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儒富，男，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艳红，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元帅，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芯晟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科大天工大厦******。法定代表人：程宝洪，董事长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楠，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彬，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儒富因与被上诉人美芯晟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芯晟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儒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元帅、顾艳红，被上诉人美芯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楠、张晓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儒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郑儒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郑儒富依法行权，通过支付对价款，已获取美芯晟公司股权。郑儒富与美芯晟公司签订《美芯晟技术合作股票期权授予通知》后，双方约定郑儒富向美芯晟公司的员工持股平台北京芯诚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诚明公司）汇款用于购买期权50000股，间接持有美芯晟公司的股权。2.郑儒富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以及保密协议或侵犯美芯晟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3.即使美芯晟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也不造成郑儒富持有股权的变更和消灭，郑儒富取得了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美芯晟公司辩称，不同意郑儒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郑儒富出资购买的是美芯晟公司的持股平台芯诚明公司的股权，其付款对象也是芯诚明公司，但芯诚明公司并未向郑儒富出售或转让过任何股权，郑儒富也从未持有过芯诚明公司的任何股权，更未间接持有过美芯晟公司的任何股权，郑儒富与美芯晟公司不存在任何股权关系，美芯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郑儒富未与美芯晟公司、芯诚明公司或其中的任何股东、合伙人签署任何股权转让或增资协议，不符合股权转让的实质要件，亦未满足获取美芯晟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被载入美芯晟公司股东名册等形式要件，其自始未获得美芯晟公司或持股平台的股权。3.郑儒富严重违反《员工保密及不竞争协议》规定的各项义务，致期权认购协议失效，美芯晟公司有权取消郑儒富认购的芯诚明公司股票期权的资格并要求芯诚明公司退回郑儒富已经认购的期权。4.郑儒富自始未获得美芯晟公司或持股平台的股权，故其所称的其持有的股权“不产生变更或消灭”的主张自始不能成立。郑儒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郑儒富系美芯晟公司股东，享有美芯晟公司50000元注册资本对应股权；2.依法判令美芯晟公司向郑儒富签发出资证明书、将郑儒富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美芯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芯晟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08年3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注册资本为2193.8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程宝洪。芯诚明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10年12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程某，该公司已于2019年1月22日注销。2011年11月25日，美芯晟公司（甲方）与郑儒富（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甲方安排乙方主要从事AnalogICDesignManager（模拟集成电路设计经理）工作及其他根据公司需要的工作，乙方愿意服从甲方安排，并认真执行和完成工作任务。该协议第11.1条约定，乙方在公司工作期间，属于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获得的技术成果，属甲方所有。第11.2条约定，乙方在工作期间，应同甲方签订有关《保密及不竞争协议》，并严格遵守。同日，美芯晟公司（甲方）与郑儒富（乙方）签订《员工保密及不竞争协议》，该协议中美芯晟公司承诺在变更设立股份公司后，郑儒富将按照双方协议的价格及条件购买美芯晟公司的股票期权。郑儒富对该协议的违反将导致双方股票期权协议的失效。该协议第2.2条约定，任何由乙方在受聘期内（不论是否在执行其职务时）所制造的与业务有关的发明、设计、改进或所发现的任何资料或程序（不论是否可注册或赋予专利权）的所有权将属于甲方。乙方须在上述的发明、设计、改进、资料或程序接近可成功地应用的阶段立刻通知甲方。第3.1条约定，乙方同意在其受聘期内及受聘期终止后的一年内，除非已获甲方允许，将不会直接或间接：单独或联同其他个人、企业、公司或组织进行与乙方在被甲方聘用期间从事工作相同的业务并发生竞争的行为，或唆使或诱导任何在乙方的受聘期内曾与任何甲方接触或交易过的客户或供应商成为它方的客户或供应商或终止或重大减少与甲方的业务往来。第4.1条约定，乙方注意到，当签署本协议时，已经承担了相应的法律责任与义务，如果违背该协议，必须承担由此而产生的后果，包括：追究法律责任，赔偿经济损失，丧失购买甲方股票期权的权利或将已经行权后得到的收益交还乙方。2013年7月31日，郑儒富通过北京银行向芯诚明公司转账付款35514.50元。郑儒富提交2013年7月31日《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原美芯晟公司员工郑儒富于2013年7月31日向芯诚明公司汇款￥35514.5元（大写：人民币叁万伍仟伍佰壹拾肆元伍角整），此款用于购买芯诚明公司公司期权50000股。截止到2013年7月31日，郑儒富本人自愿放弃购买其他剩余股权。另注，芯诚明公司为美芯晟公司员工股持股公司。特此证明。”落款处盖有“北京芯诚明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郑儒富提交编号为0069644的收据一张，内容为：“2013年7月31日，今收到郑儒富交来公司期权购买款50000股，人民币（大写）叁万伍仟伍佰壹拾肆元伍角正，￥35514.50”。收款单位公章处盖有“北京芯诚明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章。美芯晟公司提交北京银行结算业务凭证两张，显示芯诚明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向郑儒富转账付款35514.50元，于2018年5月25日向郑儒富转账付款15849.23元。郑儒富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的《声明》一份，内容为：“美芯晟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美芯晟’）原离职员工郑儒富（身份证号：×××），由于就职于美芯晟科技的同业竞争公司—上海晶丰明源半导体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其与美芯晟所签署的《员工保密及不竞争协议》，郑儒富于2013年7月31日购买的北京芯诚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芯诚明）期权50000股，价值￥35514.50（大写：人民币叁万伍仟伍佰壹拾肆元伍角整），芯诚明将以下金额￥51363.73（大写：人民币伍万壹仟叁佰陆拾叁元柒角叁分）于2018年5月24日、5月25日原路径退还到郑儒富购买期权的支付账户：招商银行北京分行6225880118085845。请郑儒富于一周之内将《期权购买证明》原件寄回至以下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郑儒富若在一周内未回复，《期权购买证明》自动失效，失效日期：2018年6月1日。《期权购买证明》自动失效后，确认郑儒富不再享受芯诚明或者美芯晟的期权或类似权益，也无权向美芯晟或者芯诚明提出任何权利主张。”落款处盖有“北京芯诚明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郑儒富提交由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的《申明回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当事人与美芯晟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为“美芯晟”）于2008年11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7月终止劳动合同。根据美芯晟的员工期权计划，芯诚明公司作为美芯晟的员工持股平台，美芯晟员工可以购买与其在美芯晟工作年限相对应的期权数额，并通过芯诚明间接持有美芯晟的股权。根据美芯晟的上述员工期权计划，2017年7月13日，美芯晟公司与当事人约定：当事人向美芯晟的员工持股平台‘芯诚明’汇款35514.5元，用于购买芯诚明期权50000股，间接持有美芯晟的股权。证明文件包括：期权购买证明和芯诚明出具的收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基于美芯晟免除其支付竞业禁止补偿金的法定责任，美芯晟与当事人签署的《员工保密及不竞争协议》中关于不竞争的相关条款无效，当事人不受该协议不竞争条款的法律约束。基于此，当事人与美芯晟的员工持股平台‘芯诚明’签署的期权购买证明有效，当事人合法持有芯诚明的股权，即合法地间接持有美芯晟的股权。针对芯诚明于2018年5月25日单方面出具的《申明》及芯诚明于2018年5月24日向当事人银行账户转账的35514.5元，5月25日向当事人账户转账的15849.23元的行为，当事人不予认可，该等行为严重侵犯了当事人的权利。当事人要求芯诚明于2018年6月15日前提供银行账户信息，当事人将返还上述转账金额，若芯诚明未提供给银行账户信息导致当事人无法返还上述转账金额的，当事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当事人按照《合同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持有美芯晟的股权起至今，美芯晟并未向当事人支付任何利润分红或其他类似方式的收益。当事人要求美芯晟于2018年6月30日前向当事人支付自2013-2017年的利润分红。且当事人要求按照《合同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继续合法持有美芯晟的股权。若美芯晟及其持股平台芯诚明怠于履行上述义务，当事人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措施捍卫自己的合法利益。”郑儒富提交其与美芯晟公司总裁助理刘某的微信聊天截图，内容如下：2018年5月25日，郑儒富：“晚上好，我发现我的银行账户里边收到芯诚明公司打过来的两笔钱，这是怎么回事，能解释一下吗？……希望您能去确认和检查一下：是不是搞错了？我会保留这个钱不会动的。等着你的回复。”刘某：“HI，上面这两个款项，是芯诚明退回你的期权购买款，和之前提到的给你的利息。相信发给你的期权失效声明你也应该收到了。请按照声明要求，将之前的购买证明寄给我吧，多谢。”郑儒富：“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美芯晟公司提交郑儒富（本段以下简称郑）与美芯晟公司总裁助理刘某（本段以下简称刘）的微信聊天截图，主要内容如下：2015年11月9日，刘：“美芯晟公司这边要开始股改了，由于你现在处于同业竞争的公司中，美芯晟要收回卖你的期权，把你购买期权的款退给你吧，购买证明做无效处理。你看如何退款给你？”郑：“怎么样的改革？是不是应该被先介绍一下？”刘：“同行业的期权，都要被收回了。”2017年1月24日，刘：“听说晶丰已经在上市排队了？你可以拿晶丰的股权激励呀。由于同业竞争，美芯晟这边要收回之前的期权。”郑：“具体你们这边是怎么安排和操作的？”刘：“美芯晟的情况不方便透露了，但就是处于同业竞争公司的老员工期权要全部收回。收回其实挺简单，就是把钱退你。当然你要把购买协议发给我。”郑：“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怎么退法？原价还是按照MT现有价值估值？”刘：“按照原价，你是按原价买的，我们按原价退，可以算上这几年的银行定期存款利息。年后给你结算下，你提供个账户给我。”……2017年2月15日，郑：“刘某，你好，晚上回家和家人商量了一下，结论是：家里最近资金比较紧张，希望如你年前所说的那样，你算一下后把钱退给我……我会随后将公司给我的凭证快递寄回公司。”2017年2月16日，刘：“考虑好了，是么？”郑：“是的。”刘：“我让财务核计下。”2017年3月3日，刘：“是这样，你的期权现在值不少钱，如果你还想保留，我去跟Jeff说下；如果你还是决定收回，财务经理说，只能原款退回了。”郑：“……看到这样的回复，说实在话，有些吃惊……”2017年3月9日，刘：“郑同学，抱歉拖了几天才给你回复。首先，你错怪Jeff了。这个期权收回和利息的事情，都是我在处理。Jeff并不知道。其次，对于收回期权这个事，进美芯晟一开始签的保密协议里，就规定过，如果从事同业竞争的行业，就会丧失购买期权股票的权利。……实际上Jeff念在你很早就跟着他，这个期权是说让你老婆来代持，如果继续以你的名义就说不过去了；另外一种是原款退回你，芯诚明是没道理来支付你利息的，但由于我擅自和你提过，就按照从你购买到今年的定期存款利息计息，这个利息是我个人出给你好了，本来也是我个人的说法……”2018年5月15日，刘：“你把你的账户给我吧，我让财务核算下截止到这几天按照8%利息的金额，这几天就把款退回你，你把当时的期权购买证明发回给我吧，然后再出个放弃期权的声明-这个我给你模板，你看后没意见就签字一起寄给我吧。”郑：“难以接受这个价格……”刘：“主要是你现在在美芯晟最直接的竞争对手公司工作，违反了当时签署的保密及不竞争条款。这个利息已经是很好的利息水平……”刘向郑发送名为《期权回购声明-郑儒富-20180516.docx》的文件一份，刘：“这个是模板，你看看是否可以，有什么要修改的我们沟通，明天财务走批款流程。”郑：“早上好，看了你这个声明，我觉得先不用这么着急，过几天答复你。”……美芯晟公司提交《美芯晟总监/经理（研发）绩效考核表》、上海晶丰明源半导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丰明源公司）工商信息及招股说明书附件一公司国内专利情况、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2015年度软件和集成电路企业设计人员专项奖励公示》及附件奖励名单、申请人为晶丰明源公司的《发明专利申请》11页、申请人为郑儒富的《发明专利申请》8页、专利权人为郑儒富的《实用新型专利》2页、申请人为美芯晟公司的《发明专利申请》19页及《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2页等证据材料，主张郑儒富在美芯晟公司期间主要工作内容为电子变压器、LED驱动器的设计和测试，晶丰明源公司是美芯晟公司的同业竞争对手，郑儒富从美芯晟公司离职不满一年即入职晶丰明源公司，从事集成电路设计工作，该工作内容与郑儒富在美芯晟公司任职期间的岗位高度重合。郑儒富从美芯晟公司离职后次月即申请多个个人专利，这些专利均与其在美芯晟公司处履行的职务相关，应属于职务成果，专利所有权应属美芯晟公司。郑儒富违反了《员工保密及不竞争协议》中竞业限制和知识产权的相关义务，美芯晟公司有权取消其股票期权的购买资格。一审庭审中，美芯晟公司称，涉案期权并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在公司成立之初即设立了员工持股计划、员工期权激励计划，股权激励计划的模式是成立芯诚明公司作为员工期权激励计划的持股平台，员工将作为芯诚明公司隐名的被代持股份的股东，通过芯诚明公司间接持有美芯晟公司的股份，但是具体实现是要等美芯晟公司上市以后进行。获得期权的员工仅在满足规定条件的前提下，并且完成期权的行使的全部过程前提下，方可获得芯诚明公司的部分股权，从而实现期权激励计划的效果。美芯晟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现在美芯晟公司没有上市，芯诚明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也不适合作为持股平台，故芯诚明公司已于2019年1月22日注销。郑儒富与美芯晟公司之间并未签署过关于股权转让、赠与的相关协议文件。郑儒富认可美芯晟公司主张的股权激励计划模式。关于涉案权利性质，郑儒富主张所有交易文件和持股证明均明确写明涉案权利是公司法意义上股权。郑儒富认为在正常行权后，其不是作为芯诚明公司的股东，而是以隐名的方式由芯诚明公司代持美芯晟公司的股权。郑儒富与芯诚明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股权代持协议。郑儒富提交的四份关于美芯晟科技公司股票期权的授予通知，均为英文文件，其向法院提供的中文译本为其自行翻译，美芯晟公司庭审中对该证据形式不予认可。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法院不予采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明》、收据、北京银行客户回单、《声明》《申明回函》、微信聊天截图、《劳动合同书》《员工保密及不竞争协议》、北京银行结算业务凭证等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取得公司股权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两种方式，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原始取得的实质要件指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继受取得的实质要件指已经受让或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形式要件是指获得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股东姓名或名称被记载于股东名册。本案中，郑儒富向美芯晟公司的持股平台芯诚明公司汇款，并获得芯诚明公司出具的收据和《证明》，其主张权利的对象应为芯诚明公司。郑儒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美芯晟公司实际出资或认缴出资，或者通过股权转让等方式继受美芯晟公司股权，亦不能证明美芯晟公司向其发放了出资证明书或将其登记于股东名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郑儒富系美芯晟公司的股东，故对于郑儒富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经查，芯诚明公司已经注销，郑儒富向芯诚明公司汇款而引发的相关争议，可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向芯诚明公司的原股东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儒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美芯晟公司申请本院调取郑儒富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社会保险缴费凭证及所签署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该申请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必要关联，没有调取必要，对美芯晟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核心争议焦点在于郑儒富是否获得了美芯晟公司的股权。首先，郑儒富提交的《证明》中显示郑儒富向芯诚明公司汇款35514.5元用于购买芯诚明公司期权，芯诚明公司为美芯晟公司员工股持股公司。郑儒富主张以隐名的方式由芯诚明公司代持美芯晟公司的股权。一方面，从该证据中，无法直接体现郑儒富与美芯晟公司就取得该公司股权达成合意，无法得出郑儒富继受取得美芯晟公司股权的结论。另一方面，郑儒富与芯诚明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股权代持协议。其次，郑儒富与美芯晟公司之间并未签署过关于股权转让等相关协议文件，其未证明其已向美芯晟公司实际出资或认缴出资，亦不能证明美芯晟公司向其发放了出资证明书或将其登记于股东名册，可见其亦未直接获得美芯晟公司的股权。因此，郑儒富既未证明其依法向美芯晟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或通过受让或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亦未证明其已获得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或将其姓名记载于股东名册，不符合取得公司股权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无法证明其系美芯晟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驳回郑儒富的全部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儒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郑儒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甄乾龙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