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664号 原公诉机关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可海，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颍上县第四中学职工，安徽颍上县人，住颍上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国栋，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庄英南，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可海犯贩卖毒品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皖1226刑初220号刑事判决。王可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贩卖毒品的事实 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可海明知孙梅（已判刑）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仍向其提供皖Ｋ×××××号飞度牌轿车和浙Ｄ×××××号黑色别克牌轿车用于出售甲基苯丙胺（冰毒），并帮助孙梅管理雇佣的“马仔”廉军军、马应红（均已判刑）等人出售毒品的事宜。在孙梅怀孕、生产期间，王可海在其承租的屋内将待销售的甲基苯丙胺（冰毒）进行分包、称重；帮助他人向买毒人员交付甲基苯丙胺（冰毒）和亲自向买毒人员索要毒资。截至2011年4月份，被告人王可海帮助孙梅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42.9克。 原判另查明，2010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王可海驾驶浙Ｄ×××××号别克牌轿车（载带廉军军）到颍上县门口，以300元的价格将一包0.3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卖给郑某1。 2011年春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王可海驾驶浙Ｄ×××××号别克牌轿车（载带孙梅、廉军军、马应红）到颍上县南头的南方浴池门口，以300元的价格将一包0.3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卖给郑某1。 （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的事实 2019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可海在颍上县行政服务中心门口向一“黄牛”支付了100元后，获得一张伪造的、姓名、身份号码等为朗得林、照片为王可海本人的机动车驾驶证。该驾驶证件于2019年11月15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民警在王可海驾驶的皖Ｋ×××××号三菱牌轿车内查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物证机动车驾驶证，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颍上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前科查询，户籍证明，证人郑某1、郑某2、汤某、庄某、王某1、王某2、范某、白某、张某1、孙某、吴某、魏某、张某2、鹿某、高某、谢某、郎某证言，被告人王可海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孙梅、廉军军、马应红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可海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累计43.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受到惩处。王可海在该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可海伙同他人伪造、买卖机动车驾驶证一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且属共同犯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受到惩处。被告人王可海对该起犯罪当庭供认不讳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对王可海以上两罪依法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可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5000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6000元；二、对被告人王可海违法所得的毒资予以追缴；三、对被告人王可海的作案工具（皖Ｋ×××××号飞度牌轿车和浙Ｄ×××××号黑色别克牌轿车各一辆）予以没收。 王可海上诉称，孙梅贩毒之事其并不知情，知道后即带她去自首；其不认识范某、张某1、高某、鹿某、白某、王某1，六人可能被公安局诱供；孙某、谢某是孙梅的父母，庄某是孙梅的表弟，是因为其没有一次付清30万元抚养费才告其贩毒，三人的证言不真实；其从未跟郑某1联系过，更未送过毒品；廉军军和马应红的口供对不上；其只是办了一个假证，没有造成什么后果，不应负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不能作为认定王可海犯罪的证据，公安机关虽然以王可海涉嫌两次贩毒合计0.6克进行了案件受理，但自2012年4月29日至2019年11月15日没有进一步确认王可海是否涉嫌贩毒，可以得出公安机关对王可海涉嫌犯罪的案件是撤销了。原判定罪证据之间没有关联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二审不应采纳。孙梅的判决书没有认定王可海参与其中贩毒行为。即使孙梅陈述其贩毒未回避王可海，也只是证明王可海没有积极阻止，不应将孙梅所实施的贩毒克数全部加在王可海身上。2011年春节王可海与孙梅不住在一起了，郑某1的陈述属于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郑某2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购买人员张某1、白某、王某1等人也证明未从王可海处购买过毒品。特别是公安机关直接收缴的16.8克毒品无论从贩毒人员、时间、地点、人物均与王可海没有任何关系。范某的贩毒克数为0.6克，与本次证据不符。王可海伪造驾驶证并没有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利益，达不到刑事处罚的条件，不应当判处王可海有期徒刑一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王可海关于其未给郑某1送过毒品，马应红、廉军军关于究竟是谁交付毒品这一细节的证明相矛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郑某1证言系孤证的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春节前后王可海参与卖给郑某10.3克毒品一节，廉军军证言和郑某1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是廉军军递给郑某1一包冰毒，马应红也证明确实和王可海、孙梅、廉军军一起在南方浴池门口给郑某1送过毒品，虽然具体的交货人与廉军军证言不一致，但不影响该交易行为的认定。2010年底的一天，王可海通过廉军军贩卖给郑某10.3克冰毒，廉军军证言和郑某1证言关于交易时间、地点、方式的内容亦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王可海关于其不认识范某、张某1、高某、鹿某、白某、王某1，该六人可能被公安局诱供；孙某、谢某、庄某证言虚假的上诉理由，经查，他们被取证时已被告知不如实作证的法律责任，相关笔录亦均经各人签字确认属实，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被诱供或作伪证。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辩护人关于王可海贩毒案可以认为公安机关已撤销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该案并未撤销，该案现已进入审理程序，王可海的相应犯罪行为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关于王可海仅应对其直接参与的贩卖毒品行为承担责任，不应对孙梅的全部贩卖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马应红、庄某等人证明王可海曾对毒品进行分包，郑某1、王某1、马应红等人证明买家购买毒品时联系不到孙梅就联系王可海，郑某2、范某、鹿某、孙梅证明孙梅当着王可海的面进行毒品交易，郑某2、白某、高某、马应红、廉军军、范某等人证明王可海对欠毒资者要账；孙梅、廉军军、马应红等人证明王可海对帮助送毒品的廉军军、马应红进行管理，范某、马应红、庄某、孙梅等人证明王可海曾为贩卖毒品提供车辆。以上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王可海明知孙梅贩卖毒品而予以帮助，是贩卖毒品的共犯，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原判在认定王可海贩卖毒品的数量时扣除了孙梅单独及雇佣王某2贩卖的数量，并未将孙梅全部毒品犯罪数量认定在王可海身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王可海关于其伪造驾驶证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应受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王可海实施了伪造、买卖驾驶证的行为，其行为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应负刑事责任。原判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可海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伙同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累计43.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依法惩处。其伪造、买卖机动车驾驶证一张，其行为又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两罪并罚。王可海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琦 审判员 武 锋 审判员 余 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大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