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女，1954年9月21日出生。上诉人兼曹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曹某20（曹某1之女），1990年8月29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昆志，北京东远鹤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佳，北京东远鹤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2，男，1985年8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95年4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兼刘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曹某21（刘某之母），1970年1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3，男，1957年3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4，男，1960年1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女，1960年7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5，男，1964年4月2日出生。上诉人曹某1、曹某20因与被上诉人曹某2、刘某、曹某21、曹某3、曹某4、苏某、曹某5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1、曹某20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1.曹某25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一共签订了三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所对应的拆迁房屋分别是某村1号院4号楼2号、某村1号院4号楼4号以及某村1号院4号楼平房。曹某2作为在册人口，其拆迁利益应体现在某村1号院4号楼2号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而北京市丰台区某小区8号楼3门802号房屋（以下简称802号房屋）是某村1号院4号楼4号拆迁所购买的安置房，与曹某2没有关系，曹某2不应该享有802号房屋的居住权。2.曹某1是无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在处理802号房屋居住权时未考虑到曹某1平时生活需要他人照顾的实际情况，未体现出照顾残疾人的原则。曹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某1、曹某20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某村1号院4号楼2号、某村1号院4号楼4号以及某村1号院4号楼平房的被拆迁人都是曹某25，拆迁补偿款也都直接划给了曹某25，安置房也是曹某25统一出资购买。曹某2作为拆迁时的在册人口，拆迁利益中有曹某2的份额，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2.曹某1目前并未在802号房屋居住，802号房屋现实际由曹某20控制。刘某、曹某21辩称：同意曹某1、曹某20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曹某4、苏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表示：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某1、曹某20的上诉请求。曹某5辩称：曹某1是无行为能力人，应保护其合法权益，同意曹某1、曹某20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曹某3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曹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某2对802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2.判令曹某2享有拆迁补偿款539447.2元（某村1号院4号楼4号拆迁款1037198元+300000元，某村1号院4号楼2号房屋拆迁款1319352元+300000元，某村1号院4号楼平房拆迁款819580.4元，上述款项共计3776130.4元，除以某村**院**楼**拆迁协议中的在册人口7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某25与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曹某1、曹某3、曹某4、曹某5、曹某21。曹某1系壹级精神残疾人，曹某20系曹某1之女，系曹某1的监护人。曹某4与苏某系夫妻关系，曹某2系二人之子。刘某系曹某21之子。曹某25于2019年6月9日去世，于某于2018年12月22日去世。2010年11月12日，曹某25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甲方）中铁电气化局京石铁路客运专线项目经理部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写明：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87号）和有关文件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实行货币补偿。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某村1号院4号楼2号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43.15平方米。乙方在册人口7人，分别是于某、曹某25、曹某4、曹某1、苏某、曹某20、曹某2。实际居住人口/人，分别是/。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区的标准房地产价格为每建筑平方米24254元，基础补偿单价为每建筑平方米28489元，设备、装修及附属物价格为4188元。结合被拆迁房屋的具体情况，被拆迁房屋的评估补偿款共计1233489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85863元（包括搬家补助费863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80000元）。故拆迁评估补偿款、拆迁补助费共计1319352元。2010年11月12日，曹某25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甲方）中铁电气化局京石铁路客运专线项目经理部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充）协议》，甲方支付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某村1号院4号楼2号拆迁补助费共计300000元（包括外购房补助159655元、综合补助费140345元）。2010年11月9日，曹某1代曹某25在曹某25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甲方）中铁电气化局京石铁路客运专线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签字，写明：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87号）和有关文件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实行货币补偿。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某村1号院4号楼4号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32.95平方米。乙方在册人口/人，分别是/，实际居住人口3人，分别是曹某1、曹某21、刘某。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区的标准房地产价格为每建筑平方米24254元，基础补偿单价为每建筑平方米28774元，设备、装修及附属物价格为3435元。结合被拆迁房屋的具体情况，被拆迁房屋的评估补偿款共计951539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85659元（包括搬家补助费659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80000元）。故拆迁评估补偿款、拆迁补助费共计1037198元。2010年11月9日，曹某1代曹某25在曹某25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甲方）中铁电气化局京石铁路客运专线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充）协议》中签字，写明甲方支付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某村1号院4号楼4号的拆迁补助费共计300000元（包括外购房补助121915元、综合补助费178085元）。2010年11月1日，曹某4代曹某25在曹某25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甲方）中铁电气化局京石铁路客运专线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签字，写明：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87号）和有关文件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实行货币补偿。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某村1号院4号楼平房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3.87平方米。乙方在册人口/人，分别是/，实际居住人口2人，分别是曹某4、苏某。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区的标准房地产价格为每建筑平方米24254元，基础补偿单价为每建筑平方米30535元，设备、装修及附属物价格为5232元。结合被拆迁房屋的具体情况，被拆迁房屋的评估补偿款共计734103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85477.4元（包括搬家补助费477.4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80000元）。故拆迁评估补偿款、拆迁补助费共计819580.4元。2010年12月17日，曹某25与北京和泓置地有限公司签订《某项目定向安置房认购协议》两份，曹某25以每平方米7980元、总价款696415元（房屋建筑面积87.27平方米）的价格购买北京市丰台区某小区0101号楼4单元402室（以下简称402号房屋）及总价款704315元（房屋建筑面积88.26平方米）的价格购买北京市丰台区某小区0101号楼4单元1301室（以下简称1301号房屋）。同日，曹某4与北京和泓置地有限公司签订《某项目定向安置房认购协议》，曹某4以每平方米7980元、总价款696415元（房屋建筑面积87.27平方米）的价格购买北京市丰台区某小区0101号楼4单元702室（以下简称702号房屋）。同日，曹某20代曹某1与北京和泓置地有限公司签订《某项目定向安置房认购协议》，曹某1以每平方米7980元、总价款978428元（房屋建筑面积122.61平方米）的价格购买802号房屋。2016年11月16日，曹某25、于某在某律所王律师、北京市某律师事务所牛律师的见证下遗留遗嘱，将1301号房屋由曹某3全部继承，402号房屋由曹某21全部继承。另查，2009年8月17日，京石铁路客运专线公司筹备组出具的《北京至石家庄铁路客运专线JS-1项目拆迁实施方案》写明，以货币补偿、定向安置相结合的方式对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某村1号院1号楼实施拆迁。定向安置房源为某园三定三限房，人均安置面积不低于40平方米（最终以主管部门审核确定为准），销售价格不高于每平方米8000元。根据《致某村一号院一号楼被拆迁居民的一封信》规定，关于户的认定，以产权人持有的产权证为准。凡在2009年12月7日12时以前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并按协议规定时间搬迁交出原住房的给与每户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每户工程配合奖80000元、一次性周转补助费10000元；搬家补助费按每户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元补助。回迁房：某园三定三限房，人均安置面积不低于40平方米（最终以市主管部门审核确定为准），销售价格不高于每平方米8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与拆迁人中铁电气化局京石铁路客运专线项目经理部相关人员联系，询问其定向安置房屋的人均面积是指在册人口还是实际居住人口，其表示某村1号院拆迁事宜该单位已委托北京常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具体事宜可向该公司询问。法院向北京常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询问某村1号院拆迁事宜，该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当时该公司受中铁电气化局委托进行某村1号院拆迁事宜，当时某村**院有很多铁路的老人，户口不在北京，但确实实际居住在某村1号院，故在货币补偿的同时还给被拆迁人申请了定向安置房，安置房屋的时候并没有按人均安置面积40平方米进行安置，而是综合被拆迁人的实际居住人口、在册人口和家中实际情况予以安置。与北京和泓置地有限公司签订《某项目定向安置房认购协议》的选房人是由被拆迁人家中商量由谁签订。拆迁时无论是否安置定向安置房，货币补偿的款项都是一样的。先进行货币补偿，然后再由被拆迁人交纳安置房屋的购房费用。曹某2、曹某1、曹某20、曹某21、曹某4、苏某、曹某5、刘某均表示回购的四套房屋现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曹某3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按份共有的共有权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析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曹某25与中铁电气化局京石铁路客运专线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写明曹某2系在册人口，依据《北京至石家庄铁路客运专线JS-1项目拆迁实施方案》、《致某村一号院一号楼被拆迁居民的一封信》及法院调查情况，802号房屋、402号房屋、1301号房屋、702号房屋均系拆迁回购所得，现上述四套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无法析出在册人口、实际居住人口在四套房屋内的具体份额。曹某2作为曹某4、苏某之子，三人回购的面积应不低于120平方米，而现曹某4仅回购一套87.27平方米的702号房屋，故曹某2要求确认其在802号房屋内有权居住使用，合法有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待回购房屋办理所有权证后，相应利害关系人可对房屋产权另行主张权利，并结合原被拆迁房屋建设、拆迁补偿补助款、回迁房屋购房款等具体情况进行涉案房屋所有权分割。现曹某2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87号）中的相关规定及法院调查情况，拆迁时的各项补偿都是对原房屋、被拆迁人的补偿，与在册人口、实际居住人员无关。拆迁时，只有及时搬家补偿的相关费用等才与在册人口、实际居住人员有关。因曹某2享有的回购房屋需支付房屋价款方可取得，其在拆迁中享有的补偿款项不足以支付其回购房屋的面积，故对曹某2要求享有拆迁补偿款539447.2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曹某2在北京市丰台区某小区8号楼3门802号房屋内有权居住使用；二、驳回曹某2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确认曹某2对于802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是否适当。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曹某25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共签订三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其中曹某25本人签署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所对应的拆迁房屋是某村1号院4号楼2号，在册人口为于某、曹某25、曹某4、曹某1、苏某、曹某20、曹某2，共取得拆迁补偿款1319352元，后曹某25又与拆迁人签署《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充）协议》，取得拆迁补助费300000元；曹某1代曹某25签署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所对应的拆迁房屋是某村1号院4号楼4号，实际居住人口为曹某1、曹某21、刘某，共取得拆迁补偿款1037198元，后曹某1代曹某25又与拆迁人签署《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充）协议》，取得拆迁补助费300000元；曹某4代曹某25签署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所对应的拆迁房屋是某村1号院4号楼平房，实际居住人口为曹某4、苏某，共取得拆迁补偿款819580.4元。取得拆迁补偿款及拆迁补助费后，曹某25、曹某1、曹某4分别与北京和泓置地有限公司签订《某项目定向安置房认购协议》，曹某25以总价款696415元购买了402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87.27平方米），以总价款704315元购买了1301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88.26平方米）；曹某1以总价款978428元购买了802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22.61平方米）；曹某4以总价款696415元购买了702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87.27平方米）。从上述事实可知，无论是从购房款数额考量，还是从人均安置面积不低于40平米的安置政策考量，曹某1所购买的802号房屋均未超出曹某1代曹某25所签署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以及《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充）协议》所应取得的拆迁利益范围。因此，在四套回购房屋均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无法对涉案全部拆迁利益进行析产分割的前提下，特别是考虑到曹某1属无行为能力人需要他人照顾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曹某2对802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如曹某2确实存在居住困难，现阶段其主张居住权的房屋应以不超出其拆迁利益的范围为宜。因本案所涉拆迁补偿款及拆迁补助费已部分用于回购房屋，且涉案房屋无法析产分割，本院认为拆迁补偿款及拆迁补助费应与回购房屋一并分割处理为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曹某2要求享有539447.2元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某1、曹某20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8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曹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94元，由曹某2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曹某1、曹某20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韩京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