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9民初1108号原告：罗红香，女，1998年6月12日生，傈僳族，云南省武定县人，户籍地武定县，现住武定县。原告：张峻瑞，男，1993年10月25日生，彝族，云南省武定县人，户籍地武定县，现住武定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成，云南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定县妇幼保健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329431967627U。法定代表人：贺自军，武定县妇幼保健院院长。住所地：武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志彪，云南法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罗红香、张峻瑞诉被告武定县妇幼保健院医疗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2020年12月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红香、张峻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成，被告武定县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志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红香、张峻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58808.44元，家属护理费5222.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16332.67元，交通、住宿费8778.1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0元，合计211541.7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和律师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1日原告罗红香到被告处妊娠保健。保健期间，被告为原告提供了首次产前检查、孕早期评估（诊断）、孕28周前评估、孕36周前评估。诊断为无异常，风险预警级别为绿，处理产期产检隐患沟通为通过，无转诊。同时，被告还为原告罗红香提供了六次彩超检查，其中2017年12月26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22日三次彩超检查图文报告记载：部分肢体显示不清。根据检出“部分肢体显示不清”的结果，诊断医生杨健珍、李国琼、尹惠仙应当发现甚至怀疑胎儿发育出现异常，依照《母婴保健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必须进行产前诊断，但三人对检查结果未履行告知义务，也没遵循法律规定和医疗规范进行产前诊断，未提出终止妊娠的任何医疗意见或建议，剥夺了原告作为胎儿父母对胎儿发育过程中出现严重肢体缺陷，发育异常的知情权和终止妊娠的选择权，侵犯了原告依法所拥有的充分知情和选择的权益，即侵犯了胎儿父母的自决权，导致2018年3月2日凌晨3点42分，双手并指畸形残疾婴儿张悦嵘在被告医院出生。分娩记录记载：出生缺陷为无。2018年3月原告罗红香在被告处复印病历时，病历中有一手写便条，内容为“产检目的：1、早期发现先天性畸形；2、在产检中发现问题要及时告知患者；3、Ｂ超检查在各个阶段的重点各有不同；4、Ｂ超医生上岗证”，显然被告三名医务人员对产前检查的目的、相关医务人员的职责和义务是明知的。原告认为，被告产检过程中，彩超诊断“部分肢体显示不清”后，忽视“部分肢体显示不清”的诊断结果可能给原告带来畸形胎儿错误出生的严重后果，未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和及时告知义务，也未进行进一步的产前诊断，将胎儿有严重缺陷的情况告知原告，并提出终止妊娠的医学建议，严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以及相关诊疗规范，医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最终导致了残疾婴儿错误出生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客观上剥夺了原告终止妊娠的选择权，使原告被迫接受先天性畸形残疾儿这一对社会、对原告、对残疾婴儿残酷而又极不公平的现实。为治疗、矫正婴儿张悦峥的先天性肢体畸形，原告作为孩子的父母，先后多次带着孩子到昆明市人民医院甘美医院、重庆金童佳儿童医院就医，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无尽的精神痛苦。被告的医疗行为，严重违反《母婴保健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医疗侵权，应当对残疾婴儿错误出生给原告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武定县妇幼保健院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诉无事实根据。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医学依据。首先，根据国家卫生部及中国医学影像技术研究会颁布的《产前超声检查指南》规定，产前超声检查：包括I级产科超声检查、II级产科超声检查、III级产科超声检查。I级产科超声检查对胎儿大小、胎位、胎盘等进行筛查，不对胎儿结构畸形进行筛查。答辩人属于产前超声检查级医疗机构，受医疗技术和医疗设备的限制，无法筛查出全部畸形胎儿。其次，答辩人B超检查是对孕妇产前胎儿状况的一个辅助检查手段，诊断准确率不可能达到100%，B超的影像是通过反射成像，不是穿透成像。由于胎儿的生存环境、宫内羊水多少、胎位情况以及胎儿在体内活动情况都会影响检查效果，在某些部位超声反射不到，B超医生也就很可能看不到胎儿的肢体。随着妊娠期的增加，胎儿逐渐长大，位置相对固定，羊水量也减少，对胎儿肢体的观察受限。同时，受现有医学条件限制，目前超声检查存在一定的局限性，超声诊断结果受仪器分辨率、孕妇形体、胎盘位置、胎儿体位、羊水量等因素影响，胎儿肌肉骨骼系统畸形的检出率仅有23%至55%，肢体远端的畸形检出率更低。也正因为如此，临床技术操作规范没有把肢体远端畸形放在超声必须检查的范围内。因此，本案答辩人B超检查中“胎儿部分肢体显示不清”是对B超影像的客观描述，该描述并不等同于“应当发现甚至怀疑胎儿发育出现异常”。2.根据国家卫生部及中国医学影像技术研究会2006年颁布的《产前超声检查规范》要求，产前超声筛查仅排查如下胎儿致命畸形：单腔心、无脑儿、严重胸膜壁缺损及内脏外翻、致命型软骨发育不良、严重开放性脊柱裂、严重脑膨出，其余畸形不在B超筛查范围内。且答辩人医务人员于2017年10月26日做出的《胎儿系统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中已明确告知了被答辩人罗红香，被答辩人罗红香还在该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确认“其已充分理解《胎儿系统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超声筛查胎儿先天性畸形的内容及局限性”。根据答辩人提供的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22日《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彩超检查图文报告单》，均注明了“因为超声检查胎儿人体结构为间接性影像学而非病理学诊断和器宫功能诊断，超声诊断会受到胎龄、体位、胎儿活动情况、羊水、胎儿骨骼、声影以及检查仪器等诸多因素影响，导致胎儿部分器官和部位无法显示或显示不清；同时胎儿畸形的形成是一个动态发展的过程，没有发展到一定程度时超声有可能无法显示，所以本次超声检查提示指向仅限于本报告单所列检查项目，未列项目项目提示显示不清者，患者可根据病情选择复诊。我院属于产前超声检查一级机构，受技术和设备限制，无法筛查出全部畸形胎儿，如有疑问建议到上级医院复查”。该注释既是对《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彩超检查图文报告单》中“胎儿部分肢体显示不清”情形的解释，也是对被答辩人B超检查“胎儿部分肢体显示不清”的原因的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十七条“经产前检查，医师发现或者怀疑胎儿异常的，应当对孕妇进行产前诊断。”和第十八条“经产前诊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医师应当向夫妻双方说明情况，并提出终止妊娠的医学意见：(一）胎儿患严重遗传性疾病的；（二）胎儿有严重缺陷的；（三）因患严重疾病，继续妊娠可能危及孕妇生命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孕妇健康的。”的规定。本案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罗红香在B超检查中，没有“发现或者怀疑胎儿异常，应当对被答辩人罗红香进行产前诊断的情形”，也没有“应当向被答辩人夫妻双方说明情况，并提出终止妊娠”的情形。分娩记录家属已看过。有家属张峻瑞的签名。因此，答辩人医务人员在被答辩人罗红香产后填写《孕产妇保健手册》时，书写不够规范的行为不是引发本案被答辩人婴儿张悦嵘出生后发现双手并指畸形的诱因。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罗红香的整个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答辩人医务人员对被答辩人罗红香的整个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和过失，且被答辩人婴儿张悦嵘出生时发现双手并指畸形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所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罗红香、张峻瑞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双方均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2、孕妇基本档案复印件一份、产前检查记录表复印件一份、首次产前检查记录表复印件一份、孕产妇妊娠高危风险预警评估分类表复印件三份、彩超检查图文报告单复印件六份、分娩记录复印件一份、产检目的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原告罗红香到被告处妊娠保健，被告为罗红香提供产前检查等医疗保健服务，双方成立医患关系。被告医务人员先后6次为罗红香做彩超检查，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2月1日和2月22日三次检查出“部分肢体显示不清”，为罗红香做彩超检查的医生都具有医师资格，按常理应当属于发现甚至怀疑胎儿异常的法定情形。被告产前检查发现胎儿异常后，没有依法履行产前诊断确诊，并提出是否终止妊娠的医学意见的义务，对残疾婴儿的错误出生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武定县妇幼保健院出院证复印件一份、住院病人费用汇总单复印件一份、ＣＴ检查报告单复印件一份、第一次前往昆明甘美医院住院病历材料复印件六份、第二次前往甘美医院住院病历材料复印件五份、第一次前往重庆金童佳儿童医院住院病历材料复印件十二份、第二次前往重庆金童佳儿童医院住院病历材料复印件十五份。欲证明原告罗红香2018年2月28日在被告处分娩，于2018年3月2日产出的婴儿为双手并指畸形，2-4指短小，属于先天性残疾婴儿。原告作为畸形残疾婴儿的父母，先后分别两次前往昆明市人民医院甘美医院、重庆金童佳儿童医院住院诊断治疗，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4、医疗费票据复印件50张、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复印件104张。欲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妊娠保健、带残疾畸形婴儿张悦嵘前往昆明、重庆就医支出医疗费58808.44元，支出交通费、住宿费8778.11元；5、当庭提交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8000元。经质证，被告武定县妇幼保健院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孕妇基本档案、产前检查记录表、首次产前检查记录表、孕产妇妊娠高危风险预警评估分类表、彩超检查图文报告单复印件六份三性无异议，对分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被告提供的新生儿出生记录中对新生儿的出生情况进行了明确的告知，张峻瑞也签字确认，该分娩记录是新生儿保健手册上医务人员书写不规范造成，与胎儿的缺陷没有因果关系，同时对该组证据的第二、三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的武定县妇幼保健院出院证、住院病人费用汇总单、CT检查报告单三性予以认可，对第一次前往昆明甘美医院住院病历材料、第二次前往昆明甘美医院住院病历、第一次前往重庆金童佳儿童医院住院病历、第二次前往重庆金童佳儿童医院住院病历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原告方的待证目的；对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武定县妇幼保健院为证明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系经核准登记、具有相关诊疗资质的医疗机构的事实；2、彩超检查图文报告单、胎儿系统超声检查知情告知书、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云南省楚雄州孕产妇保健手册、入院病历资料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为原告罗红香及胎儿产前、产中和产后的诊疗经过。被告对原告罗红香及新生儿张悦嵘诊疗过程中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和医疗流程，并尽到了相应的告知义务，按现有的医疗水平，被告在该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和过失；3、云鼎【2019】临鉴字第532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儿子张悦嵘出生时发现双手畸形（左手3指短指畸形，4、5指并指及短指畸形。右手2、3、4指并指畸形系自身发育缺陷所致）。被告为原告罗红香及胎儿（张悦嵘）产前（罗红香住院分娩前）所提供的Ｂ超检查、畸形筛查及其他产前检查服务未违反诊疗规范。被告为罗红香及胎儿（张悦嵘）所提供的产前检查服务与张悦嵘出生时发现双手畸形的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在为罗红香住院分娩、张悦嵘出生及出生后住院期间所提供的诊疗服务中存在病历书写不够规范的过错（住院病历“分娩记录”中未对婴儿畸形进行记录和填写）。医院存在的上述过错与张悦嵘出生时发现双手畸形的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分娩记录仅存在书写不规范，实际在被告提供的住院病历中新生儿出生记录对新生儿出生情况进行了明确记载，而且也明确告知了原告，有张峻瑞的签名确认。经质证，原告罗红香、张峻瑞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据2中，除对胎儿系统超声检查知情告知书三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材料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第一项认可，对第二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该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从2010年7月份侵权责任法颁布以后，对侵权适用过错原则，申请应该是由原告提出，所以对鉴定程序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从鉴定内容看，该鉴定的对象是张悦嵘，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鉴定结果也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罗红香、张峻瑞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的分娩记录，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分娩记录系被告为罗红香提供产检、生产的记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2、证据3中对二次前往甘美医院住院病历材料、二次前往重庆金童佳儿童医院住院病历及证据4，被告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系张悦嵘治疗肢体畸形的过程及结果，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3、律师费发票，不是该案件纠纷必须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武定县妇幼保健院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的胎儿系统超声检查知情告知书。因有罗红香的签字，本院予以采信，其能证明罗红香已签署相关书面材料，但不能证明最终的检查结果被告已向原告进行了充分的解释、说明和转诊建议；2、云鼎【2019】临鉴字第532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能证明被告的待征事实。本院依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7月11日原告罗红香到被告武定县妇幼保健院处妊娠保健。保健期间，被告为罗红香提供了六次彩超检查，其中2017年12月26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22日三次彩超检查图文报告记载：部分肢体显示不清。被告为罗红香提供的首次产前检查、孕早期评估（诊断）、孕28周前评估、孕36周前评估，诊断为无异常，风险预警级别为绿，处理产期产检隐患沟通为通过、转诊为无。2018年3月2日，婴儿张悦嵘在被告医院出生，出生时肢体畸形。张悦嵘肢体畸形经检查、诊断、鉴定为：左手3指短指畸形，4、5指并指及短指畸形，右手2、3、4指并指畸形。张悦嵘到相关治疗机构进行了治疗。另查明：1、被告为罗红香提供的彩超检查中，有三次检出“部分肢体显示不清”的结果，各诊断医生未进行会诊，对检查结果未对二原告进行解释、说明或转诊建议（孕产妇妊娠高危风险预警评估分类表中建议转诊栏为空白）；2、张悦嵘出生时发现双手畸形系自身发育缺陷所致。被告为罗红香及胎儿（张悦嵘）所提供的产前检查服务与张悦嵘出生时发现双手畸形的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3、原告罗红香、张峻瑞系夫妻关系。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是否应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赔偿项目和标准是否合理、合法。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武定县妇幼保健院为原告罗红香进行产检。在六次彩超检查中，有三次彩超检查的图文报告记载为“部分肢体显示不清”的情况下，各诊断医生未进行会诊，对检查结果未对二原告进行说明、解释或转诊建议，使二原告丧失了是否终止妊娠的选择权，致使先天性畸形残疾儿张悦嵘的出生。虽被告为罗红香及胎儿（张悦嵘）所提供的产前检查服务与张悦嵘出生时发现双手畸形的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本案针对的是被告履行说明、告知义务，即被告的医务人员对检查结果及风险未履行相关说明、解释或转诊建议的义务，对损害后果的产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张悦嵘属先天性畸形残疾及基层医疗设备、技术等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承担40%的责任。对被告辩解产检结果已向原告履行了充分说明、解释、建议的义务，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对赔偿项目和相关费用的认定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确定为：1、张悦嵘医疗费39723.32元（含住院、门诊等）；2、张悦嵘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昆明住院17天、重庆住院10天，每天100元）；3、护理费6885元（含昆明住院、门诊，重庆住院、门诊，共51天，每天135元）；4、交通费、住宿费8778.11元；5、精神抚慰金30000元（根据张悦嵘的残疾情况酌定）。上述费用共计88086.43元。上述二原告的经济损失88086.43元，由被告赔偿35235元，其余损失由二原告自行承担。对原告主张的罗红香在武定县妇幼保健院检查、治疗、误工等的相关费用，因罗红香2018年2月22日作最后一次彩超检查，2018年3月2日张悦嵘出生，因不论罗红香是否选择终止妊娠，该费用都必然产生，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为张悦嵘治疗产生的误工费，本院认定为护理费。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定县妇幼保健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赔偿原告罗红香、张峻瑞经济损失35235元。二、驳回原告罗红香、张峻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罗红香、张峻瑞负担1000元，武定县妇幼保健院负担5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袁彩云审判员  董忠华审判员  杨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