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龙源泰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宝山北路嘉信华庭****。法定代表人：苏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勇，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华，贵阳南明区后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昊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和尚坡广信四季家园******。法定代表人：王俊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滔，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法定代表人：马健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洲，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龙源泰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龙源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昊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昊诚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新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龙源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扣除外租标节费109986元、维保费211705元、塔吊司机工资153609元是错误的，外标加节费有《塔吊锚固加节确认单》证实，外租标节用于案涉塔吊，维保费依据虽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但是因为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塔吊租赁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不履行其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履行维保义务，并由现场负责人李建波、维保人员杨庆武签字。对于塔吊司机工资，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结算款中可见，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李建波支付了153609元的工人工资，该款项应当扣除，故抵扣三项费用后，余款应为202037.05元，故上诉人已经不欠付任何款项了。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法人王俊卿账户转账的15万元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一审表示回去核实，但事后并未回复法院。3、从原审原告出示的证据来看，实际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是875284.05元，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970215元。4、本案双方应经过结算后明确被上诉人应得租赁费才能据以主张权利，现双方未经结算，被上诉人就直接到法院起诉主张租赁费，法院应责令双方依照行业惯例以及租赁实际使用情况进行结算后判决，在双方未完成结算的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5、一审遗漏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李建波、杨庆武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安徽昊诚公司辩称：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证据，从关联性来看虽然很多是花溪项目，但是是否有关联性不能得知。从真实性来看无法认可，从合法性来看，挂靠行为的法律评价如何，上诉人的证据，比如收据、收条没有形式合法性，故上诉人的证据对其目的而言没有证明力。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双方对于挂靠的事实没有争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对其相关费用提出抗辩，其举证是不充分的，关于塔吊司机的工资，黄某与本案有关联，其证言不可信，在一审中主张工资是收到的，但收条不是其出具的，可见上诉人有涂改证据的行为，按照行业惯例上诉人只承担机械的费用，不承担司机的工资。综上，上诉人请求塔吊司机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李建波和杨庆武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支付给该二人的费用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依据，该二人是否追加与本案无关。对账等行为是合同的附属义务是相互的，所以双方一直没有结算不是被上诉人导致的。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公司述称：我方全额支付款项完毕，一审已经认可，上诉人所述不属实，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安徽昊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工程款1232363元及利息（暂定自2019年3月12日至实际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被告赔偿原告设备损失494000元。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花溪区两夹坡大数据综合产业园项目，2017年8月5日，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乙方、出租方）与被告中国新兴公司（甲方、承租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DSJ-2017-001），主要约定：贵州龙源泰公司向中国新兴公司提供出租中联TC5013-5型壹台塔式起重机、中联TC5610-6型壹台塔式起重机、中联TC6013-6型壹台塔式起重机。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1日。合同暂估金额为66万元。其中合同第三条租赁费用及结算办法约定：1.月租费：中联TC5013-5型16000元/台/月（其中包括管理费、利润、税金3%和塔司工资等）；中联TC5610-6型壹台塔式22000元/台/月（其中包括管理费、利润、税金3%和塔司工资等）；中联TC6013-6型壹台塔式22000元/台/月（其中包括管理费、利润、税金3%和塔司工资等）；进出场费约定：中联TC5013-5型壹台塔式起重机进出场费23000元/台、中联TC5610-6型壹台塔式起重机进出场费24000元/台、中联TC6013-6型壹台塔式起重机进出场费28000元/台，包含基础预埋件费、整机和增高节附着进出场运输费、安装拆卸费、预升附着费、检测及备案费、维修保养费……乙方配备塔司……。因乙方操作人员的薪酬等引发的纠纷由乙方负责，不得给甲方造成任何不良影响，乙方不能因为操作人员薪酬等其他问题影响所供塔吊的正常使用，甲方只提供乙方机械操作人员住宿，伙食费乙方自理。第八条其他补充条款约定：1.本合同第三条内容已包括塔式起重机的全部运输费、基础预埋件费、安装费、拆除费、检测费、备案费、顶升费、附着费、维修保养及配件费、塔司工资等全部费用，乙方对此无异议……6.因乙方提供的设备及其附件的质量问题、安装、拆卸、检查维修保养不到位不及时，使用过程中塔司违规违章操作和其它非甲方原因造成的一切事故和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可直接从乙方租赁费中扣除，乙方对此无异议。此后，原告安徽昊诚公司与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经协商，由原告安徽昊诚公司挂靠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作为实际租赁方，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李建波负责具体事宜。2018年9月13日，原告安徽昊诚公司（甲方）与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乙方）补签《挂靠租赁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挂靠乙方并委托乙方代办塔式起重机招投标、租赁合同、收款、税费等事项。挂靠时间为乙方从塔吊招投标（中核二二安顺高铁西站安置房、中交一航局贵阳市建筑科技产业园、新兴建设花溪大数据产业园）开始，至塔吊拆除退场为止，协议自动解除。费用的支付：乙方在招投标及合同签订期间产生的费用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双方认可后甲方付给乙方或乙方从甲方租赁费中扣除；乙方收取甲方塔吊（自安装完毕计算租赁费开始）每台每月1000元挂靠费，并另行收取每台塔吊检测、使用登记备案费用3000元，甲方付给乙方或乙方从甲方租赁费中扣除；工程项目经理部塔吊租金按合同打到乙方账户后，乙方在1-3个工作日内，扣除3%税费后支付给甲方。甲方的责任：按合同要求提供合格的塔吊；将塔吊产权备案证落户在乙方名下；负责塔吊基础制作、运输、安装、维护、保养等（除资料、报检、使用登记备案）一切与塔吊正常运行有关的事项。承担在此合同期间塔吊产生的安全事故及造成的经济损失。2017年9月1日，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与被告中国新兴公司双方签字确认《塔吊启用通知单》，载明：中国新兴公司贵阳市花溪区两夹坡大数据综合产业园项目租赁的贵州龙源泰公司1#塔吊于2017年8月20日正式启用。中国新兴公司盖章，孙得全签字；龙源泰公司盖章，李建波签字；同日《塔吊启用通知单》载明：中国新兴公司贵阳市花溪区两夹坡大数据综合产业园项目租赁的贵州龙源泰公司2#塔吊于2017年8月18日正式启用。新兴公司盖章，孙得全签字；龙源泰公司盖章，李建波签字。2018年1月17日，双方签字确认《塔吊加节启用通知单》，载明：……1#塔吊于2017年12月25日加高标节4节，附墙1节；2018年2月5日，双方签字确认《塔吊停用通知单》，载明：中国新兴公司贵阳市花溪区两夹坡大数据综合产业园项目租赁的贵州龙源泰公司1#、2#、3#塔吊于2018年2月4日正式停止使用；2018年3月20日、4月19日、5月24日双方签字确认《塔吊锚固加节确认单》；2018年3月1日，双方签字的《塔吊启用确认单》载明：2#塔吊于2018年2月27日正式启用；1#和3#塔吊于2018年2月28日正式启用；2018年3月13日、8月24日、5月24日双方签字确认《塔吊锚固加节确认单》。2018年9月20日，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乙方、供货方）与被告中国新兴公司（甲方、承租方）签订《材料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DSJ-2017-001）约定：延长合同期限7个月，租赁合同金额（暂估）385000元。原告提交《塔吊租赁结算明细表》，载明：从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5日共产生租赁费103654元；提交《新兴建设（总结算）》：塔吊TC5013-5，入场时间2017年8月10日，截止时间2019年3月12日，总天数18.43月，进出场费23000元、租赁费单价16000元、租赁费合计294933.33元，附墙6000元、总天数4月，总计24000元，合计34110.44元；塔吊TC5610-6，入场时间2018年8月10日，截止时间2019年3月12日，总天数18.43月，进出场费24000元、租赁费单价17000元、租赁费合计313310元，附墙6000元、总天数2月，总计12000元，标节11715元、合计337310元；塔吊TC6013-6，入场时间2018年8月10日，截止时间2019年3月12日，总天数18.43月，进出场费23000元、租赁费单价22000元、租赁费合计405460元，附墙6000元、总天数5月，总计30000元，合计433460元。前述款项共计1232363.29元。具体结算情况如下：第一次结算为375177.73元；第二次结算为520557.56元；第三次结算为336628元。原告提交《工作联系函》，载明：……安徽昊诚公司，兹有我司与中国新兴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我司在该项目使用的塔吊系贵司提供并实际施工的。本人系贵州龙源泰公司代表，全权负责上述项目，对于结算事宜，前期与贵司代表王俊卿对接，并有向其账户支付租赁费记录，结算了部分，对于尚未结清的租赁费，我司同意按照挂靠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后续结算，对此函告。签名：李建波。原告提交了法定代表人王俊卿的账户明细，载明：2018年10月1日收到贵州龙源泰公司支付新兴建设塔吊租金10万元；2018年10月9日收到贵州龙源泰公司新兴建设塔吊租金8万元。原告认可收到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支付租金共计38万元，其中20万元系承兑汇票支付。中国新兴公司与贵州龙源泰公司双方进行了四次结算，分别:①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11月19日之间租赁费用确认为240766.38元；②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租赁费用确认为116970.67元；③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租赁费用确认为517547元；④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5日租赁费用确认为103654元。双方款项支付情况：中国新兴公司应支付给贵州龙源泰公司租赁费用为978938.05元，在施工过程中，龙源泰公司预支3000元、25500元、45000元、25000元。故扣除前述费用后，贵州龙源泰公司实际收到970215元费用。塔吊公司司机在施工期间产生伙食费用13144元。另：1.贵州龙源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①《打款记录》、收条，拟证实：支付工人工资353890元；②杨庆武付款清单、付款凭证，拟证实向杨庆武付款455140元；③黄某证言，拟证实：收到贵州龙源泰公司支付的塔吊工资176715元；④标准节外租合同及发货单、标准节外租赁费用支付凭证，拟证实：因本工程塔吊不够，另行租赁产生租赁费95261元；⑤项目确认单、支付凭证，拟证实：塔吊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购买零配件及工时费，产生费用211705元。⑥打款给原告法定代表人53万元的凭证，拟证实付款的事实。除原告认可38万元，另15万元其提交证据为2018年2月14日邓国红个人账户（贵州龙源泰公司出具证明证实邓国红系公司办公室主任兼出纳）转账至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俊卿账户。2.被告新兴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①《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材料设备租赁合同》，签证单，拟证实：案涉项目属于两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新兴公司对塔吊施工过程的认证，租赁方龙源泰公司盖章确认，签字也系李建波；系两被告在对接业务；②结算明细表，拟证实：双方签字确认结算金额为978938.05元；③借条、饭卡充值记录，拟证实：预支给龙源泰公司96644元，包括一笔3000元未打借条；④银行承兑汇票，拟证实：付款给龙源泰公司875284.05元；⑤欠条、违约处罚通知单，拟证实：龙源泰公司赔偿5000元及被罚款4000元的事实，共被扣减9000元。3.贵州龙源泰公司申请证人黄某出庭，其陈述如下：我是龙源泰公司所聘请的塔吊司机，从2018年4月8日起开始工作，收条不是我写的，但收条明确的金额176715元系龙源泰公司支付给了我。我与龙源泰公司系承包关系，工地在花溪保利，工资只结算至2018年11月5日，是因为工地停了。4.审理中，贵州龙源泰公司认可与中国新兴公司之间的相关费用已于2018年11月5日结算完毕。龙源泰公司认为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项目共计向原告支付了53万元，本案中自愿抵扣20万元，其余33万元在云岩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另两个案件中进行抵扣，原告认可案涉项目收到贵州龙源泰公司38万元的租赁费。5.龙源泰公司提交自行盖印确认的《王俊卿新兴建设塔吊租赁费结算确认单》，载明：调整后金额为978938.05元，扣减29106元（3%），挂靠费41070元，资料费9000元，工资合计355890元，外租标节及附墙合计109986元，伙食费13144元，撞坏大门赔偿5000元，另损失赔偿4000元，维保费合计211705元，前述扣项合计788901元，故扣减后应支付190037.05元，已支付53万元，原告应返还339962.95元，李建波得款132900元，杨庆武得款455140元。6.龙源泰公司提交的生产任务确认单（XX-001至040），共记载产生维保费用合计211705元，均只有李建波签字。7.审理中，贵州龙源泰公司申请追加工地负责人李建波、杨庆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人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未予以准许。8.2019年8月1日，经原告申请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作为担保，本院依法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名下价值6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安徽昊诚公司与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签订的《挂靠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原告与贵州龙源泰公司均对双方存在挂靠事实无异议，原告实际自2017年8月在案涉工地出租塔机给被告中国新兴公司至2019年3月，故原告有权根据其与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签订的《挂靠租赁协议》主张实际产生的租赁款项，故本案案由从立案案由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予以变更为合同纠纷。关于塔吊租赁费结算费用，因两被告均认可实际支付款项为978938.05元，原告全程参与了案涉项目的管理和运营，应当知晓该结算费用，本院认可结算费用为978938.05元。双方对应当抵扣款项税费29106元、检测使用登记费9000元、挂靠费41070元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并进行抵扣。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抗辩的扣除外租标节费109986元、维保费211705元、人工工资353890元、人工伙食费13144元、损失赔偿9000元如何认定。2.中国新兴公司是否应当对龙源泰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对于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辩称抵扣的外租标节费、维修费，本院认为塔吊在实际租赁使用中产生维修、外租标节等费用，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应当提供相关合同等形成证据链加以佐证，且其提供的前述证据均为单方制作，且未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贵州龙源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杨庆武仅为案涉塔吊进行维保，双方挂靠协议对此亦未进行约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其主张扣除前述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工人工资，对被告提交的工人工资353890元的证据，经本院核实，其中176715元系黄某出具收条并出庭作证证实实际收取该款项，对2018年春节支付给李赵泽海3733元、袁世江3150元、雷德银8983元、陈代兴7700元，共计23566元有银行明细注明为劳务费，符合实际，本院予以认可，其余的款项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系支付工人工资，不予认定，故对被告辩称抵扣的工人工资予以确认为200281元。案涉项目塔吊租赁费包含塔吊司机工资，派往工地的塔吊操作司机的薪金和劳保用品应由出租人承担，新兴公司也扣除了伙食费，故对工人工资200281元、伙食费13144元应在双方结算总额内予以扣除。对贵州龙源泰公司辩称损失赔偿9000元，因中国新兴公司已确认罚款及赔偿事实的真实性，且《挂靠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甲方）应承担合同期间的安全事故及经济损失等责任，故该款应予抵扣。综上所述，对于原告主张的租赁款项，应为978938.05元－29106元－41070元－9000元－200281元-13144元-9000元＝677337.05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扣除原告认可收到贵州龙源泰公司已支付的380000元，贵州龙源泰公司应予支付原告款项为297337.0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设备损失费，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与贵州龙源泰公司对租赁挂靠合作均应知晓会产生一定经营风险，双方一直未及时进行结算且系补签书面挂靠协议，导致双方对结算款、维保费、外租标节费、人工工资等产生纠纷，故双方对争议发生均负有一定责任，本院兼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虑，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案涉《挂靠租赁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原告与贵州龙源泰公司，本案实际系原告与被告贵州龙源泰公司之间的租赁挂靠协议纠纷，并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龙源泰公司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虽原告与贵州龙源泰公司约定由项目部将款项支付贵州龙源泰公司后再由贵州龙源泰公司支付原告，但其双方约定并不能对中国新兴公司产生约束力，且中国新兴公司与贵州龙源泰公司已履行结算并支付了案涉款项，其作为承租方已经履行完毕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原告主张中国新兴公司对租赁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贵州龙源泰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昊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塔吊租赁费297337.05元；二、驳回原告安徽昊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3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337元，由原告安徽昊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20973元，被告贵州龙源泰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364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给杨庆武的支付清单及支付依据，拟证明：支付给了杨庆武46万多。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否与一审重合不清楚，该证据大部分是三个项目在一起的不能识别，该费用大部分是支付给杨庆武的，杨庆武不是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费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且该组证据属于逾期举证，从证明力来看是不能支撑上诉人的请求的。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公司经质证认为：因为涉及其他两个工地，所以不清楚。上诉人提交第二组证据：给李建波的支付清单及支付依据，拟证明李建波是项目负责人，证明塔吊司机的工资已经支付。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过。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公司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是内部管理与我方无关。上诉人提交第三组证据：塔吊标节租赁合同支付费用清单，拟证明三个项目的标节费用，也能证明该案的项目费用。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部分为一审提交过的，该组证据也存在逾期举证的情况。且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是用到项目上，从真实性来看单据上只有微信记录，没有银行流水对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证明力。原审原告中国新兴公司经质证认为：认可该组证据，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交过和上诉人结算的清单，上面就有外节费用。经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最后结算款应为多少；二、最后的结算款中是否扣除上诉人主张的外租标节费109986元、维保费211705元、塔吊司机工资153609元；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法人王俊卿账户转账的15万元是否应予以扣除。关于焦点一，作为涉案租赁项目的发包人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公司主张结算款为978938.05元，被上诉人安徽昊诚公司亦认可了该款项，且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公司制作的并加盖印章的王俊卿新兴建设塔吊租赁费结算确认单中，载明调整后最后结算的费用亦为978938.05元，故一审对于结算款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是外租标节费，上诉人提交了有上诉人及中国新兴公司签字确认的塔吊启用通知单为依据，但该启用通知单并未有被上诉人安徽昊诚公司签字，安徽昊诚公司当庭对该证据亦不认可，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挂靠租赁协议》约定：“负责塔吊基础制作、运输、安装、维护、保养等（除资料、报检、使用登记备案）一切与塔吊正常运行有关的事项”系属于甲方即安徽昊诚公司责任，故对上诉人主张该外租标节费应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是维保费及塔吊司机工资，上诉人主张支付给杨庆武及李建波的费用就是包含支付该两项费用的款项，但杨庆武及李建波均为上诉人员工，支付给其二人的款项系何款项无法核实，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余证据佐证支付给其二人款项系用于支付维保费及塔吊司机工资，且针对维保费，如前所述，双方协议维保义务亦应系被上诉人安徽昊诚公司承担，费用由贵州龙源泰公司支付亦不符合常理，故对上诉人主张维保费用、塔吊司机工资应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针对15万元上诉人在一审提交证据为2018年2月14日邓国红个人账户（贵州龙源泰公司出具证明证实邓国红系公司办公室主任兼出纳）转账至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俊卿账户，因双方均为个人账户，虽上诉人出具证明说明邓国红为其出纳，且邓国红在本案中并未出庭作证，不能证实该笔款项系公司委派用于支付涉案款项，故对于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杨庆武、李建波为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但其并未提供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贵州龙源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6.37元，由上诉人贵州龙源泰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杨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