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03刑初15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东林，男，汉族，1980年6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于2019年5月31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发票犯罪，于2019年7月5日经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梁小菊，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飞达，男，汉族，1990年11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于2019年5月31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发票犯罪，于2019年7月5日经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孔小龙，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东山，男，汉族，1989年6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于2019年5月31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发票犯罪，于2019年7月5日经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李亚红，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飞业，男，汉族，1993年10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于2019年5月31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发票犯罪，于2019年7月5日经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杨亚琼，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振泉，男，汉族，1966年10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住广东省广州市饶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于2019年5月31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发票犯罪，于2019年7月5日经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鲍向雨，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省东，男，汉族，1993年12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现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虚开发票，于2019年5月31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发票犯罪，于2019年7月5日经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詹俊妮，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漯郾检一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东林、张飞达、张东山、张飞业、张振泉、张省东犯虚开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志生、窦勇涛，代理检察员张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东林及其辩护人梁小菊、被告人张飞达及其辩护人孔小龙、被告人张东山及其辩护人李亚红、被告人张飞业及其辩护人杨亚琼、被告人张振泉及其辩护人鲍向雨、被告人张省东及其辩护人詹俊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张东林、张飞达、张东山、张飞业、张振泉、张省东六人在漯河陆续批量注册空壳公司并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张东林负责联系批量注册空壳工资，张东林、张飞达、张东山、张飞业等人负责领取税控盘、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对外虚开，张振泉负责提供生活保障，张省东负责提供部分办理注册空壳公司所需资金。上述被告人在漯河市郾城区黄山路北段租赁MOCO新世界5号楼1402房和嵩山东支路智慧港B栋629房作为居住、办公地点，通过饶平籍人员搭建的“QQ空间”对外发布虚开发票信息，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情况下，利用新注册的空壳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然后通过顺丰快递邮寄送达给买票客户，之后再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收取客户开票费用。2019年5月31日，漯河市公安局在漯河市郾城区MOCO新世界1402房间及智慧港B东629房间等犯罪嫌疑人居住和打票窝点依法扣押开票电脑两台（MAC地址分别为60EE5C5704BF和60EE5C9A4F7），该2台电脑开具发票公司数量共计75家；现场还扣押已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联共计327份，涉及公司共计17家；扣押公司印章及发票专用章涉及公司共计22家；扣押公司税控盘涉及公司共计53家。对上述涉及公司名称去重后共统计出126家公司，该126家公司均系由张东林、张飞达等6人犯罪团伙操控并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经漯河市税务局稽查局通过金税三期征收管理系统确认并提取出其中115家开票公司开票信息数据统计及专项审计报告，截止2019年5月31日案发截止日前，该115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总额：579614015.36元、税额合计17397634.11元、发票份数共计7383份。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扣押清单、银行查询清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线索移交函、关系图、审计报告等；证人杨某、钟某、侯某、孟某、姚某、宋某、张某、刘某、秦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东林、张飞达、张东山、张飞业、张振泉、张省东供述；光盘：38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东林、张飞达、张东山、张飞业、张振泉、张省东以虚假的手段，开具普通发票，且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东林系主犯，被告人张飞达、张东山、张飞业、张振泉、张省东系从犯。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东林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判处被告人张飞达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判处被告人张东山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判处被告人张飞业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振泉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判处被告人张省东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张东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东林犯虚开发票罪不持异议，但认为：（一）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因无司法鉴定机构资质和鉴定人员资质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二）张东林获利较少，社会危害性小，其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家庭困难，建议判处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罚金5万元。被告人张飞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飞达犯虚开发票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张飞达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其系初犯，又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家庭困难，建议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罚金减免。被告人张东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东山犯虚开发票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张飞达系从犯，积极配合侦查工作，构成坦白，其系初犯，犯罪事件短，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家庭困难，建议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飞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张飞业平时表现较好，没有犯罪故意，社会危害性小，有坦白情节，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又系初犯，认罪悔罪，家庭情况特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免去罚金。被告人张振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振泉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张振泉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张振泉受张东林指派做后勤工作，没有参与虚开发票，系从犯；其自愿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其文化程度低，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省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省东犯虚开发票罪无异议，但认为张省东仅是提供资金，是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其文化程度低，家庭困难，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张东林、张飞达、张东山、张飞业在漯河市郾城区黄山路北段租赁MOCO新世界5号楼1402房和嵩山东支路智慧港B栋629房作为居住、办公地点，实施注册空壳公司并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张东林负责联系批量注册空壳工资，张飞达、张东山、张飞业等人负责领取税控盘、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对外虚开。张振泉明知上述人员虚开发票而为其提供生活保障，张省东明知上述人员虚开发票而为其提供资金。被告人张东林、张飞达、张东山、张飞业通过饶平籍人员搭建的“QQ空间”对外发布虚开发票信息，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情况下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然后通过顺丰快递邮寄送达给买票客户，之后再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收取客户开票费用。2019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居住、办公地点查获开票电脑两台（MAC地址分别为60EE5C5704BF和60EE5C9A4F7），该2台电脑开具发票公司数量共计75家；现场还扣押已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联共计327份，涉及公司共计17家；扣押公司印章及发票专用章涉及公司共计22家；扣押公司税控盘涉及公司共计53家。对上述涉及公司名称去重后共统计出126家公司，该126家公司均系由张东林、张飞达等6人犯罪团伙操控并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经漯河市税务局稽查局确认并提取出其中115家开票公司开票信息数据统计及专项审计报告，截止2019年5月31日，该115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总额：579614015.36元、税额合计17397634.11元、发票份数共计7383份。另查明，经广东省饶平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张振泉平时表现较好，未发现被告人张省东会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扣押清单、银行查询清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线索移交函、关系图、审计报告等；证人杨某、钟某、侯某、孟某、姚某、宋某、张某、刘某、秦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东林、张飞达、张东山、张飞业、张振泉、张省东供述；光盘：38张；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东林、张飞达、张东山、张飞业、张振泉、张省东以虚假的手段，开具普通发票，且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东林的辩护人提出的“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因无司法鉴定机构资质和鉴定人员资质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信”的意见，本院认为，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系司法辅助社会中介机构，该机构及其注册会计师具有相关的审计资质，其出具的审计报告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其自愿认罪认罚，有系从犯、初犯，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对被告人定罪量刑，既要考虑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还要考虑被告人所具有的各种情节，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会充分考虑，达到罪刑相适应。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东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飞达、张东山、张飞业、张振泉、张省东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振泉、张省东犯罪情节较轻，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东林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飞达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东山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飞业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振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张省东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戈新审 判 员  鞠 涛人民陪审员  靳泽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胡兆锋作案工具清单            编码              名称              数量              特征                  1              老年机              9              ZHG-01、ZHG-02、ZHG-03、ZHG-04、ZHG-05、ZHG-06、ZHG-07、ZHG-08、ZHG-09                  2              老年机（按键）              18              钟律文奥体路41号住处                  3              手机              1              编号ZFD-503                  4              手机              1              编号MC-02                  5              手机              1              编号ZZQ-501                  6              手机              1              编号ZHG-12                  7              手机              1              编号ZSD-015                  8              手机              1              编号ZLW-501                  9              公章              9              钟律文奥体路41号住处                  10              公章              36              涉案公司公章                  11              公司公章及发票专用章              25                                12              增值税普通发票              127              （记账联）漯河市英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17家公司                  13              增值税普通发票              79              （记账联）河南兴咖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                  14              增值税普通发票              24              （记账联）河南宏筑建材有限公司                  15              建设银行网银盾              2              企业用户网银盾、预测证书网银盾                  16              TCG-01税控盘              1              V.580100、S/N：33-589905087521                  17              显示器              2                                18              打印机              2                                19              条码打印机              2                                20              身份证              102              张泽雄、郑丽华、曹亮等102人身份证                  21              银行卡              3              农业银行卡2张、邮政储蓄卡1张                  22              手机卡              21              宋云波、宋青梅等21张手机卡                  23              纸质笔记本              5                                24              宋云波农银K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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