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4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固镇县建安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湖沟镇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0323MA2RQTBT34。 法定代表人:曾凡廷，该合作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敏，安徽固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明，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凤，女，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少彬，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上诉人固镇县建安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建安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安合作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向建安合作社支付饲料款616018.8元。事实和理由：建安合作社以赊销的方式向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提供饲料共计616018.8元，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对此均予以认可，但不同意支付上述款项，建安合作社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之处：1、双方签署的《养殖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明确规定“合同毛鸭到甲方指定食品厂交验过称后:3-7天内，乙方凭签订的合同、食品厂结算单、退料单、用药明细与甲方进行结算。”2020年2月23日，此时全国受新冠疫情的影响，到处封城封路，城际之间、乡际之间、村际之间道路不通，建安合作社单位工作人员去到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养鸭处拉成品鸭时，受到了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的刁难，为了把成品鸭及时拉走，被迫给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出具欠条。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接到欠条时不愿意陪同建安合作社单位的工作人员对成品鸭进行称重，尽管成品鸭称重处就在养鸭处不远的，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仍不同意陪同称重。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的行为，可以理解是对建安合作社单方称重的认可，也可理解为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委托建安合作社称重，还可理解为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对称重的默认。成品鸭到重庆销售后，建安合作社也将该事实通报给了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一审法院认为不满足双方结算方式的观点是错误的，当时全国疫情严重，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不去到食品厂出售成品鸭，只能由建安合作社代其向食品厂出售。在重庆食品厂出售的成品鸭有重量、有结算单，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完全可以持重庆食品厂的相关单据和建安合作社进行结算。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不结算的行为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但该权利放弃的行为不能影响到建安合作社的合法权益。如果一审法院支持了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放弃权利行为的正当性、合法性，这将直接侵害到了建安合作社的合法权益。养殖合同约定的是建安合作社向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赊欠饲料，成品鸭出售后就应当向建安合作社支付赊欠的饲料款，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对赊欠建安合作社饲料款的事实及款额583018.8元认可，并同时认可建安合作社向其支付33000元购买养鸭饲料。一审法院对该赊欠事实及款项也予以查清，但对上述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2、一审人民法院为证明其驳回建安合作社诉讼请求的理由正确，又罗列了：①、对拉走鸭子重量争议较大，对疫情期间因缺少饲料导致鸭子死亡的只数也没有准确双方认可的数据，导致双方本批次养殖的鸭子的损失难以计算；②、均未约定在出现重大病情或伤亡过大时养殖鸭子所用的饲料如何处理；③、饲料是以赊销形式提供，但属强制性供应饲料，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不得使用其他公司的饲料，且在缺少饲料时，建安合作社给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转款33000元用于购买饲料亦不符合购销常理；④、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养大的成品鸭在出栏后应由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交到食品厂过称，以确认成品鸭的重量，而建安合作社未经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核实成品鸭的重量即把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养大的鸭子拉走，建安合作社的行为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等理由说明一审法院判决的随意性，对此，建安合作社将在二审开庭时予以详细驳斥。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建安合作社的上诉请求。 王海明、黄金凤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王海明、黄金凤不欠饲料款。1.不存在赊销的事情，建安合作社是给王海明、黄金凤提供鸭苗、饲料等，王海明、黄金凤给建安合作社养鸭子40天，40天之后建安合作社拉走。建安合作社的模式是行业养殖模式采取的常用模式(投放鸭苗)。王海明、黄金凤实际帮建安合作社养了66天，王海明、黄金凤多养的天数建安合作社答应给王海明、黄金凤补偿。2.疫情期间，建安合作社打款33000元饲料费给王海明、黄金凤养鸭子，如果是赊销，鸭子就是王海明、黄金凤的，打款给王海明、黄金凤买饲料养鸭子不合常理。 建安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共同给付料款616018.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金风与王海明系夫妻关系，朱少彬与王海明系合伙关系，在固镇县从事养殖。建安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曾凡廷，单磊系该合作社六股东之一，是曾凡廷的女婿。2019年12月19日和2019年12月21日，黄金凤两次与单磊签订养殖合同，其中2019年12月19日的养殖合同加盖了建安合作社的公章。两份养殖合同除鸭苗的只数、鸭苗款和签订日期不同外，其他内容相同。两份养殖合同均约定:甲方建安合作社，乙方黄金凤。一、合同价格为4.1元、鸭苗价格为7.18元，饲料价格2730元。2019年12月19日的养殖合同为鸭苗13000只，鸭苗款93340元;2019年12月21日养殖合同为鸭苗18500只，鸭苗款132830元;二、甲方的责任:1、以赊销的形式提供优质鸭苗、饲料、兽药。2、在饲养期间，甲方提供优质的服务与咨询。3、合同毛鸭出栏后及时与乙方结算。三、乙方的责任:1、乙方的饲养时间为40天。3、乙方必须购买甲方提供的鸭苗，毛鸭回收数不能低于投放合同鸭苗只数的98％，如果出现重大病情或伤亡过大时应及时通知甲方，由甲方指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查看，确定死亡只数，否则死亡的只数将由乙方按照鸭苗的价格进行偿。4、乙方必须使用甲方提供的饲料、兽药，如发现使用其他饲料、兽药或者私自外卖合同鸭，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按合同价格向乙方索赔，索赔含鸭苗款饲料款兽药款及合同价20％的违约金（如发现私自外卖合同鸭，上报当地派出所，按偷盗行为处理）。四、结算方式。合同毛鸭到甲方指定的食品厂交验过称后:3-7天内，乙方凭签订的合同、食品厂结算单、退料单、用药明细与甲方进行结算。养殖合同订立后，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购进鸭苗进行了养殖，该批鸭子养殖过程中收到建安合作社提供的饲料213.56吨（每吨料价格为2730元），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在建安合作社提供的打印格式单据欠款人处签名认可，认可收到建安合作社提供的兽药价值7011.66元。因受今年年初新冠××疫情影响，通往固镇县的乡村道路被封闭，建安合作社未能按约定提供给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养殖鸭子所用的饲料，单磊遂给王海明转款33000元，用于黄金凤等人自行就近购买饲料养殖鸭子。2020年2月23日，单磊来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处拉合同鸭时，2019年12月19日的合同鸭养殖了66天，2019年12月21日的合同鸭养殖了64天。单磊在拉走成品鸭时，双方对成品鸭的重量和只数未核点清楚，当日单磊给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出具欠条一份，愿按25000只（按实际拉走的鸭子计算）每只补偿给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1.7元另加车费700元，承诺在鸭子出栏一个星期内结清。2020年8月，王海明和朱少彬依单磊出具的欠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单磊给付其补款43200元及逾期利息1080元，后认为被告主体错误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以（2020）皖0323民初23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建安合作社和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的纠纷系发生于新冠××疫情期间，双方同比自对正常市场行情的预期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失，应加强沟通、友好协商以解决损失问题。因双方对建安合作社从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处拉走的鸭子数量陈述不一，对拉走的鸭子重量争议较大，对疫情期间因缺少饲料导致鸭子死亡的只数也没有准确双方认可的数据，导致双方本批次养殖鸭子的损失难以计算。在王海明、朱少彬起诉到一审法院要求单磊给付补偿款43200元及逾期损失1080元后，以及后来建安合作社起诉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要求给付其饲料款的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提出多个调解建议，因双方各执一词，一直未能调解成功。本案审理中，建安合作社认可本案中的饲料不是买卖合同，是养殖合同，本案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庭审情况综合分析，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应依照双方签订的养殖合同结合双方具体履行合同行为来综合全面分析认定，不能仅按双方签订的养殖合同某一条款中某一单独词语上的表述或送货凭据上欠款人的署名来认定建安合作社提供给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的饲料性质。本案中，单磊系建安合作社股东之一，系建安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曾凡廷的女婿，其与黄金凤签订养殖合同，2019年12月19日的养殖合同加盖了建安合作社的公章，该两份养殖合同成立生效并且已实际履行，双方均应按养殖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行使相应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养殖合同第三条:乙方的责任3可知，在出现重大病情或伤亡过大时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应及时通知甲方，此时鸭子死亡的风险由建安合作社承担，如果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未及时通知甲方，对鸭子死亡造成的损失将按照鸭苗的价格进行赔偿。也就是说双方养殖合同对出现重大病情或伤亡过大时，约定了及时通知和未及时通知两种情况下解决方式，均未约定在出现重大病情或伤亡过大时，养殖鸭子所用的饲料如何处理。从合同条款第三条乙方的责任4的条款可知，饲料是以赊销形式提供，但属强制性供应饲料。乙方不得使用其他公司的饲料，且在缺少饲料时，建安合作社给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转款33000元用于购买饲料亦不符合购销常理，建安合作社提供给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的饲料不同于正常的赊销赊购。根据养殖合同第四条的结算条款:由乙方凭签订的合同、食品厂结算单、退料单、用药明细与甲方进行结算。从上述条款可知，食品厂的结算单由乙方（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持有，说明养大的成品鸭在出栏后应由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交到食品厂过称，然后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再持食品厂的结算单、退料单、用药明细等相应凭据，与建安合作社结算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养的成品鸭价值和使用了建安合作社提供饲料、兽药和鸭苗具体数量，最终决定是盈是亏，是双方互不给付，还是一方给付另一方款项，应按双方签订养殖合同第四条的结算条款，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养大的成品鸭在出栏后应由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交到食品厂过称，以确认成品鸭的重量，建安合作社未经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核实成品鸭的重量即把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养大的鸭子拉走，建安合作社的行为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双方进行结算，双方无法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为妥善处理这一案件，也组织双方进行对账结算，但因双方对拉走的鸭子重量、数量、死亡鸭子只数和多养殖24-26天增加的成本等问题，双方均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未能组织双方成功结算，亦未达成调解协议。关于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称单磊在拉走成品鸭给其出具欠条时，双方已进行了最后结算，因此不应给付建安合作社主张的饲料款和兽药款，相反建安合作社应按欠条给子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相应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单磊给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出具的欠条，欠条上未载明双方属最终结算，只载明建安合作社按拉走成品鸭的只数每只补偿给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1.7元，该条的出具不属于双方最终结算。一审法院对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所述单磊出具欠条系双方最终结算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一审法院上述对本案事实和证据的分析，因双方目前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建安合作社现起诉要求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给付其料款616018.8元，其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养殖合同第四条结算条款中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建安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朱少彬在一审法院依法送达民事诉状及开庭传票等材料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递交证据材料或书面异议材料，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固镇县建安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80元，由固镇县建安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建安合作社除对“单磊拉走成品鸭时双方未核对清楚”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应否支付建安合作社饲料款616018.8元。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建安合作社（甲方）与黄金凤（乙方）签订《养殖合同》，虽约定由甲方以赊销的形式向乙方提供饲料，同时亦约定：“乙方必须使用甲方提供的饲料、兽药，如发现使用其他饲料、兽药或者私自外卖合同鸭，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按合同价格向乙方索赔，索赔含鸭苗款饲料款兽药款及合同价20％的违约金(如发现私自外卖合同鸭，上报当地派出所，按偷盗行为处理)”，据此，建安合作社在黄金凤存在上述情形时，可就饲料款予以索赔。建安合作社主张饲料款616018.8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黄金凤存在上述情形，故建安合作社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其次，从《养殖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看，建安合作社赊销饲料的目的是为了喂养合同鸭，且饲料款待合同鸭出栏进行结算时，建安合作社先行予以扣除。双方之间并非“饲料”的买卖关系，在黄金凤不存在“使用其他饲料、兽药或者私自外卖合同鸭”情况下，合同亦未赋予建安合作社饲料款的请求权，故建安合作社无权单独主张饲料款。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合同毛鸭到甲方指定的食品厂交验过称后：3－7天内，乙方凭签订的合同、食品厂结算单、退料单、用药明细与甲方进行结算”，该结算方式虽涉及饲料内容，即双方约定要凭“退料单”等进行最终结算，但从建安合作社拉走成品鸭时出具欠条所载“按25000只（按实际拉走的鸭子计算）每只补偿给王海明、黄金凤、朱少彬1.7元另加车费700元，承诺在鸭子出栏一个星期内结清”来看，在双方未对成品鸭的只数和重量核点、称重的情况下，建安合作社“上门提鸭”改变了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庭审时，建安合作社主张以其单方在称重斤数进行结算，黄金凤等人不认可称重斤数亦不同意据此结算。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现双方已无法依约结算。在双方已实际变更结算方式且与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明显不符情况下，建安合作社主张赊销的全部饲料款616018.8元，与合同约定不符，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建安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60元，由上诉人固镇县建安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慧 审判员 洪增余 审判员 耿 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梅莹 书记员毛婉月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