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石景山区农工商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文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丽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平，北京和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喜隆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刘东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鑫，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日东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刘东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鑫，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家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国强，北京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杰，北京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农工商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公司）、上诉人北京市喜隆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隆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日东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东升公司）、被上诉人北京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当劳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6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喜隆多公司于2020年12月25日向本院经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书，自愿申请撤回上诉，同意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工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农工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农工商公司对涉案火灾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农工商公司认为《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石景山区喜隆多购物广场“10.11”较大火灾事故的通报》是行政行为的责任认定，而非民事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司法审判活动自有责任认定标准及过程，不应以行政行为的责任认定取代司法审判过程中的民事行为责任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日东升公司对涉案火灾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1）行政责任非民事责任的划分依据。因《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石景山区喜隆多购物广场“10.11”较大火灾事故的通报》未对日东升公司进行责任认定，不能证明存在过错，就认定日东升公司不承担责任，行政责任非民事责任的划分依据。日东升公司作为承租方，依法承担责任，未尽责任产生后果，不应适用过错责任，应适用无过错责任。（2）应当适用的法律未适用。依据《合同法》第219条、第222条、第224条规定，农工商公司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日东升公司后，日东升公司作为承租方享有了对租赁物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同时应该承担租赁物的妥善保管义务。《北京市消防管理条例》第21条、《北京市消防安全责任监督管理办法》第10条规定，日东升公司应当履行承租区域内的消防安全职责。农工商公司与日东升公司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书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农工商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安全生产管理义务。因此，日东升公司亦应该赔偿农工商公司损失。3.一审判决对于各项损失均是酌定的结果，具体额度未予认定，赔偿标准不明，赔偿款项没有分项说明，赔偿金额较低，相关事实认定错误。（1）经营损失。农工商公司主张的租金计算是按照与日东升公司租金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标准，租期系合同约定租期；事故发生后，农工商公司对现场进行管理，配合政府善后工作，尽力减少损失扩大；一审对于损失赔偿的计算时间、租金标准均未阐明，事实认定不清。（2）房屋损失、装修及附属设施设备损失，酌定数额不明确。（3）善后工作。农工商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实际发生的善后费用，不应承担行政罚款。（4）对于日东升公司的赔偿款。日东升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涉案产地承租人，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都应对涉案场地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对农工商公司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日东升公司针对农工商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农工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北京市安全生产管理总局的报告明确了事故原因，确定的责任主体没有日东升公司。麦当劳公司针对农工商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农工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另案中已经认定了涉案主体，农工商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金额偏高，不应予以支持。喜隆多公司针对农工商公司的上诉辩称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喜隆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喜隆多公司不应承担装修、附属设施设备损失的赔偿。（1）火灾造成损坏部分仅占涉案建筑的面积小部分，大部分并未过火，故不能认定涉案建筑物拆除系因火灾造成楼体严重损坏不符合国家规范需要拆除。（2）一审庭审时，农工商公司提交的国家工业建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喜隆多购物中心火灾后建筑结构鉴定报告》系农工商公司单方委托，现场清点未通知喜隆多公司到场参与，整个鉴定过程喜隆多公司均不知情，相关数据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均未经诉讼程序审查，报告所依据的材料并不客观真实，由此得出的结论当然有误。（3）农工商公司无权对改扩建装修附属设施设备损失进行主张，（2019）京01民终8947号民事判决对此项损失已经确定了权利主体为喜隆多公司。2.喜隆多公司不应承担善后工作费用中拆除费用、安保费用及人员服务工资等项目的赔偿。3.喜隆多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用的赔偿。喜隆多公司没有委托国家工业建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喜隆多购物中心火灾后建筑结构鉴定报告》及中建精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报告鉴定意见书》，此两份鉴定费用不应由喜隆多公司承担。4.喜隆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房屋损失及经营损失酌定赔偿金额过高。一审法院认定面积存在错误，经营损失是由多种因素所造成结果，并非喜隆多公司的行为直接导致。一审判决对房屋损失及经营损失酌定赔偿金额过高。农工商公司针对喜隆多公司的上诉辩称，以过火面积计算拆除重建面积是错误的。结构鉴定报告是工农商公司、日东升公司共同委托，喜隆多公司不是作为参与评估的必要条件人，喜隆多公司也始终在现场，鉴定费用是必然发生的，不是以谁取得收益作为支付前提。拆除并不是因为政府征占，喜隆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拆除是因为政府征占，改扩建损失是农工商公司向日东升公司提起的主张，喜隆多公司和日东升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免除日东升公司向农工商公司承担责任。拆除安保费用并不是因为征占而发生，我方的人员参与火灾善后项目，有人员的支出，这个费用喜隆多公司曾经也主张过，再次过程中农工商公司也参与善后了，喜隆多公司主张的是喜隆多公司的人员善后费用，没有我方的善后人员损失。建设许可证是许可建筑的面积，并不是实际建筑面积应该是4563平米。日东升公司针对喜隆多公司的上诉述称，日东升公司不是承担事故责任的主体。同意喜隆多公司的意见。麦当劳公司针对喜隆多公司的上诉述称，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应为喜隆多公司、麦当劳公司、农工商公司。农工商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金额偏高，不应予以支持。农工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东升公司、麦当劳公司、喜隆多公司共同赔偿农工商公司房屋损失538.86万元及装修、附属设施设备损失504.46819万元；2.判令日东升公司、麦当劳公司、喜隆多公司共同赔偿农工商公司经营损失1430万元；3.判令日东升公司、麦当劳公司、喜隆多公司共同赔偿农工商公司房屋拆除费用158.7665万元，安保费用21.56万，合计180.3265万元；4.判令日东升公司、麦当劳公司、喜隆多公司共同赔偿农工商公司支付的建筑结果检测鉴定费27.5万元，房屋损失价值评估费10万，工程造价鉴定费12万元；5.判令日东升公司、麦当劳公司、喜隆多公司共同赔偿农工商公司电表报装费用0.12万元，电费0.556281万元，人员服务工资72万元、行政罚款20万元损失，共计92.676281万元；6.判令被告北京日东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农工商公司：已承担的小商户赔偿款项206.8669万元、小商户诉讼费0.20352万元、评估费10万元，脚手架费1.65万元，公证费3.2万元，保安费6.08万元，施工费4.05万元，案件受理费11.8220万元，保险代位赔偿款45.96765万元，日东升案件赔偿款12.27万元，喜隆多案赔偿款335.84万元，改扩建装修附属设施设备损失2039.0445万元，共计2676.89452万元。以上费用共计5472.7254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18日，农工商公司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南路13号楼房及场地出租给北京日东升贸易有限公司（2008年11月11日更名为北京日东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东升公司），场地面积为6404平方米，建筑面积共4564平方米，租赁期自2006年2月18日至2026年2月18日。租金为第一年至第五年为90万元，第六年至第七年为100万元，第八年至第九年为110万元，第十年为120万元，第十一年至第二十年最低不低于120万元，最高不高于200万元，具体数额双方另行商定。承租上述房屋及场地后，日东升公司将其承租部分房屋转租给喜隆多公司，租期自200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租金每月10万元。承租上述房屋及场地后，日东升公司将其承租的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南路13-19号的建筑物的一层西侧商铺转租给麦当劳公司。2013年10月11日2时58分许，喜隆多购物广场首层麦当劳公司杨庄餐厅发生火灾事故，火势迅速蔓延至喜隆多购物广场。2013年10月16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麦当劳餐厅甜品操作间处电动自行车蓄电池在充电过程中发生电气故障所致。2013年12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出具复核决定书，维持了上述认定。2014年1月22日，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石景山区喜隆多购物广场“10·11”较大火灾事故的通报》（以下简称《通报》）。该《通报》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为：此起火灾起火的直接原因为喜隆多购物广场一层麦当劳（杨庄餐厅）甜品操作间（甜品站）内电动自行车蓄电池在充电过程中发生电气故障所致。火灾蔓延扩大的原因为：一是火灾初起阶段杨庄餐厅员工未采取有效的扑救措施，导致火灾在初起时未得到及时控制。二是购物广场值班人员应急处置不及时，致使初期火灾没有得到有效控制。消防值班室值班人员在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首次报警后，未按照《消防控制室通用技术要求》的规定要求采取应对措施，购物广场值班人员应急处置不及时，延误了初期火灾处置。三是火势沿建筑外立面蔓延迅速，购物广场南侧外立面装饰、广告牌、广告灯箱等是火灾在外立面蔓延的主要途径，并形成竖向立体燃烧。四是火场可燃物多，购物广场内经营大量服装可燃易燃商品，使火灾形成立体燃烧，经营物品起火后产生大量的有毒有害烟气且火势蔓延快，增大了火灾扑救的难度。五是火场发生坍塌，由于购物广场内易燃可燃物多、火灾荷载大，燃烧时间长，内部温度高，大火燃烧约3个小时后，已超过二级耐火等级楼板极限，导致四层北侧西部楼板发生局部坍塌。间接原因为：1、麦当劳公司杨庄餐厅在发现火情时，未实施有效扑救，致使火灾在初期未得到及时控制；对员工日常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对杨庄餐厅安全隐患监督检查不到位；企业安全管理机构不健全；未建立健全安全责任制体系；未按照建筑法规要求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建筑装修施工许可。2、喜隆多公司消防控制室值班管理长期违反消防安全法规标准要求；固定消防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未发挥有效作用；公司值班人员应急处置不当；对员工的日常安全培训教育针对性不强；安全隐患排查治理不到位；将未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装修竣工验收备案的喜隆多购物广场用于经营。3、农工商公司日常监督检查不到位，对喜隆多公司消防安全隐患和违法违规行为失管失查。另外，该《通报》认定麦当劳公司和喜隆多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农工商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2017年12月13日，甲方农工商公司、乙方喜隆多公司、丙方日东升公司签订的《交接协议》载明，自2013年10月11日火灾发生后，经甲乙双方协商，为避免火灾现场再次发生危险事故，由乙方对现场进行看护、维护，期间乙方垫付的相关费用以最终核算为准。现三方协商一致，乙方及丙方于2017年12月13日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南路13号喜隆多购物广场楼房、附属设施及场地全部交付给甲方，交接物品、类型、数量及价值由北京科之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自交接之日起，安全、消防等义务由甲方负责。另查：座落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南路**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农工商公司。。座落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南路**院内房屋共计8379平方米其中主楼面积4564平方米，为农工商公司所有房屋。2013年10月21日，委托方北京北加农机技术咨询中心、日东升公司与受托方中冶建筑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就喜隆多购物中心火灾后建筑结构鉴定签订《技术服务合同》。2013年10月24日，农工商公司委托北京北加农机技术咨询中心，办理位于石景山区苹果园南路13号喜隆多购物中心火灾后建筑结构鉴定事宜，支付报酬（技术服务费）275000元。2013年11月18日，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针对喜隆多购物中心火灾后建筑结构（以下简称涉案建筑物）进行鉴定后作出《检查报告》，检查专用章处盖有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检测鉴定专用章，处理意见和建议为：1.单体一（1）房屋二层2-9/A-C区域和三、四层混凝土构件在火灾中严重破坏，加固处理难度大、成本高，建议拆除重建；（2）房屋二层9-15/A-C区域和首层结构构件承载能力与抗震构造措施普通不满足规范要求，加固成本高，建议拆除重建。2.单体二、四：房屋钢结构部分均评定为d级，严重不符合国家现行标准要求，建议拆除。3.单体三：（1）房屋一、二层结构构件抗震构造措施普通不满足规范要求，加固成本高，建议拆除重建；（2）三四层：评定为d级，严重不符合国家现行标准要求，建议拆除重建。另，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的通知显示，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的法律责任由中冶建筑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承担。针对《检查报告》，农工商公司主张系其与日东升公司共同委托，证明涉案建筑物因火灾全损，因此楼体拆除；日东升公司认可其签署委托，但其并未参与鉴定过程；喜隆多公司、麦当劳公司提出该报告不能作为涉案建筑物损坏必须拆除的证据，拆除的原因系政府征占行为。为此喜隆多公司提供了照片、2018年12月19日北京市园林绿化局的公告；农工商公司对此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楼体因为存在安全隐患拆除，之后才规划的公园。2018年1月，涉案场地及房屋被拆除完毕，拆除工程结算金额为1587665元，由农工商公司实际支付1587665元。三被告对此不认可，其称重建费用中已经获得赔偿，诉争土地被征用时已经获益，拆除再赔付属于重复赔偿。2013年11月14日，委托方之一（甲方）农工商公司、委托方之二（乙方）喜隆多公司、委托方之三（丙方）麦当劳公司、受托方丁方北京科之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就石景山区“10·11”火灾事故资产损失评估项目委托事宜签订《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约定评估基准日2013年10月11日，甲乙丙三方共同委托丁方作为评估机构对“10·11”火灾事故涉及的资产损失进行评估，丁方同意接受甲乙丙方的共同委托。2019年10月18日，北京科之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喜隆多购物广场因火灾造成的房屋损失价值评估项目评估报告（科评报字（2019）第C-001号）评估结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3年10月11日，对农工商公司持有部分喜隆多购物广场因火灾造成的房屋损失进行了评估，损失额为538.86万元。房屋建筑物评估损失原值9797400元，净值5388600元。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农工商公司、喜隆多公司、麦当劳公司共同委托科之源公司对火灾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现农工商公司单方委托不具有合理性。2019年10月18日，农工商公司向北京科之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交纳鉴定费10万元。2019年10月16日，经农工商公司委托，中建精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石景山区种子公司种子库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评估结论对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南路19号“喜隆多购物中心”（石景山区种子公司种子库）工程（不包含日东升公司扩建部分）造价12674487.99元，包括主楼、车库和仓库的建筑工程7629806.09元、装饰工程1921301.37元、电气工程1414731.61元、水暖工程1708648.92元。三被告对此报告亦不予认可。2019年10月18日，农工商公司向中建精诚公司交纳鉴定费12万元。针对评估报告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麦当劳公司主张工程造价鉴定书存在工程量错误：1.因缺少电气专业图纸，中建精诚公司公司确定的电气工程造价结果与种子库工程实际情况不符；2.土建中的装修部分由日东升公司进行完工，农工商公司不应在此主张；3.因缺少西侧仓库及车库的门窗表，参照主楼门窗做法确定西侧仓库及车库的门窗，明显扩大了实际重建的工程量；4.种子库工程图纸中并未体现地下车库，实际上也不存在地下车库，鉴定意见书中额外增加地下车库及地下车库卫生间的工程建设，扩大了实际重建的工程量；5.该鉴定意见书并未依据全部的实际图纸和工程量确定，不应予以采信；6.室内门窗属于装修装饰，不属于建筑工程范围；7.没有取费资料，没有套用定额、材料单价等，鉴定结果不客观；8.根据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过火面积3800平方米，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种子库工程建筑面积4470.95平方米，证明房屋并没有全部烧毁；9.评估报告书中折旧年限为60年，明显过高；10.评估报告中烧损率为100%，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11.成新率计算错误，因为0.46，后续评估结果引用0.55计算种子库重置价格，存在较大误差；12.报告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存在时间差。喜隆多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和工程造价鉴定的意见与麦当劳公司意见一致；农工商公司主张将租赁房屋交付日东升公司的时候包括主楼、西侧二楼和东平房三部分，东侧平房即车库，报告中地下车库即指该车库；日东升公司主张东侧车库交付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扩建时西侧二楼和东平房都被拆掉了。另，农工商公司主张其出租给日东升公司时上述部分全部存在，即使扩建也是在原有基础上的改扩建；电气工程实际存在；门窗是参考的计算方法而非工程量；因租赁合同对租赁范围、面积、结构都是确定的，在此基础上按照定额计算是合理的。关于涉案建筑物的房屋、装修、附属设施设备损失：一、麦当劳公司主张所有的装修设备损失已经在生效判决中赔偿过了，不认可房屋损失的评估报告。其提供1.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1月7日委托北京市石景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对喜隆多购物广场火灾直接损失的价格认证结论书，载明折旧年限35年，过火面积3800平方米修复估算直接损失284.66万元。农工商公司对价格认证书不认可，其主张其中第十项声明明确不适用于民事赔偿的依据。喜隆多公司和日东升公司对此真实性认可。2.喜隆多购物中心建设及许可情况及图纸，农工商种子综合楼及种子库已经进行过造价评估为173万元，农工商不应该再行评估；北京市城市建设档案馆2019-170号盖有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公章的查询城市建设工程管理档案证明载明，2019年10月14日，北京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委员会于1991年5月30日以（91）建市字540号文批准石景山区种子公司单位在石景山区苹果园的下列建设工程：种子库，建筑面积2759平方米。证明涉案房屋的面积、建筑结构种类及造价。3.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的喜隆多购物广场火灾后危险区域分布及说明，证明涉案建筑物并未全部过火，损失不能按照全损面积计算。农工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图纸的真实性不认可。喜隆多公司、日东升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二、喜隆多公司提交：（89）建市字2237号建设工程许可证，证明农工商公司的种子综合楼及种子库造价55.62万元；（91）建市字540号建设工程许可证，证明农工商公司的种子库造价120万元；证明涉案房屋的造价，并主张对涉案建筑物的扩建部分已经鉴定评估，没必要重新鉴定，故对农工商公司的鉴定费不承担。农工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经营损失，农工商公司按照租金标准计算经营损失。自2014年2月18日计算至2026年2月26日，依据北京市石景山区农工商总公司与北京日东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喜隆多公司主张是重复计算，经营损失是多种原因造成的，不是被告行为造成原告必然的损失后果，所以这个损失被告不应承担。麦当劳公司认为是重复计算。关于拆除期间的保安费用，农工商公司提供了保安服务合同书，证明在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月2日拆除期间，农工商公司对场地提供保安服务，支付费用215600元。三被告对此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关于电费和人工工资费用，农工商公司主张：一、在诉争场地安装电表支付费用1200元及2013年12月、2014年1月两次购电的电费5562.81元；二、自2013年10月至2017年6月人员工资费用72万元，为此提交授权委托书及职工工资收入证明，证明农工商公司授权北京北加农机技术咨询中心陈**禄、樊凤昆二同志作为农工商公司常驻石景山区喜隆多购物广场火灾现场联络处代表，时间自2013年10月12日至喜隆多购物广场火灾善后工作截止日止。三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其主张期间的费用由喜隆多公司垫付，（2019）京01民终849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解决。关于行政罚款，农工商公司提交京安监管【事故】罚字【2014】第【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给予农工商公司二十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证明因火灾事故造成行政处罚20万元。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行政处罚针对农工商公司的，处罚结果不应转给他人。关于责任分担问题，农工商公司提供了安全生产责任书、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安全检查记录等材料，以证实其与日东升公司曾约定消防责任由日东升公司承担，且其已经尽到相应义务。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农工商公司尽到场地消防监督管理义务。关于日东升公司赔偿款，农工商公司提交：一、（2017）京0107民初9088民事判决书、（2017）京01民终7509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7执231号执行通知书、案款收据，证明因火灾事故造成北京市石景山区农工商总公司支付小商户赔偿款1464309.2元、小商户诉讼费2035.2元、评估费10万元、脚手架费1.65万元，公证费3.2万元及法院诉讼费29820元的损失，共计1644664.4元，该损失应由日东升公司承担。二、执行通知书55份、案款收据，证明农工商公司承担的小商户赔偿款704659.8元，该费用应由日东升公司承担；三、（2014）石民初字第8802判决书、2015年石执字第01522号执行通知书、案款收据，证明北京市石景山区农工商总公司承担处理火灾善后时的保安费6万元，该费用应由日东升公司承担；四、（2014）石民初字第4204民事判决书、（2015）石执字第04718执行通知书、案款收据，证明农工商公司承担处理火灾善后时发生的施工费4万元，该费用应由日东升公司承担；五、案款收据，证明原告支付保险代位赔偿款45.96765万元，日东升案件赔偿款12.27万元，喜隆多案赔偿款335.84万元，以上费用应由北京日东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上述判决均是针对农工商公司做出的，不应由他人承担。再查：2017年1月5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诉被告喜隆多公司、日东升公司、农工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至法院，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损失（保险理赔金）4058280.12元。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29日做出（2017）京0107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喜隆多公司赔偿平安公司2032211.5元；农工商公司赔偿平安公司451602.5元；驳回平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农工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一中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4日做出（2019）京01民终5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22日，麦当劳公司与被告喜隆多公司、农工商公司、日东升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至法院，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10.11”火灾事故垫付的喜隆多购物广场中心小商户赔偿款19644403元、诉讼费20352元、处理“10.11”火灾善后事宜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共计2206951.5元（其中评估费100万元、脚手架围挡临电设备设施等费用16.5万元、保安费用54万元、公证费32万元、北京市石景山区建筑公司施工费及诉讼费181951.5元）。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17日做出（2017）京0107民初90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喜隆多公司赔偿麦当劳公司小商户赔偿款、诉讼费、评估费、脚手架围挡临电设备设施费用、公证费、保安费共计9904205.3元；农工商公司赔偿麦当劳公司小商户赔偿款、诉讼费、评估费、脚手架围挡临电设备设施费用、公证费、保安费共计1614844.4元。喜隆多公司、农工商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至一中院，一中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结合火灾事故原因的认定以及部分生效裁判文书已确定麦当劳公司和喜隆多公司共同承担90%的责任以及农工商公司承担10%的责任，从而认定麦当劳公司和喜隆多公司应平均承担责任（即各自承担45%的责任），农工商公司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最终于2017年11月21日做出（2017）京01民终75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5日，喜隆多公司诉被告麦当劳公司、农工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至本院，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喜隆多商场改扩建费、装修费、设备设施费等损失27592620元；2.二被告向原告赔偿预期利益损失8284375元；3.二被告向原告赔偿退还商户的管理费1266098.35元；4.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善后费用等损失共计2855488.88元；5.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先期垫付评估费495000元；6.二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以上均要求二被告按照45%和10%比例赔偿。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7日做出（2018）京0107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麦当劳公司赔偿喜隆多公司商场改扩建、装修及设备损失、善后工作费用、逾期利益损失、评估费等损失14965000元；农工商公司赔偿喜隆多公司商场改扩建、装修及设备损失、善后工作费用、逾期利益损失、评估费等损失3325000元；驳回喜隆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喜隆多公司、麦当劳公司、农工商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至一中院，一中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5日做出（2019）京01民终89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5日，日东升公司诉被告麦当劳公司、喜隆多公司、农工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至本院，1.请求麦当劳公司、农工商公司按照45%和10%的比例赔偿原告预期利益损失93377707.3元；2.请求麦当劳公司、农工商公司按照45%和10%的比例赔偿原告房屋租赁损失53357.5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7日做出（2018）京0107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麦当劳公司赔偿日东升公司540000元；农工商公司赔偿日东升公司120000元；驳回日东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日东升公司、农工商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至一中院，一中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5日做出（2019）京01民终8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农工商公司起诉麦当劳公司、日东升公司、喜隆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起诉至本院，2015年12月3日，因无法确定诉求的具体金额被裁定驳回起诉。2017年，农工商公司起诉被告日东升公司、第三人麦当劳公司、第三人喜隆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至本院，2017年12月11日，农工商公司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对于麦当劳公司提出本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农工商公司曾在2015、2017年提起过诉讼，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故对此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第一，责任主体的确定。首先，本案涉案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虽然是喜隆多购物广场一层麦当劳（杨庄餐厅）甜品操作间（甜品站）内电动自行车蓄电池在充电过程中发生电气故障所致，但最终的损害结果的发生却既包括这一直接原因，同时也包括喜隆多公司购物广场值班人员应急处置不及时、农工商公司日常监督检查不到位等诸多原因。其次，依据《通报》中关于火灾事故原因和责任的认定可知，麦当劳公司的甜品站内电动自行车蓄电池在充电过程中发生电气故障引起失火且失火后未进行有效扑救以及喜隆多公司应急处置不及时造成火势蔓延，均是火灾的直接原因，故麦当劳公司与喜隆多公司均应对火灾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农工商公司作为产权人，对出租场所的日常监督检查不到位，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据此，麦当劳公司、喜隆多公司、农工商公司作为火灾事故的责任人，均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各自的责任比例，结合火灾事故原因的认定及部分生效裁判文书，麦当劳公司和喜隆多公司各自承担45%的责任以及农工商公司承担10%的责任。再次，农工商公司称其与日东升公司曾约定消防责任由日东升公司承担，日东升公司未尽到相应义务的意见，因《通报》对农工商公司未尽到监督检查的职责进行认定，未对日东升公司进行责任认定，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日东升公司就此存在过错。因此，法院对农工商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第二，损失数额的确定。（一）因火灾造成的其对于租赁房屋的经营损失即按租金计算的损失。首先，农工商公司作为出租人，且实际对于涉案房屋和场地进行了出租，相应的租金收益确属其必然能够享有的相应利益。现因火灾事故原因，导致其无法继续出租房屋及场地，事故责任人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其相应租金损失。但农工商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的租金单价计算方式，且其将租赁期间计算至其租赁合同履行完毕之日明显过长。同时农工商公司作为出租人，也负有减少损失扩大的义务。综上，对于农工商公司经营损失的具体数额，法院综合考虑到案件具体情况、出租人实际收回房屋情况、农工商公司具体租赁合同租金数额，合同的剩余租期，结合农工商公司举证情况，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予以酌定。对于麦当劳公司抗辩称其已经在（2019）京01民终8947、8964号案件中赔偿过租金损失，再次赔偿属于重复赔偿的意见，因（2019）京01民终8947、8964号案件处理的是麦当劳公司将租金损失赔偿给喜隆多公司和日东升公司，本案中，农工商公司作为出租人，该经营损失其因火灾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应当由造成损失的责任主体予以赔偿。对此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二）房屋损失、装修及附属设施设备损失。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建筑物拆除系因火灾造成楼体严重损坏不符合国家规范需要拆除，由此造成农工商公司的房屋及装修及附属设施设备损失应当由火灾的责任主体予以赔偿。对于喜隆多公司、麦当劳公司主张涉案建筑物楼体拆除系政府征收，其提交的园林绿化局的公告在楼体拆除之后，对此，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科之源公司出具的喜隆多购物中心广场因火灾造成的房屋损失价值评估项目评估报告，麦当劳公司、喜隆多公司并未在评估过程中对于相应评估材料进行质证，故该报告存在程序瑕疵。法院认定该评估报告确实存在引用工程量、过火面积计算、取费计算、套用定额、材料单价、重置价、折旧年限、成新率权重比例适用不当等问题。再次，针对中建精诚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麦当劳公司、喜隆多公司并未在鉴定过程中对于相应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故该报告存在程序瑕疵。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在过火面积、电气工程、西侧仓库及车库门窗、地下车库及地下车库卫生间、取费等方面存在计算不当等问题。综上，上述评估报告及鉴定意见书均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唯一证据。因现已不具备再行现场评估的可能性，故法院综合上述评估报告及鉴定意见书，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应证据材料，考虑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该损失依法予以确定。因农工商公司支出的评估鉴定费用，系确定本案损失的必要费用，故应由三方按照责任比例分担。（三）对于善后工作费用。农工商公司主张的损失的直接起因是火灾。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的麦当劳公司和喜隆多公司，以及对事故负有一定责任的农工商公司，应积极开展自救并对现场进行管控，采取必要措施防止火灾损失扩大以避免二次灾害的发生。农工商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对灾后善后工作进行了必要的支出。对于拆除费用、安保费用及人员服务工资，包装电表和电费，系处理火灾善后工作支出的费用，属于其实际损失，应由各责任主体依法赔偿。关于具体费用的数额，因农工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费用，其主张的项目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且存在与其日常工作重叠部分重复计算的情况，法院结合农工商公司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予以酌定。对于行政罚款，系农工商公司在火灾中的不当行为被行政机关处罚，应由其自行承担。对此，法院不予支持。（四）对于日东升公司的赔偿款。对于农工商公司依据生效判决主张日东升公司赔偿的小商户赔偿款、诉讼费、评估费、脚手架费、公证费、保安费、施工费、案件受理费、保险代为赔偿款、日东升公司赔偿款、喜隆多公司赔偿款、改扩建装修附属设备设施损失共计2676.8949452万元，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现有证据，日东升公司非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故对农工商公司的上述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对此，其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市石景山区农工商总公司房屋损失、装修、附属设施设备损失、善后工作费用、经营损失、鉴定评估费等损失2586600元；二、北京市喜隆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市石景山区农工商总公司房屋损失、装修、附属设施设备损失、善后工作费用、经营损失、鉴定评估费等损失2586600元；三、驳回北京市石景山区农工商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喜隆多公司于2020年12月25日在二审期间提交撤回上诉申请书，自愿申请撤回上诉，同意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执行。本院经审查，喜隆多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但因农工商公司于本案中亦提出上诉，故本院将仍对本案依法进行二审审查，并以判决吸收裁定的形式作出终审裁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在于如下方面，兹分别予以评析。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及各自的责任比例。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因火灾事故在不同程度上均遭受了财产损失，而事故的起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均以有多个生效裁判予以认定，故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法律关系中，一审法院遵照生效裁判认定的责任主体以及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农工商公司依据其与日东升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责任书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而主张日东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属于同一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未据此对其诉请予以支持的处理正确。二、关于农工商公司合理损失的核定。关于农工商公司主张的房屋损失及装修、附属设施设备损失，科之源公司对农工商公司持有部分喜隆多购物广场因火灾造成的房屋损失评估为538.86万元，中建精诚公司对于“喜隆多购物中心”（石景山区种子公司种子库）工程（不包含日东升公司扩建部分）中的装饰工程、电气工程、水暖工程的总价为5044681.9元。农工商公司对于己方的此部分损失提供了相应证据。但因科之源公司与中建精诚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均存在相关诉讼主体未对相应评估材料进行质证的程序性瑕疵，亦存在部分计算不当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评估报告均未直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因现已不具备再行现场评估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评估报告及鉴定意见书，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应证据材料，考虑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此部分损失依法予以确定的金额并无明显不当。因农工商公司支出的评估鉴定费用，系确定本案损失的必要费用，故应由本案的责任主体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分担。关于农工商公司主张的经营损失主要为其作为产权人的租金损失，农工商公司作为经营性主体，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有权从事合法经营并获得利益，其在火灾事故后用于收益的出租场地不能从事经营活动，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履行，预期租金利益必然发生损失，但农工商公司诉请将租赁期间计算至其租赁合同履行完毕之日明显过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农工商公司的举证情况及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对此项损失予以酌定并无不当。关于农工商公司主张的善后工作费用，包括房屋拆除费用、安保费用、人员服务工资、电表报装费及电费等，系其对灾后善后工作进行的必要支出，属于其实际损失，应由各责任主体依法赔偿。因农工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费用，其主张的项目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且存在与其日常工作重叠部分重复计算的情况，故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予以酌定并无不当。对于行政罚款，系农工商公司在火灾中的不当行为被行政机关处罚，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北京市石景山区农工商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316元，由北京市石景山区农工商总公司负担289570元（已交纳48012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喜隆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374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鞠 伟书 记 员 谢冰伦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