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6民终3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英，女，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兴芬，女，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苏华，女，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灵，男，196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冰，女，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庆，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云，女，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白冀平，男，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 原审第三人李跃华，男，195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原审第三人訾昌仙，女，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上诉人杨德英、段兴芬因与被上诉人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原审第三人白冀平、李跃华、訾昌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4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元江县［产权证号：云（2018）元江县不动产权第0003791号］，原所有权人为李某、杨凯鸿。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李跃华各出资3万元于2016年共同购买该房屋，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将各自应付款项交付李跃华，由李跃华与对方签订合同，在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中将该房屋登记在李跃华、訾昌仙名下，房屋价款为16.90万元，剩余款项用于购买生活用品。李晓云2016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为涉案房购置床具、拖把等生活用品。 2018年9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云0624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白冀平返还段兴芬、杨德英借款本金237.50万元并支付利息，李跃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5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云0624执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元江县澧江街道环东北路1号3幢302号房屋。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20年3月2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云0624执异1号裁定书，驳回异议人的异议申请。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以该房屋为抱团养老、避寒，共同出资购买，属于共同共有，应当排除执行为由，于2020年3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 （2018）云0624民初268号杨德英、段兴芬与李跃华、白冀平、张兴凤、昭通泰鸿盛世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大关县冀明肉食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生效，李跃华申请再审，本院已出具受理案件通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本案法律适用上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判令上列房屋属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与李跃华共同共有；2.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对登记在李跃华、訾昌仙名下的元江县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争议焦点1，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房屋产权登记仅用于记载不动产自然状况和权属情况，仅具有不动产权利的推定效力，并不具有不动产实际归属的确定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提交的转款记录，购物记录、证人证言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认定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参与购买房屋并支付了购房款且实际使用，但仅仅登记在李跃华、訾昌仙名下，不动产权属的登记状态并不影响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对案涉房屋享有实际产权。故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主张对上列房屋属其与李跃华共同共有，予以支持。另外，訾昌仙自认对该房屋不享有份额，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法律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本案中，杨德英、段兴芬依照生效裁判文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白冀平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李跃华承担连带责任。李跃华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可以执行李跃华名下的财产。诉争房产登记的权利人为李跃华、訾昌仙，从权利外观上看，所有权人为李跃华、訾昌仙，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对该房屋可以进行查封并还可以作出拍卖等其他可以实现债权人权益的执行措施。即使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确实为共有权人，因李跃华也为共有权人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人民法院对该房屋可以查封并作出拍卖等其他可以实现债权人权益的执行措施，故不能完全排除对该房屋的执行。但李跃华对案涉房屋并非享有全部所有权，杨德英、段兴芬基于其与白冀平、李跃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申请执行不能及于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享有的部分。另外，李跃华申请再审，不影响执行。综上所述，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主张排除涉案房屋的执行，予以部分支持，即不能执行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享有部分。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主张确认房屋由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与李跃华共同共有，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元江县房屋中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应享有的部分；二、元江县的房屋为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与李跃华共同共有；三、驳回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共同负担。 宣判后，杨德英、段兴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五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仅能证明五被上诉人与李跃华兄妹亲人间的款项来往关系；提供的房屋照片仅能证明房屋内部现状，均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六兄妹共同购买。原审在无购房合同的情况下，认定五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错误。 被上诉人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未作二审答辩。 二审诉讼期间，本院对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李跃华提交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公证书》，载明甲方（卖方）李某、杨凯鸿与乙方（买方）李跃华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价款为169000.00元。经组织质证，杨德英、段兴芬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房屋确系李跃华所有。本院认为，李跃华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公证书》系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公证处出具，形式合法，且杨德英、段兴芬均无异议，能够证实2016年3月14日李某、杨凯鸿与李跃华签订购房合同并经公证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14日，李某、杨凯鸿与李跃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跃华购买李某、杨凯鸿位于元江县的房屋，该合同经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公证处公证。 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涉案房屋系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与李跃华共同共有的事实是否正确，处理是否恰当。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上诉人杨德英、段兴芬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李跃华名下，应属李跃华所有，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不享有共同共有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但其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转款记录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仅能反映出其与李跃华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不足以证实转账系支付购房款；提交的房屋照片及李晓云购买家具的交易记录仅能反映房屋现状及李晓云曾为涉案房屋购买家具和生活用品的情况，不足以证实其共同购买房屋的事实；证人袁某、李某、刘某的一审出庭证言，证言内容与房屋买卖合同《公证书》及房屋产权证的内容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故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属于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与李跃华共同共有，其以涉案房屋系共同共有为由主张排除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德英、段兴芬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4民初2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李苏华、李天灵、李天冰、李天庆、李晓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王 碧 审判员 李 宏 审判员 杨稳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周国艳 书记员王政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