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佛山市源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文秀路嘉信广场******写字楼G铺。法定代表人：陈清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乐，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佛山市顺德区兆泰房产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红岗社区居民委员会横岗路**022div>法定代表人：华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勤，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支行。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金安大厦**101、102、112单位，2层217、218单位。负责人：盛晨。第三人（被执行人）：佛山市雅博士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路（厂房四）。法定代表人：黄立权。第三人（被执行人）：黄立权，男，汉族，1973年3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第三人（被执行人）：马丹丹，女，汉族，1976年6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佛山市源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美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兆泰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泰公司）、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支行（以下简称广州银行南海支行），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雅博士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博士公司）、黄立权、马丹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源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乐，被上诉人兆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勤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被上诉人广州银行南海支行、原审第三人雅博士公司、黄立权、马丹丹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美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在涉案169套房产中的××房上事实存在的无法拆除的设备、设施、装饰物及装修价值。1、在（2016）粤0606民初5257号案中兆泰公司承认与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在本案中又予以否定，前后矛盾。2008年6月12日，上诉人与兆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股东为梁×辉一人，时至今日兆泰公司股东已经变更为苏×奇、华杰等人，为了侵占上诉人利益于2016年4月11日，兆泰公司以上诉人不交纳租金为由，要求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案涉169套房产的租赁合同，要求上诉人撤出涉案房屋，移交管理权。兆泰公司在（2016）粤0606民初5257号案中提交了与上诉人关于案涉169套房产的租赁合同证明双方租赁关系，在本案中又否认租赁关系存在，前后矛盾。2、上诉人事实上租用169套房产中的××房，上诉人与奄××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针对餐饮行业装修需求对××房安装设备、房间配套电器等，提供给奄××公司进行经营，奄××公司自2010年06月29日设立至今，多年来为周边广大居民提供餐饮服务，顺德区法院因其他案件对上诉人餐桌、餐椅、空调、电视等设备登记造册予以查封，这充分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设备设施拥有所有权。二、上诉人承租后对涉案169套房产中××房进行了装修装饰、安装了相应设备设施，下列事实可以充分证明。（1）上诉人与原兆泰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在庭审中也进行了详细说明，有相应工商登记档案记录佐证。装修清单没有加盖兆泰公司公章才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作假嫌疑。（2）上诉人提供了详细的装修清单，根据承租户的要求对×房进行了有针对性的装修了天花、地面、墙身、地面各类型门窗。（3）兆泰公司在庭审中从来没有提供装修图纸或单据，只是说装修和设备设施在其所有的房产上就应当归其所有，这种说法没有事实依据。（4）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均有按期缴纳涉案169套房产的水电费，一直在经营使用直至法院查封，若非上诉人装修，岂能使用10年之久。（5）上诉人与兆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和实际交付的租赁物是毛坯房，至今还有一部分房屋因无人承租，至今依然处于毛坯状态。三、上诉人诉讼主张不混乱，不论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一直主张案涉169套房产无法拆除的设备、设施、装饰物及装修价值，其财产权益属于上诉人。1、一审判决未认真研究本案案情，只是依赖已经生效的裁定、判决主观判断上诉人诉讼主张混乱，法院已生效的判决和裁定也互相矛盾，这才导致诉讼当事人无所适从。除了否定上诉人租赁关系的裁定外，也有在这些生效裁定前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刑事判决认可上诉人租赁关系并予以保护。（1）（2016）粤0606民初5257号案中兆泰公司承认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以上诉人不交纳租金为由，要求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案涉169套房产的租赁合同，被驳回诉求。（2）（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1267号案中兆泰公司法人华杰等以租赁关系为由冲击上诉人案涉169套房产租户经营秩序被处以刑事处罚。2、上诉人并未有阻却执行的意图，只是要求法院在执行的时候要考虑上诉人案涉169套房产无法拆除的设备、设施、装饰物及装修价值的合法权利，要求法院不能将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3.关于确认租金也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是法院要求上诉人确认租金，以便缴纳案件受理费。请求：1.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初16号民事判决。2.确认源美公司与兆泰公司2008年6月1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租赁期限自起诉之日到2028年6月30日止，排除××房无法拆除的设备、设施、装饰物及装修的执行。3.兆泰公司、广州银行南海支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兆泰公司答辩称，一、源美公司与兆泰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1.（2016）粤06执异16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源美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在涉案物业抵押权登记设立之前已与兆泰公司就涉案物业建立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法律关系。2.（2017）粤执复363号执行裁定书对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2018）粤06执异94号裁定书驳回了源美公司关于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异议请求，（2018）粤执复382号裁定书驳回了源美公司的复议请求。4.（2018）粤06执异326号裁定书再次驳回源美公司关于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异议请求。5.（2019）粤0606民初5139号判决书认定源美公司与兆泰公司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判决驳回源美公司基于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源美公司对涉案169套房产无法拆除的设备、设施、装饰物及装修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1.佛山中院作出（2018）粤06执异9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源美公司主张对涉案169套房产维持现状、对涉案169套房产无法拆除的设备、设施、装饰物及装修排除强制执行的异议请求，广东高院作出的（2018）粤执复382号裁定书驳回了源美公司的复议请求。2.（2018）粤06执异326号裁定书驳回源美公司主张对兆泰公司名下的涉案169套房产无法拆除的设备、设施、装饰物及装修排除强制执行的异议请求。3.源美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兆泰公司名下的涉案169套房产无法拆除的设备、设施、装饰物与其有任何关系。三、源美公司一审诉讼主张混乱，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源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源美公司与兆泰公司于2008年6月1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租赁期限自起诉之日到2028年6月30日止，合计租金114000元；2.请求兆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广州银行南海支行诉雅博士公司、兆泰公司、黄立权、马丹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3）佛中法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广州银行南海支行与雅博士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3佛分南支流贷字第××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3佛分南支流贷字第××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14年1月25日解除；二、雅博士公司应向广州银行南海支行归还借款本金6900万元及利息；三、雅博士公司向广州银行南海支行偿还承兑汇票票款2998万元及利息；四、雅博士公司向广州银行南海支行偿付律师费917000元；五、广州银行南海支行就前述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债务对兆泰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169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兆泰公司、黄立权、马丹丹对前述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广州银行南海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4年6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因债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广州银行南海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立案，案号为（2014）佛中法执字第424号。2013年12月9日，顺德区法院在（2013）佛顺法民一初字第453号案诉讼过程中查封了兆泰公司名下的169套房产。该169套房产的抵押权人为广州银行南海支行，顺德区法院遂将169套房产的处置权移交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源美公司提交其与兆泰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其与他人分别签订的房屋转租合同共7份，请求对抵押的169套房产带租约拍卖。其中，源美公司与兆泰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12日，约定源美公司承租兆泰公司名下包括169套房产在内的物业，月租金为367156元，租赁期限从2008年7月1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止。本院初步审查后确认佛山市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公司）、佛山市合××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公司）、广东顺德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公司）、奄××公司、黄××为169套房产的承租人。一审法院委托佛山市鸿×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169套房产进行评估。2014年9月11日，佛山市鸿×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佛鸿房评字[2014]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载明价值时点为2014年9月2日，估价结果为82379037元，有效期为一年，并明确已经考虑租约限制条件因素。2016年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执字第424-1号执行裁定书，拍卖169套房产。2016年1月21日，佛山市鸿×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结果修正说明函，对佛鸿房评字[2014]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的原估价结果进行修改，价值时点变更为2016年1月19日，估价结果修正为74001959元，并载明修正结果使用期限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止。2016年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佛中法鉴（拍）字第23号拍卖委托书，委托广东众×拍卖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翰×拍卖有限公司对169套房产进行拍卖。广州银行南海支行遂对带租约评估、拍卖169套房产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2016）粤06执异161号案立案，并依法追加源美公司、盘×公司、合××公司、骏×公司、奄××公司为第三人。该案审查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161号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对兆泰公司名下169套房产附带租约委托评估、拍卖的行为；二、对前述169套房产在不附带租约条件下重新委托评估、拍卖；三、驳回广州银行南海支行其他异议请求。该执行裁定事实认定部分载明：源美公司与兆泰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不成立；关于广州银行南海支行要求确认盘×公司、黄××、合××公司、骏×公司、奄××公司对169套房产不具有合法承租权，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对相关租赁合同合法性审查问题亦非该案的必要审查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审查。源美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请求：一、撤销161号裁定；二、确认源美公司与兆泰公司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三、确认源美公司与盘×公司、合××公司、骏×公司、奄××公司等次承租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四、一审法院带租约拍卖兆泰公司名下169套房产。广东高院以（2017）粤执复363号案立案，并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363号裁定书，驳回源美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一审法院上述执行裁定。该执行裁定在事实认定部分载明：源美公司与169套房产的次承租人骏×公司、合××公司、盘×公司、奄××公司等分别签订的租赁合同均没有落款时间，而合同载明的租赁期限起算时间均晚于广州银行南海支行办理169套房产抵押登记手续的时间，故双方不论是否存在真实的次租赁关系，这些次租赁关系均不能对抗广州银行南海支行对169套房产享有的抵押权，亦不能对抗执行。源美公司的“其与兆泰公司的租赁关系在抵押权设立前既已存在”的主张，因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并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2018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执字第4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源美公司将169套房产的所有权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交还兆泰公司。源美公司就此提出执行异议，前两个异议请求分别为依法中止执行161号裁定书、363号裁定书以及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兆泰公司名下169套房产无法拆除的设施及装饰物排除执行。一审法院以（2018）粤06执异94号案立案审查。在异议期间，源美公司变更其异议请求，表示第二项异议请求其另案主张。2018年8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94号裁定，裁定：一、撤销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二、驳回源美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源美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广东高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382号裁定，驳回源美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94号裁定。2018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执字第424-9号公告，内容为：对169套房产不附租约拍卖。因处置169套房产需要，责令169套房产的占有人在2018年11月2日前停止占有并迁出169套房产。逾期未迁出的，一审法院将对有妨害执行行为的相关行为人采取罚款、拘留等法律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将于2018年11月15日依法强制搬迁。强制搬迁时，相关房内财产的所有权人必须到场接收其财产，拒不到场接收的，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上述公告于2018年10月17日张贴，源美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请求：1.依法中止执行161号裁定、广东高院363号裁定；2.对兆泰公司名下169套房产无法拆除的设施及装饰物排除执行。一审法院以（2018）粤06执异326号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326号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源美公司的异议请求。源美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1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源美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涉案169套房产（或其中的B座×房）无法拆除的设施及装饰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首先，此前已有多份生效裁定、判决认为源美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抵押权登记设立之前与兆泰公司就涉案物业建立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或已对源美公司认为其与兆泰公司于2008年6月1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主张不予确认。源美公司现又提供该房屋租赁合同作为主要证据，拟证明其因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在兆泰公司名下169套房产上添附了无法拆除的设施及装饰物，其基于该房屋租赁合同而提出的诉求，依法应予驳回。其次，源美公司提交的证据《169套房装修费用》，均系其自行盖章确认，既无源美公司与施工单位签订的装修装饰合同，也无源美公司向施工单位支付装修装饰费用的依据，更无法证明兆泰公司名下169套房产上的无法拆除的设施及装饰物与源美公司有任何关联，源美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再次，源美公司在本诉中，一方面先是要求排除169套房产中××房的执行，后又变更要求排除的是169套房产中××房无法拆除的设施、装饰物的执行；另一方面又要求确认××房租金114000元，其诉讼主张混乱，结合其之前多次就同一执行标的反复多次提出执行异议、复议及诉讼的行为来看，其诉请完全是为了阻挠执行而提出。且不说源美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确实在兆泰公司名下169套房产上添附了无法拆除的设施及装饰物，即使源美公司确有添附，也不足以阻却执行，更无权要求确认无依据、尚未发生的租金（谁给付、向谁给付）。鉴于源美公司提出的诉讼，是在一审法院作出326号裁定后，源美公司在十五日内提出，且源美公司的主张，亦与执行异议裁定有部分关联，故本案应作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处理。两被告均认为本案与执行异议案件无关，一审法不应审理本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9年7月10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初1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佛山市源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源美公司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租赁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源美公司为证明租赁关系存在，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装修费用单等证据。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已在多份生效裁定、判决中被认定不能证明源美公司与兆泰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源美公司又以该房屋租赁合同为由主张其与兆泰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又无交纳租金凭据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源美公司主张其未交纳租金是因承租时两公司是关联公司，本院认为，公司是独立法人，两公司股东间的关系不构成公司间租赁关系中，承租人不交纳租金的合理理由，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装修费用单是源美公司自行制作的孤证，没有装修合同等佐证，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添附，更不能证明其承租了涉案房产，本院不予采信。源美公司提交的个别月份的水电费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兆泰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故本院认为，源美公司不能证明其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对涉案房产不享有租赁权益。至于源美公司是否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添附，均不能排除执行，该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源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佛山市源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熊 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邹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