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再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68年1月3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延庆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洋，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1，女，194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理人：张某1（龚某1之女）。法定代理人：张某2（龚某1之子）。法定代理人：张某3（龚某1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2（龚某1之弟），男，195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3（龚某1之弟），男，196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龚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张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被上诉人张某3，被上诉人龚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2、龚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再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七、八项；2.改判小营新村三排9号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949556元由龚某1、张某2、张某1、张某3各分得237389元；3.小营新村三排9号的重置成新价的二分之一709067.5元作为张某4的遗产，由龚某1、张某2、张某1、张某3各分得177266.9元；4.小营新村三排9号的垃圾减量奖励费、临时安置费、搬迁费、土地出让金补助费合计306010元由龚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各分得76502.5元；5.小营新村三排9号的260平米安置面积按照市场价格由龚某1、张某2、张某1、张某3平均分割。事实与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张某4生前对其房产进行了处分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张某3一方提交的“遗嘱”不足以证明张某4在世时的房产分配情况。该份“遗嘱”未经被继承人张某4本人签字确认，而“遗嘱”中的房产权属涉及到全体继承人的利益。在张某4去世后，仅凭部分继承人签字订立的所谓“遗嘱”，无法确认张某4生前对其财产进行了处分。二、再审判决否定张某1、张某2对诉争宅基地的使用权，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因继承取得物权的，自继承开始时发生效力。也就是在张某4去世的一刻，张某1、张某2即已取得了相应的遗产房屋份额，该物权的取得时间，不受继承判决书生效时间影响。2.张某3在诉争小营新村三排9号之外尚拥有其他宅基地的使用权。据此张某1、张某2可以基于继承关系直接取得张某4在小营新村三排9号内遗产房屋的所有权，对此再审判决也予以了确认。3.根据“房地一体”的基本原则，张某1、张某2在基于继承关系取得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的同时，自然地取得了房屋所在宅基地的使用权。且宅基地上房屋不论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房屋所有权人对于宅基地的使用权都是平等的。未经继承人同意，擅自对被继承人生前所有的宅基地上房屋进行翻扩建的，不影响已确定的该宅基地上房屋遗产份额划分。因此，小营新村三排9号宅基地使用权理应由张某1、张某2、龚某1、张某3等房屋所有权人共同享有。诉争宅院拆迁后，由此产生的区位补偿价也理应由四人平分。张某3辩称：部分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小营新村3排9号院中南房四间、西房两间没有分配因而属张某4、龚某1所有是错误的，上述六间房屋都是我出钱建造的。2.老村41号院是登记在我名下，但该房产根据我父亲张某4的遗愿已经分给张某2一半，而且二区的楼房已给了张某2，所以本案所涉房产张某2无权主张分割。龚某1辩称：请求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公正判决，但是要保障我的基本生活。张某3在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房屋的房屋重置成新价、提前搬迁奖、设备移机费、工程配合奖及搬迁费都归我所有。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我父亲名下，但我父亲2006年去世了，我母亲于2016年和我签订协议，经过我母亲的同意，我个人出资盖了涉案房屋，盖了两层半。因为房子是我盖的，所以拆迁以后所得房屋重置成新价、提前搬迁奖、工程配合奖、搬迁费、设备移机费共计1614808元都应当是我的。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张某1、张某2在原审中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按照法律规定继承我父亲张某4的遗产对应的拆迁利益（包括补偿款、房屋安置面积以及还未发放的集体配合奖等一切补偿）。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张某4与龚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一女，分别是长女张某1、长子张某2、次子张某3。张某4与龚某1在延庆镇小营新村3排9号院内建有北房四间，南房四间，东西配房各两间。1994年原延庆县人民政府为张某4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6年7月21日张某4去世。2015年12月20日，龚某1与张某3、郭某签订《建房协议书》，协议载明，“1995年张某3和郭某登记结婚，结婚时张某4和龚某1就将北京市延庆县延庆镇小营村新村三排9号所有房屋给予张某3，并跟随张某3共同居住生活。经龚某1同意，由张某3和郭某出资使用小营村新村三排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建造房屋，张某3和郭某将原有房屋拆除，新建造了三层四合院房产，产权归张某3和郭某二人共同所有。如遇国家拆迁、征收、征用等情况，该土地和房屋所得的各项补偿归张某3和郭某共同所有。”2016年张某3雇人将旧房完全拆除，并在原宅基地上新建住宅房一栋（二层半），其中一层9间房，二层10间房，三层4间房。后因延庆区小营村、石河营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搬迁补偿一事，龚某1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某3全权办理搬迁补偿相关手续。现已确定预选安置面积为260平方米，拆迁补偿款为1373684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张某4去世后，记载在其名下的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小营新村3排9号院的房屋财产一半应属于龚某1，另一半则为张某4的遗产。张某4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龚某1、张某2、张某3、张某1。本案涉案房屋原有十二间，张某3在未经全部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对旧房进行翻建，现老房虽已灭失，但翻建不能改变其作为遗产的本质，故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张某3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其父母与其共同生活，且房屋全部由张某3出资翻建，考虑到农村风俗习惯、现实情况以及双方对房屋的贡献程度，张某3应多分遗产。因房屋已经拆迁，可以确定安置面积为260平方米，拆迁补偿款为1373684元。故法院酌定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小营新村3排9号房屋中张某4遗产的40%份额即对应安置面积52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款274736.8元由张某3继承，龚某1、张某2、张某3各继承张某4遗产的20%份额即对应安置面积26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款137368.4元。对于原告主张后期的现在还未发放的集体配合奖及其他补偿，因尚未确定，故法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待相关利益确定时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小营新村****房屋中张某4遗产的20%份额即对应安置面积26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款137368.4元由张某2继承；二、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小营新村****房屋中张某4遗产的20%份额即对应安置面积26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款137368.4元由张某1继承；三、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小营新村****房屋中张某4遗产的20%份额即对应安置面积26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款137368.4元由龚某1继承；四、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小营新村****房屋中张某4遗产的40%份额即对应安置面积52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款274736.8元由张某3继承；五、驳回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3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张某2与张某1申请强制执行，原审判决已经执行。一审法院再审期间补充查明：2007年，龚某1立“遗嘱”一份，内容为：“为了避免以后发生房产纠纷，现关于房产的分配情况作如下说明（老伴死前遗言），房产分配如下：一、楼房二区23号楼两室一厅归大儿子张某2所有。小营四间北房两间东房一处院归小儿子张某3所有。二、我和老伴一直跟着小儿子生活在一起（在小营平房住），2006年7月份老伴病逝，我现在依然和小儿子生活在一起。在我有生之年，两个儿子都应尽孝心，尽义务照顾我关心我，有时给予帮助，有病及时去医院救治尽儿子的义务。”该“遗嘱”上有龚某1、张某3、张某2及中证人龚某2、龚某3、张某4的签字（注：龚某2、龚某3系龚某1之弟，张某5系张某4之妹）。张某2认可上面的签字。龚某1“遗嘱”中所称小营平房即小营新村三排9号院，张某4、龚某1夫妻一直与张某3一家在此居住。张某3于2016年将上述院落内房屋全部翻建。现小营新村三排9号已经拆迁。2018年1月19日，张某3代龚某1与中建京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被拆迁宅基地面积为248.25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571.47平方米，其中首层建筑面积240.25平方米，二层及地下室建筑面积226.77平方米，三层及以上建筑面积104.45平方米，空院面积8平方米。乙方预选安置面积260平方米。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总款为2910759元，其中：1.宅基地区位补偿价949556元，2.房屋重置成新价1418135元，3.垃圾减量奖励费10400元，4.提前搬迁奖50000元，5.工程配合奖186188元，6.临时安置费156000元，7.搬迁费9610元，8.设备移机费870元，9.土地出让金补助费130000元。另，该协议还约定，安置房购房款和安置时发生的代收费用为1537075元，因此实际发放的拆迁补偿安置款为1373684元。（现拆迁补偿款在张某3处）。龚某1“遗嘱”中所称二区23号楼两室一厅楼房即延庆区新兴小区23号楼4单元五层410。此系张某4单位福利房，1994年登记在张某4名下，由张某2婚后居住使用，后此房出售给张某2妻子的弟弟，2005年12月张某4配合张某2办理了过户手续。另查，《延庆区小营村、石河营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规定，奖励费（包括提前搬迁奖、工程配合奖）是被搬迁人在搬迁公告规定的签约奖励期限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并按协议约定期限内腾空交房享受的奖励；补助费（包括临时安置费、搬迁费、设备移机费）是被搬迁人在规定的签约奖励期限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并腾空后，可享受的补助费。上述事实，有“遗嘱”、《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争议焦点是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小营新村3排9号房屋是否属于张某4与龚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3提交的龚某1、张某2、张某3等人签字的“遗嘱”实质是龚某1等人对以前房产分配情况的证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张某4名下有两处房产，二区23号楼房是张某4的单位福利房，张某2婚后居住使用该房，后出售。张某3婚后与父母长期居住在小营新村三排9号房屋。因此可以认定“遗嘱”证明的房产分配情况属实。小营四间北房两间东房一处院归张某3所有。该院内另有南房四间、西房二间，此六间房未进行分配，张某3称是其所建，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仍为张某4与龚某1夫妻共同财产。原宅基地使用人在去世后，不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原房屋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归该户内其他成员，原宅基地使用人的权利范围仅在于地上物。现张某4已经去世，张某4的遗产是六间房的二分之一，对应的拆迁利益是地上物重置成新价。故六间房的宅基地使用权对应的区位补偿款归龚某1。只有房屋重置成新价可以作为遗产处理，拆迁补助和奖励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给予未实际占有房屋的法定继承人一定比例的费用。张某4的法定继承人为龚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遗产属于各继承人共有。张某3在未经全部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对小营新村3排9号全部房屋进行拆除重建，属于遗产的旧房虽已灭失，但翻建不能改变其作为遗产的性质，不影响遗产份额的划分。诉争院落内房屋重置成新价共计1418135元，二分之一归张某3家庭所有即709067.5元，剩余709067.5元的二分之一归龚某1所有即354533.75元。属于遗产转化的利益是354533.75元。按照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基于龚某1年龄较大，无劳动能力，应予以照顾。张某3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可以多分遗产。法院酌定龚某1继承30%的遗产（106360元），张某3继承30%的遗产（106360元），张某1、张某2各继承20%的遗产（70906.9元）。提前搬迁奖、工程配合奖共计236188元，法定继承人每人享有四分之一即59047元；关于垃圾减量奖励费、临时安置费、设备移机费、搬迁费，土地出让金共计306880元，龚某1与张某3各二分之一即153440元。原审判决认定小营新村3排9号房屋均属于龚某1与张某4夫妻共同财产，对相应的拆迁利益进行了析产继承，确有错误，应予以撤销。综上，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京0119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二、龚某1继承被继承人张某4的遗产的30%份额即对应的补偿款106360元；三、张某1继承被继承人张某4的遗产的20%份额即对应的补偿款70906.9元；四、张某2继承被继承人张某4的遗产的20%份额即对应的补偿款70906.9元；五、张某3继承被继承人张某4的遗产的30%份额即对应补偿款106360元。六、龚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各自享有提前搬迁奖及工程配合奖59047元；七、关于垃圾减量奖励费、临时安置费、设备移机费、搬迁费，土地出让金补助费，龚某1、张某3各享有153440元。八、驳回张某3、张某2、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2月14日，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19民特433号民事判决，认定被申请人龚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张某1、张某2和张某3作为龚某1的监护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龚某1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1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龚某1患有器质性智能损害，受所患疾病的影响，辨认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首先应明确遗产范围。本案中，各方争议的焦点是小营新村三排9号宅基地房屋转化的拆迁利益中是否有张某4的遗产以及张某4的遗产应如何分割的问题。龚某1所立“遗嘱”形成之时，张某2已将“遗嘱”所涉楼房出售给案外人，且张某4生前亦协助完成房屋过户，“遗嘱”中所涉主要财产已于龚某1在世时处分，故该文件虽名为“遗嘱”，实为龚某1等人对家庭财产分配所做安排。该文件形成时，张某4虽已去世，但龚某1认可该分配方案符合张某4遗愿，且张某2等人亦签字确认。该文件上虽未见张某1签字，但考虑到该文件所载分配方案与两处房产实际支配使用情况相符合，结合农村地区关于家庭财产分配的相关习俗，应认定该文件具有析产的法律效力。根据“遗嘱”，“小营四间北房两间东房一处院归张某3所有”，然而，该院内原另有南房四间、西房两间，此六间房未在“遗嘱”中进行分配。根据查明事实，小营新村三排9号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权利人为张某4，对上述南房四间、西房两间，张某4与龚某1当然享有权利。张某4去世后，上述六间房屋中原属于张某4所有的部分所转化而来的拆迁利益应作为张某4的遗产予以分割，张某3的翻建行为不改变遗产的性质、不影响遗产的分割。张某4生前虽为小营新村****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但其去世后不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且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亦未发生变更登记，故原房屋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应归属于该户内其他成员，张某4的遗产范围应仅及于房屋。再审判决据此认定诉争拆迁利益中属于张某4遗产的部分为上述六间房屋的一半所对应的地上物重置成新价正确。再审判决按照法律规定的遗产分配规则对无劳动能力的龚某1以及在张某4生前与其共同生活的张某3在分配上述遗产时予以照顾亦属合理。提前搬迁奖、工程配合奖系附属于房屋的拆迁利益，再审判决对此在张某4的法定继承人之间予以分配并无不当。垃圾减量奖励费、临时安置费、设备移机费、搬迁费、土地出让金补助费等或与宅基地使用权相关或具有一定人身属性，再审判决驳回了张某1、张某2分割上述财产的诉求亦属正确。综上，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3元，由张某1、张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锋审 判 员  刘宇红审 判 员  王颖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尤 頔书 记 员  谭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