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士庆，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肇州县农商行职工，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江，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诉讼地位）：肇州县肇州镇中华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肇州镇中华村。法定代表人：刘泽成，职位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东，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上诉人毛士庆因与被上诉人肇州县肇州镇中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华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1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士庆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给付653,378.06元工程款基础上，再给付上诉人工程款944,215.90元；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清楚。201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协议，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村上修红砖路和排水沟，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给被上诉人村上修红砖路长7,078.3米，排水沟长3,943.2米，并经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工程款被上诉人没给付，上诉人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给付全部工程款，2016年8月12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证明一份，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名，并盖有公章。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村上修红砖路和排水沟的事实，价格按照国家标准计算，并验收合格，是对双方原口头协议的确认。本案的焦点是修红砖路和排水沟的价格问题，上诉人按照国家标准，当时肇州县修红砖路价格每公里18.3万元，修排水沟每公里13万元，被上诉人称修红砖路每公里价格6.3万元，修排水沟是免费修的，因此肇州县人民法院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应按照鉴定结论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修红砖路款1,390,148.80元，修排水沟款209,445.16元，两项共计1,599,593.96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修红砖路和排水沟的事实存在，但口头约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修路，上诉人出资金每公里63,000元，其余资金由油田企业和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拒绝给付上诉人超过每公里63,000元修路款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修排水沟不在双方修路款协议约定范围内，故排水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被上诉人出具的村委会成员议事记录，证人证言（原村书记、村长、副书记）都是虚假的，自己给自己佐证，而且2016年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合同确权一案开庭时，2016年8月被上诉人又出具书面证据一份是对口头协议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工程造价，经人民法院委托第三方进行了鉴定，人民法院对该鉴定效力予以确认，并在判决中部分使用了该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证据不予采信，并且按照被上诉人说的修红砖路每公里63,000元价格作为判案依据，而实际鉴定造价每公里19.64万元，修排水沟上诉人诉求每公里13万元，一审判决按鉴定每公里5.31万元，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应该在双方修红砖路，排水沟都认可事实的情况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修红砖路和排水沟造价。一审法院已委托鉴定机构对标的进行了鉴定，鉴定总工程造价为1,599,593.96元，其中道路长30,783米，工程造价为1,390,148.80元。排水沟长3,943.2米，工程造价为209,445.16元。该鉴定已通过庭审质证，人民法院已确认其效力，并在一审判决中部分使用。一审法院应当依据鉴定结论，作出客观公正、合法的判决，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1,599,593.96元。肇州县肇州镇中华村民委员会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承担。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承认双方的口头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从实质上已经承认双方约定的价格为每公里63,000元；2.会议记录真实有效，因为修路修排水沟是村级组织的大事，需要召开会议进行记录，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符合村级实际；3.证人证言完全可信，一审庭审过程中原书记、村长、副书记及民兵连长均出庭作证，证明双方约定的价格为每公里63,000元，同时这些人中的村长、副书记等人参加了修路完全掌握修路的实际情况，关于这些情况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没有提出相反的意见；4.赵洪军作为原书记其已经承认在2016年8月份向上诉人提供了书面证明一份，属于个人行为，与村集体无关，而且此书面证据是在修路后出具的，作为个人无权对村级组织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进行变更，因此，此证据不能作为按照国家标准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5.一审鉴定不符合实际，因为在上诉人修路的过程中村级组织派人派车拉土，用沟机钩沟等工作，在鉴定的过程中鉴定机构根本没有给出合理的排除，因此鉴定存在问题，鉴于以上原因我方请求贵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毛士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村委会给付毛士庆修红砖路和排水沟款共计202.3万元。其中修路款137.3万元、修排水沟扣款6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中华村委会承担。庭审中，毛士庆变更诉讼请求为：2.判决中华村委会给付毛事情修路和修排水沟款1,915,639.93元及利息。利息以1,915,639.93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毛士庆要给被告中华村委会修乡村红砖路和排水沟，当时约定被告每公里只出资6.3万元，其余由原告毛士庆和案外人油田企业出资，被告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了修路一事。这一事实有时任村书记赵洪军、村长高洪彬证实。但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修路合同，修路被告中华村委会未得到相关主管部门批准。修路时，原告同时给被告修建了道路两侧砖面水泥结构排水沟。被告诉讼称修排水沟为原告无偿自愿为被告所修，原告对此否认，陈述是有偿修建。证人原中华村副书记娄某证实，开始修路时没带排水沟，后应村民要求，村书记赵洪军、村长高洪彬和证人娄某研究决定，村上出2万元修两趟排水沟，剩下的由原告毛士庆负责，但原告毛士庆对此事不认可，称为有偿修排水沟。路修完后，未经相关部门审计验收，被告村民已使用至今。后原告毛士庆找到被告中华村委会时任村书记的赵洪军索要修路工程款，被告中华村委会村书记赵洪军考虑到修路的实际费用，就给原告毛士庆出了内容为中华村2015年修红砖路9982米，修排水沟4960米，承包人毛士庆，承包价格按国家价格标准计算的证明，时任村书记赵洪军和村长高洪彬在证明上签字，盖有被告中华村委会公章。原告诉讼到法院，要求被告按照工程造价鉴定结论给付工程款。后经原告自愿要求委托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道路工程造价为1，390，148.8元，排水沟工程造价为209,445.16元。另查明，原、被告所说的油田负责出资修路一事不存在，而系案外人付靖宇及原告毛士庆的个人说法，现付靖宇因经济诈骗罪已被判刑，原告为被告修路期间正是付靖宇涉嫌犯罪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毛士庆给被告中华村委会修乡村红砖路和排水沟的事实存在。在修路时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口头约定原告毛士庆为中华村修路，被告中华村委会只负责出资金每公里6.3万元，其余资金由油田企业和原告毛士庆负责。路完工后，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被告中华村委会应给付原告毛士庆每公里6.3万元的修路款。原告庭审中陈述，被告出具的证明盖有被告中华村委会公章，是对原合同约定内容的变更和解除，被告应按其出具的证明执行国家价格标准，按工程造价鉴定结果给付修路款。但原中华村书记赵洪军、村委会主任高洪彬给原告出具证明时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议事程序通过和决定，应属其二人的个人行为，对被告中华村委会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原告的此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原中华村书记赵洪军、村委会主任高洪彬超越职权出具证明的行为，原告毛士庆在本案中未提出追究其二人经济责任，可另行诉讼。因此，被告中华村委会拒绝给付原告超过每公里6.3万元修路款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对于在修路工程中，原告为被告修排水沟是否为有偿修建的问题，原告提出为有偿修筑，被告提出为无偿修筑，通过证人原中华村副书记娄某证言可以证明，原告毛士庆的修排水沟款不在原、被告修路款协议约定范围内，故修排水沟的费用应由被告中华村委会承担，被告应按实际工程造价给付原告毛士庆修排水沟款。因此，原告毛士庆为被告中华村委会实际修路长度为7078.3米，被告应按双方约定的每公里6.3万元给付原告修路款人民币445,932.9元；原告为被告中华村委会实际修排水沟长度为3943.2米，被告中华村委会应按照排水沟的实际工程造价给付原告毛士庆修排水沟款209,445.16元。关于本案的工程造价鉴定费问题，原告未向本院提出有效票据，本院对此问题不做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肇州县肇州镇中华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毛士庆修路款人民币445,932.9元；修排水沟款人民币209,445.16元，两款共计人民币655,378.06元。案件受理费22,984.00元，被告肇州县肇州镇中华村民委员会负担10,353.78元，原告毛士庆负担12,630.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案涉红砖路和排水沟的工程系由毛士庆施工，且双方达成的系口头协议均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红砖路价款具体数额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双方当事人应就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证实。毛士庆在一审中提交中华村委会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承包价格按国家价格标准计算，但证明出具人赵洪军在一审中出庭证实该证据系其个人行为，并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议事程序通过和决定。一审法院调取的案外人付静宇在2016年3月21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匹配资金是修路每公里给63,000元。毛士庆在2016年3月14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第2页称：“最后村上和付静宇谈的每修一公里给63,000元”；第3页称：“我领付静宇到这几个村上和村干部谈的，当时付静宇和村上谈的修道的匹配资金是每公里63,000元钱”。从上述笔录中可以看出，毛士庆对修红砖路每公里63,000元是知晓的，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毛士庆就案涉工程与被上诉人另有约定，故可以认定其对修红砖路每公里63,000元系认可的，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工程造价鉴定费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审理期间均未出示有效票据，原审对此问题不做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毛士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3元，由毛士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田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张欣然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