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0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阜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德珍，女，1988年3月15日出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阜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本院批准，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7日被阜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由阜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0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江南，新疆瑞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康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一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德珍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玉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德珍、辩护人陈江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德珍2009年7月至2017年3月在阜康市大黄山鸿基焦化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在阜康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工作（聘用），后无业。2016年12月13日至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黄德珍购买了宝马、奔驰、玛莎拉蒂、凯迪拉克4辆车；在阜康市“周大生”、“金嘉利钻石”、“周六福珠宝”等店购买首饰合计人民币14万余元；有各类消费卡40张。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黄德珍骗取被害人朱某、牛某、安某钱财，至案发未还合计人民币1,105,25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黄德珍发“过桥”帮公司还款赚取手续费为由，骗取被害人朱某钱财，至案发未还人民币358,950元。 2.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害人牛某通过于某认识黄德珍，黄德珍以倒账、倒贷款为由向牛某借款，骗取被害人牛某钱财，至案发未还人民币666,600元。 3.2019年1月，被告人黄德珍以周转资金买车、信用卡倒账为由，骗取被害人安某钱财，至案发未还人民币79,700元。 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黄德珍在阜康市××园家中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涉案手机1部、消费卡40张随案移送。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德珍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德珍辩称，对起诉书中指控的金额没有异议，对借款的目的和事实有异议，双方之间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陈江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黄德珍在主观上没有表现为直接故意实施诈骗受害人朱某、安某、牛某，并且没有具有非法占有其三人钱财的目的。被告人黄德珍一直在不间断地给三位受害人偿还借款。从客观上看，虽然被告人在向一人借款时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但三位受害人对自己的钱财并没有向被告人做出处分，被告人没有实际占有，还是受害人自己占有。从案件类型上看，三位受害人已分别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间是民事法律关系，不是刑事法律关系。在没有改变案件性质前，不能认定被告人犯诈骗罪。从受害人与被告人借款发生的次数及借款原因来看，朱某借款次数为129笔，金额2,752,728元，安某借款9笔以上，借款金额30万元，牛某借款笔数65笔，借款金额1,797,000元。受害人不可能被诈骗次数如此之多，由此可见双方间有利益链接关系，否则不可能存在多次大量的借款。双方心照不宣。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黄德珍购买宝马、奔驰、玛莎拉蒂、凯迪拉克4辆高级轿车供家庭使用。具体事实为：2016年12月18日，被告人黄德珍在乌鲁木齐燕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宝马轿车一辆，支付车款375,000元。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黄德珍在新疆利星行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奔驰轿车一辆，支付车款289,000元，其中信用卡借支288,000元。2018年1月，被告人黄德珍在昌吉市首付9万元，办理按揭贷款252,000元购买凯迪拉克轿车一辆。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黄德珍再次购买玛莎拉蒂轿车一辆，支付价款880,000元。其中用信用卡支付5万元订金，向朋友借款约40万元支付部分车款，余款由4S店联系贷款公司贷款予以支付。 此后，被告人黄德珍明知其没有偿还能力而多次以借贷的方式向他人借款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消费。期间，在阜康市“周大生”、“金嘉利钻石”、“周六福珠宝”等店购买首饰合计人民币14万余元，有各类消费卡40余张。 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被告人黄德珍以“过桥”帮公司还款赚取手续费为由，向被害人朱某借款2,762,628元用于偿还他人借款及个人消费，至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黄德珍偿还被害人2,483,678元，尚有278,950元未能归还。 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德珍以倒账、倒贷款为由向被害人牛某借款1,817,000元，至案发尚有666,600元未能归还。 2019年1月，被告人黄德珍以周转资金买车、信用卡倒账为由，骗取被害人安某钱财，至案发未还人民币79,700元。 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黄德珍骗取被害人朱某、牛某、安某钱财，至案发未能偿还金额合计人民币1,025,250元。 另查明，被告人黄德珍2009年7月至2017年3月在阜康市大黄山鸿基焦化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3,100元。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在阜康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工作（聘用），月工资2,100元。2019年1月后无业。其家庭收入来源为丈夫张某的工资收入，每月5,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10日，朱某、安某向阜康市公安局报案，2020年4月4日，牛某向阜康市公安局报案。阜康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2日对朱某被骗案立案；2019年6月15日对安某被骗案立案；2020年4月4日对牛某被骗立案。 2．结婚证（复印件）、工作证明、个人房产信息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德珍与张某于2012年8月1日登记结婚。二人名下共有住宅一套，系贷款按揭房屋。张某自2005年9月至今在新疆鸿基焦化有限公司上班，月收入5,100元。被告人黄德珍2009年7月至2017年3月在新疆鸿基焦化有限公司上班，月收入3,100元。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在阜康市城关镇政府上班，月收入2,100元。 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德珍的丈夫张某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没有过拆迁征地的情形，被告人黄德珍虚构拆迁事实。 4．账户查询清单。证实被告人黄德珍与丈夫张某名下所有银行卡账户余额情况。（1）．客户名称：张某卡号×××的银行卡截止2019年5月6日，账户余额10元。（2）．黄德珍808100011010100129696的银行卡截止2019年3月30日账户余额22.78元。（3）．黄德珍6228480890267043010的银行卡截止2019年3月21日账户余额30.98元。（4）．张某6228480898747621974的银行卡截止2019年4月28日账户余额106.34元。（5）．黄德珍6217858300007909568的银行卡截止2019年4月28日余额0.63元。（6）．张某6217858300007914964的银行卡截止2019年5月23日账户余额14.72元。（7）．黄德珍6222023700002594119的银行卡截止2007年7月8日账户余额0.58元。（8）．黄德珍卡号为×××的银行卡，截止2019年4月12日账户余额4.39元。（9）．黄德珍卡号为×××的银行卡截止2017年6月21日余额0元。（10）．张某卡号为×××的银行卡截止2019年4月13日余额0.33元。（11）．黄德珍卡号为×××的银行卡截止2019年5月22日余额0元。（12）．张某6222023004004993845的银行卡截止2019年4月14日余额9.68元。（13）．黄德珍×××中国建设银行阜康支行余额14.81元。（14）．黄德珍6217004530001350912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北京路支行卡内余额19.15元。（15）．黄德珍6228483018298321273中国农业银行余额0元。（16）．黄德珍6230523010004815977中国农业银行余额0元。（17）．黄德珍×××中国工商银行余额0元。（18）．黄德珍×××中国工商银行余额0元。（19）．黄德珍×××中国工商银行余额4.39元。（20）．黄德珍6226723500152964光大银行余额0元。（21）．黄德珍6214839921075842招商银行余额15,187.92元（法院已冻结）。（22）．黄德珍6217733700567995中信银行（乌鲁木齐）银行卡内余额0元。（23）．黄德珍6221887910034838775中国邮政（西安）余额19.57元（已挂失）。（24）．黄德珍607910090200091582中国邮政（西安）余额19.57元（已挂失）。（25）．张某608856001200121940中国邮政（阜康）余额0元（已挂失，可用余额-349598）。（26）．张某6221888850001895383中国邮政（阜康）余额0元（已挂失，可用余额-349598）。（27）．黄德珍6214839921075842一卡通（乌鲁木齐）卡内余额0.49元。（28）．黄德珍5133890973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卡内余额24.38元。（29）．张某33075057297浦发昌吉支行卡内余额5.03元。（30）．黄德珍52296414133877189销卡。（31）．黄德珍52296414146087281销卡。（32）．黄德珍5229641414481080无余额。（33）．黄德珍6222622810005769310交通银行（陕西）余额0元。（34）．黄德珍458121417199587无余额。（35）．黄德珍622600810004852042销卡。（36）．张某5218991411089无余额。（37）．张某4581231416881506无余额。（38）．黄德珍6217004550002521510-156-1建行卡（阜康）卡内余额14.91元。（39）．黄德珍62170045300004924581-156-1建行卡（阜康）卡内余额19.15元。（40）．黄德珍6217004540305688420-156-1建行卡（阜康）卡内余额0元。（41）．黄德珍6217004550001075372-156-1建行卡（阜康）卡内余额14.91元。（42）．黄德珍6217004550510025987-156-1建行卡（阜康）卡内余额4元。（43）．黄德珍6217004550004304840-156-1建行卡（昌吉）卡内余额75.52元。（44）．张某6227004550510041844-156-1建行卡（阜康）卡内余额0元。（45）．张某6227004550002521494-156-1建行卡（阜康）6.38元。（46）．黄德珍9550893519272700190广发银行（乌鲁木齐）卡内余额0元。（47）．黄德珍300450002100242145330020工行（昌吉）卡内余额-5,477.44元。（48）．黄德珍62220330020062226758工行（乌鲁木齐）卡内余额0元。（49）．黄德珍×××工行（呼图壁）卡内余额0元。（50）．黄德珍6222023004114514435工行（阜康）卡内余额4.4元。（51）．黄德珍6222023004004993845工行（阜康）卡内余额9.73元。（52）．张某6251610013773121工行（昌吉）卡内可用余额-3,547.02元（已销户）。（53）．×××工行（乌鲁木齐）卡内余额0.34元。 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黄德珍名下所有小型轿车3辆：（1）．梅赛德斯-奔驰（×××，初次登记时间为2017年8月7日），（2）．宝马（×××，初次登记时间2017年1月6日），（3）．玛莎拉蒂（×××，初次登记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黄德珍丈夫张某名下所有小型轿车1辆：凯迪拉克（×××，初次登记日期2018年2月12日）。 6．乌鲁木齐燕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车销售订单、银行凭证、记账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6年12月18日，被告人黄德珍购买宝马国产5系小型轿车一辆，支付车款36.2万元，代办服务费1.3万元，合计375,000元。 7．新疆利星行汽车有限公司签购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收据。证实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黄德珍购买奔驰轿车，支付车款289,000元。 8．乌鲁木齐恒信中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订车协议、银联商务小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8的11月27日，被告人黄德珍购买玛莎拉蒂越野车一辆，支付车款880,000元。 9．乌鲁木齐汇京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银行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被告人黄德珍丈夫张某于2018年1月29日购买凯迪拉克轿车一辆，支付车款294,900元。 10．扣押清单、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德珍家中搜查并扣押各类消费卡40张、金首饰质量保证单27份，银行卡12张。银行卡已发还被告人黄德珍。 11．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回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1．客户名称为黄德珍，卡号为×××的银行卡自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1月10日，向朱某借款65笔，合计金额2,762,628元，被告黄德珍分64笔偿还朱某借款2,483,678元。2.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1月1日，被告人黄德珍向牛某借款68笔，合计金额1,817,000元，被告人黄德珍于2018年9月22日至同年12月31日分25笔偿还1,150,400元，尚欠666,600元未归还。3.自2019年1月8日至同年1月20日，被告人黄德珍向安某借款142,700元。 12．银行交易明细（卡号×××）、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记录，证实被告人黄德珍通过该账户向安某还款63,000元。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9年3月，被告人黄德珍在证人所在的阜康市周六福金店购买首饰十几万元。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1．证人与被告人黄德珍共有的房屋一套系2013年在阜康市农信社按揭购买，首付10万元，贷款20万元，贷款期限10年，每个月还2,000多元的贷款。2．证人与被告人黄德珍共有车辆4辆。被告人黄德珍名下有3辆车，分别是宝马、奔驰、玛莎拉蒂，证人名下有一辆凯迪拉克。3．证人每月工资5,000余元，被告人黄德珍上班时月工资3,000元左右。4．公安机关搜查的化妆品、会员卡、首饰都是被告人黄德珍的。 1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和被告人黄德珍是朋友关系。黄德珍平时出手大方，经常请大家吃饭唱歌，家里有四辆豪车，在证人工作的美容院平时做美容日常护理大概4万元左右，整容消费十一、二万元。证人听黄德珍说她婆婆家以后要拆迁。安某通过证人向被告人黄德珍转过钱，黄德珍也通过证人向安某转过利息，总共一万二左右。 16．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朱某与被告人黄德珍曾在新疆鸿基焦化公司工作。2018年11月，被告人黄德珍称从朱某手上借钱“过桥”用上三天就还，因朱某看到被告人黄德珍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开着豪车，于是分两次向其借款58万元，第四天向黄德珍要钱时，黄德珍称再等几天，之后陆续还款33万元，2019年1月，黄德珍再次向其借款称“过桥”的钱没有要回来，朱某又转款17万元，黄德珍偿还3万元后就再无法联系。 17．被害人牛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牛某通过于某认识被告人黄德珍，称黄德珍搞工程需要用钱，会给借款人支付很高的利息。被告人黄德珍向牛某称其借款是给其婆婆村上的人倒贷款，搞工程。黄德珍本人有好几辆豪车，黄德珍买玛莎拉蒂时，牛某买鞭炮给其庆贺。 18．被害人安某的陈述。证实安某看到被告人黄德珍有豪车，感觉黄德珍很有钱。2019年1月安某向其借款142,700元。2019年1月6日，黄德珍说让安某帮忙倒个钱，当时从郭军的银行卡分四笔转账19万元到安某卡内，安某将款转入了黄德珍丈夫张某的卡中。 19．被告人黄德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被告人黄德珍很喜欢车，2016年12月用其储蓄卡和信用卡上的钱购买宝马车一辆，后用宝马车抵押到易鑫贷贷款公司，借款20多万元，用丈夫张某名下的纳智捷U6车抵押贷款10万元，再次购买奔驰车一辆，2018年1月，张某用黄德珍的信用卡刷卡9万元，付了凯迪拉克车的首付，每月还款7,000元，一共为36期。2018年11月，被告人黄德珍用信用卡支付5万元，向朋友借款40万元支付首付玛莎拉蒂高级轿车首付款。余款向贷款公司贷款支付。2．被告人黄德珍及丈夫的经济来源系每月工资。被告人黄德珍上班时与丈夫的收入每月9,000多元。3．被告人黄德珍供述其对首饰看上就买，曾经买过3万元的钻石戒指，价值14,580元的“LV”手包，价值11,599元的碧玺戒指。曾将价值84,700元的首饰抵押还款给债权人张琴。4．被告人黄德珍认可其尚欠朱某348,250元未偿还。被告人黄德珍向牛某借钱时称给婆婆村上人倒贷款，具体借多少还多少记不清楚了，牛某最后一次向黄德珍催款时，黄德珍写了一张84万余元的欠条，2019年3、4月，牛某将黄德珍起诉法院。借牛某的钱都用来还债了。被告人黄德珍认可尚欠安某79,700元未偿还。家中的四辆车，张某的纳智捷U6在广汇金融公司抵押，还清后又抵押给了债权人张琴，宝马车抵押给易鑫公司后也抵押给了债权人张琴，后法院查封，期间黄德珍质押给了张杰。奔驰车抵押给了债权人张琴后又要回来质押给了他人，玛莎拉蒂和凯迪拉克抵押给债权人张琴后又质押出去了。 被告人黄德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9）新2302民初988号民事调解书、（2019）新2302民初1119号民事调解书、（2019）新2302财保2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被告人黄德珍与牛某、安某之间属于民事借贷，双方属于民事法律关系。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德珍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黄德珍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德珍于2019年5月22日10时许在阜康市××园家中被抓获。经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查询，黄德珍无违法犯罪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德珍假借借款为名，将借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购买豪车、黄金及日常消费，以透支挥霍性消费满足个人虚荣，致使借款根本无力偿还，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德珍多次骗取受害人钱财1,025,250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黄德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黄德珍对其行为的无罪辩解意见不影响坦白的认定，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决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德珍及辩护人辩解，其行为系民事借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与诈骗罪的根本区别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被告人黄德珍与丈夫的经济来源为工资收入，其家庭月收入不足万元，且尚有房贷，月供2,000元。在此情形下，被告人黄德珍出于个人喜好，拆借近180万元的巨款在14个月内先后购买四辆高级轿车供家庭使用，且在借款时未向出借人明确说明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借款明显无法偿还。被告人黄德珍隐瞒客观真相，以“借新债还旧账”向他人借款，所借款项除用于偿还债务，还用于购买首饰等个人高档消费。受害人基于被告人黄德珍的“富有”信赖于被告人具有偿还能力，为获取高额利息向被告人黄德珍出借资金，处分财产。被告人的行为非民间借贷中的债务不能清偿，其行为之初即具有不能偿还的客观结果，应认定为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被告人黄德珍及辩护人陈江南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德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年月日至年月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没收被告人黄德珍苹果XSMAX型手机1部；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黄德珍违法所得，予以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青 人民陪审员  林新春 人民陪审员  刘怀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