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初61号 原告：湖州赛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红丰路****1206-28。 执行事务合伙人：湖州赛伯乐厚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法，上海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安，上海浩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朱敏，男，194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泊爾投資控股有限公司【POWERINVESTMENTHOLDINGLIMITED】，联系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仓前梦想小镇创业大街27栋。 被告：赛伯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天行健商务大厦**0610-1div> 法定代表人：李守文。 原告湖州赛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赛润合伙企业）与被告赛伯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伯乐公司）、泊爾投資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尔公司）、朱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根据赛润合伙企业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2020年7月25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赛润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法、吴若安到庭参加诉讼。赛伯乐公司、泊尔公司、朱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润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赛伯乐公司向赛润合伙企业支付1269.8213万股美利云股份对应的全部款项（股票市值）8865.8923万元【参照《上海市场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网上发行实施细则》（2018年修订）中的新股申购市值计算规则，以T-2日（T日为实际归还全部款项之日）前20个交易日（含T-2日）的日均持有市值计算】（暂时以2020年5月15日6.982元/股计算，最终应归还全部款项金额以实际还款之日为T日计算为准）；2.判令泊尔公司对赛伯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拍卖（或过户）泊尔公司名下持有的337.5万股音飞储存的股票折抵赛伯乐公司的债务；4.判令拍卖（或过户）朱敏名下持有的505.07万股全通教育的股票折抵赛伯乐公司的债务；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赛伯乐公司、泊尔公司、朱敏承担。事实和理由：赛润合伙企业与赛伯乐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7日签署《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编号为【20160307001】）及2016年11月22日签署《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编号为【20161122001】）（以上合称“原协议”）。根据原协议，赛润合伙企业以7000万元的对价，受让赛伯乐公司依法持有的中冶美利云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194.5525万股和1075.2688万股，总计1269.8213万股股份对应的收益权。2019年3月7日，赛润合伙企业与赛伯乐公司、泊尔公司、朱敏又签署《协议书》.《协议书》第1.2条约定：在赛润合伙企业享有投资权益的1269.8213万股美利云股份符合减持条件，因赛伯乐公司原因无法减持（任何一期）或未将减持款项（任何一期）支付给赛润合伙企业，则赛润合伙企业可要求赛伯乐公司给付1269.8213万股美利云股份对应的全部款项（股票市值）。《协议书》第1.3条约定：赛润合伙企业在原协议下享有的权益被第三方追索（包括但不限于赛伯乐公司被第三人起诉、被司法机关查封、冻结或扣押等）或赛伯乐公司以赛润合伙企业享有投资收益权的美利云股份向任何第三方设定担保等，则赛润合伙企业可立即要求赛伯乐公司给付1269.8213万股美利云股份对应的全部款项（股票市值）。为确保赛润合伙企业权利及利益的实现，泊尔公司同意为赛伯乐公司履行《协议书》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以名下持有的337.5万股音飞储存的股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协议书》第3.1条），朱敏同意以名下持有的505.07万股全通教育的股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协议书》第3.2条）。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如今赛润合伙企业享有投资权益的1269.8213万股美利云股份已符合减持条件，但因被司法机关冻结致使无法减持。根据《协议书》第1.2条和1.3条之约定，赛润合伙企业要求赛伯乐公司给付1269.8213万股美利云股份对应的全部款项（股票市值），泊尔公司和朱敏承担各自相应的担保责任。 赛伯乐公司、泊尔公司、朱敏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权利。 赛润合伙企业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9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赛润合伙企业与赛伯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泊尔公司、朱敏对赛伯乐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2.2016年3月7日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赛伯乐公司以1000万元转让价款将美利云1**.5525万股股份的股权收益权转让给赛润合伙企业。3.2016年11月22日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赛伯乐公司以6000万元转让价款将美利云10**.2688万股股份的股权收益权转让给赛润合伙企业。4.2016年3月28日《上海浦发银行借记通知》一份，用以证明赛润合伙企业已向赛伯乐公司支付1000万元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5.2016年11月21日《上海浦发银行借记通知》一份，用以证明赛润合伙企业已向赛伯乐公司支付6000万元投资款。6.《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赛润合伙企业对赛伯乐公司6000万元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已履行。7.美利云股票质押冻结信息，用以证明美利云股票已向第三方质押并且美利云股票已被司法机关冻结。8.美利云T-2日（T日为实际归还全部款项之日，暂时以2020年5月15日为T日计算）前20个交易日（含T-2日）的日均持有市值，用以证明赛伯乐公司应支付赛润合伙企业的1269.8213万股美利云股份对应的全部款项为8865.8923元。9.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划款指令、泊尔公司公证费用的协议书和发票、划款指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子回单、保单保函及发票，用以证明赛润合伙企业已经支付的诉讼成本。 赛伯乐公司、朱敏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赛伯乐公司和朱敏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由于宏观经济下行影响，赛伯乐公司承受巨大压力，但仍然统筹调配公司资源尽量保障各方权益。目前赛伯乐公司仍在与华融证券协调处理标的股票解除质押、解除查封事宜。证据9系赛润合伙企业单方制作，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朱敏质证认为，根据证据1《协议书》，朱敏仅承诺以505.07万全通教育股票出售所得现金为限向赛润合伙企业提供担保。 赛伯乐公司、朱敏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 泊尔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对赛润合伙企业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赛润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7日，赛润合伙企业与赛伯乐公司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编号：【20160307001】）。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赛润合伙企业购买赛伯乐公司依法持有的美利云1**.5525万股股权对应的收益权，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2016年11月22日，赛润合伙企业与赛伯乐公司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编号：【20161122001】）。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赛润合伙企业购买赛伯乐公司依法持有的美利云10**.2688万股股权对应的收益权，转让价款为6000万元。2016年3月28日以及2016年11月21日，赛润合伙企业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分别向赛伯乐公司转账1000万元和6000万元。2018年7月3日，赛润合伙企业与赛伯乐公司及案外人CybernautGrowthFundL.P.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约定，三方之间的债务相互抵消，即赛润合伙企业完成了《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编号：【20161122001】）项下转让款的支付义务。2019年3月7日，泊尔公司、朱敏、赛润合伙企业以及赛伯乐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第1.2条约定，在赛润合伙企业享有投资权益的1269.8213万股美利云股份符合减持条件，因赛伯乐公司原因无法减持（任何一期）或未将减持款项（任何一期）支付给赛润合伙企业，则赛润合伙企业可要求赛伯乐公司给付1269.8213万股美利云股份对应的全部款项（股票市值）。第1.3条约定，赛润合伙企业在原协议下享有的权益被第三方追索（包括但不限于赛伯乐公司被第三人起诉、被司法机关查封、冻结或扣押等）或赛伯乐公司以赛润合伙企业享有投资收益权的美利云股份向任何第三方设定担保等，则赛润合伙企业可立即要求赛伯乐公司给付1269.8213万股美利云股份对应的全部款项（股票市值）。第二条约定，泊尔公司同意为赛伯乐公司履行本协议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3.1条约定，泊尔公司同时提供名下持有的337.5万股音飞储存的股票为赛伯乐公司履行本协议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赛伯乐公司全部履行完本协议义务（还清赛润合伙企业债务）之日止。第3.2条约定，朱敏同意提供名下持有的505.07万股全通教育的股票在全通教育股票市值范围内为赛伯乐公司履行本协议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赛伯乐公司全部履行完本协议义务（还清赛润合伙企业债务）之日止。第3.3条约定，担保范围：本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投资款、股权收益、份额转让对应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保全保函费等）。第3.4条约定，赛润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对上述股票进行查封、冻结、质押、折价、过户、拍卖、变卖等形式进行处理，以优先清偿赛润合伙企业债权。2019年6月5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显示赛伯乐公司持有的6809.3385美利云股票全部被冻结。2020年5月19日，因本案纠纷赛润合伙企业与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30万元，并于2020年5月22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转款30万元。2020年5月29日，赛润合伙企业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香港杜伟强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转款2620元，款项性质为律师费。2020年6月5日，赛润合伙企业因本案财产保全所需担保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并且支付保险费36000元。 本院认为，泊尔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法人，本案应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案涉《协议书》中，各方约定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可向协议签署地浙江省湖州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基于级别管辖的相关规定，约定解决争议的法院应为本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经审查，赛润合伙企业与赛伯乐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赛润合伙企业与赛伯乐公司、案外人CybernautGrowthFundL.P.签订的《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以及泊尔公司、朱敏、赛润合伙企业与赛伯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赛润合伙企业依约向赛伯乐公司支付了合计7000万元转让款，但赛伯乐公司持有的美利云股票被冻结，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2019年3月7日的《协议书》第1.3条约定，赛伯乐公司应向赛润合伙企业支付1269.8213万股美利云股份对应的全部款项（股票市值），泊尔公司、朱敏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赛伯乐公司未能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赛润合伙企业要求赛伯乐公司向其支付1269.8213万股美利云股份对应的全部款项（股票市值）【计算方式参照《上海市场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网上发行实施细则》（2018年修订）中的新股申购市值计算规则，以T-2日前20个交易日（含T-2日）的日均持有市值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赛润合伙企业要求最终应归还款项金额以实际还款日为T日计算为准，本院认为，赛润合伙企业已起诉要求赛伯乐公司支付相应股份对应的款项，即对《协议书》主张结算，法院判决后，赛伯乐公司即应向赛润合伙企业给付相应股份对应的款项，否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赛伯乐公司承担的责任与之后股价的变动并无关联，故赛润合伙企业主张的股份对应市值应以本院判决之日为T日。经计算，2020年12月28日1269.8213万股美利云股份对应的市值为72868695元。赛润合伙企业要求赛伯乐公司支付律师费302620元、诉讼保全担保包含费用36000元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泊尔公司自愿为赛伯乐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保证期间内，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处置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虽然在《协议书》中，各方约定泊尔公司提供名下持有的337.5万股音飞储存的股票、朱敏提供名下持有的505.07万股全通教育的股票为赛伯乐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并未办理登记手续，故相应的质权并未设立，因此赛润合伙企业对上述股票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朱敏的担保责任，本案庭审中，经本院释明，赛润合伙企业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朱敏在其持有的505.07万股全通教育的股票市值范围内为赛伯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朱敏质证意见中亦同意以505.07万股全通教育股票出售所得现金为限向赛润合伙企业提供担保，故赛润合伙企业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2020年12月28日505.07万股全通教育股票对应的市值为3222346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泊尔公司、朱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赛伯乐公司追偿。赛伯乐公司、泊尔公司、朱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赛伯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湖州赛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269.8213万股美利云股份对应的股票市值7286869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二、被告赛伯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湖州赛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02620元、保全保函费36000元，合计3386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三、被告泊爾投資控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赛伯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四、被告朱敏在32223466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赛伯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湖州赛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上述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078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2837元，由被告赛伯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泊爾投資控股有限公司全额负担；其中182563元由朱敏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湖州赛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被告赛伯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朱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泊爾投資控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丽琴 审 判 员 杨瑞芳 审 判 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潘 黎 书 记 员 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