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毛想，女，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飞，男，199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运，女，199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代表人：姚荣周，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毛想、齐飞因与被上诉人韩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6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王毛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上诉人齐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运、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毛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齐飞、韩运、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多赔付被抚养人生活费13622.37元、住院护理费24648.96元，合计38271.33元。2019年8月25日，王毛想发生本次事故，王毛想的父亲出生于1945年11月1日，其母亲出生于1945年10月1日，在事故发生时其父母年龄均为73周岁，被抚养人年限均为7年，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护理费分为住院护理以及出院护理两项，王毛想共住院96天，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一审法院仅计算了出院后护理费费用，存在漏算。齐飞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齐飞少赔偿46858.7元。事实与理由：王毛想的鉴定结论是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计算应当乘以80%的比例，王毛想提出的护理费赔偿请求也是80%的比例主张，一审法院超范围裁决，明显计算错误。针对王毛想的上诉，齐飞答辩称：事故发生时，王毛想的父母年龄已到74周岁，如果按照7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共多计算21个月，明显不公平。王毛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包含在医疗费内，医院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其住院期间是两个人护理，根据鉴定意见，只需1人护理就可以了。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判。针对齐飞的上诉，王毛想答辩称：齐飞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毛想无责任，一审法院考虑王毛想受伤严重，已经丧失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和活动能力，大小便失禁。根据医嘱及正常的生活逻辑，王毛想已基本不可能离开他人的贴身护理和终身帮助，一审法院按照全部护理依赖判决并无不当。王毛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齐飞、韩运、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赔偿王毛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合计160万元（后续治疗费用保留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8月25日4时50分左右，在311国道永城市王集乡路段（113KM+500M）处，齐飞驾驶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时，追尾撞上前方同方向王毛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车辆受损及王毛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齐飞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毛想无责任。2、肇事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韩运，事故发生时，车辆行驶证、齐飞驾驶证均合法有效。3、事故发生当日，王毛想被送往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7天，经诊断为：1、多发伤、创伤失血性休克；2、双肺挫伤、肋骨骨折、血胸；3、脊髓损伤；4、胸椎骨折；5、左侧胫腓骨骨折；6、左侧腓总神经损伤；7、头皮撕裂伤。2019年10月31日，王毛想被送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0天，经诊断为1、脊髓损伤；2、截瘫；3、神经源性膀胱；4、神经元性肠道功能障碍；5、左侧胫骨骨折术后；6、肋骨陈旧性骨折。2019年11月21日，王毛想被送往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经诊断为1、胸椎骨折术后、脊髓损伤、高位截瘫；2、左侧胫腓骨骨折；3、肋骨骨折、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王毛想住院共花费医疗费117515.72元。购买胫腓骨固定支具花费1000元、矫形器具花费3000元、红外线治疗仪花费239元、充气床垫、轮椅花费800元。4、2020年6月19日，该院委托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毛想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7月9日，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毛想因交通事故1、胸椎骨折、脊髓损伤、高位截瘫，经治疗现双下肢肌力0级，评定为二级伤残；2、胸4、5、6椎体压缩性骨折及胸5、6棘突骨折后行椎管减压内固定术，评定为八级伤残。综合评定王毛想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王毛想为此花费鉴定费1300元。5、2020年7月9日，该院委托南昌市东湖区求实康复辅具假肢鉴定中心对王毛想安装假肢辅助器具使用更换年限及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8月1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毛想建议配置以下辅具，1、可调节护理床，价格为9800元，使用五年需更换一套，无维修费用；2、功能性轮椅，每辆价格为2500元，该产品每四年需更换一辆，总维修保养费用为配置单价的20%；3、液态型凝胶复合式防褥疮床垫，价格为1980元，两年需更换一套；4、护理型纸尿裤，每片2元，每天六片。王毛想为此花费鉴定费用6060元。6、经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科申请，2019年12月25日，河南万佳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双鹿电动三轮车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为2740元。王毛想为此花费评估费130元。7、齐飞为王毛想垫付医疗费2000元，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为王毛想垫付医疗费90000元。8、王毛想生于1967年6月12日，其母亲田某真1945年10月1日出生，父亲王某得1945年11月1日出生，另有妹妹王某艳及王某侠。9、河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农、林、牧、渔业为47272元/年（每天129.51元），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6858元/年（128.38元/天），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齐飞驾驶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时，追尾撞上前方同方向王毛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车辆受损及王毛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齐飞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毛想无责任。经审查后认为，该事故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齐飞、韩运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复核，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责任划分不当，故对于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齐飞对王毛想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王毛想的损失，王毛想要求护理人员二人，根据鉴定结论综合评定王毛想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因此应按护理一人、护理期限五年计算，五年后的护理费用，可到期另行主张。王毛想所需要的可调节护理床，本院按购买一套9800元计算（可使用五年），五年后所需该项费用，可另行主张；王毛想所需要的功能性轮椅，按购买一辆3000元（2500元+2500元×20%）计算（可使用四年），四年后所需该项费用，可另行主张；王毛想所需要的液态型凝胶复合式防褥疮床垫，本院按购买二套3960元计算（一套可使用两年），四年后所需该项费用，可另行主张；王毛想所需要的护理型纸尿裤，本院按五年计算，所需费用为21900元（2元/片×6片×365天×5年），五年后所需该项费用，可另行主张。齐飞认为王毛想不应再计算误工费，一审认为，王毛想生于1967年6月，事故发生时不满60周岁，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经核算，王毛想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17515.72元，已花费的辅助器具费50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96天×50元/天）、营养费1920元（96天×20元/天）、误工费41054.67元（317天×129.51元/天）、护理费234293.5元（365天×5年×128.38元/天）、伤残赔偿金636138.04元（34200.97元/年×20年×93%）、被扶养人生活费81734.24元（21971.57元/年×6年×93%×2÷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2740元、鉴定费7360元、评估费130元、交通费酌定为1920元、安装假肢辅助器具费用38660元（9800元+3000元+3960元+21900元），以上共计1223305.17元。鉴于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王毛想的上述损失，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22000元。王毛想剩余损失601305.17元（1223305.17元-622000元），由齐飞赔偿，因齐飞向王毛想垫付2000元医疗费，故齐飞还应向王毛想赔偿599305.17元（601305.17元-2000元）。韩运虽为肇事车辆鲁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但其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韩运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毛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评估费、交通费、安装假肢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等共计622000元（含已支付的9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齐飞赔偿原告王毛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安装假肢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等共计599305.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王毛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5元（已减半），由原告王毛想负担2644元、被告齐飞负担6441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9日，永城市人民医院骨二科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患者王毛想、女，44岁、住院号：10472572，于2019年8月25日-2019年10月31日期间，因胸椎骨折伴截瘫在人民医院骨科病区治疗，住院治疗期间，因生活不能自理，需陪护三人，特此证明！”王毛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赔偿清单第3项护理费为：护理费（暂按10年计算），住院护理：96天，护理人数两人，128.38元／天×96天×2人=24648.96元；出院护理（大部分护理依赖）46858元／年×0.8×10年=374864元，合计399512.96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为：一审判决对王毛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护理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8月25日，距离事故发生时，王毛想的父母虽已满73周岁，尚不满74周岁，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距离定残之日，其父母年龄已超过74周岁，从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之日，一审法院已支持此期间的误工费，王毛想要求从事故发生之日起开始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按照6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受害人的护理期间包括住院治疗护理期间、出院后康复护理期间和出院后因残疾而永久性丧失生活能力，需要他人的长期护理期间。本案中王毛想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出院后其伤情经评定构成一个二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并被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其护理期间应分为住院期间护理和出院后护理两个期间。王毛想受伤严重，出院后仍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永城市人民医院骨二科出具的证明显示王毛想于2019年8月25日-2019年10月31日住院期间需陪护三人，王毛想虽未提交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及永城市人民医院二次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数，结合王毛想的伤情及永城市人民医院骨二科出具的证明，王毛想主张住院期间按照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比较客观，本院予以支持。经鉴定王毛想出院后的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规定，大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王毛想在其提交的赔偿清单中亦主张按照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故对王毛想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照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在计算护理费用时未区分不同护理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毛想的护理费作如下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8.38元／天×96天×2人=24648.96元；出院后护理费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暂按5年计算）46858元／年×0.8×5年=187432元，合计212080.96元。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为234293.5元不当，多计算的22212.54元（234293.5元-212080.96元）从齐飞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齐飞还应向王毛想的支付的赔偿金为599305.17元-22212.54元=577092.63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护理费计算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68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毛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评估费、交通费、安装假肢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等共计622000元（含已支付的9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68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王毛想其余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68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齐飞赔偿原告王毛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安装假肢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等共计577092.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上诉人王毛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85元，由上诉人王毛想负担2700元，由上诉人齐飞负担6385元；上诉人王毛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7元，由上诉人王毛想负担257元，由上诉人齐飞负担500元；上诉人齐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71元，由上诉人齐飞负担300元，由上诉人王毛想负担6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