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男，2011年6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卢某法定代理人）：卢某1（卢某之父），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卢某法定代理人）：张某（卢某之母），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公司会计，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第四小学，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法定代表人:蒋新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燕，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啸飞，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计某1，男，201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理人:计某2（计某1之父），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理人:王某（计某1之母），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201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刘某法定代理人）：刘某1（刘某之父），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刘某法定代理人）：唐某（刘某之母），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卢某、卢某1、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第四小学（以下简称金顶街四小）、计某1、刘某、刘某1、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8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某、卢某1、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卢某不承担责任，由金顶街四小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及财产损失数额缺乏证据支持；计某1、刘某、卢某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学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顶街四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刘某、刘某1、唐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卢某、卢某1、张某的上诉意见。计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某、刘某1、唐某、卢某、卢某1、张某、金顶街四小学赔偿计某1医疗费1550．37元、交通费470．85元、护理费18553．18元、营养费2000元、财产损失费4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刘某、刘某1、唐某、卢某、卢某1、张某、金顶街四小赔偿计某1因此事必然要发生的后续治疗费810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8760．9元、营养费3000元、康复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计某1与刘某、卢某同为金顶街四小的学生，2019年10月29日上午10时课间操结束后，计某1与刘某、卢某在操场上做推手游戏，在游戏过程中，计某1摔倒,导致前牙区着地，致上前牙外伤。事发后，计某1父母带其到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就诊，诊断为牙本质折断，复杂冠根折。受伤后，计某1父母共陪同其到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复查5次，卢某父亲暨卢某1曾陪同计某1就医复查一次，垫付医疗费166．62元。其余就医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计某1法定代理人先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查明事实，计某1与刘某、卢某作为未满九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课间操结束后，在操场上做推手游戏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计某1牙齿损伤，三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均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金顶街四小未对学生尽到教育、警示、提示义务，在事故发生后未在第一时间将计某1送医治疗，且学校的监控设施无法全面显示事发状况，未尽到管理职责，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学校与刘某、卢某并非共同致害人，故应根据各自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刘某、卢某均系未成年人，应由其各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此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刘某、刘某1、唐某承担20%、卢某、卢某1、张某承担20%、金顶街四小承担40%，计某1自行承担20%。对计某1主张的医疗费之请求，法院依据医疗费票据核定为1550．37元；对计某1主张的护理费之请求，法院依据计某1伤情及其父亲的误工情况，酌定护理费为12329元；对计某1主张交通费之请求，提交了相应票据，经核算确定交通费为421．85元；计某1主张营养费之请求，法院结合计某1伤情及案件具体情况，酌定营养费为500元；计某1主张财产损失费之请求，提供了相应票据，法院酌定财产损失费为3000元；计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请求，因计某1受伤确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为保障儿童利益最大化原则，应给予必要之抚慰，故法院酌定为1000元；计某1主张后续治疗相关的费用，因均未实际发生，法院不予支持，计某1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解决。卢某、卢某1、张某辩解卢某在本案中无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刘某、刘某1、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计某1医疗费310元、护理费2465．8元、交通费84．37元、营养费100元、财产损失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元，共计人民币3760．17元。二、扣除被告卢某、卢某1、张某为原告计某1垫付的医疗费166．62元外，还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计某1医疗费143．45元、护理费2465．8元、交通费84．37元、营养费100元、财产损失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元，共计人民币3593．62元；三、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第四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计某1医疗费620元、护理费4931．6元、交通费168．74元、营养费200元、财产损失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元，共计人民币7520．34元。四、驳回原告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8．55元，由计某1负担537．71元（已交纳），由刘某、刘某1、唐某负担537．7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由卢某、卢某1、张某负担537．7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由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第四小学负担1075．4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计某1、刘某、卢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三人在课间操结束后做推手游戏时，导致计某1牙齿损伤，故应由刘某的监护人和卢某的监护人对此承担相应责任，计某1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在案证据，金顶街四小未对学生尽到教育、警示、提示义务，学校监控设施无法全面显示事发时的状况，且在事故发生后亦未第一时间将计某1送医治疗，故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所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对卢某上诉称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应承担责任及学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60%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一节，一审法院根据计某1伤情及其父亲的误工情况，所酌定的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妥，卢某、卢某1、张某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数额不当，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财产损失一节，一审法院根据相应票据所酌定的数额适当，卢某、卢某1、张某上诉对此的请求缺乏根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另，刘某、刘某1、唐某应赔偿计某13760．24元，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赔偿数额为3760．17元；金顶街四小应赔偿计某17520．48元，但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确定的赔偿数额为7520．34元，经本院询问，被上诉人计某1表示同意一审判决。鉴于被上诉人接受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卢某、卢某1、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卢某、卢某1、张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李纪红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旭涛书 记 员 陈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