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8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双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杭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Q89NXA。法定代表人：郑贤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音政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德丰，男，1967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灵，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艳，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双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双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丰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双凯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贤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军，王德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双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德丰对安徽双凯公司的本诉请求，支持安徽双凯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判令由王德丰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存在瑕疵。1.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5行，即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10日，安徽双凯公司出具新安湖北区出口3号机设备安装验收表……”与事实不符。首先，设备安装验收表不是安徽双凯公司出具的，而是全部由王德丰制作形成，所有已交付机器的设备安装验收表均由王德丰持有，安徽双凯公司所提供的3号机设备安装验收表是现场工作人员通过手机拍照获得，同时该设备安装验收表除了注明：五常鲜米原价38元，自动变成2元，亏损7包以外，还有其他自动售货机验收合格的内容，一审法院对设备安装验收表其他有利于安徽双凯公司的内容没有审查认定。2.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行，即一审法院认定“安徽双凯公司指派技术人员韩超前往设备使用现场……但对王德丰反映的自助售货机出现的问题未进行维修”与事实不符。安徽双凯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售后服务，安排专业人员前往设备所在地解决问题，由于王德丰一方提出的问题较多，设备是否客观存在上述问题并未确定，韩超按照王德丰一方提出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罗列汇总，然后回去商讨研究解决方案。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韩超对现场人员列举的网络问题、系统问题、屏幕问题等签字确认。安徽双凯公司未对自助售货机出现的问题进行维修归责于王德丰，因为王德丰不配合安徽双凯公司安排的技术人员进行维修，王德丰对技术人员要求维修的信息不予理睬。3.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4行，即一审法院认定“王德丰投放的自助售货机一直处于不能自助使用状态”的事实认定错误。安徽双凯公司交付给王德丰的19组自助售货机都是合格产品，王德丰所投放的自助售货机一直处于经营状态，后期是因为王德丰对自助售货机看管不当、使用不当，且在自助售货机内出售香烟等产品，被当地居民举报并被查处，最终导致项目失败，据此，王德丰寻找各种借口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二、安徽双凯公司的承揽工作已经完成，剩余31组自动售货机存放在安徽双凯公司。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安徽双凯公司按照定机合同的约定，在收到首付款40%后就开始定制设备，双方约定40%的首付款是生产50组自动售货机的前期启动资金，包括50组自动售货机的材料成本、加工成本及人工成本等。安徽双凯公司严格按照定机合同履行，已经完成了承揽工作。王德丰仅向安徽双凯公司缴纳了19组设备的尾款，据此安徽双凯公司已经向王德丰交付了19组设备。剩余31组设备一直存放在安徽双凯公司处，王德丰一直拖延支付剩余定制设备的尾款，安徽双凯公司也多次要求王德丰将剩余31台设备拉走，据此导致剩余31台设备未按时交付的责任归王德丰，与安徽双凯公司无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以王德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定机合同。一审法院引用的条款属于合同法总则的内容，而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合同法在分则中对承揽合同有着明确的规定，同时参照《民法典》第三编第十七章关于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法律关于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8条虽然未对定作人解除承揽合同的时间节点作出规定，但是适用该条款也应建立在诚实信用原则的基础上，保障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所以定作人行使任意解除权的时间应是在承揽工作未完成以前。参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于2020年5月28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787条规定，定作人在承揽人完成工作前可以解除合同。如上所述，安徽双凯公司已经完成了所有承揽工作，所以王德丰无权再解除合同。如果定作人主张已经交付的产品存在瑕疵，可以按照合同约定通过售后途径解决，或者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合理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据此，定作人在承揽工作完成后无权再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解除合同的法律适用错误。退一步说，即使解除了定机合同，安徽双凯公司也没有返还已收取设备款的责任。因为王德丰向安徽双凯公司支付719800元包含生产50组设备的首付款和已交付19组设备的尾款，如前所述，首付款是50组设备的前期启动资金，安徽双凯公司在完成承揽工作后所有的款项已经支出完毕，也就不存在返还的情形。四、王德丰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向安徽双凯公司支付设备尾款390200元。如前所述，安徽双凯公司已经完成了承揽工作，即使工作成果尚未交付，定作人也必须接受工作成果，无权再行使解除权。如果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定作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2条主张权利，即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就本案而言，王德丰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向安徽双凯公司支付设备尾款并接收存放在安徽双凯公司的设备。王德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安徽双凯公司的上诉请求。安徽双凯公司所说后台数据的更新过程和网络系统问题，其实是由安徽双凯公司在后台可以任意操作和更改的，设备验收表已经证明该系统的错误造成了王德丰货品的损失。针对第二个上诉理由，韩超到现场确认说是王德丰多次要求安徽双凯公司对已交付的19台机器出现的问题进行维修，而韩超到达现场后只对一台机器的问题进行列举。该事实在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且在本案二审的谈话中，韩超当庭出庭的证言证词部分事实，到达现场未进行维修也予以认可。另，本案合同中明确约定是2018年元旦之前交付50台设备，而多次催告后于2018年4月19日才交付了19台。该19台机器交付后，大部分不能正常使用，安徽双凯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进行维修维护，在王德丰将4台已经不能使用的机器运回合肥交付安徽双凯公司后，要求及时维修，始终未得到答复，且该4台机器已经由安徽双凯公司另售他人，也能看出安徽双凯公司在该案后处理过程中一直处于逃避、不诚实守信履行合同的事实。王德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解除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安徽双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定机合同；2.安徽双凯公司返还设备款719822.08元及利息；3.安徽双凯公司承担王德丰返还设备支付的运费19750元及利息。安徽双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王德丰支付安徽双凯公司报酬390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387.95元（以390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5月17日，以后顺延至款清之日止），以上合计410587.95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1月30日，安徽双凯公司（供货方/甲方）与北京老农阳光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购货方/乙方）签订一份《安徽双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定机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定制“自动售货机”，甲方负责全部设备的设计、制作、运输，并确保配齐随主机的全部附件及其他配套产品。产品名称为制冷（热）双柜SK-ZL-03（具体外形尺寸），数量50台，单价22200元，合计111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即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款40%即444000元，作为此批设备的定金，待设备生产完毕，（2018年1月1日之前）乙方派遣专人进驻甲方厂区验收，验收合格甲方出具验收合格证明书，并有乙方委派专员签字并加盖公章，甲方收到验收合格证明书之后，甲方组织物流发货至广东省深圳市，并委派一名技术人员现场指导安装调试，乙方在收到验收合格证明书之后3天内向甲方支付合同尾款666000元。甲方向乙方供应的商品质量应当符合该商品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整机全免保修2年，在保修期内，当配件出现质量不稳定或保修期内需更换配件的，甲方应无偿为乙方更换高于原来配件的型号及品牌；在保质期内，乙方若发现甲方所供货物有质量问题，可向甲方提出质量争议，甲方应及时响应并处理；甲方无条件为乙方及时解决保质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如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任何故障，甲方在接到乙方保修电话时做到第一时间响应，不得推诿；如设备发生故障，技术上必需甲方人员赴现场处理的，甲方售后人员在接到保修电话三天内到达现场。违约责任，乙方违反约定延期付款的，每天按该订单总金额0.001%承担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欠款及违约金；若甲方在保质期内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对有质量问题的商品进行维保的，每天按该商品购销金额的0.001%承担违约金，甲方维修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免责终止本合同并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合同附件为工程图，对案涉商品的外形、尺寸、技术要求等进行了明确。合同落款乙方处有王德丰签字。合同签订后，王德丰先后于2017年12月1日、2018年4月18日通过吴菊芳账户向安徽双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廖自春账户转款400000元、250000元。2018年4月9日，北京老农阳光蔬菜销售有限公司向安徽双凯公司转款69800元。安徽双凯公司共向王德丰发送自动售货机19台。2018年7月10日，安徽双凯公司出具新安湖北区出口3号机设备安装验收表，范孙雷在该表上签字并注明：五常鲜米原价38元，自动变成2元，亏损7包。2018年10月8日，王德丰将安徽双凯公司所供的19台自动售货机在使用中出现的13项问题整理出书面材料，以顺丰速递发往安徽双凯公司，要求安徽双凯公司派员维修。安徽双凯公司指派技术人员韩超前往设备使用现场，对现场人员列举的网络问题、系统问题、屏幕问题等签字确认，但对王德丰反映的自助售货机出现的问题未进行维修。王德丰投放的自助售货机一直处于不能自助使用状态。为此，王德丰于2019年5月22日诉至法院。2017年12月25日，王德丰与深圳老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王德丰委托深圳老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自主售货机投放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布心社区大井山宝石路蓝坤集团B栋B305。2018年10月29日，中粮地产集团深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宝安分公司向深圳老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出《深圳老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智能售货机限期撤场的告知函》：“我司于2018年7月1日与贵司签订关于我司管理的7个小区摆放智能售货机的《场地使用协议》，陆续安装了12台智能售货机。投入使用后经常出现业主付款后智能售货机不能自动出货、电源线走明线存在安全隐患等问题，导致业主多次投诉，经我司与贵司协商后确定于2018年11月1日提前解除协议。协议解除后请贵司在2019年1月15日前将12台智能售货机全部撤场，逾期未撤场，我司将自行处理并不承担任何责任。”深圳老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将投放的自助售货机撤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安徽双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定机合同》，内容表述为乙方向甲方定制自动售货机，备注中载明需要加装供热设置及单柜加升降梯装置，合同附件的图纸由安徽双凯公司根据王德丰的要求绘制，因此案涉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案由应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王德丰与安徽双凯公司签订的《安徽双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定机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王德丰支付了首付款，安徽双凯公司交付了19台自助售货机，但其仅提过1台自助售货机的安装调试凭证，调试结果不能满足自助售货要求，且对其他售货机在使用中出现的多种问题未及时解决，导致王德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王德丰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安徽双凯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要求王德丰支付剩余货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安徽双凯公司应当返还王德丰货款719800元，王德丰应当退还安徽双凯公司19台自助售货机，如不能退还应按合同约定价款赔偿。王德丰主张的退货运输费19750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德丰与安徽双凯公司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安徽双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定机合同》于2019年5月21日解除；二、安徽双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丰返还设备款719822.08元；三、王德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双凯公司返还19台自助售货机；四、驳回王德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安徽双凯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196元，减半收取为559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459元，减半收取为3730元，合计9328元，由安徽双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安徽双凯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安徽双凯公司售后人员韩超与王姓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韩超所出具的遇到问题的汇总并不是安徽双凯公司工作人员对设备问题的确认，而是王德丰所提出问题的汇总，同时也可以证明安徽双凯公司积极按照定机合同的约定履行售后服务，王德丰拒绝进行维修的客观事实。证据二，今日头条2018年10月29日发布的新闻视频，证明安徽双凯公司向王德丰所交付的19台机器是可以正常使用的，没有质量问题。王德丰在案涉机器里售卖香烟，被当地居民所举报导致被相关部门查处造成无法经营，这是王德丰要求解除合同的根本理由。补充证据一，机器位置及状态统计表、数据统计表、光盘中的北京老农后台机器信息图片、北京老农账号导出数据（操作过程）视频，证明1.王德丰对交付的19台机器中的13台进行了安装使用，该表也显示出该13台机器安装的具体位置。另6台机器没有安装，证明王德丰无法消化全部50台机器，另31台机器没有交付的责任在王德丰；2.已经安装的13台机器使用正常，交易订单11390条，交易金额62621.3元，安徽双凯公司交付的定制机质量合格。补充证据二，香烟数据统计表、光盘中的4张截图和1段完整视频，证明因王德丰利用定制机销售香烟被新闻曝光和被深圳宝安烟草局现场查封，这才是王德丰定制机无法使用的原因。香烟数据统计表来源于补充证据一的数据统计表汇总，有10台机器参与了销售香烟，订单261条，交易金额10464.2元。补充证据三，超强台风的新闻报道，证明安徽双凯公司向王德丰交付19台定制机后，王德丰实际经营期间共发生多起台风，其中2018年6月2日受台风“艾云尼”影响，深圳遭受2008年以来最猛降雨；2018年9月16日受台风“山竹”影响深圳遭受大风大雨的灾情，上述台风直接影响到王德丰摆放的定制机，导致定制机器被刮倒受损、进水等，因王德丰看管不当造成的定制机不能正常使用不是机器质量问题。王德丰提供的《遇到问题》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形成的，责任不在安徽双凯公司。补充证据四，待发货的31台定制机照片，与安徽双凯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书、安徽双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自春微信截图相印证，证明王德丰定制的50台自动售货机均生产完毕等待安徽双凯公司通知发货，王德丰应当支付下欠货款。王德丰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不认可。且这也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过了该聊天记录，当庭已经进行了质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德丰始终是要求安徽双凯公司派专业人员来维修，而安徽双凯公司始终没有派人来。韩超只是一个售后人员，而不是维修人员。对证据二，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另外，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也不能认可。网络视频都是一些推手制作剪辑而成，如果说王德丰违法经营被相关行政机关处罚，应当有行政处罚决定。如果是针对某一个商家发出这样的新闻信息，不是政府机关采取的行政决定而做出的视频是一种违法信息。且销售香烟的行为是否是违法，是否拿到经营许可证，安徽双凯公司也没有相关证据来证明王德丰不具有该销售香烟的许可。对本案机器质量问题也没有关联性。对补充证据一，安徽双凯公司提供了设备编号，明显看出王德丰购买19台机器，但是设备编号只有14台，而安徽双凯公司刚才举证说只安装了13台，这是自相矛盾。而19台机器经过调试均已运行，正是因为其网络设备原因造成王德丰无法正常使用，且该数据都是断章取义，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安徽双凯公司在补充证据第二页中的说明数字，这19台机器也已经全部安装。对补充证据二，西瓜视频不是政府职能部门的新闻媒体，且不具备行政监督管理的职权，该视频的制作是任意编造、断章取义。如果非法经营应当受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处罚，本案中双方都没有被当地或市场监督管理部分作出处罚的任何行政决定，因此其三性都不予认可。对补充证据三，关于台风的报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确实当时有一台机器被台风损害，不能使用，如黑屏以及一台外观损伤的4台机器运回了安徽双凯公司，但也未进行及时的维修。且该四台机器已经被安徽双凯公司销售给他人。对补充证据四，2018年10月份，安徽双凯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只有一个微信说收货，已经是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根据合同约定，2018年元月一日前王德丰有权在原有已交付机器存在众多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拒绝收货。王德丰二审提交以下证据：安徽双凯公司提供的自动售货系统后台对王德丰拥有的19台机器的售货情况查询结果，证明现在有四台机器在河南龙门，正在售货，且其他的15台机器什么时间停止运行及停止的原因后台均有记载（如有澜山5栋架空层9号机，状态货道异常，机器停止使用时间是2018年10月23日14点55分；深圳市平山区中粮一品澜山花园游泳池18号机，状态货道异常，离线时间2018年9月9日10点41分）。安徽双凯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王德丰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该定机合同所定制的机器属于加工承揽合同的货物，该19台机器无论在何地运营均会显示在王德丰用户名为北京老农阳光的名下。如果这只是一般的买卖合同，那么机器易主的时候肯定不可能显示在原先的厂家名下。2.王德丰将接收的19台机器的4台交付给第三人使用与安徽双凯公司无关，不能证明该四台机器是安徽双凯公司转售。3.从王德丰所举的两台机器停止运营的原因看均为货道异常，所谓的货道异常也就是货道里面未摆放货物，无法销售的情况，并不是安徽双凯公司承揽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经审查，安徽双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交付的机器在进行售货中出现问题经及时维修能够正常运转。对另31台定制机，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王德丰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双凯公司与王德丰签订的《安徽双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定机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案由，案涉合同名称为“定机”合同，内容表述为王德丰向安徽双凯公司定制“自动售货机”，备注中载明第二批需要加装供热设置及单柜加升降梯装置，合同附件的图纸由安徽双凯公司根据王德丰的要求绘制，因此案涉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案由应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王德丰作为定作人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王德丰解除案涉合同造成承揽人安徽双凯公司的损失，安徽双凯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其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安徽双凯公司应当返还王德丰货款719800元，王德丰应当退还安徽双凯公司19台自助售货机，如不能退还应按合同约定价款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徽双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4元，由上诉人安徽双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