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37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晓伟，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帅，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辩护人熊旭，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卫东，北京市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善文，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原审被告人孙启超，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人常学军，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人王凤亭，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晓伟、刘善文、袁帅、王凤亭、常学军、孙启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8）京0105刑初25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安晓伟、袁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安晓伟、袁帅，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6年间，紫金华宝（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华宝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金地中心等地，未经批准，以入伙投资项目为名，通过业务员打电话、做宣传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承诺定期返息，到期返本金。张某等300余名投资人投资共计人民币2亿余元，收到返款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安晓伟系紫金华宝公司副总裁，下属王凤亭、马柳青销售团队，2015年8月后，负责管理北京地区所有销售业务。安晓伟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1.9亿余元。后被告人安晓伟向部分投资人返还了部分钱款。被告人刘善文于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任紫金华宝公司副总裁，下属孙启超、常学军、冯涛销售团队。刘善文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孙启超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任紫金华宝公司销售总监，下属冯某、余发鑫销售团队。孙启超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常学军自2014年7月任紫金华宝公司销售总监，下属王建东、罗小东等业务员。常学军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王凤亭自2014年6月任紫金华宝公司怀柔分部负责人，下属张晓敏、任**等业务员。王凤亭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袁帅系紫金振兴（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资本公司”）负责人，其指派、授意员工李某1、肖某为紫金华宝公司设计涉案第二期、第三期基金产品募集说明书、合伙协议书等材料。涉案第二期、第三期基金产品融资共计人民币6000余万元。被告人安晓伟于2016年9月26日自动投案，被告人刘善文于2016年9月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孙启超、常学军、王凤亭于2016年5月2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袁帅于2016年9月26日被抓获归案。另，公安机关扣押POS机4台、电脑主机5台（暂扣朝阳分局）、纸质文件（记账凭证）1箱（暂扣朝阳分局）。涉案银行账户14个、方正富邦紫金定增1号资产管理计划在包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同业人民币活期存款现已被冻结在案；被告人安晓伟位于东城区东直门北小街16号院1号楼5单元902房产1处，现已被查封在案。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启超退赔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刘善文退赔人民币124万元，被告人王凤亭退赔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常学军退赔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安晓伟退赔人民币200万元，上述钱款均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投资人张某等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合伙协议、回购协议、出资确认函、履约承诺函、募集说明书、销售确认单、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周某、冯某、耿某、郑某1、郑某2、肖某、李某1、秦某、李某2、郭某、严某、袁某、王某1、刘某、陈某1、陈某2、王某2、罗某的证言、证人肖某、李某1提供的邮件发送记录、邮件内容、备忘录、方正富邦紫金定增1号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紫金资本和紫金能源第一次全体会议纪要、邮件及提取邮箱会议纪要的同步视频、确认函、保证金退还告知函、紫金振兴公司函、紫金华宝公司会议纪要、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的说明、对账单、借款协议书、北京任仕达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人事代理服务协议、紫金华宝公司通讯录、体检人员信息表、胸卡制作明细、机票订购单、领导层生日明细表、会议纪要、查封、扣押、冻结材料、工商材料、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的供述、安晓伟的辩护人提交的有关安晓伟扣押在案房产的相关资料、安晓伟返还佣金的银行交易明细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安晓伟、刘善文、孙启超、常学军、王凤亭、袁帅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安晓伟管理销售团队，后又负责北京地区所有销售业务，其参与吸收的资金占大部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善文、孙启超、常学军、王凤亭、袁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安晓伟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已退赔部分投资人部分经济损失，家属已代为缴纳部分违法所得在案，被告人刘善文、孙启超、常学军、王凤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已缴纳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在案，根据各被告人参与共同犯罪的时间、金额、参与程度、认罪态度、退赔数额及危害后果，对被告人安晓伟、常学军、王凤亭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善文、孙启超、袁帅予以减轻处罚；继续追缴被告人常学军、王凤亭、袁帅、安晓伟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关投资人；在案之资产，依法一并处理。故判决：被告人安晓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常学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王凤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袁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孙启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善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在案之人民币四百三十四万元，将其中人民币八十万元发还给被告人孙启超涉及的投资人，将其中人民币一百二十四万元发还给被告人刘善文涉及的投资人，将其中人民币十万元发还给被告人王凤亭涉及的投资人，将其中人民币二十万元发还给被告人常学军涉及的投资人，将其中人民币二百万元发还给被告人安晓伟涉及的投资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常学军、王凤亭、袁帅、安晓伟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关投资人；冻结在案之方正富邦紫金定增1号资产管理计划在包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同业人民币活期存款及涉案十四个银行账户（清单后附）内钱款，发还已报案投资人；被告人安晓伟在东城区东直门北小街16号院1号楼5单元902之房产，依法处理；扣押之电脑主机五台、纸质文件（记账凭证）一箱由扣押机关处理；POS机四台，予以没收。安晓伟的上诉理由是，其已退缴自己的全部违法所得，一审法院不应判令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袁帅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证据不足，其没有指派、授意李某1、肖某进行基金产品设计；一审法院判决将方正富邦紫金定增1号资产管理计划在包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同业人民币活期存款发还已报案投资人错误。袁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袁帅在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犯罪的具体表现，没有参与紫金华宝公司非法吸收存款业务的经营、管理、决策、设计等事项，并未从紫金华宝公司犯罪中获益；一审法院对在案证据采信错误，同时认定袁帅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袁帅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安晓伟提交了其银行流水、收入与支出说明、紫金集团培训方案、安晓伟团队考察议程等材料。上诉人袁帅之辩护人提交了《关于确认方正富邦紫金定增1号资产管理计划相关应付费用的函》，拟证明：紫金资本公司依据合同享有业绩报酬等合法权益，而在案冻结福能股票和资管计划活期账户内的钱款，本应首先用于支付紫金资本公司依据资管计划相关合同享有的投资顾问费等各项应付费用，因账户冻结，无法正常提取上述费用。对于上述证据材料，安晓伟名下银行流水中查证属实的佣金返还情况一审法院已经予以确认，对此不再重复评价，紫金集团培训方案、考察议程等与本案事实无关，且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具备证据资格。对于袁帅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论述。对于上诉人安晓伟、袁帅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经查：安晓伟系紫金华宝公司副总裁，在案证据证明其参与非法吸收资金1.9亿余元，根据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除其已经退赔的200万元外，仍有其他违法所得尚未退还，故一审法院判决继续追缴安晓伟违法所得并无不当。证人李某1、肖某的证言及提交的邮件发送记录、邮件内容、会议纪要等证明，李某1、肖某曾隶属于紫金资本公司筹备团队，袁帅系二人的领导，袁帅对于二人设计紫金华宝二期理财产品的情况知情且未提出异议，知悉二人设计的产品的内容；紫金资本公司未对投资人的风险识别能力和承担能力进行评估，面向的对象并不符合合格投资者的资质，且在宣传、推介时规定了高比例预期年化，明确保障投资人本金和预期收益，故紫金二期基金的募集违法了私募基金的相关规定。综上，袁帅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方正富邦紫金定增1号资产管理计划系紫金华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外宣传的项目之一，一审法院判决将其中涉及资金发还投资人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安晓伟、袁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安晓伟、袁帅、原审被告人刘善文、孙启超、常学军、王凤亭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刘善文、孙启超、常学军、王凤亭、袁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安晓伟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已退赔部分投资人部分经济损失，家属已代为缴纳部分违法所得在案，刘善文、孙启超、常学军、王凤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已缴纳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在案，故对安晓伟、常学军、王凤亭予以从轻处罚，对刘善文、孙启超、袁帅予以减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安晓伟、刘善文、孙启超、常学军、王凤亭、袁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各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晓伟、袁帅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环宇审 判 员  张 媛审 判 员  马新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段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