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佰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丁少东，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阳，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龙，男，199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龙，江苏帝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顺鹏鞋服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苏厝村清美工业园**楼**/div> 法定代表人：蔡建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娥、陈雅婷，福建杰斐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佰伦尚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晋江市梅岭街道梅岭工业区梅岭路辉霞楼**。 法定代表人：卢景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新佰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佰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林龙、晋江顺鹏鞋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鹏公司）、泉州佰伦尚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伦尚品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6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佰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阳、被上诉人顺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佰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582民初163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林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与被上诉人张林龙实际产生交易关系的主体为被上诉人顺鹏公司、佰伦尚品公司，并非上诉人，一审的认定是错误的。1.上诉人于2018年5月7日向全国经销商发出《提醒函》，已经尽到提醒的谨慎注意义务，被上诉人张林龙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2018年5月21日，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顺鹏公司及案外人黄云陵解除《委托经营协议》，之后上诉人自主经营，，并于2018年6月25日进行住所变更登记在这期间及之后，被上诉人张林龙从未向上诉人提出任何权利主张。2.2018年下半年起，被上诉人张林龙向被上诉人顺鹏公司、佰伦尚品公司反映及协调处理的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张林龙对实际交易对象是被上诉人顺鹏公司、佰伦尚品公司的事实是明知的。该事实亦可从被上诉人张林龙仅向被上诉人顺鹏公司、佰伦尚品公司发出律师函可得到印证。3.2019年5月5日，与被上诉人张林龙达成收回尚未销售产品协议的是代表被上诉人顺鹏公司、佰伦尚品公司的蔡天宫，并非上诉人，且上诉人对于蔡天宫的行为亦从未予以事后追认。4.从被上诉人张林龙提供的证据看，包括2019年5月7日单据在内的所有汇总单据，均没有任何主体在上面签章，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法体现。5.被上诉人张林龙提供的“新佰伦尚品核心群”微信截图看，“安秋”等人在列，“安秋”排在第一位，应该是群主。而按照被上诉人举证的2017年12月20日《关于我司重要人事任免通知》，安秋已经从上诉人处离职，且文件明确“今后安秋先生与贵方的一切事务均与我公司无关”。由此可见，在交易时，被上诉人张林龙已经明知交易对象非上诉人，而是被上诉人顺鹏公司、佰伦尚品公司。综上所述，与被上诉人张林龙发生交易法律关系的非上诉人，而是被上诉人顺鹏公司、佰伦尚品公司，本案应由被上诉人顺鹏公司、佰伦尚品公司承担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张林龙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同时依法改判，支持张林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未能全部支持张林龙的诉讼请求，但考虑到地方保护问题，张林龙没有提起上诉；第二，张林龙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判决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并连带赔偿张林龙的损失；第三，三被告内部约定对外没有法律效力，不影响债权人要求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顺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佰伦尚品公司未作答辩。 张林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佰伦公司收回张林龙代理销售的鞋子5,975双，顺鹏公司、佰伦尚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新佰伦公司赔偿张林龙损失10万元，顺鹏公司、佰伦尚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张林龙是新佰伦公司的徐州区域总经销商。2018年4月2日，新佰伦公司发送《函件》给张林龙，在《函件》中确认张林龙向新佰伦公司订购2018年秋冬产品。根据新佰伦公司发布的人事任免通知，蔡天宫系新佰伦公司的市场营销总监。2019年1月至4月期间，张林龙因鞋子销售问题，由其母亲李仙萍通过微信与蔡天宫及安秋进行多次沟通。2019年5月起，李仙萍与蔡天宫在微信上就回收鞋子的事宜进行协商，后李仙萍按照蔡天宫的要求将鞋子的退货明细发给蔡天宫，后蔡天宫并未将鞋子回收。本案的争议焦点：1.与张林龙实际产生特许经营关系的相对方是谁？2.张林龙尚未销售的鞋子应如何处理，以及新佰伦公司、顺鹏公司、佰伦尚品公司应否赔偿张林龙经济损失1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张林龙与新佰伦公司达成订货协议后，因销售鞋子出现纠纷后，由新佰伦公司的市场营销总监蔡天宫与张林龙协商处理退货事宜。可见，本案货物从销售到售后，均是新佰伦公司在处理，可认定与张林龙产生特许经营关系的系新佰伦公司。第二，虽然张林龙主张顺鹏公司和佰伦尚品公司承继了新佰伦公司的部分权利义务，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顺鹏公司和佰伦尚品公司涉及案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第三，张林龙主张佰伦尚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其向佰伦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景文支付过货款，但在庭审中，张林龙与佰伦尚品公司均确认双方存在另外的业务往来，张林龙曾向佰伦尚品公司购买过鞋子，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已了结，故张林龙向佰伦尚品公司支付款项不足以证实佰伦尚品公司参与了其与新佰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与张林龙产生特许经营关系的合同相对方系新佰伦公司。关于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张林龙与蔡天宫已实际达成回收鞋子的共识。其一，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蔡天宫让张林龙将尚未销售的鞋子打包整理好，以备回收，此后，张林龙也多次在微信中催促蔡天宫前来收货，依一般的社会经验推断，双方已就退货一事达成协议。其二，在2019年5月10日张林龙母亲李仙萍与蔡天宫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仙萍将回收鞋子的明细单发送给蔡天宫，明细单载明需回收的鞋子共计5,975双，蔡天宫回复“收到，明天他到了我这里我会跟他谈好”“我会跟他理好，理好了，他过去你仓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别的不多说了”。可见，就回收鞋子的事宜，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而蔡天宫作为新佰伦公司市场营销总监，其与张林龙达成的相关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应由新佰伦公司承担。关于张林龙所主张的经济损失10万元问题。张林龙以邳州市场、沛县市场存在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以致其二级代理商退货造成其经济损失，但张林龙仅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退货清单和损失计算清单，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林龙有遭受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新佰伦公司与张林龙在履行特许经营合同过程中，所达成的回收鞋子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张林龙主张新佰伦公司按照协议回收5,975双鞋子，予以支持。张林龙主张新佰伦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0万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张林龙还主张顺鹏公司和佰伦尚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新佰伦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新佰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退货清单回收张林龙尚未销售的鞋子5,975双；二、驳回张林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林龙负担1,800元，新佰伦公司负担5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5月21日，案外人香港纽威士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威公司）与顺鹏公司、黄云陵、新佰伦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解除纽威公司、顺鹏公司、黄云陵等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以及纽威公司、顺鹏公司、黄云陵及新佰伦公司等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黄云陵已将新佰伦公司公章、合同章、法人私章等退还纽威公司；新佰伦公司、顺鹏公司、黄云陵于2018年5月27日共同通知经销商不再将顺鹏公司、黄云陵经营期间产生的货款汇入新佰伦公司账户；黄云陵于2018年5月28日前将新佰伦公司在中国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对公账户的网银账号及U盾退还新佰伦公司等条款。 2018年6月6日，纽威公司、黄云陵与顺鹏公司、新佰伦公司在《泉州晚报》刊登《清算公告》，载明：“2017年10月12日，纽威公司、顺鹏公司、黄云陵等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017年10月27日，纽威公司、顺鹏公司、黄云陵及新佰伦公司等签订《委托经营合同》。现上述两份合同已于2018年5月3日解除。为明权责、避争议，相关事项公告如下：1.2018年5月24日，顺鹏公司、黄云陵已将新佰伦公司的经营权归还给新佰伦公司，由新佰伦公司自主经营；2.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顺鹏公司、黄云陵经营新佰伦公司而产生的经营债务，请各债权人在2018年8月24日前向新佰伦公司申报债权。经新佰伦公司、顺鹏公司及黄云陵共同确认后，由顺鹏公司、黄云陵承担清偿责任。逾期申报的，视为放弃债权权利，顺鹏公司、黄云陵、新佰伦公司将不予承担清偿责任；3.顺鹏公司、黄云陵自2018年8月11日起，无权再生产或者许可他人生产带有纽威公司授权商标的任何商品；4.顺鹏公司、黄云陵自2018年12月1日起，无权再销售或者提供给他人销售带有纽威公司授权商标的任何商品。” 本院认为，新佰伦公司提起上诉主要是针对原审判令其按照退货清单回收张林龙尚未销售的鞋子5,975双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与张林龙产生特许经营关系的是新佰伦公司，张林龙是新佰伦公司的徐州区域总经销商。张林龙提起诉讼的债权债务问题是顺鹏公司与黄云陵经营新佰伦公司期间产生的。根据双方之前达成的调解协议，新佰伦公司、顺鹏公司、黄云陵本应于2018年5月27日共同通知经销商妥善处理顺鹏公司与黄云陵经营期间产生的相关债权债务问题。而根据纽威公司、黄云陵与顺鹏公司、新佰伦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在《泉州晚报》共同刊登的《清算公告》，2018年5月24日，顺鹏公司、黄云陵已将新佰伦公司的经营权归还给新佰伦公司，由新佰伦公司自主经营；经营所需的相关资料均交还给新佰伦公司，且顺鹏公司、黄云陵自2018年12月1日起，无权再销售或者提供给他人销售带有纽威公司授权商标的任何商品。故原审将回收张林龙尚未销售的鞋子5,975双的问题交由新佰伦公司来处理是恰当的，至于其与顺鹏公司、黄云陵之间如何处理，是公司内部经营处理善后的问题，即如何实际履行调解协议的问题。因此，新佰伦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新佰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董丽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钰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