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玉芝，女，汉族，1970年1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苌勇，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云山，男，汉族，1970年8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苌勇，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第一世界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52601N。负责人：邹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婷，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玉芝、夏云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新洲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洲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4民初16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玉芝、夏云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将本案中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立案侦查。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相关事实如下:2017年7月17日，汤玉芝与案外人黄载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JKHF2017071701)，约定黄载向汤玉芝提供借款1391000元，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利率为年化7%。同日，汤玉芝与人保新洲支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编号:WTBZHF2017071701)，出借人黄载、借款人汤玉芝、保证人人保新洲支公司三方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BZHF2017071701)，抵押权人人保新洲支公司与抵押人汤玉芝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DYHF2017071701)，上述合同均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提交给了安徽省合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瑶海分中心。另外，人保新洲支公司在庭审中还提交了一份《补充协议》，仅有借款人汤玉芝、夏云山签字，并无出借人签字，该协议中明确，《借款合同》签订后，出借人未向借款人汤玉芝提供借款资金，双方一致确认并同意，通过第三方向乙方提供资金，出借人将根据借款人的借款需求，为借款人撮合合适的资金提供方，出借人收取融资服务费，那么至此，出借人变成了出借人和中介方的双重身份，以此骗取汤玉芝、夏云山的财产，而实际上，黄载并未提供借款，也未委托他人提供，汤玉芝与黄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生效，人保新洲支公司行使追偿权，并主张享有抵押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7月21日，浙江正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汤玉芝签订了《服务协议》(协议编号:F阳F2017071701)，借款本金为130万元，利息及融资服务费为借款本金的11.76%，共152880元，其中融资服务费为77480元，同日，杭州市江干区万事利科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上与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ZT733171170721002)，约定贷款金额为1456000元，实际贷款金额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16日，约定了乙方收取占贷款金额年化O.7%的咨询费，贷款年利率5.8%。《借款合同》(编号:JKHF2017071701)和《借款合同》(编号:ZT733171170721002)内容不同，在法律上应当属于不同合同相对人形成的两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汤玉芝与人保新洲支公司形成的《委托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均系编号为JKHF2017071701的《借款合同》的从合同，而不是编号为ZT733171170721002《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杭州市江干区万事利科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的贷款与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抵押权没有关联性。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一审中，人保新洲支公司提交了一份《投保单》，投保人为汤玉芝，被保险人一栏为空白，无投保日期，而且所有的合同都是为了诈骗而实施的"套路贷"准备的。本案中的"套路贷"特征:（一）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浙江正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杭州市江干区万事利科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上诉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汤玉芝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便采取各种手段将其中全部或部分资金收回，本案中，相关人员假借提供"融资服务""过桥资金"等名义，向汤玉芝收取了较高的服务费和过桥费，且均是提前扣除，汤玉芝实际上并未取得或完全取得"借贷"协议、银行流水显示的金额。(二)相关人员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相关人员通过网络平台或者他人介绍来确定目标，并着手实施诈骗。假借民问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汤玉芝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当汤玉芝无能力归还或不能及时归还借款时，便安排其所属公司或者指定的关联公司、关联人员为汤玉芝偿还"借款"，继而与汤玉芝签订数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三)借用资产管理公司、小额贷款公司的名义，骗取汤玉芝的信任与之签订空白的格式合同。相关人员在得知汤玉芝所有的房屋价值较高后，为了骗取汤玉芝的钱财，不断虚构事实，编造真相，以收取服务费、过桥资金、利息等名义，逐步实施诈骗，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中，杭州市江干区万事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仅限于江干区，而为了达到诈骗的目的，该公司利用合同条款来规避，编号为ZT733171170721002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是在合肥市签订。在《反担保抵押合同》中，提到借款人汤玉芝与出借人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JKHF2017071701的《借款合同》，直到一审开庭后，人保新洲支公司调取该证据，汤玉芝才知道该合同的实际内容，在万事利小贷公司给人保财险深圳市分公司的《委托付款声明》中，该公司要求人保财险深圳市分公司将出借的130万元及利息支付至其他公司账户，明显是为了隐瞒犯罪事实，且相关合同系后续伪造。(四)当债务垒高至与房屋价值相当时，开始利用债权转让的方式，并借助诉讼来向汤玉芝索取"债务"。本案中，当汤玉芝不能清偿第四笔"债务"时，相关人员便将债权转让给了保险公司，据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该保险公司为上述人保新洲支公司的多起"贷款"提供了保证保险，对放贷人实施的"套路贷"行为应当是明知的;人保新洲支公司中的自然人明显是以"放贷"为业，并且通过向保险公司转让债权，利用诉讼的方式，来实现"债务"的合法化。人保新洲支公司答辩称：一、人保新洲支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杭州市江干区万事利科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利公司”）与汤玉芝、夏云山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并非是汤玉芝、夏云山所称的黄戟与汤玉芝、夏云山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实际上黄戟与汤玉芝、夏云山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借款合同关系，该份名义借款合同的签署只是为了办理抵押登记的方便。1.根据人保新洲支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补充文件1《情况说明》可以明确：在本合同履约保证保险项目下的近两百宗案件，有一个固定的业务模式。即万事利公司作为实际出借人，人保新洲支公司作为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人，浙江正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正唐公司”）作为中介方，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业务模式如下：为保障出借资金的安全，借款人需按出借人要求，向出借人提供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作为借款担保。而保险人提供合同履约保证保险的前提，则是借款人需提前将其名下的房产抵押登记在保险人名下。办理流程为：（1）办理抵押。借款人将自有房产抵押给人保新洲支公司，并且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权登记。该部分工作系由中介方员工以名义出借人的身份，与借款人及保险人委托代理人一起到现场，按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要求，提交有关抵押登记文件，包括：《借款合同》、《委托保证合同》及《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2）出具保单。人保新洲支公司收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抵押权受理文件之后，根据借款人的投保申请，签发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保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借款人，被保险人为万事利公司；（3）放款。万事利公司拿到人保新洲支公司签发的合同覆约保证险保单后，根据和借款人签署的借款合同，以借款人签署的借款借据为准，实际向借款人放款。2.在本案当中，根据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要求，为便于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由中介方的员工与借款人汤玉芝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中介方员工自行或通过第三方向汤玉芝提供借款资金；同时，汤玉芝与人保新洲支公司签署委托保证合同及保证合同，约定人保新洲支公司以保证保险的方式，为实际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汤玉芝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由人保新洲支公司承担代为清偿责任;此外，作为人保新洲支公司提供保证保险的对价，汤玉芝自愿将其名下的房产登记抵押给人保新洲支公司。具体如下：（1）2017年7月17日，中介方员工与汤玉芝签署名义《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提供方式：双方一致确认，中介方员工有权选择以下方式之一向汤玉芝提供出借资金：1、中介方员工通过自行账户向汤玉芝提供资金；2、中介方员工通过第三方向汤玉芝提供资金，由双方或汤玉芝与中介方员工指定的第三方另行签订协议。（2）同日，人保新洲支公司与汤玉芝签署《委托保证合同》及《保证合同》。该协议约定：鉴于汤玉芝与出借人签署了《借款合同》，为保证出借人的资金安全，人保新洲支公司受汤玉芝的委托及申请，同意为其借款提供保证保险。当汤玉芝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由人保新洲支公司代为清偿。（3）同日，汤玉芝与人保新洲支公司签署《反担保抵押合同》。鉴于人保新洲支公司为汤玉芝提供保证保险，汤玉芝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人保新洲支公司，并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4）因办理抵押登记所提交的借款合同系以方便办理抵押登记为主要目的，该借款合同记载的出借人并非实际的资金提供方，为将抵押登记时所签署的借款合同出借人的权利义务承继给实际的资金提供方，名义出借人中介方员工与汤玉芝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由第三方进行放款。于办理抵押登记的当日，中介方员工与汤玉芝签署《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借款提供方式：《借款合同》签订后，中介方员工未向汤玉芝提供借款资金的，双方一致确认并同意，通过第三方向汤玉芝提供资金，中介方员工将根据汤玉芝的借款需求，为汤玉芝撮合最合适的资金提供方，中介方员工的角色从出借人变更为提供融资服务的居间人，向汤玉芝收取融资服务费。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中介方员工按照《借款合同》出借人的身份，则在汤玉芝通过中介方员工指定的第三方借款后，出借人/受益人自动转为中介方员工指定的第三方。3.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实际出借人万事利公司承继抵押登记时签署的原《借款合同》出借人权利义务做好了安排。4.根据中介方员工与汤玉芝签署《补充协议》的约定，万事利公司作为实际的资金提供方，与汤玉芝、夏云山另行签署了一份《借款合同》，以取代办理抵押登记时所签署的原借款合同。由此，万事利公司实际承继了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借款合同》出借人的权利义务。5.随后，人保新洲支公司取得抵押房产所在地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抵押登记文件之后，根据汤玉芝的投保申请，出具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保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汤玉芝，被保险人为万事利公司。6.2017年7月21日，万事利公司收到人保新洲支公司签发的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保单后，与汤玉芝签署《借款借据》，并将借款借据约定的全部金额实际支付到汤玉芝指定的其名下的银行账户。7.综上所述，人保新洲支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万事利公司与汤玉芝、夏云山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并非是汤玉芝、夏云山所称的黄戟与汤玉芝、夏云山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实际上黄戟与汤玉芝、夏云山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借款合同关系，该份名义借款合同的签署只是为了办理抵押登记的方便。二、本案中万事利公司与汤玉芝、夏云山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人保新洲支公司与汤玉芝、夏云山之间的履约保证保险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万事利公司实际且足额向汤玉芝发放贷款130万元,在借款到期后，人保新洲支公司根据万事利公司的报险索赔，也实际代汤玉芝、夏云山向万事利公司偿还了130万元。本案不存在任何汤玉芝、夏云山所称的套路贷情况。汤玉芝、夏云山在2017年7月获得万事利公司的贷款130万元当时并未提出或报警套路贷；汤玉芝、夏云山于2019年8月才向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报案称被骗。从借款事实发生的2017年7月至汤玉芝、夏云山第一次报案，长迖两年的时间；目前也距汤玉芝、夏云山报案长达一年多，该案件也并未被立案侦查。表明案件不涉及任何的套路贷情形。汤玉芝、夏云山为了逃避债务声称其被套路贷。1.根据人保新洲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借款合同、证据2借款借据及证据3借款转账回单，可以确认万事利公司实际向汤玉芝的银行账户足额发放贷款130万元。2.根据人保新洲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9保险出险索赔通知书、证据10未还款情况声明、证据11委托付款声明、证据12赔款转账凭证及证据、13债权转让协议书，可以确认人保新洲支公司根据万事利公司的保险索赔，也实际代汤玉芝、夏云山向万事利公司偿还了130万元。3.汤玉芝、夏云山声称案件存在套路贷的情况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題的意见》第1条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2）万事利公司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万事利公司作为中国民营500强的万事利集团下属的金融管理板块企业，具有合法的借贷资质及较强的资金融通能力，万事利公司所有款项的发放及收取均通过对公账户进行。万事利公司在类似案件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时，其告知一般情况系万事利公司发放贷款的年利率可以达到15%左右，如果万事利公司需获得资金，只需要提高年利率即可，无需采用其他任何方式获取资金。在本案中，之所以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仅有5.8%，和抵押贷款的银行利率相同，是因为有人保新洲支公司为汤玉芝、夏云山的借款提供履约保证保险。（3）人保新洲支公司更不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人保新洲支公司作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下辖支公司，属于国有企业及上市公司，每一笔款项的收支均需要通过公司账户进行，且需要有相应的依据。（4）本案中不存在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情形。万事利公司与汤玉芝、夏云山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违约情形。在借款到期之后，因汤玉芝、夏云山未如期还款，万事利公司才向人保新洲支公司报险索赔。4.汤玉芝、夏云山在2019年8月已经向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报案称其被诈骗，汤玉芝、夏云山代理人在一审开庭时也当庭表示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并未立案侦查。表明案件不涉及任何的套路贷情形。5.万事利公司及人保新洲支公司均为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且均具有较强大的资金背景，无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进行套路贷，人保新洲支公司也实际代汤玉芝、夏云山向万事利公司偿还了案涉贷款。三、汤玉芝、夏云山声称收取其款项的案外人孙玲及郑晓辉，均与万事利公司无关。万事利公司所有款项的收支均通过对公账户进行，其与汤玉芝、夏云山签署的借款合同也明确约定了万事利公司的还款账户。根据万事利公司出具的《未还款情况声明》，万事利公司已经明确声明：自万事利公司与借款人签署借款合同之后，未以任何形式变更该借款合同的任何内容，同时确认借款人未对借款本息履行还款义务。万事利公司知悉并了解相关法律规定，上述声明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情形。如因不实而引起的全部法律及经济等责任均由万事利公司承担。汤玉芝、夏云山提及的孙玲、郑晓辉可能是汤玉芝、夏云山之前的债权人。汤玉芝、夏云山通过向万事利公司借款来偿还之前债权人的债务，与万事利公司无关。四、案涉房屋的抵押是汤玉芝、夏云山为了获取案涉借款的自我增信，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案涉借款实际发生之后，人保新洲支公司也实际代汤玉芝、夏云山偿还了借款，人保新洲支公司的抵押权合法有效。1.案涉的借款行为是真实且唯一的，人保新洲支公司提供的放款水单和借据均予以证实。同一借款人的借款具备唯一性，就是说从始至终，该借款人仅发生了一次借款行为，此间所有的动作或行为均是围绕该次借款行为而展开的。2.案涉抵押行为是真实且指向唯一的。案涉房产抵押是基于借款人的借款需要，是借款人为了获取借款的自我增信，借款人通过向人保新洲支公司投保合同覆约保证保险，与人保新洲支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最终是为了实现向万事利公司借款的目的。本项目下的房产抵押均为真实的，也是借款人自愿的行为，有他项权证和反担保抵押合同予以证实，且保险合同和抵押合同均为借款人的真实署名。只因在办理抵押的过程中，各地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要求不一，导致名义借款合同的出现。实际上，借款人自始至终只获得了一笔借款，房产抵押的办理也是为了获得该笔借款。3.在本合同履约保证保险项目下的近两百宗案件中，人保新洲支公司在起诉前已实现了非诉沟通方式下对部分借款人的追偿和解，且在起诉立案后也继续与部分借款人达成调解。大部分的借款人均对向万事利公司借款的基本事实完全确认，并确认房产抵押给人保新洲支公司的有效性，并未对人保新洲支公司的追偿行为提出任何异议，也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诉调机制下签署了部分案件的调解笔录，充分说明了人保新洲支公司行使追偿权利的正当性。4.本项目的业务逻辑的核心主线是借款/保险/抵押，简单来说就是：保险合同是借款合同的担保，抵押是保险合同的反担保。其中，借款合同是基础合同，保险合同是抵押合同的主合同，抵押合同为保险的从合同。在实操过程中，上述逻辑的具体运用和房产登记机关的政策指引,导致我们在处理业务时碰到了问题，是先放款再出保单再抵押，还是先办抵押再出保单再放款。特别是在办理抵押的实务中，部分房产登记机关的工作人员认为房产抵押的主合同是借款合同，而不应是保险合同，不接受以保险合同作为主合同进行抵押登记。这种现实操作困难导致业务推行的逻辑受阻，后本业务的居间方为了业务的推进，遂安排了抵押用的借款合同和实际发放贷款的借款借款合同两份合同，并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对两份合同进行连接承继,均指向借款人的额同一笔借款，从而打通了业务痛点，也就此实施推广下来。鉴于出借人的更替以及借款合同的承继系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且借款人的权利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人保新洲支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为借款人承担合同履约保证保险的责任从未发生变化,其作为抵押权人的权利实现也不应因借款合同的更替而受到影响。5.综上所述，案涉借款行为是真实且唯一的，案涉房屋的抵押是汤玉芝、夏云山为了获取案涉借款的自我增信，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在案涉借款实际发生之后，人保新洲支公司也实际代汤玉芝、夏云山偿还了借款，人保新洲支公司的抵押权合法有效。人保新洲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汤玉芝、夏云山向人保新洲支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30万元；2.汤玉芝、夏云山向人保新洲支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自逾期之日2018年7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5日，合计为199167.12元（鉴于此三项主张的合计年化利率超过24%，故年利率按24%计，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方式：1300000元＊24%＊／365天＊233天＝199167.12元）；2019年3月5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按前述方式计至借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3.汤玉芝、夏云山向人保新洲支公司支付实现债权和担保物权的律师费66975.01元；4.人保新洲支公司的全部债权在汤玉芝名下的抵押房产（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临泉路吟春园高08栋101室，房地产权证号：房地权合产字第**）折价、变卖、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1日，汤玉芝（甲方、主借款人）、夏云山（甲方、共同借款人）与万事利公司（乙方、贷款人）签订了编号为ＺＴ733171170721002的《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贷款金额为1456000元；贷款期限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16日；贷款年利率为5.8%；实际贷款金额、期限及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乙方收款账户户名：杭州市江干区万事利科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账号：33×××09；本合同项下贷款将收取贷款金额年化0.7%的咨询费，在贷款发放后三个月内由借款人另行向乙方支付；贷款偿还方式为到期日一次性还本，计息时贷款发放当日及贷款归还当日均计息；贷款担保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出具合同履约保证保险；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及其他费用；甲方未按期足额偿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乙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30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甲方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甲方应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如未按约定的日期偿还借款本息，即可视为甲方违约，甲方自动放弃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抗辩权，自违约之日起，甲方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借款本金，按照实际违约天数计算违约金；甲方如实签署《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如因本合同产生纠纷且双方进入诉讼程序，乙方、法院按照该《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甲方地址向甲方寄送的函件，应当视为甲方已正常收悉。该《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视为本合同的一部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由乙方提供）；甲方提供送达地址为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同日，万事利公司依约向汤玉芝发放贷款130万元。汤玉芝向万事利公司出具《借款借据》，确认编号为ZT733171170721002的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13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5.8%，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16日，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为保证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汤玉芝作为投保人，向人保新洲支公司投保合同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中载明合同金额及赔偿限额均为1374573.7元。2017年7月20日，人保新洲支公司出具编号为PBBP201744030000000311的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汤玉芝，被保险人为万事利公司；保险赔偿限额为1374573.7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2日0时起至2018年7月21日24时止；本保单生效日期以编号为ZT733171170721002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实际借款日期为准。保险合同条款第三条载明，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按照与被保险人所签订的合同履行相关义务，且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履行赔偿责任，对于被保险人因此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7月31日，万事利公司出具《未还款情况声明》，载明：万事利公司与借款人汤玉芝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了编号ZT733171170721002的借款合同并向其出借130万元。该借款于2018年7月16日到期，借款人未还款至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至今有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到期利息74573.7元逾期未还。万事利公司据此向深圳人保提出索赔申请。2018年8月8日、2018年12月10日，人保新洲支公司向万事利公司指定账户分别转账1247173.7元、52826.3元，合计130万元。2018年，万事利公司（甲方、转让方）与人保新洲支公司（乙方、受让方/抵押权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确认甲方与借款人（汤玉芝）签订编号为ZT733171170721002的《借款合同》，乙方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借款人为此自愿将其房产提供给乙方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协议约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代借款人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或本金及利息之日起，甲方将其在借款合同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偿还借款本金或本金及利息之日，即为债权转让之日；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如有）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汤玉芝、夏云山提交汤玉芝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主张汤玉芝收到万事利公司的贷款130万元后，案外人在当天将服务费78240元转至案外人孙玲名下账户，将虚构过桥资金120万元转至案外人郑晓辉名下账户，将过桥费、刷信用卡凭证费2万元转至案外人朱坤名下账户；提交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出具的受案回执，载明：2019年8月13日，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受理汤玉芝被诈骗一案。汤玉芝、夏云山主张该案系因多起“套路贷”引发，相关单位和人员涉嫌诈骗，构成犯罪，汤玉芝、夏云山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法院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受理的上述案件是否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及案件进展情况向该局发函查询，但该局并未复函。另查，2017年7月17日，汤玉芝（乙方、借款人）与案外人黄戟（甲方、出借人）签订编号为JKHF2017071701的《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391000元，期限12个月，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融资利率为年化7%，甲方有权选择以下方式之一向乙方提供出借资金：1.甲方通过自行账户向乙方提供资金；2.甲方通过第三方向乙方提供资金，由甲乙双方或乙方与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另行签订协议。同日，汤玉芝(甲方、委托人)与人保新洲支公司(乙方、受托人/保证人)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与出借人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编号为JKHF2017071701的《借款合同》，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根据甲方的申请，同意为甲方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保证保险；保证的主债权为出借方向甲方提供的借款1391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同日，案外人黄戟（甲方、出借人）、被告汤玉芝（乙方、借款人）与人保新洲支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为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7日所签订的编号为JKHF2017071701的《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为确保乙方还款义务能得以切实履行，丙方同意就乙方的借款提供保证保险。当乙方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由丙方承担代为清偿责任；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人保新洲支公司（抵押权人）与汤玉芝（抵押人）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鉴于借款人汤玉芝与出借人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了编号为ＪＫＨＦ2017071701的《借款合同》（包括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且本合同抵押权人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借款提供保证保险。本合同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向抵押权人提供的反担保合同。为确保该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能得以切实履行，汤玉芝自愿将其名下位于合肥市新站区（房屋所有权证号：房地权合产字第××号）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人保新洲支公司。确保抵押权人在为抵押人对外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后，就房产处置款项享有优先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或仲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如借款人未按主合同或与主合同借款相关协议的约定履行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或出借人提前收回贷款的，抵押权人有权向抵押人主张权利并有权选择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处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包括但不限于向抵押人提起诉讼或仲裁，并强制执行抵押物，或直接拍卖、折价等。依据人保新洲支公司提交的抵押权登记信息显示，汤玉芝名下位于合肥市新站区的房产已于2017年7月19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人保新洲支公司，债权数额为1391000元。就《反担保抵押合同》中注明的主合同编号与汤玉芝、夏云山同万事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或者涉案保单编号不符的问题，人保新洲支公司称因万事利公司与汤玉芝、夏云山签订《借款合同》的前提是人保新洲支公司对此提供履约保证保险，而人保新洲支公司提供履约保证保险的前提是借款人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人保新洲支公司，因此为了便于办理抵押登记，就由中介方员工以名义出借人的身份，与借款人汤玉芝及保险人人保新洲支公司委托代理人一起到现场办理，按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要求，提交有关抵押登记文件，包括上述《委托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等；人保新洲支公司收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抵押权受理文件后，根据借款人的投保申请，签发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保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借款人，被保险人为万事利公司；万事利公司收到人保新洲支公司签发的合同履约保证保险单后，根据事先或者事后与借款人签署的借款合同，以借款人签署的借款借据为准，实际向借款人放款。再查，人保新洲支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主张其为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用66975.01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实质上是人保新洲支公司履行保险人义务向万事利公司赔偿保险金后向汤玉芝、夏云山主张代位求偿权，应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据人保新洲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汤玉芝向人保新洲支公司投保履约保证保险，后人保新洲支公司签发了以汤玉芝作为投保人的保险单，被保险人为万事利公司，人保新洲支公司与汤玉芝之间成立履约保证保险合同关系。2017年7月21日，万事利公司依约向汤玉芝发放贷款130万元，因借款期限届满后汤玉芝、夏云山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万事利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万事利公司向人保新洲支公司提出索赔申请，要求索赔1374573.7元，人保新洲支公司累计代汤玉芝、夏云山向万事利公司还款13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人保新洲支公司有权在代偿金额范围内向汤玉芝、夏云山主张权利。人保新洲支公司请求汤玉芝、夏云山支付代偿款1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代偿款为基数，自代偿之日即2018年8月8日起分段计算，其中以124717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8日计算至2018年12月9日；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的利息应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保新洲支公司超出上述范围部分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该案中，汤玉芝、夏云山主张已就其等被诈骗一事向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报案。经一审法院发函向该局核实，现未有证据显示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已对此立案侦查。汤玉芝、夏云山自愿签署涉案《借款合同》向万事利公司申请贷款，万事利公司依照约定向汤玉芝、夏云山指定账户发放贷款，万事利公司及汤玉芝、夏云山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成立。即便确如汤玉芝、夏云山所述，涉案贷款到账后被他人操控转走，但并未有证据显示万事利公司参与其中，汤玉芝、夏云山以此提出抗辩认为该案涉及刑事犯罪，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人保新洲支公司、汤玉芝、夏云山并未就律师费的负担做出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人保新洲支公司要求汤玉芝、夏云山支付律师费66975.01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新洲支公司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依据人保新洲支公司与汤玉芝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抵押权人（人保新洲支公司）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被告汤玉芝）的借款提供保证保险。本合同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向抵押权人提供的反担保合同。为了确保主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能得以切实履行，抵押人（汤玉芝）自愿提供房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确保抵押权人在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对外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后，就房产处置款项享有优先权。由此可知，汤玉芝将其名下的涉案房产抵押给人保新洲支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确保人保新洲支公司在为其对外借款承担代偿责任后所产生的债权能够顺利实现而设立担保，且该《反担保抵押合同》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人保新洲支公司。虽未有证据证明汤玉芝与案外人黄戟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但汤玉芝并未申请注销上述抵押登记，表明其以涉案房产为人保新洲支公司对其对外借款承担代偿责任后所产生的债权设定担保的意思表示并未改变。汤玉芝、夏云山另与万事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依据该合同约定，万事利公司向汤玉芝、夏云山提供贷款须由人保新洲支公司提供合同履约保证保险。随后，人保新洲支公司出具了以汤玉芝为投保人，万事利公司为被保险人的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保单，汤玉芝、夏云山获取贷款的目的已经实现。作为对价，人保新洲支公司即应享有汤玉芝名下涉案房产的抵押权。后因汤玉芝、夏云山向万事利公司借款未能按期偿还，人保新洲支公司履行了保险赔付义务，代汤玉芝、夏云山向万事利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合计130万元，上述债权并未超过抵押登记债权的限额，人保新洲支公司要求就依法处分汤玉芝名下位于合肥市新站区房产（房房地产权证号：房地权合产字第**）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及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汤玉芝、夏云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新洲支公司支付1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应以代偿款为基数，自代偿之日即2018年8月8日起分段计算，其中以124717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8日计算至2018年12月9日；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的利息应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人保新洲支公司就判项一确定的债权对处分汤玉芝名下位于合肥市新站区的房产（房地房地产权证号：房地权合产字第**）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人保新洲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95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人保新洲支公司预交），合计23895元，因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法院全额收取，由人保新洲支公司负担4061元，由汤玉芝、夏云山共同负担198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汤玉芝、夏云山确认，就本案其所称涉及刑事犯罪问题，公安机关至今并未立案。本院认为，根据汤玉芝、夏云山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人保新洲支公司就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抵押权；其二，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关于人保新洲支公司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汤玉芝、夏云山上诉称其与案外人黄戟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人保新洲支公司无权以此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并对案涉房产享有抵押权。汤玉芝、夏云山与案外人黄戟之间签订于2017年7月17日的《借款合同》虽未由黄戟实际履行，但该合同明确约定：甲方（黄戟）有权选择通过第三方向乙方（上诉人汤玉芝、夏云山）提供资金，由甲乙双方或乙方与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另行签订协议。结合案外人万事利公司与上诉人汤玉芝、夏云山签订《借款合同》并放款、上诉人汤玉芝、夏云山与被上诉人人保新洲支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抵押房产系为本案争议借款而设定，故原审据此认定人保新洲支公司享有案涉房产的抵押权并无不妥。关于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的问题。汤玉芝、夏云山主张已就其被诈骗一事向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分局报案。但汤玉芝、夏云山于二审庭审时自认该案件尚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汤玉芝、夏云山自愿与万事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无论一审、二审期间，汤玉芝、夏云山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万事利公司参与到涉案贷款到账后被他人操控转走过程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并未涉及刑事犯罪，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汤玉芝、夏云山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汤玉芝、夏云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童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