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27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天赐，男，汉族，1987年5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文化程度高中。辩护人杨晨名，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汉新，男，汉族，1972年12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文化程度大学。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天赐、黄汉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粤03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天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起，被告人吴天赐利用驾驶深港两地车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走私货物入境。吴天赐通过whatsapp社交软件接收“阿成”(另案处理)的信息，获知到香港接收走私货物的时间、货物数量、品种、对保价，驾驶深港两地车前去接取走私货物。接取走私货物后，其通过whatsapp通知被告人黄汉新或“杨仔”(另案处理)等人到香港屯门等地分派走私货物。之后，吴天赐、黄汉新、“杨仔”等人分别驾车在约定地点会合。吴天赐、黄汉新以及“杨仔”等三人为了便于藏匿走私货物，提前将各自驾驶的车辆在扶手位置改造暗格。吴天赐把走私货物留一部分藏匿在其驾驶的车的暗格中，剩下的分派给黄汉新和“杨仔”，黄汉新将分到的走私货物藏匿在其驾驶的车的暗格中，“杨仔”亦将其走私货物藏匿在自己驾驶的车的暗格中。之后，吴天赐等三人分别驾驶车辆从深圳湾口岸入境。过关之后，三人驾车在深圳南山区X地下停车场汇合，并把所有走私货物集中打包，CPU和笔记本电脑分开包装，分别装在准备好的箱子里，各自驾车一起到东滨路附近路边，并由吴天赐通过whatsapp将定位信息发给“阿成”，“阿成”安排货拉拉物流到指定地点接收货物，吴天赐或黄汉新会在走私货物全部搬到货拉拉车上以后，对货拉拉车牌拍照，由吴天赐通过微信发给“阿成”确认已交货，并由吴天赐现场垫付货拉拉车费。吴天赐根据whatsapp中的走私货物信息与“阿成”对账带工费，并于周日晚上找“阿成”领取现金。黄汉新和“杨仔”会按天把带的走私货种类、数量、代工费价格汇总通过whatsapp发给吴天赐，吴天赐于周一早上以现金支付两人上一周的带工费。2019年9月20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吴天赐、黄汉新以及“杨仔”装好走私货物后各自驾驶自己的中港车运载走私货物从深圳湾口岸入境(吴天赐、黄汉新被查后，“杨仔”未入境)，海关工作人员在吴天赐驾驶的小客车查获扶手箱特制暗格，并查获吴天赐藏匿的未向海关申报的600片CPU，以及笔记本电脑1台；在黄汉新驾驶的粤237**港小客车查获扶手箱特制暗格，并查获黄汉新藏匿的未向海关申报的600片CPU，及笔记本1台。经深圳海关计核，上述走私货物共计偷逃税款70362.88元（人民币，下同）。另经查实，除上述现场查获一票走私事实以外，吴天赐自2019年5月起多次组织他人及自行驾驶车辆藏匿走私货物入境，经深圳海关计核，其中笔记本电脑涉嫌偷逃税额252180.48元；经统计其他走私货物收取的带工费为435337元。黄汉新于2019年8月起跟随吴天赐多次通过车辆藏匿的方式走私货物入境，经深圳海关计核，其中笔记本电脑涉嫌偷逃税额57669.17元；经统计其他走私货物收取的带工费为71254元。综上，吴天赐应对322543.36元偷逃税额及435337元带工费负责，黄汉新应对l28032．05元偷逃税额及71254元带工费负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天赐、黄汉新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吴天赐、黄汉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吴天赐、黄汉新受人雇请利用驾驶深港两地车的便利为他人走私货物入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吴天赐多次组织他人或自行驾驶车辆藏匿走私货物入境，其地位、作用高于黄汉新，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天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汉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吴天赐的违法所得435337元、被告人黄汉新的违法所得71254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吴天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未查明吴天赐走私普通货物偷逃税额的具体金额，且将同案人黄汉新、“杨仔”走私的货物重复计算至其名下，并认定吴天赐多次组织他人走私货物入境而地位、作用高于黄汉新，对吴天赐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吴天赐有期徒刑一年。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起，上诉人吴天赐利用驾驶深港两地车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走私货物入境。吴天赐通过whatsapp社交软件接收“阿成”的信息，获知到香港接收走私货物的时间、货物数量、品种、对保价，驾驶深港两地车前去接取走私货物。接取走私货物后，其通过whatsapp通知原审被告人黄汉新或“杨仔”等人到香港屯门等地分派走私货物。之后，吴天赐、黄汉新、“杨仔”等人分别驾车在约定地点会合。吴天赐、黄汉新以及“杨仔”等三人为了便于藏匿走私货物，提前将各自驾驶的车辆在扶手位置改造暗格。吴天赐把走私货物留一部分藏匿在其驾驶的车的暗格中，剩下的分派给黄汉新和“杨仔”，黄汉新将分到的走私货物藏匿在其驾驶的车的暗格中，“杨仔”亦将其走私货物藏匿在自己驾驶的车的暗格中。之后，吴天赐等三人分别驾驶车辆从深圳湾口岸入境。过关之后，三人驾车在深圳南山区X地下停车场汇合，并把所有走私货物集中打包，CPU和笔记本电脑分开包装，分别装在准备好的箱子里，各自驾车一起到东滨路附近路边，并由吴天赐通过whatsapp将定位信息发给“阿成”，“阿成”安排货拉拉物流到指定地点接收货物，吴天赐或黄汉新会在走私货物全部搬到货拉拉车上以后，对货拉拉车牌拍照，由吴天赐通过微信发给“阿成”确认已交货，并由吴天赐现场垫付货拉拉车费。吴天赐根据whatsapp中的走私货物信息与“阿成”对账带工费，并于周日晚上找“阿成”领取现金。黄汉新和“杨仔”会按天把带的走私货种类、数量、代工费价格汇总通过whatsapp发给吴天赐，吴天赐于周一早上以现金支付两人上一周的带工费。2019年9月20日上午7时许，上诉人吴天赐、原审被告人黄汉新以及“杨仔”装好走私货物后各自驾驶自己的中港车运载走私货物从深圳湾口岸入境(因“杨仔”走在最后面，吴天赐、黄汉新被查后，“杨仔”未实际入境)，海关工作人员在吴天赐驾驶的小客车查获扶手箱特制暗格，并查获吴天赐藏匿的未向海关申报的600片CPU，以及笔记本电脑1台；在黄汉新驾驶的粤237**港小客车查获扶手箱特制暗格，并查获黄汉新藏匿的未向海关申报的600片CPU，及笔记本1台。经计核，上述走私货物共计偷逃税款70362.88元。另查明，除上述现场查获一票走私事实以外，上诉人吴天赐自2019年5月起多次组织他人及自行驾驶车辆藏匿走私货物入境，经计核，其中笔记本电脑涉嫌偷逃税额252180.48元；经统计，其他走私货物收取的带工费为435337元。原审被告人黄汉新于2019年8月起跟随吴天赐多次通过车辆藏匿的方式走私货物入境，经计核，其中笔记本电脑涉嫌偷逃税额57669.17元；经统计，其他走私货物收取的带工费为7125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案件移送函，证明：2019年9月20日深圳湾海关现场查获吴天赐、黄汉新涉嫌走私的情况。3.查获经过、抓获经过、现场照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本案的查获情况及吴天赐、黄汉新的抓获经过、拘留和逮捕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明：侦查机关对扣押的两台中港两地牌车辆进行现场勘验，形成现场图、现场照片。5.侦查机关出具的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货物入仓单、仓储凭单等，证明：现场查获后，对吴天赐、黄汉新涉嫌走私的货物予以扣留等情况。6.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相关委托书、杨X妹、韩X荣的身份证件、车辆的香港登记文书等，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查获的货物、车辆、当事人手机予以扣押，后对吴天赐驾驶的丰田牌车辆发还给杨X妹委托的韩X荣。7.吴天赐签字确认其与“阿成”的聊天记录、走私记账记录，黄汉新签字确认其与吴天赐的聊天记录，证明：二人对相关数据进行核对，其中有“豆腐、新中、新小”等代号、“青、腰、外星人、旧大星、大外星”等内容。8.吴天赐、黄汉新确认所驾驶车辆及藏匿货物的暗格。9.《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证明：吴天赐、黄汉新的身份情况。10.吴天赐及其驾驶的车辆、黄汉新及其驾驶的车辆的出入境记录，证明：二人及车辆出入境的情况。11.鉴定意见：（1）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对吴天赐、黄汉新的苹果手机、华为手机进行电子取证，获取电子数据并刻录成光盘。（2）涉案货物的《检验证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对涉案笔记本的配置进行检验的情况。（3）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CPU等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批发（批量）价格为71.73万元。（4）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2月5日出具的《价格鉴证报告》，对265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59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进行价格鉴证，全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价格为每台100**元，共计价格为324万元。（5）福强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案件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证明：2019年9月20日吴天赐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70362.88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70362.88元。（6）福强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案件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证明：经对吴天赐等涉嫌走私的戴尔外星人系列笔记本电脑等共2项货物、物品进行计税，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316691.73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316691.73元。（7）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吴天赐等人涉嫌偷逃税款的情况说明》，证明：吴天赐、黄汉新20**年9月20日走私货物偷逃税款70362.88元。经对吴天赐、黄汉新手机中的证据进行梳理发现，黄汉新自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9月20日，共计走私55次，通过吴天赐从“阿成”处收取“带工费”81224元。吴天赐自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9月20日共计走私55次，共计同“阿成”核对保价472458.40元。（8）侦查机关对吴天赐、黄汉新涉嫌偷逃税款的情况说明：①2019年9年20日深圳湾海关现场查获二人利用暗格藏匿的外星人笔记本电脑、CPU偷逃税款70362.88元。②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19日吴天赐、黄汉新走私全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偷逃税款的情况，其中吴天赐走私265台，偷逃税款259022.56元；黄汉新走私59台，偷逃税款57669.17元。③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19日吴天赐、黄汉新走私其他货物（不含外星人笔记本电脑）的情况，其中吴天赐带工费447736元，黄汉新带工费71254元。④吴天赐2019年9月19日重复部分剔除，即7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偷逃税款6842.08元和4133个CPU带工费12399元予以剔除。综上，吴天赐涉嫌偷逃税款共计322543.36元，核定带工费435337元。黄汉新涉嫌偷逃税款128032.05元，核定带工费71254元。12.上诉人吴天赐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9月19日“阿成”给了我100条CPU和3台笔记本电脑让我带过关，9月20日上午我在屯门一个停车场把货分给了一起帮“阿成”带货的司机黄汉新和“杨仔”，黄汉新分了30条CPU和1台电脑，“杨仔”分了15条CPU和1台电脑，还有25条CPU我放在家里，之后我和黄汉新开车去深圳湾口岸入境，“杨仔”要去先接个客人再入境。我和黄汉新是一起通关的。我持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驾驶小客车从深圳湾口岸入境经无申报通道，被海关查验，海关工作人员在我的车辆副驾驶座椅上的背包里发现了1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期间我偷偷将本来藏匿在车辆前排扶手箱暗格里的600片CPU取出用车上的一个灰色袋子装好放在查验现场的一个椅子旁边，想蒙混过关，但后来还是被发现了。他们查获了我在扶手箱藏匿的CPU，在我的背包里查获笔记本电脑1台，CPU30条。黄汉新也被查获了。我大概是2019年4、5月份开始帮“阿成”带货，当时他让我帮他带货过关，我因为载客生意不好就答应了。带货不固定，有时候每天都有，有时候2-3天才一次，有时候一周都没有，至今大概带了80次。我还有带过耳机和内存条。黄汉新、“杨仔”是我朋友，我知道他们有车，就想他们和我一起，人多一点，带的货多一点。黄汉新、“杨仔”是大概2019年5、6月份开始跟我做的。“阿成”每条CPU给我们60元，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大的会给220元，中的会给130元，小的给100元，耳机23元一个，内存条20元一个。我的whatsapp和“阿成”的聊天记录中提到的“豆腐”“腰”“腰果”指CPU，“青”指内存条，“木耳”指耳机，“大外”“中外”“小外”“新大”“新中”“旧大”指外星人电脑。@前面的数字是数量，@后面的数字是对保价，需要乘以100倍，若我搞丢了就要赔“阿成”多少钱。对保价是“阿成”定的，都是按人民币计算的，略低于货物的实际价格。我们至今没有被海关查过，没有丢过货，我发给“阿成”的数据和我们实际带的货在种类、数量上是一致的，我们所有记账的货物都已经实际过关进来了。我驾驶一台丰田埃尔法小客车，车牌是租用的，平时用来做香港两地跨境载客生意。中港两地牌车辆实际所有人是杨X妹，挂靠在香港X拧有限公司名下，我只有车辆的使用权。2019年4、5月份我在深圳一家汽车美容店在储物箱上面加一块板，变成一个暗格，平时使用磁铁才能吸起来。“杨仔”和黄汉新也都这样改了车辆扶手下面的储物暗格，能藏匿的货物多一些也隐蔽一些，便于走私藏匿货物。“阿成”先通过whatsapp联系我说今天有什么货，带的都是CPU、笔记本电脑、内存条、耳机等电子产品，我答应后他就在上水屋村停车场把货交给我，告诉我是什么东西、数量、对保价，我就开车到屯门虎地的停车场，让黄汉新、“杨仔”过来取货，把货分给他们，我自己也会带一部分，我们各自放进扶手暗格，通常我们一起出发从深圳湾口岸入境，顺利过关后在宝能太古城地下停车场，将带过来的货进行清点、汇总、包装，放在一辆车上，三人再开车到东滨路靠北面并告诉“阿成”，他叫货拉拉来拉货，通常会叫两台车，带的CPU和笔记本电脑会分别放在一辆货拉拉车上，我把货拉拉的车牌号拍照发给“阿成”，先垫付货拉拉的运费，这样就算完成交接了。黄汉新和“杨仔”会按天把带的货种类、数量、带工费价格汇总发给我，我据此计算给他们的带工费。我一周与黄汉新、“杨仔”结算一次带工费，一般是“阿成”周天晚上给我带工费，周一早上我和黄汉新、“杨仔”一起碰面吃早餐时把上周的带工费发给他们，我不赚差价。我和黄汉新、“杨仔”“阿成”平时是打电话和通过whatsapp联系，我和“阿成”在微信上也有联系，我拍的货拉拉车牌是通过微信发给他的。我用苹果手机和他们联系，手机一直我本人在使用。我和黄汉新是每带完一趟自己进行记录，一周汇总找“阿成”结算带工费，标准一致。我手机中有我和“阿成”的对账情况，我同黄汉新在whatsapp上的聊天记录也有大量的类似记录数据，是我和黄汉新之间的对账，他每次带完货就给我发个这样的记录，内容是带了什么货，数量、带工费。我找“阿成”拿货，丢了我要赔钱，而且我和他之间早商量好了固定的带工费（带的东西越贵带工费就越高），对保价会变化，所以我和他对账需要对货物的种类、数量、对保价。我和黄汉新之间只需要和对货物数量和带工费，他的货也是“阿成”的，货丢了他赔钱给“阿成”，他的带工费是从我这里拿的，他知道带工费的情况。我和“阿成”结算后，根据黄汉新和我的对账把带工费给黄汉新。黄汉新在whatsapp上和我的对账、我和“阿成”对账的情况都与实际相符。走私的具体次数记不清了。每次都是驾驶粤Z58**，我不知道走私入境的笔记本电脑、CPU的实际价格，没有打开过包装，但知道新旧，我派发给黄汉新、“杨仔”时也会告诉他们新旧。上诉人吴天赐辨认出黄汉新。13.原审被告人黄汉新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8月初，吴天赐问我要不要帮“阿成”带货，还告诉我带一条CPU带工费60元，一台电脑100-220元，不久我就跟他做了。我和吴天赐、“杨仔”“阿成”是通过电话和whatsapp联系。“阿成”会问吴天赐我们能否帮“阿成”把货从香港带到深圳，都是CPU和笔记本电脑等电子产品，我们做的话，吴天赐在香港从“阿成”那里拿到货再分给我和“杨仔”，吴天赐自己也带一部分，一起出发从深圳湾口岸入境，顺利过关后在宝能X地下停车场进行清点和汇总，“阿成”叫货拉拉，我们将货交给货拉拉，就算完成了。我们会把每天带的货种类、数量、带工费汇总发给吴天赐，吴天赐汇总后发给“阿成”，带工费根据汇总一周结算一次，周天截止，周一早上我和吴天赐、“杨仔”一起碰面吃早餐，吴天赐将带工费给我和“杨仔”，每次3000-7000元之间。我驾驶的车辆是2019年5月份买的白色丰田埃尔法小客车，是租的，平时载客。车辆虽然是我买的，但是车牌、车辆的登记人都是公司。车辆有改装过，前排扶手储物箱上层加了块铁盖，下面就成了暗格，是在深圳宝安改装的。吴天赐和“杨仔”也一样改过车辆，这样藏匿的货多一些也隐蔽一些。我只和吴天赐对账，我们带货的价钱都是吴天赐说的，不知道“阿成”同他结算的价钱。我每做一次会和吴天赐记录，每周吴天赐会和我结算带工费，我们的带工费一致。我手机里和吴天赐的whatsapp聊天记录有大量的记录数据，这是我们之间的对账，有日期、代号、数量。带工费标准是吴天赐告诉我的，我知道对保价，我和吴天赐之间都是用带工费记录的，带工费固定不变。吴天赐说货物丢失了要赔偿。CPU每条60，我们用“腰、腰果”来记账；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分大中小，大的220元，中的130元，小的100元；内存条每条30元。我和吴天赐那里收到的带工费与对账一致，每周发一次钱，吴天赐没有欠我的钱。我和吴天赐在whatsapp中的对账时间、货物种类、数量、带工费都是实际带货的情况记录的，是真实的，所记账的货物都实际过关进来了。我们没有丢过货，没有被查过，没有赔过钱。我同吴天赐对账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过关之前发给他，有时候过关之后才发给他。2019年9月20日早上8点左右，我驾驶中港两地牌车从香港到深圳湾口岸入境，被海关检查，工作人员在副驾驶座椅下的背包下面发现1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带我去金属探测门过机，我裤子口袋里藏有5条CPU，嘟嘟报警，我就主动将CPU拿出来交给工作人员，后来他们又在前排座椅扶手箱暗格里找到了剩余的CPU。我之前没有改暗格时就把东西藏在身上蒙混过关，这次带的东西比较多，暗格里不好放，我就藏了一些CPU在裤子口袋里。现场查获的这次外，我从2019年7月底开始到被抓，基本上每周都有做，每次都是开车。我不知道CPU、笔记本电脑的价格，吴天赐会提前告诉我电脑的新旧，因为带工费不一样。原审被告人黄汉新辨认出吴天赐。对于上诉人吴天赐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吴天赐除2019年9月20日被查获的走私事实外，还于2019年5月起多次人组织他人及自行驾车藏匿走私货物入境，根据吴天赐、黄汉新的供述及该二人手机中详细记录的走私时间、产品名称及数量，侦查人员经梳理统计，除CPU、内存条因品牌、规格型号不详无法计税而仅计带工费外，对吴天赐走私入境的全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单独统计，得出其2019年6月10日至9月19日走私全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265台，且根据有利于被告原则经价格鉴证得出最低批发价，之后由计核部门进行计核，将重复部分剔除，并将该鉴定结论依法通知吴天赐，且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足资采信。2.吴天赐积极组织黄汉新、“杨仔”共同为“阿成”走私笔记本电脑、CPU等货物，直接与“阿成”联系接收货物并分发给黄汉新、“杨仔”，过关后将货物集中起来，通过“阿成”找货拉拉运走并垫付运费，之后找“阿成”结算带工费并将费用分给黄汉新、“杨仔”，虽然原判因吴天赐系受“阿成”指使走私货物而认定其为从犯，但根据现有证据，吴天赐的地位、作用明显高于黄汉新，且其应对从“阿成”处领取并成功走私入境的全部货物的偷逃应缴税额负责。3.吴天赐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原判根据吴天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已经轻于原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对其量刑，吴天赐及其辩护人再以量刑过重为由请求从轻处罚，没有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天赐、原审被告人黄汉新逃避海关监管，受人雇请伙同他人利用驾驶深港两地车的便利为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吴天赐、黄汉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均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吴天赐多次组织他人或自行驾驶车辆藏匿走私货物入境，其地位、作用高于黄汉新，量刑时予以体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天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