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兰，女，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郓城县人，住山东省郓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敬冻，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郓城县人，住山东省郓城县。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夫，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永宏，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满族，北京市顺义区人，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北京市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玉，北京市东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福兰、张敬冻因与被上诉人崔永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福兰、张敬冻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夫，被上诉人崔永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张文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福兰、张敬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该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崔永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杨福兰、张敬冻损失金额与事实不符。杨福兰、张敬冻签订合同后，在案涉土地上扩建厂房，仅厂房一项投资46万元。案涉地块被贴封条无法使用，杨福兰、张敬冻不得不租地搬家，支付搬家费16万元，造成误工经济损失14.756万元。投资款、搬家费用有协议、收据为证，误工费系根据实际误工时间计算，均因合同无效导致，崔永宏应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对损失金额予以酌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崔永宏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福兰、张敬冻的上诉意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错误将案涉流转出租承包地作为城市房屋出租予以认定，扩建是否得到认可的责任后果与崔永宏无关。杨福兰、张敬冻无排污许可而被查封禁止生产，一审在认定合同无效的同时按照有效合同认定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土地承包流转，应适用土地承包法以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司法解释，一审错误适用城市房屋出租的司法解释。崔永宏对土地和设施用房流转出租，属于合法行为。（2019）京0113民初27308号民事判决已处理了本案，一审违反一案一判的规定。三、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官违反规定承办本案不同的两个程序，应当自行回避。杨福兰、张敬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永宏赔偿改造扩建费用46万元、搬家费用及损失16万元、误工费14.756万元；2.诉讼费由崔永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崔永宏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后俸伯村崔永宏大院内的房屋出租给杨福兰、张敬冻，每年租金为32万元，租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崔永宏占有使用涉诉宅院内5间房屋，杨福兰、张敬冻支付部分租金并对涉诉宅院进行改造扩建。2019年1月16日，涉诉院落被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以拆除违建通知书形式告知要求其一星期内拆除。2019年2月19日，杨福兰、张敬冻搬离涉诉宅院。2019年2月20日，涉诉宅院内全部房屋被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以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崔永宏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杨福兰、张敬冻支付尚欠租赁费253835.62元。2019年12月，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3民初27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一、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杨福兰、张敬冻支付崔永宏占有使用费一万一千三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后崔永宏不服该案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2020）京03民终17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杨福兰、张敬冻要求崔永宏赔偿改造扩建费用、搬家损失费用、误工费，崔永宏对此不予同意。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改扩建时，在宅院最东侧建了一个彩钢棚，长38米、宽12.5米。进西门的北侧建了一个展厅大概长26米、宽7.5米，之前这里有崔永宏的一个老房子，杨福兰、张敬冻进行了改造。最南侧的厂房中的电路、外墙、粉刷，杨福兰、张敬冻都给崔永宏做了。最北侧，杨福兰、张敬冻做了办公室墙面整体粉刷、室内装修，中间垒墙了，分割生活区。就各项损失，杨福兰、张敬冻称：合同签订后，杨福兰、张敬冻对涉诉租赁房屋进行改建和建设，在收到政府拆违通知后，杨福兰、张敬冻不得不搬离，为此支出搬家费用，产生了误工费用。按照3次搬家的分项费用合计计算，2016年发生搬家费7.5万，2017年发生搬家费4.5万，2019年发生搬家费用4万元。2016年预付2万，2017年是1.5万，2019年是1.7万元。搬家费用是不固定的，先预付，之后再补差价。误工费按照3次搬家来算的，按照天数乘以工人的每天的工资。2016年12月16日到2017年1月13日是误工期，收据上面的日期，一共是28天，只按12天计算，因为最开始搬家的时候不影响工人干活，后期才断电，所以计算进去。大工每人每天360元，小工每人每天180元。2017年9月9日到2017年10月7日工人工资一天是3000元，按27天计算。2019年按2900元每天计算。为此杨福兰、张敬冻提交合同、收据、照片、视频以证明。崔永宏对此称：不认可证据真实性。根据双方合同的第6条约定，杨福兰、张敬冻要对房屋进行改造，要征得崔永宏的书面同意才可以施工，对杨福兰、张敬冻的改建建设所谓损失不同意赔偿。第8条、第12条约定因政策需要拆除涉诉院落，杨福兰、张敬冻应当无条件搬出，相应损失自行承担，拆除就是跟崔永宏没有关系。不同意支付误工费，与其无关。杨福兰、张敬冻又称：崔永宏使用涉诉场院内自己占用的几间房屋，几乎天天来，目睹改造扩建并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房屋租赁合同》、收据、照片、（2019）京0113民初27308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3民终1711号民事判决书和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无效的，无须赘述。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导致双方关于改造扩建的约定也一并无效，杨福兰、张敬冻在非建设用地上大肆建造扩建，从未取得相应建造批准手续，杨福兰、张敬冻自身对此也应负有责任。同时，崔永宏在此处自己留有房屋使用，其对杨福兰、张敬冻在涉诉场地内大肆建造扩建未有阻止损失扩大行为措施，故崔永宏对此负有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杨福兰、张敬冻主张的改造扩建费用予以支持，但其主张金额过高，且证据不充分，该项金额由一审法院根据上案（2019）京0113民初2730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酌减。杨福兰、张敬冻主张的搬家费用与《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后法律后果直接相关，对此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杨福兰、张敬冻主张金额过高，且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同时根据上案（2019）京0113民初2730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予以酌减该项金额。对杨福兰、张敬冻主张的其他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崔永宏给付杨福兰、张敬冻改造扩建费用及搬家费用共计十九万八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驳回杨福兰、张敬冻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38元（杨福兰、张敬冻已全部预交），由杨福兰、张敬冻负担3838元；由崔永宏负担19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福兰、张敬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崔永宏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亦未提出减、免、缓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按撤回上诉处理。生效判决认定，从《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看，系崔永宏将涉诉房屋交付杨福兰、张敬冻使用收益，杨福兰、张敬冻支付租金的合同，应认定为租赁合同，而不是承包土地流转合同。在《房屋租赁合同》所涉房屋已经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就所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杨福兰、张敬冻没有相关审批手续，崔永宏对此没有尽职审核，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崔永宏作为出租方应负主要责任。杨福兰、张敬冻未提供充足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上述认定予以确认。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杨福兰、张敬冻主张的改造扩建费用、搬家费用的数额如何认定。杨福兰、张敬冻主张的改造扩建费用、搬家费用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前案（2019）京0113民初2730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对杨福兰、张敬冻主张的改造扩建费用予以酌减，并无明显不当。杨福兰、张敬冻主张的误工费，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福兰、张敬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6元，由杨福兰、张敬冻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文文法官助理  仵 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