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双阳区信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工商银行**（双阳区嵩山路**）。法定代表人王磊，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伦，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嘉楠，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卫国，男，1955年8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平，女，1959年7月2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国，男，1955年8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系其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江，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信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卫国、孙艳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2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和小贷公司原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孙艳平、郭卫国向信和小贷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90000.00元及利息（以190000.00为基数，自2014年3月15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孙艳平、郭卫国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信和小贷公司与孙艳平、郭卫国签订了编号为长信借字［2010］第（142）号、（143）号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并在长春市黎明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项下约定借款本金190000.00元。2010年12月15日，信和小贷公司向孙艳平、郭卫国支付了借款本金共计190000.00元。前述借款到期后，孙艳平始终未向信和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15日。经信和小贷公司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催要，借款人及抵押人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信和小贷公司公司在长春市双阳区法院对该案件申请执行（一笔10000.00元、一笔180000.00元）。一笔180000.00元案件由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裁定不予执行。一笔10000.00元案件由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移送到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不予执行裁定，确认双方当事人可就债权债务争议提起诉讼。信和小贷公司认为，孙艳平、郭卫国系夫妻关系，其婚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信和小贷公司有权要求孙艳平、郭卫国立即连带偿还信和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及发生的利息。信和小贷公司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维护信和小贷公司的合法权益。孙艳平原审时辩称，一、信和小贷公司、孙艳平、郭卫国间的借贷双方争议项下款项，即180000.00元，是2010年12月7日签订，孙艳平、郭卫国是2010年12月15日给付借款。从时间上看，相差八天。该笔借款尚未实际发生，而信和小贷公司签订合同时，信和小贷公司采用的是自己拟定好的格式条款。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也就是说，孙艳平、郭卫国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信和小贷公司既未给孙艳平、郭卫国宣读，也未给孙艳平、郭卫国看。《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二、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李永恒，并非孙艳平、郭卫国，向信和小贷公司还款利息也是案外人李永恒，而非孙艳平、郭卫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210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而孙艳平、郭卫国从未收到现金。三、信和小贷公司涉嫌“套路贷”。信和小贷公司为了虚增借款金额，指派他人和孙艳平、郭卫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通过诉讼后，没有得到法院支持。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借款到期是2011年3月4日，到2016年已达五年之久。《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除外”五、信和小贷公司放贷时，是案外人李永恒联系的孙艳平、郭卫国，借款取走的也是李永恒，谁是实际借款人，信和小贷公司心知肚明。六、案外人李永恒已偿还本金及利息20万元左右，远超过借款本金。综上，信和小贷公司向孙艳平、郭卫国主张权利无论在事实上，还是在法律的规定上都站不住脚，信和小贷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信和小贷公司的诉请。郭卫国原审时辩称，一、信和小贷公司告诉错误，郭卫国不是债务人。孙艳平、郭卫国在开庭前调取了信和小贷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全部证据。《两份借款合同》显示，信和小贷公司所诉的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均为孙艳平，可见借款人不是郭卫国。信和小贷公司在诉状中称其与孙艳平、郭卫国共同签订了长信借字［2010］第（142）号、（143）号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不是事实。两份借款合同均为信和小贷公司自制的格式合同，两份合同第一页的借款人均为孙艳平，可见孙艳平、郭卫国不是借款人，不应当承担向孙艳平、郭卫国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信和小贷公司诉状中称“信和小贷公司认为，孙艳平、郭卫国系夫妻关系，其婚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信和小贷公司有权要求孙艳平、郭卫国立即连带偿还信和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及发生的利息”的请求中，也能够证明孙艳平、郭卫国不是借款人，否则信和小贷公司就没有必要要求孙艳平、郭卫国以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根据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共债共签或事后追认，夫妻一方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一方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由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10年前我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为15000.00元，孙艳平、郭卫国及妻子均有工资收入，完全能够保证正常的生活消费支出，可见孙艳平的借款并非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借款。本案讼争的借款实质是案外人李永恒为承包工程向信和小贷公司的借款，孙艳平、郭卫国及妻子孙艳平平均不知道什么信和小贷公司，是李永恒找信和小贷公司单位的业务经理王君德办理的借款，因李永恒承包工程需要大量资金，而李永恒将自己的房产抵押给信和小贷公司借款后再不能提供抵押物。因此，才找到孙艳平、郭卫国妻子，用孙艳平名下的房产抵押在信和小贷公司处借款。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孙艳平、郭卫国与本案讼争的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孙艳平、郭卫国不是借款人，信和小贷公司告诉错误。二、信和小贷公司履行的不是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信和小贷公司举证的两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12月6日和2010年12月7日。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长信借字［2010］第（142）号借款合同第一条一款（四）项借款期限约定的借款发放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借款到期日为2010年12月14日。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长信借字［2010］第（143）号借款合同第一条一款（四）项借款期限约定的借款发放时间为2010年12月7日，借款到期日为2010年12月15日。以上两笔借款的期限均为7天。借款的发放日应理解为信和小贷公司向孙艳平交付借款的时间，到期日应理解为孙艳平向信和小贷公司还款的时间。信和小贷公司向孙艳平交付借款的时间应当是2010年12月6日或12月7日，超期交付应视为违约。客观上信和小贷公司是通过工商银行双阳支行向孙艳平交付的借款，信和小贷公司实际向孙艳平交付借款的时间是2010年12月15日16点30分36秒。工商行双阳支行冬季的作息时间是早8点至晚16点，信和小贷公司是在银行下班半小时后向孙艳平交付的借款，其向孙艳平交付借款的时间应认定为2010年12月16日。也就是信和小贷公司在还款到期的次日才向孙艳平交付借款，可见其向信和小贷公司交付的借款肯定不是142、143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双方间的借贷关系不能按照142、143号借款合同执行。可见假如孙艳平应该还款，也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银行利息，信和小贷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24%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前已述及，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李永恒，借款事宜均为李永恒与信和小贷公司的业务经理王君德联系。因此信和小贷公司将借款交付给孙艳平后，信和小贷公司从未要求过孙艳平归还款，信和小贷公司在诉状中所述孙艳平将借款利息偿还至2014年3月15日不是事实，以上借款的利息均为李永恒转账向信和小贷公司交付，李永恒向信和小贷公司偿还利息也并非孙艳平指示或者委托。因为李永恒就是实际借款人。信和小贷公司从2010年12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3年多的时间里从未找过孙艳平要钱。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和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特别是143号借款合同中的180000.00元借款，信和小贷公司从未向孙艳平、郭卫国或者孙艳平主张过权利，借款至今已近10年时间，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信和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四、两份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的预先预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纵观信和小贷公司与孙艳平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再结合安国辉（李永恒妻子）等人与信和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述借款合同均为信和小贷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借款人街上，合同条款的内容军事约束借款人的。《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信和小贷公司作为职业放贷人，不会不知道其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向借款人交付借款，而其故意在借款到期后向借款人交付借款，其行为就是故意的造成借款人违约，其行为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信和小贷公司与孙艳平之间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为无效合同。综上，孙艳平、郭卫国不是借款人，信和小贷公司所诉的两笔借款于孙艳平、郭卫国没有任何关系，两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李永恒。因此，不是夫妻共同之债。本案讼争的借款不是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且已远远地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两份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孙艳平、郭卫国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信和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6日，信和小贷公司与孙艳平、郭卫国签订借款合同（长信借字［2010］第（142）号），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农用机械；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6日至2010年12月14日；借款利率按月执行4.05‰，借款人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利率按照同期同档次执行；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对违约使用部分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四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偿清为止；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0年12月7日，信和小贷公司与孙艳平、郭卫国签订借款合同（长信借字［2010］第（143）号），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8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农用机械；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7日至2010年12月15日；借款利率按月执行4.05‰；借款人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利率按照同期同档次执行；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对违约使用部分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四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偿清为止；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为确保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履行，信和小贷公司与孙艳平、郭卫国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抵押合同（长信抵字［2010］第（143）号）。双方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19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为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为孙艳平名下的坐落于长春市双阳区明江街南建筑面积为98.63平方米的房屋。同日，信和小贷公司与孙艳平、郭卫国签订《协议书》、《委托协议书》。郭卫国于2010年12月6日、12月7日给信和小贷公司出具两份《承诺书》。2010年12月14日，吉林省长春市黎明公证处作出（2010）吉长黎明经证字第68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和（2010）吉长黎明经证字第68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0年12月15日，吉林省长春市黎明公证处作出（2010）吉长黎明执证字第71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信和小贷公司可持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孙艳平，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壹万元整及所发生的利息和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2010年12月16日，吉林省长春市黎明公证处作出（2010）吉长黎明执证字第72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信和小贷公司可持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孙艳平，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及所发生的利息和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2010年12月15日，信和小贷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将借款本金共计190000.00元（一笔10000.00元，一笔180000.00元）汇入孙艳平的银行账户。孙艳平、郭卫国收到上述借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2010年，信和小贷公司向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吉长黎明经证字第68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和（2010）吉长黎明执证字第71号执行证书，执行案号为（2010）吉长双执字第630号，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吉01执监1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0）吉长黎明经证字第68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0）吉长黎明执证字第71号执行证书由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收案后立执行案号为（2019）吉0102执798号，在该院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孙艳平向该院提出异议，称债权文书和执行证书均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该院裁定驳回信和小贷公司的执行申请。2020年4月7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02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以“本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证书明确借款期限为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六日至二〇一〇十二月二十四日，而信和小额贷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实际打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5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实际不符，原审法院应裁定不予执行，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就债权争议提起诉讼”为由，裁定不予执行（2010）吉长黎明经证字第68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0）吉长黎明执证字第71号执行证书。2010年10月10日，信和小贷公司依据（2010）吉长黎明执证字第72号执行证书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以“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不予执行，本执行依据公证债权文书明确借款发放时间为2010年12月7日，到期时间为同年12月15日，而该笔借款实际打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5日，事实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审法院应裁定不予执行”为由，于2020年5月22日裁定不予执行吉林省长春市黎明公证处作出的（2010）吉长黎明执证字第72号执行证书。2017年3月10日，信和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磊与郭卫国、孙艳平的代理人的名义，与案外人梁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梁义，总价款为190000.00元。同年，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案外人梁义与王磊、孙艳平、郭卫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了（2017）吉011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案外人梁义的诉讼请求。案外人梁义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31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民终5272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诉人梁义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裁定按上诉人梁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现孙艳平、郭卫国已给付信和小贷公司借款利息至2014年3月15日，借款本金190000.00元及剩余利息至今未付。原审法院认为，因本案系自然人与法人间的资金融通行为，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信和小贷公司与孙艳平、郭卫国间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真实有效，虽信合小贷公司逾期交付了借款本金，但孙艳平、郭卫国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及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案涉借款的欠款数额的问题。孙艳平、郭卫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信和小贷公司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借款利息的事实，故由孙艳平、郭卫国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190000.00元的事实。庭审时，信和小贷公司主张双方间口头约定借款当天立马还款，因孙艳平、郭卫国对该约定不予认可，且信和小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信和小贷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虽信和小贷公司逾期向孙艳平、郭卫国交付了借款本金，但孙艳平、郭卫国仍应当依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和数额支付利息。信和小贷公司在诉状中自认孙艳平、郭卫国已经给付案涉借款利息至2014年3月15日，且信和小贷公司在庭审中又自认孙艳平、郭卫国是自2010年12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43%（4.05‰×6＝2.43%）给付的利息，且孙艳平、郭卫国对欠款数额也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孙艳平、郭卫国已按照月利率2.43%给付案涉借款190000.00元自2010年12月16日起至2014年3月15日止利息的事实，借款本金190000.00元及剩余利息至今未付。现孙艳平、郭卫国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借款，且未给付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信合小贷公司有权要求孙艳平、郭卫国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利息，即按照月利率4.05‰（注：2014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调整，则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调整，则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5倍给付利息，且依法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关于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问题。信和小贷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190000.00元为孙艳平、郭卫国的共同债务，且其自2010年起就通过原审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要求孙艳平偿还案涉借款中的10000.00元，故案涉借款中的10000.00元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孙艳平、郭卫国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信和小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2014年3月16日起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要求孙艳平、郭卫国二人偿还案涉借款中的180000.00元，或孙艳平、郭卫国在诉讼时效届满后曾作出过同意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故案涉借款中的180000.00元的诉讼时效在2016年3月15日已届满，信和小贷公司无权要求孙艳平、郭卫国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信合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孙艳平、郭卫国应当承担信合小贷公司以诉讼方式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原审法院参照《吉林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酌定保护律师代理费5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孙艳平、郭卫国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信和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2014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调整，则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倍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调整，则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倍计算利息，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孙艳平、郭卫国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信和小贷公司长春市双阳区信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0元；三、驳回信和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0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470.00元，合计3520.00元，由孙艳平、郭卫国承担459.0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信和小贷公司，剩余3061.00元由信和小贷公司承担。宣判后，信和小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5日起以19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为止）；请求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律师费1万元；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19万元中的18万元，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孙艳平、郭卫国的19万元借款中的1万元债权没过诉讼时效，所以剩余的18万元债权也应没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孙艳平、郭卫国借款19万元中的1万元借款仍在诉讼时效内，因此，18万元借款也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主张18万元债权的事实及二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作出同意履行18万元义务的意思表示的事实，都能证明案涉借款本金的18万元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7年10月24日重新计算。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依据长信借字[2010]第（142）号借款合同、长信借字[2010]第（143）号借款合同中第五条第5款的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的所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是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由于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信合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应当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孙艳平、郭卫国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的借款与上诉人的两份借款合同并非同一事实，退一步说，假如是同一事实本案诉争的全部借款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更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答辩期间内同意向上诉人还款，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案件进行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0年12月6日，孙艳平、郭卫国作为委托人，与信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磊作为受托人签署委托协议一份，约定孙艳平、郭卫国委托王磊出售其共有房屋，包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办理产权更名过户手续事宜，委托期限自2010年3月13日起至办理完上述全部事宜止，并约定该协议不得单方撤销、变更。2017年3月10日，王磊以郭卫国、孙艳平的代理人的名义，与案外人梁义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梁义，建筑面积98.63平方米，总价款19万元。上述事实经由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二审中，信和小贷公司亦向法院提供了能够认定上述事实的委托书、承诺书、由王磊以代理人身份与梁义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收取购房款的收条及银行转款凭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认为，“从王磊系信和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及其在庭上表示所收取的19万元房款用于偿还孙艳平的借款可以得知，双方委托的真实意思为借款提供担保，并非正在为了出卖房屋。”、“孙艳平、郭卫国在出具受委托书时非具有委托出售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委托书名为委托，实际仍系孙艳平、郭卫国为孙艳平在信和小贷公司的19万元借款提供应的一种担保”，该判决结论为驳回梁义的诉讼请求。再查明，二审中，信和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供了2011年3月15日由借款人孙艳平、贷款人信和小贷公司及担保人郭卫国共同签署的《借款展期协议书》（长信【2011】展字第号），协议约定对于案涉借款18万元的借款合同展期后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15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同时约定18万元借款到期如果不能偿还本金，借贷双方同意展期至2021年12月31日止。郭卫国和孙艳平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吉林省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对协议上借款人和担保人处孙艳平的签名和捺印、抵（质）押财产共有人处郭卫国的签名和捺印进行了鉴定。2020年12月16日，吉林省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吉释然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49号、4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款展期协议书》中孙艳平、郭卫国的签名均不是本人书写，签名上的指印均不是本人捺印。本院认为，一、关于信和小贷公司诉请的案涉18万元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二审中，信和小贷公司为证明案涉18万元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向本院提供了《借款展期协议书》（长信【2011】展字第号），但是经鉴定该《借款展期协议书》中孙艳平、郭卫国的签名均不是本人书写，签名上的指印均不是本人捺印，故对于《借款展期协议书》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信和小贷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承诺书、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两份收条和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结合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能够证明2017年3月10日王磊为了实现到期债权，以郭卫国、孙艳平的名义出售抵押房屋，并直接收取购房款19万元，用于偿还本案两笔借款本金。原审中，信和小贷公司认可孙艳平、郭卫国给付案涉借款利息至2014年3月15日，故自2014年3月16日即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期间，2017年3月10日王磊与梁义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此后，梁义以王磊、郭卫国和孙艳平为被告，向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要求三被告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立即向其进行房屋交接，并迁出案涉房屋。该案经一审、二审审理，2017年10月31日本院作出（2017）吉01民终5272号生效民事裁定，本案按梁义撤回上诉处理。因（2017）吉01民终5272号民事裁定导致信和小贷公司债权无法实现，本案诉讼时效应重新以2017年10月31日起计算。2020年5月22日信和小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二、对于信和小贷公司主张的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孙艳平和郭卫国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信和小贷公司主张的18万元借款本金，二审中，孙艳平和郭卫国主张信和小贷公司扣除了16000元的砍头息，并向本院提供信和小贷公司工作人员张贺从孙艳平账户中取款10602元、5450元的取款凭证，信和小贷公司认可张贺系其工作人员，由张贺代为取款，但是不能证明张贺取出现金后将现金交付给孙艳平和郭卫国。对于两份银行取款凭证，5450元系从1万元借款本金中取出，因孙艳平、郭卫国对原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1万元为提出上诉，视为其放弃该部分权利，故本院仅将18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10602元砍头息，即认定该笔借款实际支付借款本金169398元。原审判决认定孙艳平、郭卫国自2010年12月16日至2014年3月15日按照月利率2.43%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利息，经计算，以借款本金169398元为基准，孙艳平、郭卫国实际支付利息数额应约为月利率2.73%，未超过修改前司法解释保护的年利率36%范围，故不存在偿还利息折抵本金之情形。鉴于孙艳平、郭卫国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借款，且未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结合借贷双方签署借款合同的约定，借贷双方约定的按照月利率4.05‰的5倍给付利息已经超出年利率24%的标准，故本案应给付的借款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三、关于律师费问题，原审中对信和小贷公司的两笔债权仅保护了一笔，酌定对律师费保护5000元，但因二审信和小贷公司提供了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进而改判，故对律师费应当按照实际支付的10000元予以保护。四、关于鉴定费负担问题。孙艳平、郭卫国对信和小贷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借款展期协议书》有异议，申请进行鉴定，因鉴定结论为孙艳平、郭卫国的签名均不是本人书写，签名上的指印均不是本人捺印，故预交的鉴定费用应由信和小贷公司负担。综上，因二审提供了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2民初8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2民初8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孙艳平、郭卫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信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付）”；三、被上诉人孙艳平、郭卫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信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信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被上诉人孙艳平、郭卫国负担；鉴定费870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信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