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惠珍，女，195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毅立，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文，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群，女，195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惠蓉，女，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来弟，女，195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孙立群，即本案被上诉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问，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汉平，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孙惠珍因与被上诉人孙立群、孙惠蓉、孙来弟、孙汉平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0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惠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和继承人，对系争房屋享有合法权益；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系争房屋的售房款的分割达成口头协议，约定1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给孙来弟，剩余房款则由上诉人与孙立群、孙惠蓉、孙汉平四人均分，该约定有效，也照顾到了公序良俗。孙来弟在四个弟、妹家里轮流居住、接受照顾，合乎情理，其合法权益可得到最大程度保护；三、孙立群违反口头协议，背弃姐妹之情，擅自变更口头协议内容，通过合法手段侵占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且若孙立群把孙来弟的财产挥霍完毕，孙来弟的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维护；四、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详细介绍了上述口头协议的签署背景和相关内容，一审法院也对该节事实部分进行了有效查明，且得到了孙汉平庭审陈述的印证，故该口头协议有效存在；五、孙立群虽为孙来弟的监护人，但孙立群变更为监护人并未经过上诉人等人的书面同意，故监护人变更程序违法，孙立群无权保管和使用孙来弟的售房款和其他财产；六、孙立群从未尽到监护人职责，且属于孙来弟的售房款也是以孙立群的名义开立银行账户储存，孙立群存在恶意侵占孙来弟财产之嫌。且孙来弟一直住在孙惠蓉家，孙立群无法切实维护孙来弟的合法利益，上诉人要求对孙来弟的财产进行监督和管理；七、孙立群不断变更系争房屋产权，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表面上是为了维护孙来弟的利益，实际上损害了孙来弟及上诉人的利益；八、要求对孙立群、孙惠蓉、孙汉平进行测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孙立群、孙惠蓉、孙来弟辩称：1.上诉人的诉请违背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份额。系争房屋经过三次产权登记，手续全部合法有效，且都是在上诉人完全知情且自愿签字的情况下变更的；2.上诉人主张只给孙来弟100万元，剩余售房款由其他四人平分，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也侵害了拥有80%房屋产权份额的残疾人孙来弟的利益；3.上诉人所说的口头协议事实上并不存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各方达成过此类协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汉平辩称：孙立群挪用系争房屋的售房款，该钱款需要全体兄弟姐妹协商一致后才能使用，且孙立群现在不让其看望孙来弟。综上，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立群支付孙惠珍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折价款54.25万元；2.判令孙立群按年利率6%支付孙惠珍自2019年8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金54.25万元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与余某共同生育了孙惠珍、孙立群、孙惠蓉、孙来弟、孙汉平五人。2002年9月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人登记在孙某与孙来弟名下，且两人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2007年2月2日，孙某去世。2018年2月6日，孙惠珍和四被上诉人至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就孙某遗产的继承办理公证，主要内容为：系争房屋产权中属于孙某的遗产份额由其子女孙惠珍、孙立群、孙惠蓉、孙来弟、孙汉平共同继承。2018年3月13日，系争房屋中产权变更登记为：孙来弟占55%产权份额、余某占25%产权份额、孙惠珍占5%产权份额、孙立群占5%产权份额、孙惠蓉占5%产权份额、孙汉平占5%产权份额。2019年4月10日，余某去世。2019年5月23日，孙立群作为孙来弟法定代理人代表孙来弟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主要内容为：系争房屋中属于余某所有的25%产权份额由孙来弟继承，孙立群、孙惠蓉、孙惠珍、孙汉平均表示放弃对继承人于某的上述遗产继承权。2019年6月10日，系争房屋中产权变更登记为：孙来弟占80%产权份额、孙惠珍占5%产权份额、孙立群占5%产权份额、孙惠蓉占5%产权份额、孙汉平占5%产权份额。2019年8月5日，孙惠珍及四被上诉人将系争房屋以317万元价格出售给案外人，为此孙立群支付2万元中介费。2019年10月28日，孙立群转账157,580元至孙汉平账户。同月29日，孙立群转账315,160元至孙惠蓉账户。次日，因孙惠珍没有提供账户，故孙惠蓉将157,580元转回孙立群账户。期间，孙立群多次发短信通知孙惠珍前来领取售房款。一审庭审中，孙惠珍和孙汉平认为当初孙惠珍、孙立群、孙惠蓉、孙来弟、孙汉平五人曾经口头约定，将系争房屋出售后，留100万元给孙来弟，剩余房屋出售款由其他四人均分。且公证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孙惠珍和孙立群、孙惠蓉、孙来弟、孙汉平原系系争房屋的按份共有人，现系争房屋已经出售，故孙惠珍要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售房款并无不当。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本案中，涉讼房屋产权份额已明确由孙来弟占80%、孙惠珍占5%、孙立群占5%、孙惠蓉占5%、孙汉平占5%，且庭审中孙惠珍和孙立群、孙惠蓉、孙来弟、孙汉平均认可房屋出售款项为317万元及孙立群支付了2万元的中介费用之事实，故应扣除孙立群支付的中介费2万元，剩余款项按此产权份额分割房屋出售款。现孙立群愿意按产权份额等支付孙惠珍157,500元，并无不当。孙惠珍虽认为其和孙立群、孙惠蓉、孙来弟、孙汉平之间曾有过口头约定，另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公证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孙惠珍对这些主张并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且系争房屋的两次产权变更登记均由孙惠珍本人签名。故孙惠珍的该项陈述不予采纳。对于孙惠珍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自2019年8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房屋出售款的利息之问题。因孙立群在收到房款后，多次通知孙惠珍领取其产权份额的售房款，孙惠珍没有及时收到房屋出售款，系孙惠珍未及时提供账号或前去领取售房款导致，况且孙惠珍主张的利息本金基数，本身缺乏法律依据，故对于孙惠珍主张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孙立群自愿给付80元利息，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孙立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惠珍房屋出售款157,500元；二、孙立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惠珍房屋出售款利息80元；三、驳回孙惠珍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21.50元，减半收取计16,010.75元，由孙惠珍负担11,687.75元，孙立群负担4,3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孙惠珍提交证据：1.本案四名当事人（除孙来弟）于2017年11月18日签署的三份材料，证明该四名当事人对系争房产和父母的遗产及照顾母亲等事宜都有约定，间接反映四人就系争房屋售房款的分割有过口头协议，公证并非真实意思表示；2.收条，系由孙立群打印，孙惠珍于2019年10月22日签字，但因孙立群并未按约打款，故未将收条原件交给孙立群。收条第一点内容证明当时确实存在口头协议。被上诉人孙立群、孙惠蓉、孙来弟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该组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关于系争房屋的协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上对系争房屋地址记载有误，且该协议内容违法，侵犯了余某的合法权益，余某和孙某共有系争房屋一半份额，同时该份协议已被之后的公证所覆盖；另两份协议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条系上诉人自行制作，与三被上诉人无关，三被上诉人从未转账给上诉人，收条一说无从谈起，同时，从交易习惯来看，若孙惠珍出具收条，钱应该转到其账上，而收条原件则由孙立群保管，上诉人的说法不符合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孙汉平认可上诉人的举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首先，该三份材料系形成于2017年11月18日，并非新证据；其次，关于系争房屋产权份额分割的材料已被之后的公证推翻，另两份材料则与本案无关；再次，三份材料即便真实也无法证明各方当事人（除孙来弟外）就售房款分割事宜曾达成口头协议该节事实，因此，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一者，根据收条记载时间，该收条系形成于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前，然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交该收条作为证据，亦未提及此事，显不合常理；二者，虽然孙汉平二审中也向本院提交了其持有的收条，但其表示记不清何时拿到收条，且收条所载签名、身份证号和时间均系其在提交本院前添加，时间也是依照上诉人收条时间填写，故孙汉平的收条无法作为有效佐证；三者，最为关键的是，从收条记载的第1点看，实际上体现了上诉人所谓的各方口头协议的内容，然该收条上并无相关当事人签名确认，且原件仍在上诉人处，并未交给孙立群，同时孙立群也未按此记载金额实际付款，可见，该收条即便为真，也仅为单方意思表示，无法证明口头协议的存在。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即在于上诉人孙惠珍主张孙立群支付系争房屋折价款54.25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合法有据。系争房屋产权经过当事人公证及产权变更登记，确定由上诉人孙惠珍与被上诉人孙立群、孙惠蓉、孙来弟、孙汉平五人按份共有，且明确孙来弟享有80%的产权份额，其余四人则各享有5%的产权份额。现五人已将系争房屋出售，故上诉人主张分割售房款并无不当。然，上诉人认为其与孙立群、孙惠蓉、孙汉平曾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售房款扣除给孙来弟的100万元后剩余款项四人均分，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公证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一方面，上诉人既未举出确凿证据证明口头协议的存在，也无充足证据推翻公证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另一方面，即便口头协议真实存在，诚如孙立群、孙惠蓉、孙来弟一方所言，四人如此分割售房款实际上损害了占80%产权份额的孙来弟的合法权益。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说法难以采纳。一审法院确定可分配售房款为315万元并按照上诉人享有的5%产权份额确定其应分得157,500元，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因上诉人自身怠于领取售房款导致未能及时收取房款，且计息基数明显缺乏依据，故其所提利息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而孙立群自愿支付80元利息，于法不悖，应予准许。此外，上诉人对孙来弟的监护、照顾及财产管理等事项提出质疑和诉求，实非本案处理范畴。同时，上诉人要求对孙立群、孙惠蓉、孙汉平进行测谎，然结合相关公证有效存立及上诉人举证情况看，实无此必要。由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孙惠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1.50元，由孙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