立的服务协议的权利义务是否经陶立红许可后全部转移给案外人思涯公司承继，以及思涯公司向陶立红提供的各项服务中是否包含履行本案所涉的30，000元服务费；对此，陶立红认为恒信公司与思涯公司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时并未得到陶立红许可、且他案审理其与思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中未认定思涯公司提供的服务中包含陶立红支付给恒信公司的30，000元，故而坚持其诉请；恒信公司则认为在与思涯公司分立时已经过三方约定告知陶立红并得到陶立红的许可，己公司也在协议生效后将涉及陶立红在内的八名客户的服务费用全部转给思涯公司承接，思涯公司后续向陶立红提供的服务项目中也包含了其转给思涯公司的系争30，000元，故不同意陶立红的全部诉请。恒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思涯公司转让本案系争合同权利义务时征得陶立红许可，另根据生效判决书，陶立红与恒信公司、天道公司签订的协议与思涯公司无关，能明确的是思涯公司收到陶立红149，163元；故陶立红与思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未涉及陶立红与天道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及支付给天道公司的88，000元费用，也未涉及陶立红与恒信公司之间的服务协议及支付给恒信公司的30，000元费用，现恒信公司向思涯公司移交费用及相关权利义务未经陶立红同意、且思涯公司实际也未向陶立红履行合同义务，故而恒信公司应当返还陶立红全部已付服务费用。此外，陶立红要求自主张日起恒信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逾期利息的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予以支持。至于恒信公司依据其与思涯公司的约定转付给思涯公司的相关合同款项，恒信公司可在向陶立红履行全部返还责任后，另行向思涯公司主张。判决：一、解除陶立红与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合同》；二、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陶立红咨询服务费30，000元；三、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立红逾期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恒信公司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2020)沪0110民初1005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陶立红与恒信公司、天道公司签订的协议均由思涯公司承继。2．思涯公司提供的吴雨绮课时统计表、夏校申请服务旅行记录、耶鲁大学夏校项目录取通知书及付费证明、吴雨绮在耶鲁夏校学习照片、吴雨绮赴美来回机票，证明思涯公司已经代恒信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3．陶立红向思涯公司的付款记录，证明陶立红自2017年6月才向思涯公司付款，但是为吴雨绮申请夏校的工作自2017年初就开始了，故双方的合同已经履行。经质证，陶立红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据1的证明目的。证据2是思涯公司提供的服务，已经在陶立红与思涯公司的案件中进行了处理，与本案无关。证据3亦与本案无关。陶立红补充提供(2020)沪02民申116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陶立红与天道公司的案件判决后，天道公司依据相关判决向思涯公司提起诉讼，双方也达成了和解，说明天道公司对前案判决是认可的。经质证，恒信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因为无法提供履行合同的证据加上未请专业的代理人，故没有上诉而是直接起诉了思涯公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思涯公司在(2019)沪0110民初11902号案中曾主张，思涯公司向陶立红提供的申请夏校的服务与本案所涉协议无关，并明确其系依据双方之间的口头合同向陶立红提供服务并收取费用。该案已根据思涯公司实际提供服务的情况对相应的服务费用进行了处理。现恒信公司又依据思涯公司提供的相同服务主张系履行涉案协议，与思涯公司之前的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恒信公司与思涯公司即使签有由思涯公司承继涉案协议的合同，相关合同仅约束合同双方。即使恒信公司曾告知陶立红涉案合同义务由思涯公司承继，现思涯公司已在另案中明确其并未代恒信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恒信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思涯公司移交费用及相关权利义务经过陶立红同意，故陶立红有权解除涉案协议并要求恒信公司返还涉案钱款。恒信公司若因此受损亦可依据其与思涯公司的合同另行主张权益。最后，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恒信公司以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为由要求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恒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北京天道恒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储继波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