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艳，女，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展览馆退休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恩源（孙艳艳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兵员，女，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新华社中国图片社退休副主任医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克佳（孙兵员之夫），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娣，女，194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南京化工厂职工医院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军戎，女，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南京信而富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城市负责人，住江苏省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军韬，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南京万和测控仪表有限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南京市。上诉人孙艳艳因与被上诉人孙兵员、张荣娣、孙军戎、孙军韬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艳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恩源，被上诉人孙兵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克佳、被上诉人张荣娣、孙军戎、孙军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艳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驳回孙兵员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付某遗嘱纠纷案的延续判决，付某遗嘱纠纷案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未能依法和尊重历史事实，以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和标准适用错误，所涉孙某1的不动产设立与相关法律政策规定相抵触，因先前判决结果无法有效执行，孙艳艳并未实现在全部涉案房内居住，一审判决支付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孙某2继承问题另案主张并确定支付使用费标准的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判决未述明涉案房出租参考价格数值、来源和认定方法，也未考虑当事人孙艳艳最基本的生计实际。孙兵员辩称：孙艳艳应以支付房屋使用费的形式保障孙兵员的财产权益，其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艳艳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孙军韬辩称：孙艳艳构成侵占，应支付房屋使用费，其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艳艳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孙军戎辩称：孙艳艳不能因其个人困难就侵占他人财产，其他意见同孙军韬的答辩意见。张荣娣辩称：同孙军戎、孙军韬的答辩意见。孙兵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按份共有的房产使用权依法实际分割，判处6间居室中的西南卧室1间由其居住使用，孙艳艳提供防盗门钥匙，并要求对厨房、厕所每天有2.5小时的使用权；2.判令孙艳艳向其支付2016年4月至今的房屋使用费，按照每平米110元计算；3.要求孙艳艳返还其放在北侧中间卧室中的衣褥、活动麻将桌、箱包、爬楼车等生活日用品，若无法返回则要求孙艳艳向其赔偿2000元；4.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等其他费用由孙艳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1与付某系夫妻关系，婚后未生育子女，孙兵员系二人养女。孙某2系孙某1与前妻之子，孙某2与张荣娣系夫妻，二人婚后育有孙艳艳、孙军戎、孙军韬三人。孙某2在本案诉讼中于2020年8月10日去世，法院依法追加张荣娣、孙军戎、孙军韬为本案被告。孙兵员、孙艳艳、孙某2三人曾因继承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法院作出（2015）海民再初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包括涉案房屋由孙兵员、孙艳艳、孙某2三人按份继承所有，其中孙兵员和孙某2各占11.05%份额，孙艳艳占77.9%份额；涉案房屋内的部分家具家电归孙兵员所有，孙艳艳协助孙兵员将物品取走。后孙兵员、孙艳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京01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上述判决已执行完毕，房屋按判决比例登记在孙兵员、孙艳艳、孙某2三人名下，房屋建筑面积168.16平方米。2018年10月28日10时许，孙兵员、唐克佳来到涉案房屋处，与樊恩源、孙艳艳发生口角，期间樊恩源对孙兵员、唐克佳造成身体伤害，孙兵员诊断为左手背部切割伤、右手表皮挫伤、右颈部表皮挫伤，唐克佳诊断为左手掌表皮挫伤。2019年12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对樊恩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樊恩源在北京市海淀区XXX房屋门口，以持刀的方式威胁孙兵员、唐克佳的人身安全，情节较重，决定行政拘留10日，现已执行完毕。审理中，孙兵员申请对涉案房屋中18.58平方米面积自2016年4月至今的使用费（或租金）按照同期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孙艳艳申请对涉案房屋的现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法院委托宝业恒（北京）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7月9日出具《退案函》，因涉案房屋系部队辖区内房屋，不可以进行市场买卖，也无法进行租赁交易，且无法提供可以上市交易证明相关材料，故无法进行市场价值和租金价值评估，并予以退案。为证明房屋使用费标准，孙兵员提交其查询的在中介机构挂牌出租的房屋价格，并要求按照每平米110元计算。孙艳艳对孙兵员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房屋不允许出租。张荣娣、孙军戎、孙军韬表示对房屋价格不清楚，要求法院按照房屋所在地的市场价格予以认定。另查，孙兵员于2014年7月从涉案房屋中搬出，孙某2曾于1996年至2000年期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张荣娣、孙军戎、孙军韬长期居住生活在江苏省南京市。本案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时，张荣娣、孙军戎、孙军韬称孙某2留有遗嘱，内容为所有遗产由张荣娣继承，法院向其释明，遗嘱内容可能影响孙某2享有的房屋份额在各继承人中继承的比例，是否通过另案诉讼解决，张荣娣、孙军戎、孙军韬明确表示不通过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共有人之间没有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中，孙兵员、孙某2要求对涉案房屋予以实际分割，确定二人对其中部分居室享有使用权。结合双方实际情况，孙兵员夫妇与孙艳艳夫妇曾因房屋居住问题多次产生冲突，2018年10月更是造成孙兵员夫妇身体伤害、樊恩源被处以行政拘留的严重后果，孙兵员虽享有房屋部分产权，但孙兵员与孙艳艳之间矛盾较深，不适宜共同居住。同时，孙某2现已去世，张荣娣、孙军戎、孙军韬均长期居住在江苏省南京市，来京居住不具有现实可能性。为避免双方分歧及矛盾进一步激化，法院认为，房屋由孙艳艳继续居住使用，孙艳艳向孙兵员、张荣娣、孙军戎、孙军韬支付孙兵员、孙某2对应份额的使用费更为适宜。作为房屋共有权人，孙兵员、孙某2享有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现孙艳艳单独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孙兵员、孙某2占有、使用的权利，自继承纠纷判决书生效至今以及此后的房屋使用费，孙艳艳应当予以赔偿。考虑到房屋为不具备上市交易条件的军产房，不允许出售或出租，法院参照涉案房屋周边同等条件可上市交易的房屋市场租金价格，在此基础上适当降低，同时结合房屋面积及各方所占比例，酌情确定孙艳艳向孙兵员、孙某2各支付房屋使用费每月1500元。孙某2去世后，张荣娣、孙军戎、孙军韬、孙艳艳均系孙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孙艳艳既为房屋使用费的给付义务人，同时为遗产继承人，对于孙某2应获得的房屋使用费在继承人中如何分配本案无法处理，因孙某2的遗产继承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各继承人可另案主张，对于孙某2应获得的房屋使用费标准以本案认定为准。孙兵员、张荣娣、孙军戎、孙军韬就其主张孙艳艳返还的物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孙艳艳亦不予认可，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房屋由孙艳艳居住使用；二、孙艳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孙兵员自2016年4月20日至2020年10月19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82500元；三、自2020年10月20日起，孙艳艳按照每月1500元标准给付孙兵员房屋使用费，于每月20日前付清；四、驳回孙兵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艳艳提交如下证据：一、孙艳艳养老金账户对账单，证明由孙艳艳每月的养老金数额可见其不具有每月支付1500元房屋使用费的能力；二、北京卫戌区海淀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于2017年至2018年及2018年至2019年出具的暖气费说明，显示孙艳艳按照涉案房屋77.9%的份额支付取暖费，证明其实际居住的房屋面积；三、涉案房屋照片，显示房间中物品，证明孙兵员还有遗弃物在屋内，孙艳艳没有实际居住孙兵员所享有的相应房屋部分，故其无需支付房屋使用费；四、（2020）京01民再84号民事裁定书、（2020）京01民终52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海民再初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错误。孙兵员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效力。孙军韬、孙军戎、张荣娣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民事主体法律责任的认定不以其履行能力为限，证据一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取暖费的缴纳标准不能证明孙艳艳对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证据二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三与孙艳艳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所持孙兵员的物品已经拿走、房屋中所有物品归其所有的主张相互矛盾，现孙兵员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可；证据四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孙兵员提交了其于2017年12月在复兴路XXX北门外链家地产拍摄的照片，显示涉案房屋附近房产的租金情况，以此作为涉案房屋使用费标准的参考，证明一审判决的涉案房屋使用费不高。孙艳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并主张2017年的价格与现在差距很大，且公布价格与成交价格有一定差距，广告本身没有公信力。孙军韬、孙军戎、张荣娣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孙兵员所提交的证据并未显示涉案房屋或周边房屋的成交租赁价格，与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涉案房屋由孙兵员、孙艳艳、孙某2三人按份继承所有，其中孙兵员和孙某2各占涉案房屋11.05%份额，孙艳艳占77.9%份额。该判决结果具有既判力，本案共有物分割纠纷应在该判决结果的基础上作出认定。本案中，孙兵员主张分割共有物，但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实际，认定涉案房屋由孙艳艳居住使用，其他当事人亦表示同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6年4月20日后，孙艳艳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使用，其单独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孙兵员、孙某2占有、使用的权利，应当对此作出相应赔偿。关于具体标准，因涉案房屋的特殊性，一审法院在周边同等条件可上市交易的房屋市场租金价格的基础上适当降低，并结合房屋面积及各方所占比例酌情确定孙艳艳向孙兵员、孙某2各支付房屋使用费每月1500元并无不当。孙艳艳以其不具备支付能力为由进行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孙某2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去世，孙艳艳与张荣娣、孙军戎、孙军韬均系孙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但孙某2的遗产继承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各继承人可另案主张，鉴于生效判决认定的孙某2的房产份额，对于孙某2应获得的房屋使用费标准以本案认定为准。综上所述，孙艳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元，由孙艳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