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买金玲，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杰，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育乐，男，195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海，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华，女，195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笑宇，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局，男，198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赫，男，198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买金玲因与被上诉人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买金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3日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100万元的合同实际出借人是买金玲，被上诉人一审举证证明编号为00006的110万元的合同是伪造的，既然如此，00006号的《合作·协议》自始至终就未生效，应当以编号为00299号的《合作·协议》为依据，因为00006号《合作·协议》是00299号《合作·协议》的延续。2.既然00006号《合作·协议》是伪造的，买金玲与兰玉飞的债权转让就不能成立，兰玉飞就无权代买金玲签字转移债务，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2016年2月3日与兰玉飞签订的11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债务转移经过兰玉飞的同意，被上诉人认为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110万元债务转移给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的前提是00006号《合作·协议》是真实的，但买金玲和兰玉飞的债权转让签订的00006号《合作·协议》是伪造的，兰玉飞也没有权利代买金玲签字，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无法向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转移债务。3.假设00006号《合作·协议》是真实的，买金玲履行了通知义务，兰玉飞有权代买金玲签字转移债务，但未举证证明，那么，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何时向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转移债务的呢？况且，买金玲和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才几天时间，刚开始履行合同，根本不存在转移债务的客观条件。2017年至2019年2月董育乐、陈笑宇、刘安局还分别给兰玉飞支付过利息及其他款项，既然债务2015年已经转移给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其三人在债务转移后再向兰玉飞支付款项以及兰玉飞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00006号《合作·协议》不符合常理。4、本案涉及三份协议：2015年4月30日，买金玲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100万元编号为00299的《合作·协议》，2016年2月3日，兰玉飞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110万元编号为00006的《合作·协议》，2016年12月2日，兰玉飞与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110万元的《黄金理财协议》，00006号《合作·协议》经鉴定是彩色打印件，而且对方也否认该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形成新的约定的前提和基础不存在。因此，一审法院否认上诉人和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二、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买金玲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董育乐系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其在一审庭审答辩时称买金玲的100万元与兰玉飞的10万元，共110万元资金，借给了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说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买金玲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且，董育乐与兰玉飞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中有大量的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筹措资金、偿还借款的内容，可以印证该公司与买金玲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刘安局是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同时也是负责人之一，上诉人给刘安局的转账记录、兰玉飞的聊天记录均能证明上诉人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陈笑宇明确向兰玉飞解释款项应由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偿还，股东之间协商由董育乐处理，陈笑宇是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最了解两个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4.上诉人的100万元协议到期后，因其本人不在洛阳，让兰玉飞代为签订《合作·协议》，并非将资金交于兰玉飞处理。三、兰玉飞虽与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黄金理财协议》，但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一次性向乙方交付全部理财款项”，由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未偿还兰玉飞和买金玲的款项，导致兰玉飞无法向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交付款项，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陈笑宇与兰玉飞的聊天记录、董育乐与兰玉飞的聊天记录也能印证上述事实，此协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四、被上诉人作为清算组成员，明知上诉人为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但清算、注销公司时未通知债权人，未履行清算义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育乐辩称，一、上诉人买金玲将其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兰玉飞后，其和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已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孟州市民政局离婚登记和沁阳市公安局户籍查询证明，已充分证明买美丽的女儿丹思是兰玉飞的妻子，买美丽是上诉人兰玉飞的丈母娘，买金玲是兰玉飞的亲姨，兰玉飞和上诉人之间系近亲属关系。上诉人辩称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兰玉飞和买美丽的女儿之间仅是普通朋友关系，无权代买美丽和买金玲签订合同与事实完全不符。上诉人买金玲将100万元转让给兰玉飞后，兰玉飞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和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故兰玉飞于2016年2月3日和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110万元《合作协议》，及2016年12月2日和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110万元《黄金理财协议》均合法、有效。二、上诉人的100万元债权已全部转让给陕西汉中伯爵有限公司，故被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兰玉飞和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110万元《黄金理财协议》，证明100万元债权已全部转让给新的债务人陕西汉中伯爵有限公司。至2017年7月3日时，该债务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了11个月，兰玉飞在微信中也承认于2017年5月3日及前几天（2017年4月24日）分别收到了110万元的利息各5万元，自2016年5月5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兰玉飞和买美丽共计收到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陈笑宇的还款88.95万元。陈笑宇也承诺该借款由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偿还给上诉人的姐姐买美丽，上诉人称《黄金理财协议》尚未履行，与兰玉飞和陈笑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事实不符。因该债务转让行为已生效，被上诉人和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均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三、兰玉飞已明知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销事实。在兰玉飞和陈笑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兰玉飞不仅称已知道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资金出问题之事，而且还承认其是陈笑宇的员工，并于2017年7月11日收到了其向陈笑宇催讨的当月工资2750元，该数字和兰玉飞自2016年11月起在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上班期间陈笑宇每月给兰玉飞支付的2750元工资数额相同，证明了被上诉人董育乐称因原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停业后，兰玉飞自16年11月起就一直在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对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因资金出问题停业并注销的事实非常清楚，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注销前已履行了告知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买金玲将其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兰玉飞后，其和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已不存在借贷关系，兰玉飞后期将11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故被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买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3日按年利率20%计算，计算至2019年12月3日为51.67万元，12月4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4月30日，买金玲（乙方）与刘安局（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委托甲方进行投资合作，初始资金为100万元，合作期限六个月,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买金玲于2015年5月2日通过中国银行沁阳亚星支行的银行账户向刘安局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2016年2月3日，买金玲出具了一份声明，内容为“本人愿意就100万元借款，与兰玉飞所出借给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10万元款项，合并为一个《合作.协议》，协议总金额为110万元，合同由兰玉飞签字，具体权利义务由兰玉飞行使。本人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同日，案外人兰玉飞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兰玉飞委托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合作，初始资金为110万元，合作期限六个月，合作期间为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8月3日，协议期满后，本金及收益共计1193000元，未达到约定收益由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超过的部分双方三七分成。2016年12月2日，案外人兰玉飞和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黄金理财协议书》，约定兰玉飞同意购买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的实物黄金理财产品，购买金额为110万元，理财周期自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3日共十二个月，理财收益为月收益1.5%。另查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5日，注册资金200万元，股东为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法定代表人为张丽华，该公司于2017年5月2日注销。陈笑宇同时还担任了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育乐提交相关银行流水显示：自2016年5月5日至2019年2月3日间，陈笑宇通过其账户向兰玉飞、买美丽（买金玲之妹）转款共计88.95万元。2019年4月10日，案外人兰玉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要求其五人偿还借款110万元及利息，并提交了2016年2月3日的《合作.协议》作为证据，在该案审理中，经该院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协议的印鉴进行鉴定，结论为该协议上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务印鉴与刘安局的字迹均系彩色打印机打印而成，案外人兰玉飞于2020年4月21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买金玲应在证明其对公司享有债权后，才可以主张其债权人利益受到了损害。买金玲诉称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未偿还其借款的情况下被申请注销，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诉讼实质包含了民间借贷和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损害债权人两种法律关系及事实，而且确认买金玲是否享有债权是股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先决条件。买金玲于2016年2月3日出具的声明显示其将100万元交付于案外人兰玉飞处理，具体权利义务由兰玉飞行使。案外人兰玉飞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新的合同，就该笔款项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形成了新的约定。根据买金玲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亦无法认定其对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故其要求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买金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25元，保全费5000元，由买金玲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1、董育乐一审庭审时提交证据拟证明“买金玲授权兰玉飞和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110万元的出借协议，该协议到期后，因110万元债务已转让，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已将2016年2月3日的《合作·协议》原件已收回。”2、兰玉飞和丹思于2015年5月18日在沁阳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20年7月31日在孟州市民政局登记离婚；买美丽系丹思母亲，买金玲系买美丽的妹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买金玲是否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兰玉飞的10万元和买金玲的100万元共计110万元，兰玉飞于2016年2月3日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虽然该协议上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务印鉴与刘安局的字迹均系彩色打印机打印而成，但一审时董育乐亦陈述该110万元兰玉飞、买金玲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12月2日，兰玉飞就该110万元又与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黄金理财协议》，至此，与兰玉飞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是伯爵公司，至于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是否按《黄金理财协议》约定向其支付收益属于合同的履行问题，不影响债务主体的判定，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虽存在股东交叉的情形，但却系独立的法人，因前述的110万元的《合作·协议》系兰玉飞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所签，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与兰玉飞签订《黄金理财协议》后，110万元债务主体发生了变更，兰玉飞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应视为其同意原应由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转由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关于买金玲上诉所称的《黄金理财协议》的效力问题，无论是兰玉飞与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还是其与汉中伯爵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黄金理财协议》，分别对合作期间、理财期间进行了约定，而且收益固定，因此，该两份协议虽名称不同，但实际上均为民间借贷合同，在无证据证明该两份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行为无效的情况下，对协议的效力应予认定。买金玲要求董育乐、张丽华、陈笑宇、刘安局、王赫偿还100万元的前提是该100万元应由河南亿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由于该100万元的债务主体已发生变更，故买金玲要求五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买金玲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0元，由上诉人买金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