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锦天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达市安达镇铁西村（原天泉砖厂院内）。法定代表人：张成日，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塨，黑龙江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萝北县凤翔镇宏霞化肥商店，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凤翔镇十二委**（农药大市场2号门）。经营者：曹震洲，男，1987年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霞（系曹震洲妻子），女，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萝北县凤翔镇宏霞化肥商店员工，住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凤翔商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湖，黑龙江吉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亮，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萝北县村民，住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静（系李亮妻子），女，1983年1月15日，汉族，萝北县村民，住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上诉人黑龙江**锦天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天成公司）因与上诉人萝北县凤翔镇宏霞化肥商店（以下简称宏霞商店）、被上诉人李亮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萝北县人民法院（2019）黑042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锦天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宏霞商店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锦天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黑龙江省萝北县人民法院（2019）黑042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亮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李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华锦天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鉴定意见书结论不真实，不具有证明效力，其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萝北县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不具有证明效力。萝北县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不是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对本案没有法律约束力，且该检验报告备注栏明确表明：“委托检验只对来样负责，不代表该批次产品质量”。检验报告没有认定检验结果与农产品减产有因果关系。二、司法鉴定违反鉴定程序，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具有证明效力。1.被鉴定的肥样来源不明。公安机关在何时、从何处、采取什么方法收集的肥样，法院如何接收的，到目前肥样的来源均不清楚。一审法院将来源不明的肥样进行鉴定，并对鉴定结果予以确认，严重违反了鉴定程序。2.司法鉴定违反取样程序。本案的鉴定从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看是批次鉴定。按照国家标准，对复混肥的批次检验应当到生产厂家或者经销商仓库取一定数量的成袋化肥，用取样器对角线插入四分之三处取出不少于100克肥样，每批次取肥样不少于2公斤，然后将肥样用干燥的器皿封闭包装进行检验。而本案鉴定人将公安机关提供的数量较少的“多肽磷酸二胺”作为采集的肥样予以鉴定，没有遵循国家标准规定的取样程序。3.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无言以答。一审法院未考虑鉴定人在法庭接受质询时，对所提问题不作合理解答的情节，仍按照不真实的鉴定意见判决。三、气候影响是造成农作物减产的主要原因。2019年一审原告所居住的黑龙江省部地区遭受了50多天的连阴雨天气，在5月至8月共计120天中只有28天是晴天，低温寡照、热量不足，造成农作物减产。对当地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为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依据错误的鉴定意见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亮辩称，事发之后，当事人向萝北县公安机关报案，立案以后，没有结论。化肥存样由公安机关调取封存，鉴定的化肥不存在违法性，是公正的。在庭审中有鉴定资质的求实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中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询问。我方认为鉴定的程序合法。减产是按照地区总体测量是按照三年地区平均亩产量的统计，是具有客观真实性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宏霞商店辩称，一审判决存在采信证据错误问题，因为十六户农民也是原告，所采取的样品就是唯一的一袋化肥，可是在诉状中每个原告都说留有一袋化肥做样品了。事实上，在对样品进行鉴定时，已经是将化肥购买以后三个月的时间，所以说在鉴定时对化肥的物理性状颜色凝块的湿度都没进行描述，这些物理性状本身就是对化验结果起到绝对的影响作用。鉴定单位十分武断的对所鉴定地块的产量作出了论证，事实上，一审原告所在的村屯是萝北县最北面的乡镇，它的年积温量与肇兴、团结镇等大的乡镇不是同一积温带，正常年景这十六户村民所在地耕种的大豆玉米都采用的是早熟和中熟品种，因为在山里霜期早，作为品种中，只有晚熟品种是高产的。2019年是萝北县建国以来最大的灾年，从没有遇见过萝北县在五月初进入春耕后，苗出、苗齐、苗长的三个月五月到七月按九十天计算，只有三十三天没下雨，在这种低温多雨的天气下，存在耕种后，种子粉烂没出，出苗以后不长的基本现实，对于这样的一个最重要的灾害年景。有多少家农户低洼地已经绝产减产百分之百的人家，而一审法院机械地利用前三年的产量，这是不公平的，种地是管理等多方面技术才能高产的。在一审期间，农户并没有举出自己施肥的方法配方，乃至发现苗不爱长以后的处方形成，包括田间管理的除草灭草等诸多因素，都没有排他法的前提下，就作出评估，这个结论十分荒唐。上诉人宏霞商店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采信证据有误，同时鉴定结论对影响年产量的各种因素如积温带、种植品种、天灾、化肥使用情况等未全部考虑进去，宏霞商店出售的肥料来自两个生产厂家，鉴定中没有解决两种化肥因含量低而影响产量的参与度占比情况，为上诉人日后维权设下了障碍。综上，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华锦天成公司辩称，对上诉人宏霞商店的上诉请求无异议。李亮辩称，同对上诉人华锦天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萝北县凤翔镇宏霞化肥商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黑龙江省华锦天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具体明细如下：赔偿总额14，818.00元，包括1、减产损失9，595.00元，2、返还购买化肥款二胺1，950.00元，钾肥1，050.00元；3、购买补肥款1，310.00元，补肥人工费、车费91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亮在萝北县亩土地，种植大豆。2019年3月21日，原告在被告宏霞商店处购买“泰阳花”牌磷酸二铵多肽，花费1，950.00元，购买硫酸钾花费1，050.00元。2019年春，原告对上述土地进行正常施肥，农作物出苗后，原告发现幼苗长势缓慢，幼苗逐渐发黄脱肥。为缓解秧苗不良长势，原告又购买了化肥补施，补肥花费680.00元。与此同时，其他在被告宏霞商店处购买化肥的村民也发现同一问题，在经过与商店交涉后，2019年7月21日，原告等人将化肥磷酸二胺多肽送到了萝北县检验检测中心进行检测，结果确认宏霞商店销售的磷酸二胺中的氮、磷含量低于其包装上标注的含量，原告等人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同时向本院起诉，认为宏霞商店出售的产品有质量问题，造成种植的大豆减产，要求被告赔偿购买化肥的款项，且赔偿农作物减产损失。在诉讼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的化肥进行了采集，其中包括原告李亮在被告宏霞商店处购买的磷酸二铵多肽、硫酸钾和尿素。经过本院委托的黑龙江求实农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以上化肥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宏霞商店出售的磷酸二铵多肽、硫酸钾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化肥含量与原告耕种土地粮食减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了确认损失数额，鉴定机构又对原告种植的大豆进行了测产，结论为原告种植的大豆产量鉴定为每亩49.6公斤，2016年至2018年间大豆的平均亩产量为94.44公斤，损失总数为44.84公斤，原告种植大豆面积为62.25亩，因此损失总产量为2791.29公斤，按照每公斤3.40元计算，损失数额为9，490.39元，加上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化肥的款项3，000.00元，补肥费1，310.00元，上款共计13，800.39元。另查明，被告黑龙江**锦天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农业技术咨询、交流、推广服务掺混肥料制造，被告宏霞商店销售的多肽磷酸二铵是被告华锦天成公司生产的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经营者提供的商品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承担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经过司法鉴定，被告宏霞化肥商店所销售的磷酸二铵多肽和硫酸钾均存在产品质量缺陷，由此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被告宏霞化肥商店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锦天成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者，理应对在产品销售过程中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该案中原告使用的产品除了天成公司生产的磷酸二胺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之外，还有使用的硫酸钾的生产厂家生产的产品也不符合质量标准，因此原告的财产损失不能排除硫酸钾不合格造成减产的可能，而硫酸钾的生产厂家为案外人，其不参加诉讼无法确定产品质量不合格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且依据法律规定，产品缺陷是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此本案仅对原告向销售者请求赔偿予以审理，至于生产厂家的赔偿责任可在销售者向生产厂家行使追偿权时另案处理，故被告华锦天成公司在本案中虽然依据原告的申请被追加为被告，但因无法确定因果关系及具体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天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驳回。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包括购买磷酸二铵多肽、硫酸钾的费用、后期补肥的费用和农作物减产损失，合计为13，800.3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人工费和车费，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的原告农作物减产损失与当年气候有关等意见，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萝北县凤翔镇宏霞化肥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李亮13，800.39元；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黑龙江**锦天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华锦公司与上诉人宏霞商店均举示萝北县气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2019年5月到8月，非降雨天数为36天，长时间的低温寡照，热量不足，造成农作物成长滞后，致使农作物减产，而不是上诉人的化肥所导致的事实。被上诉人李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明问题有异议，同样的天气，同邻地相比产量还是低的，还是化肥质量问题。上诉人华锦公司出示一审法院鉴定人出庭质询笔录，欲证实鉴定取样程序违法法律规定，上诉人宏霞商店对其表示无异议，被上诉人李亮对质询笔录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鉴定程序合法。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气象证明不足以证实天气状况对案涉土地减产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质询笔录亦无法证实鉴定采样过程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亮二审期间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一是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采信；二是造成农作物减产的主要原因是否是受气候影响。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认为被鉴定的肥样来源不明、司法鉴定违反取样程序、鉴定机构接收的肥样已不具有被鉴定功能、鉴定意见书没有复核人签名，故司法鉴定违反鉴定程序，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具有证明效力。经查，鉴定是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共同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部门对涉案化肥采样，进行司法鉴定并确定鉴定具体事项。到厂家取同批次的样品，代表不了所取的样品与销售给本案农户的化肥成分含量完全相同，鉴定的肥样为仅存证据，且宏霞化肥商店对鉴定肥样是其销售予以认可，该鉴定结论由两名司法鉴定人复核后签名盖章，故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造成包含本案农户在内的十六户农民减产的共同点是均使用了上诉人所生产的化肥，一审法院参照数据为2016年至2018年三年的平均产量，该三年大豆产量亦均受当年气候所影响，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农户减产与气候影响之间的影响程度，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黑龙江**锦天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萝北县凤翔镇宏霞化肥商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9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锦天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0.45元,由上诉人萝北县凤翔镇宏霞化肥商店负担170.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兢鹤审判员  韩锡艳审判员  白丽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