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名胜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排上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13716500529Q。法定代表人：黄建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鸣菊，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玉，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相发，男，195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云，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忠强，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鸣菊，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玉，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峰，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原审第三人：郑德胜，男，195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上诉人萍乡市名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相发，第三人朱忠强、刘峰、郑德胜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名胜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朱忠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鸣菊，被上诉人黄相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云的意见，各方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赣03民初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相发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黄相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相发向上诉人名胜公司主张过股东权利，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享有如下权利（1）共同制定章程的权利；（2）签订股东协议的权利；（3）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有追究未按章程规定缴纳出资股东的违约责任；（4）获得出资证明书的权利；（5）股东获得记载于股东名册的权利；（6）股东可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的权利；（7）及时请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身份登记或变更登记的权利；（8）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权利；（9）合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10）提请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11）按实缴出资比例或按约定分配红利和优先认缴新增资本的权利；（12）获得财务会计报告的权利；（13）要求公司按照章程分红权；（14）参加股东会的权利；（15）代表1/1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权利；（16）义务主体不履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义务的，代表1/1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的权利；（17）有监督股东会按程序正常召开的权利；（18）对股东会会议记录记载真实性进行监督的权利；（19）有按出资比例或按章程规定行使表决权的权利；（20）股权依法转让权；（21）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享有优先权；（22）反对决议的股东享有要求公司收购权；（23）公司不收购股权向法院起诉权；（24）股东资格继承权；（25）百分之十以上表决权股东请求法院解散公司权；（26）参加清算组的权利等。被上诉人黄相发在原审并没有提供任何行使上述股东权利的任何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黄相发向上诉人名胜公司主张过股东权利，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黄相发不符合实际出资人显名的法定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4条第3款明确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上诉人名胜公司及股东萍乡市鹏翔物资有限公司均明确表示不同意被上诉人黄相发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要求。《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规定：“实际出资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有限责任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其出资的事实，且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曾提出异议的，对实际出资人提出的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黄相发将股份转让给朱忠强后，从未向上诉人名胜公司主张过股东权利，更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和履行股东的义务，同时也未向原审第三人朱忠强主张过股东权利。故，被上诉人黄相发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实际出资人显名的条件，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黄相发显名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名胜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黄相发显名请求，损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受让权，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名胜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相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作出的判决正确而公正，应予以维持。一、被上诉人黄相发完全符合实际出资人显名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公司股东朱忠强和鹏翔公司以口头和书面方式认可了被上诉人黄相发的股东身份。虽然事后鹏翔公司出具不同意的书面意见，但法律上的同意，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口头的，可以是直接的认可，也可以间接性的认可，上诉人名胜公司仅以诉讼时两股东出具的异议书为准，完全是机械理解。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规定，出资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有限责任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其出资的事实，且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曾提出异议的，对实际出资人提出的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请求，依法应给予以支持。由2015萍民三初字第81号诉讼调解书可知，被上诉人黄相发受让刘宗泉300万元的出资，上诉人名胜公司及其他股东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对案件进行了详尽细致的梳理，对事实作出的认定令人信服。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相发向上诉人名胜公司主张过股东权利，与客观事实相符。首先，自2000年开始，被上诉人黄相发始终都是名胜公司的股东并行使着股东的权利，即使是2013年基于公司整改的目的将自己的股权交由朱忠强代持，且代持决定得到公司和全体股东的认可和同意。其次，根据名胜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黄相发在2015萍民三初字第81号案件中以15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刘宗泉300万元股权投资转让，是股东优先权的行使，证明了被上诉人黄相发在股份被代持期间行使了股东权利，而且该受让行为已经为公司和全体股东认可。至于股东其他各项权利因为没有发生或行使的必要，不代表被上诉人黄相发不动用股东各项权利就无行使权利。另外，黄相发于2019年就本案提起诉讼，要求人民法院支确认其股东身份也是股东行使权益、主张权利的表现。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有实质出资、主张过股东权，股东身份得到了全体股东同意和认可是正确的，而且事实确凿，证据充分。三、被上诉人黄相发已经实际出资并载入公司资本金，取得了股东身份的实质要件，一审法院确认其股东身份是正确的。在司法实践中，确认上述要件相关的证据时，应当确认争议的法律关系是基于公司内部关系产生的争议，还是基于公司外部法律关系而产生的争议。在公司外部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的，应当优先考虑形式要件，而当公司内部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的，则以实质要件为准。本案中被上诉人黄相发自2000年就是首批参与公司投资和管理的股东，为引进资金、支持公司的治理而选择被代持，其身份与外部债权人取得公司股权要求显名是完全不同的，黄相发与朱忠强是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而产生的股权争议。而黄相发早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有收款收据、显名转账凭证、股东之间的协议均是真实可信的证据，完全符合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出资和股东身份均获得了名胜公司的认可，应当认定被上诉人黄相发具有股东资格，况且上诉人名胜公司及其他当事人就黄相发实质出资从未有异议，名胜公司现资本6,500万元，就已经包含和认可了黄相发名下的1,520万元出资，登记在册，就此上诉人名胜公司只认可被上诉人黄相发出资，实际经营管理中使用占用处分被上诉人出资，却对股东身份不应予认可，有违公平。被上诉人2015年在名胜公司所有股东知情的情况下，受让刘宗泉的股份，行使的正是股东优先受让权，公司及其他股东在明知的情况下没有表示异议，以其行为认可了被上诉人黄相发股东的身份，该股权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名义出资人应依约为实际出资人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况且公司仅有的两位显名股东在该案中接受了调查，在调查笔录中已经清楚明确地认可了黄相发的股东身份。综上，上诉人名胜公司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朱忠强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名胜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原审第三人刘峰、郑德胜均未提出答辩意见。黄相发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黄相发享有现登记于朱忠强名下的名胜公司23.38%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1,520万元；2．名胜公司办理将朱忠强名下的名胜公司23.38%股权变更至黄相发的工商登记手续，并向黄相发签发出资证明书，将黄相发的姓名记载于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朱忠强予以配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名胜公司系于2000年1月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现登记股东为朱忠强、萍乡市鹏翔物资有限公司。2011年10月20日，黄相发与刘绍勇签订《合伙购买股权及合股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买断名胜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股权，名胜公司原股权结构为：普宁市升恒昌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持有70%的股份、株洲市远大矿业有限公司持有15%的股份、黄相发持有15%的股份；经黄相发与原股东协商确定，普宁市升恒昌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株洲市远大矿业有限公司愿将85%的股权转让给黄相发；普宁市升恒昌贸易发展有限公司70%股权的转让款为780万元，其中刘绍勇愿出资200万元购买，新组建的名胜公司由黄相发、刘绍勇共同所有，并重新进行股份分配；经重新分配股份，黄相发持有名胜公司40%的股份，刘绍勇持有60%的股份，刘绍勇为法定代表人并控股；黄相发、刘绍勇是名胜公司仅有的股东，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进行股份转让；第一期总投资额3,800万元（包括前期投入的1,560万元在内），品除双方前期投入数，黄相发持股40%，占股金1,520万元，品除1,360万元投入，还剩160万元资金需最后投入，刘绍勇持股60%，占股金2,280万元，已有200万元投入，需在一期投入1,840万元，还剩约10.526%，240万元资金与黄相发的160万元同时投入；本协议签订之日后，780万元付款后，五个工作日，黄相发应将名胜公司原股东持有的证照、印章、账簿移交给刘绍勇，黄相发、刘绍勇共同负责到工商税务部分办理好股权、证照的变更手续。2011年10月25日，黄相发转账550万元至刘绍勇账户；2013年4月24日，黄相发转账50万元至名胜公司账户；2013年6月3日，黄相发支付125万元至名胜公司；2013年6月8日，黄相发支付15万元现金至名胜公司。2013年9月9日，刘绍勇、黄相发、朱忠强签订《股权变更协议书》一份，约定名胜公司原由刘绍勇、黄相发共同投资组建，公司原总投资额为3,820万元，其中刘绍勇投资2,300万元，占总投资的60.21%，黄相发投资1,520万元，占总投资的39.79%；刘绍勇、黄相发、朱忠强就名胜公司股权过户于朱忠强以及增资事宜，达成协议，共同遵守；刘绍勇、黄相发、朱忠强三方确认，刘绍勇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7.85%工商过户至朱忠强名下，朱忠强出资300万元，黄相发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39.79%（投资额1,520万元）工商过户至朱忠强名下，黄相发、朱忠强协议另签；刘绍勇、黄相发保证对其拟过户给朱忠强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朱忠强承诺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后，对名胜公司逐步分批追加投资2,680万元，不影响矿山正常生产；追加投资后，名胜公司总投资额变更为6,500万元，其中刘绍勇投资2,000万元，占总投资的30.77%，朱忠强投资4,500万元，占总投资的69.23%；由朱忠强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2014年9月23日，朱忠强、黄相发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因名胜公司股权变更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共同遵守。具体内容为：1．黄相发在名胜公司已投入股本金1,520万元，其中包括郑德胜投入的550万元、黄相发投资520万元、刘宗泉投入300万元、刘峰投入150万元，上述投资款原全部寄名在黄相发名下，黄相发开具了股金收据给投资人。现黄相发同意全部寄名在朱忠强名下，朱忠强、名胜公司确认黄相发、郑德胜、刘宗泉、刘峰实际投资人的股东资格。2．朱忠强、黄相发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仅用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不是双方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黄相发、郑德胜、刘宗泉、刘峰仍是名胜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享有投资额度内的股东权益。3、黄相发支持朱忠强对名胜公司的投资、整改工作，使名胜公司上珠岭铁矿早日完成投资整改，产生效益。名胜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2014年12月30日，名胜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黄相发，现为名胜公司寄名股东，寄名在朱忠强名下的股金为1,520万元；2012年1月名胜公司变更股东，鹏翔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成为名胜公司控股股东，后续资金由鹏翔公司追加投入，至2011年12月前原股东投入情况是1,480万元（鹏翔公司150万元，黄相发1,330万元）；黄相发在2013年分三次投入共计190万元；黄相发合计在名胜公司投资款为1,520万元；黄相发1,520万元股份由以下寄名股东组成：郑德胜550万元、刘宗泉300万元、刘峰150万元、黄相发520万元，上述股份已全部足额到位；名胜公司后来引进控股股东朱忠强，投入井下恢复工程已一年了，公司尚未出过铁矿石，账上无任何销售数据，名胜公司成立至今未向股东派发过红利。因股权问题纷争，刘宗泉将黄相发、名胜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2016年1月5日，刘宗泉与黄相发、名胜公司达成一致调解协议，约定刘宗泉寄名在黄相发名下的名胜公司300万元出资，由黄相发以130万元收购，收购之后，刘宗泉不再享有该出资的任何股权及权益。一审法院以民事调解书形式确认了刘宗泉与黄相发、名胜公司达成的上述调解协议。2020年6月5日，郑德胜向一审法院明确表明，其上述投入仍然寄名在黄相发名下，相关权利义务由黄相发代为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黄相发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其享有现登记于朱忠强名下的名胜公司23.38%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1,520万元；2．名胜公司办理将朱忠强名下的名胜公司23.38%股权变更至黄相发的工商登记手续，并向黄相发签发出资证明书，将黄相发的姓名记载于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朱忠强予以配合。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名胜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黄相发隐名在朱忠强名下的名胜公司股份是否为23.38%，对应的出资额是否为1,520万元；3．黄相发要求名胜公司给予其显名登记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名胜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黄相发要求确认其享有的名胜公司股权，故名胜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名胜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相发隐名在朱忠强名下的名胜公司股份是否为23.38%，对应的出资额是否为1,520万元的问题。根据黄相发提供的收据、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刘绍勇、黄相发、朱忠强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书》，朱忠强与黄相发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名胜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朱忠强在名胜公司的投资款为1,520万元，占总投资的39.79%，全部寄名在朱忠强名下；投资款1,520万元的构成为：郑德胜投入550万元、黄相发投入520万元、刘宗泉投入300万元、刘峰投入150万元。2016年1月5日，刘宗泉上述投入，由黄相发以130万元收购。故朱忠强在名胜公司的投资款1,520万元，具体构成为：郑德胜投入550万元、黄相发投入820万元、刘峰投入150万元。郑德胜向一审法院明确表明，其上述投入仍然寄名在黄相发名下，相关权利义务由黄相发代为主张，刘峰未向一审法院明确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黄相发在名胜公司的实际投资款为1,370万元。黄相发庭审中自认因名胜公司已经实际增资到6,500万元，故其现对应的股份为23.38%。依据黄相发的实际投资款及其股份比例主张，一审法院确认其实际投资款对应的股份比例为20.916%。黄相发提出其隐名在朱忠强名下的名胜公司股份为23.38%，对应的出资额为1,520万元的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黄相发要求名胜公司给予其显名登记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名胜公司的登记股东为朱忠强、萍乡市鹏翔物资有限公司。根据刘绍勇、黄相发、朱忠强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书》，约定黄相发将持有的名胜公司股权39.79%（投资额为1,520万元）过户到朱忠强名下，黄相发、朱忠强协议另签。2014年9月23日，朱忠强与黄相发达成《协议书》，约定黄相发将其投资款全部寄名在朱忠强名下，名胜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2014年12月30日，名胜公司再次出具《证明》，确认黄相发寄名在朱忠强名下的名胜公司股金为1,520万元。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名胜公司所有股东对黄相发将股份隐名在朱忠强名下是知晓的，且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曾提出异议，故黄相发要求名胜公司给予其显名登记的主张能够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黄相发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朱忠强所持萍乡市名胜矿业有限公司的20.916%股权为原告黄相发所有，对应的出资额为1,370万元；二、萍乡市名胜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办理将朱忠强持有的萍乡市名胜矿业有限公司的20.916%股权变更至黄相发所有的工商登记手续，并向黄相发签发出资证明书，将黄相发的姓名记载于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朱忠强予以配合。案件受理费113,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000元，由黄相发负担11,645元，萍乡市名胜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06,355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1年11月，名胜公司股权由普宁市升恒昌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出资350万元占70%、株洲市远大矿业有限公司出资75万元占15%、黄相发出资75万元占15%，变更为萍乡市鹏翔物资有限公司出资350万元占70%、黄相发出资150万元占30%；2013年9月变更为萍乡市鹏翔物资有限公司出资350万元占70%、朱忠强出资150万元占30%；2014年10月变更为萍乡市鹏翔物资有限公司出资153.85万元占30.77%、朱忠强出资346.15万元占69.23%；2020年5月变更为黄建祥出资383.1万元占76.62%、朱忠强出资116.9万元占23.38%。另查明，萍乡市鹏翔物资有限公司于2004年8月成立，注册资本8,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绍勇认缴出资5,200万元，出资比例65%。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焦点为被上诉人黄相发要求上诉人名胜公司显明登记案涉股权的主张应否支持。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23日，朱忠强与黄相发签订《协议书》约定：“…朱忠强和名胜公司确认黄相发、郑德胜、刘宗泉、刘峰实际投资人的股东资格。”“黄相发、郑德胜、刘宗泉、刘峰仍是名胜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享有投资额度内的股东权益。”，名胜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2014年12月30日，名胜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黄相发…原系我公司正式股东，现为我公司寄名股东，黄相发，其以本人名义寄名在我公司大股东朱忠强名下股金为1520万…”，名胜公司在《证明》上加盖公章。2016年1月5日，名胜公司与黄相发、刘宗泉签订《调解协议》达成“刘宗泉寄名在黄相发名下的萍乡市名胜矿业有限公司的300万元出资，由黄相发以130万元收购。收购之后，刘宗泉则不再享有该出资的任何股权及相关收益。”，名胜公司在《调解协议》上加盖公章。综上，本院认为名胜公司及股东朱忠强均书面明示认可黄相发是名胜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并享有投资额度内的股东权益，以上签订系列协议和诉讼等行为可以认定黄相发实际参与到名胜公司的经营活动。受让实际投资人刘宗泉的股份系其行使名胜公司的股东权利的行为。名胜公司股东朱忠强、萍乡市鹏翔物资有限公司对名胜公司在案涉《协议书》《证明》和《调解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名胜公司的其他股东知晓黄相发实际出资的事实，且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提出异议。现朱忠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还进行了股权转让，黄相发为维护自己的股东权益，提出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名胜公司主张黄相发未向其主张过股东权利，公司及公司股东均不同意黄相发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要求，不符合实际出资人显名的法定条件，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名胜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38元，由上诉人萍乡市名胜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相红审判员  周 辉审判员  魏 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石前进书记员钟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