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60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武，男，1973年11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人，住浙江省武义县。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3月9日被武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兰，女，1992年2月16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建水县人，住建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萍（曾用名：赵兰萍），女，1990年12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建水县人，住建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万宇，男，1988年2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人，住曲靖市富源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杰，女，1994年12月26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建水县人，住建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万龙，男，1992年7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人，住曲靖市富源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艳萍，女，1977年3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建水县人，住建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加雷，男，1993年3月1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人，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武、郭艳萍、王秀兰、王秀杰、杨萍、张万宇、张万龙、罗加雷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云2524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军武、郭艳萍、王秀兰、王秀杰、杨萍、张万宇、张万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依法讯问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年底，存在卖淫嫖娼行为的建水县临安镇政君水疗馆结束营业后，原股东及管理者被告人李军武、郭艳萍、王秀兰在一起商量要重新经营一家洗浴中心。2018年1月，被告人李军武联系其老乡陈杰，李军武、王秀兰、郭艳萍与陈杰商量将建水县城建水大道上优家酒店相邻房屋租做新的洗浴中心（政君养生馆）的场地。2018年5月，被告人王秀兰、李军武、郭艳萍、杨萍签订了合伙协议共同经营政君养生馆，其中王秀兰、李军武、郭艳萍每人入股35000元，各占30%的股份，杨萍入股15万元，占10%的股份，后因政君养生馆装修资金不够，王秀兰拉其妹妹王秀杰入股。2018年6月7日，李军武、郭艳萍、王秀兰、王秀杰在建水县城优家城市酒店大厅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王秀杰出资15万元购买李军武、郭艳萍各5%的股价，共10%的股份。2018年7月份左右，为了对政君养生馆以后从事组织卖淫活动逃避打击做准备，被告人李军武网购了一批报警器安装在政君养生馆内有床铺的房间内，并且被告人李军武、王秀兰、杨萍、郭艳萍商议找一个不相干的人出任政君养生馆的法人代表，在杨萍与其父亲赵某联系后，赵某向王秀兰介绍了万永兴，王秀兰以每月2000元的报酬让万永兴当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被告人李军武联系了被告人罗加雷到政君养生馆管理卖淫活动，经王秀兰同意，罗加雷约定卖淫的提成为：足一（红酒一）卖淫套餐为498元，罗加雷提成310元，政君养生馆提成188元；足二（红酒二）卖淫套餐为798元，罗加雷提成470元，政君养生馆提成328元。2018年8月初，政君养生馆开始营业，被告人罗加雷就带着被告人张万龙以及卖淫女到政君养生馆上班，此后夏某某、周某某、丁某等人便先后开始在政君养生馆内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套餐的费用由政君养生馆的前台收取。被告人王秀杰负责前台收银和接待工作，将当天的营业额交给王秀兰，王秀兰负责整理账目，将账目拿给股东过目，杨萍曾经亲自到养生馆与王秀兰对账，王秀兰在账目核对完毕并将分红打到股东账上后将记账凭证销毁。在政君养生馆组织卖淫初期，卖淫女由被告人罗加雷、张万龙招聘和管理，被告人王秀兰按照约定好的提成比例，将卖淫提成微信转账给罗加雷、张万龙，由罗加雷、张万龙支付卖淫女工资，罗加雷、张万龙支付卖淫女的提成为足一270元；足二400元。后期罗加雷走后，卖淫女由张万龙、张万宇管理，提成及支付方式不变。2018年9月，因为组织卖淫生意不好，为了多拉政君养生馆的客源，经被告人王秀兰、李军武、郭艳萍等人商议，政君养生馆决定拿出提成给拉客人来政君养生馆的出租车司机并制作“体验卷”到城区发放，被告人张万龙建立了“政君养生专家张扬159××××****”的微信群聊，张万龙等人邀请大量建水县县城出租车司机进群，承诺出租车司机拉客到政君养生馆嫖娼，如果客人嫖娼成功，出租车司机可以按照客人选择的嫖娼套餐，拿到每个套餐10元至50元不等提成。建水县城出租车司机吴雄杰、王贵昌、宗继猛、熊永金等人为拿提成，多次将嫖客拉至政君养生馆嫖娼。2019年10月6日，建水县公安局民警根据举报在建水县城政君养生馆内查获进行卖淫嫖娼交易的李某某、马某、周某某、张某某等人。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郭艳萍主动到建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事实，认为被告人李军武、王秀兰、杨萍、张万宇、王秀杰、张万龙、罗加雷、郭艳萍无视国家法律，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多人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军武曾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郭艳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军武、王秀兰、王秀杰、杨萍、张万宇、张万龙、罗加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李军武、王秀兰、杨萍、张万宇、王秀杰、张万龙、罗加雷、郭艳萍认罪态度较好，且王秀杰、张万龙、罗加雷、郭艳萍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军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被告人王秀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3.被告人杨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4.被告人张万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5.被告人王秀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6.被告人张万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7.被告人罗加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8被告人郭艳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9.随案移送的登记簿1本，作为证据随案保存。10.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8部（OPPO手机4部、vivo手机2部、华为手机1部、iphone手机1部），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军武以“政君养生馆不存在组织卖淫，只是容留卖淫，其对他人的容留卖淫起到一定的辅助性作用，但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秀兰以“原判事实错误并违背客观事实和证据规则；原判对其犯组织卖淫罪的定性错误，应以容留卖淫罪认定其犯罪性质”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杨萍以“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容留卖淫罪；其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低，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万宇以“其在政君养生馆只是一个打工者，不是管理人员，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介绍卖淫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秀杰以“原判对其犯组织卖淫罪的定性错误，其行为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万龙以“其只是在政君养生馆打工，没有股份，不是管理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介绍卖淫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郭艳萍以“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武、王秀兰、杨萍、张万宇、王秀杰、张万龙、郭艳萍及原审被告人罗加雷无视国家法律，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多人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因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李军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郭艳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军武、王秀兰、王秀杰、杨萍、张万宇、张万龙及原审被告人罗加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秀杰、张万龙、郭艳萍及原审被告人罗加雷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各被告人将政君养生馆作为固定的卖淫场所，有组织的招募、雇佣、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各被告人在组织卖淫的过程中分工配合，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不应区分主从犯。原判对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均依法予以了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予以体现，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