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3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士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伟，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殿领，男，汉族，1968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殿领与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联合）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原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豫1626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中远联合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豫16民终32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远联合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豫民申2515号民事裁定：一、指令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终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豫16民再10号民事裁定，以原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了（2016）豫1626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豫16民终328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豫1626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中远联合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豫16民终26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1626民初1376判决，中远联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远联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伟、高杨，被上诉人陈殿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远联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明显偏向被上诉人陈殿领：1、对2016年5月25日备忘录表述错误：本来2016年5月25日是上诉人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商量双方合同履行问题，提出了两种经营方式，而在判决书中变成了“被告书面通知原告变更合同”，这种表述明显错误。首先确认2016年5月25日备忘录不属于变更协议范围，因为该备忘录又提出了两种经营方式，至于最后没有协商成也是各种因素的结果，但当时，如果陈殿领同意了第一种方式“从2016年6月1日起降低保底收益至20万元，其他条款不变，继续有中远公司经营”，“备忘录”才能称得上“变更合同的通知”。这种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唯一性之前，两审判决的对该证据的认定为“解除合同”，违反了证据的基本特征，而此次判决书又认定“变更合同”，也是违反了证据的唯一性。可能任何一个有法律思维的人都能够得出，该“备忘录”没有达成一致前，肯定不能界定为“变更合同通知书”。法院无论是认定“备忘录”是解除合同的通知书还是变更合同都是错误，因为对上诉人提出的两种经营方式，被上诉人都没有同意答复，变更合同没有达成一致，只能认定上诉人在没有政府下达“自行拆除”之前，也是想法设法履行合同，才提出两种经营方式，但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内容，被上诉人均没有认可同意，不能认定变更，更没有达成一致。我们认为此次判决书的表述明显错误。2、对于双方之间还有第二份“2016年6月12日备忘录”，此次判决书又一次没有涉及，本判决书没有按照事情发展的时间顺序来进行表述，明显偏向被上诉人。本案的时间框架是：2016年5月初，政府执法部门已经在对所有加油站点进行整治，2016年5月25日备忘录上诉人提出两种经营方式，2016年6月4日政府下达了“自行拆除告知书”，2016年6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达第二份备忘录解除合同，2016年6月13日双方对加油站资产进行了交接。详细情况是：在2016年5月初，5月25日第一份备忘录之前，政府执法部门已经在对所有加油站点进行整治，中远公司也已经告知被上诉人，要求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负责政府机关的协调”职责。但从2016年6月4日政府相关部门下达了“自行拆除告知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协调无果，且告知书显示内容是“经查实，你加油站属无证无照非法经营”，因为正常情况下，“查实”还是有时间段，实际上在5月25日之前即5月初已经在调查核实。因为2016年6月4日政府各部门已经下达了“自行拆除告知书”，2016年6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达第二份备忘录，上诉人中远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明显是因为政府不让经营，客观情形已经无法经营，不存在任何所谓违约。2016年6月13日双方对加油站资产进行了交接，双方完成了解除合同并履行完毕。2016年6月12日“备忘录”内容上明确写有“因为6月4日拆除告知书，继续经营会面临更大风险，我司研究决定6月14日起停止营业”。两份备忘录完全可以看出，第一份上诉人还在商量另外两种方式经营，如果没有6月4日政府执法部门的“自行拆除告知书”，中远公司也不会最后决定不再经营该加油站。另外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原因，没有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协议书》第四条第四项规定：甲方（陈殿领）负责协调加油站所在地的各种政府关系，确保加油站正常运营。加油站不能经营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无论被上诉人之前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120万元和第一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还是第二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加油站及附属设施，赔偿经济损失1,596,614元。3、一审判决书表述“依据合同的约定，办理相关证照、手续的责任主体虽然是原告，但在相关证照、手续未齐全的情况下，被告仍然与原告签订合同并从事经营活动，并要求原告在原基础上对涉案加油站进行升级改造，对此双方都存在过错，对加油站进行升级改造的支出费用，原、被告双方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有过错明显错误。该表述与之前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判决书表述大同小异，不外乎是凭空把责任强加于上诉人，一审判决书有什么证据来证明是“被告要求原告在原基础上升级改造?这是双方权利义务共同协商的结果”，是原告吹牛认为自己手眼通天，完全可以经营，上诉人轻信了被上诉人的说辞，才在被上诉人保证证照齐全，并负责外围政府等协调工作，并升级改造才进行合作。民事主体，双方的权利义务来源于合同的约定，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意识自治，《协议书》明确约定办理手续、合法经营、协调加油站正常经营的义务在于陈殿领，而淮阳县法院又一次竟然无凭无据，主观臆断，将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合同义务强加给上诉人。请问，在民事纠纷中有什么法律规定，公司应当承担比自然人更多的义务?淮阳县法院的判决书也无视河南省高级法院已经生效的裁定书内容，明显错误。上诉人在双方合同不能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我们在之前数次庭审就本案被上诉人的过错问题加以说明，但无法唤醒装睡的人。加油站不能经营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没有办理加油站相关证照，办理加油站相关证照的义务是双方协议书约定应当属于被上诉人陈殿领的义务。我们可以从三个方面来概述：（1）、合同条款本身显示内容完全可以得出，《协议书》第二条款的标题就是：合作要求，紧接着第一项内容就是：加油站各项手续、证照齐全，经营合法，确保能正常经营，从这一条看，双方合作的前提条件就是加油站各项手续、证照齐全，经营合法，确保能正常经营。再加上《协议书》第四条（该协议因为打印问题有两个第四条），第一个第四条1、明确写着“甲方（陈殿领）负责承担加油站的各项固定资产折旧，负责加油站的改造装修和升级费、各类证照年审、当地政府和外围关系日常维护等成本”。第二个第四条第四项同时又约定：甲方（指陈殿领）负责协调加油站所在地的各种政府关系，确保加油站正常运营。特别是第一个第四条明确写有“甲方（陈殿领）负责各类证照年审”，上边三条内容均显示加油站办理证照及相关手续，协调政府关系、确保加油站正常经营的义务在于陈殿领，《协议书》的内容，明确显示办理加油站各种手续的义务在于被上诉人陈殿领。（2）、从法律法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也可以看出，陈殿领是办理加油站各类证照的主体。《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六、八、十一、十三条规定，可以看出，申请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的企业，要通过国土资源、规划建设、安全监管、公安消防、环境保护、气象、质检等多个部门，且要具备省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核发的加油站（点）规划确认文件等资料，而双方协议书约定的非常清楚，被上诉人负责政府部门，这些证照从法律上也应当是被上诉人办理。双方协议多处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是加油站产权人和所有权人，是负责投资硬件设施的，确保加油站正常运营的一方，中远公司只有经营权，所以从法律上也应当是被上诉人来办理各类证照。（3）、从情理上说，加油站的硬件设施不值20万元，上诉人中远公司为什么会愿意向被上诉人每年支付高达40万元合作经营费用，就是被上诉人承诺他有关系，保证能协调政府关系，确保正常经营。为此，双方在《协议书》中将办理各种证照，协调政府关系的义务以书面形式加以固定，并确定为被上诉人的义务。（4）、双方《协议书》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是无证无照经营，政府联合执法决定“拆除加油站”，上诉人中远公司没有违约，不存在任何过错。2016年6月4日，淮阳县公安局、国土资源局等部门联合执法责令陈殿领2016年6月20日前自行处置油品及加油站设施等，政府部门联合执法6月4日通知，6月12日上诉人告知解除合同备忘录，双方于6月13日交接，执法在前，双方交接在后，上诉人认为双方交接就充分说明是双方协商解除了合同，双方对于由于陈殿领的违约及政府的行政执法原因，造成加油站不能继续经营的客观事实，双方是一致的，双方协商解除了协议，并对油站进行了交接，足以证明双方解除合同履行完毕，上诉人没有违约的事实，也不存在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更不存在上诉人有过错。二、被上诉人的利益是非法利益，不应当被保护。河南省高级法院和周口市中级法院裁定书已经确认上诉人没有过错，一审判决书不仅认定上诉人有过错，而且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直接判决上诉人支付440,717．5元性质是什么?一个无营业执照和零售汽柴油资格的加油站业主，为什么要保护其非法利益?我们从判决书表述看，是分装修改造费用和被告经营期间取得的利润来计算。1、淮阳县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装修改造费用418,792.5元明显错误，没有任何依据，随意性大的让人不能想象。作为上诉人我们都不知道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损失该数额是从何得来，仅仅是被上诉人自己写的，一审法院就直接认定?加油站的硬件设施不值20万元，第一次发回重审淮阳县法院判决整个加油站硬件价值1,832,100元，此次又变成了改造装修费用价值418,792.5元，一审法院无视案件客观事实，无视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虚假，总之一句话，要让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钱，无论该不该给?无论是什么性质的钱，上诉人不给钱，淮阳县法院就是不能通过，让人匪夷所思。2、一审判决书称“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界定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河南省高级法院和周口市中级法院已经界定上诉人没有过错，淮阳县法院不仅无视两级上级法院裁判文书表述内容，相反界定让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上诉人实在无法想通80％责任是从何而来?第一次发回重审判决书让上诉人承担50％，周口市中级法院做出(2020)豫16民终262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支付被上诉人建设成本及装修费用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充分，第二次发回重审，第二次发回重审相反让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上诉人不能理解。河南省高级法院(2018)豫民申2515号民事裁定书也明确确认：1、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的根本问题是加油站的无证无照经营，2、确认办理手续、合法经营、协调政府关系、确保加油站正常经营的义务在于被上诉人；3、确认加油站停业及解除合同责任不在上诉人，也即是确认了上诉人不存在过错。高级法院已经对本案的审理做出了明确认定，该认定已经确认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80％的责任依据是什么?3、对于一审判决利润部分：按照双方协议对违约金的约定条款是第十条：“因乙方的原因导致合同被提前解除的，甲方有权获得经营损失，赔偿标准是甲方上一年度获取利润总额的3倍”。只有因上诉人原因提前解除合同，甲方(被上诉人)才有权获得经营损失，但从本案过程看，不是乙方(上诉人（原因提前解除，不存在被上诉人获得经营损失的前提条件。从双方合同无效看，就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利益是非法的，所以无论是违约责任还是过错责任，被上诉人的利益均不应当保护。《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38条规定：成品油经营企业应当依法经营，禁止下列行为：(一)无证无照、证照不符或超范围经营。《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6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现在完全可以确认从双方签订合同至今该加油站属于无证无照，是法律法规明令禁止不能经营，即使存在经营损失，对于被上诉人也是非法经营损失。按照法律规定非法经营的利润就不应该被保护。从一审判决书表述内容看，从2015年1月15日到2016年6月13日的利润是按照564,476元，除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装修费用83,758.5元，再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4万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440,717.5元，该计算方式没有依据，且完全和事实不符合。装修费用是上诉人支出，2015年已经两清，一审法院又按照每年40万元的利润方式又一次计算让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重复的计算。退一万步讲，也只是2016年1月15日到2016年6月13日期间的费用，该期间上诉人还支付给被上诉人4万元，因为亏损和上级检查，根本不能正常经营。如果仅仅是因为上诉人过错，被上诉人完全在上诉人撤出后，可以继续经营加油站，实际上加油站目前现状至今也没有经营，也印证说明加油站无土地证等合法权证，双方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根本原因是政府下达的拆除通知，所以由此也说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三、诉讼费用分担错误：诉讼费用的承担也能够看出淮阳县法院偏向被上诉人。我们仔细比较三次被上诉人在淮阳县法院起诉的数额，从两次起诉的数额都是120万元，只不过是数额的性质进行了变动，诉讼费用在第一次发回重审时，让被上诉人补足了15,600元，此次第二次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数额变更成1,596,614元，淮阳县法院没有让被上诉人补交诉讼费，只判决上诉人承担440,717.5元，却让上诉人承担1万元诉讼费，判决书内容偏向被上诉人之处比比皆是。四、对于本案有几点不吐不快:1、被上诉人每一次发回重审就变更一次诉讼请求，数额没有大的变化，数额的性质从要求租金违约金到缔约过失赔偿，再到过错责任赔偿经济损失，我们足以看出被上诉人是不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罢休，但上诉人也表态，此案为了自己公司基本的公正，一直打到最高法院绝不罢休。2、淮阳县法院无视河南省高级法院和周口市中级法院裁判文书已经确认内容，一再判决上诉人败诉，上级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在合同解除中没有过错，为什么此次发回重审却让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但上诉人仍然肯定司法的进步，从第一次判决上诉人120万元，第二次919,927元，到此次440,717.5元，虽然责任比之前还大，但数额在下降，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在淮阳县法院手眼通天，才一再让上诉人在淮阳县法院败诉。3、收到判决书后，我们看到此判决内容巧如舌簧，不外乎是迎合被上诉人的目的，无视河南省高级法院已经认定的内容，判决上诉人拿钱，不能让上诉人口服心服。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直接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陈殿领辩称,驳回中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1．本案历经数审，每次陈殿领与中远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因违反强制性规定《无照经营处取缔办法》均被认定为无效。2．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约定办理相关证照、手续的责任主体是陈殿领，中远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对商事行为本该负有更高的注意和谨慎义务，但仍在相关证照、手续不全的情况下，与陈殿领签订合同，装修加油站进行升级改造，从事经营活动，属于知法却故意违法，存在明显过错，应对其所有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成本。3.中远公司逻辑错误。中远公司称陈殿领的利益是非法利益，不应受保护，那中远公司违法经营的所得，岂不是也是非法利益，不应受到保护;为何中远公司避而不谈自己违法经营的所得呢。4.中远公司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民申2525号的裁定书理解错误，该裁定书认定造成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的根本原因是加油站的无证无照经营；判决中远公司承担因怠于办理有关手续和证照造成被政府联合执法要求拆除加油站而停业及单方解除合同的责任不当。请注意，高院对“不当”仅仅限定在判决“中远公司承担怠于办证被政府要求拆除加油站”的责任上，不含经营收益和改造装修费用。而“不当”也不是“没有过错”的意思。但中远公司对高院的裁定书作任意扩大理解，直接理解为高院认定中远公司没有过错。5．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26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书，是判决“中远公司向陈殿领支付人民币440,717.5元，”从金额上来看，已经比(2019)豫1626民初l6l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中远公司赔偿陈殿领各项损失919,927元”少了479,209.5元。中远公司认为一审明显偏袒陈殿领是严重的认识错误。6．中远公司和陈殿领缔结无效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虽然双方约定加油站的升级改造装修由陈殿领负责，但升级改造装修的标准是按照中远公司的要求执行的，也是中远公司找的施工队，故原审按照中远公司负担改造装修支出的80％，陈殿领负担20％并无不妥。7．尽管合同无效，但双方缔结合同的目的是通过合作各自获取收益。中远公司在经营加油站期间获有收益，该收益不应由中远公司独享，否则有失公平和诚信。原审判决中远公司应给付陈殿领部分收益是公正合理的。陈殿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远联合将加油站返还，并承担2016年6月1日至返还时止的租金及违约金120万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中远联合承担。本次再次重审，陈殿领的第一项诉请又变更为:判令中远联合返还加油站及附属设施；判令中远联合赔偿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596,6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殿领与中远联合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加油站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内容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所载明的内容一致），协议签订后，双方对芮鸿石化加油站进行了装修改造。按照协议第三条约定，由陈殿领出资对加油站进行装修改造，装修标准由中远联合提出要求并执行。但实际是由中远联合找施工队对加油站进行的升级改造装修，并支付费用418,792.50元。芮鸿石化加油站升级改造后，陈殿领将芮鸿石化加油站交给中远联合经营，中远联合用上述费用的36万元折抵了陈殿领2015年度的利益分成，中远联合另向陈殿领转账支付4万元用以支付2015年度的剩余利益分成，至此应给陈殿领2015年度的利益分成40万元已经结清。2016年5月25日，中远联合书面通知陈殿领变更合同，变更内容为:1、自2016年6月1日起降低保底收益至20万元，其他条款不变，补签合同由中远联合继续经营管理；2、自2016年6月1日起变更经营模式为陈殿领独立经营。陈殿领收到中远联合通知后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2016年6月4日，因该加油站无证、无照，淮阳县公安局、国土资源局、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商务局对该加油站下发了自行拆除加油站告知书。2016年6月13日中远联合将该加油站资产等交给了陈殿领，双方并办理了交接手续。此后，该加油站搁置至今，也未予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于2016年6月13日对涉案加油站资产等已做了交接手续，对交接情况陈殿领无异议，况且涉案加油站也未实际拆除，故陈殿领要求中远联合返还加油站及附属设施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双方签订加油站合作经营协议后，陈殿领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和管理，中远联合不仅使用陈殿领的加油站固定资产，还使用陈殿领芮鸿石化加油站名号对外经营，且使用芮鸿石化加油站的税务登记证交税，涉案合同虽名为合作经营合同，但实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由于该芮鸿石化加油站无营业执照，没有零售汽、柴油的资格，双方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布的《无照经营处取缔办法》第二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从事无照经营”的规定，故属无效合同。依据合同的约定，办理相关证照、手续的责任主体虽然是陈殿领，但在相关证照、手续未齐全的情况下，中远联合仍然与陈殿领签订合同并从事经营活动，并要求陈殿领在原基础上对涉案加油站进行升级改造，对此双方都存在过错，对加油站进行升级改造的支出费用，双方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首先，陈殿领对涉案加油站升级改造前的相应基础设施投资费用不应当要求中远联合分担，应自行承担；其次，对涉案加油站的升级改造装修费用418,792.50元，按照双方约定对加油站的升级改造装修虽由应陈殿领负责，但对加油站的升级改造装修标准是按照中远联合的要求执行的，实际执行当中，也是中远联合找的施工队对加油站进行的升级改造装修，对中远联合支付的升级改造费用418,792.50元，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项支出费用由中远联合承担80%，陈殿领承担20%为宜。中远联合将该项支出费用用于折抵陈殿领2015年不低于40万元的利益分成无需再作折抵。另对中远联合承包经营期间所取得的利润，中远联合不能独自享有，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给陈殿领。合作期间，中远联合承诺每年给予陈殿领的利益分配不低4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后，中远联合实际经营加油站将近一年零5个月（从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实际收益应当按照中远联合经营加油站期间的销售明细进行核算，由于中远联合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对陈殿领提供的其经营加油站期间的销售明细不予认可，故对中远联合经营涉案加油站期间的实际收益虽无法核算，但参照双方约定的每年中远联合给付陈殿领不低于40万元的利益分配标准计算，中远联合给予陈殿领利益分成（400,000元+164,476元）共计564,476元为妥。除去陈殿领应当承担的装修费用83,758.5（418,792.50元×20%）元，再减去中远联合已向陈殿领转账支付的40,000元，中远联合还应向陈殿领支付人民币440,717.50元。三、对陈殿领的其他诉请，因其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驳回陈殿领要求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加油站及附属设施的诉讼请求；二、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陈殿领支付人民币440,717.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殿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陈殿领承担5,600元；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同不能履行双方有无过错及责任应如何划分。二、一审判决中远联合支付440,717.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诉讼费用负担是否适当。第一个焦点,关于本案合同不能履行双方有无过错及责任应如何划分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中远联合明知陈殿领没有取得营业执照，没有零售汽、柴油的资格，仍然与陈殿领签订合同并从事经营活动，对此双方都存在过错。对加油站升级改造的支出费用，虽约定由陈殿领负责，但对加油站的升级改造系按照中远联合的装修标准，且是中远联合找人具体施工。经营中行政执法部门下发了自行拆除加油站告知书，由此造成的损失,中远联合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该项支出费用由中远联合承担80%，陈殿领承担20%并无不当。第二个焦点,关于一审判决中远联合支付440,717.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缔结涉案合同的目的是通过合作各自获取收益。中远联合在经营加油站期间获有收益，该收益应由双方共享,原审根据中远联合承包经营期间所取得的利润，除去陈殿领应当承担的部分装修费用及中远联合已向陈殿领支付款项，判决中远联合支付陈殿领440,717.5元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第三个焦点,关于诉讼费用负担是否适当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法司复(1986)22号回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三、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对第一审人民法院收取诉讼费有误应否纠正的问题。第二审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诉案件时,发现第一审人民法院对案件实体部分的处理正确,但收诉讼费有误,应当在终审判决中予以纠正。”本案一审对诉讼费承担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远联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陈殿领承担11,300元；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11元，由中远联合河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