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虹，女，199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万英，江苏源实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江苏素彤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桂海，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谦，男，系姜桂海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丽，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风云、倪虹因与被上诉人姜桂海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30日李风云因病死亡，本案中止审理，现已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风云、倪虹上诉请求：1.撤销乳山市人民法院的（2020）鲁1083民初652号判决书；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桂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相关证据证实李风云接受乳山市海燕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燕公司）的委托采购水产品，而姜桂海作为自然人不具有从事海外贸易的资质，姜桂海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故一审判决依法应当撤销。1.乳山市公安局对姜桂海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本案系李风云与海燕公司关于80万元款项的争议，并非李风云与姜桂海80万元押金的争议，故姜桂海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海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姜桂海，海燕公司的经营范围有水产品加工及其销售、备案范围内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姜桂海占海燕公司的股权份额50%，而姜桂海个人不具有销售水产品、从事进出口业务的资质，姜谦是海燕公司的管理者，姜桂海让李风云代购水产品是海燕公司的行为，而非姜桂海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80万元款项是姜桂海的个人款项错误，一审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李风云与姜桂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李风云均是按照姜桂海的要求的规格、产地、质量、价格采购水产品，并且按照姜桂海指定的区域发货，故李风云是受海燕公司委托采购水产品。倪虹收到的80万元及其他款项均系海燕公司财务负责人宋金燕(岩）汇来的款项，该80万元是订货款，并非押金。2016年李风云与姜桂海相识的时候，姜桂海告知其名字是“姜贵海”，直到乳山公安机关调查时，李风云才知晓“姜贵海”真名为“姜桂海”。倪虹收到的款项均是海燕公司股东、财务负责人宋金燕(岩）汇来的款项，证实李风云系受海燕公司委托从国外采购水产品，李风云与海燕公司之间是委托采购关系，一审认定李风云与姜桂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姜桂海分别向倪虹账户转入80万元、35万元、57.6万元……错误。事实上该宗款项均系海燕公司宋金燕(岩）转入，并非姜桂海。2017年7月11日80万元、2017年9月11日35万元，该两笔款项李风云出具了收条，该收条由倪虹通过微信发给海燕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桂海，姜桂海对此无异议，李风云继续受海燕公司委托代购水产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80万元系姜桂海的押金并判决上诉人向姜桂海返还错误。2.李风云根据海燕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桂海要求定货、加工并根据姜桂海指定目的地收发货，姜桂海向李风云支付货款后，李风云将款项汇给供应厂家，部分款项系由海燕公司直接汇给国外厂家，一审查明的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7日向海外公司HOVANHAI账户转入100万元、110万元等款项均非姜桂海转入，由此可以证实李风云与姜桂海个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姜桂海委托李风云在国外订购水产品，李风云按海燕公司要求发货，但2018年春节前后姜桂海拒绝收货，李风云事实上已经完成采购水产品的业务，不欠海燕公司的款项，更不欠付姜桂海款项。从李风云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2018年2月24日姜桂海提出出国指导李风云加工，并在国外几天。但在姜桂海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删除了上述内容。2018年7月17日李风云通过微信给姜桂海发送电子告知书，告知其及时提货，姜桂海并未提出异议。上述内容在李风云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完整保留，但在姜桂海提交的聊天记录中亦被删除，以上证明姜桂海修改证据，海燕公司未及时通知李风云停止加工货物，未收取其在国外定制的已加工好的货物，账目和余款未结算完成。三、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李风云为海燕公司采购水产品的事实。1.根据2017年11月30日晚22：22李风云与姜桂海的微信内容，双方就80万元约定为“订金，而非“押金”。一审查明的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7日向海外公司HOVANHAI账户转入100万元、110万元等款项系海燕公司委托李风云采购2018年春节旺季市场水产品的货款，李风云按照姜桂海要求送货至到越南防城港码头，但姜桂海未安排人员提货，导致该批货物滞留，最终报废处理，该部分损失应由姜桂海承担。根据2018年3月16日越南方面发送的压货催款邮件中的账单可以认定损失的金额。海燕公司为了逃避损失责任，姜桂海在微信中声称产品质量有问题，而李风云长期为海燕公司采购产品，即使有差错也应由海燕公司直接向产品供应方主张权利。现因姜桂海起诉给李风云的损失，海燕公司依法应当赔偿，李风云保留向海燕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2.2017年7月10日李风云和倪虹微信记录中明确写了“厄瓜多尔发威海，姜总订单，规格……价格……，厄瓜多尔到越南海防(姜桂海制定港口），海防东兴到威海，整条柜1800箱，货物合计843100元，运费共应付人民币896100元。”2017年7月11日海燕公司财务宋金燕(岩）向倪虹账户汇款80万。证实该货柜是发往海燕公司惯例交易地点越南并拉至威海的，并写明是“姜总订单”。因此，这批厄瓜多尔货为海燕公司定制的，其法定代表人姜桂海一审主张的2017年7月11日汇给倪虹的80万元押金实质上是厄瓜多尔一柜货的定金。而后，2017年9月初李风云催姜桂海提8月厄瓜多尔的货，但姜桂海失联。2019年9月6日李风云向倪虹推送了姜桂海的微信。2019年6月13日乳山市公安局对姜桂海询问时海燕公司提交了收货清单，收货单上接收的两柜厄瓜多尔货是2017年12月6号和22号到港的，且两柜货箱数分别为2082箱和2005箱，数量、规格、价格与李风云20**年7月代购、8月到港的厄瓜多尔货不一致。证明2017年7月李风云帮海燕公司代购的1800箱843100元货物价值的厄瓜多尔货在8月到港后直到9月6号并未被海燕公司拿走，该批货物7万美金的损失应当由姜桂海承担。2017年7月11日宋金燕（岩）汇的80万元定金不应作为后续货物的款项使用。海燕公司屡次违约造成的费用、尚未结清的货款及对李风云造成的损失均应由海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姜桂海、股东宋金燕(岩）和公司管理人姜谦一同承担，李风云保留向海燕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四、一审认定倪虹实际参与李风云与姜桂海之间的买卖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倪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姜桂海委托李风云采购水产品是海燕公司与李风云之间的工作，与倪虹无关。1.根据2017年9月7日姜桂海与倪虹的微信记录，证明姜桂海知道倪虹只负责收款，业务和财务的事情要问老板，且姜桂海对倪虹不参与业务和财务的事实也没有异议，此后海燕公司的款项系按照李风云采购水产品需要汇款给倪虹，倪虹没有参与所谓的“李风云与姜桂海之间的买卖行为”；2.2019年6月4日公安机关对姜桂海所作的询问笔录第3页载明因姜桂海担心李风云拿着货款出国不回来，才要求将货款付至倪虹银行账户。并且，倪虹于2017年9月7日才因姜桂海主动申请微信好友，才互加好友，姜桂海从未给予倪虹参与买卖业务的报酬，姜桂海知道倪虹只负责收款，并没有参与采购产品的价格确定，倪虹也只对前四柜没有争议的货款代替李风云转发催款信息，对之后有争议的货款和货柜没有与姜桂海有任何信息往来，直至2018年8月姜桂海请倪虹代其转达信息给李风云，倪虹通过微信明确表示对争议货柜的情况不清楚只代收款，并知晓海燕公司法人姜桂海有拖欠和违约的事实。3．姜桂海及其子姜谦在公安机关提交的所谓倪虹参与其买卖行为证据上盖有的是“海燕公司”公章，证实案涉商务活动是“海燕公司”的进出口贸易活动，不存在姜桂海与李风云之间的买卖合同业务，从根本上否定了倪虹参与所谓的“李风云与姜桂海之间的买卖行为。4.倪虹是在读学生，学习费用在李风云与姜桂海认识之前就全部向学校缴纳完毕，姜桂海起诉时称李风云将案涉款项用于倪虹学习生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桂海在公安机关笔录中自认其委托李风云采购水产品之时尚未认识倪虹，也没有将款项付至倪虹账户，汇款人是海燕公司财务人员。姜桂海仅仅为达到诉讼目的恶意追加倪虹为一审被告。姜桂海辩称，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李风云主张其接受海燕公司委托采购水产品不属实，李风云和姜桂海之间是买卖关系。2017年9月上诉人向姜桂海出具收条，称收到订货款，在姜桂海多次要求返还的情况下，李风云坚称80万元是订货押金。李风云20**年11月30日说“80万元是留在那里做定金用，货款另算。”2018年4月9日说“今年收获马上开始了，我们继续做押金。”可以看出80万元被留作定金或押金，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后期李风云也强迫双方继续进行买卖交易，否则拒绝退还80万元，可以看出双方不是委托采购关系。二、被上诉人是适格主体，上诉人所主张的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不成立。海燕公司出具材料证明姜桂海在本案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李风云以倪虹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从国外采购货物，以李风云的名义卖给姜桂海，姜桂海以海燕水产的名义从李风云处购买货物，姜桂海是否有海外贸易资质不影响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不影响姜桂海依法享有的诉权，也不影响姜桂海享有的向上诉人要求返还80万元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姜桂海的诉讼主体资格程序合法。三、原审法院认定倪虹实际参与买卖行为，认定事实清楚。从倪虹与姜桂海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自第一柜开始，李风云和倪虹就按照自己的操作流程要求姜桂海做事，而不是姜桂海根据自己的流程委托上诉人做事，倪虹和李风云之间的利益关系一致。其次，倪虹发货前将货物的数量和价款告知姜桂海，要求其将货款和运费打到指定账户，发货后因为货物数量和价格的变动，倪虹又负责重新统计，足以说明倪虹参与经营。此外，在与姜桂海进行买卖期间倪虹是学生，与李风云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应当与李风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姜桂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风云、倪虹返还货物押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要求李风云、倪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桂海与李风云20**年前后相识，后双方口头约定由李风云帮助姜桂海从国外购买水产品；2017年7月11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4日、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7日，姜桂海分别向倪虹的账户转入80万元、35万元、57.6万元、10万元、88.4万元、20万元、50万元、16万元、60万元、37万元、90万元、50万元、40万元；向HOVANHAI的账户转入100万元、110万元，共计844万元；自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2月10日，李风云共为姜桂海供货8柜；期间，双方通过电话、微信聊天的方式商议货物数量、价格、规格、质量、付款等具体细节。经姜桂海、李风云核算，载至2018年2月10日，李风云向姜桂海供货的总价款为7847035元，其中包括运费116600元（姜桂海支付）、优惠99430元，姜桂海实际应付李风云货款7631005.35元。2018年4月9日，李风云向姜桂海发微信：今年收货马上又开始了，我们继续做下去，继续做押金，今年肯定是最优质的货发给你，让你我把去年的损失补回来好吗？2018年4月10日，姜桂海向李风云发微信：你先吧17年事情给我办好把钱给我，咱们在谈18年，好吧。自此开始，姜桂海通过微信多次向李风云索要80万元，李风云通过微信表示姜桂海应将2017年预订的剩余的8个货柜货物提走才能结账，双方之间始终也未再重新达成新的买卖合同。另查明，倪虹通过微信与姜桂海联系，微信的内容包含有货物的结算价款、催要货款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风云是否应返还姜桂海货款押金80万元。首先，本案中，姜桂海与李风云口头达成协议，由李风云向姜桂海提供水产品，姜桂海支付货款；在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李风云共向姜桂海提供了8柜货物，经双方结算，姜桂海应付李风云货款7631005.35元，据此可以认定姜桂海与李风云在2018年2月10日之前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姜桂海共付给李风云货款764万元，超过了其应付货款总额7631005.35元；其次，2018年4月9日李风云向姜桂海发微信要求姜桂海继续购买货物，但是姜桂海2018年4月10日向李风云发微信明确表示要求李风云将货款押金80万元返还后，才考虑继续购买货物，且自此以后双方之间未再重新达成新的买卖合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对姜桂海要求李风云返还货物押金8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李风云主张因姜桂海没有按时提货造成损失以及姜桂海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继续履行2017年订购的另外8柜货物，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二、倪虹是否应与李风云共同承担返款责任。本案中，倪虹本人多次通过微信与姜桂海联系，向姜桂海催要货款，并通过其账户收取了姜桂海支付的包括案涉款项在内的大部分货款，据此应认定倪虹实际参与了李风云与姜桂海之间的买卖行为，故倪虹应与李风云共同承担返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李风云、倪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桂海货物押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李风云、倪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倪虹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海燕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截图，证明姜桂海是海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金岩系该公司股东，该公司具有进出口贸易经营权；证据二，宋金岩汇款记录截图共六页，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款项是海燕公司汇入的款项，并非姜桂海转账给倪虹的款项；证据三、2018年3月16日，越南方面向李风云发送的压货和拖欠费用账单，证明海燕公司在2018年春节期间1月30日和2月10日延迟提走两柜货的拖欠款，以及未提走另外两柜伊朗货的拖欠款的明细；证据四、江苏省盐城市盐城公证处（2020）苏盐盐城证字第19105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倪虹为李风云法定继承人；证据五、2017年9月7日倪虹与李风云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明倪虹接受姜桂海的第一笔80万元货款时，其跟母亲说过只是帮忙接收货款和转账，双方为此发生争吵，证明倪虹不参与姜桂海和其母亲的业务，其只是双方联系人，并非参与合伙人；证据六、倪虹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倪虹接受姜桂海的汇款634万元后，根据李风云的要求汇给交易的相对方643万元，倪虹没有任何收益；证据七、2020年9月1日倪虹与吴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中的收款人黄永华、江德艳、许灵鱼均系李风云与姜桂海交易活动中在边贸兑换美金的人员，结合证据六证明倪虹收到姜桂海芳的634万元以后，汇给吴坚、黄永华、江德艳、和许灵鱼等人共643多万元，其还为母亲垫付9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宋金岩是姜桂海的妻子，该证据只能证明姜桂海向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不能证明倪虹主张的其他事实，姜桂海除了向倪虹的账户付款外，还向李风云指定的账户支付货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待证事实被上诉人均有异议，不能确定证据的来源及聊天人员的身份，对于货物柜数以及规格、数量和价款应以姜桂海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为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对证据五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采信。且从微信内容看，系双方就倪虹是否参与如何参与本案所涉货物买卖进行的交谈，李风云要求倪虹把威海的账和越南的账弄清楚，让倪虹做好账，并且负责以后与姜桂海的对接，该聊天内容与李风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吻合，能够证明倪虹帮李风云做案涉货物买卖的账目，实际参与案涉的买卖合同。结合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倪虹在后期相当一段时间内都参与案涉买卖具体业务。对证据六被上诉人认为亦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且从农业银行的流水记录看倪虹账户收到2017年7月11日姜桂海转让的80万元后，并未专款专用，而是用于自己的日常生活花费，明显与李风云的家庭财产混同。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有异议，认为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其聊天内容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对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有异议，该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五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对证据六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倪虹收款后如何对外支付不能对抗姜桂海，其是否在案涉买卖合同中承担责任，不能以其是否实际收益作为衡量标准。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七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李风云于2020年9月30日因病死亡。李风云父亲于2019年1月29日去世，李风云母亲于1992年1月1日去世，李风云与丈夫倪大达于2003年3月4日离婚，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倪虹。倪虹在二审中称对其母亲有利的部分证据因为保存不当，无法提供，但其母亲临终前对案涉货款80万元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主要焦点为：一、李风云是否欠付姜桂海货款；二、倪虹对李风云的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李风云是否欠付姜桂海货款。倪虹主张姜桂海系海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不具备从事海外贸易的资质，案涉货款也主要由海燕公司工作人员宋金岩支付，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应为海燕公司，并非姜桂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均由姜桂海和李风云通过微信方式对买卖合同中的货物品种、数量、价款以及货款的支付等进行联系，收款收据也是李风云向姜桂海个人出具。宋金岩虽然系海燕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同时系姜桂海妻子，虽然部分货款由宋金岩向李风云支付，但不能以此认定宋金岩系代表海燕公司。且从李风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来看，其亦陈述与姜桂海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货物买卖主体为姜桂海和李风云并无不当。倪虹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不能以此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为海燕公司；其次，关于李风云是否欠付姜桂海货款的问题。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在姜桂海向李风云索要该80万元货款时，李风云起初并未否认，只是称资金比较紧张。倪虹主张2018年1月份部分货物已经到越南港，但姜桂海未安排人员提货，导致该批货物滞留，最终报废处理，该部分损失应由姜桂海承担。对此，倪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再次，从倪虹的陈述来看，李风云本人对欠付案涉80万元货款的事实并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风云欠付姜桂海货款8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倪虹对李风云的案涉货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倪虹主张其只是联系人，代为收款、支付货款，并未参与买卖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倪虹二审提交的其与母亲李风云的语音微信记录中虽然表示不清楚双方业务具体细节，要求其母亲李风云与姜桂海之间联系，但从倪虹和姜桂海、李风云的微信记录看，此后倪虹事实上参与案涉货款款项的收取、支付、部分货物订单明细整理、货款及运费的催收等，且李风云在与倪虹的语音聊天中亦要求倪虹负责将账目做好，因此，能够认定倪虹参与到案涉货物买卖业务中，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案涉货款应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倪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李风云在二审期间去世，倪虹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应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对案涉货款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为：倪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桂海货款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部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倪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