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梦真，女，1991年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惠丽，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静，女，1987年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出版大厦**（**）8层东半部。主要负责人：褚大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梦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杨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梦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惠丽，被上诉人杨静，被上诉人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梦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杨静、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护理费和奶粉费共计100000元，其中护理费70000元、奶粉费30000元。2.杨静、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关于护理费，丁梦真在一审中提供了其手术病历和产子后雇佣月嫂的协议，医院为保证婴儿健康先对丁梦真进行了剖宫术产子，之后才开始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进行治疗。一审认为“正常生育亦会因身体情况无法照顾新生儿，非因交通事故而改变，待其交通事故损伤好转后可继续照顾子女，且照顾子女并非原告本人一人职责”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正常生育后母亲可随时进行母乳喂养，但丁梦真还需进行手术治疗，且丁梦真肱骨骨折手术后其上肢无法活动，生活不能自理，根本无法照顾新生儿。丁梦真的丈夫每天上班，下班后还需照顾丁梦真和子女，丁梦真为了新生儿和自己的健康在无奈之下雇佣了月嫂。前两个月丁梦真根本无法下床，新生儿还需120分钟奶粉喂养一次，丁梦真每月支付7500元月嫂费用，出院后丁梦真的伤情仍无法照顾新生儿，后期十一个月每月支付5000元月嫂费用。丁梦真雇佣月嫂的费用符合当地行业标准，与实际伤情和生活能力相符，故对丁梦真所支付的该费用应予支持。2.关于奶粉费用，丁梦真在一审提供了购买奶粉的票据及医院的医嘱，丁梦真手术后也咨询相关医师，被明确告知其用麻药及其它药物后无法母乳喂养。出院后丁梦真也咨询了专业的催奶师，也试用几次催奶，但无法有母乳。一审酌定3000元奶粉费明显不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丁梦真所支付的月嫂护理费和购买奶粉费用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杨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丁梦真所主张的月嫂护理费和购买奶粉的费用不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梦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静、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依法赔偿其医疗费57012.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3300元、误工费22500元、护理费8250元，月嫂费70000元、奶粉费30000元、复印费33元、交通费2000元，扣减杨静、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垫付费用，丁梦真主张166395.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静、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9日6时40分，杨亚克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轻型货车，沿平安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平安大道八矿广场路口10米时，与行人丁梦真发生挂撞，致丁梦真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亚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丁梦真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丁梦真被送往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右肱骨干陈旧性骨折；剖宫产术后。另，诊断证明书中显示：“宫内孕33+2周……入院后行保胎治疗，后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诊疗期间因麻醉、用药等情况不能母乳喂养，留陪护一人”。新生儿评分法丁梦真之女总评分数10分。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显示二级护理，留陪一人。丁梦真住院治疗60天，于2019年3月8日行剖宫产手术，后丁梦真于2019年3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及护理；2.休息，患肢适度功能锻炼，定期复查（2周）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具体功能锻炼程度；3.骨折愈合后，择期需取出内固定物；4.不适随诊。丁梦真又于2019年8月22日入住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右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折延迟愈合。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显示Ⅱ级护理，陪护一人。丁梦真住院治疗6天，于2019年8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活动加重损伤；2.定期复查；3.院外如有不适，及时就诊。肇事车辆豫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郑州吉通货物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杨静，事故发生时由杨亚克驾驶，杨亚克系杨静雇佣的司机，车辆在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并投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审查，一审法院对丁梦真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5896.04元（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41865.93元、门诊费票据851.9元、100元、414元、280元，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9878.71元、门诊费票据170.5元提供正规票据，予以认定。关于膏药费，丁梦真因交通事故造成肱骨骨折，其因有孕无法直接手术，其购买膏药系治疗伤情需要，该费用共计2300元予以认定。丁梦真购买医用固定带安全手臂花费35元，予以认定。其他外购药无医嘱，不予认定。关于丁梦真之女医疗费，票据金额566.38元，显示住院时间为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30日，住院天数22天，正常生育子女亦会产生相关治疗费用，且丁梦真生育子女总评分数为10分，该费用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费用，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2.营养费1320元（20元/天×6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50元/天×66天）；4.误工费9704.28元（丁梦真因本次交通事故肱骨骨折，酌定其误工时间为120天，其主张180天待其鉴定或者有证据可就超出120天部分的误工费用另行主张。丁梦真系河南省首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工资按月发放，当月发放前两个月工资，丁梦真事故发生前六个月工资分别为：3670.75元、3340.27元、3123.53元、8282.69元、3280.90元、3037.44元，平均工资为4122.6元，事故发生后四个月的工资为2857.34元、3018.54元、447.16元、463.08元，其误工损失数额为9704.28元）；5.护理费8250元（125元/天×66天）；6.交通费1320元（20元/天×66天）；7.关于丁梦真主张的住院期间及院外共计13个月的月嫂费用共计70000元，丁梦真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正常生育亦会因身体情况无法照顾新生儿，非因交通事故而改变，待其交通事故损伤好转后可继续照顾子女，且照顾子女并非丁梦真本人一人职责，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其损失已经得到赔偿，其主张月嫂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8.关于丁梦真主张的奶粉费30000元，丁梦真提供的诊断证明显示：“诊疗期间因麻醉、用药等情况不能母乳喂养”，丁梦真需购置奶粉喂养，与新生儿成长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不能母乳喂养系因本次事故造成，但丁梦真可咨询专业医师如何保存母乳待其交通事故损伤好转后继续母乳喂养婴儿。关于赔偿数额，婴儿母乳喂养至四个月后可添加辅食，且产妇体质不同，奶水充足程度也不同，酌定奶粉费3000元。上述费用共计82790.32元。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向丁梦真垫付10000元，杨静向丁梦真支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身体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违反法律法规实施侵害，如违法侵害公民合法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中，杨亚克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轻型货车与行人丁梦真发生挂撞，致丁梦真受伤，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亚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丁梦真无责任。杨亚克系杨静雇佣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杨静应向丁梦真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豫Ａ×××**号车辆在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三责险并投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丁梦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2790.32元，不超出保险赔偿的范围，由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扣减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杨静垫付的20000元，则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向丁梦真支付保险赔偿金52790.32元，向杨静支付垫付款20000元。丁梦真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梦真支付保险赔偿金52790.32元；向杨静支付垫付款20000元。二、驳回丁梦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丁梦真负担1020元，杨静负担79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丁梦真于2019年1月29日入住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诊断显示：“1.宫内孕33+2周；2.孕2产1；3.右肱骨骨折。”丁梦真入院后给予保胎治疗，于2019年3月8日在腰麻下行子宫下段横切口二次剖宫手术，并于2019年3月14日行取髂骨术+右肱骨干陈旧性骨折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出院诊断：“1.右肱骨陈旧性骨折；2.剖宫产术后”。2.丁梦真提供的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显示“2019年3月30日大换药”。3.丁梦真一审时提交了《护理服务协议书》及支付宝付款凭证，根据协议书内容，护理人员提供服务对象包括丁梦真和婴儿。4.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丁梦真要求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其月嫂护理费和购买奶粉费用的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关于丁梦真提出的要求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其月嫂护理费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丁梦真所提交的《护理服务协议书》显示，月嫂护理服务包括对丁梦真护理和对婴儿护理两部分。其中，对于因护理婴儿而产生的护理费用，因正常生育亦会因身体原因无法照顾新生儿，且照顾子女并非丁梦真一人职责，该部分费用并非由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丁梦真要求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其该部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此外，对于月嫂护理费中所包含的因院外护理丁梦真而产生的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首先，本案中丁梦真因交通事故造成右肱骨骨折，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其提供的出院医嘱显示加强营养和护理、休息，患肢适度功能锻炼，定期复查（2周）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具体功能锻炼程度等，且丁梦真出院当天仍在进行大换药治疗，证明其出院时并未完全治愈，尚需一定营养和护理，具有院外护理的必要。根据丁梦真事故受伤时的诊断伤情、治疗经过，结合医疗机构出院医嘱中加强护理的明确意见，本院酌定支持丁梦真出院后60天的护理费。其次，因作为专业护理人员的月嫂对丁梦真院外护理所产生的费用包含于月嫂护理费中，难以明确区分，故对丁梦真院外护理费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较为适宜，其院外护理费为7702.68元（即46858元/365天×60天）。该费用系丁梦真因交通事故所受直接损失，应由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丁梦真所主张的月嫂护理费中的护理内容未做区分，将该费用全部认定为护理新生儿的费用，从而未支持丁梦真该项请求中所包含的对其本人院外护理的主张，结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丁梦真该项上诉请求中关于支持其院外护理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丁梦真购买奶粉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丁梦真在怀孕33周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剖宫产后行取髂骨术和右肱骨干陈旧性骨折切开复位植骨内固定术治疗，治疗期间因麻醉、用药等情况,无法哺乳婴儿,因此其购买奶粉喂养婴儿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通常情况下，婴儿母乳喂养至六个月后可添加辅食，且六个月内的婴儿奶粉价位相对较高。根据丁梦真所提供的奶粉购置发票，结合婴幼儿奶粉通常市场价格，从保护妇女儿童权益原则出发，本院在一审判决支持奶粉费用数额基础上另增加3000元奶粉费用，即酌定支持丁梦真6个月奶粉费用共计6000元，丁梦真该项请求中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梦真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55896.04元；2.营养费1320元（20元/天×6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50元/天×66天）；4.误工费9704.28元；5.护理费15952.6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25元/天×66天+院外护理费46858元/365天×60天）；6.交通费1320元（20元/天×66天）；7.奶粉费6000元。上述费用共计93493元。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向丁梦真垫付10000元，杨静向丁梦真支付20000元，该部分费用应在丁梦真的损失总额中扣减，故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应赔偿丁梦真各项损失共计63493元，向杨静支付垫付款20000元。本案中丁梦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丁梦真的护理费及奶粉费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丁梦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梦真支付保险赔偿金63493元；向杨静支付垫付款20000元。”三、驳回丁梦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丁梦真负担904元，由杨静负担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丁梦真负担2054元，由杨静负担2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永祎书记员赵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