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臧玉霞，女，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杰，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尧，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龙跃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唐宫东段**院。法定代表人：张建设，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龙跃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定鼎北路九号院内东三楼。负责人：申宪光，该分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江波、焦晶晶，河南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div>法定代表人：何义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育、马腾，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臧玉霞、常杰与上诉人洛阳龙跃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跃保安公司）、洛阳龙跃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及上诉人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玉霞、常杰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030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龙跃保安公司、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中铁十一局赔偿因常新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30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龙跃保安公司、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中铁十一局负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对常新成死亡具有明显过错，属于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常新成与用人单位洛阳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形成雇佣关系。在雇佣活动中，雇佣单位有义务保障雇员人身安全。而本案中，常新成于2020年2月5日下午7点30分至2月6日上午7点30分在西门值班，上午7点30分应当在东门交接班。在2020年2月6日上午7点30分至10点，常新成并未在东门进行交接班，当时西门封死不能通行，作为来接班的雇员有义务查明常新成的情况，这不仅是工作岗位职责的要求，而且是作为保安人员职业敏感的基本要求。尽管被上诉人一审辩称保安人员不需要交接班，要求接班人员预见到常新成出事超出常人预期，保安人员需要遵守岗位职责，交接班是必须程序，不用交接班就可以自行离开不符合实际。被上诉人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的接班人员有义务及时发现常新成出事并有及时救助义务。因为交接班人员没有及时进行交接班，出现异常情况没有及时发现，导致常新成出事后躺在雪地里长时间无人救助，身体被冻僵，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因此常新成的死亡是与被上诉人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的接班人员的不作为有密切关系，被上诉人洛阳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应当承担过错责任。2．因为被上诉人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对常新成的死亡存在明显过错，属于侵权行为。所以在计算赔偿金额时应当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被上诉人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对常新成的死亡存在明显过错，属于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应当依据我国关于雇佣活动中的雇主雇员责任承担过错责任，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因为被上诉人获益且常新成死亡的损害后果过大而由被上诉人分担责任。龙跃保安公司、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臧玉霞、常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对常新成的死亡没有过错，不构成侵权，依法无需对被上诉人承担任何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结合本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常新成为了到洛阳龙跃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公司工作，提供虚假的身份证复印件，将自己的出生日期从1953年改为1965年。显然，常新成擅自入职从事与自己真实年龄及身体不相适应的工作，××导致的死亡后果存在明显重大过错，本案根本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公平责任。既然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却又要求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10%的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已经查明并认定，常新成所在的工作单位是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且邙山分公司依法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分支机构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或者直接由法人全部承担，或者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法人和分支机构不能承担连带或共同责任。3．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所谓的经济损失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求。一审中，臧玉霞、常杰因考虑到常新成自身的疾病原因，主张全部的赔偿损失数额是30万元。然而，一审判决在计算被上诉人所谓的全部经济损失时却按照475236.45元为依据，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求。即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负担10%的损害后果，也应当是3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的47523.65元。中铁十一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臧玉霞、常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10%损害后果，但该规定明确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结合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对于常新成的死亡并无过错或过失，但常新成却存在伪造身份证、谎报实际年龄入职的重大过错行为，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的情形，属适用法律错误。2．二被上诉人起诉状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均写明“依法判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300000元”，且在庭审中过程中，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对此进行解释“因为××原因，二原告只主张300000元”。至此，二被上诉人已清晰准确的表达了相关主张，而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应承担10%的损害后果后，以475236.45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要求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支付47523.65元，已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常新成系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保安人员，随保安队伍在上诉人处履行工作义务，此事实基于上诉人与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的保安服务合同而产生，一审法院亦认可其效力。在上诉人及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就常新成死亡一事均无过错和过失且常新成具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此合同只约定合同双方，不能及于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为由，未充分考虑和尊重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愿与约定，适用公平原则不当。臧玉霞、常杰答辩：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另，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是常新成的直接雇佣方，在常新成死亡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龙跃保安公司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铁十一局是常新成的实际用工方应当对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的用工进行监督管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不适用于第三方。因此中铁十一局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龙跃保安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常新成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常新成的工作单位是洛阳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不是答辩人。答辩人与常新成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自然也无需向上诉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请求答辩人与洛阳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共同向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洛阳龙跃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分支机构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或者直接由法人全部承担，或者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从上述法条可知，答辩人与邙山分公司根本不可能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或共同承担责任。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辩称：1．常新成对其自身死亡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已经查明，常新成为了到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工作，提供虚假的身份证复印件，将自己的出生日期从1953年改为1965年。显然，常新成擅自入职从事与自己真实年龄及身体不相适应的工作，其本人对因自身疾病导致的死亡后果存在明显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常新成是因自身疾病导致的死亡，不属于在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上诉人根据雇佣关系主张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常新成的死亡明显不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常新成的欺诈行为，直接导致双方建立的所谓劳务关系归于无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无权根据雇主责任向答辩人主张权利。3．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20年2月初，因出现新冠肺炎疫情，工地西门封闭，晚上东、西门各有一名保安值班，西门白天无人值班，保安在晚上值班结束后，早上可自行离开，根本无需有人交接班。因此，本案中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常新成上午7点30分应当在东门交接班的情况，也不存在来接班的雇员有义务查明常新成安全的情形，更不存在因抢救不及时导致常新成冻僵致死的可能。答辩人不可能承担查明常新成日常身体是否健康的义务，××后保障其生命安全的义务，答辩人能做的仅是××后及时救助。而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答辩人发现常新成发病以后，积极组织各部门救助，并及时将其送医治疗，处理上并无过错。一审已查明常新成的死亡原因是：“猝死”、“急性”脑血管意外？“急性”心血管意外？也就是说，常新成从发病到死亡之间的时间极其短暂，即便答辩人的员工第一时间发现常新成发病，也未必能将常新成抢救成功。显然，常新成的死亡与答辩人的员工是否发现其发病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答辩人对常新成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常新成在工作中受中铁十一局的管理，中铁十一局是常新成提供劳务的受益者。结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其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臧玉霞、常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龙跃保安公司、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中铁十一局连带赔偿臧玉霞、常杰因常新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新成系臧玉霞丈夫，常杰的父亲。常新成于2008年12月31日从洛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退休，2019年2月经人介绍应聘到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工作，被派遣至中铁十一局洛阳地铁二号线土建1标01工区项目部位于老城区经三路地铁站工地从事保安工作。2020年2月初，因出现新冠肺炎疫情，工地西门封闭，白天东门有两名保安值班，西门无人值班，晚上东、西门各有一名保安值班，保安上下班均从东门进出。2020年2月5日晚上7时30分左右至次日早上7时30分左右常新成在工地西门值班，2月6日上午接班保安到工地东门后，一直未见到常新成下班。大约上午10时，值班保安来到西门查看，发现常新成倒在地上处于昏迷状态，遂拨打120急救电话，约11时将常新成送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抢救，12时35分常新成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1．猝死查因：急性脑血管意外？急性心血管意外？其他？；2．恶性心律失常室速室颤；3．冻僵；4．呼吸衰竭；5．乳酸酸中毒；6．电解质代谢紊乱；7．高血压？臧玉霞、常杰支出医疗费2425.34元。又查明，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系龙跃保安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2018年1月1日、2019年12月30日，中铁十一局洛阳地铁二号线土建1标01工区项目部（甲方）与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两份保安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的具体指导下，并在甲、乙方指定的范围内为甲方提供安全服务，完成本合同所约定的相关工作；乙方负责保安人员入场前体检工作，保证到场服务的人员身体××无高血压、××、××病史，能胜任保安工作；乙方负责确保保安人员实际年龄不大于55岁；乙方保安在执勤中，为维护甲方权益遭到不法侵害所造成的人身伤害事故，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乙方保安员如出现因病伤、残或发生意外伤害事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等内容。合同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常新成为了到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工作，提供虚假的身份证复印件，将自己的出生日期从1953年改为1965年。关于常新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问题，臧玉霞、常杰提交了家庭户口薄、常新成父亲同事的证言、常新成退休前在工作单位个人档案中工人履历表、工会会员入会登记表、全民所有制固定工人档案，证明至常新成病故前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臧玉霞、常杰，没有其他直系亲属。经臧玉霞、常杰申请，本院到洛阳市公安局东关派出所进行了调查，对证人进行了询问核实，对上述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常新成退休后应聘到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工作，后被派至中铁十一局从事保安工作，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务关系。常新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臧玉霞、常杰作为死者的权利继受人为了维护权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侵权诉讼，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臧玉霞、常杰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导致常新成死亡的疾病与其所从事的工作之间具有关联性，并且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发现常新成发病后及时将其送医治疗，处理上无明显失当。对于常新成的死亡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和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没有过错，不构成侵权，臧玉霞、常杰要求龙跃保安公司、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中铁十一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死亡，客观上工作的受益人为中铁十一局，另外，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作为派遣单位从常新成的劳动中受益，且常新成死亡的损害后果过于重大，中铁十一局和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依法应对损害后果适当分担，综合各方的经济负担能力，应由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和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10%的损害后果为宜。因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和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其不应分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中铁十一局公司辩称其与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签订有保安服务合同，合同中约定保安员如出现因病伤、残或发生意外伤害事故，中铁十一局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但该约定只是及于合同双方，并不能及于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臧玉霞、常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44612.61元，丧葬费27998.5元、医疗费2425.34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没有提供证据，酌定为200元，以上共计：475236.45元。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和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各负担47523.65元。因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系龙跃保安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龙跃保安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龙跃保安公司承担。故龙跃保安公司应对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负担的47523.65元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臧玉霞、常杰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523.65元；二、洛阳龙跃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洛阳龙跃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臧玉霞、常杰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523.65元；三、驳回臧玉霞、常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臧玉霞、常杰负担1981元，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9.5元，洛阳龙跃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洛阳龙跃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59.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常新成入职时向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提供了虚假的身份证复印件，但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亦没有进行严格审查，未查看其身份证原件，对此双方均有过错。但是双方的上述过错与常新成的死亡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死亡，对造成该损害后果，各方均无直接过错，上诉人臧玉霞、常杰认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存在过错，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中铁十一局作为受益方，应当给予常新成亲属一定的经济补偿，一审判决各自按照总损失的10%进行补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臧玉霞、常杰一审诉求赔偿数额为30万元，一审判决并未超过其诉讼请求，龙跃保安公司、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中铁十一局认为一审超过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中铁十一局与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约定保安员如出现因病伤、残或发生意外伤害事故，中铁十一局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但该约定只是及于合同双方，并不能及于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一审判决中铁十一局作为受益方对常新成亲属给予一定的补偿，并无不当。因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龙跃保安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龙跃保安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龙跃保安公司应对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负担的部分承担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臧玉霞、常杰、龙跃保安公司、龙跃保安公司邙山分公司、中铁十一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1元，由上诉人臧玉霞、常杰负担1525元，上诉人洛阳龙跃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邙山分公司、洛阳龙跃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88元，上诉人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祖 萌审 判 员  王 睿审 判 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