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淘一淘（上海）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路******。法定代表人：胡彩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炜，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贸易试验区英伦路****A部位。法定代表人：WEICHENMOLINE，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杭莺，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运杰，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淘一淘（上海）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一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尼苏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9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淘一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确实为费某提供了人才服务，且已经成功入职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满足了收取服务费的要求。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向费某承诺支付猎头费的前提为费某提供猎头服务，根据费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上诉人按照费某年薪的25%向被上诉人主张猎头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明尼苏达公司辩称，在被上诉人与费某的沟通中，其始终拒绝提供上诉人的联系方式，导致付款未能进行。之后费某起诉，要求直接向费某本人支付猎头服务费，但是始终未能提供猎头服务真实发生的证据，本案的服务真实性存疑。结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前后不一致的表述，以及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体现上诉人确实为费某提供了服务。鉴于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猎头服务真实发生，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淘一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明尼苏达公司支付猎头服务费用共计555,312.50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1日起算，分别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费某原系明尼苏达公司员工。2014年3月26日，费某与明尼苏达公司签订《劳动关系解除协议》，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自2014年6月30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约定，如员工通过公司选定的猎头服务公司成功地获得新的就业机会，公司将与猎头服务公司协商支付服务费用；如员工通过员工合作的猎头服务公司成功地获得新的就业机会，公司将按照员工新的就业机会下年薪的25%或该猎头服务公司开具的费用账单二者中的较低者于收到猎头服务公司账单开具的发票后60天内向员工合作的猎头服务公司支付猎头服务费用。2018年3月至同年5月期间，费某通过电子邮件就猎头服务费支付事宜与明尼苏达公司沟通未果。后费某向法院起诉明尼苏达公司，诉请包括要求明尼苏达公司向其支付猎头服务费555,312.50元等。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沪0115民初56094号民事判决，以猎头服务费的支付对象是提供猎头服务的猎头服务公司而非费某为由，驳回诉请。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淘一淘公司与明尼苏达公司间虽无合同关系，但明尼苏达公司于庭审中表示，如果涉案的猎头服务确由淘一淘公司向费某提供，则明尼苏达公司同意依据其与费某之间的约定向淘一淘公司支付相关服务费。据此，淘一淘公司可凭相关证据向明尼苏达公司主张权利。但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淘一淘公司应当就其实际提供了猎头服务的事实进行举证。从淘一淘公司的举证来看，其于起诉时仅提供了与费某之间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且淘一淘公司表示，该合同系于提起本次诉讼前补签。淘一淘公司称其提供的猎头服务包括如下内容：淘一淘公司于2016年下半年开始和费某接触，服务涵盖至其入职之后，将近1年的时间，为费某的职业规划提供建议，根据费某个人意愿为其定向筛选若干家知名企业，并在其面试前提供专业咨询培训；帮助费某设计简历、编辑就业履历方面提供专业建议；为费某就包括纽某在内的有关单位的多层级面试提供专业咨询服务；在费某入职Z公司之后，为其角色过度、未来的职业规划进行跟踪服务。但就以上事实，淘一淘公司以费某与Z公司均不同意淘一淘公司在本案中披露猎头服务的底稿和服务细节为由，未向法院提供证据。淘一淘公司于庭审程序结束后向法院提供补充证据，包括：1、电子邮件附件；2、人才代理服务方案及节点安排大纲、淘一淘公司协助费某修订的中英文履历定稿、人才动态跟踪反馈报告。对此，法院认为，补充证据1仅能反映淘一淘公司曾向明尼苏达公司主张权利，补充证据2中中英文履历定稿、人才动态跟踪反馈报告均系单方形成，并非淘一淘公司提供猎头服务的原始证据。补充证据2中的人才代理服务方案及节点安排大纲，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签章处加盖了“淘一淘（上海）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经查，淘一淘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变更为现在名称，此前名称为上海资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因此，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的文件上加盖有2017年10月16日之后刻制的公司公章，有违常理，淘一淘公司提供的该份书证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其履行合同的情况，不具有证明力，淘一淘公司需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淘一淘公司虽表示可以申请费某作证，但因淘一淘公司明确表示除此之外无法提供其履行合同的原始证据，而费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在无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即便费某与淘一淘公司陈述完全一致，亦不能仅凭该证言确认淘一淘公司主张之事实。综上，鉴于淘一淘公司提供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仅能证明淘一淘公司与费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只有在淘一淘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才有收取服务费的依据。淘一淘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淘一淘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淘一淘（上海）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65元，减半收取计4,982.50元，由淘一淘（上海）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淘一淘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Z公司名称变更为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2、情况说明，证明费某接受了上诉人的人事服务，且未从用人单位获得报酬；3、招聘公告和要求，证明Z公司招聘时的工作要求；4、中英文简历，证明上诉人为费某修改了求职简历；5、劳动合同、保密政策、保密协议，证明上诉人的服务对象顺利与用人单位签署劳动合同，满足上诉人获得猎头费用的条件；6、学历证明书、退工单，证明费某在2014年从被上诉人处离职后确系第一次应聘入职，满足被上诉人支付猎头费的条件；7、费某情况说明，证明费某关于上诉人提供人事服务协助其入职Z公司的情况；8、（2019）沪01民终141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费某为上诉人主张了猎头费，被上诉人同意支付，但因费某主体不符被法院驳回。被上诉人明尼苏达公司质证表示：1、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2、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认可该情况说明的内容。第三段载明的内容，可见上诉人从未提供猎头服务，由此Y公司无法知道上诉人与费某之间是否有服务关系。费某担任赛伦斯的法务，公章由法务保存。即使公章真实，情况说明也可能是伪造的；3、没有注明日期和签章也没有注明出处，没有提供翻译件，真实性不认可，不是二审新证据；4、不是二审新证据，一审中已经递交过；5、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多处不一致。保密政策没有翻译件，不符合证据规则；6、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明显形成时间早于一审，不是二审新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7、真实性不认可，即便确实是费某本人签字，但是费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不是二审新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供过了。本院经质证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评述如下：1、可以证明XX公司更名为Y公司，但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2、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纳；3、该证据与本案无关；4、原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内容一致的简历，该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5、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上诉人并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实，且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纳；6、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7、费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予采纳；8、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与费某《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但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如系争猎头服务确系上诉人为费某提供，其同意依据与费某之间的约定向上诉人付款，故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费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协议》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猎头服务费应证明两个事实：一、费某通过上诉人提供的猎头服务成功入职；二、费某通过上诉人提供猎头服务入职的单位系其从被上诉人处离职后的第一份工作。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证明费某系通过猎头服务进入Z公司工作。上诉人提供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中其使用的是其现有公司名称，但如上诉人自述其自2016年下半年起就为费某提供人才服务，而上诉人自2017年10月才变更为现有名称，该证据显然存在瑕疵。上诉人原审中提出该《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系原审起诉前不久补签，但系争合同的标的额高达50余万元，在不签订合同的情况下提供了长达一年多的人才服务，且付款对象并非合同相对方，与常理不符。在上诉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该《人才推荐服务合同》不予采信。该合同系上诉人主张为费某提供了人才服务的主要依据，该证据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主张。二、费某自2014年3月从被上诉人处离职，直至2017年才至XX公司入职，期间长达三年多，上诉人应承担费某在这期间并无其他工作的举证责任。但从上诉人提供的费某养老保险记录及住房公积金查询单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费某从被上诉人处离职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Z公司的工作，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猎头服务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淘一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5元，由上诉人淘一淘（上海）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周璐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