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洪亮,男,1987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武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肖肖,女，1987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武陟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中利，焦作市武陟县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得合，男，1961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木栾办后牛村北纬三街**，系牛洪亮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得泉,男,1976年3月8日生,汉族,住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洪亮、郭肖肖因与被上诉人牛得泉民间借贷纠纷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洪亮、郭肖肖上诉请求：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牛得泉一审虚假诉讼。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牛得全持条据起诉称借给上诉43800元现金不合常理也非事实，牛得全两次起诉以及其在公安机关对该笔款项及条据的形成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次，牛得全对牛洪亮姑父刘小明录音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录音足以证实：1、本案所涉款项并非上诉人所借，而是在亲属们威逼劝解下代替自己父亲牛得合出具借条；2、该笔款项在偿还3800元后又通过让上诉人姑母牛合玲、刘小明夫妇在农信社贷款40000元，让牛得全拿走进行了全部清偿，牛得全已经得到款项，但条据一直未收回；3、上诉人父亲牛得合已经就本案所涉款项40000元给牛合玲、刘小明夫妇出具了借条，牛合玲将农信社还款贷记卡交给了牛得合，由牛得合逐月清偿40000元贷款的利息，并已清偿本金2000元，贷款总额剩下38000元。牛得全在2018年就本案款项起诉后，公安机关对涉案关键人物刘小明仅进行了电话询问就认为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而撤销刑事案件，本次庭审，一审法院也未对刘小明进行调查，对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不予审查，以致错误认定事实直接判决上诉人还款，造成上诉人父子“一债二还”。二、本案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所涉款项业已经过武陟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3民初3927号判决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412号民事裁定两审程序，现牛得全不经申诉程序又再次提起诉讼，属于典型的重复诉讼，上诉人要求依法驳回其起诉不被准许；一审中，上诉人要求依法追加牛得合为被告、牛得合也到庭要求参加诉讼均不被准许。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牛得全的虚假诉讼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民间借贷法律规范，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以及《民诉法》之相关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而不应当错误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支持其诉讼请求。牛得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牛洪亮、郭肖肖向牛得泉出具了借条，说明二人认可了借钱的事实，二人并没有证据将借款偿还。一审中牛洪亮提供的电话录音中，尽管牛洪亮有目的的强调，两笔借款为同一笔借款，但录音的对方刘晓明并不认可，而是强调两笔借款为不同的借款。在公安机关调取的笔录中，牛得勇、牛月丽、牛和义、牛和玲、牛和青、牛晓静的陈述均能证明牛洪亮、郭肖肖与牛得泉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意见，牛得泉与牛洪亮、郭肖肖借贷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当维持。牛得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牛洪亮、郭肖肖立即归还所借款43800元，并从2018年10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牛洪亮、郭肖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洪亮、郭肖肖系夫妻关系，牛洪亮、郭肖肖于2015年8月24日向牛得全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牛德全肆万叁仟捌佰元整（43800）元牛洪亮郭肖2015年8月24日”。经原告讨要，牛洪亮、郭肖肖未予偿还。牛得全与牛洪亮、郭肖肖该笔借款纠纷曾于2018年10月15日在法院立案，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豫0823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判决牛洪亮、郭肖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牛得泉借款本金43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牛洪亮、郭肖肖不服法院作出的（2018）豫0823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牛洪亮于2019年1月11日向武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称牛得泉涉嫌虚假诉讼，同日，武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向牛洪亮出具受案回执。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于2019年3月1日以该案涉嫌刑事犯罪，作出民事裁定：一、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3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牛得泉的起诉。再查明，武陟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武公（刑）撤案字（2020）1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我局办理的2019.01.11焦作市武陟县牛洪亮被虚假诉讼案，因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此案。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牛洪亮、郭肖肖向牛得全出具借据，认可从牛得泉处借款43800元。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结算。原告以民间借贷起诉二被告并无不当。该款经牛得泉讨要，牛洪亮、郭肖肖未予偿还。现原告主张归还借款43800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牛得泉主张的利息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牛洪亮、郭肖肖辩称，案涉款项已经清偿，条据未抽回。就该情况，牛洪亮以牛得泉涉嫌虚假诉讼已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该案件已经过公安机关调查，认定没有犯罪事实，撤销了案件。牛洪亮、郭肖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因此对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牛洪亮、郭肖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牛得泉借款43800元并支付利息（以43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95元，减半收取计447.5元，由牛洪亮、郭肖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牛洪亮、郭肖肖向牛得全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借款法律关系，牛洪亮、郭肖肖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牛洪亮、郭肖肖上诉称，未实际收到该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条形成过错，牛洪亮前后陈述是稳定、一致的，即牛洪亮称，因其父亲牛德合欠牛得全钱未还，经过家人协商由牛洪亮、郭肖肖夫妻二人向牛得全出具了借条，由其二人偿还。牛洪亮、郭肖肖对牛得合的债务自愿还款责任，该行为具有法律效力，现在又以未收到案涉款项为由，拒绝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牛洪亮、郭肖肖称，案涉款项已偿还，是以其姑姑牛合玲名义在信用社贷款40000元，交还给牛得全，同时，牛得合向牛合玲另出具了借条，但未将牛得全的借条抽回。经查，牛洪亮以牛得全涉嫌虚假诉讼向公安机关，武陟县公安局对牛合玲询问时，牛合玲表示在银行贷出40000元后，将该40000元交给了牛得合，牛得合也未出具欠条。在牛洪亮提交的与牛合玲丈夫刘小明的通话录音中，刘小明明确要求牛洪亮将欠牛得全的钱还清，再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刘小明在录音中也未陈述案涉款项已偿还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牛得全否认借款已偿还，牛洪亮、郭肖肖也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已偿还，本院对其该理由不予采纳。牛洪亮担心在其偿还牛得全款项后，牛合玲可能以持有牛得合出具的借条再次起诉，会导致“一债二还”。对此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牛洪亮、郭肖肖欠牛得全款项未还，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应予以裁决；其次，至于牛洪亮称牛得合向牛合玲也出具有借条，牛合玲是否会再次起诉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牛得合与牛合玲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因此，对牛得合与牛合玲之间的纠纷，本院不予评价，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牛得全在2018年第一次起诉后，牛洪亮以牛得全涉嫌虚假诉讼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本院认为应该根据调查情况决定本案如何处理，遂裁定驳回牛得全的起诉。后公安机关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作刑事撤案处理。鉴于虚假诉讼犯罪事实已得以排除，牛得全再次以民事纠纷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牛洪亮、郭肖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牛洪亮、郭肖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王石柱审判员 张前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薛晓芳书记员郭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