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刑终467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新富，男，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信阳市平桥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进伟（外号老威），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信阳市平桥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犯抢劫罪，2005年6月16日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7年8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立有，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漯河市临颍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7年8月8日被抓获，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兵，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信阳市浉河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中共党员，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7年8月8日被抓获，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楠楠，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南阳市唐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抓获，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郭峰，男，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信阳市平桥区人，小学文化，原信阳市火柴厂退休职工，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9日被抓获，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孔喜涛，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新乡市封丘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抓获，8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7日被逮捕。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新富、王进伟、李兵、方立有、李楠楠、李航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郭峰、孔喜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豫1502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兵、方立有、郭峰、孔喜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豫15刑终39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1502刑初4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新富、方立有、李兵、王进伟、李楠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6月22日晚上被告人徐新富、方立有、王进伟、李兵四人经预谋后，由被告人徐新富驾驶车牌号为“豫Ｓ×××**”的白色现代SUV汽车窜至信阳市浉河区李家寨镇大王村龙华寺组和静砦附近，由徐新富负责望风，方立有、王进伟、李兵用事先准备的蛇皮袋将存放在和静砦东侧庙房内的3座石佛像盗走。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方立有等人经被告人郭峰介绍，将该3座石佛像以4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孔喜涛，所得赃款中的21000元被被告人郭峰私自占为己有，其余24000元赃款被被告人方立有、徐新富、王进伟、李兵四人均分。2017年8月11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孔喜涛的家中将该3座石佛像（编号为1、2、3）查获并依法予以扣押。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该3座石佛像为国家三级文物。经湖南省收藏协会文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盗的该3座石佛像价值人民币165万元。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李楠楠与徐新富预谋后，当日上午伙同被告人李航、李森（已判刑）、李西召（已判刑）驾驶车牌号为“苏Ｄ×××**”的黑色现代牌SUV汽车，由南阳市唐河县住处窜至信阳市明港镇附近与被告人徐新富、王进伟、李兵驾驶“豫Ｓ×××**”白色现代SUV汽车汇合，窜至信阳市浉河区李家寨镇大王村龙华寺组和静砦附近，由徐新富、李楠楠负责望风，李航、李森、李西召、王进伟、李兵用事先准备的蛇皮袋将存放在和静砦东侧庙房内的3座石佛像盗走，盗得的3座石佛像被李楠楠等人拉至唐河县后非法出售。所得赃款中李楠楠、李航、徐新富、王进伟、李兵各分得赃款4000元。2017年8月15日，李森等人委托亲属王某将盗得的3座石佛像中的2座主动送还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依法对佛像予以扣押。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该2座石佛像中编号为4号的罗汉像为一般文物，编号为5号的罗汉像为国家三级文物。经湖南省收藏协会文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编号为4号、5号的石佛像共计价值为14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徐新富、王进伟、李兵、方立有于2017年8月8日被抓获，被告人郭峰于2017年8月9日被抓获，被告人李楠楠、李航于2017年8月10日被抓获，被告人孔喜涛于2017年8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徐新富、王进伟、李兵主动退缴各自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方立有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李楠楠主动退缴各自违法所得4000元。原审庭审后，因被告人李航脱逃，浉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19）豫1502刑初467-1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李航中止审理。上述事实，有石佛像照片及盗窃用的车辆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扣押、发还清单、银行转账清单、搜查笔录、情况说明、不可移动文物名录、村民委员会证明、卡口照片等书证，证人张某、王某、徐某的证言，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被告人徐新富、王进伟、李兵、方立有、李楠楠、李航、郭峰、孔喜涛的供述，鉴定意见书及检验报告、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出具的回复、司法鉴定结论书，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频情况说明、车辆活动轨迹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徐新富、王进伟、李兵、方立有、李楠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郭峰、孔喜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被告人的犯罪罪名成立。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盗窃，被告人徐新富、王进伟、李兵、方立有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进伟和李兵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被告人徐新富、王进伟、李兵、李楠楠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进伟、李兵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峰、孔喜涛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新富、王进伟、李兵、方立有、李楠楠、孔喜涛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新富、王进伟、李兵、李楠楠参与的涉案赃物大部分已追回，被告人方立有、郭峰、孔喜涛参与的涉案赃物已全部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新富、王进伟、李兵、方立有、李楠楠主动退还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楠楠、郭峰、孔喜涛主动缴纳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新富、李兵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立有、李楠楠、郭峰、孔喜涛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进伟具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视本案具体情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徐新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进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方立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李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李楠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郭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孔喜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继续追缴被告人徐新富、王进伟、李兵、李楠楠所盗赃物，退还被害人；九、继续追缴被告人郭峰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徐新富上诉称，1、上诉人不知道被盗物品系文物，当地部门没有提示也无人看管，应按一般盗窃予以量刑，且被盗石像是历史遗留物品，不能复制，不具有经济价值，只具有收藏和观赏意义。2、上诉人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被盗石像全部追回，没有造成很大损失和影响。3、上诉人系初犯，认罪悔罪，已退出所有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进伟、李兵上诉称，1、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动认罪退赃，且大部分赃物已追回，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及损失较小。2、同案不同判。本案另两名同案犯均是按文物等级量刑，相比而言，原审对上诉人判罚显失公平。3、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值的依据。鉴定机构属民间机构，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方法不科学、不客观，文物不同于一般商品，没有相应的市场价值。4、原公诉机关在第一次判决作出后未提出抗诉，原审法院在发回重审后加重了上诉人的刑罚，违背了上诉不加刑原则。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方立有上诉称，1、原审认定的对涉案物品的价值鉴定不科学不合理，该鉴定价值仅能作为一个虚拟的参考价值，并不具备实际交易、流通能够实现的真实价值，以此鉴定作为对上诉人加重处罚的依据不充分。2、原审已认定本案两起盗窃分别系共同犯罪，且所得赃款都是平均分配，在量刑时不应再有主从犯的区分，原审对上诉人的量刑有失公允。3、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又是初犯、偶犯，所盗赃物已全部追回，且退出了合部违法所得，依法应对上诉人减轻处罚。4、原审在同一案件事实不变的情况下对上诉人重新加重量刑，违背上诉不加刑原则。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李楠楠上诉称，1、被盗物品自原一审至今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本案事实无重大变化，原审对上诉人加重处罚违背上诉不加刑原则。2、鉴定机构湖南省收藏协会系民间的社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不具备公正性和权威性，申请对涉案物品重新进行鉴定，并以新的鉴定意见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相关上诉人关于不应以文物鉴定价值而应以文物等级认定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盗窃一般文物、三级文物、二级以上文物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盗窃文物，无法确定文物等级，或者按照文物等级定罪量刑明显过轻或者过重的，按照盗窃的文物价值定罪量刑。”据此规定，对于盗窃文物的定罪量刑标准，采取以被盗文物的等级为主、以鉴定价值为辅的原则。本案中，被盗文物经鉴定为三级文物（四件）和一般文物（一件），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为“数额巨大”，虽然经鉴定价值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但根据文物存放状态及销赃数额，认定数额特别巨大不仅超出被告人认知范围，也不符合一般人的认知，应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按文物等级即数额巨大予以定罪量刑。原审单纯按文物鉴定价值对被告人定罪量刑，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对原审量刑予以调整。故相关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相关上诉人关于原审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经本院裁定发回重审后，原公诉机关根据侦查机关补充取得的对涉案文物价值的鉴定意见，作出了变更起诉，变更后的起诉明确指控被告人盗窃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该事实相对于原指控事实，属于“新的犯罪事实”。对此情形，根据相关规定，可以不受上诉不加刑原则的限制。故原审根据公诉机关变更后的指控加重被告人刑罚，并不违反上诉加刑原则。本院基于原审查明的新的犯罪事实，在原审量刑基础上改判较第一次审理时为重的刑罚，不属于上诉不加刑原则的范畴。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新富、王进伟、李兵、方立有、李楠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并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徐新富、方立有、李楠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进伟、李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郭峰、孔喜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郭峰、孔喜涛量刑适当。但原审以被盗文物鉴定价值认定徐新富、方立有、李楠楠、王进伟、李兵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对原审量刑予以调整。徐新富、方立有、李楠楠、王进伟、李兵关于应以文物等级认定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徐新富、方立有、李楠楠、王进伟、李兵关于原审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六、七、八、九项，即：被告人郭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孔喜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徐新富、王进伟、李兵、李楠楠所盗赃物，退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郭峰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徐新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进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方立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李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楠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新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6年8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立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楠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23年8月9日止。未缴纳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进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2年8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