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康西路**。法定代表人：郝建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侠，北京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袁凤兰，女，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胜利三巷**div>法定代表人：赵际忠，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男，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劳资干部。上诉人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凤兰，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以下简称环境五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侠，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原审被告、原告环境五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其公司无需支付袁凤兰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以及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袁凤兰承担。事实与理由：1.《外包服务协议》及附件不应视为劳动合同的补充，该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协议附件的约定，外包承包费随工资一起发放，员工认为工资和承包费发放数额有问题的，应当在收到每个月工资及承包费后一个月内向公司反映，没有及时反映的，视为认可工资和承包费发放数额。袁凤兰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从未对工资提出任何异议，其公司不欠袁凤兰任何费用。2.双方劳动合同并未对加班作出明确约定，而是约定“可能存在加班现象，但加班工资用于乙方日常费用扣除部分”，其单位事实上也没有让员工承担社保费用，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客观上造成了其公司“多给出去的钱全是白给的”不公结果。3.袁凤兰未就休息日加班事实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4.本案不应适用特殊时效，袁凤兰的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5.一审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有误。6.其公司与环境五队在《劳务派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环境五队支付劳务人员费用后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因此一审判决其公司与环境五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袁凤兰辩称，《外包服务协议》是劳动合同的附件，两者在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上均没有变化，袁凤兰的请求并未超过时效，香营公司与环境五队承担连带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环境五队述称，其单位要求香营公司按照标准工时执行，香营公司对派遣人员进行管理，根据其与相应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其单位已经支付了派遣期的全部费用，其单位不应当承担给付加班工资的责任。但环境五队并未对本案提起上诉。香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予支付袁凤兰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的延时加班工资47086.12元；2.判令不予支付袁凤兰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48732.09元；3.判令不予支付袁凤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37.46元。袁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其与香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香营公司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差额12500元，环境五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要求香营公司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高温津贴480元，环境五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环境五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予支付袁凤兰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的延时加班工资47086.12元；2.判令不予支付袁凤兰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48732.09元；3.判令不予支付袁凤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37.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香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务派遣协议书》，证明香营公司与环境五队就劳务人员岗位、费用、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袁凤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环境五队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2.《劳务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以下简称《劳动合同》），证明香营公司与袁凤兰就工资、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期内没有发生争议。袁凤兰没有按合同约定解决争议，起诉已过时效。袁凤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劳动合同》第10条明确约定，每月休息4天，这个条款可以证明袁凤兰存在加班事实。环境五队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这个是派遣公司跟员工签订的。3.外包服务协议及3个附件，证明袁凤兰自愿承包工作，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过时效。袁凤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协议书上没有签订日期，在外包服务协议第三条约定的6-8时系后添加的，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且香营公司在仲裁时没有提供，证据肯定有问题。环境五队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这个是派遣公司跟员工签订的。4.2017年和2018年的考勤表，证明袁凤兰实际出勤情况。袁凤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个人确认痕迹，但承认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因病未出勤，2018年10月12日起未再上班。环境五队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其不负责考勤，是派遣公司负责，他们有专人负责现场管理。5.工资表与经济补偿发放表，证明袁凤兰实际收入、单位不存在克扣费用、已向袁凤兰发放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情况，给了一个月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袁凤兰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该款不是经济补偿款，是年底奖金，钱确实收到了。环境五队称没有给袁凤兰单独额外发奖金。6.袁凤兰工资及费用明细表，证明袁凤兰工资及费用构成，香营公司不存在克扣工资情况。袁凤兰对该证据认可，认为银行代发工资机打数额跟其银行流水数额一样，但工资构成不属实。袁凤兰实际工资是3907元，有时候过高是法定节假日三薪和补贴。环境五队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这个是派遣公司跟员工签订的。7.2018年请假申请单和2017年年休假表，证明袁凤兰2017年、2018年已休年休假的情况。袁凤兰对该组证据的个人签字真实性均不认可，但不申请笔迹鉴定。环境五队表示不清楚袁凤兰是否休过年休假。一审法院对香营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袁凤兰对证据3和7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既不申请笔迹鉴定，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证据3和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证据4因无袁凤兰签字确认，故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与袁凤兰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证据6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袁凤兰除在西城仲裁委提交的证据外，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环境五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2月31日，香营公司与环境五队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香营公司按照环境五队要求从2016年1月1日起向环境五队派遣劳务人员从事全日制劳务工作，环境五队安排劳务人员的具体工作，并向香营公司支付劳务服务费用；派遣期3年，工作岗位按照环境五队要求安排，工作地点在环境五队所属公共卫生间，工作时间一般不能超过8个小时，每周保证休息2天，可安排轮休；病事假制度按照北京市相关规定执行，年休假按照国家规定执行；香营公司按照环境五队需求，向其输入劳务人员从事非全日制工作（每天工作不超过3.5小时）的公厕保洁用工，用工数量按照环境五队需求核算；劳务费按承包制全日制用工每人每年73000元给付；劳务费包含：1.工资及所有可能发生项目（人员工资、危害补助、过节费、各种奖励、各种补贴津贴、加班费、体检费、各项社会保险费、劳保费用）；2.环境五队向香营公司支付劳务费后，再无支付其他费用的义务，其他所有费用、补偿金、赔偿金等都由香营公司负担。2016年1月1日，袁凤兰与香营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香营公司将袁凤兰派遣至环境五队工作，岗位为二类公厕保洁，袁凤兰实行工作制按所在单位工时制度执行，每月休息4天；实行月工资制（工作满一个月后给付），由银行代发；袁凤兰月基本工资为3007元，另外还有年度经济补偿奖金、过节费、健康疗养补助、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随月发放）、医保存折（随月发放）、年终各种福利待遇总和约6500元左右；公司提供有偿住宿，日常住宿在管理间；公司统一提供有偿午饭、晚饭，职工需要承担的饭费、住宿费、水电费等费用，从工资代扣，双方对其扣除方式均无异议。香营公司提交了2017年和2018年工资及费用明细表，证明袁凤兰2017年和2018年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津贴、休息日固定工资（4天）、弹性工资（各种奖励、补助或加班费等）、病假/事假扣工资、应发工资、个人社会保险（日常费用）、实发工资、承包费用构成，其中每月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津贴200元、休息日固定工资（4天）807元为固定数额，弹性工资（含各种奖励、补贴、加班费等）为328.3元至1392元不等，个人社会保险（日常费用）每月数额为348.2元或320.43元抑或382.33元。袁凤兰对其每月收到的工资数额无异议，但对香营公司所列的工资构成不予认可，并称其工资为3907元/月。2016年1月18日，袁凤兰收到香营公司转入其银行卡内的一笔标注为“工资”的收入3382.77元。袁凤兰认为该款系2015年12月的工资，香营公司未对该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解释。2017年1月10日，袁凤兰收到香营公司转入其银行卡内两笔标注为“工资”的收入，分别是3880.57元和3658.84元。袁凤兰称3880.57元系2016年12月份的工资，3658.84元系2016年度经济补偿奖金，香营公司对3880.57元的工资性质无异议，对3658.84元的款项性质不认可。2018年1月15日，袁凤兰收到香营公司转入其银行卡内一笔标注为“工资”的收入3907元，1月29日又收到一笔标注为“工资”的收入3658.84元。袁凤兰称3907元系2017年12月份的工资，3658.84元系2017年度经济补偿奖金；香营公司对3907元的工资款项性质无异议，对3658.84元的款项性质不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香营公司与袁凤兰签订了《外包服务协议》，约定承包期为2016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袁凤兰承包4个小时（6时至8时、20时至22时）公共卫生间卫生清扫项目工程，外包费每月400元。《外包服务协议》另有3个附件：一是《公共卫生间清扫项目工程保洁作业标准》，列明香营公司对保洁作业的一般要求和具体要求；二是《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劳务人员管理规定》，其中载明：一、管理形式：1.员工上岗期间，由用工单位对其提出工作要求、作业标准，进行技能培训、安全培训；2.由公司记录员工考勤，进行请销假管理等。二、费用发放：1.外包的承包费400元随员工工资一起发放；2.员工认为工资和承包费数额有问题的，在收到每个月工资和承包费后一个月内向公司反映，没及时反映的，视为认可工资和承包费发放数额。三、工作纪律：1.必须由本人上岗，未经用人单位书面同意，不得由他人顶岗、替岗；工作时间内不处理私人事务，不擅自离岗、不串岗、不聊天、不玩手机及收音机等；2.不得无故迟到、早退，中途脱岗；3.不偷拿工作场所物品，拾到财物要交还失主或上报。4.严格按照本公司及用工单位工作要求、作业规范、安全生产制度进行工作；5.有事必须按程序请假，经批准后，方可离开岗位。未经批准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或假期期满无正当理未及时请销假的，按旷工处理，造成生产损失的，追究其责任……五、请假程序：1.请假需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管理人员批准后有效；请假1天以上（包括1天）的要填写请假单，请假单要附在考勤表上……该规定后面有加粗加黑的一段话：“公司员工违反以上相关管理规定，视为重大违纪。公司可采取包含但不限于扣除绩效、奖金、降职、降薪、调岗、留司观察，直至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并保留进一步诉讼追讨的权利”。该段话下面有打印和袁凤兰手抄的本人承诺：“本人已仔细阅读并理解以上内容，并保证严格遵守，如有违反自愿承担相应的处理。”落款处有袁凤兰签名，并签署承诺日期为“2016、9、15”；三是《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安全责任书》，责任书最后有打印和袁凤兰手抄的本人承诺：“我承诺在工作期间会严格服从《员工安全责任书》，自觉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如违反以上任何相关规定，均属重大违纪且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公司有权与我解除劳动关系并自愿放弃任何补偿。”落款处有袁凤兰签字，并签署承诺日期为“2016、9、15”。庭审中，袁凤兰虽然表示时间太长记不清是否签过上述协议及附件，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申请笔迹鉴定。香营公司提交的有袁凤兰签字的2018年请假申请单和2017年年休假表显示，袁凤兰已于2017年3月29日至31日、2017年4月29日至30日、2018年3月29日至3月31日、2018年4月29日至30日休了带薪年休假。另，袁凤兰认可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因病未上班，2018年10月12日起亦未上班。2018年11月29日，香营公司向袁凤兰送达了《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1月2日，袁凤兰收到香营公司转入其银行卡内的3772元，标注为“经济补偿款”。袁凤兰称该款为2018年度经济补偿奖金，香营公司认为该款系终止劳动合同的一个月的经济补偿款。关于加班问题，袁凤兰根据其在西城仲裁委提交的《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二类公厕岗位作息时间表》和仲裁裁决书，认可其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每日工作14小时，减去用餐、洗澡的时间，剩余10.5小时，按标准工时计算，每日延时加班2.5小时，共有1308.5小时延时加班，127天休息日加班。香营公司和环境五队均予以否认。2019年6月12日，袁凤兰向西城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与香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香营公司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差额12500元，环境五队承担连带责任；3.香营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109126.55元，环境五队承担连带责任；4.香营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85235.47元，环境五队承担连带责任；5.香营公司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高温津贴480元，环境五队承担连带责任；6.香营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4682.99元。西城仲裁委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396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香营公司与袁凤兰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环境五队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袁凤兰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延时加班工资47086.12元，香营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环境五队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袁凤兰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48730.09元，香营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香营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袁凤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037.46元；五、驳回袁凤兰其他仲裁请求。香营公司、袁凤兰、环境五队均不服该仲裁裁决。香营公司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袁凤兰与环境五队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将该两案移送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裁定将该两案并入本案审理。一审庭审中，袁凤兰称，其工作的二类公厕内无空调，但管理间内均有空调，替班时工作的轻型结构厕所内无空调，管理间内除极个别无空调外，其他均有；管理间内有热水壶、椅子和床等，可供喝水、休息和住宿。香营公司和环境五队则称，所有公厕和管理间内均有空调，不清扫作业时袁凤兰可以在管理间内喝水、休息，下班后还可以住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香营公司分别与环境五队、袁凤兰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劳动合同》及香营公司派遣袁凤兰到环境五队工作的事实，法院能够认定香营公司与袁凤兰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环境五队与袁凤兰之间形成用工关系。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六点：第一，袁凤兰入职香营公司时间的认定；第二，香营公司与环境五队应否支付袁凤兰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2500元；第三，香营公司与环境五队应否支付袁凤兰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47086.12元；第四，香营公司与环境五队应否支付袁凤兰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48730.09元；第五，香营公司应否支付袁凤兰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高温津贴480元；第六，香营公司应否支付袁凤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037.46元。对于第一个问题，袁凤兰入职香营公司时间的认定。袁凤兰称其于2015年12月1日入职香营公司。香营公司辩称袁凤兰是2016年1月1日劳动合同生效时入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劳动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在劳动者。袁凤兰根据其于2016年1月18日收到香营公司转入其银行卡内的3382.77元工资的事实，主张其与香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而非劳动合同生效时的2016年1月1日。根据《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相关内容及双方均认可香营公司实行下发薪的事实，在香营公司未能对袁凤兰入职未满一个月其即于当月发放袁凤兰整月工资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法院采信袁凤兰的主张，认定袁凤兰入职香营公司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对于第二个问题，香营公司与环境五队应否支付袁凤兰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差额12500元。袁凤兰提供微信转账记录欲证明香营公司每月克扣其工资500元，由李阳收取。因香营公司否认其员工中有叫李某的人，而袁凤兰未能就李某系香营公司的员工且李阳收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法院对袁凤兰要求香营公司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差额12500元，环境五队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三、四个问题，香营公司与环境五队应否支付袁凤兰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47086.12元及休息日加班工资48730.09元。根据香营公司与袁凤兰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袁凤兰实行工作制按所在单位工时制度执行，每月休息4天，劳务派遣期间，袁凤兰应服从用工单位的工作时间安排，而香营公司与环境五队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中已载明环境五队实行标准工时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袁凤兰虽然在仲裁期间提交了《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二类公厕岗位作息时间表》，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但根据其工作的岗位、性质、特点、劳动强度及管理间内可喝水、休息等事实，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袁凤兰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香营公司提交的其与袁凤兰签订的外包服务协议及3个附件，应认定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补充。根据外包服务协议及3个附件的内容和香营公司自外包服务协议签订后每月随工资向袁凤兰支付400元的事实，能够证明袁凤兰自2016年9月15日起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香营公司要求袁凤兰签订外包服务协议及附件是变相规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的法定义务的行为，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其应向袁凤兰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但其每月向袁凤兰支付的400元属于延时加班工资的一部分，应当在袁凤兰应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中予以扣除。袁凤兰自认其在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未出勤，故对于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香营公司提交的有袁凤兰签字的2018年请假申请单和2017年年休假表，袁凤兰虽然不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但未申请笔迹鉴定，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认定袁凤兰2017年和2018年均已休了5天带薪年休假，在计算袁凤兰的延时加班天数时应将已休年休假天数予以扣除。根据香营公司提交的有袁凤兰本人承诺的《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劳务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请假需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管理人员批准后有效；请假1天以上（包括1天）的要填写请假单，请假单要附在考勤表上。香营公司虽然提交了2017年和2018年自行制作的考勤表证明袁凤兰不存在加班的事实，但因袁凤兰不认可无其本人签字确认的考勤表，且香营公司未能将袁凤兰年休假之外的书面请假申请附在考勤表上，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亦明确约定袁凤兰每月休息4天，故香营公司和环境五队关于袁凤兰不存在加班事实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等义务应当由用工单位履行，故环境五队作为用工单位，应支付袁凤兰的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香营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环境五队关于其作为用工单位已将工资、费用支付香营公司，其无义务再支付袁凤兰加班工资的意见及香营公司关于袁凤兰在收到工资和承包费后未按时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西城仲裁委认定环境五队支付加班费，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香营公司与袁凤兰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劳动合同》中约定袁凤兰月工资为3007元，另外还有年度经济补偿奖金、过节费、健康疗养补助、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随月发放）、医保存折（随月发放）、年终各种福利待遇总和约6500元左右。香营公司在自行制作并提交的2017年和2018年的工资及费用明细表中所列的月工资3007元由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津贴200元、休息日固定工资（4）天807元组成，因与《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不相符，袁凤兰亦不予认可，故该部分内容法院不予采信。而香营公司在该明细表中所列的每个月随工资发放的标准固定的个人社会保险（日常费用），属于其做出的于己不利的事实的自认，法院予以确认。袁凤兰2016年的加班费计算基数应按《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月工资3007元为依据，2017年和2018年的加班费计算基数由月工资3007元和每月标准固定的个人社会保险（日常费用）组成。经法院核算，袁凤兰2016年9月15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1082.5小时的延时加班工资共计21906.29元，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127天休息日的加班工资共计37298.7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该条第三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袁凤兰在其与香营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后一年内向环境五队和香营公司主张延时加班工资和休息日加班工资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存在已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的问题。环境五队和香营公司关于袁凤兰的主张已过法定时效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五个问题，香营公司应否支付袁凤兰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高温津贴480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存在高温作业及在高温天气期间安排劳动者作业的企业、事业单位和个体经济组织等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发放高温津贴的目的是为了维护长期在高温条件下工作的劳动者的健康及其相关权益。劳动者在35℃以上高温天气从事室外露天作业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袁凤兰虽然称其从事保洁工作的二类公厕及替班时工作的轻型结构厕所内无空调，但承认公厕旁的管理间内除极个别无空调外，其他均有，且管理间内有热水壶、椅子和床等可供喝水、休息和住宿时使用。根据上述情况，袁凤兰不能证明其在35℃以上高温天气从事室外露天作业及用工单位未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事实，故法院对袁凤兰主张高温津贴4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六个问题，香营公司应否支付袁凤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037.4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袁凤兰在仲裁时提交的《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法院能够认定系香营公司向袁凤兰提出双方的《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故香营公司应向袁凤兰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香营公司称，其已于2019年1月2日向袁凤兰发放了3772元（一个月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袁凤兰认为该款项性质与其2017年1月10日和2018年1月29日收到的3658.84元的款项性质相同，均为年度经济补偿奖金。根据双方均认可的银行转账明细及《劳动合同》的约定，香营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和2018年1月29日转入袁凤兰银行卡内的注明为“工资”的3658.84元应认定为上一年度经济补偿奖金，而2019年1月2日转入的3772元，已注明款项的性质为“经济补偿款”，故法院采信香营公司的主张，认定该款系香营公司与袁凤兰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劳动合同后支付的部分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经法院核算，扣除香营公司已付的3772元之后，西城仲裁委裁决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故香营公司还应向袁凤兰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037.4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袁凤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凤兰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二〇一八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共计21906.29元；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向袁凤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凤兰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二〇一八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37298.74元，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向袁凤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凤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037.46元；五、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和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无需支付袁凤兰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三十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2500元；六、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和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无需支付袁凤兰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三十日的高温津贴480元；七、驳回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袁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香营公司与袁凤兰对一审判决确认双方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香营公司与袁凤兰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每月休息四天，月工资为3007元。从中可以看出，双方对于每月存在休息日加班及相应的月工资数额是有明确约定的，3007元对应的是袁凤兰每月休息四天的月工资，是双方对香营公司应支付袁凤兰包括休息日加班工资在内的月工资数额进行的概括性约定。根据约定的每月休息四天对应的休息日加班天数及月工资收入情况进行核算，袁凤兰在正常工作时间可获得的工资数额不低于劳动合同签订时的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综上所述，经本院核算，香营公司已向袁凤兰足额支付了休息日加班工资，本院对该公司不同意再支付袁凤兰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袁凤兰关于香营公司还应向其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香营公司向袁凤兰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关于延时加班。香营公司虽主张《外包服务协议》不能作为劳动合同的补充，但从该《外包服务协议》的三个附件的内容来看，均包括对袁凤兰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作标准的明确管理要求，加之《外包服务协议》约定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与袁凤兰履行劳动合同实际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并无不同，故上述《外包服务协议》所约定的工作时间应当认定为袁凤兰履行劳动合同、提供劳动的时间，香营公司关于不存在延时加班、双方应当按《外包服务协议》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袁凤兰提交的《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二类公厕岗位作息时间表》、香营公司与袁凤兰签订的《外包服务协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袁凤兰每日延时加班2.5小时，处理正确。香营公司每月向袁凤兰支付的400元外包服务费远低于袁凤兰实际应得的延时加班工资，对于差额部分，香营公司应予补足。香营公司不同意支付袁凤兰延时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判决环境五队向袁凤兰支付的延时加班工资数额不高于袁凤兰实际应得数额，袁凤兰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连带责任。用工单位应当履行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等义务，故环境五队作为用工单位，应支付袁凤兰延时加班工资。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香营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前，香营公司提出不再续签，现无证据显示系袁凤兰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香营公司应当向袁凤兰支付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结合袁凤兰的工资收入情况，经本院核算，一审关于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袁凤兰于2019年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香营公司关于袁凤兰的诉求已超过法定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仲裁结果为给付金钱，当事人不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不应给付金钱，判决主文表述为“无需支付”；仲裁结果未支持当事人某项请求，当事人不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不应支持该项请求，应当判决驳回当事人该项请求。袁凤兰一审关于工资差额和高温津贴的诉讼请求，于仲裁期间并未得到支持，因此一审判决香营公司和环境五队无需支付袁凤兰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2500元、香营公司和环境五队无需支付袁凤兰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高温津贴480元，判决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当为驳回袁凤兰该两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香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23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2363号民事判决第三、五、六、七、八、九项；三、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无需支付袁凤兰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二〇一八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休息日加班工资48732.09元，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亦无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袁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甄乾龙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