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1，男，195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法孟，北京德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霞，北京德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某2，女，195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某3，男，194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苗某1因与被上诉人苗某3、苗某2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5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苗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霞、卢法孟，被上诉人苗某3，苗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苗某1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苗某2、苗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忽视了一个事实，北京市朝阳区407号、408号房屋并非商品房，而是单位福利分房经房改后由个人取得，故不能单纯以房屋登记来认定房屋的归属。要结合当时的分房政策及事实来确定房屋的归属。苗某4能够参与福利分房应具备三个必要条件：一是苗某4是司局级离休干部且住房困难；二是必须带一个子女；三是必须将原有房屋交回且所带子女若有房的也要交回报社，并不再享有福利分房待遇。可见，苗某1和其父苗某4都是此次分房的特定主体，苗某1是所分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之一。只是因报社统一要求，故二套房屋（407号、408号）均登记在苗某4名下。根据报社此次分房的细则规定，苗某1也是所分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次，1999年房改时，苗某4支付了北京市朝阳区407号购房款，苗某1支付了北京市朝阳区408号购房款。由于苗某1以现金方式缴纳了408号房屋的购房款，无法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但408号房屋缴费凭证原件及房产证一直由苗某1保管。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第十八条规定：“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苗某1在1999年购买408号房屋后未再享受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因此，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苗某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苗某1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案涉房产（408）的不动产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该408号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应为苗某1，而一审法院忽视客观事实，仅以产权登记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苗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苗某1的上诉请求。房屋登记在苗某4名下，购房款是苗某4支付的，苗某1没有证据证明是其支付，这么多年了苗某1也没有要求过户。苗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苗某1的上诉请求。报社就是将房屋分给苗某4的，细则规定中没有一条说苗某1是实际权利人。1999年房改时，报社和苗某4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产权也登记在苗某4名下，苗某1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其出资购买。如果苗某1认为房屋是其购买，从1999年至今这么长时间苗某1也没有主张过户，等父母去世了之后开始主张，不符合常理。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北京市朝阳区408房屋属于苗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某3、苗某1、苗某2系同胞兄妹。三人之母郝某（2017年8月12日死亡），之父苗某4（2017年10月16日死亡）。1997年4月2日，报社分房工作小组颁布《某离休干部宿舍楼分配细则（征求意见稿）》，细则规定，申请住房者应具备的条件：1、离休的副局级（含老14级）以上或具有正高级职称住房确有困难者；2、上述人员必须带有子女同住者；3、分到新房后原住房包括同住子女的住房（含社外房）能按规定时间交出者；凡具有上述三项条件者，方能申请此次分房。后，分房小组将该细则发给了苗某4。一审庭审中，苗某1、苗某2、苗某3均认可苗某4分得北京市朝阳区407及408两套房屋。1999年9月9日，报社作为卖方与买方苗某4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报社将北京市朝阳区408房屋按成本价每平方米1450元出售给苗某4，房价款为37902.30元，苗某4按照房改售房有关规定应交纳的各项费用合计39498元。苗某4作为付款人向报社行政管理局房地产管理处房改办公室缴纳了房款。北京市朝阳区408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苗某4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北京市朝阳区408房屋是苗某4所属单位报社分配给其的住房，1999年9月，苗某4与报社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按成本价购买了该房，并取得房屋所有权。由此可见，408号房屋的所有权是苗某4通过购买所得，现苗某1以407、408两套住房是报社分配给苗某4及苗某1共同居住使用为由，要求确认408号房屋归苗某1所有，于法无据。关于408号房屋的购房款，苗某1称是其支付，一是苗某1对该款由其支付未举出确凿证据，二是购房款即使是苗某1个人支付，也是属于债权，也不能据此认定408号房屋的所有权归苗某1所有。苗某1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苗某1之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苗某1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水费、污水处理费、燃气费、电费的交费通知单以及相应交费凭证；证据二，408号房屋的煤气使用证及证明韩某与苗某1系夫妻关系的结婚证、档案证明。两份证据均证明一直都是苗某1交纳408号房屋的相关费用，苗某1是408号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苗某2质证认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苗某1居住在408号房屋就应该交相关费用，不能代表苗某1就是实际权利人，煤气使用证也不能代表房屋就是苗某1的，而且苗某2手里也有供暖费的收据。苗某3质证认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交纳这些费用不能代表房屋是苗某1的，只能证明苗某1使用涉案房屋。苗某2、苗某3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苗某1提交的两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苗某1系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某离休干部宿舍楼分配细则（征求意见稿）》第二条第1款规定：“此宿舍楼只限于司局级（含副局级、正高级职称）的离休干部参加分配。”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1997年4月2日报社分房工作小组颁布的《某离休干部宿舍楼分配细则（征求意见稿）》第二条第1款规定：“此宿舍楼只限于司局级（含副局级、正高级职称）的离休干部参加分配”，可见诉争房屋系苗某4所属单位报社分配给苗某4的住房。且1999年9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买房人为苗某4，中央国家机关（北京）住房基金收款专用凭证付款人、房屋权属证书所有权人均为苗某4。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苗某4系诉争408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苗某1上诉主张按照当时的分房政策及事实情况，其系所分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之一并实际支付了购房款，故诉争408号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应为苗某1。对此，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房屋分配细则、由苗某1保管的购房缴款凭证以及水电燃气缴费凭证均不足以证明苗某1系408号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故对苗某1要求确认408号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苗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苗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