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增宝，男，1993年4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维昭，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波，男，1993年9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5日被羁押，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宗龙、周婵娟，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海峰，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岚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珉珉，北京东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二○年十月十六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听取了各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9年6月2日0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三街村90号门前，马增宝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51岁）发生口角，李晓波上前用签状物指向王某1，经他人劝阻，王某1准备离开，马增宝继续上前并首先踢王某1一脚，程海峰、李晓波随即与马增宝一起对王某1头颈部、上身等处拳打脚踢。期间，王某1被打倒在地，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继续围踢王某1头面部、上半身等处，其中，李晓波、程海峰轮流踢踹王某1头面部、上半身等处，程海峰用力跺、踹王某1头部多下，马增宝又踢王某1头部一下。三人停止殴打后，李晓波又两次返回踢踹王某1上半身。被害人王某1于同年6月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左侧广泛硬膜下出血形成血肿，致颅脑损伤死亡。同年6月3日，程海峰、马增宝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5日，李晓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次晓某、高某、李某1、骆某、郭某、李某2、司某、谢某、刘某、王某2、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999”指挥中心出具的任务记录单、诊断证明、就诊材料、医院病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和处理文件清单、扣押笔录及物证照片，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张滕出庭意见，现场监控录像，报警录音、马驹桥派出所“110”接警单、接报警经过、出警录像，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立案决定书，住宿登记表和住宿信息，户籍证明，死亡和火化证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和具结书，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三人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马增宝认罪认罚，李晓波、程海峰当庭均认罪等情节，依法对三人从轻处罚。在案扣押的物品依法处理。据此，依法判决：一、马增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李晓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程海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在案扣押物品留档备查。马增宝上诉提出：被害人家属放弃治疗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亲属放弃治疗，对被害人的死亡负有重要责任；马增宝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无前科，到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工作，如实供述李晓波的情况，与李晓波联系让其归案；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判处十年有期徒刑。李晓波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家属拒绝住院和手术治疗，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重要责任，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李晓波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希望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程海峰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亲属自行将被害人带离医院并拒绝治疗的行为，属于被害人死亡结果中的积极介入因素，阻断了程海峰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程海峰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到案后协助警方抓获两名同案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马增宝认罪认罚，李晓波、程海峰当庭均认罪等情节，对三人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马增宝及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家属将被害人带离医院并放弃治疗的行为，属于积极的介入因素，对被害人的死亡负有重要责任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三名上诉人的伤害行为所致，能够排除其他人作案；被害人受伤后病情极其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手术可能加速死亡；被害人家属将被害人带至老家和送回北京的行为，并未中断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三名上诉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马增宝、程海峰的辩护人所提二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程海峰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马增宝的信息，属于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基本情况；程海峰、马增宝到案后确有协助公安机关联系李晓波的行为，但尚不构成立功；对马增宝、程海峰的上述行为，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关于程海峰的辩护人所提程海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本案因马增宝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而引发，马增宝率先踢踹王某1，程海峰、李晓波随后积极参与，共同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被害人被打倒在地后，程海峰继续踢踹被害人头面部、上半身等处，特别是有明显跺、踹被害人头面部多下的行为，程海峰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与马增宝、李晓波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在对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量刑时已考虑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具体情节，并分别作出了与其所犯罪行相适应的刑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从宽处罚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增宝、李晓波、程海峰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小军审判员  温小洁审判员  齐亚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