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现住五原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内蒙古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现住五原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原审第三人：吴某，现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吴某母亲，公民身份证号码：×××。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第三人吴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人民法院(2019)内082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被上诉人王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五原县人民法院(2019)内082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本案所涉债务由周某担保，并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其一直持有票号005195的门市收据，并与吴晓东共同签字确认该票据作废。至2016年5月24日涉案门市网签到第三人名下，作为债务担保人的周某应当知道并应当通知债权人知道。而以此认定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已经超出了法定期限，其诉讼不应予以保护，而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无证据证明周某于2016年5月24日便知涉案门市无偿转让。首先，一审法院查明，涉案门市的收款收据即房票(票号0005195)一直由周某持有，直至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周某才将该房票提交给一审法院。该房票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周某作为房票的持有人，在此期间，不可能知道涉案房屋已经转让。按照常理，房屋转让时，房地产公司审核其出具的房票，是最低限度的要求。作为普通大众，一般认为，只要持有房票即是一种保障。一审法院以推定的方式，认为周某应当知道涉案房屋转让并应当告知上诉人，不符合常理，也没有证据予以支撑。其次，直至一审庭审时，一直由周某持有的房票(0059195)就是原房票(票上的所有人为周某)丢失后，“周某与吴晓东共同去房地产公司补办的收据，并将房票的所有人更改为吴晓东”。而庭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另一张票号为117201的房票，是吴晓东在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去房地产公司办理，并且私自添加了其女儿即本案第三人吴某的名字。这就是，一审庭审中，为什么出现了一个门市两张房票的原因。被上诉人持有的房票(117201)，周某直至一审庭审时才知悉，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周某与吴晓东共同签字补办的房票。再次，吴晓东将涉案门市无偿转让给自己的女儿，即本案第三人吴某且办理了网签手续，因其有较强的私密性，且在产权信息不对外共享的今天，作为普通大众且手中持有房票的周某，是不可能知道涉案房屋已经转让的事实。二、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法定的期限《合同法》75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由此可见，撤销权的行使期间，同时受到一年和五年双重除斥期间的限制。案涉门市于2016年5月24日，由吴晓东无偿转让给自己的女儿，即本案第三人吴某，没有超出五年的除斥期间。而一年的除斥期间是一个主观标准，起算点为债权人知道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确定。这一日期的确定，不仅取决于债务人行为的日期，而是更多考虑到债权人一方的主观因素。合同具有相对性，涉案门市并未在产权部门办理物权登记，即使办理了登记，上诉人也未必能及时获知被上诉人侵犯了自己的债权。五原县人民法院（2015)五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吴晓东的给付义务至2018年9月30日之前结清上诉人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且上诉人在申请强制执行吴晓东的债务时，已将其工资冻结，并已领取一年，且仍办理了续行冻结。吴晓东于2018年因意外而死亡，上诉人于2018年十一月初，才知吴晓东将涉案门市无偿转让给其女，并经五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告知，得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上诉人才知债权受损。因此，本案中对上诉人造成损害的撤销事由，应当是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无偿转给第三人，且被上诉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将涉案门市无偿转让给第三人时就得知此事，也不能就此确认上诉人于当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因为此时还需看，债务人的无偿转让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琳、吴某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同一审代理人所述。补充：周某拿的票，那个票上有吴晓东和周某的签字，该票据已经作废，而且周某也知道这个事。房地产变更周某也是知情的，周某既是担保人，也是这个门市郡美房地产顶账给周某的，房地产办网签是集体办的，周某同时在该房地产还有其他门市，所以他应该知道办网签手续这个事情。周某作为担保人，在2018年4月13日他就已经向五原法院起诉过我，而且当时就已经把本案案涉门店保全，该案件没开庭，现在没结果。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将郡美家园A8-07门点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4日，吴晓东因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约定月利率百分之二，但未能如约偿还。在催要未果的情况下，原告向五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五原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2015）五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吴晓东给付本案原告借款20万元以及未结利息（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时间从2014年8月4日起算至还款之日），款于2016年3月30日起，每季度给付本案原告两万元，直至2018年9月30日前结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吴晓东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无奈，原告向五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期间吴晓东于2018年因意外而死亡。至今原告合法有效的债权未能得到实现。2018年11月初原告得知，吴晓东于2016年5月将其位于新华路西、团结路北郡美家园A8-7号门市无偿转让给其女，即本案的第三人吴某。该债务发生在被告与吴晓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转让行为发生在该债权之后且有损于该债权。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已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答辩:2013年吴晓东向周某购买本案争议的门市，当时将被告王琳名下的雷诺小汽车以16万元的价格抵顶给周某，因为未付清全部款，周某介绍吴晓东向原告借款20万元。周某和原告系亲戚关系，吴晓东借款后给周某10万元将本案争议门市款付清。因当时吴晓东和原告不熟悉，吴晓东在借款时候周某提供的担保，也就是原告已经知道吴晓东有争议的门市，2013年11月1日巴彦淖尔市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五原县郡美家园给吴晓东和吴某出具了收据。2015年7月13日杨某立案起诉吴晓东要20万元借款，2015年11月17日出具调解书，2016年10月24日原告申请执行吴晓东。2016年5月24日吴晓东将本案争议门市办理房产证到吴晓婷名下，2019年1月7日原告起诉本案。综上，原告从2013年就知道吴晓东购买了此门市，知道该门市是吴晓东购买，又在2015年7月立案起诉，2016年10月24日立案申请执行。2016年5月24日争议门市办理网签办到了吴某名下，到2019年1月7日本案已超出撤销期限。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4日吴晓东向原告杨某借款20万元，由周某担保，该借款部分用于给付吴晓东向周某购买涉案门市欠款。2015年11月17日原告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吴晓东、周某。2015年11月17日出具调解书，确定了吴晓东的具体还款义务。周某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该门市的收款收据票号0005195（房票）作为担保一直由周某持有。后周某与吴晓东共同去房地产公司，称该票据丢失，补办一张收据，票号为117201，并在票号为0005195的收据底联上共同签字。2016年5月4日涉案门市网签到了第三人吴某名下，合同编号为2012-0001058。合同编号中的“2012”，记载的是2012年。2019年1月7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行使撤销权。请求依法撤销将郡美家园A8-07门点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但行使撤销权必须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所涉债务由周某担保，并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其一直持有票号0005195的门市收据。并与吴晓东共同签字确认该该票据作废。至2016年5月24日涉案门市网签到第三人名下，作为债务担保人的周某应当知道并应当通知债权人知道。因此，本院认为，原告行使撤销权已经超出了法定期限。其诉讼不应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举证：1号证据：起诉状一份、（2018）内0821民初116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举证意图：证明周某于2018年4月13日起诉过我，五原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保全案涉门店。上诉人质证：民事裁定书真实性认可，起诉状是否由周某本人所写我方不清楚。被上诉人举证：2号证据，收据复印件一份。举证意图：证明周某持有的房票(0005195)已经作废。上诉人质证：因该收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认可被上诉人举证意图，且该票据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11月26日，而周某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提交的房票出具的时间在2012年11月26日之后，因此该票据与周某一审时提供的票据不属于同一票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某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事项：查封被申请人吴某位于××县市的房产。事实与理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债权撤销权纠纷一案，贵院已受理，为保证申请人将判决结案得以实现，特向贵院申请查封被申请人位于××县市。案外人周某将自己所有的的位××县房产一套提供担保。周某向一审法院提交《担保书》，担保事项：担保人以自有的的位××县房产作为担保财产，为申请人杨某保全吴某的的位××县市的房产提供担保。另查明，2015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五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调解书记载“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吴晓东给付原告借款20万元及未结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时间从2014年8月4日起算到还款之日），款于2016年3月30日起每季度给付原告借款20000元，直至2018年9月30日之前结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二、被告周某承担上述款项的连带还款保证责任。”。另外，二审庭审笔录记载“审：担保人周某是否还有其余可执行财产？上诉人代：没有了。被上诉人：具体我不清楚。审：上诉人，你给吴晓东出借款，吴晓东是否用于支付案涉门店的购房款？上诉人：我不知道吴晓东借款用途，我当时不认识吴晓东，只认识周某。审：上诉人，担保人周某无财产可供执行，你有没有证据提交？上诉人：现在没有证据提交。审：吴晓东生前是在哪个单位上班？被上诉人：以前在五原县财政局，后来调到五原县文化稽查管理大队，他是公务员。上诉人：他是公务员，之前在财政局上班，后来调到哪我不清楚。审：上诉人，周某作为担保人是否给你还过本金及利息？上诉人：周某没有支付过一分钱。审：双方有无互相发问？上诉人：被上诉人，吴晓东是什么时候出事的？被上诉人：具体记不清了，2018年元月份离过年大约半个月，只记得快过年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杨某的起诉请求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经审查，2013年10月4日吴晓东向杨某借款20万元，由周某担保，2015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五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调解书，周某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吴晓东无财产保供执行的情况下，杨某可以申请执行连带还款保证人周某的执行以实现债权。一审中杨某提交的《财产保全申请书》明确提出“以案外人周某将自己所有的的位××县房产一套提供担保。”，周某提交《担保书》明确提出“担保人以自有的的位××县房产作为担保财产，为申请人杨某保全吴某的的位××县市的房产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在连带还款保证人周某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杨某主张债权受到侵害不能成立。另外，杨某的债权在发生时即由周某担保，并未以位于××县房产提供担保，而且吴晓东系公务员有稳定收入，不足以认定吴晓东将位于××县房产转让给吴某时存在侵害杨某债权的情形。综上，上诉人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付桂梅审判员 罗一民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邬竞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