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9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少芳，男，1963年9月2日生，汉族，现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善标，河池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汝生，男，1967年1月1日生，壮族，现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少油，男，1964年8月7日生，壮族，现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琼相，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少芳因与被上诉人覃汝生、兰少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少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11日，上诉人以1200万元的转让价款得到张志伟的竹仓四号井的采矿权，当时二被上诉人并未出资。为便于管理，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了一份合作投资开发《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将竹仓煤矿分矿四号井（以下简称四号井）的49%股份让与二被上诉人，由二被上诉人负责更改补办煤矿开采手续费用、探煤建矿井费等合同签订后所有投资，但其二人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投资义务。四号井因种种原因，从双方合伙开始到因政策性关闭时，一直未进行生产经营。在得到闭井补偿款后，2015年12月14日为规避兰广略扣留四号井所得的关闭补偿款1260万元以抵偿上诉人所欠其债务900万元，及要提取400万元去投资贵州露天煤矿项目，故签订了《三方协议书》，但至今双方没有进行合伙清算，这有（2019）桂1281民初2294号、（2020）桂12民终1297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为证。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明确，故被上诉人依据《三方协议书》第二条第2点主张的债权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15号案对个人合伙未经清算不能分割财产的裁判观点认为，合伙财产属于合伙人的共同财产，且是须在合伙终止并经清算后才能分割共有财产，一审法院以《三方协议书》作为被上诉人的借款来源，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出借的款项，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如果按《三方协议书》的分割分配方案，被上诉人按49%应得到的关闭补偿款并不是463万元，而是617.4万元，难道被上诉人凭白无故地放弃154.4万元？另外，本案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表现在：一是未审先判，本案不是当庭判决的案件，但判决书落款时间与开庭是同一天，可见开庭只是走过场。二是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因涉案的两份重要证据保存在宜州区公安分局的经济侦查大队档案室，开庭时上诉人书面请求法院调取证据，但一审法院未调查取证。三是审判组织不合法，一审的合议庭成员之一韦汉均，到底是人民陪审员还是审判员？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覃汝生、兰少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宜州市竹仓煤矿分矿四号井退股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19日有误，实际上是2014年5月31日所签，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覃汝生、兰少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168万元，2017年5月19日至8月18日期间占用利息2.52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共计170.52万元；并自2017年8月19日起继续按年利率6%计付至给付完毕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0日，杨少芳作为甲方与乙方覃汝生、兰少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由双方合作投资开发安庆公司竹仓分矿四号井，具体约定内容如下：“一、甲方负责提供办理煤矿的相关手续，补办更改的手续费用由乙方付款。需要上交矿价款的，由乙方付款；二、乙方负责探煤建矿井，所有一切开支费用由乙方负责开支；三、乙方负责建矿井到煤后，经甲方验收同意后，以后的收入，开支由全笼道负责，甲方在井口原有的机械设备，清点后，给乙方建井使用；四、笼道的经济利益分配，甲方占全煤矿的百分之五十一股份，乙方占全煤矿的百分之四十九股份，全煤矿的权属、安排、指挥以甲方为主；五、在四号井矿区开发，属于甲乙双方共同所有权；六、生产出的原煤销售，由双方共同经营，账务要日清月结，并付清；七、原井口的股份，前期投资款费用，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按合同签字日起后，所有投资款由乙方单方负责开支，到煤验收同意后，甲方投资款，乙方投资款都不记入笼道成本；八、乙方在建井施工过程中，要注意安全，安全责任由乙方单方负责，如出现大、小事故，所有的费用由乙方自负；九、清点机械设备、工具后，由乙方负责派人员看守工地和费用开支，如机械、工具流失，由乙方照价赔偿给甲方；十、乙方在建矿井期间要正常生产施工，如在正常施工中，无故停产或资金不足造成停产的，超过一个月不施工的，甲方有权终止乙方的合同，甲方不再赔偿乙方的投资损失，如其它因素影响，双方共同商议；十一、签订合同后，乙方要交贰拾万元作探钻煤押金，如打不到煤，结账清楚后退还押金……”。覃汝生、兰少油于合同签订后当日向杨少芳交付20万元押金。此后，覃汝生、兰少油组织施工队在四号井矿区进行钻探和建井并向施工队支付相关费用。2011年1月17日，覃汝生、兰少油向杨少芳支付矿价款272435元，由杨少芳转交相关部门。2011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宜州市竹仓煤矿分矿四号井退股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为了遵守合同书的效益，原乙方与宜州市竹仓煤矿分矿四号井于2010年10月10号与甲方签订的合同书，因投资资金不足，违反了合同书的规定，乙方自愿退出四号井的股份”。2012年下半年国家对煤炭行业清理整顿，四号井为此次清理整顿对象，拟予关闭。2013年1月16日，杨少芳、覃汝生、兰少油三人书面向安庆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四号井进行政策性关闭。2013年6月18日，四号井发生一起冒顶事故，造成一个农民工受伤，河池市安监局在对受伤者亲属的答复中认为，事故系覃汝生、兰少油非法盗采过程中发生。2013年8月26日，杨少芳与覃汝生共同签署委托书予安庆公司，委托安庆公司全权代理四号井所有投资人向河池市相关部门协商并签订河池市井的征收事宜。2014年5月在确定河池市区不再对四号井进行征收后，被告组织人员完成了四号井的闭井施工并通过了有关部门的验收。2014年12月2日杨少芳与安庆公司签订四号井《矿井关闭协议书》。2015年11月17日，杨少芳与覃汝生、兰少油签订一份《竹仓煤矿四号井关闭补偿款分割协议》，约定双方对补偿款的分割依照双方对矿井所占股权比例即51%︰49%执行，即对全部补偿款1260万元，扣除安庆公司提取60万元及留存政府的关闭保证金45万元外，按比例分配，杨少芳应分得589.05万元，覃汝生、兰少油应得565.95万元，扣除第一期补偿款发放时已得的20万元，覃、兰二人应得545.95万元，所应得款项由安庆公司直接拨到双方各自提供的银行账号。2015年11月18日，双方再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关于安庆公司竹仓四号井国家关闭补偿款覃汝生、兰少油占竹仓四号井49%股份，杨少芳占竹仓四号井51%股份。二、覃汝生、兰少油所得四号井49%股份补偿款全部转到覃汝生农行卡上，覃汝生马上把全部款项转到杨少芳农行卡上，否则，覃汝生、兰少油不能享受竹仓四号井49%股份，覃汝生赔偿竹仓四号井49%股份全部补偿款双倍款项给杨少芳，每天按全部款项3‰利息计算给杨少芳。三、杨少芳收到竹仓四号井49%股份款项用来投资贵州省息烽县金典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露天泥炭开采所得矿产品，杨少芳每吨付给覃汝生、兰少油肆元整，每月15日结账一次，按磅单计算吨位，如果15日不按时付款给覃汝生、兰少油，杨少芳要付每天3‰利息计算。四、覃汝生、兰少油的分红只在现采矿证范围内进行分红，如扩大范围再商谈股份分红。五、以上协议望大家共同遵守，同时起到法律效力。”2015年12月10日，杨少芳、覃汝生、兰少油三人共同向宜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保证书，言明三人作为四号井股东已内部协商，达成对闭井所得补偿款的分割协议，保证以后不发生任何关于补偿款纠纷事件，要求尽快拨付补偿款。因杨少芳尚欠有案外人兰广略的债务，2015年12月14日，杨少芳（甲方）、覃汝生和兰少油（乙方）、兰广略（丙方）三方再次就补偿款的分配签订一份《三方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在竹仓煤矿四号持有51%的股权，竹仓煤矿四号井按政策性关闭，应得的经济补偿款1260万元，扣除原先后期投资开支成本及管理费、土地恢复治理保证金后，甲方实际应得507万元；2、由于甲方欠丙方款项人民币现金826万元，经甲方与丙方友好协商，考虑到甲方实际困难，现甲方向丙方还部分欠款人民币770万元，仍欠丙方人民币56万元，并向丙方立据借条；3、甲方向丙方还部分欠款后，应得上述关闭补偿款人民币105万元。第二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在竹仓煤矿四号持有49%的股权，竹仓煤矿四号井按政策性关闭，应得的经济补偿款1260万元，扣除原先后期投资开支成本及管理费、土地恢复治理保证金后，乙方实际应得483万元，前期乙方已领得20万元，本期应有463万元；2、由于甲方资金困难，经和乙方友好协商，乙方愿意在本期应得的关闭款项中借168万元给甲方，由甲方向乙方立据借条；3、甲方向乙方借款后，乙方应得人民币现金295万元。第三条:丙方的权利与义务：1、丙方原借给甲方投资矿井人民币现金826万元，原甲方向丙方承诺竹仓煤矿四号补偿款到达后还款；2、经甲方与丙方友好协商，丙方考虑到甲方实际困难，现向甲方收回部分欠款人民币770万元，甲方仍欠丙方人民币56万元，并向丙方立据借条；3、甲方向丙方承诺待竹仓煤矿四号井和冲谷煤矿五号井的土地恢复治理保证金90万元下拨后扣除还给丙方余款。第四条：违约责任：甲、乙、丙三方要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如有一方违约，必须向其两守约方各支付违约金10万元。第五条：上述关闭补偿款项下拨至安庆公司后，甲乙丙三方均同意由安庆公司按此协议分配款项方案支付到各自账户。”同日，杨少芳出据欠条给覃汝生、兰少油，欠条内容为：“本人在竹仓煤矿四号持有51%的股权，兰少油、覃汝生两人共持有49%的股权，在竹仓煤矿四号井按政策性关闭，应得经济补偿款1260万元，扣除原先后期投资开支成本及管理费、土地恢复治理保证金后，兰少油、覃汝生两人实际应得483万元，前期兰少油、覃汝生两人已领得20万元，本期应有463万元；现本人资金困难，特向兰少油、覃汝生两人在本期应得的关闭款项中借出168万元作为资金周转。目前本人欠兰少油、覃汝生两人借款共168万元，并定于2017年5月18日还款。”见证人韦某、见证单位安庆公司分别在欠条上签字、盖章。2015年12月15日，安庆公司根据《三方协议书》将295万元闭井补偿款汇入覃汝生账户，将105万元闭井补偿款汇入杨少芳账户，将770万元闭井补偿款汇入兰广略账户（该款包括覃汝生、兰少油出借给杨少芳的168万元），在转账给兰广略的汇款凭证用途注明“付关闭补偿款（代杨少芳还欠款）”。之后，杨少芳要求覃汝生按2015年11月18日的协议将闭井补偿款转到其帐户，覃汝生于2015年12月25日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转账95万元到杨少芳银行账户，但覃汝生随后以受到暴力胁迫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该案正在处理当中。2016年5月18日，杨少芳以覃汝生、兰少油获得的余下200万元属不当得利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覃汝生、兰少油向其返还人民币200万元，同年7月29日，杨少芳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同年8月1日，该院以（2016）桂1281民初12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杨少芳撤回起诉”。2016年8月12日，杨少芳以其与覃汝生、兰少油签订的关于分割竹仓煤矿四号井经济补偿款的合同协议（即《竹仓煤矿四号井关闭补偿分割协议》、《协议书》、《三方协议书》）是在紧迫情况下违心签订为由向该院起诉覃汝生、兰少油，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同年10月20日，杨少芳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当日，该院以（2016）桂1281民初22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杨少芳撤回起诉”。2016年8月19日，覃汝生、兰少油作出书面《通知书》，内容为：“杨少芳：国家政策性关闭我们合伙投资经营的安庆公司竹仓四号井后，你要求我们把应得的49%股份的补偿款转给你拿去投资贵州息烽县金典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露天泥炭开采，并承诺所采得的矿产品按每吨4元提成给我们。尽管我们不愿意再和你合作，但迫于你的压力我们不得不答应你的要求，于2015年11月18日在宜州市君怡大酒店在你拟好的《协议书》上签字，后又被逼于2015年12月25日把其中的95万元补偿款打到了你的账户。我们对你的一再迁就并未换来你的善意回应。2016年5月18日你向宜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居然把我们应得的49%股份的补偿款说成是不当得利，要求我们全部返还给你。你的诉讼不仅彻底恶化了双方关系，完全催毁了双方互信，还表明你将不会兑现每吨提成给我们4元的承诺。鉴于双方已没有合作的基础，我们郑重通知你：1、即时解除我们双方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你立即退还我们2015年12月25日付你的95万元”。该《通知书》于2016年8月19日通过邮政快递发出，杨少芳于次日收到《通知书》。2016年10月27日，杨少芳分别以其与覃汝生、兰少油签订的《竹仓煤矿四号井关闭补偿分割协议》、《协议书》及《三方协议书》显失公平为由诉至该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同年11月21日，该院分别以（2016）桂1281民初2570号、（2016）桂1281民初2571号、（2016）桂1281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少芳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杨少芳未提起上诉，上述判决现已生效。 另查明，2017年2月28日原告覃汝生、兰少油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6年8月20日解除；2、被告杨少芳返还95万元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8500元（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2017年1月20日，之后继续按同一标准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共计978500元。该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桂12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覃汝生、兰少油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杨少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12月17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12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池市宜州区（原宜州市）人民法院（2017）桂128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覃汝生、兰少油的诉讼请求。”此后覃汝生、兰少油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1281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5月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审查。2018年9月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民申1003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覃汝生、兰少油的再审申请。2019年9月6日，被告杨少芳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竹仓煤矿四号井合伙份额全部归其所有。该院出具（2019）桂1281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少芳的诉讼请求，杨少芳不服，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桂12民终12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少芳的上诉。目前该判决书已经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借款来源于补偿款，因为兰广略是安庆煤业的实际投资人，为了获得补偿款，原告、被告、兰广略签订了《三方协议》，根据《三方协议》，兰广略从安庆公司直接划扣应属于原告的168万元补偿款，该款用于偿还杨少芳之前欠兰广略的借款，而杨少芳直接出具欠条给原告，承认原告用补偿款代其归还借款的事实。杨少芳认为其拥有竹仓煤矿四号井所有合伙份额，所有补偿款应全部归其所有，但根据该院以及河池市中级人民的生效判决认定，覃汝生、兰少油拥有49%的竹仓煤矿四号井股份，所以覃汝生、兰少油应得补偿款是确定的，本案借款168万元来源也是确定的，168万元通过偿还兰广略借款的方式交付给杨少芳也是确定的，双方借贷合意有三方协议以及欠条为证，交付事实有安庆公司汇款凭证为证，双方借贷关系成立。 二、原、被告在签订《三方协议》之前，曾于2015年11月18日协议约定：覃汝生、兰少油获得补偿款后应将补偿款转给杨少芳投资贵州煤矿。这是原、被告的另一合伙约定，其是否变更、终止，或者是否应该履行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本案之借款不能直接抵扣投资款。 三、原、被告合伙虽然未经清算，但对合伙财产即补偿款的分割协议有效。理由如下：首先，剩余合伙财产即补偿款清晰明确可以直接分割；其次，双方对合伙比例以及补偿款的划分均达成过一致协议，对合伙财产的先行分割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137号裁定书论述，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个人合伙未经清算而对财产予以分割处置，不影响合伙人对合伙债务的承担，不会损害相关人员的利益。原、被告通过三方协议处置合伙财产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被告认为在合伙清算前将合伙补偿款转换为借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杨少芳欠付原告168万元，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5月18日，现被告未能归还，依据当时使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原告请求被告归还本金168万元，并从2017年5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给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少芳归还原告覃汝生、兰少油借款本金16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5月1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146元，由原告杨少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168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的问题，2015年12月15日安庆公司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兰广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向兰广略支付了770万元，并在转账凭据上备注“付关闭补偿款（代杨少芳还欠款）”，而所谓的还欠款正是《三方协议书》第二条第2点中约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68万元，用于还给兰广略，可见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其次，上诉人主张《三方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规避与兰广略的债务而写，但其曾以显失公平为由起诉撤销该协议书，已经被驳回诉讼请求，相关判决已生效，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再次，上诉人主张双方尚未进行合伙清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未明确故被上诉人不能主张债权的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四号井的补偿费用的分割达成了协议，安庆公司也已经将补偿款发放给个人，可见双方对四号井补偿款的共有关系已经终结，不存在债权债务尚未明确的情形。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出具欠条，明确约定了借款数额、还款期限，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其他财产、债权债务的分担等，是否已经清算，双方可以协商或者另案处理，但不能作为上诉人拒绝还款的抗辩理由。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上诉人杨少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志凌 审 判 员 吴亚玲 审 判 员 黄美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贲玉瑕 书 记 员 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