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又名许会明，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现在住济源市园学校宿舍。上诉人许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某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2．改判支持许某一审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许某一审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4．明确本案对许某一审提出的第四、第五、第六、第七项诉讼请求不予涉及，并改判返还许某该四项的一、二审诉讼费；5．明确本案对许某一审提出的第八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光大信用卡和花呗的诉请事项不予涉及并改判返还许某该两项诉请的一二审诉讼费，同时改判支持许某一审中第八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诉请事项206.3元；6．明确本案对许某一审提出的第九、第十项诉讼请求不予涉及，在改判返还许某一二审诉讼费的同时告知案外人可另行解决；7．返还许某一、二审中己缴纳的部分诉讼费，判决陈某负担二审诉讼的相关联判项部分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陈某2018年5月另案提起的离婚诉讼民事判决已生效，由此可认定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制度；而双方在签订《婚前主要财产约定》及许某起诉本案时，双方已不再具有夫妻的身份关系，因此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且从许某缴纳的本案诉讼费标准也验证了本案应当适用相关民法条款。根据已生效另案的判决结果及本案一审的第一项的判决结果，可认定陈某享有18.5万元债权和分割到69729.24元共同财产（均由夫妻财产转化而来），因此，应判决陈某在该25.5万元财产范围内应优先承担因其个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意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原因而导致一定数额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无缘无故灭失而陈某应该承担责任的部分。关于一审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双方婚前主要财产约定中涉及了两类“新购房屋”，一类是婚前许某个人已经赊购所得的小产权房，另案已作处理；一类是婚前约定婚后双方共同凑钱新购买的商品房，但婚后许某确实将27万余元现金交给陈某并希望共同购买商品房，但双方婚后并未购买任何商品房。双方婚前约定婚后共同凑钱再新买商品房的书面约定中，从文义来看这里面就包含了凑钱、新买、商品房等三个主要概念，但一审并未依据该约定条款同时查明双方是否凑了各凑了多少、是否婚后新买了、如买了是否属于商品房等三个基本事实；且一审所作的“该27万余元因在离婚时不存在了双方就不能再进行分割”的判决理由也于法无据、于情无理、于事无凭。关于一审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双方婚前主要财产约定中约定了“婚后陈某的工资主要用于两个孩子的学习和生活”，但实际上陈某自始都未将其工资用给过许某的儿子身上，所以陈某以其工资而结余的家庭财产负担其女儿32万元的国外学费也在情理之中，其当时也对许某明确自认系用家庭共同积蓄支付女儿的学费。但陈某在双方分居期间的案外债权人另案庭审中，共同对法院、案外人、许某三方却变更自认是另外的案外人（其的前夫、女儿的生父）支付了该等学费，而并非用家庭积蓄支付。因此，许某有理由相信陈某在分居期间自认的且经过夫妻关系之外人证实的该等事实，由此也可推断家庭因此结余出了该32万元并由陈某管控。因此该32万元理应依法分割。即使该等财产在离婚时不复存在了，那陈某也应举证证明该等资金的合理流向，否则陈某应承担举证不能、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关于“该32万元现已不存在双方就不能再进行分割”裁判理由于法无据、于情无理，且也没有事实证据证明其已发生的合理支付。关于一审的第八项诉讼请求，核心问题是，夫妻分居期间双方应承担怎样的对尚未解除婚姻关系的家庭的对内、对外的法律后果？对于夫妻双方的直系血亲及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是否有法律规定分居的夫妻双方不应因分居而再承担夫妻家庭名义的责任和义务？本案中确因陈某单方离家出走且拒不告知许某其出走后的居所而形成特定分居，在分居期间夫妻关系仍然存续的前提下，夫妻之间为何不该承担相关责任和义务？二审应查明并明示法律依据。关于一审未涉及的因存在案外债权人可另行主张其诉权的诉请事项，一、二审法院应当返还许某相对应标的额的诉讼费，并应在二审判决结果中明确告知本案当事人本案中并未涉及的诉请事项，这都是程序性的审查结果；而一审不能、也不该作出笼统的“驳回诉讼请求”的实体性判决结果。陈某辩称，关于许某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许某分割了陈某的住房公积金款项，许某的住房公积金陈某也应当分割，陈某也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陈某不同意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第二项上诉请求，许某说给陈某的钱是用于购买房的钱。关于第三项上诉请求，家里没有存款，陈某女儿上学的钱是其生父支付的。关于第四项上诉请求，陈某不发表辩论意见。关于第五项上诉请求，陈某同意一审的判决理由。关于第六项上诉请求，该争议已经经过济源市人民法院判决，已生效。关于第七项上诉请求，关于一审诉讼费，陈某同意一审补正裁定确定的诉讼费负担，二审诉讼费陈某不应该负担。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均分割夫妻关系持续期间所收入的工资类（住房公积金）共同财产69729.24元归许某所有。2．平均分割夫妻关系持续期间为共同凑钱买房但实际未买而现在实际上仍由陈某把控的共同货币财产135471元归许某所有。3．平均分割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因陈某借口支付其女儿国外读书刻意隐瞒的工资类共同财产160000元归许某所有。4．陈某平均承担用于形成东园南村602室和赵村四间平房院落共两处共同房屋财产的初始共同债务60000元。5．陈某平均承担夫妻双方共同在姚桂芳两张信用卡上套现的本息52097.18元及陈某在其中一张信用卡上消费7194.5元。6．陈某平均承担夫妻关系持续期间用于申请再审济源中院2004年行政撤销诉讼案及信访该案的初始共同债务53075元。7．陈某平均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欠并归还陈某娘家人共同债务而形成的但至今尚未完全清偿的三项经营性共同亏损41645元。8．陈某平均承担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形成的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及主体生存的六项共同生活性债务、开支14768.04元。9．陈某平均承担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已形成另案诉讼的债权人韩东方的债务本息89500元。10．陈某平均承担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已形成另案诉讼的债权人巴纵的债务本息27350元。11．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某、陈某××××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前2000年2月1日达成婚前主要财产约定，该约定中显示“……三、关于新购房产及其相关问题。1、新购房产位于济水东园居委会临街商住楼五单元六楼东户，北临济水大街。现在未付任何款项。2、双方今后应共同凑钱购房，房产属双方共有。任何一方不得独自处分此房产，此房产更不能以任何形式作为男方婚前的还账用。现在新房内所拥有的基础设施及固定设备共计陆仟伍佰叁拾元均由女方出资，男方只是跑腿办理。包括：有线电视壹户（含2000年收视费）500元，电话（669****）壹部300元，四个窗帘420元，防盗门740元，热水煤炉壹套（含安装）540元，封闭南阳台11㎡1650元，铺地板砖（含水泥、沙、人工）2380元。3、双方同意可以以许会明的名义办理此房房产证，但双方共同拥有该房产的使用、处分权。……五、关于今后的经济问题。1、结婚后的两到三年内，男方可不向家里交钱，但应积极讨账、挣钱还债。2、结婚后女方的工资用于家庭日常支出及两个孩子的生活与学习，坚决不用于偿还男方债务。3、婚后，若男方再向他人借款或欠账，而这些又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或消费的，女方一概不负担任何责任。4、因婚前男方债务所引发的纠纷，女方同意可用男方的财产相抵，但女方财产及工资不用于处理这些纠纷。……”婚后，许某、陈某陆续将东园房屋的房款付清，并在许某老家赵村修建四间平房及院落。陈某曾于2016年1月4日起诉离婚，后撤诉。许某于2017年1月5日再次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9001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许某于2018年1月29日再次起诉陈某离婚，庭审结束后，撤回起诉。2018年5月29日，陈某再次起诉许某离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豫9001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原告陈某与被告许某离婚。二、位于济源市××办事处东园××院××单元××室的房产归原告陈某所有，位于济源市轵城镇××村××座四间平房的房产及院落归被告许某所有。原告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某65000元。”许某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豫96民终1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位于济源市××办事处东××商住楼××楼××单元××楼××号房屋归许某所有；位于济源市轵城镇××村××座四间平房的房屋及院落归许某所有；许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某185000元。另查明，许某、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39458.48元。2019年5月2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原告韩东方与被告许某、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韩东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许某、陈某归还韩东方借款150000元；2．依法判令许某、陈某承担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29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豫9001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请求被告陈某与许某共同偿还此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许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韩东方借款150000元及利息29000元。二、驳回原告韩东方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5月2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原告巴纵与被告许某、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巴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许某、陈某偿还借款75000元；2．许某、陈某承担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13500元。2019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9001民初4792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请求被告陈某与许某共同偿还此借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许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许某巴纵借款75000元及利息13500元。二、驳回原告巴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许某、陈某原系夫妻关系，经法院判决离婚，现许某就离婚案件中未处理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债务问题提起诉讼，法院依法予以分割。对于许某要求分割陈某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依据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的住房公积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许某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根据济源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表，许某、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2000年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陈某账户余额为139458.48元，许某应当分得69729.24元。许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提供的证据多为转账及消费情况，时间在2008年至2015年，许某无证据证明其转账款项在双方离婚时仍然存在，其消费情况系其对钱款的处分，也已经实际支出，故许某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对许某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陈某称其女儿出国系女儿生父出资，许某无证据证明陈某有隐瞒工资收入的行为，故对许某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许某第四、五、六、七项诉讼请求，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中不宜审理，故本案不予处理。对于许某的第八项诉讼请求，许某称光大银行信用卡消费用于家庭生活，但根据许某提供的信用报告，此卡在2006年10月21日之后已经没有再使用过，且应还款金额为0，即许某、陈某在离婚时不存在该笔债务，故许某该项理由不能成立；许某提供的支付宝账单中显示的是2020年5月有欠款未还，之前的账单均已还清，2020年5月许某、陈某已经法院判决离婚，该笔债务应为许某个人债务，许某要求陈某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许某要求的水电费、有线电视费等费用，系许某、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支出，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也未形成债务，许某要求处理于法无据；故对许某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许某的第九、十项诉讼请求，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判决由许某个人承担，许某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也是在法院审理（2019）豫9001民初4786号、（2019）豫9001民初4792号案件中提交过的证据，故在本案许某无新证据、原审判决生效情况下，许某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某69729.24元；二、驳回许某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8元，由许某负担9400元，陈某负担150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中，第一项请求为平均分割夫妻关系持续期间所收入的工资类（住房公积金）共同财产69729.24元，一审判决予以支持，陈某对此未提出上诉，许某二审请求维持该判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许某一审的第二项请求为平均分割夫妻关系持续期间为共同凑钱买房但实际未买而现在实际上仍由陈某把控的共同货币财产135471元归许某所有，因许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双方当事人离婚时陈某仍持有该共同货币财产，一审对许某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许某一审的第三项请求为平均分割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因陈某借口支付其女儿国外读书刻意隐瞒的工资类共同财产160000元归许某所有，因许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存在隐瞒工资类共同财产的行为且在双方当事人离婚时陈某仍持有该财产，一审对许某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许某一审的第八项请求为陈某平均承担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形成的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及主体生存的六项共同生活性债务、开支14768.04元，一审针对该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判决正确，裁判理由并无不当，许某二审要求对该诉讼请求中关于光大信用卡和花呗的诉请事项不予涉及并改判返还许某该两项诉请的一二审诉讼费，同时改判支持许某一审中第八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诉请事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许某一审的第九项、第十项请求为陈某平均承担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已形成另案诉讼的债权人韩东方、巴纵的债务本息89500元、27350元，因本案针对该诉讼请求解决的是许某与陈某之间如何分担经生效判决认定的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债务的问题，一审针对该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判决正确，裁判理由并无不当，许某针对该问题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许某一审的第四项至第七项请求，一审以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中不宜审理为由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许某二审要求返还相应标的额的诉讼费，理由正当。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一审对许某一审的第四项至第七项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但在一审判决中已写明包括许某一审的第四项至第七项请求在内的全部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主文第二项表述为“驳回原告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易在相关当事人之间产生理解方面的分歧，本院二审予以完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陈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某69729.24元”；二、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许某“平均分割夫妻关系持续期间为共同凑钱买房但实际未买而现在实际上仍由陈某把控的共同货币财产135471元归许某所有”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许某“平均分割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因陈某借口支付其女儿国外读书刻意隐瞒的工资类共同财产160000元归许某所有”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许某“陈某平均承担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形成的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及主体生存的六项共同生活性债务、开支14768.04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许某“陈某平均承担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已形成另案诉讼的债权人韩东方的债务本息8950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许某“陈某平均承担夫妻关系持续期间已形成另案诉讼的债权人巴纵的债务本息2735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52元，由许某负担7524元，陈某负担12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5元，由许某、陈某各负担28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化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