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2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东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金桂园小区紫荊阁栋**楼**。法定代表人：关立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开军，黑龙江宏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新东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街**法定代表人：张洪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显辉，黑龙江屹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艳，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鸿翔名苑****商服负责人：李梦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冷，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东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晨公司）因与上诉人哈尔滨新东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物业公司）、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6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开军，新东方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显辉、高春艳，太平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东晨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新东方物业公司负责道里区新阳路欧洲新城香B座房屋的管理，该房屋水管爆裂，导致三单元地下室漏水，造成房屋棚顶、墙壁、地、地板及存放的进口红酒损失东方物业公司在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物业责任险，三方对赔偿数额协商不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红酒损失进行了鉴定。仁杰公司依照程序进行鉴定后，出具鉴定结论，该结论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信，且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质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新东方物业公司辩称,对东晨公司上诉请求，同意撤销判决第一、二项。但应在查清具体事实后作出正确判决，而不是支持东晨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对于事实和理由中主张按鉴定意见确定的1,738,329元，新东方物业公司不予认可。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案件，应按照受损财产的实际价值进行计算，而不是受损财的销售价值，需要考虑销售成本还要考虑价格波动因素，所以难以做到客观公正。太平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东晨公司上诉请求的前半部分即撤销一审判决。不同意东晨公司要求改判支持东晨公司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新东方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红酒数量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红酒损失数量为2011瓶，而根据太平保险公司现场勘查表记载，第一次水管爆裂导致受损数量为66箱，第二次为171箱，按每箱6瓶计算，第一次为396瓶，第二次为1026瓶，东晨公司工作人员萧虹亦对此予以认可，第二次应为1026瓶并非1046瓶。鉴定时，现场人员没有对红酒数量逐一进行查看，更没有对红酒受损情况逐一确认，现场勘验笔录反映的数据并不客观，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受损红酒数量的依据。即便认定确实存在2011瓶受损红酒，也不能认定该2011瓶红酒系两次水管爆裂造成，两次水管爆裂时间间隔较长，不排除人为改变现场的可能。第二，一审判决对第一次及第二次红酒受损数量没有分清。通过对上诉状第一点作的分析，第一次外包装受损红酒数量为396瓶，第二次为1026瓶完全可以认定，一审法院对此没有确认，二审应当予以纠正。第三，一审判决认定所受损失红酒为海关报关单显示的进口红酒证据不足，仅凭报关单、检疫证明中显示的进口商品中包含本案受损失的红酒类别、进口数量多余本案受损红酒数量为由，就推定本案受损红酒为进口红酒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对红酒价格认定缺乏证据，存在错误。假设受损红酒全部为进口商品情况下，应以报关单所载总价为依据对受损红酒价格进行确认并计算。第四，本次为两次水管爆裂事故，应为两次保险事故，对此，太平保险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应当对太平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理赔责任作出正确判定。第五，如果法院判决按照全损对受损红酒进行赔偿，应明确受损红酒全部归属于新东方物业公司。东晨公司辩称，东晨公司同意新东方物业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但东晨公司认为应在该上诉请求之外判定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69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东晨公司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太平保险公司辩称，同意新东方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第一至四项。对于其事实与理由的第五项，太平保险公司认为如认定东晨公司的红酒存在着损失且新东方物业公司及太平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新东方物业公司及太平保险公司应当按照赔偿的数额比例获得相应的红酒。同时鉴于一审案件事实查明不清。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东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东方物业公司赔偿东晨公司外包装全损、瓶标污损的红酒及甜酒损失1,738,329元、人工费4000元、购买地板及安装费7056元、破碎红酒损失4620元（42瓶×110元/瓶）、维修费260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1,776,6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2日中午12时左右，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506号欧洲新城香B座三单元地下室放红酒的仓库棚面（石膏板上方）里的下水管爆裂，爆裂后下水流出，导致该库房内的红酒外包装纸箱和壁纸、棚面、地、地毯受损017年9月23日，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506号欧洲新城香B座三单元地下库房棚顶供给B座自来水上水管爆裂，造成存放在库房内的171箱甜酒（500ml）包装箱破损，瓶标破损。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506号欧洲新城香B座三单元地下库房系东晨公司向案外人阚玉新承租，该库房由新东方物业公司负责管理。新东方物业公司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物业工作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30万元，免赔额为损失金额的5%，东晨公司租赁使用的欧洲新城小区库房属于保险保障的区域。太平保险公司同意在保险责任约定的限额内代新东方物业赔偿相应损失。2017年11月27日，经东晨公司、新东方物业及太平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勘查，确定红酒的损失型号及数量如下：1、甜酒（品牌：vondeling，酒精度：9.5%，规格：500ml，产地：南非，年份：2015年）1499瓶；2、红酒（品牌：BeauJoubertCabernetSauvignon,酒精度：14%，规格：750ml，产地：南非,年份：2013年）60瓶；3、红酒（品牌：SignalCannonCabernetPinotage,酒精度14%，规格：750ml，产地：南非，年份：2014年）13瓶；4、红酒（品牌：SignalCannonCabernetSauvignon,酒精度14.5%，规格：750ml，产地：南非，年份：2014年）30瓶；5、红酒（品牌：SignalCannonCabernetCinsaut,酒精度13.5%，规格：750ml，产地：南非，年份：2014年）90瓶；6、红酒（品牌：SignalCannonMerlot,酒精度14.5%，规格：750ml，产地：南非，年份：2014年）241瓶；7、红酒（品牌：SignalCannonMourvedre,酒精度13.5%，规格：750ml，产地：南非，年份：2014年）24瓶;8、红酒（品牌：BeauJoubertShiraz,酒精度：14%，规格：750ml，产地：南非，年份：2011年）54瓶。上述甜酒均外包装全损，独立包装全损，瓶标污损，上述红酒均外包装全损，无独立包装，瓶标污损。经新东方物业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关调取了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1日东晨公司进口货物的相关记录，该记录显示：东晨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进口vondeling甜酒（2015年，750ml）1998升，即666箱3996瓶，于2016年1月20日进口BeauJoubertCabernetSauvignon红酒（2013年，750ml）5530升，即1229箱7374瓶，于2015年7月21日进口SignalCannonCabernetPinotage红酒（2014年，750ml）11196升，即2488箱14928瓶，于2015年7月21日进口SignalCannonCabernetSauvignon红酒（2014年，750ml）5616升，即1248箱7488瓶，于2015年7月21日进口SignalCannonCabernetCinsaut红酒（2014年，750ml）10161升即2258箱13548瓶，于2015年7月21日进口SignalCannonMerlot红酒（2014年，750ml）5670升，即1260箱7560瓶，于2015年7月21日进口SignalCannonMourvedre红酒（2014年，750ml）10750升，即2389箱14334瓶，于2016年2月16日进口BeauJoubertShiraz红酒（2011年，750ml）499.5升，即111箱666瓶。根据东晨公司提供的合同及发票能够确定各类红酒的进货价格为：vondeling甜酒（2015年，750ml）65美元/瓶，即人民币425.80元，BeauJoubertCabernetSauvignon红酒（2013年，750ml）42美元/瓶，即人民币272.55元，SignalCannonCabernetPinotage红酒（2014年，750ml）35美元/瓶，即人民币214.07元，SignalCannonCabernetSauvignon红酒（2014年，750ml）25美元/瓶，即人民币152.91元，SignalCannonCabernetCinsaut红酒（2014年，750ml）20美元/瓶，即人民币122.33元，SignalCannonMerlot红酒（2014年，750ml）25美元/瓶，即人民币152.91元，SignalCannonMourvedre红酒（2014年，750ml）25美元/瓶，即人民币152.91元，BeauJoubertShiraz红酒（2011年，750ml）42美元/瓶，即人民币272.55元。上述红酒的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均以东晨公司出具发票所载日期的汇率为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东晨公司租赁使用的库房漏水的原因是公共管道断裂，新东方物业公司作为该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有义务对房屋共用部分、共用设施设备等项目进行维修、修缮、服务和管理，其没有尽到相应义务，导致公用管道断裂，给东晨公司造成损失，新东方物业公司对此次漏水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太平保险公司虽并不存在过错，但因新东方物业公司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物业工作责任保险，太平保险公司同意在每次事故30万元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代新东方物业公司赔偿，应予以认可，故对于东晨公司的损失，应先由太平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新东方物业公司负责赔偿。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问题，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是东晨公司所损失的红酒及甜酒是否为进口商品，有无合法手续；二是东晨公司存放的红酒及甜酒外包装污损是否能够推定全损；三是东晨公司的损失红酒的价格应如何认定。关于东晨公司进口红酒及甜酒是否为进口商品，有无合法手续的问题。从在大连海关调取的东晨公司的进口记录能够看出，漏水事故发生前，东晨公司进口的商品中包含本案受损失的各类红酒，进口产品的数量也多余损失红酒的数量，进口日期及数量也能够与东晨公司的合同、发票、报关单及检疫证明相对应，能够认定东晨公司所损失的红酒为进口商品且具有合法手续。关于东晨公司存放的红酒及甜酒外包装污损是否能够推定全损的问题。本案受损失的红酒属于原装进口商品，在商品包装全部污损的情况下，无法辨别酒品的真伪，东晨公司无法销售。由于酒类属于特殊商品，东晨公司无法自行更换商标，生产厂家亦不可能为东晨公司提供红酒的原始商标，而本案受损失的红酒在无法确定其合法性的情况下亦不可能被允许运回原产国，在此情况下，本案受损失的红酒应推定全损。关于东晨公司损失红酒的价格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委托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红酒的损失进行鉴定，按照本院委托事项，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应以红酒的成本价格计算损失，但该公司却依据红酒的销售价格进行鉴定，该鉴定严重超出了一审法院的鉴定要求，东晨公司主张按照鉴定价格计算损失，不予认可。另外，虽然向大连海关调取了东晨公司的进口记录，该记录显示有进口商品的申报总价，但申报价格不等同于进口商品的实际价格，因此，新东方物业及太平保险公司主张按照进口记录显示的申报总价计算受损红酒的损失价格，亦不予认可。因东晨公司提供的合同、发票能够与进口记录所显示的进口商品名称、数量相对应，故依据东晨公司提供的合同、发票所载受损红酒的价格计算红酒损失为宜。对于东晨公司主张的人工费、购买地板及安装费、维修费，因东晨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支出了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对于东晨公司主张的破碎红酒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红酒破碎的事实，不予支持。至于东晨公司主张的鉴定费，因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东晨公司可向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东晨公司财产损失389,971.76元；二、新东方物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东晨公司财产损失338,274.20元。三、驳回东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09元，东晨公司负担12,161元，新东方物业公司负担84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东晨公司提交人工费用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且为该单位员工工资情况，即便属实与本案待证事实亦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支付的房屋租金票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新东方物业公司在太平保险公司处购买了物业管理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双方在保险责任中约定：累计赔偿限额3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90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30万元，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6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指不论一次事故或一个事件引起的一系列事故。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6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东晨公司于2020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上诉。其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本院仅审查新东方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是否成立问题。关于受损红酒、甜酒具体数量及价格问题。结合一审法院在海关部门调取的红酒、甜酒进口记录以及东晨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及商业发票，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案涉红酒、甜酒为进口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正确。在鉴定过程中，因双方对红酒、甜酒数量不能达成一致，故鉴定机构及三方当事人共同对受损红酒、甜酒进行了清点，并形成现场清点物品明细表，由新东方物业公司代表、太平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及东晨公司代表共同签字确认受损红酒、甜酒数量，视为三方对2011瓶受损红酒、甜酒数量的共同确认，并无异议。现新东方物业公司主张该数量错误，但其并未提交有力证据推翻上述由其签字认可的受损红酒、甜酒数量，故一审法院认定受损红酒、甜酒数量为2011瓶并无不当。关于认定红酒、甜酒的价格问题。如上所述，财产损害赔偿应以因侵权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失为原则，在东晨公司提供销售合同及商业票据的情况下，以东晨公司合同及发票所体现的购买价格认定东晨公司实际损失更符合公平原则，该价款系包含运费等成本的价格，一审法院依据其购买案涉红酒、甜酒的价格认定其实际财产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考虑到本案损害事实的存在以及损害数量总数已经确定的情况下，可以依据三方共同签字确认的两次事故受损红酒、甜酒总数量确定每次红酒、甜酒损失数量。本案系两次漏水事故导致的损失，第一次的受损数量双方存在争议，第二次受损为本案诉讼过程中发生，第二次受损数量171箱，每箱6瓶，全部为甜酒并无争议，故可以认定第二次受损的酒类数量为1026瓶，价值为436,870.8元（425.8元/瓶×1026瓶）。在鉴定过程中，经三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现场清点明细表中记载两次事故中受损甜酒为1499瓶，故可以确定第一次受损甜酒数量为473瓶（1499瓶-1026瓶）。三方共同确认的两次受损红酒、甜酒总数为2011瓶，第二次受损酒类数量为1026瓶，故可以推定除去第二次受损的1026瓶甜酒外，明细表中其余受损红酒和甜酒为第一次受损的酒类，分别为：1.甜酒（品牌：vondeling，酒精度：9.5%，规格：500ml，产地：南非，年份：2015年）473瓶；2.红酒（品牌：BeauJoubertCabernetSauvignon,酒精度：14%，规格：750ml，产地：南非,年份：2013年）60瓶；3.红酒（品牌：SignalCannonCabernetPinotage,酒精度14%，规格：750ml，产地：南非，年份：2014年）13瓶；4.红酒（品牌：SignalCannonCabernetSauvignon,酒精度14.5%，规格：750ml，产地：南非，年份：2014年）30瓶；5.红酒（品牌：SignalCannonCabernetCinsaut,酒精度13.5%，规格：750ml，产地：南非，年份：2014年）90瓶；6.红酒（品牌：SignalCannonMerlot,酒精度14.5%，规格：750ml，产地：南非，年份：2014年）241瓶；7.红酒（品牌：SignalCannonMourvedre,酒精度13.5%，规格：750ml，产地：南非，年份：2014年）24瓶;8.红酒（品牌：BeauJoubertShiraz,酒精度：14%，规格：750ml，产地：南非，年份：2011年）54瓶。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红酒、甜酒价格，故第一次财产损失价值共计291,375.16元，第二次财产损失价值共计为436,870.8元。关于太平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新东方物业公司在太平保险公司处购买的物业管理责任保险每次保险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30万元，免赔额为5%，本案系因两次漏水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系两次财产损失而非一次，两次保险事故最高赔偿数额为60万元，太平保险公司亦认可该数额，故太平保险公司应当在两次保险事故损失赔偿限额60万元范围内扣除两个5%的免赔额后，替代新东方物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一次红酒损失为291,375.16元，扣除5%免赔额后，太平保险公司应当支付东晨公司276,806.4元，第二次财产损失共计436,870.8元，太平保险公司应当在30万元赔偿限额内替代新东方物业公司赔偿东晨公司285,000元（扣除5%免赔额），对于超出保险理赔限额外的166,439.56元损失，应当由新东方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东晨公司应当将案涉受损红酒、甜酒的残值给付新东方物业公司。新东方物业公司与太平保险公司关于案涉红酒、甜酒残值归属问题，可以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或达成的相关约定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东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新东方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69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6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哈尔滨东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561,806.4元（276,806.4元+285,000元）；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69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哈尔滨新东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哈尔滨东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166,439.56元；四、哈尔滨东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按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确定受损的红酒及甜酒品牌和数量共计2011瓶，将案涉酒类残值给付哈尔滨新东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第二、三项及第四项应当同时履行；五、驳回哈尔滨新东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09元，哈尔滨东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161元，哈尔滨新东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8.50元（东晨公司预交12,161元，新东方物业公司预交8448元），由哈尔滨东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736.4元，由哈尔滨新东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11.6元。哈尔滨东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的12,161元受理费，减半收取6,080.50元由其负担,退回哈尔滨东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6,08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贾晋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