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建华，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如意文化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洗（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郭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城，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茜，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台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全洗（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6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台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被上诉人全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全洗公司的原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150万元款项是案外人王某返还给我的借款，而非全洗公司退还的认购款。全洗公司与台建华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全洗公司并不能够对其将支票交予王某并配合王某、台建华完成转账行为做出合理解释。事实是王某享有全洗公司150万元债权，全洗公司向王某支付150万元时，王某已向全洗公司明确要求将该款作为其个人向台建华还款直接支付给台建华，因此全洗公司在支票上直接写明收款人为台建华。一审期间，全洗公司认可在支票交付王某前已注明收款人为台建华，并同意王某领取支票，说明全洗公司当时应王某要求向台建华支付150万元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一审法院仅凭收条认定王某仅是支票的经办人而非收款人，认定150万元款项的支票并非支付给王某，显然没有考虑全洗公司与王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王某有权要求全洗公司因王某享有的债权而直接向台建华支付的通知指令。王某与台建华存在事实上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忽略王某与台建华对案涉款项一致认可的意思表示，而认定150万元是台建华的不当得利错误。王某享有对全洗公司债权，其依据合同法规定转让债权，其只需按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发出通知即可。本案中的收条即说明王某行使了通知权。全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台建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完全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一审过程中台建华一直坚称150万是她和王某之间的借款，但王某现场作证的时候说是台建华与王某之间的委托理财。借款与委托理财性质完全不一样，事实也完全不同。台建华就其150万是借款的主张自始至终也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予以证实。全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台建华，1、返还不当得利款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全洗公司（甲方），原名称益洗新（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洗新公司）与台建华（乙方）签订《智能环保移动洗衣房工作站认购合同》（以下简称《认购合同》）。后双方发生争议，台建华将全洗公司起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全洗公司支付回购款340万元；2．判令全洗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同年11月1日收益75万元，按每月15万元，共5期；3．判令全洗公司支付违约金6．39万元，从每个月收益日计算至11月1日；4．判令全洗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5．全洗公司支付应交付的洗衣卡价值22．27万元；6．全洗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75万元的贷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7．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全洗公司承担。全洗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台建华立即向全洗公司返还61万元；2．反诉费由台建华承担。2019年3月25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7民初27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全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台建华洗衣工作站回购款336．6万元；2．全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台建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洗衣工作站收益金75万元；3．全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台建华逾期支付收益金的违约金2万元；4．全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台建华逾期支付的收益金自2018年11月2日（以7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5．驳回台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全洗公司的反诉请求。后全洗公司不服前述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台建华的诉讼请求、支持全洗公司的反诉请求，诉讼费由台建华负担。台建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全洗公司全部上诉请求。2019年9月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58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27166号民事判决；二、全洗（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台建华洗衣工作站回购款336．6万元；三、全洗（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台建华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洗衣工作站收益金17万元；四、全洗（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台建华逾期支付收益金的违约金2万元；五、全洗（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台建华逾期支付收益金的利息损失（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六、驳回台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全洗（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2019）京01民终5849号民事判决书中，在事实查明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全洗公司（甲方）与台建华（乙方）签订的《认购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为益洗新智能环保移动洗衣工作站项目之研发以及知识产权、品牌拥有方。第二条合同的金额及支付方式。1、签订本合同后，乙方三日内向甲方支付认购金74．8万元，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认购金后本合同正式生效，乙方正式成为甲方工作站认购人，乙方认购之工作站站址区域：北京区域。2、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认购金后，配赠给乙方面值500元的洗衣优惠卡136张，共计：6．8万元。第三条合同的有效期限，本合同有效期限从合同生效之日起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合同有效期共计2年零2个月15天，其中：1、工作站定制期：2016年8月起，至2016年10月止（此2个月为免收益期）。2、工作站设备调试期：（此15天为免收益期）。3、乙方收益期为2年。……第十二条，工作站认购金三年指导价，1、2016年8月6日-2016年12月31日工作站认购金74．8万元。2、2017年1月1日-2017年6月30日工作站认购金94．6万元。3、2017年7月1日-2017年12月31日工作站认购金114．6万元。4、2018年8月8日起，执行工作站认购金128万元。上述同样内容的合同，双方签署共5份。……台建华提交的全洗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法庭后撤回的王某于2016年8月23日书写的《收条》载明：收到全洗公司转账支票一张，金额150万元，票号05604001，支票收款人台建华，经办人王某。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支票载明：收款人台建华，用途显示为还款，金额150万元。全洗公司表示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台建华提交的2016年8月24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载明：出票人，益洗新（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户行，民生西坝河支行；收款人，台建华；金额，150万元。……台建华对全洗公司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表示，认可收到从王某手里拿的150万元转账支票，认可是同一笔钱，但性质不一样。至于这笔钱是否是从其他人账户流转过来，对我们债权人来说没有追究的必要”。在二审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争议焦点二，全洗公司支付给台建华的15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全洗公司虽主张案涉款项系向台建华返还的。但其一，虽该笔款项付予台建华，但由王某出具《收条》经办，台建华并未出具收款凭证；其二，台建华支付5个洗衣工作站认购款的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争议的150万元支付于2016年8月24日，而如该款系返还台建华《认购合同》中的认购款，则双方应就《认购合同》予以调整，但本案中全洗公司未能就此举证。相反，台建华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全洗公司一致认可台建华认购了5个洗衣工作站，并按5个洗衣工作站为结算数量向台建华支付分红收益。因此，虽证据显示全洗公司一笔150万元款项付予台建华，但不足以认定该款系《认购合同》项下还款。另一方面，台建华虽主张收取的该150万元系王某个人还款，但王某并未到庭，台建华在本案中未能就其主张充分举证证明。而台建华是否与王某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是否为王某还款，并非本案审查范畴。综合以上考量，法院对全洗公司主张已向台建华退回150万元认购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同时，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150万元系王某个人偿还台建华的还款。如有必要，全洗公司可向相关主体就该150万元另行主张权利，但对全洗公司在本案中的相关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150万元性质，全洗公司表示为回购款，双方口头变更认购款金额，变少了，每台降了30万元，现全洗公司持前述两份判决书，起诉要求台建华返还不当得利150万元。台建华称150万元系王某偿还借款，称合同第三联约定了前两个月免收益期，不可能有回购款，第12条明确约定及法院生效判决认定，2016年10月份开始按照合同约定收到了全洗公司支付的收益款，以300多万元为计算基数。庭审中，台建华提交以下主要证据予以反驳，1、资金往来证明，证明与王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150万元系王某还款。该说明载明王某出具，日期为2018年10月21日，内容为：2016年4月18日台建华转给我爱人吴郁楠154万，2016年8月24日我拿150万现金支票转还给台建华，这两笔资金是我和台建华个人之间的借贷。2、王某的身份证、结婚证、案外人吴郁楠身份证等复印件，证明王某与吴郁楠系夫妻。3、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于2016年4月18日向王某之妻吴郁楠转款154万元。4、支票、入账单、回单复印件，证明台建华于2016年8月24日将150万元支票入个人名下账户，为王某偿还借款。支票、入账单载明的出票人均为益洗新公司，即全洗公司，日期分别为2016年8月22日，8月24日，支票载明收款人为台建华，票号为05604001，用途为还款。5、收条，证明王某收到支票，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主要内容为收到全洗公司转账支票一张，票号05604001，金额人民币150万元整，支票收款人台建华。下方载明“经办人王某”。全洗公司对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表示支票上的“还款”并非全洗公司书写；对5表示原系其将该证据提交原一审法院，现因无原件，故不认可真实性。关于台建华所称154万元借款情况，其称，我和王某及其爱人之间一直有资金往来，2016年4月18日我借给了王某154万元，当时对方需要这些金额，用途是资金拆借。我与其爱人也是朋友关系，当时王某手里有其爱人的卡，王某把卡号给我，具体的转账记不清了。我们之间有的有借据，有的没有借据，这笔钱没有借据，我与王某之间没有约定利息，因为时间太长了，所以多给了1万元，这是我俩商量好的，借154万元还155万元。在借款还款之间没有其他资金往来，该笔借款是王某打电话说的，还款是我催王某还的，借款时约定3到4个月还，最多不超过半年，没有约定清楚。入账当天，王某开车送我去银行入账的，当时没有其他人一起，去的是民生银行，具体哪个银行记不清了，印象里是下午去的，具体记不清了，5万现金是给了150万元之后没有几天就给我了，当时见面，王某手里有现金就给我了，没有打借据、收据。一审庭审中，作为台建华方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其陈述主要内容如下：我与台建华是好朋友，与全洗公司法人是总裁班的同学，全洗公司曾经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20%的协议，工商没有变更，但是我参与高层的设计及发展方向，2016年底公司发展不错所以没有把股份给我，所以我就撤出来了。因为20%股份没给我，还有垫的迪拜客人来京的费用，我在那儿干了一年多，结清了给我的钱150万元，给的是支票，当时我拿了支票后过了两天带着台建华去入的账，当时没有收款人，用途是还款，收到支票时没有写收款人是台建华，用途也是空着的，用途是在银行柜台上台建华写的，用途为还款。我与台建华拆借资金比较多，情况说明、收条是我出具的，借款原因我忘了，时间是2015年开始，我炒期货，需要用钱，借款半年，借款金额大概是150万元，总共从台建华处借款400多万元，用于共同投资，算是借款，包括150万元，亏了保本，赚了分成，台建华投资给我，没有约定利息。当时出借154万元时台建华知道我用于炒期货，期货账户在我爱人名下，所以钱打到了我爱人名下，钱是对方转账给的，打电话沟通的，154万元前后双方之间均有资金往来，台建华知道钱用于炒期货。同时还有台建华炒股票的账户，投资金融衍生品。炒期货生意到期了，约定时间到了，约定半年，没给台建华收益，亏了10%，给了台建华150万元是没结清，150万元对应的是期货账户，150万元是结算期货账户钱，之后就结清了，150万元对应400万元的炒期货钱，看总数，不是每笔对应的，150万元是总数结算最后一笔钱，给完150万元之后炒期货的钱就结清了，炒期货亏了没有给对方收益。给过现金，也是还台建华炒期货的钱。收条是我向全洗公司出具的，因为拿走支票了，所以出具收条，当时我跟周某说有要还台建华的钱，所以要其帮忙询问入支票的事儿，出具收条的原因是需要拿走支票，但是周某询问入账给谁，所以写了收条，载明了入账收款人，去工商银行入的，具体哪家记不清了。我与台建华之间炒股有字据，但是结清后都销毁了，我与台建华之间有过投资理财协议，包括了154万元，后来结清了。之前没催过我，炒股和期货账户都看得见，我觉得到期了，炒有色金属过去了，应该给台建华结清了，所以我主动给的钱，一共是420万元，之前用钱提走50万元，给完150万元之后炒期货投资就结清了。对此，全洗公司表示，证人陈述与台建华陈述多处不一致，且没有证据支持，不认可。台建华认可证人陈述，认为具体细节可能不一致，大体上是一致的，因为时间太长了；与王某之间是资金往来，也可以认定为资金借款，与王某之间有期货、炒股往来；台建华认为是对应的，王某认为是总体结算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首先，关于150万元性质，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明确，“不足以认定该款系《认购合同》项下还款……对全洗公司主张已向台建华退回150万元认购款的意见不予采信”，最后，明确“如有必要，全洗公司可向相关主体就该150万元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可以认定，台建华实际收取了全洗公司支票入账的150万元，而该款并非全全洗公司向台建华退回的认购款，全洗公司有权另行起诉主张150万元，但是否应予支持，法院需根据现有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其次，台建华主张系王某还款，全洗公司对此不认可，虽然，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明确，“台建华虽主张收取的该150万元系王某个人还款，但王某并未到庭，台建华在本案中未能就其主张充分举证证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150万元系王某个人偿还台建华的还款”，但由于王某本人到庭陈述意见，法院需对此进行依法审查。根据现有证据，第一、根据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王某系支票经办人，并非直接载明为收款人，且交付支票时即载明收款人为台建华，王某虽称系全洗公司支付报酬款，但现无证据予以佐证，故现无证据证明王某系150万元支票款收款方。第二、收到支票第二日，王某与台建华将该支票入账至台建华名下银行账户，载明用途为还款，台建华主张系王某偿还2016年4月18日的借款154万元，全洗公司主张系退还台建华的认购款，双方对于还款表述存在争议。第三、台建华主张与王某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虽然，台建华持王某出具的资金往来说明，并有王某出庭作证，但台建华提交证据仅能证明王某爱人2016年4月18日收到台建华转账154万元，并无证明借款关系存在的借据、协议等直接证据。第四、台建华、王某分别进行了陈述，一方面台建华与王某关于款项的意见存在不一致性：台建华称154万元为借款，并约定借期3到4个月及利息，王某表示为台建华进行的投资，且台建华知道该款用于炒期货，二人曾有投资理财协议；台建华称150万元系还款，并另支付5万元现金，其中1万元为利息，王某表示150万元是结清400多万元炒期货投资的最后一笔钱，没给台建华收益，亏了10%。另一方面王某到庭陈述与其出具的资金往来说明并不一致。因此，综上，现有证据仍不足以证明150万元系王某个人偿还台建华的还款。最后，150万元是否应予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及认定，台建华持有诉争150万元缺乏合法依据，现全洗公司起诉要求台建华返还不当得利15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台建华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法院对此难予采纳。此外，利息一节，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对于款项性质存在争议，且经过诉讼程序进行最终认定，故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酌情予以确定。据此，判决：一、台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全洗（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500000元；二、台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全洗（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逾期退款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全洗（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台建华收取全洗公司150万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利、对方损失、获利和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利一方无法律上的原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四要件中前三个要件是满足的，关键是台建华收取全洗公司的款项有无法律上的原因。作为给付款项的一方，全洗公司称台建华认购了5个工作站，按每个工作站74．8万元交纳了认购款，共计374万元，后又称实际每个工作站认购款为44．8万元，故每个工作站的认购款退回30万元，共计退回150万元。而台建华称该款项涉及的支票系案外人王某用来偿还借自己的154万元款项，王某亦到庭作证，认可台建华所述。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款项的支付均有各自的陈述，但案外人王某在领取全洗公司该150万元支票时，全洗公司在支票上注明了收款人是台建华，而在王某给全洗公司出具的收条中亦载明收款人是台建华，经办人是王某。故从现有证据看，该150万元转账支票是给付台建华而非给付王某的。王某作为证人到庭虽然对此进行了解释，但不足以证明其所述属实，其与全洗公司的纠纷应另案解决。台建华与全洗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往来，故其收取该150万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将该款退给全洗公司并支付相应利息。如王某欠其款项，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台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台建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