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伯仁，男，195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林，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旭，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文，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华，四川铸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德智，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 再审申请人李伯仁因与被申请人王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仁寿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川1421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初1282号判决），判决“王文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李伯仁71.465万元”，该判决作出后，王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川14民终1114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民终1114号裁定），撤销仁寿法院民初1282号判决，发回仁寿法院重审。仁寿法院重审中依王文申请追加李德智为第三人并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川142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初129号判决），判决驳回李伯仁的诉讼请求。李伯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8）川14民终1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民终103号判决）。该判决作出后，李伯仁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川民申1802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民申1802号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伯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林、谭旭，被申请人王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华、原审第三人李德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伯仁再审诉讼请求：1．撤销仁寿法院民初129号判决及本院民终103号判决；2．改判被申请人王文向其支付合伙清算款841,901.5元；3．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王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并未就案涉合伙项目进行过结算及分配，原审认定双方已进行结算并分配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将第三人李德智在部分欠条或账目上的签字，认定为是李德智代表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进行结算证据不足。（三）双方虽系松散型合伙，并无规范的资金和账目管理，案涉合伙项目也系同时交叉进行，并无先后建设顺序，仍应对每个合伙项目单独进行结算和分配。 王文辩称，不同意四川省法院指令再审的理由，该理由与双方阶段性结算的事实相悖；再审申请人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一次起诉就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进行阶段性结算是事实，账目上有李伯仁及李德智的亲笔签字，这是对再审申请人所说的没有结算的否定，且对签字李伯仁及李德智都是认可的。阶段性结算是准确的，且具有连贯性和逻辑性。 李德智述称，对原判无意见。 李伯仁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王文立即支付其“花园街小区”、“富民街项目”、“广华街项目”三个项目合伙清算款954,019元；2．判令王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7月28日起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王文承担。在民初129号案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只就二人合伙的项目进行审理，周建军参与的三人项目（含“广华街项目”）另行处理。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从2008年起，李伯仁、王文先开始合伙投资买卖房屋、地皮和修建房屋出售，赚取利润。在合伙期间，由王文在管理账务和资金，双方也都收取有房款。之后，案外人周建军参与进来与李伯仁、王文一起合伙修建房屋出售，王文不再管理账务。庭审中，双方同意仅就二人合伙的项目进行审理，周建军参与的项目另行处理。 一审法院查明，二人合伙的项目有六个：1．买卖易忠良的房屋4套；2．买卖八一街张正路的房屋1套；3．买卖李书会的地皮两块；4．买卖杨永林的地皮两块半；5．花园街修建房屋一处（3间门面、10套住房）；6．富民街上段修房屋一栋（3个门面、6套住房）。其中，买卖易忠良的4套房屋买价233,000元，卖价329,000元（尚有5,000元未收回）；买卖八一街张正路的房屋买价80,000元，卖价98,000元；买卖李书会的两块地皮买价70,000元，卖价双方有争议（李伯仁认为卖价是187,700元，王文认为是120,000元）；买卖杨永林的两块半地皮买价127,062元，卖价是159,000元；花园街住房总投入686,405元，除双方各分得一间半门市和一套住房外，其余住房出售收入为704,260元（李伯仁认为有51,080元未收回，王文认为有96,080元未收回）；富民街上段修建的房屋一栋总投入为395,921元，总收入为1,031,200元，尚有98,000元未收回，该栋楼缴地税61,292.52元、办产权缴费20,778元、买地皮20,000元、测绘费10,000元；之后，双方因合伙账目发生争议，李伯仁委托仁寿同欣会计咨询有限公司对双方的收支进行清查并形成了报告，但李伯仁不认可，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经汪**镇富民社区调解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李伯仁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1．双方在合伙过程中均有支出，对所卖出的房屋都收取有房款，双方的习惯是每隔一段时间对投入、支出和收入进行结算并分配；2．李伯仁之子李德智代表李伯仁参与了合伙管理和部分结算；3．双方对各自投入的资金数额及领取的分配款有争议，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对自己的主张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所有。本案李伯仁、王文虽未签订书面协议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但从李伯仁的陈述和王文的答辩意见及双方就前期所赚取的部分利润分配来看，应当认定双方是按1：1的比例出资及盈余分配。 本案争议焦点是李伯仁、王文之间合伙的账目是否已经结算并分配。李伯仁主张双方合伙项目未结算，而王文主张双方分时间段结算并分配了利润。本案双方之间系个人松散型合伙，合伙事务管理比较随意，资金及账目管理也不规范，虽然是王文在管理账务和资金，但实际上双方都在投入、支出和收取房款，因双方的账目不规范，都是王文以流水账的方式在记录，双方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对双方的投入、支出和收入进行结算并分配，这从王文提供的结算概述和附件可以看出：1.2008年6月12日王文给付购买袁愈明两个半地皮款127,000元和其他项目收支后双方结算，李伯仁应给付53,500元，李伯仁及其儿子李德智向王文出具了一份借条“今借到王文人民币伍万叁仟伍佰元正，按信用社贷款利息算，借款人李伯仁、李德智”（见王文提供的结算概述第1项及附件1、2页），该款在2010年9月13日结账时冲抵。2.2009年1月24日结算包括：2009年1月5日王文支“街心花园”项目工程款30,000元；1月7日收2,000元，支400元和146元；1月11日李伯仁交10,000元，王文支41,508元；1月12日李伯仁交10,000元，王文支10,000元；1月16日王文支新华三队赔偿款3,040元；1月20日王文支袁世辉“街心花园”项目工程款40,000元；1月23日王文支“围城路”项目地皮款120,000元，李伯仁出资40,000元，王文出资80,000元；双方于2009年1月24日将以上投入、支出和收入结算后，李伯仁欠王文54,581元，由李伯仁和其儿子李德智向王文出具欠条“今欠王文2009年1月24号算账后欠54,581元，大写伍万肆仟伍佰捌拾壹元”（见王文提供的结算概述第7项及附件8—12页），该款在2010年9月13日结账时冲抵。3.2009年11月8日结算：“广华街”项目李伯仁、王文各自收到房款结算后王文欠李伯仁76,635元，“花园小区”项目李伯仁欠王文35,320元，“围城路”项目李伯仁欠王文1,704元，“富民街”项目李伯仁欠王文工程款98,747元，“八一小学”项目王文欠李伯仁38,440元，李伯仁向王文借款2,000元及杂支90元，“街心花园”项目算账李伯仁欠王文17,216元，“富民街”项目李伯仁领走20,000元，李伯仁向王文借款100,000元的利息10,550元，李伯仁之子李德智向王文借款10,000元和780元，本次结算结果为李伯仁欠王文61,220元，李伯仁向王文出具欠条：“欠到王文陆万壹仟贰佰贰拾元正，2009年11月8日”，李伯仁于2009年11月22日又请人对本次结算账目进行复查无误，并签字注明：“2009年11月22号算账同上一样”（见王文提供的结算概述第13项及附件22—25页）。4.2010年9月13日结算：王文收“富民街”项目购房款92,000元，收“围城路”项目购房款5,000元、113,800元和支出1,320元，李伯仁收“围城路”项目李明房款30,000元，李伯仁支付“围城路”项目工程款及杂支算账后应进20,000元，以上收支结算分配品迭李伯仁2008年6月12结账的借款和2009年1月24日结账的欠款及利息后李伯仁欠王文30,000元，李伯仁和李德智向王文出具了欠条“李伯仁在10年9月13日结账后共欠王文人民币30,000元（大写：叁万圆整），注：前两张条子54,581元和53,500元已作废，欠款人：李伯仁、李德智”（见王文提供的结算概述第16项及附件29—31页）。5.2010年11月28日结算：王文收“围城路”项目袁月娥购房款55,000元，三人合伙的“围城路”项目支出76,337元，王文“围城路”项目支出91,704元，王文收“富民街”项目李军购房款50,000元、李登敏购房款6,000元，结算后李伯仁应补王文17,214元，第三人李德智亲笔书写：“李补王计：17,214元（9,714元＋7,500元），李已知晓，2010年11月28日”（见王文提供的结算概述第17项及附件32页）。6.2011年1月21日结算：王文收“富民街”项目李登敏购房款16,000元，冲抵李伯仁欠王文其他款项，欠王文现金9,544元，第三人李德智亲笔：“李已知欠王老师9,544元，李德智，11（年）．1（月）．21（日）”（见王文提供的结算概述第18项及附件33页）。7.2012年1月15日、17日结算：王文支出“富民街”项目房屋产权税费61,292元及杂支9,013元，王文支出“广华街”项目和“围城路”项目房屋产权税费116,502元和杂支17,100元，王文支“围城路”项目前幢楼质检费12,000元及杂支4,300元，王文收“围城路”项目杨义清购房款14,000元、“围城路”项目办证结余款8,000元、“广华街”项目易文君购房款6,000元，王文收“围城路”项目黎兴德购房款98,800元和99,400元、刘永华购房款71,000元，王文收“富民街”李登敏购房款20,000元，结算后王文应补李伯仁现金23,895元，品迭双方在眉山尚义镇合伙项目后账结清，第三人李德智签字：“李2012年1月15日已阅属实已结清”；17日结算：王文收“富民街”项目李登敏购房款14,000元，双方各应分7,000元，李伯仁签字：“已结账，李伯仁，2012年1月17日”（见王文提供的结算概述第22项及附件39—41页）。8.2013年1月16日结算：王文收“广华街”项目购房款74,236元（李光成34,240元、肖平付22,000元、易文君11,996元、李连支6,000元），收“围城路”项目购房款215,607元（杨义清12,100元、熊刚6,000元、吴国清13,587元、李华容17,920元、张正友81,000元、张庆85,000元），王文支出175,069元，王文收“富民街”项目房款138,400元（王成清30,000元、王光仲18,300元、胡兵22,100元、李登敏50,000元、李军18,300元），王文支付三人合伙项目办产权、税费及其他杂支费共计400,000元，每人承担133,333元，第三人李德智向王文借款3,500元，王文收“富民街”项目王全述购房款15,000元，本次结算后李伯仁欠王文39,055元，第三人李德智签字认可（见王文提供的结算概述第24项及附件42—44页）。从以上结算过程和仁寿同欣会计咨询有限公司的清查报告可以看出，由于李伯仁、王文二人合伙的项目是同时在进行，且与案外人周建军三人合伙的项目也是同时在进行，都有投入、支出和收入，双方没有专业的会计账，双方之间采取的是分时间段对投入、支出和收入进行结算并分配，相互之间的借款、欠款及利息都是在结算的时候冲抵，这与第三人李德智在本案二审时出具的声明的内容也能印证；双方之间有时是李伯仁与王文结算，有时是李伯仁和其儿子李德智一起与王文结算，有时是李德智与王文结算，因李德智系李伯仁之子，庭审查明李德智代表李伯仁参与了合伙管理和部分结算，其行为应当代表李伯仁，由此可以认定双方的合伙账目是分时间段进行了结算的。 既然双方合伙账目是分时间段进行了结算的，李德智签字认可到2013年1月16日结算时李伯仁欠王文39,055元，李伯仁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月16日之前王文收取的合伙资金有未结算分配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月16日之后王文收取了合伙款项未进行结算分配，且李伯仁之子李德智在二审时也出具声明证实双方之间的合伙账目已结算清，部分合伙资金已投入与案外人周建军三人合伙项目，故李伯仁请求王文给付合伙清算款954,019元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李德智的行为代表李伯仁，其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李伯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李伯仁负担。 本案在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二审另查明，李伯仁、王文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1．双方口头约定按1：1比例对合伙盈余进行分配；2．双方二人合作的项目仅有“买卖易忠良房屋四套”、“买卖八一街张正路的房屋一套”、“买卖李书会地皮两块”、“买卖杨永林地皮两块半”、“花园街修建房屋一处”、“富民街上段修建房屋一栋”；3．合伙的6个项目没有明确的时间顺序，建设项目是同时在进行。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根据双方合伙的收支是否已进行了结算分配，李伯仁是否还应当分得合伙利润。 上诉人李伯仁称双方之间的合伙项目没有进行结算，并且王文提供的账本记载不完全，在计算总投入时计算了开支，在计算利润时又计算了开支，属于重复计算，致使上诉人李伯仁未分得合伙利润。其向王文出具的借条或欠条是在投资合伙项目时，因上诉人资金不足王文为其垫资出具的，并不是被上诉人王文所称的经每次结算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被上诉人王文辩称，双方每隔一段时间都对双方合伙项目的投入、支出和收入以及投入项目时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资的资金进行结算分配、品迭，如果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资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或欠条，并不是上诉人所称双方之间的借条或欠条是与合伙债务无关的借贷垫资关系。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系个人合伙，对合伙事务特别是资金和财务管理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合伙事务管理比较随意，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合伙份额按照1：1的比例进行投入和分红，合伙账目是王文管理，以流水账的方式记录，账目管理不规范，在合伙过程中，双方均有投入、支出，也都在收取房款。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有上诉人签字或其子李德智签字的结算概述和附件可以看出，二人合伙的项目是同时在进行，且与案外人周建军三人合伙的项目也是同时在进行。这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也能相互印证；同时，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账目可以看出李伯仁和王文双方都有投入、支出和收入，双方没有专业的会计账，双方之间采取的是分时间段对投入、支出和收入进行结算并分配，且每次结算中都对前一阶段李伯仁向王文出具的借条或欠条进行了冲抵和扣减，并对差欠部分由李伯仁或李德智重新向王文出具了借条，这与第三人李德智出具的声明的内容也能印证；双方之间有时是李伯仁与王文结算，有时是李伯仁和其儿子李德智一起与王文结算，有时是李德智与王文结算，因李德智系李伯仁之子，在一审庭审中已查明李德智代表李伯仁参与了合伙管理和部分结算，其行为应当代表李伯仁，由此可以认定双方的合伙账目是分时间段进行了结算的。因此，上诉人李伯仁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 同时，李德智签字认可到2013年1月16日结算时李伯仁欠王文39,055元，李伯仁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月16日之前王文收取的合伙资金有未结算分配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月16日之后王文收取了合伙款项未进行结算分配，且李伯仁之子李德智出具声明证实双方之间的合伙账目已结算清，部分合伙资金已投入与案外人周建军三人合伙项目，这与王文提供的流水账目也能够相互印证。故李伯仁上诉请求王文给付合伙清算款841,901.5元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此外，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超期举证，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证据认定违反了法定程序，且被上诉人王文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一审法院予以追加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举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期间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时，李德智作为李伯仁之子，代表李伯仁参与部分合伙事务，其参与到诉讼中来对于查明本案事实有利，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依王文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最终以第三人李德智的行为代表李伯仁，其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主体，认定李德智不应当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9.01元，由李伯仁负担。 因双方账目混乱，再审中双方均同意委托四川唯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唯实会计公司）就双方合伙项目的账目进行统计整理，后唯实会计公司经整理形成《收入和支出统计情况说明》，但未对双方投入及项目利润结转作整理。对于唯实会计公司《收入和支出统计情况说明》中涉及花园街小区××街项目收支的整理，李伯仁质证意见：不认可花园街小区项目王文向袁世辉支付695400元工程款，具体工程款金额应以与袁世辉签订的建房合同约定来计算。王文质证意见：唯实会计公司的《收入和支出统计情况说明》是采用王文提供的账本的原始数据作出的，这些数据双方都认可的，而且双方历次不定期结算都把支付给袁世辉的工程款纳入了结算，双方也认可结算，具体可见王文整理的结算概述。本院认证：唯实会计公司《收入和支出统计情况说明》因系双方委托且签字认可，据以整理的基础数据也来源于王文账本的原始记载，故对其中本案审理所涉的花园街小区××街项目收支的统计整理予以采信，并在下面就该两个项目双方有异议的收支作评述和事实认定。 对唯实会计公司《收入和支出统计情况说明》中花园街小区项目双方有异议收支的分析。1．关于有异议收入。双方对该项目收入存在争议的共5笔，李伯仁不认可其收到过31,000元、23,080元、4,600元，王文不认可其收到过2笔10,000元共计20,000元。因数据来源于王文提交的原始账本，且王文陈述已纳入阶段性结算，其之前自己记账认可收到2笔10,000元，现予否认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其否认不予采信。再审中，李伯仁认可总的收到王文款项131,228元，而该款项其中包含一笔31,000元，李伯仁解释该31,000元系易忠良项目的收款，经查，易忠良项目李伯仁收到的款项是31,800元，在李伯仁举证证明该否认前对李伯仁该否认不予采信；李伯仁否认收到23,080元，经查，该笔收入已列入2010年5月8日结算明细，结算当日李伯仁还向王文出具了欠条，故对该否认不予采信；李伯仁否认收到4,600元，再审中改变否认，认可收到。2．关于有异议支出。对该项目李伯仁有异议的支出共计30笔713,596元，再审中李伯仁认可序号96的100元支出，其余29笔有异议支出，双方再审中均认可其中23笔系支出的建设费（即工程款），共计672,800元，双方同时认可该项目无异议的支出部分即160,975元中无工程款支出。对李伯仁有异议的另3笔支出“王文支出花园小区户头费1,956元”、“支付花园小区水电户头费10,000元”、“支出花园小区户头费4,700元”，王文解释系建房时需支出的水管、电线费用，该解释合理，且李伯仁对其否认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李伯仁该否认不予采信。至于序号2的1,440元支出，王文解释系介绍费，但不能提交该支出经李伯仁签字认可的证据，故认定该笔支出系王文记账的虚增支出。另序号79、82的金额分别为19,800元、2,800元的款项，再审中双方均认可系支付给袁世辉的地皮款。 对唯实会计公司《收入和支出统计情况说明》中富民街项目双方有异议收支的分析。1．关于有异议收入。李伯仁对该项目收入存在争议的共2笔，分别为1,600元和6万元，再审中李伯仁放弃异议，认可其收到该两笔款项。2．关于有异议支出。李伯仁对该项目有异议的支出共计13笔96,582元，再审中李伯仁对序号221号“支付陈明德20,000元”不认可外，其余12笔均表示认可。对李伯仁不认可的“支付陈明德20,000元”，王文陈述系2010年2月2日支付，2月3日李德智签字确认，一直计算到2010年5月8日李伯仁签字确认欠其4,984元。结合王文当庭出示的原始账本，确认其陈述合理，该笔支出予以认定。 结合以上分析及当事人陈述，再审认定：1．王文在花园街小区项目建设当时，提交双方签字确认并结算的该项目建设工程款支出共计672,800元。2．王文在花园街小区项目建设时，提交李伯仁签字确认并结算的支出1,440元不属实。 再审另查明：（一）关于双方合伙是否已经结算的事实。1．王文在民初129号案中提供的结算概述第7项指向的附件8页、９页、12页的原始账本记载：元月12日结算后李老板（李伯仁）还欠我14,561元；李老板支出960元，还欠26589；2009年1月24日，李伯仁、李德智向王文出具欠条，载明：“今欠王文2009年元月24日算账后欠54,581元〈伍万肆仟伍佰捌拾壹元〉按利息付欠款人李伯仁李德智2009年1月24号”。后王文在欠条上注：李已付（10年9月13日）。 2．王文在民初129号案中提供的结算概述第13项指向的附件22－25页的原始账本记载：广华街王文欠李伯仁76635花园小区李伯仁欠王文35320围城路李伯仁欠王文1704王文欠李伯仁39611富民街李伯仁欠王文98747李伯仁欠王文59136一旧房子王文欠李伯仁3844020696元李伯仁借我200022696袁亚雷＋90李伯仁欠我22786元我欠李伯仁老账-20107李伯仁欠我2679＋17216李伯仁欠我19895。李伯仁在该账页上手写签名确认。19895＋20000富民街李伯仁领支3989510万的利息10550……（继续逐项记账至最后）补612252009.11.8号后2009年11月8日，李伯仁向王文出具欠条载明“王文陆万壹千贰百贰拾元正〈注算账后〉欠款人李伯仁2009年11月8号2009年11月22号算账同上一样。” 3．王文在民初129号案中提供的结算概述第15项指向的附件28页的原始账本记载：2010年5月8日算账明细李伯仁收富民街……李伯仁欠王文=47518元-王文欠李伯仁42535=4984元（李伯仁欠王文）在结算当日李伯仁在王文账本上手写“2010年5月8号欠王文4984元李伯仁”。 4．王文在民初129号案中提供的结算概述第16项指向的附件31页的原始账本记载：2010年9月13日，李伯仁、李德智共同向王文出具欠条载明：“李伯仁在10年9月13日结账后尚欠王文人民币30000元。大写：叁万圆整。注：前两张条子54581元及53500元已作废。欠款人：李伯仁、李德智2010年9月13日”。王文后在该欠条上手写“已结清2010.10.7王文”。 5．王文在民初129号案中提供的结算概述第17项指向的附件32页的原始账本记载：2010.11.28算账……收袁月娥55000元……王文补李军收的钱在此扎清，王文已补周17413元结清……（算账后在账页最底部手写）李补王计：17214元（9714＋7500），李已知晓10年11月28日”。李德智在民初129号案庭审中认可此处手写内容是其本人书写。 6．王文在民初129号案中提供的结算概述第18项指向的附件33页账本上记载：李德智在该账页上手写：“李已知欠王老师9544元李德智11.1.21。”……11.1.21已结账……。 7．王文在民初129号案中提供的结算概述第21项指向的附件38页的原始账本记载：2011.5.6日算账明细李登敏6000元大写陆仟元胡兵20000元大写贰万元注：26000÷2=13000王文、李伯仁均在该算账下签名确认。 8．王文在民初129号案中提供的结算概述第22项指向的附件41页的原始账本记载：结账：……“李2012年1月15日已阅属实已结清”（注：李德智在民初129号案2017年7月21日第三次庭审中认可是其本人所签，即李为李德智）2012.1.17日王文收李登敏14000元大写壹万肆仟元正已分14000÷2=7000元柒仟元正已结账李伯仁对结账情况签名认可，并注明日期为2012.1.17．。 9．王文在民初129号案中提供的结算概述第24项指向的附件44页的原始账本记载：王文收138400支34028李伯仁进52186……已算账2013.1.102013.1.16已收王全述15000元李伯仁进52186＋7500元=59686元2013.1.16日李德智在账页最后手写“2013年1月25日李德智已知欠了39055元”（注：李德智在民初129号案庭审中认可该签名）。 （二）关于花园街小区项目房屋修建合同及实建面积。王文再审中提交了《修建房屋承包协议书》，双方均认可该协议是花园街小区项目的建房协议。该协议书甲方为李伯仁、石广清、王文、王建、陈明德，乙方为袁世辉，签订时间为2008年9月15日，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反复协商一致后自愿达成如下条款，供双方遵守：一、甲方自愿将位于汪**镇花园小区袁雅蕾诊所左侧共五个门面位置（每个门面进深14米、宽3.5米）承包给乙方修建砖混结构（五楼一底共六层）房屋壹幢。二、承包方式：该工程为全包工程，即：由乙方包工包料承建。三、开、竣工时间：从2008年9月23日起至2009年3月31日止，共计6个月时间。四、承包金额：双方按单价428元/平方米计算，甲乙双方在该工程竣工结算时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总金额。十二、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且各执一份为据。对该《修建房屋承包协议书》，李伯仁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的三性。王文认可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实际结算工程款是551000元，面积应以实测面积为准。本院认证：因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再审中双方对花园街小区项目房屋实建面积无异议的部分为1179.71平米（1160.67平米＋19.04平米），李伯仁主张有需扣减的部分，王文主张有需增加的部分，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不予采纳。 再审据上认定：1．花园街小区项目房屋修建的承包方式系包工包料，承包单价为428元/平米。2．花园街小区项目房屋实建面积为1179.71平米。 王文再审中提交了《富民街上段建住房漏算支出》与《花园街修建住房漏算支出》清单及有关复印材料，拟证明唯实会计公司整理的《收入和支出统计情况说明》漏统了花园街小区项目相关支出７笔26015元，漏统了富民街项目相关支出17笔165948.52元。李伯仁质证意见：对王文主张的支出漏统均不认可，富民街项目的房屋面积大概770平米左右，建造成本按照当时情况不超过400元每平米，总建费用不超过30万，办房产证在10万以内，购买地皮是8.8万，最主要的三笔开销加起来不超过50万，在唯实会计公司统计的支出593177.5元的基础上再加十几万明显不合理。花园街项目仁寿办证2000元在唯实会计事务所已经统计进去，陈明德的辛苦费是王文自认支出，是否该项目支出不清楚，不认可；建设局的罚款未载明罚款内容和金额，罚款对象还包括陈明德，不认可，产权面积测绘费没有单据，建设局打杂及生活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唯实会计公司统计的《收入和支出统计情况说明》中花园街小区项目的支出已远超据承建合同的合理支出，且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印证来源也不能反映支出是否系花园街小区项目的支出；而富民街项目的支出，王文再审中也陈述，该项目只包工不包料，修建成本低于花园街小区项目（即低于428元/平米），结合富民街修建面积及大致单价，《收入和支出统计情况说明》中富民街总支出593177.5元应属合理，在此基础上漏统16余万的可能性不大，且王文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印证来源也不能反映支出是否系富民街项目的支出，且在唯实会计公司整理账目时王文不提交该些支出亦不合理，故对王文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信。 再审中王文还提交了二人合伙项目款项转移至新街心花园项目、围城路项目、广华街项目、眉山尚义镇项目的相关材料，但无法看出系项目之间的利润结转于投入，不予采纳。 再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同原审，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双方再审中均陈述，花园街小区××街项目房屋修建结束时间均是2009年年底，房屋售完时间均是2010年。 再审中，双方均认可李伯仁应分利润的计算公式为：李伯仁应分利润＝（已收回的售房款＋李伯仁和王文的现金投入＋其他项目的利润转入-本项目利润转出用于其他非二人项目的投入-支出）÷2-李伯仁出资不足王文出资的部分÷2-李伯仁合伙当时已支领现金和已收取未交回的售房款，同时李伯仁同意如果本院最终认定双方合伙已结算，则通过结合相关证据认定王文在花园街小区××街项目中的记账有无虚增支出、隐瞒收入、虚增李伯仁领款、漏记李伯仁投入的情形，如有，则就该些部分再行计算分配；王文则坚持要求把6个二个合伙项目拉通计算。 另，在民终103号案庭审中，王文述二人合伙项目是其在管钱管账。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伯仁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花园街小区××街项目双方是否已结算；3．李德智参与二人合伙项目结算的法律后果是否由李伯仁承担；4．李伯仁应分利润按双方认可的公式进行计算的条件是否具备；5．花园街小区××街项目王文提交双方结算的账目有无虚增支出、隐瞒收入、虚增李伯仁领款、漏记李伯仁投入的情形，李伯仁在该两个项目中是否还有未分配利润，如有其具体金额。 关于焦点一，李伯仁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王文在发回重审后的民初129号案庭审中始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在最初一审即民初1282号案庭审中并未提出该抗辩，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不予支持王文关于李伯仁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 关于焦点二，花园街小区××街项目双方是否已结算。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以“结算”、“算账”、“结账”的名义进行结算的时间及次数至少有2009年1月24日、2009年11月8日、2010年5月8日、2010年9月13日、2010年11月28日、2011年1月21日、2012年1月15日、2012年1月17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25日等，在该些多次结算中，或李伯仁、李德智二人向王文出具诸如“今欠王文算账后欠54518元”，或李伯仁在王文账本上书写“2009年11月22号算账同上一样”，或李伯仁在双方逐项算账后的王文账本上打欠条认可欠王文算账后的金额4984元，或李伯仁、李德智向王文出具“李伯仁在10年9月13日结账后尚欠王文人民币30000元”的欠条，或李德智在写有“在此扎清”的账本上写下“李补王计17214元，李已知晓”的内容，或李德智在注明“已结账”的王文账本上书写“李已知欠王老师9544元”，或李伯仁、王文均在2011年5月6日算账明细的账本上签名确认，或李伯仁在注明“已结账”的账本上签名确认，或李德智在已算账的账本上书写“2013年1月25日李德智已知欠了39055元”，等等。王文提供的账本显示二人合伙项目与三人合伙项目均在不定期结算，且李伯仁经常在王文账本上签名，其也知道王文账本之简陋，如果长期不结算势必以后因账本原因无法结算，故双方不定期结算既有证据证实也符合常理。且再审中双方均陈述花园街小区××街项目房屋修建结束时间是2009年年底，房屋售完时间是2010年，在此之后，双方又历经多次结算，如果该两个项目尚未结算，但在其后的多次结算中不提起也不纳入结算显然严重不合常理。故应当认定案涉两个项目已经结算完毕。 至于李伯仁分阶段结算时无异议，但结算完毕后却有异议是因其认为在案涉的两个项目中未分到利润。基于本案争议项目是王文记账，故再审结合唯实会计公司整理的《收入和支出统计情况说明》及花园街小区项目建设承包合同及当事人陈述，以确定李伯仁是否还有未分利润，实质系“错账包来回”。 关于焦点三，李德智参与二人合伙项目结算的法律后果是否由李伯仁承担。从再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李德智最早在2009年1月24日便与李伯仁一起与王文结算，并以二人名义向王文出具算账后的欠条，2010年9月13日，李伯仁、李德智二人再次共同向王文出具欠条认可在10年9月13日结账后尚欠王文人民币30000元，之后李德智分别于2010年11月28日、2011年1月21日、2012年1月15日代李伯仁与王文结算，并在注明有“在此扎清”、“已结账”的账本上签名确认，后李伯仁于2012年1月17日与王文结算并在注明“已结账”的王文账本上签名确认时，并未对李德智之前的结算予以否认，基于结算的承继性，李伯仁之后的结算要以李德智的结算为前提，故李伯仁结算当时应是认可李德智的结算行为的，李伯仁诉讼中开始否认李德智结算的法律效力有失诚信，不予支持，李德智参与结算的法律后果由李伯仁承担。 关于焦点四，李伯仁应分利润按双方认可的公式进行计算的条件是否具备。双方均认可本院确定的利润分配公式，且王文坚持要求按公式计算李伯仁应分利润，但因王文账本未记录一项目利润结转作为他项目投入的情况，尽管双方再审中均认可双方前1－4个项目有利润结转至花园街小区××街项目作为该两个项目的投入，但具体结转金额双方各执一词且均不能举证证实。王文还陈述花园街小区××街项目也有利润结转至三人合伙项目作为投入，该陈述符合双方投资习惯但王文提交的材料无法反映利润结转情况，故本案采用公式来计算李伯仁应分利润的条件不具备。 关于焦点五，花园街小区××街项目王文提交双方结算的账目有无虚增支出、隐瞒收入、虚增李伯仁领款、漏记李伯仁投入的情形，李伯仁在该两个项目中是否还有未分配利润，如有其具体金额。据《修建房屋承包协议书》的承包单价及双方认可的实建面积，花园街小区项目的工程款支出应为504915.88元（1179.71平米×428元／平米），但王文在账本上记载并提交双方结算的工程款却达23笔672800元，比实际应付的工程款虚增167884.12元，加上另一笔无法核实用途且未经李伯仁确认的支出1440元，花园街小区项目支出账目共计虚增169324.12元。至于富民街小区项目共计支出593177.5元，该支出符合项目支出实际，暂无证据发现存在虚增支出的情形。花园街小区项目李伯仁否认的领款，经审理其否认不成立，而富民街项目李伯仁否认的领款，再审中李伯仁放弃否认。故该两个项目中，仅花园街小区项目虚增支出169324.12元。因双方投资及分成比例为1：1，故在原结算中，李伯仁因王文虚增支出账目而多支付投资款84662.06元（169324.12元÷2），对该多支付部分，王文应予退还。 关于唯实会计公司收取的统计费，双方均认可：1.唯实会计公司收取了双方各3.5万元账目统计费；2.其中统计6个二人项目与统计3个三人合伙项目唯实会计公司收费均为3.5万；3.如果经统计未显示6个二人项目有利润流入3个三人项目，则3个三人项目的统计费3.5万元由王文负担；4.对6个二人项目的统计费3.5万元，据判决结果由双方分担。因统计未涉及利润流转，故3个三人项目统计费3.5万元由王文负担；本案李伯仁原二审请求金额为841901.5元，据王文应退还李伯仁的投资款金额，李伯仁应承担6个二人项目的统计费31480.4元，故王文在退还李伯仁84662.06元投资款外，还应退还李伯仁代其垫付的统计费3519.6元。 另，关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再审中李伯仁要求对所有二人合伙项目单独进行结算和分配。但李伯仁最初起诉时（民初1282号案）以及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民初129号案）的诉讼请求均是要求判令王文支付“花园街小区”、“富民街项目”、“广华街项目”三个项目合伙清算款954019元，其在诉状中陈述“经原告核算，除原告已领款项外，被告至今共拖欠支付原告花园街小区、富民街项目、广华街项目三个项目清算款共计954019元”，后在民初129号案中，经法院释明，李伯仁同意只对二人合伙项目进行处理，意即只对“花园街小区”、“富民街小区”项目进行处理（“广华街项目”是三人合伙项目）。且李伯仁在最初二审（民终1114号案）庭审中陈述：其主张结算的项目只涉及到二人合伙项目的两个，其余四个已经结算完了。故本案仅需对花园街小区××街项目进行审理，对李伯仁要求对所有二人合伙项目进行结算分配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据新的证据认定新的事实，并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川14民终103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7）川142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王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再审申请人李伯仁在花园街小区项目中多支付的投资款84662.06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李伯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李伯仁负担6014.3元，王文负担58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9.01元，由李伯仁负担11134.71元，王文负担1084.3元。账目统计费70000元，由王文负担38519.6元，李伯仁负担31480.4元（王文与李伯仁已各支付35000元，执行时由王文在判决支付金额的基础上另行支付李伯仁代其垫付的统计费351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茜 审判员 倪玉君 审判员 胡 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杨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