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呈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互助路********。法定代表人：杨洪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杰，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忠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润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南海路与茂名路交叉口向南50米路西清怡花城**iv>法定代表人：管亭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洋，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呈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晟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润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诚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7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呈晟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杰、靳忠义、被上诉人润诚化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呈晟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润诚化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用由润诚化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润诚化工公司供货存在造假及违约行为，因润诚化工公司违约对呈晟商贸公司造成的损失及其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应从呈晟商贸公司欠付其货款予以抵扣。润诚化工公司与呈晟商贸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LNG）供气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润诚化工公司向呈晟商贸公司供气质量标准应当符合以下标准：“1．天然气质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820-2012《天然气》中规定的II类天然气；2．液化天然气组分由气源地LNG工厂出具组分报告……”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双方确认的结算文件，润诚化工公司向呈晟商贸公司供气的气源地LNG工厂为山西压缩天然气集团运城有限公司盐湖区液化分公司。但经呈晟商贸公司调查取证，润诚化工公司提供的多份《山西压缩天然气集团运城有限公司盐湖区盐湖区液化分公司磅码单》系润诚化工公司伪造所得。润诚化工公司供气磅单造假，其向呈晟商贸公司供应的天然气质量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因润诚化工公司供应天然气质量不合格及采购气源资料造假的行为相关证据存在于他人处保存，呈晟商贸公司无法获得。故呈晟商贸公司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润诚化工公司存在违约及造假行为时，法院可以依职权或依申请调查取证，查明润诚化工公司严重违约、造假行为的事实。呈晟商贸公司二审提供新证据，本案应当开庭审理。润诚化工公司辩称，呈晟商贸公司陈述不属实，润诚化工公司提供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呈晟商贸公司正常接收货物后形成对账单，并按照对账单支付了相关货款。润诚化工公司向呈晟商贸公司运送货物时间至一审庭审时间长达10个多月，故其称无法第一时间获得相关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呈晟商贸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及该损失与润诚化工公司有关。即使有损失，也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合同约定不应由润诚化工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诚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呈晟商贸公司支付货款464378.2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呈晟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润诚化工公司（甲方）与呈晟商贸公司（乙方）签订《液化天然气（LNG）供气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满足呈晟商贸公司用气需求的稳定供应及保障，润诚化工公司将与呈晟商贸公司共同制定LNG用气计划及保障措施，供气时间从2019年11月20日至2021年11月19日止。每月10日至25日双方协商制定下月供气价格，在次月润诚化工公司供气前双方价格确认函的形式确认。天然气质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820-2012《天然气》中所规定的Ⅱ类天然气。呈晟商贸公司应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过磅单》、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及时与润诚化工公司进行结算。任何一方如未能按照合同所约定内容履行自身承担的义务，给另一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违约一方应对该直接经济损失进行全额赔偿。任何一方均不对另一方的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润损失、营业损失、业务中断或合同损失）或由于另一方自身过错所造成的损失负责。润诚化工公司与呈晟商贸公司对账确认自2019年11月24日至2019年12月1日，润诚化工公司向呈晟商贸公司供气19车，共计391.06吨，金额共计1927456.2元。因第19次润诚化工公司QE6667配送车所装的天然气质量存在问题，所以润诚化工公司当天卸载3T天然气后，将对账单上供气数量清零。对账时，呈晟商贸公司尚欠润成化工公司货款1514378.2元，后呈晟商贸公司在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5月12日之间分7次共向润诚化工公司付款1050000元。截止润诚化工公司起诉时，呈晟商贸公司尚欠润诚化工公司货款464378.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润诚化工公司与呈晟商贸公司双方签订《液化天然气（LNG）供气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本案中，润诚化工公司向呈晟商贸公司依约供气，呈晟商贸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呈晟商贸公司辩称因润成化工公司QE6667车供气有质量问题，导致呈晟商贸公司2020年失去下游客户信任，供气指标减半，因而损失80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呈晟商贸公司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2020年供气指标减半因润诚化工公司QE6667配送车供气质量不合格导致，因此对呈晟商贸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呈晟商贸公司应依约支付润诚化工公司剩余货款464378.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一审判决：呈晟商贸公司支付润诚化工公司货款46437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2元，由呈晟商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呈晟商贸公司提交证据：1.润诚化工公司向其提供的显示由山西压缩天然气集团运城有限公司盐湖区液化分公司山西液化气厂出具的18张过磅单复印件；2.对账单复印件一份；3.山西压缩天然气集团运城有限公司盐湖区液化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润诚化工公司提供的过榜单造假。润诚化工公司质证意见:1.呈晟商贸公司属因自身过错逾期提交证据，依法不应采纳。2.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润诚化工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国家标准，以及润诚化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证意见，经本院询问，润诚化工公司认可过磅单上显示的气源地与实际气源地不一致，即对山西压缩天然气集团运城有限公司盐湖区液化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润诚化工公司当庭认可其向呈晟商贸公司提供的天然气的实际气源地并非其提供的过磅单上显示的气源地。本院询问呈晟商贸公司如何证明天然气的供货来源和质量标准以及供气的厂家、来源是否可以提供证明，呈晟商贸公司分别称“时间长了，没有了”“目前无法提供”，庭后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天然气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一审判决呈晟商贸公司支付润诚化工公司货款464378.2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润诚化工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然气（LNG）供气合同》、对账单、转款记录等证据向呈晟商贸公司主张欠付货款，但呈晟商贸公司二审提交了山西压缩天然气集团运城有限公司盐湖区液化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润诚化工公司提供的过磅单造假。润诚化工公司当庭认可供货天然气实际气源地并非过磅单显示的气源地。润诚化工公司亦未能提供天然气来源证明，无法证实其提供的天然气的气源地、组分、质量、价值等事实。因过磅单存在重大瑕疵，呈晟商贸公司依据过磅单而对天然气进行签收，不能作为认定天然气质量合格的依据。双方依据过磅单而作出的对账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双方结算的依据。综合本案事实，对于润诚化工公司已提供的天然气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应当认定天然气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由润诚化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呈晟商贸公司支付润诚化工公司货款464378.2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呈晟商贸公司主张因润诚化工公司提供第19车天然气时，按照呈晟商贸公司的指示向其下游客户送货时被发现天然气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下游客户对其削减供货指标，造成业务损失80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呈晟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78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濮阳市润诚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32元，由濮阳市润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66元，由濮阳市润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文英审判员  高洪光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