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70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苹果，男，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初中文化，北京龙腾金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纳雍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雪飞，女，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初中文化，北京龙腾金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店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皮晶明，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满族，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小学文化，龙腾金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看守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苹果、刘雪飞、皮晶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10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苹果、刘雪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苹果、刘雪飞及原审被告人皮晶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苹果实际控制的北京龙腾金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龙腾金典公司）、北京中邮汇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邮汇融公司），在本市朝阳区建外SOHO写字楼A座708号等地，采用随机发放宣传材料、拨打电话等方式，以投资收藏品、藏红花、冬虫夏草等名义，与投资人签订《龙腾金典回购协议》《商品认购协议》等合同，承诺固定收益，到期还本付息，吸收社会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刘雪飞作为店长，负责销售事务，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皮晶明作为业务员，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300余万元。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杨苹果被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刘雪飞被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8月1日，被告人皮晶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冻结了杨苹果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杨苹果的家属主动将杨苹果名下车辆交由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刘雪飞的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1万元，以上资产现均在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投资人李某证言：2016年4月，我听说北京龙腾金典公司有投资艺术品拍卖项目，于是我前往该公司，与该公司业务经理刘雪飞、皮晶明见了面。两人说需要我缴纳5万元的入会费，我转给了他们，后刘雪飞、皮晶明说帮我做理财，我就给刘雪飞转账13万元。2017年9月份，刘雪飞、皮晶明对我说可以将我缴纳的入会费转为投资藏红花项目，我同意了，后刘雪飞和我重新签订了投资藏红花项目的合同，合同金额18万元，购买900克藏红花，并把我之前签的合同收回去了。2.投资人周某提供的《艺术品认购分红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4月30日，周某与北京龙腾金典公司签订《艺术品认购分红协议》，周某认购《藏传佛教十二生肖祈福套卡》20份，单价3000元人民币，认购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合同约定周某认购的艺术品在交易所上市交易获得利润后，每三个月分配一次利润，当日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付给该公司6万元。2017年9月其获得分红金额4000元。3.投资人李某1提供的《回购协议书》、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证明：2017年3月30日，李某1与北京龙腾金典公司签订《艺术品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李某1认购“杨光华字画”1幅，价格10000元，合同时间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预期回收不低于年化率22%，该公司按每月分红比例支付给投资人，到期时按照购买价格回收该艺术品。2017年4月22日至2018年3月，该公司每月支付李某1人民币183元。4.其他投资人证言、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投资协议、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间，北京龙腾金典公司以投资收藏品、藏红花、冬虫夏草等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了《龙腾金典回购协议》《商品认购协议》等协议，承诺还本付息。现有报案投资人132人，投资金额共计16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刘雪飞直接参与吸收投资款200余万元，被告人皮晶明直接参与吸收投资款300余万元。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杨苹果找到我，想在我们大同晋瑞联合投资有限公司的网上交易平台上线一款藏红花产品，上线手续费100万元。后来我帮他联系了一家青海天真堂公司，是专门卖藏红花的，杨苹果买了10万克，应该是150万元。之后杨苹果给了我公司150万元，公司收取了50万元的费用。2018年3月份，杨苹果的藏红花产品开始上线，杨苹果找了800多名客户在我公司平台上正常交易，期间藏红花产品的价格一直在波动。我们公司收取的是杨苹果和其客户在进行买卖过程中的手续费，每笔千分之三，总共大概不到10万元。杨苹果先购买藏红花存放在我公司的库房，然后公司平台上就会出现杨苹果的藏红花商品，客户通过注册成为平台会员，绑定个人银行卡进行藏红花交易。杨苹果给公司的50万元服务费是直接转到我的个人账户上的，因为是我联系的，公司领导同意由我代收，收取之后公司同意由我代付奖金等。6.证人辛某证言、《写字楼、商业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证明：2018年1月24日，北京龙腾金典公司与辛某签订《写字楼、商业租赁合同》，承租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建外SOHO23号楼（南办公楼）B-1505的房屋，租赁期自2018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租金方式是押二付三，辛某收到押金及租金共计人民币337230元。7.《劳动合同》证明：2016年6月1日，被告人刘雪飞入职北京龙腾金典公司，岗位为销售投资顾问。8.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北京龙腾金典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7日，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院**楼****（八里庄孵化器**），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小龙，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2017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刚，2018年3月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龙腾云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变更为，住所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院**楼**1505内1变更为崔铁男，经营范围变更为销售食品、日用品、集邮票品等，后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陈刚，股东变更为陈刚、杨苹果。北京金杨盛世;'>北京金杨盛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文书确定的义务，2016年该公司全部工商登记被本院查封。9.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过对杨苹果在工商银行、招商银行等7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进行统计，涉案账户通过“代付”流入资金2000余万元，其中提现金额1000余万元，“消费”300余万元，向投资人返款150余万元，向公司业务人员转款100余万元。10.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18年5月15日，民警对北京市朝阳区建外SOHOA座708室北京龙腾金典公司进行搜查，起获话术单两份；同日，民警对被告人杨苹果在京居住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嘉园三期A座7号楼1单元1602室进行搜查，起获合同书二千份。11.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证明：被告人杨苹果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已被冻结。12.案款收据证明：陈某退缴人民币50万元，现在案。13.到案经过：2018年5月14日，民警将被告人杨苹果抓获；2018年8月1日，民警将被告人刘雪飞抓获；2018年8月1日，被告人皮晶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14.基本信息查询、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杨苹果、刘雪飞、皮晶明的身份信息。15.被告人杨苹果供述：我和李若波看收藏品行业挺好，就商量开一家公司，2016年成立了北京龙腾金典公司，李若波出资，我实际经营管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国贸，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国贸建外****字画等收藏品。我的下级有两个销售团队，分别是一组经理刘雪飞，业务员有肖建新，二组经理皮晶明，业务员有雷国豹，公司财务由我自己管理。2018年3月，我将公司变更为北京龙腾云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项目是藏红花项目。北京龙腾金典公司业务员通过电话宣传邀约以及路上发放传单宣传公司的产品，主要有邮票、字画还有藏红花项目，让客户进行投资收藏。公司有一份电话邀约话术，还有一份客户处理话术，是由我提供的。有客户来公司之后，公司以免费赠送手串、米面等生活用品来吸引客户。之后向客户宣传公司的邮票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字画可以收藏也可以投资，就是客户将字画购买后，将字画放在公司，公司每年给客户返利，合同到期后公司进行原价回购。公司的收藏品投资模式，是我想出来的，然后让业务员去进行实际销售。字画是我们找杨光华写的，一幅字画我们支付给他二三千元，字画我们不直接销售，客户投资10000元，我们就会给他一幅字画，之后我们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利息，到期我们连本带利支付给投资人，他们再把字画还给公司。公司和客户签订了《艺术品认购合同》，客户购买艺术品进行投资，投资期限有3、6、12个月三种，年化收益率分别是12%、16%、18%，合同到期之后，我们将投资品原价回购。公司在嘉联支付办理了POS机，绑定我名下的一张招商银行卡，卡号是×××，开户行是万达广场支行。公司发展了300余名客户，涉及资金1300余万元，未兑付的有五六百万元。投资款一部分用于购买藏红花，给了300万现金，一部分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开销了。业务员的提成按照销售额分别提成5%至10%，5万以下提成5%，5至10万提成6%，10至15万提成7%，15至20万提成8%，20至25万提成9%，25万以上提成10%，经理提团队业绩的5%。公司邮票成本20元，销售价格约100元，字画成本约1000元，销售价格8000至10000元，藏红花是100元进200元出。公司前两个月就是卖邮票，低价进高价出，挣差价，后来就开始卖字画，和客户签订投资协议，再后来就是藏红花项目。藏红花项目在一个线上平台，叫大同晋瑞平台，客户购买藏红花项目，公司会给他开通账户，然后将藏红花的克数划入客户的账户内，由客户自己进行交易，就跟股票似的。我们以每克200元的价格销售给投资人，之后客户在平台上进行买卖，我们保证平台上开板价格不低于200元每股，一股就是现实中的一克。2018年4月份左右，很多客户找公司要回投资款，公司没有钱了，我当时想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不是我，我就想把公司变更成北京龙腾云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办公地点搬至北京市朝阳区建外SOHO，办公地点搬至北京市朝阳区建外**1505也可以说和以前公司没有关系，就是为了躲避事主找我要投资款。客户投资的艺术品，有的公司回购了，没有回购的就让客户将回购款认购了公司的藏红花项目。业务员在宣传的时候承诺客户可以高价拍卖认购的艺术品，我没有让他们这么宣传。客户拿着合同来找我回购，当时资金已经不足了，然后公司就承诺让客户换成等价的藏红花，收回了投资艺术品的合同。藏红花项目需要我们在平台上给客户解封，客户才能进行交易，但是现在平台还不成熟，得过一段时间才能解封。中邮汇融公司是2017年1月份成立的，办公地在银河SOHOD座，业务和北京龙腾金典，办公地在银河**队，每个月的销售业绩就几十万元。我是太原华城国泰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主要出资人，占51%的股份，陈士力占49%的股份，2017年8月1日成立，办公地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体育路茂业大厦30层。该公，办公地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体育路茂业大厦**是我和张广丽一起去谈的。2017年9月份，我本打算用北京龙腾金典公司与大同晋瑞平台谈藏红花项目。对方市场经理陈某说北京龙腾金典公司营业执照上没有农副产品的经营项目，公司审核不会通过，后我就用太原华城国泰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大同晋瑞合作了藏红花项目。陈某给我找的供货商是青海的一家公司，我以每克不到20元的价格买了30万克，放在大同晋瑞的仓库里。2018年1月15日，藏红花项目正式在大同晋瑞平台上市。我的盈利方式是：每笔交易有千分之三的手续费，我和大同晋瑞平台约定手续费的70%是归我，30%归该平台。大同晋瑞平台给我开设主要账户，到结算日期，平台会自动将我的利润打到该账户，我可以提现到绑定的银行卡，但我一直没有提现。其当庭供称：投资款用于进货、支付房租还有我在各地六个公司的运营支出了。公司买货、给员工发工资提成还有兑付投资人都是用现金，提现的钱就是用于这些方面。16.被告人刘雪飞供述：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份，我在北京龙腾金典公司任销售经理，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外SOHO写字楼****。我刚入职的时候负责在公司楼下拉客户上楼投资，之后我转到了销售部，当了一阵销售经理，当时我的团队有三个人，2018年初，升职为店长。公司总经理杨苹果，副总张广丽，财务经理张迪荣，销售经理殷浩、何海龙，店长是我。杨苹果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工作，还负责给我们上课，张广丽管理财务、管理员工，还负责给我们上课，我作为店长负责人事管理。需要用钱或者发工资的时候，有相关的表格，张迪荣签完后会找张广丽或杨苹果签。皮晶明在公司是业务员，也当过销售经理，因为总不上班，杨苹果就不让他当销售经理了，之后就成了业务员。我刚入职的时候，是以在北京龙腾金典购买相关邮票会升值且可以在中国文交所上市的名义招引投资者投资，如不能上市会退还本金，并按年利息10%给投资人分红。后来是让投资人投资字画，投资人可以选择将艺术品拿走或者放在公司，公司依据签订的合同按月向投资人返还2%的利息，或者10%的年息。2017年底，公司推出藏红花项目，年息12%、16%或18%。2018年3月份我离职。我当了8个月的销售经理，业绩约160万，当了5个月的店长，业绩共计160万左右。我刚入职的时候基本工资2500元，按拉上楼的客户人数提成，每个人提1至2元钱，这个工作干了2个月，每月收入大约3500元。2016年10月份，我开始做销售，基本工资2500元，提成3至5个点，平均工资4500元左右，最高的时候有6000元左右。2017年3月至年底，我担任销售经理，基本工资是5500元，提成销售团队总金额的千分之四至千分之五。因为我不做业务，在团队业绩完成的时候，我的工资能到7000元左右，如果团队业绩没完成，工资也就5000元左右。2017年底升为店长后，基本工资6900元，提成店销售额千分之六至千分之八，最高的时候有14000元，最低的时候就是基本工资。我在该公司上班期间，工资总数大约13万或14万。中邮汇融公司我去过，在那见到了张广丽和杨苹果。《藏传佛教十二生肖祈福套卡》的业务公司也销售过，当时是和另一个公司合作的，该套卡3000元一份，一年分红四次，每次分红200元，一年后返还本金，卡放在公司。后来杨苹果没有给客户承诺兑付，后把客户的资金转到了冬虫夏草项目和藏红花项目上了。这两个项目就是通过大盘炒冬虫夏草和藏红花，向客户承诺了上市。17.被告人皮晶明供述：2016年7月至12月份，我在北京龙腾金典公司工作，开始任部门经理，后来杨苹果把我降为业务员。但我的工作内容是一样的——给公司找客户。北京龙腾金典公司拉客户的方式主要是地推，即在公司周边发宣传单，然后将客户拉到公司楼上，针对的都是中老年人。我刚入职的时候收入3000多元，挣的最多的一个月5万多，每月平均八九千，在公司期间收入一共12万左右。我在公司一共介绍了30个左右的客户，业绩有170多万，客户袁铁岭投资20万、白学清投资1万元、王慧兰投资1万，其他的记不得了。杨苹果成立了几个公司，一是北京龙腾金典公司，办公地点在朝阳区建外SOHO东区A座708，做收藏品投，办公地点在朝阳区建外****708；二是中邮汇融公司，办公地点在朝阳区朝阳门银河SOHO写字楼D座16层，主要是做理，办公地点在朝阳区朝阳门银河SOHO写字楼****00元一份，一年四次分红，每次分红200元，返还本金。但杨苹果分过一次红就没有再分，本金也没有返还，后杨苹果把投资者的投资转到冬虫夏草项目，还让投资者继续追加投资，冬虫夏草项目不返利，是电子盘；三是中源富利公司，办公地点在朝阳区双井东环国际801室，是做藏红花投资的；四是龙腾，办公地点在朝阳区双井东环国际**外SOHO写字楼****杨苹果最后开的公司，当时我已经离职了。杨苹果公司的骨干，首先是张广丽，她是副总，四个公司她都有股份，公司经营思路、销售方案都是张广丽出的。中邮汇融公司财务是张广丽的二姐张鑫，张广丽的弟弟张广通是杨苹果的操盘手。骨干还有李崧瑱，他有公司的股份，还负责公司在呼和浩特的分店，还有财务胡旭敏、会计张迪荣。在庭审后，被告人杨苹果的家属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了杨苹果名下的蓝色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及机动车行驶证一本，对于上述物品的扣押清单，经庭外征求意见，控辩双方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苹果伙同被告人刘雪飞、皮晶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电话宣传、随机发放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雪飞、皮晶明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皮晶明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杨苹果、刘雪飞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事实，系坦白；被告人杨苹果的家属代其主动上交车辆用于退赔，被告人刘雪飞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综上，该院对被告人杨苹果、刘雪飞、皮晶明从轻处罚，在案之资产，一并处理。故判决：一、被告人杨苹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雪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皮晶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杨苹果退赔投资人的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刘雪飞、皮晶明之违法所得，发还投资人。五、在案扣押之车辆、冻结之被告人杨苹果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内存款以及人民币一万元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四项。上诉人杨苹果的上诉理由是：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刘雪飞的上诉理由是：其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苹果所提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己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杨苹果的行为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上诉人杨苹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雪飞所提其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己充分考虑刘雪飞的量刑情节，依法对其量刑，故上诉人刘雪飞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苹果伙同上诉人刘雪飞、原审被告人皮晶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电话宣传、随机发放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刑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雪飞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事实，系坦白，且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原审被告人皮晶明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杨苹果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事实，系坦白，且家属代其主动上交车辆用于退赔，故对上诉人杨苹果和刘雪飞、原审被告人皮晶明从轻处罚。对于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上诉人杨苹果退赔，继续追缴刘雪飞、皮晶明的违法所得，用于发还投资人。在案之资产，一并处理。唯原审法院在裁判文书中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杨苹果、刘雪飞、皮晶明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部分仅摘录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908号起诉书的内容，而遗漏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犯罪事实内容的摘录，对此本院予以指正。原审法院根据杨苹果、刘雪飞、皮晶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扣押物品、冻结账户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杨苹果、刘雪飞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永京审判员  任莉华审判员  杨立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