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30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柱樑，男，1981年6月1日出生，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佛山市顺德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5月29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3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肖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柱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粤06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柱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9月15日，冯某（已释放）伙同何某1、梁某1（均已判刑）、梁某2、何某2（均已释放）前往佛山市顺德区黄家祠对面一地下赌场，冯某拿走周某1300余元后，5人逃到群力围水船闸。周某1纠集周达成、欧某各持木棒追何某1要求交还。梁某1打电话给梁柱樑叫其带刀过来，何某1也叫梁过来帮忙。后梁柱樑带刀具赶到，将长刀交给同伙，一把弹簧刀自用。期间，梁某1伙同梁某2、何某2、冯某围打周达成、欧某，何某1伙同梁柱樑围打周某1，梁柱樑持刀刺中周某1身体多处。被害人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1符合被锐器损伤造成心肺肝破裂致大失血合并血气胸死亡。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柱樑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梁柱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使用刀具捅刺被害人胸腹部，致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且是累犯。被害人周某1有一定过错。梁柱樑归案后当庭认罪，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在量刑时均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柱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梁柱樑及其辩护人提出：梁柱樑是在他人纠合下参与犯罪，应认定为从犯；梁柱樑归案后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15日凌晨，冯某（已释放）伙同何某1、梁某1（均已判刑）、梁某2、何某2（均已释放）前往佛山市顺德区黄家祠对面一地下赌场。由冯某拿走被害人周某1300余元人民币后，5人逃到群力围水船闸。同日2时30分许，周某1纠集周达成、欧某各持木棒追到何某1等人处，要求交出3000元人民币和拿钱的人。梁某1见状打电话给上诉人梁柱樑，叫其带刀过来。何某1也打电话叫梁柱樑过来帮忙。几分钟后，梁柱樑带刀具赶到，将长刀交给同伙，一把弹簧刀自用。双方发生打斗期间，梁某1伙同梁某2、何某2、冯某围打周达成、欧某，何某1伙同梁柱樑围打周某1，梁柱樑持刀刺中周某1身体多处后逃跑。被害人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1符合被锐器损伤造成心肺肝破裂致大失血合并血气胸死亡。另查明，上诉人梁柱樑归案后，其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4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起获作案工具材料，证实2004年9月16日16时许，冯某带侦查人员在。2.公案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公安机关在本案立案侦查后对梁柱樑办理网上追逃及抓获梁柱樑的经过。3.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材料及前科材料及证明，证实：（1）上诉人梁柱樑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其于2003年5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3年8月14日刑满释放；（2）被害人周某1的身份情况。4.荣华旅业收据和住客户口登记申报表，证实2004年9月15日凌晨3时51分，梁柱樑等人以梁日强的行驶证登记入住荣华旅业。5.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证实2004年9月15日2时29分59秒（梁某1）137××××****手机呼叫（梁柱樑）132××××****手机，通话71秒；同日2时31分10秒（何某1）137××××****手机呼叫（梁柱樑）0757282×****电话，通话28秒。6.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佛刑一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3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何某1、梁某1被判刑情况。7.被害人家属提供的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据等证据，证实接收赔偿，出具谅解书的情况。8.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4年9月15日凌晨，冯某在西海一聚众赌博现场拿了一名卷发男子的300多元钱，在西海水闸我和何某2去买可乐和扑克，回来时见冯某、何某1、梁某2蹲在地上，在他们对面有三名外地男子。平头男子见我和何某2，就问谁拿了卷发男子的钱，要拿3000元出来才行。我拿出手机说要报警，何某1在我旁边，就叫我打电话给梁柱樑，于是我给梁柱樑打了电话，要梁柱樑拿刀来水闸，并称“有三名外地人敲诈我们钱，还想打我们”。何某1也打了电话。过了约5分钟，梁柱樑就开摩托车来到水闸，给了我一把黑色皮套包住长约40公分，宽5公分的胶炳弯状尖刀。对方三人怀疑梁柱樑是拿钱的人，便向梁柱樑冲过来。我们见后也冲过去和对方打起来。我和平头男子打起来，过了几秒钟，冯某、何某2、梁某2被没穿上衣的男子赶下水闸基围，我就冲向没穿上衣的男子，被他用棍打掉刀。后我和冯某、何某2、梁某2将两名男子围住。何某1、梁柱樑一直和卷发男子打，约一分钟后，何某1也跑过来我们这边帮着围打对方两人。冯某就捡起我掉在地上的刀，两名男子见后跑向卷发男子，并用木棍打了梁柱樑的手。后来我们六人到三洲医院看病，何某1和梁柱樑在医院门口的桥底下把刀藏起来。然后六人到了北滘镇三洪奇荣华旅店，梁柱樑说他用刀捅了卷发男子几刀，何某1也说梁柱樑被打倒时他上去帮梁柱樑打卷发男子。我说“我用刀砍了对方平头男子几刀”。证人梁某1辨认出何某1、梁柱樑、冯某、何某2、梁某2；辨认出卷发男子是周某1，平头男子是周达成，没穿上衣的是欧某；指认了打架地点、其所使用的手机、刀具的刀套以及当晚驾驶的何某1的摩托车。9.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4年9月15日凌晨，冯某在西海一赌博现场拿了卷发男子的300多元钱，后来卷发男子找来两名外地男子到西海水闸找何某1等人要3000元钱，双方发生争执互殴。双方打架时，梁某1和平头男子对打，也有去帮梁柱樑打过卷发男子，梁柱樑只是单独和卷发男子打，何某2、冯某、梁某2与对方另两个男子打。打架结束后我们到了伦教镇三洲医院，我和梁柱樑把刀藏到医院门口天桥底下的花基树丛中。在三洪奇旅店，梁柱樑说他被卷发男子打倒起身后用小刀捅了他几下。打架之前我没有叫梁某1给梁柱樑打电话，在旅店听到梁某1说是他先打电话叫梁柱樑带刀过来。我打过梁柱樑的小灵通，梁柱樑说他正在过来，我让梁柱樑多叫几个人过来。我还给阿彬、阿焦打过电话，叫他们来西海水闸，但他们说没有时间。对方三人都拿了棍子，我们一方有六人，只有梁柱樑拿了一把长20公分的小刀，梁某1拿了一把长约40公分、宽约7、8公分，背平、刀刃弯尖的单刃长刀。证人何某1辨认出卷发男子是周某1，平头男子是周达成；辨认出冯某、何某2、梁某1、梁某2、梁柱樑，指认了打架的地点、其使用的手机和摩托车、以及事后藏刀地点。10.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4年9月15日零时许，因何某1在西海一聚众赌博现场输了1000多元，后来一个卷发的男子做庄，我伸手在该男子面前拿了330元钱，并说拿你些钱用。然后我们5人就到西海水闸喝酒聊天，后梁某1和何某2去买牌。约过了10多分钟，有三名外地男子开了一部男装摩托车过来，每人手里拿着木棍或竹棍。3人冲过来将我和何某1、梁某2围住，平头男子踢了梁某2胸口一脚，并叫我们三人蹲下，问刚才抢钱的人去哪里了。这时梁某1和何某2回来。对方卷发男子要我们赔3000元钱。梁某1就到一边打电话，过了约5分钟，梁柱樑就骑摩托车过来了。梁某1见了就走上前和梁柱樑说话。后梁某1问对方为什么打我们。对方卷发男子就拿木棍打梁某1，我们6人就一起冲上去和他们打。我和何某2、梁某2冲过去打那个没穿上衣的男子。我看见梁某1和平头男子打，梁某1的刀被打掉，我上前捡起。我还看见梁柱樑追打卷发男子。后来对方报警，我们马上离开。证人冯某辨认出何某1、梁某1、梁某2、何某2和梁柱樑；辨认出对方三名男子中拿竹棍的卷发男子是周某1，拿木棍的平头男子是周达成，矮个子没穿上衣的是欧某；指认了刀套丢弃地点、参与打架的地点。11.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4年9月14日晚我与冯某、梁某1、何某2、何某15人到了一聚赌的房间，冯某一把抓起卷发男子放在台面的330元钱就走。然后5人到西海水闸喝酒聊天，约10多分钟后，对方三人追来，他们3人各拿一条棍冲过来，抓住我和冯某、何某1的头发，卷发男子问谁拿了他的钱，并要我们拿出3000元钱。那3人踢我们，并要我们跪下。几分钟后梁柱樑赶到西海水闸，梁某1走上前去，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之后梁柱樑就问对方想怎么样，后来他和对方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就见他先冲向卷发男子，梁某1也冲过去，双方就这样打起来。开始时梁柱樑、梁某1和卷发男子、平头男子打，后来何某1也冲过去帮梁柱樑打卷发男子，我和冯某、何某2与没穿上衣的男子打。后来梁柱樑喊大家走，还叫我们收拾好东西，冯某在水闸边捡了一个黑色刀套。在路上梁柱樑叫冯某扔掉那个刀套，之后冯某将刀套扔在路边。后来何某1和梁柱樑把刀藏起来。打完架离开现场时听梁柱樑说他有两把刀。在三洪奇荣华旅店，梁柱樑说他被对方两人打倒时用刀捅了对方腹部一下，梁某1说他的刀被平头男子用棍打掉。证人梁某2辨认出何某1、梁某1、冯某、何某2、梁柱樑；辨认出卷发瘦个子男子是周某1，平头男子是周达成，上身没穿衣服的男子是欧某，并指认了打架地点。12.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4年9月15日凌晨，冯某在的卷发男子330元，后来卷发男子带两名男子到西海水闸找我们要3000元，双方由此发生争执并打了起来。我看见梁柱樑和何某1将红色衣服男子追到水闸基围下。在医院包扎伤口后梁柱樑和何某1就说去藏刀。证人何某2辨认出何某1、梁某1、冯某、梁某2；辨认出卷发男子是周某1，平头男子是周达成，上身没穿衣服的男子是欧某；指认了打架地点。13.证人周达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4年9月15日零时许，周某1被人抢了钱，就叫我和欧某去找对方要钱。我和欧某各拿一根木棍，周某1拿一根竹竿，追到西海水闸，见到3名男子，周某1要他们马上还3000元钱，我叫对方三人蹲下。这时有辆摩托车载2名男子回来，周某1就要他们还3000元钱。之后对方有两名男子各自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几分钟就有一男子骑铃木摩托车过来。该男子一下车就有两名男子跑过去，我见那男子给了类似刀的东西给他们。后该男子直接冲过去打周某1，高的男子和另外两名男子冲过来打我，我被对方一男子拿类似刀的工具划伤头部和左前胸，于是将对方手中类似刀的工具打掉。后来我看见开铃木摩托车的男子和一名长发男子冲下基围追打周某1。没多久对方有人叫走，周某1就大叫我快送他去医院，我冲下基围，见周某1满身是血，于是叫欧某报警，之后把周某1送到医院。我见到开铃木摩托车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类似小刀的物件，和我对打的男子手拿一把类似刀的工具，约有35公分，刀是开铃木摩托车的男子带来的。证人周达成辨认出何某1、梁某1、梁柱樑、冯某、何某2、梁某2，其中拿一把类似刀的工具的是梁某1，追打周某1下基围的男子是何某1和梁柱樑；指认了打架地点，指认其打架所使用的木棍。14.证人欧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4年9月14日晚23时30分许，周某1说他被人抢了钱，要我和周达成一起去找抢钱的人。3人手里各拿了一根树杆或竹竿找到西海水闸，看见3名男子，周某1和周达成推他们3人并叫他们蹲下，我叫他们拿出抢去的钱。接着有一辆摩托车载两名男子过来，周某1说那两个是同伙，叫他们停车。约过了10分钟，又有一名男子骑摩托车过来，有两名男子上去拿东西，对方立即一起动手打我们3人。对方起码有三把刀，其中两把为长约40ＣＭ的弯形刀，一把为长约20ＣＭ的直尖刀。证人欧某辨认出冯某、何某2、何某1、梁某1、梁某2是与他和周某1、欧某打架的人，其中冯某是追打他的人；指认了打架地点以及其打架使用的树杆。15.证人谭某（三洪奇荣华旅店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4年9月15日3时50分许，有5名年轻男子入住顺德区北滘镇三洪奇荣华旅店，他们有的身上有血迹，有的手部有血迹，有一个用衣服包住头部。其中一名男子以梁日强的摩托车行车证办理入住手续。证人谭某辨认出何某1是以梁日强名义登记的男子。16.证人周某2（何某1的朋友）的证言：2004年9月15日2时许，阿华打电话说他在西海与一帮外地人打架，有几个朋友受伤，在伦教镇三洲医院看病，要我送1000元过去。我到三洲医院时看到阿华身上没有受伤，但裤子上有血迹。17.证人周某3（周某1的哥哥）的辨认笔录，证实周某3辨认出死者系其弟弟周某1。18.顺公刑技法鉴字[2004]841号法医学鉴定书。经尸表检验，右颧部0.8×0.8cm擦伤，右侧口角外侧1×1cm擦伤；左前胸第六肋间隙一20cm横行手术切口缝创，缝创下腋前线处两处2cm、2.2cm深入胸腔创口，创端伴有挫伤；左第五肋间隙腋中线处2cm手术切口缝创；中腹部22cm纵形缝创，左侧腹2.5cm深入腹腔创口；右腋前2cm划伤，左肩背3×1cm擦伤，左腰背11×3cm散在擦伤及2cm创口，创口深达皮下，上端创角伴有擦划伤，左髂部外上方各一处擦伤，大小为4×3cm、4×2cm；右臀部下方2cm创口，深达肌层；左肘部8×7cm散在擦伤,左手掌3×2cm擦伤，左手背5×1cm散在擦伤，右肘部2.5×1cm擦伤；左膝部2×1.2cm擦伤，右膝部两处擦伤，大小为4.5×2cm、0.5×0.5cm。解剖检见：右侧颞肌出血，气管内见血性液体，左前胸第六肋间腋前线处两创口均深入胸腔，左侧胸腔大量积血约1500ml，左肺上叶2cm穿通创及2.2cm创口，左侧心包4×4cm破裂口，左心室壁破裂，腹腔大量积血约2500ml，肝左叶膈面3cm创口，胃底部2cm缝创。分析说明：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结合病历资料所见综合分析，周某1系左前胸损伤造成心肺肝破裂致大失血合并血气胸死亡。鉴定意见：周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左前胸、左侧腹、左腰背、右臀部下方，左前胸损伤造成心肺肝破裂致大失血合并血气胸死亡。19.顺公刑技法鉴字［2004］1852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何某2、梁某1、周达成的损伤为轻微伤。20.顺（北）公刑勘字［2004］5223号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勘查于2004年9月15日3时30分开始，至2004年9月15日7时40分结束。现场位于顺德区群力围水船闸。水泥平台东侧1.5ｍ处基围路面处1.3ｍ×1.8ｍ点滴状血迹，船闸西北侧斜坡的西侧底部1.4ｍ×0.2ｍ擦拭状血迹；斜坡东侧顶部草地一根70ｃｍ×4ｃｍ竹棒，灌木顶部有一1.2ｍ×7ｃｍ木棒、一1.05ｍ×3ｃｍ树枝，木棒西侧有长25ｃｍ的新鲜裂，木棒表面一10ｃｍ×0.4ｃｍ血迹；树枝表面一19ｃｍ×3.5ｃｍ擦拭状血迹。提取现场遗留的啤酒易拉罐2个，大可乐瓶1个，美年达汽水胶瓶1个，拖鞋1双，木棒、树枝、竹棒各1根。21.上诉人梁柱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4年8、9月份某一天23时许，我在家中接到何某1电话，说他在西海水闸被抓住不给走，并叫我带工具去帮忙，我带了二把西瓜刀和一把弹簧刀开摩托车过去，途中接到梁某1的电话，问我带了多少刀过来，还问我到了哪里。去到现场后我看到何某1、梁某1、冯某站在那里并向我走来，对方有三名男子，我把两把刀交给何某1，自己留了一把弹簧刀；何某1接过刀后自己留一把，另一把给了梁某1。之后，何某1和梁某1持刀与对方三男子打起来，对方有二名男子手持长约一米半的木棍。当时我在旁边看，这时对方一个手持木棍的男子冲到我面前用木棍打我头部，当时我右眼角被对方木棍打中流血，我抱住该男子和对方用拳头互打接着两人抓住对方的手僵持住，这时对方挣脱左手用木棍撞击我的胸部，我推不开对方，从右裤袋拿出弹簧刀捅了对方腹部两刀，但具体几刀记不清楚。对方一只手拿着木棍一只手抱住腹部，抱住腹部的手有血流出。被捅伤的男子叫其同伴，同伴过来护着该男子。我们四人开两辆摩托车逃离。我带三把刀去现场，一把平头水果刀、一把折叠弹簧刀和一把弯刀（有黑色刀套）。水果刀长30厘米左右，刀身5厘米左右。弹簧刀总长16厘米左右，刀刃8厘米左右，刀柄8厘米左右，单刃刀，尖刀口，刀柄和刀身都是铁质，灰色，无明显图案。弯刀总长30多厘米，宽4-5厘米左右，灰黑色塑料刀柄，刀柄端偏小，刀头端偏大带尖。案发后我们驾驶摩托车跑到三洲医院附近天桥下边桥墩位置丢下刀具，次日我又驾驶摩托车去上址捡起刀具在西海大桥中间（西海往三洲方向）丢到河里，我们村的梁海峰告诉我对方一男子死亡，叫我自首，我害怕就逃跑了，之后辗转打工并在找工作时声称身份证丢失，也曾使用捡来的身份证找工作。上诉人梁柱樑辨认出何某1、梁某1、冯某、梁某2、何某2；指认了案发地点及丢弃作案工具地点和刀套。对于上诉人梁柱樑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柱樑虽是在同案人纠合之下参与犯罪，但其提供作案凶器，并积极参与打架斗殴，并持刀捅刺被害人周某1，致周当场死亡，从而导致本案严重后果的发生。上诉人梁柱樑是致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应认定为主犯。梁柱樑归案后，有坦白认罪及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悔罪表现，一审法院已予以从轻处罚。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柱樑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梁柱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使用刀具捅刺被害人胸腹部，致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严惩。梁柱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害人周某1在引发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梁柱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翟健锋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敬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