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宏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潘新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挺，上海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轰，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泽群，上海市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诚英达(加拿大、澳大利亚)顾问有限公司［CHAN-YOND(CANADA-AUSTRALIA)CONSULTANTSPTY．LTD］，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新南威尔士州。上诉人上海申宏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车轰、原审被告诚英达(加拿大、澳大利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英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6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申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驳回车轰一审中要求申宏公司退款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协议的双方为申宏公司与车轰，陈某某虽然是诚英达公司的负责人，但在本案所涉协议中系受申宏公司的授权委托作为申宏公司的代表签字的，而非诚英达公司的代表。后来可能是陈某某跳开申宏公司，由诚英达公司加入。2．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凡是车轰支付的费用，由申宏公司收取或代为收取的，须由申宏公司出具收款凭证，收款凭证须经申宏公司财务人员至少2人签字后方可生效，否则申宏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申宏公司仅收取了人民币2万元(以下币种除特别说明外均为人民币)，一审法院判决申宏公司归还其他款项没有依据。3．(2017)沪0106民初2061号案件事实与本案不同，该案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据该案认定的事实进行判决，缺乏依据。4．车轰在2012年年底之前就得知其无法进行移民，也从未向申宏公司主张过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车轰辩称，1．协议中约定凡是车轰支付的费用，由申宏公司收取或代为收取的，须由申宏公司出具收款凭证，收款凭证须经申宏公司财务人员至少2人签字后方可生效，否则申宏公司不承担责任，是免除申宏公司责任的条款，应属无效。2．关于时效问题，协议中没有约定退款的时间，当时的经办人告诉车轰移民就是需要很长的时间，车轰一直不知道协议无法履行，且申宏公司在一审中同意解除合同，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2017)沪0106民初2061号案件确认的事实与本案有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诚英达公司未应诉。车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轰与申宏公司、诚英达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8月5日解除；2．判令申宏公司和诚英达公司返还车轰服务费及海外律师费100，000元；3．判令申宏公司和诚英达公司返还车轰商业计划管理费20，151.60元(按照2011年6月1日加拿大币与人民币1：6.177的汇率标准，以加拿大币3，000元折算)、投资款128，390.30元(按照2012年3月20日加拿大币与人民币1：6.423的汇率标准，以加拿大币20，030元折算)、海外律师陪同费19，200元(按照2012年4月16日加拿大币与人民币1：6.400的汇率标准，以加拿大币3，000元折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陈某某原系诚英达公司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2011年1月27日，车轰与申宏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的落款处加盖申宏公司公章，案外人陈某某作为授权签署人签名。《协议书》约定，车轰委托申宏公司办理加拿大萨省PNP投资移民，费用为咨询服务费40，000元及海外律师费60，000元，付款方式为：签约时支付咨询服务费20，000元、海外律师费30，000元；获得萨省政府邀请考察面试通知一周内付清咨询服务费20，000元、海外律师费30，000元。凡是车轰支付的费用，由申宏公司收取或代为收取的，须由甲方出具有效收款凭证。收款凭证须经甲方公司财务人员至少2人签字后方为有效，否则申宏公司不承担责任。申宏公司的责任为：1．帮助车轰分析及整理个人及商业背景资料，协助制定申请计划；2．帮助车轰填报个人及其依附申请人申请表；3．为车轰填报整理加拿大政府所需的文件；4．为车轰安排面签辅导；5．为车轰的申请资料有保密责任；6．负责车轰面试签证的行程安排。协议另约定，如车轰初审不通过没有获得萨省政府邀请通知，申宏公司100％退还车轰已交咨询服务费和海外律师费或协助车轰进行第二次申请。如车轰面试未获批准，或不愿意进行第二次申请，申宏公司则退回咨询服务费及海外律师费总额的80％给车轰。合同条款尾部另加注“入表进省政府一个月内有初审结果，有档案号码。入表有档案号后三个月内，有面试和考察”。2011年1月28日，车轰交付案外人生某某现金50，000元，案外人生某某、程某某向车轰出具20，000元、30，000元收据各一份。2011年6月1日，车轰根据抬头为“诚英达有限公司”的通知要求，向指定海外账户“7********-0711-XXXXXXX”汇款加币3000元。2012年3月20日，车轰向上述账号汇款加币20，030元。2012年3月21日，车轰将50，000元转账至案外人陈某某银行账户。后车轰收到加拿大邀请函一份，并应邀于2012年前往加拿大萨省进行商务考察。2012年4月16日，名为“J．GLAVINE&ASSOCIATES”的公司向车轰出具收据一份，确认车轰交付了“萨省移民提名项目”费用加币3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沪0106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2年1月，案外人陈某某代表诚英达公司与申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申宏公司授权诚英达公司作为海外合作方之一，负责配合因私出入境业务相关情况的咨询、签证申请材料准备及移民局使馆的联系和业务上的指导与培训。其中，申宏公司的责任为负责接收拟澳大利亚、加拿大客户的咨询，具体事务为：1．向客户介绍国内外出入境信息以及有关法律、法规咨询；2．为客户合法入境协助提供相应证明材料；3．指导、协助客户合法申办澳大利亚、加拿大签证；4．翻译有关材料；5．协助客户办理体检手续；6．协助诚英达公司举办情况介绍会，邀请诚英达有关人员前来上海提供咨询，解答有关疑难问题。上述责任在客户获得澳大利亚、加拿大签证后即告终止。诚英达公司的责任为负责协助申宏公司办理客户的签证和境外接机等服务安排，具体事务为：1．负责向客户提供各类签证项目的评估和咨询，负责客户资料的复核和评估；2．负责准备文件和表格；3．负责办理客户的相关律师文件和申请签证；4．提供申请签证帮助，负责与澳大利亚和加拿大驻华使领馆协调；5．负责客户到达时的接机服务安排；6．与申宏公司保持联系，提供项目进展情况。一审法院审理中，车轰称《协议书》约定车轰收到的邀请函应为萨省政府邀请通知，而实际上车轰收到的是一家商业机构的邀请函，与协议约定并不相符，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申宏公司与诚英达公司应全额退款。另，车轰均系根据申宏公司的指示付款，故应认定申宏公司已收到车轰所支付的全部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车轰签订《协议书》的名义相对方系申宏公司，但授权签署人陈某某系加拿大诚英达顾问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而根据申宏公司与诚英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申宏公司与诚英达公司在为客户办理因私出入境业务的过程中系合作关系，在办理业务的整个流程中存在明确的职责分工。并且，在车轰签订的《协议书》中对于申宏公司的职责义务的约定内容亦部分包含了诚英达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的分工内容。可见，诚英达公司在明知自己职责分工的情况下，安排工作人员积极参与并办理了车轰因私出入境业务以及《协议书》的订立过程，应认定陈某某与车轰签署《协议书》的行为系代表诚英达公司的职务行为，诚英达公司也是《协议书》的当事人之一，对外应共同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并共同承担责任。现因申宏公司与诚英达公司原因致车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车轰要求解除《协议书》并要求申宏公司与诚英达公司共同退还咨询服务费及海外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退款数额，车轰虽称邀请函并非《协议书》中约定的“萨省政府邀请通知”，故应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全额赔偿，但结合本案事实，车轰收到的邀请函可以认定系《协议书》中约定的“萨省政府邀请通知”，故鉴于车轰已经取得邀请通知并前往加拿大萨省考察，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申宏公司与诚英达公司应退还车轰咨询服务费和海外律师费总额119，200元的80％，计95，360元。车轰另要求退还的商业计划管理费20，151.60元、投资款128，390.30元，上述费用均系车轰按照申宏公司工作人员通知向指定账户汇款，应认定为系用于办理本案移民事宜，申宏公司认为车轰将钱款汇至诚英达公司或者陈某某个人，与申宏公司无关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采信，上述费用均应一并予以退还。因上述款项均系车轰通过购汇所得，故车轰要求按照汇款时加拿大币与人民币的汇率标准进行折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准许。申宏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可就内部责任分担问题向诚英达公司另行追偿。关于诉讼时效，《协议书》中第四条第5款仅要求车轰在签约之日起三个月内提供申请所需材料，该条款不能作为车轰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起算时间，故申宏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难以采信。诚英达公司经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判决：一、车轰与上海申宏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诚英达(加拿大、澳大利亚)顾问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签订的《美国出国留学咨询服务协议书》于2019年8月5日起解除；二、上海申宏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诚英达(加拿大、澳大利亚)顾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车轰咨询服务费及海外律师费95，360元；三、上海申宏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诚英达(加拿大、澳大利亚)顾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车轰商业计划管理费20，151.60元、投资款128，390.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协议的签订主体。根据申宏公司的自认及生效文书查明之事实，在协议中签字的陈某某系诚英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申宏公司与诚英达公司也存在办理移民的合作关系，本案中诚英达公司亦确实参与了车轰移民事项的办理工作，一审法院认定陈某某系代表诚英达公司签署协议，故涉案协议系申宏公司与诚英达公司共同与车轰签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申宏公司在二审中主张，陈某某签署协议时系申宏公司的代表，事后跳开申宏公司转由诚英达公司履行协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纳。其次，关于退款主体。鉴于前述原因，申宏公司与诚英达公司系协议的共同主体，车轰支付钱款均应申宏公司或诚英达公司的要求，现车轰要求两公司共同退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两公司之间的责任分担，与车轰无关，两公司可另行解决。最后，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已阐述了相关理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且不再赘述。综上，申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58.53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上海申宏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储继波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