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锋，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康禾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双塔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张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哲，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剑波，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晨，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原审第三人：江西省永修县白槎中学，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白槎镇v>法定代表人：易新华。上诉人谢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康禾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禾公司）、雷晨以及原审第三人江西省永修县白槎中学（以下简称白槎中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永上诉请求：一、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判决康禾公司向谢永返还承包款19.5万元:雷晨向谢永返还承包款2.8万元；二、判决被康禾公司、雷晨共同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谢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无异议，但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康禾公司返还承包款17万元有异议。二、谢永对一审法院认定雷晨无过错，无须承担返还义务有异议。雷晨与康禾公司构成合作关系，雷晨收取谢永2.8万元系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康禾公司辩称：一、谢永对整个承包经营应当自负盈亏，而整个合同解除是谢永导致的，与康禾公司无关。二、白槎中学在永修县提起诉讼，解除与康禾公司的托管合同。2020年11月20日，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判决书，确认白槎中学与康和公司的托管合同解除。该判决书说明两个问题：合同的解除责任归结于谢永没有按时在食堂开餐。第二合同的真正解除时间是2020年11月20日，按照授权书的内容来看，所有责任应当谢永自行承担。即使按照合同解除的时间，康禾公司也无需承担17万元，按照5年的时间推算的时间，康禾公司也无需承担17万元。三、谢永提到的新冠疫情作为不可抗力，但对于整个合同的履行来说，它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对整个合同的履行不产生实际作用。另外对雷晨是没有什么异议的。雷晨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白槎中学未答辩。康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康禾公司不承担责任；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谢永、雷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至康禾公司收到本案一审判决书时康禾公司与白槎中学的合同并未解除，即使现在合同被解除，责任应归结于谢永。白槎中学与谢永协商开餐未果，白槎中学向谢永发了合同解除声明，康禾公司至今为止未收到白槎中学的解除声明原件。2020年6月5日，白槎中学向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白槎中学与康禾公司签订托管合同，2020年7月10日，康禾公司收到该案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的内容，可以确定康禾公司收到本案一审判决书时止，托管合同并未解除，一审法院以康禾公司对解除通知未提异议认定合同已解除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仅依据合同相对性，认为拒绝开餐的责任在康禾公司，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与事实不符。康禾公司未对（2020）赣0425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永修县人民法院也是以谢永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解除托管合同，最终导致合同被解除的过错责任在于谢永。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康禾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并非格式合同，也不是格式条款。三、根据（2020）赣0425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谢永不履行授权书的义务，导致康禾公司与白槎中学的托管合同解除。根据康禾公司和谢永的协议，谢永应自担经营风险，康禾公司无义务返还款项。四、真实的承包转让行为发生在雷晨与谢永之间，即使需退还部分款项，也是由雷晨退还。谢永辩称：一、谢永没有任何责任。谢永因疫情亏损很多，一审中已经查明该事实。白槎中学直接给谢永发了一份解除通知书，因为谢永不是合同主体的一方，白槎中学直接告知谢永无权再经营。二、谢永没有过错，谢永交了五年的承包费，总共是交了24.8万元，只经营了5个月。2019年9月1日至12月，白槎中学放寒假，后面就爆发了疫情，导致学校没有准时开餐，到2020年4月6日，学校通知谢永开餐的时候，因为学校的一些所谓的很多费用都不涵盖在合同项下，导致谢永损失很大，所以要求学校免除每学期要收的2万元的租金，学校没有同意。白槎中学和康禾公司应对学校解除与谢永的合同关系承担责任。承包经营权所对应的承包期限，还没有履行的承包期限的承包经营费应由康禾公司予以退还。雷晨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白槎中学未答辩。谢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禾公司、雷晨返还谢永向其支付的合同承包款248,000元；2、康禾公司、雷晨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禾公司与白槎中学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了《白槎中学食堂、超市托管合同书》，合同期限五年：2019年7月10日至2024年7月9日，合同内容为白槎中学食堂、超市托管给康禾公司经营，由康禾公司添置食堂设施设备、对餐厅、厨房进行装修，按20,000元向白槎中学交纳租金和维修金；白槎中学有义务实行包餐制。雷晨在2019年7月10日已向康禾公司张特的账户转账100,000元，康禾公司张特代表公司与雷晨于2019年8月5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内容为康禾公司将白槎中学食堂、超市承包经营权授权给雷晨经营，雷晨应付康禾公司220,000元的合作金；同时康禾公司向雷晨出具了一份《授权书》。雷晨通过中间人将康禾公司所有的白槎中学食堂、超市承包经营权又承包给谢永，谢永于2019年8月21日、22日共向雷晨账户转账承包费248,000元，康禾公司向谢永出具了一份《授权书》。雷晨收到谢永支付的248,000元后即向康禾公司张特转账120,000元。谢永于2019年8月22日取得授权书后就为白槎中学食堂添置了相应的设施设备，对餐厅、厨房进行了装修，谢永实际经营期限自2019年8月22日至白槎中学放寒假。另查明，第三人白槎中学于2020年4月6日向康禾公司发出了解除承包合同的声明，康禾公司未提出异议，《白槎中学食堂、超市托管合同书》已解除，白槎中学的食堂、超市现由他人在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康禾公司系合同主体一方，其负责人张特以合同项下的白槎中学食堂、超市的承包经营权与雷晨签订了合作协议，由张特收取合作金220,000元。雷晨再拿着康禾公司的合同及出具的授权书将食堂、超市的承包经营权在收取了谢永高额承包费后转让给了谢永，谢永支付的248,000元承包费，实际由康禾公司收取了220,000元、雷晨收取了28,000元。而谢永非合同主体一方，在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白槎中学推迟至2020年4月6日开学，开学前白槎中学多次联系康禾公司张特开餐，未得到确认开餐的回复，白槎中学直接向康禾公司发出了解除承包合同声明。康禾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一方怠于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以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直接导致合同被解除。康禾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属于免除其责任，加重谢永责任，排除谢永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谢永因合同被解除后直接丧失了白槎中学食堂、超市的经营管理权，其支付的高额承包费按照公平原则应由康禾公司相应予以返还。在本案中，雷晨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返还义务。考虑到谢永已经实际承包经营了一段时间，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依法酌情认定康禾公司应向谢永返还承包费共计170,000元。另，谢永还主张了保全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供任何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各方无此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康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谢永返还承包费170,000元；二、驳回谢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10元，由康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康禾公司向本院提交（2020）赣04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赣0425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康禾公司和白槎中学托管合同的解除的过错责任归结于谢永，合同解除的时间也是2020年11月20日之后。谢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判决书与一审判决有冲突的地方不予认可，冲突的地方以本案一审判决为准。本案一审判决对合同解除的原因应当由康禾公司来承担，上述两份判决书认为责任归结于谢永，谢永不予认可。本案一审判决在先，对所有的事实都做了一个确认。雷晨质证称：这两份文书没有涉及雷晨。本院经审查认为，康禾公司提交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能证明本案相关的事,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对白槎中学诉作为康禾公司、谢永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赣0425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康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白槎中学提供就餐服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康禾公司将白槎中学食堂、超市经营管理权授权给谢永经营管理，谢永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的法律行为应当由康禾公司承担,遂判决：一、解除白槎中学与康禾公司签订的《白槎中学食堂、超市托管合同》；二、限康禾公司于判决生效5日内支付白槎中学电费7,000元。康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赣04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白槎中学和康禾公司签订《白槎中学食堂、超市托管合同书》，该合同所约定的托管经营主体为康禾公司，并非谢永个人。康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将白槎中学食堂、超市转让给谢永经营，得到白槎中学同意。谢永入住白槎中学食堂、超市经营，得到康禾公司授权，从托管合同关系上讲，谢永为康禾公司的代理人，谢永履行托管合同的职务行为对康禾公司发生效力，故谢永拒绝开餐的后果应由康禾公司承担，谢永拖欠的电费也应当由康禾公司承担,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康禾公司与雷晨是否应向谢永退还承包费。经审查，第一，康禾公司与白槎中学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了《白槎中学食堂、超市托管合同书》，合同期限五年：2019年7月10日至2024年7月9日，合同内容为白槎中学食堂、超市托管给康禾公司经营。2019年8月5日，康禾公司负责人张特将该合同项下的白槎中学食堂、超市的承包经营权与雷晨签订了《合作协议》，由张特收取合作金22万元。雷晨再拿着康禾公司的合同及出具的授权书将食堂、超市的承包经营权在收取了谢永高额承包费后转让给了谢永，谢永支付的24.8万元承包费，实际由康禾公司收取了22万元、雷晨收取了2.8万元。第二，谢永非《白槎中学食堂、超市托管合同书》主体一方，在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白槎中学推迟至2020年4月6日开学，开学前白槎中学多次联系康禾公司张特开餐，未得到确认开餐的回复，白槎中学直接向康禾公司发出了解除承包合同声明。康禾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一方怠于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以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直接导致合同被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康禾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属于免除其责任，加重谢永责任，排除谢永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并无不当。谢永因合同被解除后直接丧失了白槎中学食堂、超市的经营管理权，其支付的高额承包费按照公平原则应由康禾公司、雷晨相应予以返还。考虑到谢永已经实际承包经营了一段时间，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依法酌情认定康禾公司应向谢永返还承包费共计17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认定雷晨应向谢永返还承包费2.8万元。第三，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425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书和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4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书，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康禾公司将涉案合同下的食堂、超市经营权转让谢永，未经白槎中学同意，谢永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的法律行为应当由康禾公司承担，康禾公司应当支付白槎中学诉请的电费。本案处理的是谢永与康禾公司、雷晨三者内部之间的责任划分，与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并不冲突。第四，康禾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等其他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康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湖南康禾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谢永返还承包费17万元；二、雷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谢永返还承包费2.8万元；三、驳回谢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10元，由湖南康禾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雷晨负担250元、谢永负担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湖南康禾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500元、雷晨负担500元、谢永负担1,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