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再1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鑫旺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长安路****楼**。法定代表人：罗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慧，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强，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赣州江钨钨合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赣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业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鄢阳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冬，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衷源园，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上海鑫旺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钢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赣州江钨钨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钨钨合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终3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赣民申37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鑫旺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强，被申请人江钨钨合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旺钢铁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案涉承兑汇票尚处在请求支付阶段，并未出现法定不能承兑的情形，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承兑汇票无法承兑，缺乏证据证明。在双方十多年的买卖关系中已形成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货款结算方式的交易习惯，鑫旺钢铁公司背书转让给江钨钨合金公司的案涉票据真实、合法、有效，江钨钨合金公司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票据到期日暂未得到兑付系鑫旺钢铁公司的过错，不能据此认定鑫旺钢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二审判决认定江钨钨合金公司应将案涉承兑汇票返还于鑫旺钢铁公司，不具有客观履行的可能性。鑫旺钢铁公司不可能成为案涉承兑汇票实际意义上的持票人，也无法据此承兑汇票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票据的性质和功能，江钨钨合金公司应先行使票据债权，如不能得到满足，可再行使合同债权。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货款承兑人和最终的货款支付责任人，应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精神，涉及到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其及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应当由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二审法院在明知本案系票据纠纷却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重叠受理和审判，并且在知晓本案遗漏了关键当事人，未查明和确认江钨钨合金公司多次认可视收到承兑汇票为收到货款的事实，未查明和确认江钨钨合金公司将所收承兑汇票当作自己的权利在使用的事实，未查明和确认承兑人并未拒绝付款的事实等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鑫旺钢铁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江钨钨合金公司的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钨钨合金公司承担。江钨钨合金公司辩称，（一）鑫旺钢铁公司未实际履行案涉汇票对应600万元货款的支付义务，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没有消灭，一、二审法院判决鑫旺钢铁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违约金并无不当。（二）根据《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及《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关于宝塔石化下属财务公司票据未如期兑付的关注公告》可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现财务困难，无力履行付款义务，由此可以认定江钨钨合金公司已被拒绝付款，一、二审法院认定涉案汇票无法承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本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债权请求权和票据追索请求权的竞合，在案涉汇票无法承兑已成事实的情况下，江钨钨合金公司有权选择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鑫旺钢铁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不是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不存在应当追加其为本案诉讼当事人的情形，二审法院也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四）鑫旺钢铁公司再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在一、二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且不存在客观上不能收集提交的情形，不属于新证据，且从证据内容来看，不能证明鑫旺钢铁公司的主张，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鑫旺钢铁公司的再审请求。江钨钨合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旺钢铁公司立即向江钨钨合金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合计人民币600万元；2．判令鑫旺钢铁公司立即向江钨钨合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人民币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鑫旺钢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钨钨合金公司与鑫旺钢铁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6日与2018年4月4日签订两份货物销售合同，约定江钨钨合金公司向鑫旺钢铁公司出售规格为FeＷ80-Ｃ钨铁合计100吨，并约定买方不按期支付货款的，违约方向对方偿付未按期付款的货款总值1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江钨钨合金公司依约向鑫旺钢铁公司交付了钨铁100吨，鑫旺钢铁公司向江钨钨合金公司提供承兑汇票用于支付上述货款。但其中有5笔承兑汇票（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票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合计600万元，到期无法兑付。一审法院判决：鑫旺钢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钨钨合金公司支付货款6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0万元。如果鑫旺钢铁公司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0元，减半收取2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4000元，由鑫旺钢铁公司承担。鑫旺钢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钨钨合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鑫旺钢铁公司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鑫旺钢铁公司与江钨钨合金公司自愿订立《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江钨钨合金公司依约向鑫旺钢铁公司交付了货物，鑫旺钢铁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江钨钨合金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鑫旺钢铁公司为支付商品对价向江钨钨合金公司交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江钨钨合金公司作为商品对价的接收方和汇票权利的接收方，在未获得汇票款的情况下，并未实际取得汇票上的支付功能，也就是说在江钨钨合金公司与鑫旺钢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未实际获得相应价款，即鑫旺钢铁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江钨钨合金公司应将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返还给鑫旺钢铁公司。鑫旺钢铁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案涉票据无法承兑没有事实依据，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现江钨钨合金公司依据其与鑫旺钢铁公司买卖合同关系，向鑫旺钢铁公司主张货款600万元及6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鑫旺钢铁公司关于本案系票据纠纷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鑫旺钢铁公司提出的本案应追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及将本案移送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方是江钨钨合金公司和鑫旺钢铁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故没有必要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因此亦无移送管辖之必要。综上，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由鑫旺钢铁公司负担。再审审理中，鑫旺钢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终止（国内钨铁代理协议）的协议》、《协议书》、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增值税发票、《询证函》、《收付款业务回单》，用以证明鑫旺钢铁公司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江钨钨合金公司后，即完成了票据所载明的资金所有权的转移。江钨钨合金公司接收票据后发货，鑫旺钢铁公司收到货物时双方钱货两清，合同法律关系消灭。证据二、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终4049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二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证据三、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民初8648号和9590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在票据权利和合同债权竞合的情形下，江钨钨合金公司已择一确定以票据纠纷追偿票据款项，其又提起合同债权之诉于法无据。证据四、《关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现承兑风险情况的函》、《告客户书》、《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用以证明承兑人并未拒绝承兑，江钨钨合金公司对案涉票据可能带来的商业风险没有预料到，自身存在过错，且江钨钨合金公司将案涉票据进行了质押贷款，其对案涉票据享有所有权，并作为自己的资金权利在使用收益。江钨钨合金公司对鑫旺钢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了支付货款的方式为鑫旺钢铁公司直接把现金汇入江钨钨合金公司的银行账户，江钨钨合金公司在收到现金后再发货，故款到发货中的款是指鑫旺钢铁公司直接汇入到银行账户上的现金而非承兑汇票。鑫旺钢铁公司认为收到承兑汇票后向其发送货物是款到发货，违反了双方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其次，鑫旺钢铁公司交付的汇票中有案涉汇票无法兑付。案涉汇票的资金所有权并未向江钨钨合金公司转移，鑫旺钢铁公司所谓的钱货两清，与事实不符。再次，鑫旺钢铁公司交付的600万元案涉承兑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8月11日和2018年9月25日，江钨钨合金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发出询证函和6月28日进行转账往来时，无法向票据付款人发起提示付款，也就无法确定付款人是否付款。因此，询证函和转账往来不能证明案涉承兑汇票可以承兑，更不能证明案涉汇票的资金所有权转移给了江钨钨合金公司，双方合同法律关系并未消灭。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民事裁定书审理的案件所涉法律关系是票据追索权，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案子没有可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江钨钨合金公司是在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起票据追索权的诉讼被驳回起诉后，才提起了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并未同时主张两个权利，且该份裁定书可以印证江钨钨合金公司无法通过票据获得相应货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案涉承兑汇票出现兑付风险后，江钨钨合金公司进行了一系列提示付款、催收，但是承兑人持续找借口推脱支付票款，故承兑人已经无法履行承兑汇票。鑫旺钢铁公司提出票据正在逐步实现兑付，背离事实。江钨钨合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国内钨铁代理协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290××××520170213070681970）、《承诺书》，证明目的：根据《国内钨铁代理协议》第十五条的约定，鑫旺钢铁公司在购买江钨钨合金公司提供的钨铁时，如出现资金或货物安全，必须全额赔偿。且鑫旺钢铁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也承诺“贵司在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时办理承兑托收，如不能收到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承兑款项，我公司将在收到贵司通知后五日内付清上述款项”。因此，在双方进行的钨铁贸易的商业惯例中，双方都明确并同意，如果出现资金安全或承兑汇票不能兑付的风险，鑫旺钢铁公司必须进行赔偿和付清承兑汇票所涉款项。江钨钨合金有限公司也是基于双方之间关于出现案涉承兑汇票不能兑付时由鑫旺钢铁公司进行赔付的约定和商业惯例，才同意接收案涉承兑汇票。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71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明确并确认，如果案件存在着合同债权请求权和票据追索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当事人在主张权利时可以明确其选择的请求权基础，也即当事人有权自由选择基于票据的基础关系即双方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行使债权。如果当事人明确选择了合同纠纷审理案件，在合同没有约定对汇票拒付的事实确认应以出具“拒绝证明”为前提的情况下，票据债务人是否明确出具了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等，都不影响当事人合同权利的行使。鑫旺钢铁公司对江钨钨合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国内钨铁代理协议》形成的是代理法律关系，而本案所涉及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二份合同之间各自独立，不存在关联性，且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了一份《关于终止〈国内钨铁代理协议〉的协议》，终止《国内钨铁代理协议》的履行，其中的各项条款也同时废止了。双方在《国内钨铁代理协议》中关于出现资金或货物安全，鑫旺钢铁公司必须全额赔偿的约定，仅限于鑫旺钢铁公司履行《国内钨铁代理协议》中对资金和货物安全作出的承诺。鉴于《国内钨铁代理协议》已经终止，故该约定的效力不及于双方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和《承诺函》均系履行《国内钨铁代理协议》，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裁定书只能作为一种参考，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裁定书只是确认，如果案件存在合同债权请求权和票据追索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当事人在主张权利时可以明确其选择的请求权基础。而在本案中，在合同债权请求权和票据追索请求权竞合时，江钨钨合金公司已经择一选择了票据纠纷作为其主张权利的请求权基础。本院对鑫旺钢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消灭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该案审理的是票据追索权纠纷，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具关联性。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江钨钨合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国内钨铁代理协议》已经终止，履行该协议所涉承兑汇票和承诺函，与本案双方的《货物销售合同》不具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该民事裁定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鑫旺钢铁公司向江钨钨合金公司提供用于支付案涉货款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中，有五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票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合计600万元，尚未兑付。其中四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状态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状态为“质押解除已签收”。江钨钨合金公司就该票据纠纷于2018年9月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起诉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该法院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江钨钨合金公司的起诉。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江钨钨合金公司和鑫旺钢铁公司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是票据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在本案所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至今未能兑付的情况下，持票人江钨钨合金公司享有两种请求权，即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原因债权请求权和基于票据债权债务关系的票据追索请求权，江钨钨合金公司有权择一选择票据权利或者原因债权提起诉讼。但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为有价证券权利凭证，故江钨钨合金公司在以原因债权主张权利的同时，应当将原票据返还鑫旺钢铁公司，以保障鑫旺钢铁公司可以向前手及出票人、承兑人再行主张票据权利。然而，本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目前的票据状态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质押解除已签收”，江钨钨合金公司客观上无法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将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返还给鑫旺钢铁公司。二审判决依据原因债权买卖合同关系判决鑫旺钢铁公司继续支付600万元货款，但又未对五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进行处理，导致江钨钨合金公司对货款和票据双重占有，鑫旺钢铁公司给付了双倍的货款，但却不能依法取得票据权利进行追索，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由于本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目前仍处于无法返还给鑫旺钢铁公司的状态，为保障鑫旺钢铁公司的票据追索权，本院对江钨钨合金公司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求鑫旺钢铁公司支付案涉汇票对应的600万元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江钨钨合金公司可以依法行使其票据权利，另行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鑫旺钢铁公司或其前手主张票据权利。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终3002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赣州江钨钨合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减半收取2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合计92000元，由赣州江钨钨合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黄声敏审判员 胡爱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罗晶书记员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