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刑初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文静，女，汉族，1987年10月29日生，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住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0月28日经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决定并于同日对其执行取保候审；池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3日决定对其重新办理取保候审，同日交由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执行；同年11月4日由本院决定对其重新办理取保候审，同日交由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执行。 辩护人刘鹰，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宏艳，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池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文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小浩、检察官助理钱翠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文静及其辩护人刘鹰、魏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尹文静（池州市仁康大药房投资经营人）微信联系合肥曼迪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丁某（另案处理）约定购买“康盛”虫草伟哥一盒（10瓶）和“万爱可”十盒（100粒）两种保健品，后丁某联系钱某（另案处理）将上述保健品发货至池州市仁康大药房。2019年6月18日，池州市贵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根据相关案件线索，对尹文静经营的仁康大药房进行检查，查获“康盛”虫草伟哥一盒；十盒“万爱可”已全部售出。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康盛”虫草伟哥和“万爱可”中那非类物质测定检验不合格。 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尹文静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文静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仍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文静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尹文静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尹文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认罪认罚，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且悔罪，家庭困难，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尹文静（池州市仁康大药房投资经营人）微信联系合肥曼迪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丁某（另案处理）约定购买“康盛”虫草伟哥一盒（10瓶）和“万爱可”十盒（100粒）两种保健品，后丁某联系钱某（另案处理）将上述保健品发货至池州市仁康大药房。2019年6月18日，池州市贵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根据相关案件线索，对尹文静经营的仁康大药房进行检查，查获“康盛”虫草伟哥一盒；十盒“万爱可”已全部售出。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康盛”虫草伟哥和“万爱可”中那非类物质测定检验不合格。 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尹文静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尹文静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池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其提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2000元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尹文静在案件审理阶段主动缴纳罚金2000元。根据本院委托，贵池区司法局作出评估意见，认为尹文静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康盛”虫草伟哥一瓶。 2、书证 （1）池州市贵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审批表、案件来源登记表等，证实：案件系池州市贵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案件的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尹文静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相关证人具有作证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尹文静系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 （4）尹文静药师资格证、毕业证书和仁康大药房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以及证据材料接收清单，证实：尹文静毕业于安徽省计划生育学校，2010年获得初级药师资格证，是池州市仁康大药房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1月5日，尹文静微信联系丁某购买男用保健品，其后选择购买虫草伟哥和万艾可各10盒，价格均是15元。 （6）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钱某和丁某销售“万爱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和“康盛”虫草伟哥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 （7）违法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尹文静无前科。 （8）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贵池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尹文静进行了调查评估，认为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9）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尹文静已主动缴纳2000元罚金。 3、证人丁某、钱某、桂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尹文静（池州市仁康大药房投资经营人）微信联系合肥曼迪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丁某（另案处理）约定购买“康盛”虫草伟哥一盒（10瓶）和“万爱可”十盒（100粒）两种保健品，后丁某联系钱某（另案处理）将上述保健品发货至池州市仁康大药房。 4、被告人尹文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尹文静以购买“男用保健品”的名义从丁某处购买了10小瓶“康盛”虫草伟哥和10盒“万爱可”，并一直按保健品对外售卖。尹文静在售卖保健品过程中发现其中可能添加禁止添加的非食品原料后，放任继续售卖，直至10盒“万爱可”全部卖完。 5、鉴定意见 （1）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委托合同、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告知书(AH2019-SSJ-01233)以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的通知》，证实：西地那非在声称缓解体力疲劳（抗疲劳）功能产品中为非法添加物质。“万爱可”样本中那非类物质检验不合格。经池州市贵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康盛”虫草伟哥样本中那非类物质检验不合格。检验结果已经告知。 （2）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请求对万爱可枸橼西地那非片及特效伟哥鉴定认定的请示》（滁食药监办﹝2018﹞101号）和滁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虫草强肾王”等42种产品定性问题的复函》（滁市监函﹝2019﹞17号），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修改前）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万爱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和“康盛”虫草伟哥均属于“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情形，按假药论处。 （3）池州市贵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请求对万爱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康盛”虫草伟哥性质进行鉴定认定的请示》（贵市管﹝2020﹞107号）和池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万爱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康盛”虫草伟哥性质认定的批复》（池市监函﹝2020﹞371号），证实：池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康盛”虫草伟哥为假药，仅凭产品照片，无法认定万爱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 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尹文静辨认出桂某，被告人尹文静、证人丁某、钱某辨认出定远县公安局从钱某处查获的“万爱可”与本案中的“万爱可”一致。 （2）池州市贵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现场笔录、抽样记录等，证实：池州市贵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6月18日依据滁州市市场监督管理的线索函和池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文件要求进行核查，现场在尹文静经营的仁康大药房药品展示柜下方的储物柜中发现一盒“康盛”虫草伟哥，内含10小瓶，未发现“万爱可”，尹文静表示10盒“万爱可”已经全部售出。其后执法人员对虫草伟哥进行了查扣，取样送检。另外，合肥曼迪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具有食品经营和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资格的公司，无药品经营资格。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文静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已经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尹文静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认罪认罚,并预缴罚金,可依法从宽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依据上述情节所提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尹文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六十七第一款、七十二条第一款、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文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尹文静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许院生 审判员  康启林 审判员  巩志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王群 书记员丁园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智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