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皮村村**厂房（谷仓科技孵化器**）。法定代表人：王磊磊，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宇晟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永华南里****iv>法定代表人：逄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宗跃，北京专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北京专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姿公司）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宇晟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0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磊磊，被上诉人中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欠款67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等证据，均能够证明孙国铭系被上诉人员工，且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承认孙国铭在被上诉人公司一直缴纳社保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伪造的与孙国铭之间的委托合同，主张孙国铭是受被上诉人委托，雇用上诉人进行展柜制作，但委托合同的价格比孙国铭支付给上诉人的实际费用要低很多，被上诉人的这一主张完全不合逻辑，但一审法院仍然认为该委托是真实的，属于对案件的实际情况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证人的程序不合法，在未进行告知权利义务的情况下便开始询问案件内容，后在判决中采纳了孙国铭所属的虚假事实，违反了程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系存在实际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员工孙国铭通过微信的方式委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营业大厅提供展台制作与现场安装服务，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逄哲先后向上诉人支付了定金50000元，上诉人为与被上诉人已经形成了实质上的合同关系。中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中宇公司与天姿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项目承包给孙国铭了，孙国铭与天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中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联系过孙国铭，天姿公司也认可了中宇公司与孙国铭的通话内容。天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宇公司支付天姿公司欠款67000元；2.判令中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0日，逄哲（甲方）与孙国铭（乙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手机门店的装修改造。装饰施工地点为黄平路、十里河、角门、芦城、龙湖、黄村、西红门、青云店；2.装饰施工内容为：厅店智慧展示柜、业务受理席、手机配件专卖、终端展示区；3.工期为2019年12月1日开工至2020年1月3日竣工，工程总价为97000元；4.合同签订后开工前支付50000元，竣工验收当天支付47000元。2019年12月15日，天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磊磊通过微信与孙国铭沟通电信物料报价事宜，王磊磊通过微信向孙国铭发送电信报价单一份，载明十里河、瑞海、兴政街、芦城、龙湖、青云店、黄平、角门八店共计费用117000元。同日，王磊磊收到逄哲的转账5万元。2019年12月15日，孙国铭向中宇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电信手机门店改造费用预付款50000元整。2020年1月3日，孙国铭向中宇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电信手机门店改造尾款47000元。一审庭审中，中宇公司拨打孙国铭的电话177****,电话接通后，孙国铭称其现在不是中宇公司的员工，其承包了中宇公司的一个项目。当时孙国铭以个人名义通过微信从天姿公司处揽下了这个项目。当时中宇公司没给孙国铭结账，孙国铭就没有给天姿公司结账，后来中宇公司给孙国铭结账了97000元，由于孙国铭个人原因，这个项目也赔钱了，就没有支付给天姿公司后续的费用，现在还欠天姿公司67000元未付。其与中宇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97000元，承包给天姿公司的金额为117000元，这个项目当时确实是赔钱了。因为年底了从南方进货来不及了，就联系了王磊磊，做完了这一单。天姿公司、中宇公司均对上述通话内容的真实性认可。案件审理的过程中，天姿公司称当时孙国铭在微信中说货款是通过公司走财务支付等等，而且孙国铭的朋友圈里都是中宇公司的信息，还有他参加过中宇公司拓展培训的照片，定金也是中宇公司法人给天姿公司转账的，故天姿公司认为合同相对方为中宇公司。中宇公司称孙国铭曾经是该公司员工，其已经于2019年6月、7月左右离职，自己单干。逄哲与孙国铭之间合同款97000元，其中50000元是直接替孙国铭打给了天姿公司，剩余47000元是现金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姿公司主张与中宇公司发生定作合同关系，但其提交的微信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国铭系代表中宇公司与其发生合同关系。天姿公司称中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逄哲曾转账其款项50000元，但结合中宇公司提交的合同、收据及孙国铭的当庭陈述，该款项系逄哲受孙国铭指示支付给天姿公司。综上，天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于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天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天姿公司主张2019年11月30日逄哲（甲方）与孙国铭（乙方）签订的合同系伪造，因为该合同总价为97000元，低于天姿公司的报价金额，按照正常逻辑承接工程的人不可能做赔本生意，故该合同不符合逻辑，系伪造的。中宇公司对此未予认可，称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天姿公司称中宇公司的孙国铭通过微信委托其为中宇公司的营业大厅提供展台的制作与安装，且中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逄哲向其支付了定金50000元，据此主张其与中宇公司存在定作合同关系。经查，天姿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中，案外人孙国铭并未明确其系代表中宇公司进行本案相关法律行为，故依据天姿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认定其系与中宇公司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中宇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逄哲虽向天姿公司转账50000元款项，但亦未明确该笔款项系代表中宇公司支付。一审庭审中，经电话联系孙国铭，孙国铭称其现在不是中宇公司的员工，其承包了中宇公司的一个项目，以个人名义通过微信从天姿公司处揽下了这个项目，现在还欠天姿公司67000元未付，天姿公司对上述通话内容的真实性认可。结合孙国铭当庭陈述，以及中宇公司提交的逄哲与孙国铭签订的合同等证据，难以认定逄哲支付的款项系中宇公司支付给天姿公司的合同款。天姿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妥。天姿公司上诉主张逄哲与孙国铭签订的合同系伪造，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合同内容与孙国铭当庭陈述内容能够相互映证，故本院对天姿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外，天姿公司依据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及孙国铭社保缴费情况等，上诉主张其与中宇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北京天姿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