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欠，女，198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文，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英，女，200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锋，河南力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肖文香，女，194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代理人：单福领，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圣祥，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原审被告：鄢学梅，女，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锋，河南力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欠与被上诉人李文英、原审原告肖文香、原审被告李圣祥、鄢学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金欠及诉讼代理人崔荣文，被上诉人李文英的诉讼代理人王剑锋，原审原告肖文香的委托代理人单福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圣祥、鄢学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双方平均分摊损失。上诉人应当分担52,152.97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97,623.99元，上诉人要求改判减少45,471.02元。事实与理由：本案交通事故双方均为电动车，交警队处理时，拟对双方的电动车进行鉴定，后不知何故，仅对上诉人一方的电动车进行鉴定，案件到法院后，经咨询，上诉人才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即申请对被上诉人一方的电动车进行鉴定，法官和鉴定机构多次通知被上诉人提供电动车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李文英拒不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双方均为机动车，双方平均分摊损失，一审仅认定上诉人的电车为机动车，判决上诉人一方承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责任承担不公平。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平摊损失。庭审中补充，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李文英的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事实不清，王金欠申请对李文英的电动车进行鉴定，李文英不配合、拒不鉴定，故根据最高院民事证据规定95条，认定我方主张成立；2、现行的法律法规并未将电动车按机动车进行管理，故一审以我方的电动车按机动车进行划分责任错误。李文英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维持；2、该事故发生后，事故科的工作人员同时通知双方将车辆送到事故科进行检验鉴定，在现实中，我们双方也将车辆推到了指定的地点，由事故科的工作人员确定的鉴定机构对双方的车辆进行的鉴定，由此，才在事故认定书上显示了双方车辆的具体性质，上诉人的鉴定权利在事故科时，已经由事故科的工作人员对其进行通知，并进行了解释，上诉人的权利是由其本人作出的决定，没有任何人来阻止上诉人权利的实施，以上事实可以由事故科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3、国家关于车辆的管理规定中，对涉及机动车及电动车的标准有明确的规定，由此才会在责任认定书中显示上诉人的车辆应属于机动车的范畴这一事实的陈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该案件起诉所确认的时间离事故发生的时间较长，作为李文英的车辆由于事故的原因已经丧失的使用功能，在所有的工作以及事故人员要求尽的义务完成后，该车辆已经被确认为完全丧失，该车辆的丧失，属于客观存在，无法恢复的事实，故在诉讼阶段，上诉人再次申请鉴定，已经丧失了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也丧失了鉴定的基础条件，故一审法院按照责任认定所确定的双方车辆的性质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肖文香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肖文香损害造成的原因及数额事实清楚；2、王金欠及李文英作为侵权人，应当足额赔偿肖文香的损失；3、至于赔偿的责任比例，肖文香同意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李圣祥、鄢学梅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材料。肖文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李文英、李圣祥、鄢学梅、王金欠赔偿肖文香各项损失总计30,000元（具体数额待司法鉴定结论作出后另行变更），经伤残等级鉴定，肖文香增加诉讼请求数额至114,234.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7日，李文英驾驶格林牌两轮电动车顺周庄街里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南北路口向北转弯时，与沿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的王金欠驾驶的杰工牌三轮电动车相撞，车辆侧翻过程中，将停在道路西侧的行人肖文香撞倒，造成两车损坏及肖文香受伤的交通事故。原阳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第4107251201911077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英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金欠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具有安全隐患的无号牌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应负事故同等责任，肖文香及李文英所驾二轮电动车乘坐人甄明倩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肖文香在原阳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腰椎骨折L1、腰骶棘突骨折”，花费医疗费3,391.38元。2019年11月11日，肖文香在滑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颅骨骨瘤、气滞血瘀证”，共花费医疗费18,073.31元。2019年11月13日，肖文香在河南金达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胸腰椎固定支具一副，花费1,000元。在肖文香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陆续在原阳县中心医院及滑县骨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分别花费门诊费用120元、275元、281元、300元、90元、240元、120元、240.5元、713.5元、608.2元、0.5元、32元、676.2元、180元、281元、475.48元。2020年7月29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肖文香外伤致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并椎管内骨性占位评为九级伤残，其出院后的护理期拟定为90日、营养期拟定为60日。肖文香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元及鉴定检查费363.5元。一审另查明，经原阳县公安交警大队委托，河南国信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王金欠驾驶的杰工牌三轮车相关参数符合机动车（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的类型和标准，该车未投保交强险。2020年8月31日，王金欠申请对李文英驾驶的格林牌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河南公平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6日出具《退卷函》，载明因李文英称其二轮电动车在事故中受损严重而灭失，该鉴定机构无法进行下一步鉴定作业，故退回该鉴定。一审再查明，肖文香的儿子马书强系出租汽车驾驶员，具备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王金欠、李文英所驾驶车辆的性质问题，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经载明王金欠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李文英驾驶的电动二轮车为非机动车，现王金欠主张其所驾三轮车非机动车而李文英所驾二轮车系机动车，但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检验鉴定意见书所载内容，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各项参数已经符合机动车标准，另根据其庭审陈述，其在公安机关作出事故认定书后未申请复核，在本案中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肖文香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按照原告请求数额为24,94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8天=400元，营养费20元／天×（8天＋60天）=1,360元，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12年）×20％=54,721.5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5,865元／年（上年度交通运输业标准）÷365天×8天=1,662.79元，出院后护理费75,865元／年÷365天×90天×50％=9,353.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363.5元，交通费按照肖文香请求数额为200元，以上共计104,305.95元。因王金欠驾驶机动车与李文英驾驶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肖文香受伤，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王金欠与李文英负事故同等责任，王金欠作为三轮电动车的投保义务人，驾驶机动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对于肖文香的损失，依法应先由王金欠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肖文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肖文香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费等共计77,601.06元，以上共计87,601.06元。肖文香的下余损失16,704.89元，应由王金欠负担60％即10,022.93元，由李文英负担40％即6,681.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王金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肖文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7,623.99元；二、李文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肖文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6,681.96元；三、驳回肖文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84元，由王金欠负担2,240元，由李文英负担34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录音一份，证明当时鉴定机构通知李文英对其车辆鉴定，李文英说车卖了，没有了，并非是丧失了。一审未提交是因一审庭审结束后才产生该录音。李文英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证据提供的光盘属于复印件，由法庭对其原始载体进行核对，以确定复制的录音无误；2、上诉人未提交王金阳与河南公平机动车鉴定有限公司两个主体的基本信息，无法确认主体的真实性；3、所被录音人牛姓工作人员于河南公平机动车鉴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4、该录音证据与该鉴定公司向法院出具的退案函和显示的内容不一致，存在王金欠与第三方串通以损害我方利益的可能性；5、该录音所显示的时间是2020年11月3日，与事故发生的时间2019年11月7日相差将近一年，而李文英的车辆由于事故的发生，已经受到损害，且经过事故科工作人员的确认，该车辆已经按照事故科工作人员的要求尽到了自己应尽的义务，按照事故科的决定，李文英已经能将车辆收回，可以做出任何的处理决定；6、该录音与案件事实的确定，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仅说明了车辆无法鉴定的事实原因，但该事实所造成的原因是在事故科内，王金欠放弃了自己鉴定的权利，才导致该事实的发生，且依据责任认定书的确定，双方的车辆性质已经确定，故该份录音无法与国家机关确定的手续予以抗衡；7、该证据属于孤证，没有其他相应的证据来印证其真实性，以及与案件的关联性；8、涉及录音的双方均无法出庭作证，无法确认事实内容的真实性，且该鉴定的申请属于事后权利的重申，该权利已经在事故科进行通知和说明后，予以灭失，由此可以确定，造成本案的现状的责任人在王金欠一方。肖文香的质证意见为，在一审审理中的鉴定程序，肖文香只参加了鉴定机构的选定程序，其他鉴定事项，我方不清楚，鉴于上述情况，我方对该录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并且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适用以上司法解释的前提，应是机动车具备交纳交强险的条件，但未能交纳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后，责任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王金欠驾驶的车辆系电动车，目前在当地无法缴纳交强险，也就是说，未能为电动车投保交强险，并非个人原因，而是受到管理制度的一定限制，在这种情况下让电动车主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实际是由个人承担制度管理的缺陷，对个人明显不公平。应当按照本次事故责任的比例划分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王金欠与李文英分别承担肖文香总损失104,305.95元的60%和40%的责任，即王金欠需赔偿肖文香62,583.57元，李文英需赔偿肖文香41,722.38元。关于李文英的电动车是否是机动车，应由交警部门予以认定，根据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可以认定李文英电动车为非机动车，王金欠上诉称李文英的电动车为机动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不妥之处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二、王金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肖文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2,583.57元；三、李文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肖文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1,722.38元；四、驳回肖文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王金欠负担1,550元，由李文英负担1,0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78元，由王金欠负担562.07元，由李文英负担374.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