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14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家生，男，1942年9月5日生，汉族，文盲，云南省建水县人，农民，住建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志刚，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二部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家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凯、吴明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家生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家生与其女婿肖永贵因生活琐事素有矛盾，2020年7月4日22时许，其在建水县家中堂屋，因劝阻肖永贵酒后在家滋事，与肖永贵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何家生持事先从卧室内提出的一把斧头朝肖永贵头部砍击一下，致其倒地不动后又继续用该斧头砍击、砸击肖永贵头、面部等部位数下，致其当场死亡。被害人肖永贵的死因经建水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系锐器砍击、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何家生于2020年7月4日23时30分，在案发现场向公安民警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何家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家生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家生系已满七十五周岁故意犯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何家生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何家生辩称其是正当防卫，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李志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肖永贵长期以来及案发当天对家庭成员实施家庭暴力，对本案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何家生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何家生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到案后认罪悔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何家生在犯罪时已年满75周岁，且身患多种疾病；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何家生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家生与被害人肖永贵（男，殁年岁）因家庭矛盾素有积怨。2020年7月4日22时许，何家生在建水县家中堂屋，因劝阻肖永贵酒后在家滋事，与肖永贵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何家生持事先从卧室内提出的一把斧头朝肖永贵头部砍击一下，致肖永贵倒地不动后又继续用该斧头砍击、砸击肖永贵头、面部等部位数下，致其当场死亡。被害人肖永贵的死因经建水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系锐器砍击、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何家生于2020年7月4日23时30分，在案发现场向公安民警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7月4日22时30分许，何某1到建水县利民乡派出所报案称：“在建水县，我父亲何家生将我姐夫肖永贵杀死了。”派出所接警，民警立即赶往案发现场，见肖永贵侧躺在地上，四周都是血迹，何家生主动告知民警是其用斧头将肖永贵砍死，民警将何家生抓获。建水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调查。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建水县堂屋内，何家生卧室门对应的堂屋内可见一男性尸体，尸体呈侧卧状。尸体头部对应的地面上可见182ｃｍ×63ｃｍ的暗红色血泊，面部对应的暗红色血泊内散落有牙齿。尸体头部对应的西侧地面上可见一颗方凳，方凳东北侧面、东南侧面和正面东北侧可见溅落状暗红色斑迹。尸体头部对应的电视柜侧面上在80×72ｃｍ范围内可见溅落状暗红色斑迹。堂屋东北墙西北端齐地137×160ｃｍ范围内可见溅落状暗红色斑迹。何家生卧室床上的枕头上可见一件粘有暗红色斑迹的短袖衬衣；靠西南墙距门框14ｃｍ可见一把木柄斧头，斧柄及斧头上粘有暗红色斑迹；靠西北墙中段摆有一抽屉桌，抽屉桌西南侧靠西北墙可见一双拖鞋，鞋面上可见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民警对上述痕迹、物证依法提取。何家生到案后指认的作案现场与上述勘验的现场一致。3、提取笔录、建公（司）鉴（法D）字﹝2020﹞12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的尸体头部东南侧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尸体头部西南侧凳子上的暗红色斑迹、尸体头部东南侧电视柜侧面上的暗红色斑迹、尸体东北侧墙上的暗红色斑迹、何家生卧室床枕头上的衬衣前衣襟正中处斑迹、何家生房间靠西南墙距门框14cm处地面上的斧头斧刃左侧斑迹擦拭物、何家生房间靠西南墙距门框14cm处地面上的斧头斧锤斑迹擦拭物、何家生房间靠西南墙距门框14cm处地面上的斧头斧把上段斑迹擦拭物、何家生房间靠西南墙距门框14cm处地面上的斧头斧把中段斑迹擦拭物、何家生卧室抽屉桌西南侧靠西北墙处的拖鞋左拖鞋鞋带中部斑迹擦拭物、何家生卧室抽屉桌西南侧靠西北墙处的拖鞋右拖鞋鞋底左前侧斑迹擦拭物获得STR分型，与肖永贵血斑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5.99×1026。（2）送检的何家生的内裤裆部前段斑迹、何家生丟弃的膏药贴获得STR分型，与何家生血斑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7.98×1030。（3）送检的何兆希血斑所属个体与肖永贵血斑所属个体、何某2血斑所属个体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1.22×1022。（4）送检的天井西北侧盆内的暗红色液体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4、红公（司）检（化检）﹝2020﹞540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民警送检的被害人肖永贵的胃壁及胃内容物、肝脏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利多卡因、普鲁卡因、丁卡因、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戍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氯氯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氯菊酯、氯戍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等成分；送检的被害人肖永贵的心血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3.28mg/mL。5.建公（司）鉴（法病）字﹝2020﹞41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肖永贵头面部有9处创口、10处挫裂创、1处浅表划伤、2处表皮脱落，左下唇断裂，上下颌骨左侧骨折，左上第1、2、3、4牙新鲜缺失，左下第2、3、4牙新鲜缺失；颈项部有4处不规则皮下出血区，甲状软骨骨折；胸腹部有3处浅表划伤，左胸部4、5肋处可触及骨擦感；背部有2处创口、1处挫裂创；腰部散在多处表皮剥落及皮下出血；四肢有4处创口、2处浅表划伤、1处皮下出血、1处挫裂创、1处表皮脱落。死者头部创口既有锐器砍击形成的锐性创口，又有钝器打击形成的挫裂创，锐性创口创口较短，创缘较整齐带有少许挫伤，创角较钝，部分创腔内有头发及挫碎组织。颅盖骨既有砍创，又有钝器打击形成的粉碎性骨折，整个颅盖骨呈粉碎性、崩裂性骨折。分析为刃口较短，质地较重，既有刃口又有钝性打击面的工具形成。死者左面部、左下唇部挫裂创，创口不规则，创缘不齐，创角钝有多处分叉，创腔内有挫碎组织，上下颌骨左侧骨折，左侧上下颌骨上多颗牙齿新鲜脱落，分析为质地较重的钝器打击形成。死者颈部挫伤边缘不齐，解剖检验前颈部浅层皮下组织出血，甲状软骨纵形骨折，分析为钝器作用形成。死者左肩背部创口，创口较短，创缘较整齐有少许挫伤，创角较钝，与头部的锐性创口特征相似，分析为锐器形成。死者双手上的创口分析为抵抗伤，分析为锐器形成。左胸部锁骨中线4、5肋骨骨折，右胸部锁骨中线4、5肋骨，骨折断端肋间少量出血，胸壁内外侧未检见出血，分析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死者颈部、肩背部、四肢、胸腹部、腰部伤口均不构成致命伤；死者头部损伤致颅盖骨粉碎性、崩裂性骨折，大脑左顶叶、左枕叶挫裂伤，大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脑室内少量积血。此重型颅脑损伤构成致命伤。综上，肖永贵系锐器砍击、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6.证人何某1的证言（被告人何家生之四女），证实2020年7月4日22时20分左右，她二姐何某2打电话给她说她二姐夫肖永贵倒在地上不会动了，让她到派出所帮忙报案。肖永贵平日好吃懒做，天天喝酒，跟何某2经常吵架，何家生有时插嘴就会被肖永贵辱骂、殴打。她十多岁的时候见过有一次肖永贵拿菜刀要砍何家生，还有一次肖永贵说要用炸药把家里的房子炸了。何某2还跟她说过有一次肖永贵拿刀砍何家生，嘴角处都还有伤，有一次肖永贵把何家生的肋骨用脚踢断了一根。因为肖永贵和何家生经常发生矛盾吵打，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多次去调解，还多次去利民司法所调解过。7.证人何某2的证言（被害人肖永贵之妻、被告人何家生之次女），证实肖永贵经常打骂何家生，2007年的3、4月份拿菜刀砍何家生的脸，后经村医医治，2014年肖永贵把何家生的肋骨打断。案发当天7时许，在柑橘地里，肖永贵指责她将剪好嫁接口的柑橘苗留给她大姐家栽，就生气把她刚刚栽好的柑橘苗拔掉，并用脚踩柑橘苗，她就提着手里的小锄头准备去打肖永贵，肖永贵就迎面跑过来掐着她的手，把她按倒在地上，用膝盖跪压着她，用手掌打她的脸，后用手掐她的脖子。刚好何某6来地里帮她栽柑橘苗，就把肖永贵拉开了。她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肖永贵还用脚踢着她的小肚，并准备拿石头来砸她，但被何某6拦住。后面她家请的其他工人来到地里栽柑橘，到10时许，肖永贵就叫着工人回家吃饭，因为她大姐何某3家也要栽柑橘，两家就一并在她家煮饭吃，在吃饭的过程中肖永贵不停的骂她说：“我瞧不得你了，你明天就滚出去打工”，她说：“我瞧得你呢”，他说：“你不去的话，我去”，她说：“勾逼”，肖永贵听完就生气，一口把碗里的酒喝完，说要去把挂果的柑橘树锯了，然后就提着油锯出门，被何某3拦住了，何某3劝她不要跟肖永贵争吵，之后她们就去栽剩下的柑橘苗。22时许，肖永贵回到家中，已经喝醉站不稳了，当时她在厨房洗碗，她小女儿何某4就跑到厨房内陪着她，说害怕肖永贵打她，接着肖永贵来到厨房，问何某4是否煮着他买的菜，何某4说没有煮着，她就说：“菜是用我的钱买的，我怎么不能吃”，何某4让她不要跟肖永贵吵，她就回客厅了，肖永贵也跟着进来，不停的骂她，让她去死。何某4说：“爸爸，不要吵了，我作业还没做完，你给是不让我做作业了，我从小就听着你们吵，随时受你们的气。”何家生听见他们在客厅吵架就说：“老肖，你今天不疯给可以？”肖永贵听见后就对何家生说：“老倌，你给是想死，我两脚就把你瞪死，你今天想死的话我就把你整死，整死把你抬到山上埋着，没有钱花我去借贷款来抬你”，何某4说：“你天天让我爷爷去死，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死？”肖永贵听后就打何某4一巴掌，何某4就说：“你们天天吵架，我去死，让你们天天吵。”接着何某4就抱着头跑出门，她害怕女儿出事，就出门去追，她追到何某4回到家，进门后就看见何家生拿着斧子在打肖永贵，当时肖永贵已经躺在地上了，她害怕吓着女儿，就拉着何某4往门外跑，把何某4送到杨正昌家，然后赶忙回家，她回到家后看见何家生用斧子围着打肖永贵，肖永贵躺在地上，全身是血，她准备拉何家生，但是何家生抬起斧子准备打她，她就求何家生不要打肖永贵，再打的话肖永贵可能要死了，何家生就停止打肖永贵，把斧子放在房门处。后面何家生就让她打110报警，但是打不通，她就打微信语音电话让她妹妹何某1去利民派出所报警，她跟何某1说何家生把肖永贵打死了，之后她一直坐在肖永贵的旁边等警察来。8.证人何某4的证言（被害人肖永贵之女，13岁），证实她爸爸肖永贵喝了酒就会打她妈妈何某2，她爷爷何家生来劝，肖永贵就连何家生一起打。比较严重的肖永贵多数时候是蹬何某2的肚子，把何某2蹬了住院，有一次把何某2的手打肿，有一次把何家生打伤去曲江医院住院。案发当晚22时许，她刚刚换了睡衣准备睡觉，听见肖永贵骑着摩托车从外面回来，因为之前只要肖永贵喝着酒就会骂何某2，于是她就去厨房看到何某2还在洗碗，就跟何某2说：“赶紧洗快点，我爸爸回来了，估计又会吵架了。”何某2就抓紧时间洗碗，后来肖永贵进来就问她说：“小妹，我买的菜去哪里了，给是着你们吃了？”她说：“我们什么时候吃着你的菜。”何某2就说：“我吃了，是拿我的钱买的，我怎么不能吃？”肖永贵就骂何某2说：“你个烂死。”她就拖何某2去睡觉，但肖永贵还是依然在骂何某2：“你个烂死，你今天晚上给是想死？”她就劝肖永贵说：“不要叫了，给能消停点，你们经常这么吵架，给可以让我好过点？”肖永贵就说：“我不跟你叫，我只跟你妈叫。”然后她就拉着何某2去睡觉，刚到堂屋口柱子处时候，肖永贵又骂何某2：“你个烂死，你给是想死？”何某2就说：“我不想死。”她又对肖永贵说：“你给能不要叫了，我作业还没有做呢。”这时候她爷爷何家生在卧室内就说：“老肖，你今天晚上给能不要叫了，给能消停下？”然后肖永贵骂何家生：“老倌，你今天晚上给是要死，要死的话我进来给你两脚，把你蹬死。”她就说：“你给能不要日日叫这个死那个死的。”她就打了下肖永贵的手，肖永贵就反过来打了她的脸一巴掌，她用双手捂着她的脸，疼得叫。她说：“那我就去死。”同时跑出门外去。何某2就追着她出来，到外面的时候把她追到就带回家，刚到门口的时候，她准备跨脚进门，何某2就一甩手把她拉出来，不给她进去门里面，她也没有看见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后来她姨妈就把她带到车上睡觉去了。9.证人何某3的证言（被告人何家生之长女），证实肖永贵是上门女婿，和何某2经常吵架，喝喝酒还会打何家生、何某2及其女儿。有一次何家生的肋骨被肖永贵打断了，有一次肖永贵打何家生，她们姐妹几人还叫着肖永贵去利民乡司法所解决。案发当天，她和何某2家各自请人帮忙栽柑橘树，中午到何家生家吃饭，11时许其他人都吃饱了，只有肖永贵等三人在堂屋喝酒，她在厨房听见何某2和肖永贵吵架，肖永贵说他要和何某2分开栽柑橘树，他要挂果的柑橘树，何某2答应。肖永贵又说要提锯子去锯掉挂果的柑橘树。她从厨房出来看见肖永贵已经提着锯子准备去锯柑橘树了，帮她家栽柑橘的村民有两个人就上去拦劝肖永贵，她就乘机把肖永贵手中的锯子抢了过来。之后肖永贵又进堂屋继续和他家请的人喝酒。后她就去栽柑橘树了。晚上22时许，她接到何某2的电话说其女儿估计被吓到了，叫她来何某2家领其女儿。她来到何某2家只看见何某2和何家生，然后她问怎么了？何某2说肖永贵提凳子打何家生，然后被何家生提斧子打死了。她没有去看肖永贵，把何某2的女儿领到她家车上睡觉去了。10.证人何某5的证言（被告人何家生之三女），证实肖永贵经常喝酒后殴打何某2和何家生，2007年肖永贵用刀砍伤过何家生的脸，后有一次踢断了何家生的肋骨，两三年前还因打何家生去司法所写过保证书。肖永贵因为她拿钱给何某2去引产的事情还打过她，把她的鼻梁嘴巴都打出血。2020年7月4日晚上10点40左右，她丈夫接到何某1的丈夫王金伟打来的电话后说“又吵架了，怕伤着人了，赶紧过去瞧。”她和丈夫开车赶到何某2家门口时，警察已到现场。她问何某2是怎么回事，何某2说，肖永贵今晚喝酒回来又开始打人，要杀她们，还打她小姑娘，后来她看到肖永贵被何家生砍倒在地上。11.证人何某6的证言，证实肖永贵是来何某2家上门的，比较爱喝酒，喝完后经常与何某2吵架，并且还会和何家生打架。案发当天早上七点半左右，他去何某2家的地里面帮忙栽柑橘苗，看见何某2夫妻两个在打架，肖永贵把何某2压在挖好的柑橘地埂上，一只手压着何某2，另外一只手作出要打的动作，他远远的看见后就叫他们不要打了，然后跑过去把他们两个拉开，并站在中间拦着，把双方劝开。然后栽柑橘到10点左右的时候，他就离开去拉自己的柑橘苗了。12.证人羊某的证言，证实肖永贵和何某2夫妻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肖永贵和何家生也经常吵架、打架。案发当天有他在内的四个村民帮肖永贵家栽柑橘树，早上8点多他们四个人加上肖永贵两夫妻共6人在肖永贵家地里面栽柑橘树，在栽的过程中肖永贵夫妻就争吵起来，同时肖永贵就去拔何某2刚栽进地里的柑橘树，何某2不得，俩夫妻就打起来，两个人都抱着摔到柑橘地埂边，然后他们就去把两个拖开，又继续栽柑橘树。后来栽到中午11时许，他们就收工一起回肖永贵家吃饭。当时何某2大姐家请的人也都已经在家吃饭了。肖永贵就跟何某2的大姐说：“你们要吃饭克你们家吃克，不要来我家吃。”何某2的大姐说：“我们只吃我们的，没有吃你家的。”然后肖永贵又说：“你们在我家吃，不是吃我的还会吃哪个呢。”然后他和肖永贵几人就坐到堂屋内的饭桌上吃饭，吃饭过程中，肖永贵就骂何某2说：“你要栽就栽，不栽就打工克，我自己栽。”吃完饭他们继续栽柑橘树。栽到16时许，肖永贵说不想吃何某2大姐做的饭菜，就带着他去马某家吃，席间肖永贵喝了两小杯白酒。13.证人马某、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7时许，他们夫妻二人一起到肖永贵的地里栽柑橘，到10时左右，肖永贵叫他们回家吃饭，然后他们就一起到肖永贵家吃饭。吃饭过程中肖永贵和何某2吵起来，肖永贵要拿锯子去锯掉他们家已经挂果的柑橘树，帮何某2家大姐栽柑橘树的人就来拦劝肖永贵，把锯子抢了，劝肖永贵返回堂屋吃饭。吃完饭后他们又去把剩下的柑橘苗栽完，栽完后肖永贵说不想和何某2及其大姐吃饭，要请他们去馆子里面吃，他们说不用了，去他们家吃，然后肖永贵和杨正昌就一起去他们家吃饭，肖永贵大概喝了五两包谷酒。另证实肖永贵和何某2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杨某听说肖永贵曾把何家生肋骨打断去住院。14.证人何某7的证言，证实肖永贵是来何家生家上门的女婿，特别爱喝酒，喝完酒就和何某2、何家生吵架。案发当天早上他帮侄子何兆平家栽柑橘，肖永贵家也是请人栽柑橘，8点左右他就听到肖永贵和何某2在柑橘地里吵架。15.证人普某的证言（被告人何家生之妻），证实肖永贵好吃懒做还经常喝酒，因为做农活的事情与何某2、肖永贵夫妻两个经常吵架，何家生听见他们夫妻吵架就会去插嘴劝架，肖永贵就会跟何家生吵架还会打何家生。有一次何家生的脸被肖永贵用菜刀划伤，一次是肋骨被肖永贵打断，这两次她都没有在场，是事后听何某2和何家生说的，她陪何家生去医治。2007年左右，她来利民街上照顾孙女、孙子，就没有和他们在一起生活了。1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他以前在建水县利民乡清江村委会哈不庸村做村医，还干了哈不庸村24年的小组长。肖永贵喝酒后经常会乱事，跟家里人吵架、打架。他记得何家生被肖永贵打伤头部来找他医治不下5次，何家生右边肩膀被肖永贵打断过一次，左脚小腿骨被肖永贵打断过一次，也均是来找他医治，还有一次何家生肋骨被肖永贵打断，在他这里医治一段时间后他叫其去曲江医院继续医治。何家生的三女儿也被肖永贵打过一次，是打着头部，来他诊所时鼻子嘴巴都流血了，手也被打了几天都不能动。17.被告人何家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害人肖永贵和他二女儿何莲秀结婚后在他家共同生活。期间肖永贵曾经打过他十多次，有两次伤得比较重，一次是被肖永贵用菜刀砍伤左边脸部，一次是被肖永贵用脚踩断了一根肋骨。案发前几天其大女儿何某3家和二女儿何某2家约着去建水县曲江镇买柑橘苗回来种植。案发当天7时许，二女儿何某2就和请来帮忙的人一起拿着柑橘苗去地里面种植，二女婿肖永贵也去了，中午11时许大女儿何某3和帮她家种苗的人及二女儿何某2家请来种苗的人都一起回来其家中吃饭。吃饭过程中，肖永贵边喝酒边骂何某2将修剪好的柑橘苗给何某3家去种植了，用侮辱人身的语言骂何某2，何某2还嘴后肖永贵说：“你再叫，再叫就把你杀了。”何某2说：“你杀嘛，那么多人在你敢杀么杀嘛。”肖永贵听了后就去拿油锯，说要去把挂果的柑橘树锯了，旁边的人去拉劝肖永贵，肖永贵就放下油锯继续喝酒。当时他一直没敢说话，害怕如果说了话肖永贵就会来打他，12时许就自己一个人去大女儿何某3栽种柑橘苗的山上转。18时许他回到家中，肖永贵不再家，21时左右，他回卧室睡觉，何某2带着其小女儿也回卧室。他刚躺下一会就听见开门的声音，就知道是肖永贵回来了，肖永贵走到客厅时就开始辱骂何某2，问何某2：“给信今天晚上把你杀了。”他小孙女就插嘴说：“早上就嚷闹到现在了，你忍着些给人笑着呢。”才说完他就听见一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接着就听见有人出门的声音，后面何某2就喊：“小妹（何某2女儿）不要出去，站着。”何某2喊了几次，就出门去追她小女儿了。他就从床上起来开灯朝卧室门口走，想出去劝肖永贵，他知道只要肖永贵夫妻争吵，他插嘴的话肖永贵就会打他，所以走到卧室门口时他就用右手拿了靠在墙上的一把斧头，把斧头藏在右大腿后面不给肖永贵看见，左手打开卧室的房门，他站在房门内对站在客厅里面的肖永贵说：“老肖，同小孙女说的，你从早上就嚷闹到现在了，该休息就休息了。”他才说完肖永贵就拿一颗木凳来打他，凳子的一个角砸着卧室的门框，他就伸出左手去挡木凳，接着用右手上的斧头朝肖永贵头顶上砍，肖永贵被砍了一下之后身体站不稳时，他又用斧头朝肖永贵头顶砍了一下，肖永贵就侧身倒在地上，还有急促的呼吸声，他接着又用斧头背面朝肖永贵的牙齿，肩膀、手臂、大腿、小腿上砸了几下，具体打了多少下记不清了，一直打到肖永贵没有呼吸声才停手。后来何某2回来看见就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接着就哭起来。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走到楼梯口打110报警，但是电话没有接通，他接着就跟何某2说不要哭了，事情都出了赶紧打电话给四女儿何某1叫她去派出所报案。然后他就收拾自己的衣服和药品等派出所民警来。1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将何家生持有的一部手机、一块手表、一把斧子进行扣押。19.讯问前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7月5日3时40分许，建水县公安民警对被告人何家生进行人身安全检查，何家生没有外伤。20.户口证明，证实何家生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已年满77岁。21.结婚证复印件，证实何某2与肖永贵系夫妻关系。22.利民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申请书、民间纠纷受理调解登记表、证实2011年11月12日何某2以其经常被肖永贵打骂且肖永贵与其他女性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由申请调解离婚，经调解，未离婚；2017年4月5日何家生因肖永贵将其撵出家门，就其赡养问题申请调解，经调解，双方达成赡养协议。23.建水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2年12月25日至31日，何家生因脑震荡、右第十肋骨骨折、左第四指近节指骨折在建水县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何家生及辩护人李志刚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家生无视国法，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成员间生活纠纷，将其女婿肖永贵用斧头砍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家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家生系已满七十五周岁故意犯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由家庭内部矛盾纠纷引发，且被害人肖永贵常年对家庭成员实施家庭暴力，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何家生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一把斧子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家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何家生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表明，案发当日，被害人肖永贵虽酒后在家挑起事端，意图用板凳打被告人何家生，但何家生用事先准备好的斧头连续猛击被害人肖永贵头面部等要害部位的行为，明显超出了防卫的必要限度，且在肖永贵倒地之后，被告人何家生仍持续用斧头对肖永贵身体多部位进行打击的行为，反映出其非法剥夺肖永贵生命的故意，因此，本案被告人何家生关于其是正当防卫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家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5日起至2030年7月4日止。）二、扣押的一把斧子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会仁审判员  谢云生审判员  陈建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周霞书记员肖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