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民终5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窦兰英，女，196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灵，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梦冉，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赤峰长城地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凤午，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明宇，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窦兰英因与被上诉人赤峰长城地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地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3日作出（2009）赤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长城地毯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5月3日作出内检民抗[2003]8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内民抗一字第122号民事裁定，撤销（2009）赤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赤民再字第34号民事判决。窦兰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5）内民再一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窦兰英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9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再次发回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7）内04民初11号民事判决，窦兰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窦兰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灵，被上诉人长城地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凤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兰英上诉请求：1.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4民初11号民事判决，支持窦兰英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城地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论理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窦兰英丈夫臧殿林借款是借给李晓慧个人的借款，长城地毯公司因此不承担偿还义务明显不当，该枚借据有长城地毯公司的印章和法人签字，是客观证据。长城地毯公司以内部审计报告抗辩不应得到支持。长城地毯公司辩称，一、长城地毯公司与窦兰英之间没有借贷248万元的事实，而是李晓慧向窦兰英丈夫臧殿林借款。窦兰英自认2004年李晓慧向其丈夫臧殿林借款，由李晓慧用于购买长城地毯公司。李晓慧承认248万元是其个人向臧殿林所借，并用于购买长城地毯公司。李晓慧、李小龙、窦雷与内蒙古宝坤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坤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确认的长城地毯公司外欠款明细中没有欠付窦兰英或臧殿林248万元这笔借款。赤峰市公安局委托赤峰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审计报告有关事项的说明》载明，长城地毯公司账目中没有收到窦兰英或臧殿林248万元借款的记载。赤检刑诉（2011）追1号《起诉书》查明，248万元是“2004年李晓慧向窦兰英的丈夫臧殿林所借，未入公司财务帐”。李晓慧代表宁城县天龙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与赤峰市经委签订《长城地毯公司股权转让竞买协议书》，以2050万元收购了长城地毯公司，李晓慧是经办人和代理人，并由其个人交纳了900万元购买价款，佐证了在2004年李晓慧为购买长城地毯公司向臧殿林借款248万元的事实。上述事实证表明案涉的248万元借款发生在2004年，是李晓慧个人为购买长城地毯公司向臧殿林所借，并不是长城地毯公司借款。二、李晓慧为窦兰英出具的248万元借据，不具有真实性和有效性。经赤峰市公安局委托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案涉借据与李晓慧于2007年1月15日、2008年4月26日给张凤岐、锡捷出具的借据系“同一时间形成，且先盖印后写字”。表明案涉借据形成时间不真实，且为李晓慧利用事先加盖印章的空白纸书写。由于《股权转让合同》确定的长城地毯公司对外欠款明细中没有欠付窦兰英248万元这笔借款，印证李晓慧出具借据的真实时间是在2008年12月30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自2008年12月29日之后，李晓慧不再持有长城地毯公司股权，期间也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印证李晓慧在2008年12月30日之后无权代表长城地毯公司向窦兰英重新出具借据，该借据不具有效性，对长城地毯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此外，窦兰英没有证据证实李晓慧原来为臧殿林出具的借据加盖了长城地毯公司印章，不能证明原借款就是长城地毯公司所借。三、本案中李晓慧作为证人与窦兰英存在利害关系，与案涉借款是否由长城地毯公司所借亦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窦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城地毯公司返还窦兰英借款本金248万元及违约金总计350万元。2.由长城地毯公司承担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臧殿林是窦兰英的丈夫，于2005年4月30日病逝。窦兰英在2010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作证，并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接待笔录中确认：臧殿林在2005年病重期间告诉窦兰英，李晓慧买长城地毯公司时向臧殿林借款248万元，时间是在2004年，李晓慧当时为臧殿林出具借据一枚，后窦兰英在家中找到该枚借据。2005年臧殿林去世后，窦兰英持该枚借据找李晓慧要求还款，李晓慧未能还款。后来窦兰英找到李晓慧，要求李晓慧把借据上出借人臧殿林的名字换成窦兰英本人的名字，李晓慧为窦兰英重新出具了借据，将借据上出借人臧殿林的名字换成了窦兰英。重新出具的的借据上载有：“今借到窦兰英人民币合计金额248万元正，借款期限为壹年，至2007年10月2日前全部还清，如到期不还，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借款单位：赤峰长城地毯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李晓慧。2006年10月2日”，该借据借款单位和法人名称上加盖了“赤峰长城地毯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该借据即后来窦兰英起诉所凭借据。2010年12月7日，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委托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本案借据以及李晓慧为张凤岐出具的标称时间为2007年1月15日的借据、李晓慧为锡捷出具的标称时间为2008年4月26日的借据，分别就印文与字迹的形成顺序、是否为标称时间形成进行鉴定，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0年12月8日出具了中警鉴字〔2010〕1738号和〔2010〕1749号鉴定书。中警鉴字〔2010〕1738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三张借据上的印文与字迹形成顺序为先盖印后写字。”中警鉴字〔2010〕1749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三张借据倾向是同一时间形成的，但具体形成时间无法确定。”2004年5月17日，内蒙古赤峰市经济委员会拟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整体转让长城地毯公司的全部产权，李晓慧代表以其父亲李树成为法人的天龙公司，在双方签订的赤峰长城地毯公司产权转让竞买协议书上签字。2004年5月18日，经赤峰广厦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长城地毯公司有形资产及土地使用权被天龙公司以2050万元买受，李晓慧作为天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字。通过李晓慧在一审法院（2011）赤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案卷主审法官的讯问笔录、本案一审主审法官的询问笔录中的自认，存在李晓慧本人向亲友借款出资以天龙公司名义竞买长城地毯公司的事实。2004年6月1日，赤峰广厦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一枚，内容为：“今收到李晓慧交来购买赤峰地毯厂款人民币玖佰万元正。”长城地毯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变更情况查询信息记载：2004年7月12日，长城地毯公司法人股东变更为天龙公司，天龙公司占长城地毯公司股权99.61%，同日，长城地毯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由刘广均变更为李晓慧。2005年7月15日，法人股东天龙公司名下的股权转至自然人李晓慧名下，李晓慧成为长城地毯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其所占股权占长城地毯公司全部股权的99.61%，天龙公司不再享有股权。2008年12月29日，为偿还长城地毯公司欠宝坤公司的到期债款2330万元，长城地毯公司决定以变更公司股东转让全部股权的方式作保证，通过签订转让协议，将长城地毯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宝坤公司，长城地毯公司股东由李晓慧、李小龙、窦雷变更为宝坤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晓慧变更为陈东光。在2008年12月30日长城地毯公司股东李晓慧、李小龙、窦雷与宝坤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2项（5）中列举了长城地毯公司当时的负债，总额为3500万元，包括2330万元欠款及1770万元的其他负债。1770万元的其他负债明细为：“2009年3月8日以前地毯厂发生的一切税费，以甲方实际支付金额为准；欠北京钟玲258万元；欠鄂尔多斯东方路桥300万元；欠天龙印刷厂150万元；欠李贵满75万元；欠姚晓舜60万元（幼儿园楼）；欠电机厂120万元；欠亲属。”上述负债明细中没有臧殿林或窦兰英的248万元出借款。上述协议在所列的明细下方还特别约定：“超出以上负债范围的部分由乙方承担，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甲方接管以后的债务与乙方无关。”此后，李晓慧、李晓东、窦雷等人与宝坤公司发生纠纷，并引发相关刑事案件。长城地毯公司企业变更情况查询信息记载：2009年1月4日，长城地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晓慧变更为陈东光；2009年1月24日，长城地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东光变更为李晓慧；2009年5月20日，长城地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晓慧变更为王颖。2009年5月7日，窦兰英持更换的借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长城地毯公司返还其借款本金248万元及违约金35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但窦兰英在起诉状中以及原审审理中均称其自己是出借人，隐瞒了臧殿林是实际出借人以及后来李晓慧为其更换借据的事实，直到2010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因李晓慧等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等对窦兰英进行询问时，窦兰英才说出本案借款发生的真实情况。2010年9月15日，赤峰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应赤峰市公安局赤公刑调字〔2010〕15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要求调取窦兰英于2006年10月2日借给赤峰长城地毯有限责任公司248万元现金是否入账的情况”的要求，出具了关于对赤大信会审字【2007】014（1-3）号审计报告有关事项的说明，该说明载明：“经查我所关于赤大信会审字【2007】014（1-3）号审计报告，截至2006年12月31日，赤峰长城地毯有限责任公司账目负债中没有收到过上述248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窦兰英请求由长城地毯公司返还其248万元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总计35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键看长城地毯公司是否是该笔借款的借款方。窦兰英已经在其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中自认，该笔借款的出借人并不是她本人，而是由其丈夫臧殿林生前出借的。该笔借款唯一的经手人是李晓慧。借据不是原始借据，是在臧殿林去世之后由李晓慧重新出具的，不存在长城地毯公司向窦兰英本人借款的事实，即长城地毯公司与窦兰英不存在借贷关系。对此，双方均无争议。那么臧殿林生前出借的248万元是否是长城地毯公司所借，即臧殿林生前与长城地毯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展开分析。1、窦兰英在2010年6月17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证实:窦兰英跟李晓慧没有经济来往，是窦兰英丈夫臧殿林借给李晓慧的钱。臧殿林在2005年5月份之前病重时告诉窦兰英，他在李晓慧买长城地毯公司时借给李晓慧248万元，有借据在家，并让窦兰英去向李晓慧要这笔款。窦兰英知道臧殿林借给李晓慧248万元后，在自家抽屉里找到了李晓慧的借据。五月份臧殿林去世后，窦兰英拿着李晓慧打的这张借据向李晓慧要款，当时李晓慧说没有钱，窦兰英考虑时间长了不好，臧殿林又去世了，所以窦兰英就找李晓慧，要求把借臧殿林的这笔248万元款，换为窦兰英的名字，窦兰英忘了是在2006年几月份，她拿着李晓慧打的这张借据，到李晓慧所在的长城地毯公司的办公室找到李晓慧，李晓慧就给她写了现在的借据，到期后钱一直没有要回来。窦兰英并在一审法院2014年8月28日的接待笔录中确认了其上述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是真实的。窦兰英上述证言始终说李晓慧借款，而没有说长城地毯公司借款，借据也是李晓慧的借据。窦兰英证实借款时间在2004年李晓慧买长城地毯公司时，而不是李晓慧买长城地毯公司之后。借贷发生当时，李晓慧还不具备长城地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这时的借款应是李晓慧个人借款，与长城地毯公司无关。窦兰英本人的证言直接否定了长城地毯公司是借款方。2、窦兰英提交的作为证明借款方是长城地毯公司的主要证据借据，是在臧殿林去世后李晓慧为窦兰英重新出具的，重新出具的借据改变了最初的借贷事实，出借人由臧殿林变成了窦兰英，落款时间标称为2006年10月2日。虽然重新出具的借据上面借款单位为长城地毯公司，并盖有长城地毯公司的印章，但窦兰英没有提交原始借据印证借款方确实是长城地毯公司，窦兰英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中也没有提到这一点，窦兰英亦没有提交长城地毯公司的财会往来账目证明确实是长城地毯公司借了这笔款。按照这枚借据所载内容，是长城地毯公司于2006年10月2日向窦兰英借款248万元，这明显与实际发生的借贷事实不符，且表现出与实际发生的借贷事实不同的借贷关系。根据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0〕1749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本案借据出具的时间与李晓慧为张凤岐出具的标称时间为2007年1月15日的借据、李晓慧为锡捷出具的标称时间为2008年4月26日的借据“倾向是同一时间形成的，但具体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以上都证明了借据的内容脱离了本来的事实，不具备原始借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案的借据没有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所以，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窦兰英的主张失去了主要证据的支撑。3、再某证言是否能够证明长城地毯公司是借款方。首先，李晓慧是本案借款唯一的经手人，臧殿林已去世，没有旁证，李晓慧当庭认可与窦兰英是朋友关系，李晓慧将借款用于其个人竞买长城地毯公司还是用于长城地毯公司的生产经营，直接决定谁是本案真正的返还义务人，所以，李晓慧与本案的事实及处理结果均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次，李晓慧对于借款时间、借款用途以及为何把出借人换成窦兰英的证言与窦兰英的证言相矛盾。其一，关于借款的时间。李晓慧在一审庭审中证实该笔借款分多笔借出，时间在2004年12月至2005年1月，原始借据落款日期为2005年1月24日或26日；在本院二审审理时证实借款时间在2004年12月至2005年2月。而窦兰英在2010年6月17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证实借款时间“就是在2004年，几月份我记不住了。”窦兰英系成年且智力健全的人，她对臧殿林所述的借款时间的证言是清楚的也是肯定的，确定是在2004年，且在之后的历次庭审至今都没有变。其二，关于借款的用途。李晓慧现证实借款用于长城地毯公司的生产经营购买原材料及给工人开工资。窦兰英则证实臧殿林说李晓慧在买长城地毯公司时借款。针对本案借款的去向，在2010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李晓慧回答：“记不清了”。在本案一审审理时，李晓慧对借款的时间、更换借条的时间以及向臧殿林借款还是向窦兰英借款也均有过“记不清了”的证言。对于如此大笔的借款，如果确实用于长城地毯公司的生产经营，李晓慧的印象应该是很深刻的，一开始在公安侦查机关的回答也应该是切实肯定的，而不应该是“记不清了”，这不符合正常人趋利避害的心理。其三，关于把借款人换成窦兰英的原因。李晓慧在2015年4月16日本院二审庭审中作证是臧殿林让李晓慧把借款人换成窦兰英，而窦兰英本人陈述是在原出借人臧殿林去世后，其本人要求李晓慧将出借人换成她自己。再次，对于借款是如何交付的，李晓慧证实248万元借款是分三四笔借的，有时候是整数，有时候不是整数，加在一起是248万元，每次都有借据，最后又打了一个总欠条，都是现金，是臧殿林装兜子或拿印刷厂的纸箱子骑自行车骑摩托车送到长城地毯公司的，而且这笔借款做过账，因宝坤公司强占长城地毯公司，长城地毯公司的所有财产和账目等都没有拿出来。李晓慧的上述证言同样没有长城地毯公司经手的现金会计等证人证言印证，也没有长城地毯公司的现金会计账簿予以印证。以上都说明李晓慧的证言缺乏真实性和证明力，不能证明长城地毯公司是借款方。4、2011年6月22日，在一审法院（2011）赤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卷宗第二卷审判人员对李晓慧的讯问笔录中,李晓慧供述“2004年5月18日长城地毯公司公开挂牌拍卖，我以贰仟零五十万元的价格拍下来的。我之前开过印刷厂，有一千多万元钱，拍卖前给过两百多万元的定金，后来买的时候先给了七百多万，剩下的钱政府同意缓交，就慢慢交上的……买地毯厂的钱有些缺口是我向亲戚朋友借的。”2014年9月17日，一审主审法官问李晓慧“出事前都买过什么厂子？”李晓慧回答“就买过长城地毯厂”，“是通过政府拍卖取得的厂子”，竞买长城地毯公司成功后，天龙公司的股权占长城地毯公司全部股权的99.61%，后天龙公司的股权转至李晓慧个人名下。李晓慧的自认供述与窦兰英证实的臧殿林说李晓慧借款用来购买长城地毯公司相吻合，与赤峰广厦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为李晓慧出具的购买长城地毯公司的900万元的收据相吻合。以上证明确实存在李晓慧个人借款出资以天龙公司名义竞买长城地毯公司的事实，同时也反证了窦兰英证言的客观真实性。依据窦兰英的证言，借款是发生在李晓慧和臧殿林两个自然人之间。虽然后来李晓慧出任长城地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不能以其出任后的身份取代借款发生当时的身份，李晓慧的个人借款不能等同于长城地毯公司的借款。综上，窦兰英所举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条且相互矛盾，不能证实臧殿林出借的248万元借款是长城地毯公司所借。此外，对于窦兰英所称借款方是长城地毯公司的主张，长城地毯公司提交窦兰英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在一审法院的确认陈述、李晓慧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案件审理中以及在公安侦查阶段时的供述、赤峰广厦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为李晓慧出具的购买长城地毯公司的收据，证明李晓慧为购买长城地毯公司而借款，并举出赤峰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对赤达信会审字【2007】014（1-3）号审计报告有关事项的说明、长城地毯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证明长城地毯公司不存在该笔负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长城地毯公司不存在该笔负债。综上所述，窦兰英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248万元借款是长城地毯公司所借，窦兰英的诉讼主张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窦兰英请求予以返还的248万元借款与发生在臧殿林和李晓慧之间的248万元借款系同一笔，对于长城地毯公司提出本案借款是虚构的、原审诉讼是虚假诉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窦兰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窦兰英负担。邮寄送达费60元，由窦兰英和长城地毯公司各负担3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窦兰英请求长城地毯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48万元及违约金的依据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窦兰英依据加盖长城地毯公司印章和李晓慧签字的借据请求长城地毯公司偿还借款，但长城地毯公司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并提交《关于赤大信会审字【2017】014（1-3）号审计报告有关事项的说明》、《股权转让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窦兰英与长城地毯公司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实际发生，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248万元借款进入长城地毯公司账户或用于公司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窦兰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窦兰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窦兰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海波审判员 刘 杨审判员 裴 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