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男，1958年9月23日生，汉族，宁武县人，宁武县粮食局饲料公司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王某1，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女，1962年4月22日生，汉族，宁武县人，个体工商户，现住宁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山西九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82年8月5日生，汉族，宁武县城内人，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现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武县凤凰大街**。负责人：陈某，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付某因与被上诉人汪某、陈某、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宁武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5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王某1，被上诉人汪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某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某、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共同承担对汪某的退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汪某在其过错范围内自行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汪某主张的8万元欠款中的5万元己经经过已生效的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l8)晋090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向刘军锁继续追缴并退还其本人。这部分款项应通过刑事追缴、责令退赔的程序解决，不应由上诉人再行支付。二、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一人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由被上诉人陈某、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共同承担对汪某的退款责任。被上诉人汪某主张的欠款实际由刘军锁支配，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某、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仅为中间人，居中介绍。且以上事实已经在刘军锁犯诈骗罪的刑事案件中得以证实。被上诉人汪某也作为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过案，刘军锁也在案发前实际退还给被上诉人汪某之子刘瑞5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汪某对于上诉人仅作为中间介绍人的事实知情。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无效的《合作协议》判令由上诉人一人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已经实际将被上诉人汪某支付的款项支付给了被上诉人陈某，故应由被上诉人陈某、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共同承担对汪某的退款责任。三、被上诉人汪某对其本人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当由其本人在其过错范围内自行承担责任。劳动者的上岗应由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经过协商或公开招聘考试的方式取得，受劳动法规及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约束，而被上诉人汪某企图通过找关系、托熟人的方式为其儿子谋得就业岗位，具行为本身就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汪某在明知具行为违法的情况下仍然执意通过上诉人执行，对其本人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当由其本人在其过错范围内自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已严重侵害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审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汪某辩称，1、如果刘军锁是诈骗，那么上诉人也是诈骗；2、退款5万元是上诉人退给我的，不是刘军锁退给我的；3、上诉人既然说找工作是违法的，为何要收我的钱还给我打了条子、写了协议，我就是问上诉人要钱了；4、我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汪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付原告欠款8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17日起计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年利率6%，截至起诉时利息合计15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7日，原告汪某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付某130000元，被告付某给原告汪某出具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汪某办理工作款，现金壹拾叁万元整，办理成功条据收回。中间人亢存焕、付某×××；2016年12月17号。”2016年12月18日，原告汪某与被告付某签订《合作协议》，原告汪某委托被告付某为原告儿子刘瑞办理灵河高速（原神段）工作，办理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1月17日，工作性质为国企正式员工（直签），五险一金。3年、5年、8年签订。原告汪某付款为130000元。同日，被告付某与被告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被告付某委托被告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办理灵河高速（原神段）工作，办理时间为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月18日，工作性质为国企正式员工（直签），五险一金，试用期三个月，三个月后签订国家正式劳动合同。未约定付款金额。同时被告陈某给被告付某出具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付某办理工作款贰拾肆万元整。办理工作成功，收回本条。陈某，2016年12月18日。”同日，被告陈某与刘军锁签订《合作协议》，被告陈某委托刘军锁办理灵河高速（原神段）工作，办理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18日，工作岗位为高速收费员或治超人，工作性质待遇：本岗位为忻州高速公司签订国家正式劳动合同。被告陈某付款给刘军锁劳务费200000元。2016年12月19日，被告陈某给刘军锁账号×××内转入100000元，2017年9月14日，刘军锁因涉嫌诈骗，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被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6月1日，2018年11月8日向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经忻府区人民法院查明刘军锁通过本案被告陈某、付某联系，收到本案原告汪某100000元为原告儿子办理工作，刘军锁已通过被告陈某、付某退还原告50000元（2019年7月3日，被告付某已转账给汪某50000元），并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晋0925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军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退还本案原告汪某50000元。被告陈某系被告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职务。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上岗与调动工作均受劳动法规及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约束，原、被告本应当鼓励需就业人员通过公平竞争的方式争取工作岗位，但原告汪某却期望通过托熟人、找关系的方式以实现子女就业目的，原告汪某与被告付某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汪某交予被告付某130000元，后被告付某返还原告汪某50000元，虽然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90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刘军锁退还本案原告汪某50000元，但该款未予追回，故被告付某应返还原告汪某下剩80000元。对50000元赃款追回后应退还被告付某。至于被告付某追加陈某、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被告并要求被告陈某、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本案系原告汪某与被告付某之间签订合同并互相履行，原告汪某未与被告陈某、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不具有关联性。被告陈某、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只与被告付某签订有协议，并互相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陈某、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只与被告付某存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而原告汪某不是合同相对人，故被告付某申请追加被告陈某、宁武县国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被告且归还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样，被告陈某申请追加刘军锁为本案被告，因刘军锁已由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8）晋090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确定已退还原告汪某50000元，还应退还50000元，且原告汪某与刘军锁未签订协议，不是合同相对人，属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汪某提出要求被告付某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方有过错，违反社会公序良俗，故对其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付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汪某80000元；二、驳回原告汪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原告汪某负担198元，被告付某负担9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付某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汪某8万元？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付某收到被上诉人汪某13万元，并出具收条，后刑事案件被告人刘军锁通过上诉人付某等退还被上诉人汪某50000元。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汪某与上诉人付某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付某返还被上诉人汪某8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付某主张刘军锁追缴并退还其本人，不应由上诉人再行支付的理由突破了民事案件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玲审判员 张胜利审判员 孙艳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