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某，女，195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玲，威海高新永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某1，男，194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龙江，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丛某2，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柳某、丛某1因与原审第三人丛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诉讼费、评估费由丛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令柳某返还丛某2垫付的费用114644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丛某2没有证据能证实交纳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小区A区26号407室房屋（以下简称407室房屋）的差价款33857元及维修基金5384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丛某1和丛某2提供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丛某2交纳了407室房屋差价款33857元，柳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系2020年5月21日丛某1及丛某2找到龙凤公司开具的，不能证实丛某2当年交纳33857元的事实，丛某2应当提交当年(2009年8月2日)交纳该款的原始票据，因为只有原始交费票据才能证明交款的事实，一审仅根据丛某1及丛某2提供的该证明认定丛某2当年交纳了407室房屋差价款33857元的事实，属于认定该事实错误；2.已生效判决能够证实407室房屋为柳某所有，故407室房屋的增值部分显然也应为柳某所有，与丛某2无关，一审判决按照增值后的价值认定房屋差价款为109260元由柳某予以返还，明显认定事实错误；3.407室房屋在2018年5月17日已经由一审法院判决归柳某管理使用，实际该房屋的所有权应归柳某所有，只是当时407室房屋尚不能办理产权证，故判决归柳某管理使用。在该案中，丛某1、丛某2均参加了诉讼，明知407室房屋属柳某所有却恶意串通将407室房屋过户到丛某2名下，现一审判决407室房屋所有权归柳某所有，由此产生的过户费用理应由丛某1承担，一审驳回柳某该项诉请，于法相悖；4.407室房屋的评估费3972元应由丛某1全部承担。一审庭审时，法官询问407室房屋每平方米的价格时，丛某1称在11000元至12000元，柳某对此价格不认可，故要求对407室房屋的单价进行鉴定，后经山东永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407室房屋的单价进行评估，评估407室房屋的单价为每平方米10327元，明显低于丛某1所述的价格，由此产生的评估费3972元应该由丛某1承担，不应由柳某承担，而一审却判令柳某柳某负担1986元，没有依据。丛某1辩称，1.丛某2于一审中提交了龙凤公司开具的收款证明，而龙凤房地产公司就是407室房屋当时的开发商，其出具的收款说明具有客观性，丛某2也提交了当时的银行取款证明予以佐证，柳某对支付差价款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407室房屋如果没有丛某2缴纳差价款及相应的维修基金，开发商不可能交付房产；2.407室房屋的产权归属未经任何生效判决确定归属柳某，柳某主张其为407室房屋的所有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评估费，柳某在诉状中主张407室房屋价值为48万元，一审庭审中又主张每平方米6000元，与最终实际评估价格10327元差距更大，其主张应由丛某1承担评估费，没有依据。丛某2述称，不同意柳某的上诉意见。丛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诉讼费、评估费由柳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407室房屋于本案一审前已经登记在从国建名下，不应作为丛某1、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柳某提起诉讼时，要求分割的是507室房屋，并非一审认定的407室房屋，一审判决认定有误；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407室房屋归柳某所有的依据为，47号民房拆迁置换的两套房屋中的另一套凤林小区A区24号203室（以下简称203室房屋）被丛某1出售，且没有证据证实柳某知情同意。丛某1一审中申请证人高某即203室房屋的买受人出庭作证，高某曾去过丛某1、柳某家中询问相关情况，柳某当时在家并对卖房一事知情，由于卖房发生于2008年，时间较久，不应对证人过分苛求。且高某购房后在203室结婚并居住至今，柳某居住地距离203室房屋一街之隔，柳某不可能不知情，柳某首次提起离婚诉讼时要求分割的也是本案所涉507室房屋，均能够证实柳某对203室房屋已经处分明确知情。柳某辩称，1.生效判决对407室房屋的情况已经查明并作出认定，丛某1的上诉没有依据，不应支持；2.507室是丛某1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使用的房号，407室是办理产权证时确定的房号，并不矛盾；3.203室房屋是否处分给高某，柳某不清楚，203室房屋系丛某1出售的事实在已判决案件中已经查明。丛某2述称，对丛某1的上诉没有异议。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丛某1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小区A26号507室房屋（产权登记为407室房屋）过户给丛某2的行为无效；2.依法确认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小区A26号507室房屋（产权登记为407室房屋）归柳某所有，丛某1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并承担过户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某2系丛某1与前妻所生婚生子，柳某与丛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2017年，柳某与丛某1因离婚事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鲁109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并就财产分割进行了确认。后柳某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鲁10民终20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5日，柳某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分割407室房屋及203室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丛某1已将A24号203室出售，处分了其所享有的共同财产份额，按照公平原则，A26号507室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一部分，应由柳某管理使用为宜”，故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鲁109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判决407室房屋由柳某使用。后柳某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了其再审申请。上述判决认定：凤林5区47号房屋系柳某与丛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拆迁后分得407室房屋及203室房屋，203室房屋已被转让，转让价款260000元由丛某2持有。一审中，丛某1为证实柳某对出售203室房屋知情，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高某陈述其于2008年秋天购买了203室房屋，在买卖过程中其并不知道谁是丛某2的母亲，只有一名50多岁的大姨告知出售的是其儿子的房子，但记不清这名大姨的长相，签订合同时只有丛某2父子在场。柳某以证人不能证实203室房屋出售时其在场并知情为由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丛某1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因柳某、丛某1、丛某2对407室房屋现价值无法达成一致，一审法院依柳某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永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407室房屋单价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单价10327元/平方米（已包含储藏室价格），柳某为此支付评估费3972元。柳某对评估报告无异议，丛某1、丛某2对评估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评估价格低于市场价格。另查，丛某2于2009年8月2日为407室房屋交纳了差价款33857元，当时房屋拆迁价格为3200元/㎡，407室房屋于2019年12月24日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证，证号为鲁（2019）威海市不动产权第0088873号，权利人为丛某2，坐落凤林小区A区-26号-407，丛某2交纳维修基金5384元。一审法院认为，407室房屋及203室房屋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系丛某1与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203室房屋已被出售，407室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故一审法院曾判决407室房屋由柳某管理使用。因另案判决已确认203室房屋已被出售，丛某1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柳某对此知情并同意，故丛某1关于柳某知情并且要求407室房屋与203室房屋合并分割的辩称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丛某2与407室房屋存在利害关系，为避免当事人产生诉累，故将其合并处理。现407室房屋虽已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至丛某2名下，但丛某2并非407室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其不能因此取得407室房屋所有权，故其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至其名下的行为应为无效，407室房屋应归柳某所有，丛某1、丛某2负有协助柳某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现无法律规定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费用应由谁负担，且407室房屋对比203室房屋的增值部分足以弥补柳某的经济损失，故其要求丛某1、丛某2负担变更登记手续费用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丛某2交纳了407室房屋差价款33857元及维修基金5384元，应维护其合法利益，房屋差价款按当时拆迁价格3200元/㎡计算差额面积为10.58㎡，按本次评估单价计算数额为109260元。上述丛某2垫付的合理费用合计114644（109260＋5384）元，应由柳某予以返还。柳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丛某1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小区A区-26号-407室房屋及储藏室的不动产权登记至丛某2名下的行为无效；二、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小区A区-26号-407室房屋及储藏室归柳某所有，丛某1、丛某2协助办理房屋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柳某返还丛某2垫付的费用114644元；四、驳回柳某要求丛某1承担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费用的诉讼请求。判决于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22元，由柳某负担840元，丛某1负担5082元，评估费3972元，由柳某、丛某1各负担1986元。本院二审期间，丛某1提交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街道办事处凤林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的凤林小区规划图一张、203室所在的24号楼居民签字确认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的24号楼与407室房屋所在的26号楼之间，仅间隔一条约30米的街，以及2009年高某夫妻2人结婚并在203室房屋居住至今。经质证，柳某认为，对凤林小区规划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规划图无法证明丛某1出售203房屋柳某知情的事实，对于居民签字的证明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因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签名的真实性，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丛某2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并认为案涉407室房屋应归丛某2所有。本院经审查，对规划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将结合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对居民签字的证明因相关当事人未到庭且柳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47号民房的拆迁利益系丛某1、柳某夫妻共同财产，由该民房拆迁置换的203室房屋及407室房屋亦系丛某1、柳某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平等享有该项财产权益，现未有证据证实丛某1对外出售203室房屋已征得柳某同意，203室房屋出售所得收益亦未由柳某享有，丛某1主张根据高某购房居住的情况来推断柳某对此知情并同意，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407室房屋归柳某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丛某1主张柳某诉请要求分割的是507室房屋，一审判决分割407室房屋，柳某对此亦作出解释，系由于拆迁合同与最终办理产权登记时的变化所致，对于所处分的房产双方并无实质争议，一审判决根据407室房屋不动产权登记载明的房号予以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丛某1该项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差价款，柳某否认由丛某2补交，但丛某2提交了龙凤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其实际缴纳了该款，柳某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系柳某或丛某1交纳，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丛某2补交407室房屋的差价款，系基于该房产由丛某1、柳某夫妻共有尚未分割，在房产分割时应当按照现价值予以补偿。柳某系基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取得了407室房屋的权属，该财产并非柳某婚前个人财产，其要求增值部分全部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过户费用，该损失既未实际发生，亦未有明确法律规定，故对柳某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的发生，系为查明407房屋的价值并分割，由柳某、丛某1平均承担，并无不当。柳某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柳某、丛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8元，由柳某、丛某1各负担118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慧审判员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江小梅书记员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