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咏姿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陶干路**。法定代表人：陶志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春，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婷郁服饰厂，住，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第**/div>投资人：倪凤雅，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咏姿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婷郁服饰厂（以下简称婷郁服饰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7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咏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春、王萍，被上诉人婷郁服饰厂的法定代表人倪凤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咏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六项，依法改判驳回婷郁服饰厂的反诉请求、支持其要求婷郁服饰厂赔偿材料款损失185,149.37元及空运费损失28,60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婷郁服饰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长期合作，一直以来都是先在微信中确认单价计划名及交期等主要内容后才启动新订单的合作。2019年7月10日双方在微信中确认合作3351计划，咏姿公司在加盖合同专用章后向婷郁服饰厂交付3351计划的《半成品外协合同》，婷郁服饰厂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半成品外协合同》的签订证明该3351计划经双方确认达成合意，即该合同载明的交期2019年7月22日婷郁服饰厂明确认可。一审法院认定3351计划与3353计划均为口头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在2019年7月15日微信中，咏姿公司再次向婷郁服饰厂表明3351计划2019年7月25日装箱验货，3353计划2019年7月30日装箱验货，当天婷郁服饰厂法定代表人回答“好”。2019年7月29日上午，咏姿公司向婷郁服饰厂询问，3351计划及3353计划是否能于2019年7月30日交货时，婷郁服饰厂回答“我什么时候说要做你所说的款,我没有收到你所说的东西”。因此，咏姿公司当天向婷郁服饰厂明确，如当天下午两点前不明确回复是否继续履约，视为该两份计划解约，咏姿公司将拿回材料安排自行加工，并向婷郁服饰厂快递正式的通知书限期要求归还原材料。2019年7月31日咏姿公司上门沟通，却遭到婷郁服饰厂无理拒绝并被赶出工厂，咏姿公司无奈只能报警处理。因婷郁服饰厂明确拒绝履行加工合同系根本违约，咏姿公司有权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对3351、3353计划解除认定为行使任意解除权明显错误。三、合同解除后果应按解除时间以及过错区分赔偿责任，婷郁服饰厂造成咏姿公司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而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的时间并没有认定，导致对损失的认定发生错误判定。2019年12月3日双方证据交换时，咏姿公司就已经明确因为重新购买材料进行赶工还不得不空运，产生了额外的材料、人工以及交通费损失。这一损失作为长期合作的代加工企业，是婷郁服饰厂完全可以预见的。更何况早在2019年7月29日时咏姿公司就已经在微信中明确告知婷郁服饰厂上述可能产生的损失，并强调该批货物最后的船期为2019年8月10日。婷郁服饰厂却因为本案中另外两单质量问题产生的纠纷，拒绝承认收到过3351计划及3353计划的原材料，更无视咏姿公司对于损失后果的一再警告，作为合同解除的过错方，婷郁服饰厂应当赔偿咏姿公司因此产生的重新购买材料以及空运费损失。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婷郁服饰厂加工行为系咏姿公司明确要求归还材料后进行的，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已经组织双方对在婷郁服饰厂的材料进行过清点，婷郁服饰厂的加工行为是在本案开庭审理后产生的，属于自行恶意扩大损失，故其无权要求咏姿公司支付加工费。婷郁服饰厂辩称，3351计划和3353计划是同时进行的，咏姿公司对整个加工过程是明知的。由于就该两份计划，咏姿公司发送多份合同，且时间一直在变，故婷郁服饰厂最终未签订合同。咏姿公司直到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才告知不要继续加工，但当时成品已完成。咏姿公司主张的材料款以及空运费等均无单据可以证明，且也无法显示与3351计划和3353计划相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咏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婷郁服饰厂支付违约金84,444.59元；2.解除咏姿公司、婷郁服饰厂间合同编号12043（3353计划）及编号12026（3351计划）的两份口头加工合同，并由婷郁服饰厂赔偿材料款损失185,149.37元及空运费损失28,608元。一审中，婷郁服饰厂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诉讼请求：1.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编号12043备注为3353计划的口头加工合同、合同编号12026备注为3351计划口头加工合同；2.咏姿公司支付婷郁服饰厂加工费76,526元；3.咏姿公司支付公证费10,060元。由于咏姿公司主张了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婷郁服饰厂提起备用反诉请求：1.咏姿公司赔偿损失76,526元；2.咏姿公司支付公证费10,060元；3.咏姿公司上门自提货物，包括3353及3353计划合同项下已生产完毕的成品（详见49号、50号公证书），以及3353合同项下的剩余辅料（详见双方签字确认的辅料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咏姿公司、婷郁服饰厂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本案所涉的合同关系包括：合同编号10656（3171计划）以及编号10657（3172计划）的书面《半成品外协合同》两份、3353计划以及3351计划口头加工合同两份。双方均确认上述合同所涉的加工费均未支付。一、关于书面合同部分。咏姿公司（需方）与婷郁服饰厂（供方）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10656（3171计划）、10657（3172计划）的《半成品外协合同》两份，约定咏姿公司委托婷郁服饰厂加工内衣，两份合同对材料货号、名称、颜色、数量、单价、金额、交期等事项予以了记载。其中3171计划材料货号602691、材料名称QF-180297、交期2018年12月10日及12月25日、数量共2310件、合同金额48,510元；3172计划材料货号602690、材料名称QF-180298、交期2018年12月25日、数量共2310件、合同金额53,130元，上述两份合同加工费合计101,640元。单价含剪裁、检验、包装、物流费，含16%增值税；并约定需方提供加工产品所需的全部主辅料，并送至供方仓库，材料到达时，供方在48小时内清点，过时不回复视为数量正确无质量问题；供方根据需方提供的产品样品及工艺、尺寸进行加工、检验、包装，供方要保证达到需方质量要求；需方所提供的材料需完整无暇，数量齐全，并依约准时送到供方工厂，供方工厂进行封样给需方确认，大货生产开始后2—3天内应提供小批量大货给需方检验；如供方提交的加工产品与确认样不符发生质量问题时，不能出货，并由供方承担需方损失；商标唛头以及加工材料如有丢失，要按实际补数费用赔偿；需方在收到全部货品并验收合格后双方进行对账，对账无误后由供方按要求开票，需方收到供方发票后30天付款；供方在完成计划数量后，辅料有多余的，供方必须再将余料加工成成品，但成品数量不能超过计划数量的3%，并将全部成品和剩余材料，送至需方指定地址，对账数量以需方出货正品数量为准；如供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任何义务，需方有权选择要求供方按照本协议金额30%赔偿违约金或按照实际损失赔偿违约金；此单因面料原因减单15%，实际数量按出货为准；等等。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婷郁服饰厂按约履行加工义务，并在完成后将三千余件内衣直接送货至咏姿公司的客户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处，后因产品质量问题，Z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将上述货物全部退还至婷郁服饰厂处，目前货物仍在婷郁服饰厂处。关于发生退货的产品质量问题，咏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成品抽样检验报告一份（报告编号：C1910065FRI001），报告显示基本信息为：客户名称杭州A有限公司（XX海购），供应商编号N/A，验货地点N/A，品牌名称TT7，产品款号C1209306、C1209307、C1210330、C1210331，产品采购单号XHNISPD181106015、XHNISPD181016075，产品描述女式聚拢无钢圈bra、女式三角无钢圈bra、女式中腰内裤、女式中腰三角内裤，服务类型尾期检验，验货日期2019年2月27日。检验结果总结论为不合格，主要体现在做工检查不合格，严重疵点超AQL接受的标准及备注5，对应的备注5为款号C1209306发现12件潮湿（共验44件）。备注7订单数为7460件，实际出货数为6994件，并附有订单明细：1.女式聚拢无钢圈bra、款号/货号C1209307、订购单号XHNISPD181016075，1060件；2.女式三角无钢圈bra、款号/货号C1209306、订购单号XHNISPD181016075，1556件；3.女式中腰内裤，款号/货号C1210330、订购单号XHNISPD181016075，2053件；4.女式中腰内裤，款号/货号C1210330、订购单号XHNISPD181106015，136件；5.女式中腰三角内裤、款号/货号C1210331、订购单号XHNISPD181016075，2053件；6.女式中腰三角内裤、款号/货号C1210331、订购单号XHNISPD181106015，136件，以上合计6994件，共115箱。抽样数量36箱，疵点描述：款式C1209306，总数量1556件，抽检数量44件，存在问题：1.车缝断线在内车缝位（明显），严重1件；2.破洞在前片位置（明显），严重1件；3.破边在下底边（明显），严重1件；4.起皱（比对比样严重），严重5件；5.线头在车缝位（1.5-2cm），轻微2件；6.色点在表面及肩带（轻微），轻微3件；7.起皱在侧缝（轻微），轻微1件；8.跳针（1针）在下摆缝位，轻微1件。款式C1209307，总数量1060件，抽检数量30件，存在问题：1.破边在中领尖位（明显），严重1件；2.起皱（比对比样严重），严重8件。款式C1210330，总数量2189件，抽检63件，存在问题：1.破洞在里布（明显），严重1件；2.线头在腰缝处（2cm），轻微1件。款式C1210331，总数量2189件，抽检数量63件，存在问题：1.破洞在后片（明显），严重1件；2.腰头橡筋松，严重1件；3.勾丝在后片（轻微），轻微1件。检验报告附有相关疵点照片。婷郁服饰厂认为上述检验系单方委托，故不予认可。另外，成品抽样检验报告第3点指出，主要质量问题在于起皱及破洞，起皱及破洞的原因在于咏姿公司的设计和提供的原材料属性问题。为了证明关于上述产品质量问题的沟通情况，咏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咏姿公司与婷郁服饰厂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聊天记录显示咏姿公司告知了婷郁服饰厂产品不合格的情况，并最终确认不合格品退回婷郁服饰厂处，婷郁服饰厂在收到退回的产品后通过微信向咏姿公司发送了送货通知单（退货）确认收货。婷郁服饰厂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经过了删减，质量问题在于面料及设计问题，对于婷郁服饰厂收到退货的情况没有异议。为证明预期可得利益的主张，咏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与Z公司的买卖合同一份，并表示合同中品名/规格为C1209306以及C1209307分别对应咏姿公司、婷郁服饰厂间3172计划及3171计划，合同显示这两部分数量各2310件，单价43元，金额（含增值税）为198,660元，咏姿公司自认该金额后优惠至196,500元。婷郁服饰厂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Z公司为3171、3172计划的实际收货方。咏姿公司认为与Z公司间的售价扣除咏姿公司、婷郁服饰厂两份书面加工合同约定的加工费101,640元，扣除咏姿公司的原材料费用60,562.45元，再按照17%的税率扣除税费10,415.41元，咏姿公司的可得利益为23,882.14元。关于本案所涉的两份书面合同，因双方于2020年5月15日的庭审中均同意解除，一审法院当庭确认该两份合同于2020年5月15日予以解除。关于已退回婷郁服饰厂处的产品，双方均同意由婷郁服饰厂自行处理，并同意这部分货物原材料成本按50,000元计算。关于客户退回婷郁服饰厂的产品，婷郁服饰厂于2020年4月14日申请上海市青浦公证处对存放于婷郁服饰厂车间的内衣数量进行公证，公证员于2020年4月15日前往标的存放处上海市青浦区XX公路XX号进行现场清点后，作出（2020）沪青证经字第51号公证书，确认3171款1826件、3172款1588件。二、关于口头合同部分。咏姿公司提供双方关于3351、3353计划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2019年7月10日，咏姿公司“3351单价13.5/件，核对一下没问题我就做合同了”、婷郁服饰厂“好”，7月15日，咏姿公司“3351的材料除模杯今天陆续发过来其余都发齐了，交期7/25装箱验货的，请知悉。3353的产前样今天带回来，后面材料也会陆续发出，交期7/30装箱验货的。你把3351的布模搞好，下午模杯送货来现场做几件”、婷郁服饰厂“就是需要样板，看看中心重叠多少”、咏姿公司“知道了”、婷郁服饰厂“好”，7月20日，咏姿公司“3353加工费14元，核对一下可以我就做合同了”、婷郁服饰厂“好”，未显示具体日期的微信内容还包括：咏姿公司“以上7/15号我们龙某跟你说的3351/3353计划7月30日交货的两个订单你能否准时交货”，婷郁服饰厂“我开过来的发票你都没有按合同上写的按时付款，你怎么不检讨一下自己，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要做你所说的款，我没有收到你所说的东西”，咏姿公司“你不回复我的信息，是不是你后面的对账也不准备找我们对了？你下午两点前不给我明确的回复，那我就视作这两个单你不做了，那这两个单的主辅料我就安排人去拉回来的。因为我们船期已经定了，等不起。”咏姿公司将原材料签收单通过微信发送给婷郁服饰厂，并要求“将以上你签收的所有材料准备好，我们过来提，我们的船期是8/10，你既然不接这单子，我们就要安排拉回自己生产，8/10出不了货的话，会全部空运”。咏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合同编号为12026（3351计划）一份，合同记载了以下事项：供方为婷郁服饰厂、需方订货人龙某、材料货号602937、材料名称QF-190139、单价13.50元（含剪裁、含13%增值税）、总数量3500件、总金额47,250元、交期2019年8月5日，合同右下方显示打印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以及12043（3353计划）一份，合同记载了以下事项：供方为婷郁服饰厂、需方订货人龙某、材料货号602932、材料名称QF-180203、单价14（含剪裁、含13%增值税）、总数量3250件、总金额45,500元、交期2019年8月5日，合同右下方显示打印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上述两份合同落款双方均未签章。咏姿公司在2020年1月3日的庭审中称上述两份合同咏姿公司盖章后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交付了3351计划的合同、同年7月20日交付了3353计划的合同，但婷郁服饰厂均未盖章回传咏姿公司。咏姿公司在2020年5月15日的庭审中陈述两份合同均于2019年7月11日当面交给婷郁服饰厂，婷郁服饰厂未盖章回传。对于合同交付咏姿公司明确表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婷郁服饰厂称两份合同咏姿公司盖章后于2019年7月29日交给婷郁服饰厂，要求婷郁服饰厂盖章，婷郁服饰厂所看到的合同与咏姿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合同的打印件有区别，区别之处在于交期，婷郁服饰厂看到的合同的交期为7月22日，由于7月20日咏姿公司还在发送原材料，不可能在7月22日完成出货，而且咏姿公司要求签约的日期已经晚于该日，存在合同倒签的情况，故婷郁服饰厂不同意盖章。为了证明婷郁服饰厂收到的合同的交期与咏姿公司提供的不一致，婷郁服饰厂向一审法院提交3351计划《半成品外协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包括：货物数量3500件、单价13.50元（单价含13%增值税）、金额47,250元、交期2019年7月22日、右下角打印日期2019年7月11日，合同落款处咏姿公司方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相关负责人员签字，婷郁服饰厂也在供方处加盖了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婷郁服饰厂称，其盖章后发现了交期问题，故没有将盖好章的合同交给咏姿公司。咏姿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该份合同就是咏姿公司最早交给婷郁服饰厂的合同，根据右下角打印日期7月11日，可以证明咏姿公司是该日将合同交付给婷郁服饰厂。咏姿公司为证明其向婷郁服饰厂发送了3351和3353计划所需的原材料，向一审法院提供原材料的送货单一组，送货单中均注明了日期以及上述计划号。送货单显示的日期为2019年7月8日至7月26日间。婷郁服饰厂对有婷郁服饰厂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无异议，其余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婷郁服饰厂表示3351计划已于2019年8月完工，3353计划在疫情期间也已完工。双方均确认3353计划的原材料咏姿公司有500副胸垫没有交付给婷郁服饰厂，其余原材料已经交付完毕。关于3351和3353计划的合同，咏姿公司以婷郁服饰厂逾期供货为由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若法定解除权不成立，也行使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咏姿公司提出合同解除后咏姿公司的损失包括原材料损失185,149.37元及空运费28,608元。咏姿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的合同以及委托广州C有限公司运输产生运费的付款凭证，证明在婷郁服饰厂逾期供货的情况下，咏姿公司为了履行与客户间的合同委托案外人B公司生产，并产生运费损失的事实。合同右上角注明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载明的货品、数量、单价（不含税）等内容为：文胸3205件、43.622元；三角裤1411件、22.477元；文胸3485件、42.145元；三角裤1278件、21.072元。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9年7月28日；质量要求：货物应当符合货物最终销售地的一切相关质量标准，且应当符合咏姿公司与外国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的约定或发货指示要求；包装要求按外销标准包装。付款凭证显示咏姿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转账支付物流公司运费28,608元。婷郁服饰厂对上述证据未予认可，且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认为两份合同项下的货物已经生产完毕，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且双方未对交货期达成一致意见，婷郁服饰厂不构成逾期供货。为证明订单完成情况，诉讼过程中，婷郁服饰厂于2020年4月14日申请上海市青浦公证处对存放于婷郁服饰厂车间的内衣数量进行公证，公证员于2020年4月15日前往标的存放处上海市青浦区XX公路XX号进行现场清点后，作出上海市青浦公证处作出的（2020）沪青证经字第49号、50号、51号公证书。咏姿公司为此支付了公证费10,060元。其中50号公证书载明箱体标注款号3351款，品名文胸，3104件，后附有公证现场人员、场地、被清点物品的照片。49号公证书载明箱体标注款号3353款，品名文胸，2473件，后附有公证现场人员、场地、被清点物品的照片。51号公证书载明：1.箱体标注款号3171款，品名文胸，1826件；2.箱体标注款号3172款，品名文胸，1588件，公证书附有公证现场人员、场地、被清点物品的照片。咏姿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确认所清点的产品就是3351和3353计划合同项下的产品。对公证费支付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是婷郁服饰厂单方行为。三、关于剩余原材料的问题。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于2020年1月9日到实地就原材料剩余的情况进行了清点，咏姿公司提供了有咏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及婷郁服饰厂投资人倪凤雅签字确认的剩余原材料确认单，双方在2020年5月15日的庭审中，一致确认关于剩余原材料的情况以该份清单为准，该份清单载明的剩余原材料包括：1.厂商允丰、合同号11919：材料货号100211黑色调节扣8扣-Y812-12MM剩余500个、单价0.038元、合计金额19元；材料货号100655黑色调节扣9扣-Y912-12MM剩余500个、单价0.038元、合计金额19元。2.厂商同创、合同号12003：材料货号105213黑色1.2CM肩带-同创PS21052/12剩余500米、单价0.66元、合计金额330元；材料货号105423、黑色PS30949/10平面围带同创-10MM剩余400米、单价0.444元、合计金额177.60元；材料货号106986、黑色PS33079-1.5CM剩余800米、单价0.86元、合计金额688元。3.厂商百邦、合同号11867、材料货号105454、织商标KONRAD-M-10X40剩余3250个、单价0.116元、合计金额377元。4.厂商嘉颖、合同号11862、材料货号105457、黑色超细纤维-包胶背扣-3.8CM-三排两扣剩余350付、单价0.31元、合计金额108.50元。上述物料的领料单号均为10448。一审法院认为：咏姿公司、婷郁服饰厂间加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所涉的合同关系包括：合同编号10656（3171计划）以及编号10657（3172计划）的书面《半成品外协合同》两份、3353计划以及3351计划口头加工合同两份。上述合同所涉的加工费均未支付。咏姿公司主张解除双方间上述四份合同，其中两份书面合同双方于2020年5月15日的庭审中均同意解除，一审法院确认合同编号10656（3171计划）以及编号10657（3172计划）的两份《半成品外协合同》于2020年5月15日予以解除。另两份口头合同双方意见不一致，咏姿公司主张解除，婷郁服饰厂要求继续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合同编号10656（3171计划）以及编号10657（3172计划）的两份《半成品外协合同》违约责任的认定及解除的后果处理；2.口头合同是解除还是继续履行的问题，若解除，违约责任如何认定以及解除的后果如何处理；若继续履行，婷郁服饰厂主张的加工费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裁断如下：一、两份书面《半成品外协合同》（3171计划、3172计划）解除后果处理。（一）经查，咏姿公司委托婷郁服饰厂加工两份书面合同项下的产品，并提供了原材料，婷郁服饰厂生产完成后，直接交付给了咏姿公司的客户Z公司。后因质量问题，货物退回婷郁服饰厂，至今仍存放于婷郁服饰厂位于上海市青浦区XX公路XX号的厂房内。（二）关于质量问题，根据咏姿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主要表现为车缝乱线、破洞、起皱。双方对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均予以确认，但对于产生上述质量问题的原因和责任方，双方各执一词。咏姿公司认为是婷郁服饰厂加工的问题，婷郁服饰厂则认为是咏姿公司原材料的材质问题所致，并且婷郁服饰厂称其在加工时就该问题向咏姿公司提出过。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不能依据单方委托形成的检测报告来认定产品质量问题，但产品存在破洞、起皱等质量问题双方均是确认的，由于产品是由咏姿公司提供原材料，婷郁服饰厂负责加工，双方的环节对产品的质量都是至关重要的，任何一方的问题都可能导致产品质量问题。婷郁服饰厂作为加工方，在加工前发现咏姿公司的原材料存在问题，应当在加工前向咏姿公司提出，咏姿公司不予解决的可以拒绝加工。本案中，婷郁服饰厂并无证据证明咏姿公司的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使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婷郁服饰厂的陈述，其当时明知咏姿公司的原材料存在问题，但婷郁服饰厂仍然就该原材料进行了生产，且未有证据表明其向咏姿公司明确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婷郁服饰厂对原材料的确认，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婷郁服饰厂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了咏姿公司客户的退货，婷郁服饰厂对此负有责任，应赔偿咏姿公司相应损失。（三）咏姿公司相应损失的主张包括两部分，原材料损失60,562.45元及预期利润损失23,882.14元。1.关于原材料损失，双方一审庭审中已达成退货由婷郁服饰厂自行处理，这部分货物原材料成本损失按50,000元计算的一致意见。这部分的加工费婷郁服饰厂也未在反诉中主张。2.婷郁服饰厂作为加工方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量、质量、时间等完成交付的工作。本案中，婷郁服饰厂交付的产品由于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客户退货，咏姿公司因此无法收取客户相应的合同款，有权要求婷郁服饰厂承担合同履行后咏姿公司可获得的预期利益。咏姿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的数额，是通过与客户间合同金额扣除原材料成本、加工费成本及税费等后的可得利润部分，该数额合法合理，未超过可预见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两份书面《半成品外协合同》（3171计划、3172计划），客户退回婷郁服饰厂处的货物由婷郁服饰厂自行处理（详见51号公证书），合同项下的加工费，咏姿公司无需支付，并由婷郁服饰厂赔偿咏姿公司原材料损失50,000元及预期利润损失23,882.14元。二、关于3351计划以及3353计划两份口头加工合同咏姿公司解除权的行使问题。（一）咏姿公司无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咏姿公司提出婷郁服饰厂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需要证明双方约定的交期，以及婷郁服饰厂晚于交期供货的事实。咏姿公司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为证明合同交期为2019年8月5日，咏姿公司提供了两份未盖章的合同，合同显示交期2019年8月5日，合同右下方显示打印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而婷郁服饰厂表示从未收到上述两份合同，只收到过一份3351计划的书面合同，但交期与咏姿公司提供的合同不一致。婷郁服饰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双方盖章的3351计划《半成品外协合同》，咏姿公司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是咏姿公司交付给婷郁服饰厂的合同。该份合同载明的交期是7月22日。鉴于咏姿公司、婷郁服饰厂分别提供的合同的交期不同，咏姿公司对婷郁服饰厂提供的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份合同予以采纳。一方面，咏姿公司提供的合同上没有盖章，也无法证明婷郁服饰厂收到过该两份合同；另一方面，关于合同交付的时间，咏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存在前后不同的陈述，在2020年1月3日的庭审中称咏姿公司盖章后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交付了3351计划的合同、同年7月20日交付了3353计划的合同。在2020年5月15日的庭审中则称两份合同均于2019年7月11日当面交给婷郁服饰厂。在婷郁服饰厂提供了盖章的合同后，其又以该份合同的右下角打印日期7月11日，认为咏姿公司是该日将合同交付给婷郁服饰厂。一审法院认为，咏姿公司关于交付合同的时间陈述不一致，显然有违诚信原则，仅凭婷郁服饰厂提供的合同上打印的日期来认定实际交付时间，依据不足，无法达到咏姿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于咏姿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不予采纳，咏姿公司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就口头合同的交期达成了一致意见。2.婷郁服饰厂提供的3351计划合同虽然双方均加盖了公章，但婷郁服饰厂并未将盖好章的合同交给咏姿公司，婷郁服饰厂陈述的理由是咏姿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将咏姿公司盖章后的合同交给婷郁服饰厂，婷郁服饰厂盖章后发现交期在7月22日，不同意倒签合同，故未将合同交给咏姿公司。婷郁服饰厂还向法庭表示当时已完成了3351计划的生产任务，因对交期有异议双方产生矛盾，故未能交付货物。婷郁服饰厂在2019年7月29日是否已完成3351计划的生产任务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但从咏姿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接收单的时间上来看，咏姿公司交付原材料部分晚于7月22日，且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3353计划的原材料咏姿公司还有500副胸垫尚未交付给婷郁服饰厂。合同中将交期定为2019年7月22日显然不合理，从而能够印证婷郁服饰厂所述的不同意签订合同的理由。综上，咏姿公司以婷郁服饰厂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为由，要求对3351和3353计划的两份口头合同行使法定解除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咏姿公司作为加工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可依法行使任意解除权，故一审法院确认3351计划以及3353计划的两份口头加工合同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两份口头合同解除的后果处理包括已完成产品的交付、原材料的返还、损失的确定三个方面。1.关于3351计划及3353计划完成情况。一审庭审中，婷郁服饰厂表示两份口头合同项下的产品已经完成，虽然婷郁服饰厂对咏姿公司针对两份计划提供的合同的交期有异议，但双方对于合同总数量未有异议，总数量分别为3351计划3500件、3353计划3250件。依据公证书，婷郁服饰厂生产完成的情况是3351计划共计3104件、3353计划共计2473件。合同解除后，婷郁服饰厂已完成的工作成果应当交付咏姿公司，并由其验收。据此，一审法院判定，婷郁服饰厂应向咏姿公司交付已完成的产品，产品清单详见（2020）沪青证经字第49号公证书、第50号公证书。2.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如有剩余，也应当返还定作人。据此，婷郁服饰厂应向咏姿公司返还剩余的材料，返还的材料以双方2020年5月15日签字确认的实地核对数量清单为准。上述第1项、第2项确定的婷郁服饰厂应交付的产品及应返还的原材料，由咏姿公司至货物存放处上海市青浦区XX公路XX号自提。3.因行使任意解除权，咏姿公司给婷郁服饰厂造成的损失即为婷郁服饰厂履行加工义务可获得的加工费，双方对于两份口头合同的单价均无异议，3351计划为13.50元、3353计划为14元，根据公证书确认的数量，由此计算出的加工费金额为76,526元，这部分系因咏姿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给婷郁服饰厂造成的损失，咏姿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婷郁服饰厂有关公证费的反诉请求，因关于婷郁服饰厂加工义务的完成情况，应由婷郁服饰厂自行举证证明，故因此产生的公证费应由婷郁服饰厂自行承担，故对于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咏姿公司主张的原材料损失，由于婷郁服饰厂已使用咏姿公司的原材料基本完成了两份口头合同项下的产品加工，在合同解除后，应由承揽人交付成品，而非赔偿原材料损失，故咏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咏姿公司主张的空运费损失，咏姿公司提供空运费的证据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另外咏姿公司称为履行与客户的合同，另委托案外人B公司生产后进行空运，但咏姿公司提供的与B公司间的合同，从货物数量、单价来看，均与咏姿公司、婷郁服饰厂间的约定不一致。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关联，根据咏姿公司的陈述，空运费是在婷郁服饰厂未按期供货的情况下，咏姿公司为了向自己的客户及时供货产生，在咏姿公司无证据证明婷郁服饰厂存在逾期供货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无权向婷郁服饰厂主张空运费损失。综上所述，两份书面合同，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合同编号10656（3171计划）以及编号10657（3172计划）的两份《半成品外协合同》于2020年5月15日予以解除，对应的客户退回婷郁服饰厂处的货物（详见51号公证书）由婷郁服饰厂自行处理。合同项下的加工费，咏姿公司无需支付。由于婷郁服饰厂对于上述两份合同的解除负有违约责任，故由婷郁服饰厂赔偿咏姿公司原材料损失50,000元及预期利润损失23,882.14元，合计73,882.14元。关于两份口头合同，咏姿公司主张法定解除权理由不成立，但可依法行使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故一审法院确认有关3353计划以及3351计划两份口头加工合同予以解除。婷郁服饰厂应向咏姿公司交付已完成的产品，并返还剩余的材料，咏姿公司应赔偿婷郁服饰厂因合同解除受到的损失76,526元。咏姿公司主张的口头合同项下的原材料损失及空运费、婷郁服饰厂主张的公证费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婷郁服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咏姿公司损失73,882.14元；二、确认咏姿公司与婷郁服饰厂间达成的3351计划以及3353计划的两份口头加工合同予以解除；三、婷郁服饰厂向咏姿公司交付3351计划以及3353计划的口头加工合同项下已生成完毕的产品，3353计划项下的产品清单以（2020）沪青证经字第49号公证书为准、3351计划项下的产品清单以（2020）沪青证经字第50号公证书为准，由咏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上海市青浦区XX公路XX号自提上述货物；四、婷郁服饰厂向咏姿公司返还2020年5月15日签字确认的实地核对数量清单中所载明的原材料，由咏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上海市青浦区XX公路XX号自提；五、咏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婷郁服饰厂损失76,526元；六、驳回咏姿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七、驳回婷郁服饰厂的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773元，减半收取2,886.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22元，合计诉讼费5,919.50元，由咏姿公司负担4,587.50元（已付），婷郁服饰厂负担1,332元。二审中，咏姿公司提交其员工许某与婷郁服饰厂法定代表人倪凤雅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补强其一审证据未显示的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婷郁服饰厂质证认为，其法定代表人倪凤雅手机中并未显示，故其无法核实，亦无法确认该微信所显示的时间。婷郁服饰厂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对于许某与婷郁服饰厂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予以认定，婷郁服饰厂虽对咏姿公司二审补充证明该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未予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推翻咏姿公司的举证，故本院对咏姿公司的举证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咏姿公司起诉时的诉请为：1.婷郁服饰厂向其支付违约金84,444.59元；2.婷郁服饰厂向其赔偿材料款185,149.37元；3.婷郁服饰厂向其赔偿损失28,608元（空运费）；3.诉讼费由婷郁服饰厂承担。在2020年5月15日的开庭审理过程中，咏姿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咏姿公司、婷郁服饰厂间合同编号12043（3353计划）及编号12026（3351计划）的两份口头加工合同，其理由为：婷郁服饰厂逾期交货且否认合同关系存在，故其行使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曾当庭向咏姿公司进行释明，如果法院认为法定解除权不成立的，咏姿公司是否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上述两份合同，咏姿公司予以确认。婷郁服饰厂在2020年3月19日曾提起反诉，诉请为继续履行《半成品外协合同》及咏姿公司支付加工费47,250元；在2020年5月15日的庭审中，婷郁服饰厂明确其诉请为继续履行咏姿公司、婷郁服饰厂间合同编号12043（3353计划）及编号12026（3351计划）的两份口头加工合同及咏姿公司支付加工费76,526元、公证费10,06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对于3171计划和3172计划均不持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3351计划与3353计划的处理。关于3351计划，咏姿公司明确的本诉诉请为解除咏姿公司、婷郁服饰厂间3351计划及3353计划的两份口头加工合同，婷郁服装厂明确的反诉诉请为继续履行咏姿公司、婷郁服饰厂间3351计划及3353计划的两份口头加工合同，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均认可3351计划为口头合同，咏姿公司上诉仍坚持以婷郁服饰厂在一审中提交的《半成品外协合同》系3351计划的书面合同为依据，显然有违双方当事人一审中明确的诉请。同时，该《半成品外协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然而咏姿公司送达部分原材料的时间却晚于2019年7月22日，故双方当事人显然并非以该《半成品外协合同》作为合同履行的依据。虽然咏姿公司主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曾提及装箱验货时间，但该些微信记录的表述并不完整，本院据此无法确认双方已对最终交货时间达成一致意见。故咏姿公司关于双方已对3351计划的交货时间有过明确约定为由，主张婷郁服饰厂明确拒绝履行合同，缺乏依据。关于3351计划、3353计划的解除，本院注意到，咏姿公司曾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要拉回3351计划、3353计划的主辅料及在2020年1月3日有过不再继续履行的表述，但咏姿公司直至2020年5月15日庭审才明确其诉请为解除咏姿公司、婷郁服饰厂间3351计划及3353计划，而此时婷郁服饰厂明确表述两个计划项下的货物已经生产完毕，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对于3353计划的履行，由于咏姿公司尚有500副胸垫未交付，在2019年7月双方当事人显然对于最终的交货期限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咏姿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的请求，并无不当。鉴于一审法院已就解除权的行使向咏姿公司作过释明，并据此认定咏姿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并将3351计划、3353计划予以解除，本院予以认同。关于解除后果的处理，一审法院通过对3351计划、3353计划完成情况的查明，再结合郁婷服饰厂对其已完成工作的公证，判令咏姿公司自提郁婷服饰厂处已生产完毕的产品、剩余原材料及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并无不妥。至于咏姿公司主张的原材料及空运费损失，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咏姿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咏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5元，由上诉人上海咏姿时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