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成进，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记鸿，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云，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志航，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雪华，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成进因与被上诉人蔡志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0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成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志航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黄成进与蔡志航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蔡志航向黄成进转账100万元实际上是蔡志航对双方合作的贵金属及原油等大宗商品交易平台项目的出资，也即为运作该项目而共同成立的北京易资丰贸易有限公司的运作资金，并非借款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个人合作协议》尚未生效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在该协议中确定了各自义务，并开展合作项目公司办公地点的选址、公司注册等实质性工作，应认定双方就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主要义务，《个人合作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同时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自动失效及终止。涉案100万元款项已经用于支付合作项目的相关费用，蔡志航无权要求返还。蔡志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成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蔡志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成进偿还蔡志航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黄成进支付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诉讼费用由黄成进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6日，蔡志航向黄成进转账100万元。一审庭审中，蔡志航还提交了收条，证明黄成进已实际收到了蔡志航向黄成进出借的100万元。黄成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该文件亦明确该款项的性质是用于合作关系的入股款项。该收条的证据形式与黄成进通过邮箱发给蔡志航的格式不同。收款人签字也不是黄成进所签。黄成进提交了以下证据：1.蔡志航、黄成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3月25日邮件截图及附件、2016年5月30日邮件截图及附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蔡志航、黄成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蔡志航诉状所称的案涉100万元系蔡志航对双方合作的贵金属及原油等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的出资，也即运作该项目共同成立的易资丰公司的运作资金，并非借款。蔡志航对微信聊天记录、邮件截图及附件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双方仅就合作协议在磋商过程中，并没有最终形成生效的合作协议等法律文件，蔡志航、黄成进的合作协议并未生效。对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2.2018京01**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书、招商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12月蔡志航、黄成进共同经营大宗商品交易平台项目，即该项目运行期间，黄成进已支付公司办公场地租金、押金977812.85元和员工工资363393元。在未计入办公场地装修资金及其他经营开支的情况下，黄成进所支付的资金已达1341205.85元。案涉100万元出资款项已用于支付合作项目的办公场地租金、押金、装修费用、员工工资等各项运营开支，已转化为合作项目的运作资金。蔡志航对判决书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是黄成进和案外人的聊天记录，蔡志航不认识芳姑娘及闫建芳。经询，蔡志航称：“双方除了借贷关系，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我不知晓易资丰公司如何成立的，也没有授权任何人成立该公司。收条是黄成进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我的，后来向黄成进索要原件，但其以种种理由未给我。另外50万元是双方之间的临时拆借，很快就打回给黄成进。”黄成进称：“我未向蔡志航发过照片。另，因蔡志航急用黄成进曾向蔡志航转账50万元，后蔡志航又将50万元转回黄成进。”另查，易资丰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成进，股东为蔡志航、黄成进二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成进抗辩案涉100万元系蔡志航针对双方合作的贵金属及原油等大宗商品交易平台项目的出资款，收条中的款项已转为合作款。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虽然双方在微信中就成立易资丰公司相关事宜进行了磋商，亦通过邮箱发送了《个人合作协议》及《借款协议》的草拟稿，在该草拟稿中约定出借人蔡志航作为股东注入资金，借款人黄成进应在《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合伙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借款人将本资金自动转为公司运作资金，届时，本借款协议自动失效及终止。另，结合双方之间微信记录，蔡志航曾于2016年6月21日让黄成进重新完整好《个人合作协议》后签署，说明双方就此并未达成一致，亦未签署正式的《个人合作协议》及《借款协议》，故并不存在《借款协议》草稿中提及的《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合伙协议书》，即不存在将案涉100万元转为运作资金的前提。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看出蔡志航曾认可将案涉100万元转为合作款。虽然蔡志航不认可收条的真实性，但该收条的内容与邮件中《个人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及收条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另，蔡志航称案涉款项均用于公司营运开支，但其提供的证据仅为与案外人之间的沟通与往来，就相关费用从未与蔡志航进行过沟通与协商，不符合常理。现蔡志航就其主张已提供相应证据，但黄成进就其抗辩并未提供充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黄成进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认定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蔡志航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黄成进作为借款人有义务偿还借款。故一审法院对蔡志航要求黄成进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未进行约定，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蔡志航有权要求黄成进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蔡志航未提交其在起诉之前催款的相关证据，故应当视为蔡志航在提起诉讼之日要求黄成进还款。一审法院在考虑合理期限的基础上认定黄成进最迟应于2018年3月31日前偿还借款，在此时间之后仍未偿还的部分，黄成进应向蔡志航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蔡志航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不予支持，同时认定以2018年4月1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另，蔡志航主张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成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蔡志航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黄成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蔡志航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蔡志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经本院当庭询问黄成进，其向蔡志航发送邮件附件中的《个人合作协议》，与《借款协议》中提及的《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合伙协议书》之间系何种关系，黄成进称《个人合作协议》与《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合伙协议书》系同一份文件，《借款协议》中提及的其实就是《个人合作协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蔡志航与黄成进之间就涉案100万元款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成进上诉主张涉案100万元款项系投资款，并非借款性质，《借款协议》中提及的《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合伙协议书》就是《个人合作协议》，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借款协议》应自动失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黄成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双方就北京易资丰贸易有限公司成立相关事宜确系进行磋商，并草拟《个人合作协议》及《借款协议》，该两份协议系权利义务相互独立的两份法律文件，二者转换需要约定的条件成就方产生转换的法律后果，双方在《借款协议》草拟稿中约定涉案款项为出借人蔡志航作为股东的注入资金，借款人黄成进应在《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合伙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借款人将涉案款项自动转为公司运作资金，届时该《借款协议》自动失效以及终止。虽然黄成进主张《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合伙协议书》与《个人合作协议》实际上系同一份文件，但该《个人合作协议》并未经过双方正式签署，且在此之后蔡志航在微信中向黄成进表示需要将该协议重新完整好后签署，即便双方确系存在磋商事实，亦不能由此推定双方已就此达成合意，也无法认定该协议已实际生效并履行，且在案证据未有显示蔡志航认可将涉案100万元款项转为投资合作款的意思表示。综合上述情形，本院对黄成进的上诉意见难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涉案100万元款项成立借贷关系，支持蔡志航要求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请，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成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黄成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