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枫，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菜市口大街1号1层105单元。负责人：徐红霞，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么孝盛，男，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晓，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阳，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冯晓景，女，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北京当代时讯国际文化传播中心（普通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1353。法定代表人：李阳。上诉人张枫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广发行）及原审被告李阳、原审被告冯晓景、原审被告北京当代时讯国际文化传播中心（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当代中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枫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广发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广发行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用益物权，该房屋在张枫处有留置权、用益物权。1.张枫对案涉房屋享有留置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李阳于2015年底即将案涉房屋作为抵押物交付张枫，张枫对案涉房屋享有留置权。2.张枫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权。2015年李阳与张枫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张枫签订该合同之前已支付395万元，李阳将案涉房屋交付张枫，张枫合法占有使用并入住。本案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时，李阳对案涉房屋已不享有收益权，根据上述《房屋租赁合同》，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张枫的居住权。3.张枫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只能对李阳名下的不动产进行查封，对张枫占有的案涉房屋必须经过张枫书面确认属于李阳才能查封，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二、法律应当保护张枫对案涉房屋的用益物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张枫对案涉房屋享有管理、居住、使用、收益等各项用益物权，亦享有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一审法院判决否定张枫此项确权诉请，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侵害了张枫的合法权益。三、张枫享有对案涉房屋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1.张枫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就案涉房屋即于2015年12月3日与李阳签订合法有效的《抵押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案涉房屋虽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但不影响上述《抵押合同》的效力，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张枫的抵押权。2.张枫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李阳夫妇于2015年12月3日与张枫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已将案涉房屋交付张枫，张枫即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因李阳尚欠张枫大额借款，故就案涉房屋签订《抵押合同》。李阳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有《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及物业缴费单为证。3.张枫与李阳夫妇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李阳夫妇表示若借款不能按时归还，决心将案涉房屋设置了租赁权和处置权的转移，即张枫于此时已享有了对案涉房屋的租赁权和处分权，张枫应为案涉房屋实际占有人。物权可以排除强制执行，不动产的交付亦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公式方式之一。李阳夫妇已经将案涉房屋交付张枫占有，即应认定房屋实际已归张枫所有。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张枫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广发行申请拍卖案涉房屋需征得张枫的同意，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枫的上诉请求。广发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枫的上诉请求。张枫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合法的物权，亦不享有排除案涉房屋执行的合法权利。广发行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及抵押登记，主张合法权利，应被支持。原审被告李阳、原审被告冯晓景、原审被告当代中心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停止对2017京01**执9050号（1.朝阳区朝阳路139号院2号楼17层2002，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2.通州区通胡大街3号3号楼3至4层187单元3B，产权证号：X京：X京房权证通字第**（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拍卖；2.确认张枫对上述房屋享有抵押权并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6日，张枫与李阳、冯晓景借款合同纠纷案，一审法法院作出（2016）京0101民初17776号民事调解书，李阳、冯晓景于2016年11月3日前偿还张枫借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同年11月10日，张枫与李阳、冯晓景借款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1民初19833号民事调解书，李阳、冯晓景于2016年12月10日前偿还张枫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同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1执622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涉案房屋查封，但依法暂不能处分，且张枫未能提供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为由，终结调解书的执行。另查，2016年6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广发行与李阳、冯晓景、当代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诉讼中，广发行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同年8月19日，轮侯查封了涉案2处房屋。同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1民初109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阳偿还广发行借款本金1235万元及相应利息；广发行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涉案2处房屋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李阳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7）京02民终87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广发行申请执行，期间张枫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1执异32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张枫的异议请求。庭审中，张枫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抵押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声明书、承诺书、还款计划书、物业和热水费发票、刷卡单据，说明2015年12月3日，张枫与李阳、冯晓景签订2份抵押借款合同，以涉案房屋作抵押向张枫借款230万元和165万元；同日，张枫与李阳、冯晓景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分别以3.6万元和2万元的价格各租用20年；同时，李阳、冯晓景出具声明书、承诺书，自愿将涉案两处房屋交由张枫，张枫有处置房屋用以偿还借款本息、代收房款和租金等权利；同月13日，李阳、冯晓景出具还款及住房抵押承诺书，确认于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张枫借款395万元及利息，并自愿以涉案房屋作抵押偿还债务；同年12月5日，李阳、冯晓景向张枫出具还款计划书，保证于2017年1月19日还清欠款395万元，若不能按约还款，同意张枫转卖涉案房屋以抵债，2015年12月3日原签两套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由转租张枫优先抵偿借款利息，承诺出卖所得优先偿还张枫借款，否则由张枫长期转租或居住来抵债；2017年1月3日，张枫支付了涉案房屋的物业费和热水费，以此证明张枫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使用。广发行对上述证据认为系张枫与李阳、冯晓景之间的约定，但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已被张枫实际占有，对张枫的证明目的不能认同。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通过针对特定执行标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诉讼，从而达到排除对特定的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的诉讼目的，因此，审查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在于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即主要是物权，当然也包括部分法定优先权，要查清实体权利的性质和归属，以及案外人是否享有的实体权利能够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的物的强制执行。本案中，广发行依据已生效的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对登记在李阳、冯晓景名下的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张枫以自己系涉案房屋实际买受人和占有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虽然张枫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李阳、冯晓景签有抵押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声明书、承诺书、还款计划书，主张李阳、冯晓景自愿以涉案房屋作抵押偿还拖欠张枫之债务，原签两套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并以长期转租或居住来抵债，同意以转租或出卖所得来优先抵偿借款利息。但根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相关法律规定，张枫所举上述证据并不能支持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之主张，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措施并无不当，张枫要求解除相应查封，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阳、冯晓景、当代中心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一审法院庭审，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枫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冯晓景于2014年2月10日为其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通胡大街3号3号楼3至4层187单元3B号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广发行；李阳于2014年1月30日为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139号院2号楼17层2002号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广发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枫是否享有足以能够排除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依据已查明事实，广发行分别于2014年1月30日和2014年2月10日就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而张枫与李阳、冯晓景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2月3日。广发行就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的时间早于张枫对涉案房屋享有承租权等权利的时间，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枫提出的排除执行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张枫提出对涉案房屋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枫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枫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