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丹，女，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媛，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薇，女，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维，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晓丹、刘晓薇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晓丹上诉请求：1.刘晓薇除按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向黄晓丹返还70%租金外，仍需向黄晓丹返还30%租金，即45000元；2.刘晓薇向黄晓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晓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晓薇应当全额返还黄晓丹2020年2月份租金。（一）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判令刘晓薇返还黄晓丹2月份70%的租金，实际上对黄晓丹并不公平。刘晓薇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并非用于经营，而是用于转租赚取差价，即所谓的“炒铺”。刘晓薇向上一手出租方承租案涉商铺每月租金不足10000元，却以高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格转租，五年合同期内已赚取巨额利益。因此，返还一个月租金对刘晓薇不会造成损失。反观黄晓丹，作为案涉商铺的实际经营者，由于2月份无法经营，不仅承担了经营损失、备货损失，还承担了租金损失。即便全额返还2月份租金仍不足以弥补黄晓丹的损失。（二）根据《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刘晓薇应当全额返还租金。一审判决对《联营协议书》约定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作出的解释是片面且错误的。第一，从该约定字面表述看，并未对政府行为的引起原因作出范围限制。条款中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政府行为应包括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的政府行为以及因其他原因引起的政府行为。第二，从合同目的看，黄晓丹签订《联营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经营商铺，无论是新中国大厦本身原因引起的，还是其他原因引起的，最终结果都是商铺无法经营使用。法院将政府行为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原因仅限定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的，不符合黄晓丹签订《联营协议书》的合同目的。第三，《联营协议书》是刘晓薇提供的格式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对合同理解不一致的，应作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者即刘晓薇一方的解释。因此，由于政府疫情防控工作导致案涉商铺无法使用，符合《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刘晓薇应当将租金全额返还。（三）即使适用不可抗力原则，刘晓薇也应当全额返还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不可抗力免责”免除的仅仅是违约方的违约责任。2020年2月份整整一个月，刘晓薇未能将案涉档口交付给黄晓丹使用，若适用不可抗力原则，可以免除刘晓薇的违约责任，但租金理应退还。二、刘晓薇应当向黄晓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联营协议书》已于2020年2月底到期，案涉商铺无法经营，刘晓薇应当于租赁合同期限届满次日即2020年3月1日立即返还租金，否则应该向黄晓丹支付利息。针对黄晓丹的上诉请求，刘晓薇二审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刘晓薇的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黄晓丹的全部诉讼请求；2.黄晓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认定刘晓薇与谢月红的租赁关系已解除，并与黄晓丹之间建立事实租赁关系，刘晓薇是适格主体，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7月14日刘晓薇与谢月红签订《联营协议书》，2019年10月18日“刘晓薇”与黄晓丹的《联营协议书》，非刘晓薇本人签署，刘晓薇只是表明知道并且同意谢月红将案涉档口转租给黄晓丹，这是谢月红与黄晓丹之间的租赁关系，刘晓薇与谢月红继续履行2019年7月14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2019年11月份的租金是黄晓丹代谢月红支付给刘晓薇的。因为刘晓薇与谢月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租期是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谢月红按月如期缴纳租金并缴纳了押金，押金在最后三个月扣除充当租金，整整7个月租期，谢月红都是按照2019年7月14日刘晓薇与谢月红签订的《联营协议书》的约定如期缴纳租金，包括黄晓丹代谢月红缴纳的11月租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晓薇与谢月红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刘晓薇与谢月红已经将2019年7月14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如期履行完毕。二、一审法院对黄晓丹是否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认定证据不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刘晓薇向法院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黄晓丹同意接受免费继续经营档口一个月的优惠，从近期经营状况照片、案涉档口购物单据可以看出黄晓丹实际享受了新中国大厦免费继续经营档口一个月的优惠。故一审法院仍认定刘晓薇抗辩理由不成立，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判令刘晓薇返还2月份租金显失公平。根据2020年3月6日公布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冠××疫情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第十七条，双方应当互让互谅、共担风险，刘晓薇积极提供新中国大厦免费继续经营档口一个月的优惠给黄晓丹，黄晓丹表示接受且实际享受了优惠。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刘晓薇返还黄晓丹2月份租金显失公平。四、一审法院对于刘晓薇申请追加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不予同意，存在错误。该公司为案涉商铺的管理人，租期优惠条件由其发出，应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利于查明案件事实。针对刘晓薇的上诉请求，黄晓丹二审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正确，不管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刘晓薇都应当退还2月份全部租金，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晓丹的上诉请求，驳回刘晓薇的全部上诉请求。黄晓丹于2020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刘晓薇向黄晓丹退还2020年2月租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刘晓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9月16日，刘晓薇（乙方、承租方）与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写字间的位置为广州市十三行路1号新中国大厦XX号，用作女装服饰及饰品贸易之用。租赁期限五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该写字间每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共800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应一次性交付16000元作为租赁本写字间的押金；等等。2019年7月14日，刘晓薇（甲方）与案外人谢月红（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XX档口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8月1至2020年2月28日。每月承包费金额为150000元整。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450000元整。……押金在合同期最后三月扣除，当作承包费；承包期内，乙方须经甲方同意方可转租，不能以任何形式（亲戚或朋友合作）转租，否则，收回档口，押金不得退回乙方；等等。合同签订后，刘晓薇将案涉商铺交付谢月红使用。2019年11月4日，黄晓丹向刘晓薇支付案涉档口的11月租金150000元。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帐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一审庭审中，黄晓丹、刘晓薇均确认签订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的《联营协议书》中甲方“刘晓薇”签名不是刘晓薇本人签署。刘晓薇确认知道谢月红将案涉商铺转租给黄晓丹，故其向黄晓丹收取了11月的租金及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的用电器增容费，并用谢月红支付的押金抵扣了最后三个月的租金。刘晓薇陈述2020年2月28日后案涉商铺不是由刘晓薇管理，刘晓薇在2020年2月28日合同终止后没有就案涉商铺与出租人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续签合同。案外人谢月红到庭陈述，其通过中介转租，中介称已与刘晓薇达成协议，刘晓薇同意其转账，其已经收到中介庞德运转来的押金，黄晓丹与刘晓薇均无拖欠其租金或押金。一审法院认为：虽签订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的《联营协议书》上甲方“刘晓薇”的签名不是刘晓薇本人签署，但根据刘晓薇自认，其是知道谢月红转租，也要求黄晓丹向其交纳11月的租金，因此可以认定刘晓薇与谢月红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并与黄晓丹之间建立了事实租赁关系，因此刘晓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于黄晓丹要求刘晓薇退还2020年2月租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一审法院对黄晓丹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黄晓丹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刘晓薇应向黄晓丹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即105000元；对于黄晓丹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黄晓丹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如前述原因，案涉商铺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黄晓丹要求刘晓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刘晓薇抗辩黄晓丹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的意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晓丹有享受新中国大厦的优惠，且黄晓丹是否接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属另一法律关系。故刘晓薇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晓薇向原告黄晓丹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105000元。二、驳回原告黄晓丹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告黄晓丹负担495元，被告刘晓薇负担1155元。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另外，案外人谢月红曾于2020年6月28日到一审法院陈述称：收到了刘晓薇向其退还的押金，是中介庞德运退还的，他告知说已经和刘晓薇达成协议，刘晓薇同意谢月红转租……谢月红与黄晓丹未签订联营协议书，谢月红通过中介方收到退回的押金，谢月红与刘晓薇的合同就解除了，刘晓薇会与新的承租人签订合同，谢月红对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谢月红收到的押金应当是新的承租人支付的。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刘晓薇上诉主张其与黄晓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能否成立；二、黄晓丹上诉请求刘晓薇返还2020年2月份全部租金，能否成立；三、刘晓薇上诉主张不应向黄晓丹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四、刘晓薇应否支付2月份租金的资金占用利息；五、本案应否追加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刘晓薇上诉主张其与黄晓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虽签订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的《联营协议书》上甲方“刘晓薇”的签名不是刘晓薇本人签署，但根据刘晓薇自认，其是知道谢月红转租，也要求黄晓丹向其交纳11月的租金，参考谢月红向法院所作的陈述以及刘晓薇此后一直未向谢月红要求交付租金等事实，可以佐证刘晓薇与谢月红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且与黄晓丹之间形成了事实租赁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晓薇是本案适格主体，并无不妥。刘晓薇上诉主张其与黄晓丹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法不能成立。另外，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本院据此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黄晓丹上诉请求刘晓薇返还2020年2月份全部租金能否成立的问题。案涉《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它补偿”。2020年2月份因疫情影响，新中国大厦管理方为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需要，严格落实政府相关疫情防控政策对案涉商铺所在商场采取休市措施，导致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疫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案涉商铺无法正常使用的，不应认定为“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另外，黄晓丹在2月份并未腾空交还商铺给刘晓薇。黄晓丹亦应适当分担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并无不妥。黄晓丹依照《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诉请刘晓薇退还2月份全部租金，于约不符。关于争议焦点三，刘晓薇上诉主张不应向黄晓丹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的问题。（一）案涉商铺所在商场原本因春节放假于2020年1月18日起处于休市阶段，正常应于1月31日复市。但因疫情突然暴发，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等。广州市商务局亦于2020年2月8日发文明确规定，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复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如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黄晓丹主张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应予确认，并且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疫情防控工作所需。因此，刘晓薇主张黄晓丹应承担2月1日至9日期间的全部租金不能成立。（二）黄晓丹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虽然黄晓丹2月份未交还商铺，但其承租案涉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月份无法完全实现，案涉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至于刘晓薇上诉主张其为了承租案涉商铺已投入巨额进场费等问题，按刘晓薇所述其一次性支付了巨额进场费，并每月支付案涉商铺租金和管理费，但前述费用系五年期间商铺使用权的对价，此前刘晓薇也已经通过转租而获得相应利益，其损失不应全部归结于2020年2月份的损失。刘晓薇以此为由抗辩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或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三）刘晓薇抗辩称黄晓丹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刘晓薇承担2月份租金70%的责任显失公平。因涉案联营协议期限已经于2020年2月届满，刘晓薇与上一手出租人的租赁合同期限亦已经届满，刘晓薇对案涉商铺是否仍享有使用的权利不能确定，且双方就案涉《联营协议书》的租期延长至2020年3月份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晓丹是否接受新中国大厦管理方或业主方给予的优惠，属另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刘晓薇应向黄晓丹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刘晓薇应否支付2月份租金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如前文所述，因2月份疫情影响，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双方对于2月份租金的分担和返还产生分歧并诉至法院，双方需待法院判决后，才能最终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黄晓丹要求刘晓薇支付2月份租金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本案应否追加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本案系刘晓薇、黄晓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虽是案涉商铺所在商场的管理方（或出租人）但并非案涉租赁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刘晓薇以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为由追加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晓丹、刘晓薇的各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黄晓丹负担990元，上诉人刘晓薇负担2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