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6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伟峰，男，汉族，1987年9月2日生，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显通，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治，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贾志立，男，汉族，1967年9月15日生，住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莉萍，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晓丹，女，汉族，1992年4月20日生，住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治，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北生，男，汉族，1962年4月7日生，住郏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丽君，女，汉族，1963年9月19日生，住郏县。石北生、刘丽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一、李亚迪，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伟峰、郭晓丹、贾志立因与被上诉人石北生、刘丽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伟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显通、张传治，贾志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莉萍，郭晓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治，被上诉人石北生、刘丽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一、李亚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伟峰、郭晓丹、贾志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法院因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应当承担该法律关系发生的举证责任，主张法律关系不存在的一方应承担法律关系未发生或已消灭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石北生向郭秀琴出具的载明“收到”的借条来证明双方不仅存在借贷关系，而且石北生已经收到了借款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郭秀琴已经向石北生完成了借款的支付义务，借条是在石北生收到借款之后所出具的。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举证义务，民间借贷的两个要件“借贷合意”和“款项收受”已经具备。而被上诉人主张郭秀琴未履行出借义务从而否定民间借贷关系或者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消灭的，应当举证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仅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口头否定就以上诉人不能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据认定借贷事实没有发生显然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下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作出了合理说明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均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事实，这些证据只能证明郭秀琴与石北生之间不存在土地买卖的合伙关系，更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涉案借条系石北生、郭秀琴等人共同征用农户土地的情况。其次，石北生所称的书写借条是为了预防对信用社的检查纯粹是胡编乱造，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另外，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一个证人，但该证人仅能证明石北生向其买卖土地的事实，并没有证明郭秀琴与石北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该证人明确陈述郭秀琴与石北生一起出现在开会现场的目的是揽储行为。一审法院简单依据被上诉人毫无依据的陈述就认定其对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作出了合理说明显然属于偏袒一方的不公认定。第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出借资金的银行流水和其他证据认定借贷事实未发生,属于严重脱离实际情况而作出的事实认定。首先，现金支付方式是当事人合意的结果，借贷双方已经在借条中明确是现金交付，此时如果强求转账支付明显违背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转账支付方式是随着时代和科技发展的结果。虽然近几年基本采用转账支付，不能以没有转账凭证否定以前的现金支付方式，本案的借贷款项支付发生在1999年，当时银行转账、微信、网银等支付方式没有发展起来，同城之间为了便捷，采取的是现金提取和支付的方式。这是当时时代的客观情况。另外，除了裁判规范外，法律还是指导人们行动的行为规范。为了规范借贷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前后一共出了三个司法解释，分别是1991年，2015年和2020年司法解释。1991年司法解释关于借贷行为并无转账凭证的要求，这是于当时记账方式落后。支付方式单一的生活实践一致的。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很多人为了通过合法的方式转移债务，于是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颁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照该规定的相关条文规定，大额的借贷不仅要有借款凭证还需要转款凭证。本案的借贷行为发生在1999年，如果严格按照2015年甚至2020年的司法解释要求其提供转账凭证，这必然违背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这也是脱离借款当时的实际情况的机械教条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首先，2020年9月13日贾志立和郭晓丹分别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以共同原告身份参与诉讼的申请书。一审法院准许该二人以原告身份参与诉讼后，未向该二人指定举证期限，且在短短的8日后的9月21日仓促开庭，这导致贾志立和郭晓丹不能充分举证，严重剥夺了该二人的举证权利。其次，一审法院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该案一审法庭调查结束后，审判法官仅让简要陈述辩论要点，具体辩论意见让提交代理词。其中，郭伟峰的代理人简要陈述了辩论要点，贾志立的代理人未进行辩论，并明确代理意见，见日后提交的代理词。郭晓丹由于没有代理人，因此同意郭伟峰和贾志立代理人的意见。郭伟峰的代理词2020年9月29日递交一审法院。贾志立的代理词2020年9月30日递交一审法院。但是一审判决书做出之日是2020年9月26日。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在未充分听取当事人辩论意见的情况下做出了判决，这严重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再次，一审法院判决书的送达方式不合法。而本案中，原告郭伟峰、郭晓丹、贾志立在郏县都有固定住所且都在郏县生活，法院直接送达不存在任何困难。一审法院直接以邮寄方式送达判决书是违法的。另外，一审审理期限严重超过了法定的审理期限。本案原告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2020年9月21日开庭审理，2020年9月30日收到一审判决书，自立案到判决经历了12个月零11天的时间,最后，一审主审法官存在应主动回避却未回避的情形。根据庭后了解的情况，一审主审法官和被上诉人石北生是高中同学。既然存在同学关系，作为主审法官的应主动申请回避，但其一直未回避，这就是一审未予公正审理和判决的根源所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至贵院，望贵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石北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上诉人不能提供收据及交付凭证，且明显无支付能力，又不符合交易习惯，且借贷金额巨大，又不能详细陈述交付细节及经过，故上诉人的举证证明标准未达到高度可能性，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出借义务，本案借贷事实没有发生，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上诉人提供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无正当理由，又未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拒不出庭作证，未接受法庭的询问。同时，郭秀琴作为信用社主任，刘某作为信用社的常年法律顾问，双方具有利害关系，刘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对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已做出了合理说明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3.—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而依法认定借贷事实未发生是正确的。在1999年，郭秀琴的工资每月最多不过也就是二百元左右，且根据当时郏县的经济水平，郭秀琴以现金方式交付2210000元的情况与现实是极其不相符的，不具有任何可操作性，故郭秀琴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十条第一款“关于举证证明责任问题。要正确理解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要完成的是举证证明责任。在没有达到证明责任标准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民间借贷纠纷中，尤其是出借人主张大额现金交付的，对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是出借人需要举证证明的重要内容，欠缺这个事实，只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不能视为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需要当事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来证明。对于这一点，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2011年杭州会议纪要和2015年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总体要求就是对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要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进行综合判断。本案涉案金额巨大且是现金交付，郭秀琴又明显不具备出借的经济能力，对于出借事实是否发生，是上诉人需要举证证明的重要内容，欠缺这个事实，只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不能视为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需要上诉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来证明。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而依法认定借贷事实未发生是正确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程序合法。1.一审举证期限合法。2020年9月3日上午，一审第一次开庭，贾志立和郭晓丹以原告的身份出庭，被上诉人对贾志立和郭晓丹的原告身份提出异议。为此，法院中止第一次庭审。2020年9月21日下午，一审第二次开庭，与第一次开庭已相隔18天。实际上，上诉人贾志立和郭晓丹享有的举证期限远远多于法定举证期限。故一审举证期限合法，充分保障了上诉人贾志立和郭晓丹的举证权利。2.一审上诉人充分享有了辩论权。一审庭审从下午15时持续到晚上21时左右，共计开庭6个小时左右。上诉人在一审中通过法庭调查、举证质证、庭审发问、法庭辩论已经充分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依法充分的享有了辩论权。庭审结束后，代理人向法院提交的书面代理词，法院是可以查看，但并不是必须查看，是否查看并不影响法院依据庭审中双方举证质证、辩论发问、辩论答辩等开庭情况做出判决。故一审上诉人充分享有了辩论权。3.一审法院判决书送达方式合法。基层法院在法院系统内应该说是业务量相对最多的，加上目前我国法院系统人员严重短缺的大背景下，基层法院人员短缺尤为严重。让基层法院直接送达判决文书确实存在人力资源不足的现实困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以邮寄的方式送达判决文书是合法的。4.一审审理期限合法。被上诉人认为一审从立案至判决共计12个月零11天的观点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应当扣除答辩人及被答辩人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取证的期限和申请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期限。众所周知，2019年末至2020年上半年，全国人民众志成城、万众一心、齐心协力，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停工停产、居家隔离、限制外出共同对抗新冠肺炎疫情的传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新冠肺炎疫情理应属于需要延长审限的特殊情况。故一审审理期限合法。5.上诉人提出的情形不是回避的情形。上诉人认为原审法官与被上诉人是同学关系，但未举证证明，且同学关系并非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法定回避事由。况且，作为原审原告，上诉人未在原审过程中提出回避的申请，因此原审判决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丽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郭伟峰、贾志立、郭晓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石北生、刘丽君支付郭伟峰借款本金2210000元及以22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石北生、刘丽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伟峰、郭晓丹系郭秀琴之子女,贾志立系郭伟峰、郭晓丹继父,郭伟峰向本院主张权利提供有石北生书写的五张借条,其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到现金柒拾壹万元正71万元借款人:石北生99.10.28号”、“借条今借到现金伍拾万元正50万元借款人:石北生99.10.29号”、“借条今借到现金贰拾万元正20万元借款人:石北生99.11.1号”、“借条今借到现金叁拾万元正30万元借款人:石北生99.11.2号”、“借条今借到现金伍拾万元正50万元借款人：石北生:99.11.3号”。对上述五张借条郭伟峰称,该五张借条是2018年在郭秀琴遗留的保险箱内发现的,对借条的产生不知道。石北生称,该五张借条的产生是1999年石北生、郭秀琴和另外二人合伙以深圳宏发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征用郏县城关镇小东门街二组的土地,石北生为代表人,地款以存款单的方式存入郏县××大街城市信用合作社(郭秀琴任该社主任)，由石北生负责向被征用农户发放,后征用土地的行为被郏县公安局认定为非法，将石北生、郭秀琴等人刑事拘留,后为防止调查,郭秀琴让石北生书写了上述借条,后由石北生、贾志立处理土地的后续问题。郭伟峰、贾志立、郭晓丹未提供交付借款的证据。郭伟峰、贾志立、郭晓丹提供证人刘某出具证言,证明郭秀琴向其咨询书写借条的情况。石北生提供证人梁某出庭证明征地情况和征地款以郏县××大街城市信用社的存单形式发放的情况。诉讼中,郭伟峰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9)豫0425民初2903号民事裁定书,将石北生名下的位于郏城文化路南侧、中原区车兴街6号院4号楼2单元17层1704号(备案合同号:16******63)、中原区朱庄里北、朱庄大街西4号楼2单元17层1702(备案合同号:16******5)在2000000元限额内进行查封,期限为2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郭伟峰、郭晓丹、贾志立主张石北生、刘丽君偿还借款及利息，其事实与理由是否成立；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据此，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当事人要证明民间借贷合同成立与生效除了应提供借条这一直接证据外，还要证明其确已支付了借款。本案中，郭伟峰、郭晓丹、贾志立向法院主张权利虽提供有石北生书写的五张借条，但从五张借条产生的时间看，五笔借款发生在连续的五天时间内，且数额较大，郭伟峰、贾志立、郭晓丹未能向法院提供出借资金的银行流水和其他证据，仅有一人的证人证言证明，而石北生抗辩涉案借款未实际发生，涉案借条系石北生、郭秀琴等人共同征用农户土地，地款是以在郏县××大街城市信用合作社办理存款单的形式向农户发放，书写借条是为预防对该社的检查，并提供有证人出庭证明，综上，郭伟峰、郭晓丹、贾志立仅以涉案借条而未提供出借资金是否交付的情况下主张与石北生、刘丽君存在借贷关系，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伟峰、郭晓丹、贾志立请求石北生、刘丽君偿还借款及利息，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郭伟峰、郭晓丹、贾志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伟峰、郭晓丹、贾志立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郭伟峰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出具的205000元的收条不是替信用社收的钱，而是替郭秀琴收的钱。被上诉人质证称，李某自认对于是谁给其这笔现金都记不清楚，因此是还郭秀琴的钱还是还信用社的钱都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二审期间上诉人贾志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莉萍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在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37人的存款凭条从而证明案涉借款以存单的形式支付给了征地户。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1999年11月1日支付给被征地户的是河南省城市信用合作社定期通知存款单，而非该证据显示的郏县××大街城市信用社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款凭条，且该证据是一年定期存单与本案无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石北生、刘丽君是否应偿还上诉人郭伟峰、贾志立、郭晓丹案涉借款及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五张借条是1999年石北生给郭秀琴出具的，2004年郭秀琴去世，郭秀琴在生前五年的时间里一直未提起诉讼追偿，直至郭秀琴去世十四年后即2019年上诉人郭伟峰、贾志立、郭晓丹提起本案诉讼。案涉五张借条的落款时间是连续五天，借款金额共计2210000元，但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通过转帐或现金交付履行的相关证据。上诉人称借条上所写“收到”就可以证明石北生已经现金收到了借款。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又称，案涉借款是石北生向郭秀琴所借，用于以东大街城市信用合作社存单的形式向农户发放征地款。上述上诉人关于案涉借款交付履行的陈述不一致。同时上诉人也未提供征地款应由石北生个人支付及案涉借条上郭秀琴个人出借的款项是如何转换成发放给农户征地款存单的相关证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石北生一审所提供的三张贾志立的收条和一张李某收条可以证明石北生曾向贾志立偿还过部分案涉借款。经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针对该四张收条质证称，该四张收条与本案无关，是石北生与贾志立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和石北生与李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二审中上诉人关于上述四张收条陈述不一。且该四张收条内容并不显示是清偿本案借款。其中一张收条内容显示“收到石北生交来负调地费6万元，文化路7.2亩地一事”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郭秀琴去世后，石北生为贾志立出具了委托书，让贾志立帮助石北生处理买卖土地后续问题的情节相印证。故上诉人郭伟峰、贾志立、郭晓丹主张案涉借款已交付履行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石北生、刘丽君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称一审审理时剥夺其举证和辩论的权利，经查，一审询问笔录中上诉人贾志立、郭晓丹明确表示证据开庭时提供及一审庭审笔录显示一审庭审时让各方当事人已充分发表意见，当事人也已签字确认。上诉人所提一审主审法官应主动回避、一审不应邮寄送达法律文书、一审审理超审限等程序问题，因上诉人均未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伟峰、郭晓丹、贾志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0元，由上诉人郭伟峰、郭晓丹、贾志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东方审判员  赵 益审判员  宋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 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