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黄穗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寿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家权，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昌吉，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福，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桂玲，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穗生，男，195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张锦宁，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廖明亮，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昌吉、原审第三人黄穗生、张锦宁、廖明亮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冠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穗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寿英、曹家全、被上诉人谭昌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福、龙桂玲、原审第三人黄穗生、张锦宁、廖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昊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谭昌吉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谭昌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谭昌吉就本案于2016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6）粤0105民初8186号立案审理并驳回谭昌吉诉讼请求，谭昌吉上诉后二审以（2018）粤01民终192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案件已就谭昌吉本案诉请作出处理，谭昌吉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前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对于冠昊公司各股东股权比例已作出认定。若谭昌吉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股权比例不服，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而不应另行提起诉讼。（二）涉案《股东会议决定》时效性已过。1．公司章程已确认各股东持股比例为黄穗生33%、张锦宁15%、廖明亮15%、谭昌吉37%。冠昊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并未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并作出相关改变股权比例的股东会决议。2．冠昊公司依据公司章程确定的各股东股权比例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2016）粤0105民初8186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19224号民事判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对于冠昊公司的各股东股权比例已作出认定，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一、二审中谭昌吉也提交了涉案股东会决议。3．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股权归属发生争议时，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即通过出资、认缴出资方式或者受让方式依法原始取得或者继受取得股权。4．2008年6月23日《股东协议》明确“最终投资股份以最终投资款确认股份”；根据2008年10月7日《股东会议决定》内容以及最后一条关于“按各股东实际到账投资款来确定最终的股份，到工商局办理股份变更手续”的约定，以及黄穗生在最后落款签名上有写到要求严格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手续。很明显涉案股东会决议并没有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手续，也没有在2008年12月31日之前去往工商部门进行股份变更登记，谭昌吉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相关转账凭证及投资款的确认表。故此涉案《股东会议决定》并不具备法律效力，且时效性已过。5．根据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2008年12月31日之前冠昊公司并没有发生股份变更，印证涉案《股东会议决定》并没有实际履行。（三）谭昌吉多年来掌控公司，造成公司损失巨大且损害众多股东切身利益。1．涉案《股东会议决定》《股东协议》是在2008年签订，本案谭昌吉是在2019年8月8日起诉。庭审中冠昊公司多次要求谭昌吉拿出投资证明转账凭证及投资款项确认表，但其一直拒绝提交。2．根据（2016）粤0113民初6789号民事判决、（2017）粤01民终13606号民事判决，谭昌吉在两案庭审中多次主张在担任公司法人期间，姚玉芝（谭昌吉妻子）与谭昌吉在2014年12月30日报警称公司发生盗窃事件，存放在公司保险柜里从公司成立以来的全部公司文件资料、财务账册包括公司公章、财务章等证件已经全部被盗走丢失了，并提交了报警回执予以证明，那么涉案《股东会议决定》是取自哪里，故上述陈述显然不属实，可见谭昌吉违反诚信原则。3．谭昌吉自2007年至今从未召开董事会股东会，独自控制公司，不公布财务账册资料，也不分红，张锦宁、廖明亮、黄穗生无法依赖谭昌吉召集或召开股东会，为维护公司利益，冠昊公司及其他股东一致赞同召开股东会决议让黄穗生担任法人。4．2015年黄穗生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多次要求谭昌吉交出2015年以前的所有公司有关文件资料、财务账册及公章，但其一直拒绝交出。后通过法律诉讼解决，但谭昌吉还是没有归还，其理由是公司保险柜被盗走，公司所有文件资料、财务账册及公章已经丢失。5．（2020）粤0105民初12512号案庭审中谭昌吉表示2014年12月30日公司被盗走的全部公司文件资料、财务账册包括公司公章、财务章等证件与廖明亮、张锦宁、黄穗生有关，但此后又承认涉案公司公章并没有丢失，存在矛盾。6．（2018）粤0105民初3170号、（2019）粤01民终8558号案中，谭昌吉使用其2015年之前所谓已经被盗走丢失了的涉案“广州市冠昊物业公司公章”伪造《股东会议决定》《董事会决议》假冒黄穗生、张锦宁的签名，达到变更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的犯罪事实，可印证2015年之前的有关文件资料、财务账册包括公章并没有丢失或被盗。7．谭昌吉长期担任冠昊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控制公司，控制期间公司管理混乱，其他股东未得到任何分红。至今未移交众多公司证照资料，对公司重大决定不发表意见及支持。综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谭昌吉辩称，一审判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适用一般诉讼时效，因此诉讼时效未过。冠昊公司称谭昌吉造成公司损失不符合事实且与本案无关。公司是否增加注册资本与股权确认没有逻辑关系。所谓没有办理验资报告及工商登记，是在确认股权后的行为，而本案中各方股东在2008年10月7日已经通过生效股东会决议确认各方投资金额，因此是否办理验资报告及工商登记不影响股权确认。冠昊公司主张谭昌吉损害公司利益行为也与本案无关，且判决也并未生效。综上，冠昊公司与谭昌吉多年的诉讼关键在于工商登记时谭昌吉的股权只有37%，而按照股权协议中谭昌吉股权却超过工商登记的股权，而黄穗生、张锦宁、廖明亮登记的股权比例却比实际出资多，从而冠昊公司及黄穗生、张锦宁、廖明亮一直阻挠股权的确定。黄穗生述称，同意冠昊公司上诉意见。本案股权纠纷是因谭昌吉恶意造成，另案一、二审已经驳回谭昌吉诉讼请求，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谭昌吉对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对公司财务不进行交接，一审仅凭会议记录认定股权比例有失妥当。张锦宁述称，同意冠昊公司上诉意见。廖明亮述称，同意冠昊公司上诉意见。谭昌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冠昊公司截止至2008年10月7日的股权比例分别为谭昌吉占46.53%、黄穗生占29.62%、廖明亮占14.79%、张锦宁占9.06%；2．一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冠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昌吉曾于2016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各股东的股权比例为谭昌吉占53.01%、周代松占6.77%、黄穗生占19.06%、廖明亮占16.38%、张锦宁占4.78%，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粤0105民初81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谭昌吉的诉讼请求。谭昌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92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中查明以下事实：冠昊公司于2006年10月30日成立，工商登记股东为黄穗生、谭昌吉、廖明亮、张锦宁，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月19日由“黄穗生”变更为“谭昌吉”，名称在2018年2月1日由“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另查，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名称变更为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谭昌吉变更为黄穗生。2006年12月5日，谭昌吉、黄穗生、张锦宁、廖明亮签名确认了《股东协议》，内容为，“谭昌吉，出资现金740万元，其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比例为37%；黄穗生，出资现金660万元，其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比例为33%；张锦宁，出资现金300万元，其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比例为15%；廖明亮，出资现金300万元，其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比例为15%”。2008年6月23日，谭昌吉、黄穗生、廖明亮、张锦宁签名确认了一份《股东协议》，内容为，“2008年6月23日各股东一致同意：在原投资基础上，再增资壹仟万元人民币，由谭昌吉、廖明亮、张锦宁出资。黄穗生不再出资，保留原投资股份，最终投资股份以最终投资款确定股份，本协议与原股东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2008年10月7日，谭昌吉、黄穗生、廖明亮、张锦宁签名确认了一份《股东会议决定》，内容为，“现投资人投资赤岗干休所3号大院综合大楼酒店项目。到目前共投资人民币壹仟玖佰捌拾柒万柒仟元整。其中，谭昌吉投资924.9万元、黄穗生投资588.8万元、廖明亮投资294万元、张锦宁投资180万元。由于目前项目资金不足，各股东协商同意增资壹仟万元人民币，并达成共识和投资方案。谭昌吉再出资500万元，廖明亮再出资300万元，张锦宁再出资200万元，出资时间定为2008年10月15日前出资20%，10月30日前出资20%，11月出资30%，12月出资30%，出资人未按上述时间出资1-10天内罚款10%，罚款金额在收回投资款当中扣除，各股东资金到公司财务当天为准，如超过10天，不得再投资剩下资金。如三人中之一投资人不能出资，由二位股东出资。如二人中之一投资人不能出资，由一投资人投资。如一投资人无力出资，再由原另一股东出资，如所有股东困难，可考虑第三投资人。在2008年12月31日之前按各股东实际到账投资款来确定最终的股份到工商局办理股份变更手续。本决定有确定股份方案的法律效力，各股东签字认可生效办理”。谭昌吉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股东协议（2006年12月5日）；2．股东协议（2008年6月23日）；3．股东会议决定（2008年10月7日）。冠昊公司及黄穗生、廖明亮、张锦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冠昊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粤0105民初8186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19224号民事判决书；2．（2018）粤0105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8559号民事判决书；3．（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1民终1567号民事判决书；4．（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书、（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5．（2016）粤0113民初6789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13606号民事判决书。谭昌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谭昌吉因各股东对于2008年10月7日的持股比例产生争议，遂于2019年7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谭昌吉、黄穗生、廖明亮、张锦宁于2008年10月7日签订的《股东会议决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股东会议决定，冠昊公司的股东已对该公司截止于2008年10月7日的投资款进行了确认，虽然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在工商登记中并未变更，但是根据上述决定已经确认的投资款，谭昌吉截至2008年10月7日的股权比例为46.53%，黄穗生的股权比例为29.62%，张锦宁的股权比例为9.06%，廖明亮的股权比例为14.79%，故谭昌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冠昊公司及黄穗生、廖明亮、张锦宁虽然表示不能确认谭昌吉实际出资了多少钱，但又确认《股东会议决定》的真实性，同时冠昊公司及黄穗生、廖明亮、张锦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股东实际的出资数额，故对冠昊公司及黄穗生、廖明亮、张锦宁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6月9日判决：确认冠昊公司于2008年10月7日各股东的股权比例为：谭昌吉占46.53%、黄穗生占29.62%、廖明亮占14.79%、张锦宁占9.06%。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谭昌吉负担6421元，黄穗生负担4088元，廖明亮负担2041元，张锦宁负担125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冠昊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冠昊公司章程，拟证明公司章程确认的股东持股比例为黄穗生33%、张锦宁15%、廖明亮15%、谭昌吉37%，此后股东并未就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股权比例变更等召开股东会并作出相关股东会决议。2．（2020）粤0115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2020）粤01民终1271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谭昌吉以个人名义借款，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随意确认款项导致冠昊公司承担巨额款项和高额利息，损害公司利益。3．（2016）粤0113民初6789号案庭审笔录及姚玉芝报警记录，拟证明谭昌吉等人在该案开庭中陈述2015年以前公司的财务账册等丢失，但在（2016）粤0105民初8186号案中又使用2015年前的财务账册进行审计，存在虚假陈述。4．（2017）粤0113执8468号执行案件询问笔录、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公函及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复函，拟证明谭昌吉承认2015年以前的财务账册报表没有丢失，也拒绝交还公司。5．（2019）粤0105民初2283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谭昌吉未经股东会决议签署三方协议，该判决已确认谭昌吉需赔偿公司损失490万元及相应利息。谭昌吉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证明内容不确认，谭昌吉起诉就是因为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低于股东会决议确认的股权比例。2．证据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确认。3．证据3真实性确认，有报警的事实，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确认。4．证据4形式上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确认。5．证据5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确认，且该判决并未生效。6．证据1至4均不是新证据，证据5所涉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与本案无关。黄穗生、张锦宁、廖明亮质证认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谭昌吉、周代松曾以冠昊公司为被告、黄穗生、廖明亮、张锦宁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2016）粤0105民初8186号案，请求：1．确认冠昊公司股权比例分别为谭昌吉占53.01%、周代松占6.77%、黄穗生占19.06%、廖明亮占16.38%、张锦宁占4.78%；2．冠昊公司及时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冠昊公司承担。该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包括涉案2008年10月7日《股东会议决定》。该案一审诉讼中，各股东均表示同意将本案移交给专业的审计机构对各股东持股比例进行审计，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司在2018年5月2日出具了粤诚审【2018】743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审计情况载明，“1、根据股东张锦宁提供2008年10月7日的《股东会议决定》，我们注意到谭昌吉、张锦宁、黄穗生、廖明亮等四位股东签名确认了前期公司投资额合计19877000元，其中谭昌吉92490**元，黄穗生5888000元，廖明亮2940000元，张锦宁18000**元。2、根据各股东提供的收据，我们重点关注了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中2008年10月7日后的会计凭证，通过公司会计凭证与股东个人提供收据的对比，整理出如下金额：谭昌吉90458**.11元、黄穗生1190000元、廖明亮2650000元、周代松2335000元”；审计结论载明，“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用于公司资金管理的账户及其明细、会计账簿及会计报表。我们只能根据提供的资料统计以上数据，而无法就股东出资及其完整性发表审计意见”。该案一审判决驳回谭昌吉、周代松的诉讼请求，谭昌吉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包括“谭昌吉提交的2008年10月7日《股东会议决定》及《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确定的2008年10月7日之后统计的出资金额足以证明谭昌吉的主张，两证据不仅相互印证并且合计得出来的出资金额与谭昌吉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的陈述相吻合。退一步来说，按照现有、已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即2008年10月7日《股东会议决定》及《专项审计报告》对于截止到2008年10月7日的投资金额是确认的‘前期公司投资额合计19877000元，其中谭昌吉92490**元、黄穗生5888000元、廖明亮2940000元、张锦宁18000**元’。2008年10月7日《股东会议决定》最后一段约定‘在2008年12月31日前按各股东实际到账投资款来确定最终的股份’（此后，即2008年10月7日之后冠昊公司各股东会决议黄穗生均以其未出席及签字为由否定各决议效力），谭昌吉在2008年12月31日前亦分别出资2008年10月13日100万元、2008年10月26日60万元、2008年11月13日45万元、2008年12月10日50万元、2008年12月29日100万元、2008年12月30日10万元（合计365万元），也就是说谭昌吉已举证证明在2008年12月31日前实际出资12899000元，根据证据规则及现行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的约定，谭昌吉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本院以（2018）粤01民终19224号案审理。该案中，本院二审认为：“谭吉昌起诉要求确认冠昊公司各股东对公司的投资金额并据此确定各股东实际持有的公司股权份额，则其应当就各股东的实际出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谭吉昌提供各股东历年签订的《股东协议》，仅能证明冠昊公司股东作出股东决议同意在公司原有注册资本金的基础上进行增资，但股东是否实际按照法定程序完成增资投入，应当提供进一步证据证实。本案中，冠昊公司是由谭吉昌等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非合伙组织或合伙体，故股东出资行为及相应股权份额的变动均应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低估作价。’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现谭吉昌起诉依据的两份《审核情况报告》均表明其统计的股东出资金额缺乏完整的会计凭证、账本、报表，银行对账单也未能列示具体名称，从而该审核机构一再作出‘是否投资款、工程款或往来款有待另行委托审核’、‘下表非确定股东投资金额和比例’的特别说明。而一审法院委托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也已明确说明其统计的投资金额仅是根据《股东会议决定》的内容以及股东各自提供的现金收据及部分工程款结算证、结算单、费用报销单等核算形成，无法直接认定股东出资事实。因此，谭吉昌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各股东对公司依法出资的事实。反之，根据谭吉昌二审提供的2011年11月‘截2010年11月30日止投资比例’表及各方陈述，各股东还存在不定期从冠昊公司收回其所称的‘投资款’的情形。综上，谭吉昌等人作为冠昊公司的股东，并无证据证实已依法定程序另行对公司进行了增资投入，也无证据证实各股东对股权分配比例另行达成一致协议，故谭吉昌要求变更原有工商登记的股权份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谭昌吉请求确认冠昊公司截至2008年10月7日的相应股权比例是否成立。对此，谭吉昌起诉要求确认各股东持有的冠昊公司股权份额，则应当就各股东的实际出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2008年10月7日《股东会议决定》第一段载明“现投资人投资赤岗干休所3号大院综合楼酒店项目。到目前共投资人民币壹仟玖佰捌拾柒万柒仟元整”并列有四名股东投资金额。可见，该《股东会议决定》所涉各股东投资金额，是指各股东对赤岗干休所3号大院综合大楼酒店项目投资，与股东对公司注册资本金的投入不能完全等同，并无证据足以显示上述对项目的投资即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等的规定完成了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出资行为，也无证据证实各股东对股权分配比例另行达成一致协议。据此，谭吉昌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时间节点各股东对公司依法出资的事实，其主张依据该投资金额确认各股东持股比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冠昊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失妥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12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谭昌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800元，均由谭昌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