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某1，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某2，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某，个体户，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公民身份号码×××。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连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被上诉人杨某2、连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连某、杨某2的本诉请求，并支持上诉人杨某1的反诉请求。二、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连某、杨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杨某1与连某、杨某2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双方达成合意将连某、杨某2所有的×××的奔驰小型越野客车质押给杨某1。杨某1与连某、杨某2系朋友关系。双方在2018年-2019年期间存在多笔借款的事实，杨某1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了银行流水的相关凭证。连某对此不认可，连某认为流水转账的钱是一起做投资mfc理财平台和其给杨某1借款后杨某1对其的还款，但是对此连某、杨某2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如果连某、杨某2否认向杨某1借款，但是杨某1已提供了给连某、杨某2转款的证据，那么连某、杨某2的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合议庭在审理时，如果认为反诉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与合议庭认为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应该依法对当事人进行示明变更法律关系。但是一审对反诉原告给反诉被告打入账户的562684元的性质未做审理与认定。既然不认可是借款，那么反诉被告收的该款项是什么款项，未进行认定，属事实不清，损害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2019年7月，连某以×××车辆作为偿还杨某1562684元借款的质押担保(562684元只是连某、杨某2向反诉原告借款的一部分)，并将车辆交付给杨某1。杨某1将车开走后，连某又说是要还钱，但是当时杨某1驾车在外，因此杨某1和连某说的是，把钱还了，杨某1开车期间的车就算是借的，但是连某、杨某2并未还款。现连某、杨某2在借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要求杨某1返还质押的车辆。显然是想抵赖不想偿还借款。二、杨某1不应当承担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还车之日止的使用费用。如上所述，双方达成了口头的质押协议，并完成了质押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因为没有书面的质押合同，所以质押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认为，我们双方均为普通老百姓，不知道那么多的法律知识，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车辆的所有权人连某将车辆交给杨某1作为质押，从双方的本意来说就已经完成了质押合同，杨某1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占有车辆属于有权占有，根本不知道一定需要一个书面的合同。对于没有签订质押合同，这应归则于双方的过错，不能全部归则于杨某1一个人，因此让杨某1承担车辆使用期间的费用明显有失公允。一审认定的每天80元使用费用的标准，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况且，按照原告所主张的是给被告借用涉案车辆，但是原告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借用时双方约定过车辆借用费，即便借用，也是无偿借用，而非有偿借用。而且涉案车辆是私家小轿车，不是营运车辆，不具备营运资格，所以，一审判定被告承担每天80元的使用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O2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连某、杨某2的本诉请求，并支持上诉人杨某1的反诉请求。杨某2、连某辩称：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并非借款，虽然上诉人提供了银行流水，但是上诉人主张系借款关系，还应举证证明双方转账是基于借贷合意，并且即使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但是被上诉人承担的反驳的证明责任，依法只需要达到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即可，本案中上诉人的流水没有备注，双方也没有合同借据，同时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了上诉人从未在微信中催要过所谓借款，而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时还多次提到注册点的点数，并且明确将款项金额作为获取注册点的对价，因此双方没有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是否释明变更诉求，以笔录为准，但即使没有释明，也不能说明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一来，新的民事证据规定已不再要求法院必须释明，而是由当事人自行决定，二来，上诉人在整个庭审中一直坚持双方属于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也从最开始就明确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双方至始至终就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了充分的辩论，三来，即使到现在上诉人也坚持认为双方属于借贷关系，故上诉人的辩论权已得到充分保障，并由其全面行使，因此一审程序合法，3.民事审判由当事人自行举证，法庭居中裁判，且只能在当事人起诉范围内审理，否则会侵犯当事人的权利，一审中上诉人坚持认为属于借贷关系，但又举不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查明不属于借贷就必须依法驳回，上诉人称一审事实不清，属于曲解法律，一审只需要围绕上诉人的请求和事实主张查明是否属实，是否有证据证明，即属于查明事实，因为这已经足够作出裁判所需，而不需要一定查明对方反驳主张，一定属实、或不属实，因为这并非裁判所必须的，否则就可能浪费司法资源，也不具备现实可行性，因为这样一来现实中大量双方主张都真伪不明的案件就无法裁判。4.既然借款事实不存在，所谓的质押更是没有事实依据，物权法规定质押、抵押都必须签订书面合同，否则不成立，所以从各种角度看双方都不存在质押。5.上诉人认可车辆在其占有之下，被上诉人作为所有人有权要求返还，同时80元每天并非营运损失，而是车辆在上诉人的占有下所遭受的折旧、损耗的损失，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物权，妨害被上诉人正常使用，那么在案涉车辆被无权占有期间，被上诉人就损失相应使用权益，理应获得相关赔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某2、连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牌号为×××的奔驰车小型越野客车；2.判令被告承担借车期间所有违章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并赔偿借车期间的经济损失，按租赁价格计算。2019年10月28日，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牌号为×××的奔驰车（小型越野客车）。2020年6月8日，二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按照400元每日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19年7月18日起至车辆归还之日止的车辆占用损失（暂截止2020年6月8日为130800元（327天×400元/天））。杨某1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杨某2、连某偿还以×××车辆质押担保的借款562684元并以×××车辆对借款562684元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3日，杨某1从原告处将原告杨某2所有的车牌号×××、车辆型号WDCED6CB、车架号WDCE6CB8JA095200、发动机号27682130685317白色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开走，此后一直未予归还。庭审中，二原告提供了原告连某与被告杨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杨某1说到“老板，车是出于友情借给我，放心吧”。而杨某1陈述，二原告向其借款，涉案车辆是二原告为担保借款质押给杨某1的，但其未提供质押相关证据。二原告关于涉案车辆占用期间损失的请求，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巴彦淖尔市科兴机动车鉴定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因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及交通部、国家计划委员会等部门联合颁布的《汽车租赁业管理暂行规定》已废止，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定费3500元，由巴彦淖尔市科兴机动车鉴定咨询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杨某2、连某。此后，二原告未申请补充鉴定。上述事实，有原告方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微信聊天记录、结婚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杨某1将原告杨某2所有的×××奔驰轿车开走一直未予归还，二原告称涉案车辆是借给被告杨某1使用，且有被告杨某1的微信聊天谈话予以证实。被告杨某1称涉案车辆是二原告质押给他的，但双方未签订质押合同，被告杨某1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故本院对被告杨某1的抗辩不予认定。被告杨某1无权占有原告财产，侵害原告合法权利一年多，应该返还车辆并承担占用期间的费用。关于二原告请求的车辆占用损失，考虑到涉案车辆是二原告于2018年1月花费778000元购买的家庭用车，本院酌情认定按每日80元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7月19日起至还车之日止的车辆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关于被告杨某1的反诉请求，其提供的银行明细、支付宝截图、微信截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杨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是质押担保的标的物，故对于被告杨某1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杨某2、连某返还车牌号×××、车辆型号WDCED6CB、车架号WDCE6CB8JA095200、发动机号27682130685317白色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二、被告杨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杨某2、连某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还车之日止按每日80元的标准计算的车辆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三、驳回被告杨某1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16元，减半收取计7358元，由被告杨某1负担6225元，二原告杨某2、连某负担1133元，退还二原告杨某2、连某7502元；反诉费4713元，由被告杨某1负担。鉴定费3500元，由巴彦淖尔市科兴机动车鉴定咨询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杨某2、连某。二审期间，上诉人举证：微信语音录音光盘一份（连某给我手机发的微信语音）。举证意图：证明连某当时要卖车给我还钱，时间是2019年7月底。二被上诉人代质证：真实性庭后核实，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形成于一审之前，上诉人应该在一审时就举出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即使该录音真实，但是被上诉人只是在录音中询问上诉人要明确自己要怎么办，只希望双方能谈，不希望破坏双方感情，通篇没有提到任何一个借字，更没有承诺什么东西，所以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语音录音不足以证明其举证意图，证明力不予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审：原（反诉被）告针对被（反诉原）告反诉的诉讼请求进行举证。原（反诉被）告连：1、反诉被告连某与反诉原告杨某1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反诉被告连某不存在向反诉原告杨某1借款562684元的事实，反诉原告杨某1有虚假诉讼的嫌疑，理由如下：至2019年7月11日止反诉原告还在向反诉被告连某借2万元用于偿还信用卡，连某也向其出借2万元的事实。如果如反诉原告所说有反诉被告连某有向其借款562684元，那2019年7月11日出借的2万元也就偿还款项了，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合，并且该借款2万元发生在杨某1向连某借车前二天。3、反诉被告连某与反诉原告杨某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反诉被告连某不存在向反诉原告杨某1借款562684元，把车子抵押给反诉原告的事实，若反诉被告借款不还，为何主动联系反诉原告杨某1多次，杨某1却是不回复，回避不见。审：被（反诉原）告质证。被（反诉原）告：对第1组证据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均认可，这20000元我让原告给我还清，他从亲戚那儿挪的。第3组聊天记录是我与连某的聊天记录，原告所说的代买什么的我不清楚，聊天内容我也认可，当时我妻子跟原告在弄理财平台，有一部分钱从我这里转给他的，我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审：各方当事人有没有关于事实方面互相发问的？原（反诉被）代刘：被告，我们提供的本诉证据聊天记录第7页中有一句话是老板，车是出于友情借，这句话是不是杨某1本人回答的？被告：是的。被（反诉原）代：没有。审：下面本庭就事实方面的问题向当事人提问，请如实回答。审：被告，你说给原告借款562684元，你们之间有没有借条？被告：没有。审：你说原告是将涉案车辆质押给你的有无书面证据？被告：没有，只有口头约定。审：涉案车辆是杨某1哪一天从原告处开走的？被告：2019年7月13日。审：原告，杨某1是哪天从你处开走的车？原告：2019年7月13日。审：被告，现在涉案车辆在哪？被告：在临河，在我这里。审：原告，你的车辆什么时间买的？原告：2018年1月26日买的，裸车价778000元，买的是新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经审查，2019年7月13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开走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追要涉案车辆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认可涉案车辆是出于友情借的，在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向其借款且用涉案车辆进行质押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上诉人杨某1给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并判决驳回上诉人杨某1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妥。2019年7月13日上诉人开走涉案车辆，被上诉人从2019年7月15日开始向上诉人追要涉案车辆，上诉人长期占用涉案车辆，侵犯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平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因占用涉案车辆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主张车辆占用损失每日400元，原审酌定上诉人每日承担80元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6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付桂梅审判员 罗一民二○二○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邬竞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