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爱心自强保洁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壁营**。法定代表人：李志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宇龙，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希龙，男，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丽，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爱心自强保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爱心自强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李希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3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心自强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常宇龙，被上诉人李希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心自强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李希龙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错误。一审法院在爱心自强中心提供了最核心的证据借款单、三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转账凭证及在该银行业务回单的摘要和用途处均载明为“借款”的情况下，却说“无法认定款项出借方系爱心自强中心”明显错误。2.本案诉讼时效认定错误。李希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爱心自强中心的上诉请求。爱心自强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希龙返还借款11.3万元；2.李希龙支付利息，以11.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2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震原系爱心自强中心法定代表人。2015年2月12日，爱心自强中心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三笔向李希龙转账共计11.3万元，转账备注摘要和用途均为借款。2020年4月3日，爱心自强中心通过本埠特快（EMS）方式向李希龙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地址寄送催款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您于2015年2月11日向我司借款11.3万元，与我司原法定代表人李震口头约定一年后还款。我司于2015年2月1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3笔将11.3万元汇入您的账户，但一年到期后您一直不予还款，我司及原法定代表人李震多次催告您还款，但至今为止，您一直不予还款。我司现再次通知您收到本函后一日内还款，否则我司将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您返还借款，并要求您支付利息、违约金，并承担律师代理费、法院的诉讼费用。当日，爱心自强中心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对向李希龙邮寄《催款函》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4月5日，该邮件被签收，签收方式为他人代收。庭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两点，一是爱心自强中心与李希龙之间是否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二是爱心自强中心主张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就第一项争议焦点，爱心自强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款单一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三张，该借款单借款人处有李希龙签字，借款单上载：借款单位：李希龙，借款数额11.3万元，证明李希龙向爱心自强中心借款11.3万元的事实。李希龙表示借款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款单本质上是会计记账单据，不是正规借条，上面没有出借人信息，也没有爱心自强中心的签章签字，无法体现借贷关系，借款单上的笔迹是两种字体，可以确认借款人（签章）处是我本人签字，但是我向爱心自强中心的会计核实过，会计说没有这个单据，所以我怀疑上面内容是后补的。银行业务回单我都认可，但是上面备注的内容为借款我不认可，是爱心自强中心自己备注的，与我无关。一审法院向爱心自强中心询问借款单上因何没有出借单位，其表示借款单上确实没有写出借单位，但是恰恰能够证明借款单是真实的，这张借款单是购买的制式借款单，用于公司出借款项时填写。李希龙否认与爱心自强中心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并提供如下证据：1.爱心自强中心工商信息一份、中环创新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一份、中环创新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一份，证明李震在2017年12月5日之前是爱心自强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李震还是中环创新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及中环创新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爱心自强中心和这两家公司系同一实际控制人；2.李希龙个人名片一张，工资明细三页，证明李希龙在2015年2月份于李震控制的中环创新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工作，二人系上下级关系，李希龙的工资由中环创新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及中环创新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发放；3.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二张，证明李希龙受李震指派于2015年2月13日购买洗衣粉、洗涤灵、消毒液、毛巾共计95000元，另受李震指派购买烟草共计20000元，两项费用合计115000元，李希龙是为公司采购必备清洁用品和送礼物用的烟草，爱心自强中心所述借款事实不存在。爱心自强中心就李希龙提供的证据质证称：1.爱心自强中心工商信息我方没有异议，中环创新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和中环创新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是打印件，而且是通过第三方渠道查询的，与本案无关；2.李希龙的名片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流水上面显示发放工资的也就一次，而且发放钱款的时间非常不规律，不像工资的发放模式，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希龙的身份问题与本案无关；3.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针对本案的第二项争议焦点诉讼时效问题，爱心自强中心于庭审中表示，在2016年2月11日借款到期之后，我们一直在催，但是之前都是通过电话催的。由于我们是集体企业，2019年年底审计的时候发现这笔钱有问题，我们就在2020年4月3日在公证处的见证下向李希龙发了催款函，李希龙也签收了。我们认为诉讼时效没有经过，因为我们一直在催款。爱心自强中心还提供公证书一份及快递查询回执单一张，公证书内附催款函一张、邮件交寄单一张、发票一张，以证明其通过公证处向李希龙发了催款函，发件日期是2020年4月3日，收件日期是2020年4月5日。李希龙质证称：公证书形式上真实性认可，但是内容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而且这是在诉讼时效经过之后才做的公证，快递查询单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而且上面写的也是他人代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核心的争议焦点在于爱心自强中心提供的借款单和转账凭证能否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在案证据，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本案核心证据借款单系制式单据，虽然该单据借款人（签章）处确系李希龙签字，但借款单上无爱心自强中心盖章或公司负责人员签字，无法认定款项出借方确系爱心自强中心。此外，爱心自强中心还提供三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并表示业务回单上摘要和用途处均载明为“借款”，但作为打款人，摘要和用途处填写的内容均可由爱心自强中心单方确定。二、爱心自强中心主张借款事实存在，但双方既未约定借款周期，又未约定借款用途和利息，且爱心自强中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4月3日通过公证方式向李希龙发送《催款函》之前曾以其他方式要求李希龙还款，这与借款合同关系的一般特征不符。综合上述分析，在爱心自强中心仅提供借款单和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其要求李希龙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此外就李希龙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本案中，即使爱心自强中心主张的借款成立，按照其自述的还款期限，至其向李希龙发送催款函之时，业已超过3年，故对爱心自强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市爱心自强保洁服务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爱心自强中心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李震与李希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爱心自强中心原法定代表人李震与李希龙一直保持合作关系，且经常有金钱往来；李震也催促李希龙还款。李希龙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针对爱心自强中心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李希龙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法院不应当采纳，李震从未向李希龙催要款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涉案款项，爱心自强中心提交了李希龙在借款人处签字的借款单、三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上述借款单由爱心自强中心持有，且三张银行业务回单付款人均为爱心自强中心，收款人均为李希龙，摘要和用途处均载明为“借款”，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希龙向爱心自强中心借款11.3万元。爱心自强中心就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李希龙主张系其他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以采信。对于诉讼时效，按照爱心自强中心自述的还款期限，至其向李希龙发送催款函之时，业已超过3年。爱心自强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在此期间多次催告李希龙主张权利，爱心自强中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综上，爱心自强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由北京市爱心自强保洁服务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