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州路**。法定代表人：王建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印，男，195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恋，女，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监护人：杨作达，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金，女，200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监护人：杨作达，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冰倩，女，201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监护人：张福印，男，195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红栋，男，199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现服刑于鹤壁市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诚，濮阳市乐县智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月振，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原审被告：安爱淇，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被告：濮阳市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范县营业部，住，住所地范县白衣阁乡新区板桥路金鼎小区**门面房/div>负责人：王建斌，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路和开州路交叉口北100米路东div>负责人：曹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北濮上路东濮上名家商业B段**div>负责人：盛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排，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天天快递）因与被上诉人张福印、杨美恋、张金金、张冰倩、盛红栋、韩月振及原审被告安爱淇、濮阳市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范县营业部（以下简称天天快递范县营业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6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濮阳天天快递法定代表人王建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被上诉人张福印、被上诉人杨美恋、张金金二人监护人杨作达、被上诉人张冰倩监护人张福印、被上诉人盛红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诚、被上诉人韩月振，原审被告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爱淇、天天快递范县营业部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天天快递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6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改判盛红栋赔偿张福印、杨美恋、张金金、张冰倩各项损失共计598559.8元，驳回对濮阳天天快递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盛红栋、韩月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适用部分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未严格审查事故发生时盛红栋是否在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时盛红栋并非履行职务行为，而是在下班后公车私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应由盛红栋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无论其雇主是韩月振还是濮阳天天快递均不应承担责任。其次，一审判决未查明韩月振身份，韩月振系盛红栋雇主。韩月振系与濮阳天天快递合作，其独立经营天天快递范县业务。在韩月振经营期间，范县的人员工资、房租、车辆保险、保养、油料、维修费用均由其承担，濮阳天天快递并不向韩月振支付工人工资及各项费用，而是将范县区域内的派件费及揽件费作为结算费用，韩月振盈亏自担。如果雇主应承担责任，盛红栋也是韩月振雇佣并发放工资，韩月振应承担雇主责任而非濮阳天天快递承担责任。二审庭审中，濮阳天天快递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6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改判盛红栋、韩月振共同赔偿张福印、杨美恋、张金金、张冰倩各项损失共计598559.8元，驳回对濮阳天天快递有的全部诉讼请求。张福印、杨美恋、张金金、张冰倩辩，盛红栋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濮阳天天快递承担。濮阳天天快递具有经营快递业务的资质，其内部的经营形式，不影响对外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红栋辩称，同意张福印等四人的答辩意见。但是一审判决盛红栋与濮阳天天快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韩月振辩称，天天快递范县营业部自始至终属于王建斌，其只是天天快递范县营业部的经理，隶属于濮阳天天快递。假设当时其是天天快递范县营业部的实际拥有者，现在的营业部属于王建斌，也就是说其转让给王建斌，应当有转让协议或合同。案涉事故发生后第四天，王建斌将其从天天快递范县营业部撤职，让其返回联华广场片区工作，王建斌更未让其过问本案，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其与此次事故无关，且其在濮阳天天快递工作至2019年4月份。王建斌所提供的账单仅可以证明其是濮阳天天快递的员工，租车合同是虚假的，车辆的购买、使用一直是濮阳天天快递经手，其要求王建斌返还在濮阳天天××区××押金及工资14000元。其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经济能力。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述称，其同意依据原审判决赔偿受害人损失。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述称，张福印等四人的赔偿数额已经超出投保的保险金额，本案是濮阳天天快递与盛红栋、韩月振之间的超出保险之外的赔偿责任主体之间的纠纷，请法院依法判决。安爱淇、天天快递范县营业部未陈述意见。张福印、杨美恋、张金金、张冰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红栋、安爱淇、濮阳天天快递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存尸费共计1220037.8元；2．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9日17时53分许，在范县××乡李马桥转盘南100米处，盛红栋驾驶豫Ｆ×××**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时，撞到行人张振义，造成车辆受损、张振义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范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盛红栋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振义无责任。豫Ｆ×××**号车辆在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有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车辆是濮阳天天快递租赁的安爱淇的车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安爱淇垫付费用25000元。另查明，张福印，男，1951年2月3日出生，系张振义之父；张福印有四个子女。张振义妻子杨美恋，2019年12月25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12月27日经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民特6号民事判决，认定杨美恋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杨作达（杨美恋之父）为杨美恋的监护人。张振义长女张金金，2009年9月25日出生。张振义次女张冰倩，2012年8月1日出生。经张振义的近亲属协商，并经村委会同意，张福印作为张冰倩的监护人，杨作达作为杨美恋、张金金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张福印等四人近亲属张振义因本案交通事故当场死亡，事实清楚。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处理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信。张福印等四人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2020年发布的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张福印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对具体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2．丧葬费64148元÷12个月×6个月=32074元；3．处理丧葬事宜费用，酌定为44314元/年÷365天×5天×5人=3035元；4．被扶养人张福印的生活费为21971.57元/年×13年÷4人=71407.6元；5．被扶养人张金金的生活费为21971.57元/年×9年=197744.13元；6．被扶养人张冰倩的生活费为21971.57元/年×12年=263658.84元，7．被扶养人杨美恋的生活费为21971.57元/年×20年=439431.4元，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赔偿总额应为21971.57元/年×20年=439431.4元；8．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208559.8元。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安爱淇垫付的费用25000元，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赔偿时应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安爱淇。即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支付85000元，不足部分1098559.8元，按照盛红栋的责任由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剩余部分598559.8元，应由濮阳天天快递承担赔偿责任，盛红栋作为濮阳天天快递的雇员，在涉案事故中责任划分中承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濮阳天天快递辩称，天天快递范县营业部的业务由韩月振经营，自负盈亏，应由韩月振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韩月振虽在范县境内负责天天快递业务，但韩月振是以濮阳天天快递的名义对外经营，雇佣盛红栋派送快件，受濮阳天天快递的管理，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车辆是濮阳天天快递租赁的车辆，故认定盛红栋受雇于濮阳天天快递，应由濮阳天天快递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至于濮阳天天快递和韩月振对相关业务的约定属于其内部约定，对外应由濮阳天天快递承担责任。濮阳天天快递辩称的韩月振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是其内部约定，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本案事故发生时，天天快递范县营业部尚未成立，故天天快递范县营业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安爱淇作为登记车主，车辆租赁给濮阳天天快递后，一直由濮阳天天快递使用、管理，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张福印等四人诉请安爱淇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福印、杨美恋、张金金、张冰倩各项损失共计85000元；二、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福印、杨美恋、张金金、张冰倩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三、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爱淇垫付款25000元；四、濮阳天天快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福印、杨美恋、张金金、张冰倩各项损失共计598559.8元；盛红栋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张福印、杨美恋、张金金、张冰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80元，张福印、杨美恋、张金金、张冰倩负担158元，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负担1420元，太平财险濮阳分公司负担6470元，濮阳天天快递公司、盛红栋负担7732元。本院二审期间，濮阳天天快递提交了李马桥村和韩庄村的百度地图截图、其与韩月振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证明盛红栋事故发生时系私自驾驶单位车辆下班回家，并非履行职务行为，韩月振系范县营业点的实际经营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盛红栋、韩月振接受濮阳天天快递的管理，盛红栋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豫Ｆ×××**轻型厢式货车亦由濮阳天天快递租赁，濮阳天天快递主张事故发生时盛红栋系下班后公车私用，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濮阳天天快递主张韩月振独立经营天天快递范县业务，其与韩月振之间系合作关系，但其提供的书面合同系其与韩月振之间关于联华广场营业部之间的约定，与濮阳天天快递在范县的业务开展无关，其提交的与韩月振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韩月振系合作关系，且濮阳天天快递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天天快递范县营业部尚未注册成立不持异议，故对濮阳天天快递上诉称韩月振系盛红栋雇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濮阳天天快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6元，由濮阳市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