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远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枣林庄村村委会北800米。法定代表人：廖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慧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文建，男，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金栋，男，196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帆，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威，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天津良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世纪远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远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文建、闫金栋、张威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8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纪远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锋、宫慧超，被上诉人邢文建，被上诉人闫金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帆，被上诉人张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远达公司上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京0108民初480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款项222992．95元及利息损失（以货款220620．95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货款220620．9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3．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执行程序中未执行到财产并不等同于北京辉煌齐至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齐至公司）客观上确无财产，执行程序也无法代替清算程序。1．执行程序中未执行到财产并不等同于辉煌齐至公司客观上确无财产。2．执行程序无法代替清算程序。二、被上诉人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之间具有因果关系。1．被上诉人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2．本案损害结果应为“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3．被上诉人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闫金栋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称是否由股东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账本丢失或无法进行清算，但现在我方可提供账本，本案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灭失的情形。2．辉煌齐至公司在2014-2015年间被昌平法院两次强制执行，拍卖了所有资产，辉煌齐至公司已无其他财产。张威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请求维持原判。在事实上，在（2019）京0108民初48025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出庭应诉，已经提交了辉煌齐至公司2011年3月至2013年11月的财务账册，上诉人也对此部分材料的真实性及连续性予以认可。结合本案中辉煌齐至公司已被法院执行的情况看，未按期成立清算组的事实并不能得出导致了辉煌齐至公司财产流失、贬值、毁损的结果。所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确定的归责范围与本案事实不符，不具备直接适用的条件。最后，依据（2019）京0108民初48025号案件的判理，在辉煌齐至公司股东提交了公司账册原件且上诉人认可账册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依法对辉煌齐至公司进行清算，在具体的清算过程中对是否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进行判断，而清算环节所需解决的事务显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邢文建答辩称：同意闫金栋和张威的答辩意见。世纪远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邢文建、张威、闫金栋共同给付世纪远达公司对辉煌齐至公司享有的债权222992．95元；2．判令邢文建、张威、闫金栋共同给付世纪远达公司对辉煌齐至公司享有的债权的相应利息损失（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辉煌齐至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16日，现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邢文建、闫金栋、张威。2017年5月27日，辉煌齐至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12月28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昌民（商）初字第1729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辉煌齐至公司向世纪远达公司支付货款220620．95元及利息等。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在（2015）昌执字第2030号、3530号、4859号对辉煌齐至公司三案的执行中，申请人王香共领取执行款36．1万元（含三辆车辆拍卖款6．1万元），以机器设备的二次拍卖保留价（105万元），接受流拍的标的物。世纪远达公司申请执行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5日作出（2016）京0114执字第2517号执行裁定书，以辉煌齐至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可以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可以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邢文建、闫金栋、张威作为辉煌齐至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虽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经强制执行程序后可以确认，辉煌齐至公司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即便进行清算，也无财产可供分配。可见，邢文建、闫金栋、张威未履行清算义务，与判决确定的世纪远达公司案款未能得到清偿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世纪远达公司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要求邢文建、闫金栋、张威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北京世纪远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辉煌齐至公司的账册。世纪远达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仅提供了2011-2013年记账凭证单和2012年的会计账簿，缺少各年份资产负债表等财务报表和会计账册，账证相符、账账相符、账实相符、账表相符是会计法律制度的要求，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无法核实是否账证相符。辉煌齐至公司2014年12月12日仍在接受上诉人的供货，并于2015年6月30日与上诉人确认尚欠货款金额，可见至少在2014、2015年辉煌齐至公司仍有对外的商业往来行为，应当提交此段时间的账册。2015年6月12日辉煌齐至公司仍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了2014年的企业年报。从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的状态而言，营业执照在吊销前一直为持续经营状态，故被上诉人仍需提交辉煌齐至公司2013年11月之后的财务资料。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邢文建、张威、闫金栋提交了辉煌齐至公司的财务账册原件，世纪远达公司虽质疑账册的全面性，但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在此情况下，应当依法先就辉煌齐至公司进行清算，在清算程序中对辉煌齐至公司是否能够全面清算以及是否存在公司资产毁损、流失、灭失的事实及数额等进行判断。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应就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进行审查，在股东已经提交公司财务账册原件的情况下，辉煌齐至公司能否依法全面清算，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亦应通过清算程序予以审查确定。世纪远达公司对于辉煌齐至公司账册的完整性及是否具备清算条件的异议，也应该在清算程序中予以查明。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二审无法直接认定邢文建、张威、闫金栋应当对辉煌齐至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范围。故本院对于世纪远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二审纠正后予以维持。世纪远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北京世纪远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都审 判 员  孙 锋审 判 员  王雪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尤 頔书 记 员  谭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