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坤，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江苏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阳汽车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郭庄路大郭庄街道办事处综合楼**西侧。负责人：郭卫平，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阳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海福巷****。法定代表人：孙幼宁，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金坤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阳汽车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徐州分公司）、被上诉人江苏新阳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金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被上诉人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幼宁、被上诉人新阳徐州分公司及新阳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金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新阳徐州分公司、新阳公司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80000元。事实与理由：1.杨金坤起诉时间为2019年12月26日，而新阳公司通知工会的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的规定，解除程序明显违法。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审理期间补正相关程序不违法，系法律适用错误。2.新阳公司出具的解除通知书中理由是杨金坤强占公司财物、敲诈勒索领导等，解除日期是2019年9月17日。但新阳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杨金坤存在上述行为，也未提交该解除通知已送达杨金坤的证据，快递签收单也并非杨金坤本人签收，故该解除通知未经合法送达。因此，新阳公司应属违法解除。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向当事人送达举证通知书。而本案一审未送达举证通知书，为新阳徐州分公司、新阳公司预留无限举证期间，却不等待杨金坤提交书面代理词即进行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金坤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新阳徐州分公司、新阳公司答辩称，1.杨金坤公然打砸损害公司财物，持续在新阳公司、新阳徐州分公司吵闹和骚扰，严重破坏工作环境，扰乱办公秩序，新阳徐州分公司不得不多次报警求助。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将严禁打砸等写进规章制度，但杨金坤的行为已经严重突破社会公序良俗和道德规范，不具备公司员工的基本素养和职业操守，违反了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给新阳公司、新阳徐州分公司造成严重损害，新阳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2.新阳公司和新阳徐州分公司均没有建立工会，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通知工会适用的范围是限定在建立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新阳公司就解除劳动关系采取了书面征求职工意见的方式，并将职工意见和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通知了所在地总工会。综上，新阳公司与杨金坤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金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阳徐州分公司、新阳公司连带支付2019年3月、4月无故克扣的工资2000元；2、新阳徐州分公司、新阳公司连带支付欠付的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30000元；3、新阳徐州分公司、新阳公司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月江苏滴洋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依法设立，杨金坤系该公司股东。其后公司通过工商变更登记，江苏滴洋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名称先后变更为江苏滴洋汽车有限公司、新阳公司。1995年12月18日，江苏滴洋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聘杨金坤为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1996年1月杨金坤进入新阳公司工作。1997年11月18日江苏滴洋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经第三次股东会和第一届董事会决议，选举杨金坤为总经理。2017年10月10日新阳公司董事会决议，免去杨金坤的公司经理职务，聘用GUOYANGYANG担任公司经理。在此期间，杨金坤受新阳公司指派先后至江苏滴洋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新阳徐州分公司（1996年4月1日设立，2012年7月17日吊销后注销）、新阳徐州分公司（2012年4月1日设立）工作并担任分公司负责人。2018年11月29日，朱登辉向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大郭庄派出所（以下简称大郭庄派出所）报警。大郭庄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及结果记载：“2018年11月29日16时许，大郭庄派出所接朱登辉报警电话称：我是大郭庄街道办事处的，刚才发现我们隔壁的企业偷我们的电使用，请你们处理。接警后迅速到达云龙区郭庄路大郭庄街道办事处，经了解，大郭庄街道办事处与新阳公司（新阳公司负责人不愿提供身份信息）是租赁关系，双方因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发生纠纷后，大郭庄街道办事处将新阳公司水电断了，新阳公司自行将电接在大郭庄街道办事处电表上，经现场民警调解处理。报民事纠纷调解。”2019年4月，杨金坤先后两次到新阳徐州分公司冲砸电脑和董事长办公室，新阳公司根据杨金坤造成的损失，在其工资中扣除了2000元。2019年4月25日，新阳公司下发苏新阳（2019）01号董事会决议，内容为：因原新阳徐州分公司负责人杨金坤近期在江苏新阳汽车有限公司新阳徐州分公司冲砸破坏公司财务，对公司领导及同事进行言语辱骂，影响及（极）其恶劣。于（与）当地街道、村委会就房屋租赁问题发生冲突，处理及（极）其不当，使公司至今无法正常经营。鉴于杨金坤的精神状况，无法再（在）分公司继续工作下去。因此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取消杨金坤在新阳徐州分公司一切职务，停止杨金坤一切工作。限时两周内把所在办公室里的个人物品整理好带走并交回公司一切资料及办公室、公司宿舍、公司车辆钥匙。原来的待遇不变，苏Ａ×××**车辆可以转入自己名下，苏Ａ×××**牌照交回公司。杨金坤必须反思自己，作出深刻检查。2019年5月28日，闫姓报警人向大郭庄派出所报警。大郭庄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及结果记载：“2019年5月28日08时许，大郭庄派出所接闫不报名电话报警称：杨金坤威胁我们办公人员，请来人处理，前两天我们已经口头报警，杨金坤到我们公司打砸公司电脑、办公桌椅并抢走我们公司的材料。接警后民警迅速到达徐州市云龙区郭庄路123号江苏新阳汽车有限公司，经了解报警人称杨金坤是原公司经理，后公司决定让其到南京公司任职，杨金坤到公司捣乱，民警告知杨金坤走正常、合法的途径解决问题，不要影响公司正常办公，此警作民事纠纷警情。”2019年6月4日，刘乾向大郭庄派出所报警。大郭庄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及结果记载：“2019年6月4日10时许，大郭庄派出所接刘乾报警电话称：有人在我们公司扰乱我们正常工作，请来人处理。接警后迅速到达云龙区郭庄路123号江苏新阳汽车有限公司，经了解报警人称杨金坤原公司经理，后公司决定让其到南京公司任职，杨金坤到公司捣乱，民警告知杨金坤走正常、合法的途径解决问题，不要影响公司正常办公，此警作民事纠纷警情。”2019年6月25日，闫稳向大郭庄派出所报警。大郭庄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及结果记载：“2019年6月25日11时许，大郭庄派出所接闫稳报警电话称：之前有人租我们家的车不愿意还车，现对方和我们在一起，请来人处理。接警后迅速到达云龙区郭庄路1号新阳汽车有限公司，经了解杨金坤原是新阳汽车有限公司员工，现被开除，杨金坤不承认被开除，其把公司汽车开走不愿还回，后与闫稳发生纠纷，民警告知双方通过法律程序处理，报纠纷警情。”2019年9月2日，新阳公司下发新阳（2019）02号董事会决议，内容为：因原新阳徐州分公司负责人杨金坤强占公司财务，敲诈勒索公司领导，以公司名义诬告公司领导及政府部门，非法煽动驾驶员上访闹事等等，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取消杨金坤在新阳徐州分公司一切职务停止杨金坤一切工作，并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对杨金坤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公司将追究其法律责任，对于其违法事实证据公司将提供给公安司法机关。公司再次声明，原员工杨金坤在社会上发表违法言论和行为皆为其个人行为，不代表新阳公司态度。2019年9月17日，新阳公司作出苏新阳（2019）03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内容为：杨金坤同志：因你强占公司财务（物），敲诈勒索公司领导，以公司名义诬告公司领导及政府部门，非法煽动驾驶员上访闹事等等，公司研究决定取消你在新阳徐州分公司一切职务停止你一切工作，并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对你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公司将通过法律程序维护公司权益并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请你于2019年9月26日到总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来前请联系顾会计，电话：……。2019年9月19日，新阳徐州分公司闫稳通过顺丰速运向杨金坤居住的南京市秦淮区xx山庄xx幢xx楼xx室寄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该邮件显示2019年9月20日签收。2019年11月16日，新阳公司会计顾文凤通过ＥＭＳ向杨金坤居住的南京市秦淮区xx山庄xx幢xx楼xx室寄送了南京市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及社会保险关系变更申报花名册。该邮件因上门无人被退回。新阳公司为杨金坤缴纳的社会保险至当年11月。2020年4月23日，新阳徐州分公司、新阳公司针对解除杨金坤劳动合同关系向公司员工征求意见，公司员工顾文凤、闫稳、刘乾、余宗启、殷勤、孙幼宁等在该征求意见表“杨金坤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妨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况属实，同意公司解除与杨金坤的劳动合同”处签名同意。2020年8月20日，新阳公司顾文凤通过EMS向南京市秦淮区总工会寄送了关于解除杨金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函，该邮件显示2020年8月21日签收。一审另查明，徐州分公司系新阳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2019年12月24日，杨金坤向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仲裁：1、新阳徐州分公司、新阳公司连带支付2019年3月、4月无故克扣的工资2000元；2、新阳徐州分公司、新阳公司连带支付欠付的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30000元；3、新阳徐州分公司、新阳公司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80000元。2019年12月25日该委出具宁劳人仲不（2020）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杨金坤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系因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而引发的劳动争议。杨金坤自1996年1月入职，先后在新阳公司、新阳徐州分公司等处工作，与新阳公司及新阳徐州分公司等关联企业分别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行使合同解除权必须以劳动者有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发生为前提，并且该行为必须达到严重程度。同时，劳动者应当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履行劳动义务，其中爱护用人单位的财产、维护用人单位工作风纪秩序等规则是所有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起码的纪律要求，无论是从劳动纪律的角度还是从职业道德的角度，对所有劳动者均属于不言自明的、系劳动者理应知道并遵守的基本要求，劳动纪律是保证生产秩序正常进行的必要条件。杨金坤作为一名先后在新阳公司、新阳徐州分公司等相关公司工作了20多年的公司负责人，在工作时间及新阳徐州分公司办公区内，先后两次实施冲砸电脑和董事长办公室，破坏公司正常的工作秩序等行为，即便新阳公司、新阳徐州分公司没有规章制度或者规章制度对上述行为未作规定，新阳公司也可以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4月25日，新阳公司董事会作出新阳（2019）01号决议，要求杨金坤停职反思，作出深刻检查，但杨金坤其后依然在工作时间到公司办公区域妨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其行为应认定为违纪且情节严重。新阳徐州分公司、新阳公司职工人数较多，如不严肃处理公司负责人在公司内的违纪，将严重影响公司的内部管理。因此新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解除与杨金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的规定是以用人单位已经成立工会为适用前提。本案当事人均确认，新阳徐州分公司、新阳公司尚未建立工会组织，在此情况下，新阳公司与杨金坤解除劳动合同无法完成通知工会的程序。因新阳公司就其单方解除与杨金坤劳动合同而未通知工会的争议，新阳公司在一审期间采取了征求职工意见的方式，并将职工意见和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告知了属地工会。因此，新阳公司对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已予以补正，故不宜认定新阳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时未通知工会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杨金坤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新阳徐州分公司、新阳公司向其支付赔偿金480000元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金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杨金坤对一审判决载明的其担任新阳徐州分公司负责人及冲砸电脑和办公室等事实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新阳徐州分公司、新阳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新阳公司在一审中述称，杨金坤在1995年至2017年10月期间担任新阳公司总经理职务。新阳公司及杨金坤均确认杨金坤离职前每月应发工资为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等情形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新阳公司未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公司的规章制度，新阳公司对其所述的杨金坤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的行为亦未作出其他的处罚决定，新阳公司直接以杨金坤强占公司财物、敲诈勒索领导、煽动闹事等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缺乏公司制度依据和法律法规依据。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本案中，杨金坤于2019年12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新阳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征求员工意见，2020年8月20日向所在地工会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其解除程序并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新阳公司系违法解除与杨金坤劳动合同关系。杨金坤于1996年1月入职新阳公司的前身江苏滴洋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杨金坤此后受新阳公司指派至新阳徐州分公司工作，新阳公司与杨金坤在本案中均认可杨金坤系与新阳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杨金坤在相关关联公司工作的年限应当合并计算，新阳公司应当向杨金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0000元（10000元/月×24个月×2）。因杨金坤系与新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受新阳公司指派至新阳徐州分公司，杨金坤关于新阳徐州分公司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对杨金坤关于新阳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80000元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杨金坤关于新阳徐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二、江苏新阳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杨金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0000元；三、驳回杨金坤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楠审 判 员 王 晓 燕审 判 员 王  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洋洋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