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45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厦门市合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坂尚****。 法定代表人：林万青，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厦门合佳酒店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文园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远祝，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朝，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厦门塑胶总厂，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阳台山路**S1> 法定代表人：曹华，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财，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辰，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轻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后埭溪路**皇达大厦**** 法定代表人：杨庆伟，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古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帝豪大厦1705-1706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吴元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列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财，福建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辰，福建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厦门市合嘉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合嘉公司）、厦门合佳酒店有限公司（下称合佳酒店）因与再审申请人厦门塑胶总厂，被申请人厦门轻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轻工公司）、厦门古龙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古龙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5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合嘉公司、合佳酒店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未支持合嘉公司、合佳酒店关于利润损失、租金损失及诉讼费用赔偿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2.轻工公司、古龙公司分别无偿划转取得厦门塑胶总厂所有的位于思明区××路××号××房××路××号××室××将军祠路24号第一层房产。其中轻工公司无偿取得的思明区文园路66号之一房产因涉及厦门轨道交通1号线建设已被征收，轻工公司取得了征收补偿安置费用。由于厦门塑胶总厂在进行资产划转时未按《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对债务提出处理方案，也未解决或有负债，厦门塑胶总厂无力偿还债务，古龙公司和轻工公司应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厦门塑胶总厂承担连带民事责任。一、二审判决在明知厦门塑胶总厂已无清偿能力的情况下，仍判决轻工公司、古龙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不当。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并依法改判支持合嘉公司、合佳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 厦门塑胶总厂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对于抵押权告知的法律分析存在错误。二审判决认为，厦门塑胶总厂告知合嘉公司、合佳酒店关于抵押事实未达到“书面通知”的规定，认定存在错误。首先，合嘉公司、合佳酒店提交的产权证原始复印件存在被拆开并重新装订的现象，没有拆开的产权证复印件恰恰载有“他项权利”；其次，书面告知可在合同中以专门条款方式体现，亦可以单独专文方式体现，还可以附载有抵押信息内容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方式体现。最后，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关于“书面告知”的相关司法解释公布未到半年，不应对厦门塑胶总厂“书面告知”的方式作出苛责性的评价。2.二审判决超越当事人的合意，径行认定厦门塑胶总厂对所有产权变动情形下新产权人承接租赁合同作出承诺是错误的。3.厦门塑胶总厂已依约全面向合嘉公司、合佳酒店披露租赁房产的权属信息及其权利负担的情况。4.即便厦门塑胶总厂负有赔偿责任，二审判决对于赔偿范围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厦门塑胶总厂对合嘉公司、合佳酒店向陈清万等十三人支付的占用费并无赔付义务。合嘉公司、合佳酒店向陈清万等十三人支付的相关款项，系其未依法及时返还租赁房产导致，该金额亦为其当庭自认确定。二审判决合嘉公司、合佳酒店支付的占用费金额未扣除应返还的租金金额，存在重复计算。5.合嘉公司、合佳酒店实际上不存在损失，反而因为不诚信行为而获益，合嘉公司、合佳酒店虽向陈清万等十三人支付占用费，但相应取得占用期间的房产使用收益及经营利益。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并依法改判。 被申请人轻工公司提交意见称：1.案涉房产的出租人为厦门塑胶总厂，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轻工公司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当事人。2.合嘉公司、合佳酒店所述的划转事项发生于2006年及2011年，资产划转后合嘉公司、合佳酒店分别和轻工公司、古龙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依约支付相应的租金，故合嘉公司、合佳酒店以其在后可能形成的债权追溯债权形成之前的行为，于法无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有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了当原企业以其部分资产与他人新设公司的，当原企业无力偿还时，债权人有权向新设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不适用该规定。 被申请人古龙公司提交意见称：1.案涉房产的出租人为厦门塑胶总厂，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古龙公司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当事人。2.划转事项发生于2006年及2011年，资产划转后合嘉公司、合佳酒店分别和轻工公司、古龙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依约支付相应的租金，故合嘉公司、合佳酒店以其在后可能形成的债权追溯债权形成之前的行为，于法无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有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了当原企业以其部分资产与他人新设公司的，当原企业无力偿还时，债权人有权向新设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不适用该规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讼争《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为：1.厦门塑胶总厂是否应向合嘉公司、合佳酒店赔偿损失；2.厦门塑胶总厂应向合嘉公司、合佳酒店赔偿损失的范围；3.轻工公司、古龙公司是否应对厦门塑胶总厂应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具体评判如下： 关于厦门塑胶总厂是否应向合嘉公司、合佳酒店赔偿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的，抵押权实现后，租赁合同对受让人不具有约束力。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时，如果抵押人未书面告知承租人该财产已抵押的，抵押人对出租抵押物造成承租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抵押人已书面告知承租人该财产已抵押的，抵押权实现造成承租人的损失，由承租人自己承担。本案中，厦门塑胶总厂将已抵押的房产出租给合嘉公司、合佳酒店，并主张已将案涉房产已抵押的情况告知合嘉公司、合佳酒店，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书面告知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因厦门塑胶总厂企业改制或其他原因致使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一条规定的租赁场所的土地房屋权人发生变更，应不影响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继续履行。甲方承诺如发生变更时应使新的土地房屋权人承接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约定应理解为厦门塑胶总厂承诺无论产权变化如何，需保障合嘉公司能够依原合同履行。综合厦门塑胶总厂未书面告知合嘉公司、合佳酒店讼争房产抵押的事实及违反其与合嘉公司所约定的保障义务，二审判决认定厦门塑胶总厂构成违约并承担赔偿损失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厦门塑胶总厂应向合嘉公司、合佳酒店赔偿损失范围的问题。因厦门塑胶总厂未告知合嘉公司、合佳酒店抵押的事实和存在违约行为，致案外人经裁判确认合嘉公司、合佳酒店与厦门塑胶总厂的租赁合同不具有约束力，并判决合嘉公司、合佳酒店还应向陈清万等案外人支付厦门市文园路66号综合楼第八至十二层房屋多支出的占有使用费4741300元。该部分损失与厦门塑胶总厂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予以赔偿。厦门塑胶总厂主张其原租金价格低廉，合嘉公司、合佳酒店不存在损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合嘉公司、合佳酒店主张的利润损失问题。合嘉公司、合佳酒店应对其利润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合嘉公司、合佳酒店仅提交其自行委托评估的结论，相关检材未经对方质证，又未在本案中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合嘉公司、合佳酒店与新产权人就案涉房产签订租赁合同，属合嘉公司、合佳酒店的意思自治的商业行为，其主张租金差价属赔偿损失的范围，于法无据。至于诉讼费用亦系合嘉公司、合佳酒店从事诉讼行为的合理费用。二审法院对合嘉公司、合佳酒店主张的租金损失、诉讼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轻工公司、古龙公司是否应对厦门塑胶总厂应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合嘉公司、合佳酒店主张因厦门塑胶总厂的资产划转给轻工公司、古龙公司，轻工公司、古龙公司应对厦门塑胶总厂应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且轻工公司、古龙公司亦非讼争房屋《租赁合同》相对人，故合嘉公司、合佳酒店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合嘉公司、合佳酒店、厦门塑胶总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厦门市合嘉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合佳酒店有限公司及厦门塑胶总厂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 挺 审判员 林锦斌 审判员 周晓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林 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