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11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宏波，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政，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晓霞，女，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景隆，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红伟，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勇利，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李宏波因与被申请人李晓霞、李红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勇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5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宏波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申请人起诉申请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起诉或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李晓霞应对吴勇利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李晓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二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借款虽发生在李晓霞与吴勇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数额较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李晓霞亦未在借条上签名，本案借款系转入洛阳驰龙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巧茹的账户，李宏波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吴勇利与李晓霞的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且本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8月，吴勇利和李晓霞于借款发生3个月后即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故李宏波要求李晓霞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是严重错误的。本案事实是，李晓霞、吴勇利作为夫妻，与裴现彬为合伙关系，共同在新疆投资电厂。将本案300万元借款又出借给裴现彬，更是吴勇利、李晓霞二人共同生产经营的活动之一。李晓霞对该笔借款的用途是知情的，二人的目的是通过赚取利息获得收益，该行为是夫妻共同的生产经营行为，因此本案借款是用于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通过一审及二审李宏波提交的两份录音可以证明，李晓霞多次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与李宏波联系沟通还款事项，并愿意以其所有的房产、股权等偿还，其行为完全可以证明李晓霞对该借款是同意的，至少也是对本案所涉借款进行追认。李晓霞与吴勇利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约定将家庭财产全部分至李晓霞名下，致使吴勇利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属于恶意分割财产以逃避债务的情形，严重损害了李宏波的合法权益，故其《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部分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应予查明而未查明，二审过程中李宏波也提起要求确认该协议财产分割部分无效，但未得到解决，程序严重违法。因此，本案李晓霞应对吴勇利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和二审法院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二）债权人对李红伟主张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李红伟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李红伟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二审法院判决认为“2014年7月15日，李红伟作为担保人又与吴勇利共同向李帆出具了《借款条》，显示借款72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李宏波称该720万元是对本案借款300万元按本金加利息计算所得，按李宏波所称，李红伟的担保期间为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4月14日，李宏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该段时间内向李红伟主张了权利，一审法院未判决李红伟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是严重错误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7月15日，李红伟作为保证人在吴勇利出具的《借款条》上签字，对本案借款再次提供担保，因此本案担保期间应当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2月14日。二审中前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同时李红伟也认可该两位证人所述事实，完全可以证明在李红伟的保证期间内，李帆、李宏波不断向李红伟主张保证责任，且李红伟还一同看守吴勇利、李晓霞抵偿的房产，向吴勇利、李晓霞追要款项，完全可以证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李红伟主张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转化为诉讼时效。李宏波及原债权人李帆自吴勇利、李晓霞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之日起，一直向李红伟主张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此李红伟也不持异议。李宏波向吴勇利、李晓霞主张债权时，李红伟积极提供帮助，在李宏波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李红伟、吴勇利、李晓霞均在场，证明了李宏波向吴勇利、李晓霞、李红伟主张权利的事实。2015年4月底，李宏波和李某、张某、李红伟、李根生在宜阳一家饭店将吴勇利找到，李宏波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吴勇利、李红伟，直至起诉前，李红伟也一直承认在本次借款中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庭审中，证人李某、张某出庭作证也证明李宏波一直在向吴勇利、李晓霞、李红伟主张债权。因此，债权人对李红伟主张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李红伟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二审程序严重违法，二审开庭前李宏波就对查明本案事实起到关键作用的证据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二审法院收取调查取证申请书后未进行调查取证也未向李宏波作出说明，直接导致案件实体性错误。李晓霞应当对吴勇利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红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在借款到期后债权人不断找李晓霞及吴勇利、李红伟索要欠款，期间李晓霞曾经多次报警，并由公安机关对李宏波、李晓霞、吴勇利、李红伟进行过笔录调查。该报警记录可以证实李晓霞对吴勇利该笔借款是同意、知晓的，同时可以证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已向李红伟主张过权利，对认定李宏波的主张是非常关键的。因客观原因李宏波无法取证，二审开庭前李宏波依法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或出具律师调查令进行调查，但是二审法院收取调查取证申请书后未进行调查取证也未进行任何说明，程序严重违法，并直接导致本案实体性错误。三、一审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和二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事实，故而错误的适用法律，依法应予撤销。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李宏波的再审请求，维护李宏波的合法权益。李晓霞陈述意见称：一、本案所涉的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所涉300万元借据，虽形成于吴勇利和李晓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三个月之后登记离婚），但是该借据是以吴勇利个人名义出具的，李晓霞并未签字确认，且300万元数额巨大，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该借款合同形成于2013年8月20日，当时吴勇利与李晓霞已经分居，夫妻关系处于不安宁期间，三个月之后双方离婚，李晓霞对此债务的形成既不知情，也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二、李宏波认为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生产经营，无任何根据。吴勇利打借条的行为，李晓霞事先并不知情，也未在该借条上进行签字确认。李宏波在再审申请书中所述的借款用于经营，无任何事实依据。三、李晓霞与吴勇利的《离婚协议书》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无关。原审法院也未将该《离婚协议书》作为李晓霞不承担责任的依据。李宏波要求确认该《离婚协议书》部分条款无效没有依据，且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四、《离婚协议书》签订后，实际上吴勇利名下的财产比李晓霞多，不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形。李晓霞与吴勇利是因其他原因办理的离婚手续。实际上，在办理离婚手续后，吴勇利名下的财产比李晓霞多，不存在离婚转移财产的情形。吴勇利名下的财产有：渑池鑫安煤业有限公司20.99%的股份（实际出资和后期投资已超2000万元）、位于青岛市××路××楼××）××房产。李晓霞名下只有一套房产，且李晓霞对两名子女承担抚养义务。上述财产已被本案李宏波申请查封，所以说，该协议实际上也未对他人的利益造成影响。综上，原审判决关于李晓霞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李宏波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李晓霞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务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李晓霞与吴勇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数额较大，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在案涉借款发生三个月后李晓霞与吴勇利即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而李宏波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吴勇利与李晓霞的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案涉借条系由吴勇利以个人名义出具，李晓霞未在借条上签名，李宏波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晓霞事后对借款进行了追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认定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晓霞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李红伟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2014年7月15日，李红伟作为担保人又与吴勇利共同向李帆出具了720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一个月。双方没有约定担保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担保期间应为债务到期后六个月。但李宏波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李红伟主张过权利，原审判决李红伟不承担担保责任亦无不当。三、关于李宏波提出的请求确认李晓霞与吴勇利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部分无效的问题。李宏波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诉求，其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李宏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宏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