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8民初1241号原告：李运海，男，1963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代理人：赵永刚、纪浩（实习），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垣建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卫强，任公司总经理。公司住所地：长垣市人民路与宏力大道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0547307464。委托代理人：苏碧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峰，任公司董事长。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电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0662099XC。委托代理人：韩文娟，女，1984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被告：郑云友，男，1970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郸城县。现住：新乡市。委托代理人：王宁、王辉（实习），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秀春，男，1968年3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被告：河南省新蒲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麦对，任公司总经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秦岭路**院**楼**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27457890854。委托代理人：杨春瑞、马海畅（实习），河南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运海因与被告长垣建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垣建业公司）、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建设集团）、郑云友、王秀春、河南省新蒲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劳务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李运海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向长垣建业公司、郑云友、王秀春、新蒲建设集团、新蒲劳务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运海的委托代理人赵永刚，被告长垣建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碧野，新蒲建设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韩文娟，郑云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宁、王辉，新蒲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春瑞、马海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秀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长垣建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新蒲劳务承包有限公司、王秀春、郑云友、赔偿李运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及检查费等共计1502141.73元；二、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李运海到郑云友承包的长垣建业森林半岛三期19号楼工程工作，具体从事砌墙工作。长垣建业公司是建设单位，郑云友为砌墙部分的承包人，新蒲建设集团是施工单位。2019年7月12日，李运海在粉刷墙时，从楼梯上摔下。事故发生后，李运海被送到河南宏力医院，后转至河南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法律、法律规定，长垣建业公司、新蒲建设集团、郑云友存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形，李运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对李运海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20年8月7日，李运海提出追加王秀春为被告，认为王秀春将工程非法分包、转包给郑云友，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2020年9月14日，李运海提出追加河南省新蒲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为被告，认为河南省新蒲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是名义承包人，其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长垣建业公司辩称：李运海对长垣建业公司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无论是按照建筑法、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等规定，本案长垣建业公司都非李运海所主张的赔偿主体，李运海对长垣建业公司的要求缺乏请求权基础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李运海对长垣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新蒲建设集团辩称：第一，李运海称2019年6月到长垣建业森林半岛三期19号楼干活，新蒲建设集团并不知情，也不认识李运海，不清楚李运海是否在工地干活，新蒲建设集团与李运海不存在法律关系。第二，新蒲建设集团已经将长垣建业森林半岛三期19号楼的劳务分包给了新蒲劳务公司，由新蒲劳务公司施工，双方是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新蒲建设集团在本案中不存在责任。第三，按李运海诉状称其是直接向郑云友提供劳务，而郑云友称与李运海是加工承揽关系，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新蒲建设集团不知情。新蒲建设集团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李运海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安全格外注意，但其在工作中缺乏安全意识，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李运海应当承担一部分的责任。郑云友辩称：一、李运海与郑云友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郑云友并未承包前述工程的砌墙施工任务，仅承担了部分内墙上涂料的施工任务。而李运海是在7月初经中间人郑某的介绍与第三人刘某、吕某等人以合伙承揽的方式从郑云友手中承揽转包了19号楼的部分上涂料工作，价款为9元每平方米，总工程款按照实际完成的施工量年底验收结清。李运海在受伤后，由其侄子李某代替其继续完成承揽施工任务，后在2019年年底，郑云友与李运海等均已就工程款结算支付完毕，李运海应得的工程款已支付给其儿子李某乙。郑云友与李运海之间并非劳务合同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本案郑云友从长垣建业森林半岛三期19号楼实际施工人王秀春手中承揽到部分内墙上涂料的施工任务后，又转包给李运海为首的相关人员中。李运海作为有长期墙壁涂料工艺的技术人员，与刘某、吕某等人以合伙的方式从郑云友手中再转包部分工程，经验收后从郑云友手中获得最终结算款，符合承揽合同相应要求的一定工作成果，支付一定报酬的形式要件。在本案施工过程中，李运海并非单纯的提供劳务，而是以其长期从事墙壁涂料工艺的经验来完成工程施工方的要求的一定的工作成果，李运海的经验和技术才能完成施工任务的主要因素和依托，并非具有普遍可替代性。此外，李运海与郑云友就承揽墙壁涂料施工任务达成一致后，召集了刘某、吕某等人以合伙共同分配报酬的方式来完成施工任务，其在施工期间并不接受郑云友的指挥、管理，就具体施工而言，主要是其与内部协商独立完成为主，以接受郑云友对施工成果的质量要求标准为辅，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从郑云友与其他合伙人的结算单据可以看出，承揽合同总是伴随着包工包料包工具等认知，但是在建设工程施工领域中大量存在着以包清工的方式，即委托方负责提供施工材料图纸设计制定施工范围和验收标准等条件，承揽方以及施工技术经验等要素结合提供劳务的方式来完成一定的施工任务，委托方与承揽方可以采取整体报价或者以点工按人数计算价款的方式进行结算，这种承包方式与提供劳务合同等形式，但绝非单纯的提供劳务，委托方更加看重的是承揽人的施工经验、技术，双方之间形成的人事承揽合同关系。具体到本案，李运海与郑云友之间就是这种以劳务转包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郑云友不应当对李运海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本案各方对李运海的受伤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运海作为长期从事墙壁涂料工作的施工人员，应当对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有所预见，特别是本案中其发生事故的施工环境为非平地操作，其更应对高度作业可能出现坠落摔倒等意外的风险有所预估而进行针对性防范。但李运海在郑云友提供的有安全帽等防护工具的情况下，却未按照施工安全规范进行佩戴，从而在发生事故时未对身体进行有效防护，继而出现意外时，无法避免损害的扩大化。此外，李运海发生意外的原因是由于其站立的简易桌子放置不稳，从而发生身体中心失衡，从桌子上摔倒，继而从九楼的楼梯平台滚落到八楼所致，李运海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并不是在郑云友的管理指挥下进行施工，而是独立的甚至独自施工，也没有寻求其他人对其协作。自从事发时没有他人在场也可以看出，正是基于这种独立施工的原因，其在施工前并没有要求郑云友向其提供安全劳务的专业施工工具。而事实上事发时李运海所站立的简易桌子系其在涉案工程现场自行寻找，是其自行定制加工而成的，李运海在决定制作和使用该简易桌子进行施工时，根据其作为一个成年人和多年的墙壁涂料施工的经验，应当对使用该简易桌子可能出现的摔倒滑落等风险有所预见。所以一场本可避免的意外因李运海的疏于防范而发生，李运海对此负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于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李运海应当对因此发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本案存在施工资质挂靠工程层层转包的情况，新蒲建设集团、新蒲劳务公司、王秀春应对李运海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涉案的长垣建业森林半岛三期19号楼的总承包方系新蒲建设集团，虽然总施工合同系新蒲建设集团与新蒲劳务公司之间签订，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王秀春，所控制的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其与新蒲建设集团、新蒲劳务公司之间系工程施工资质的借用挂靠关系，而王秀春和金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又将19号楼的墙壁涂料工作，交由郑云友进行施工。新蒲建设集团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应当自行组织相关人员按照相关的施工规范进行安全施工，而不是将施工资质借给不具备工程承包资质的王秀春和金城公司进行施工，继而又将19号楼的墙壁出了工作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郑云友进行施工，从而将整个施工现场的安全秩序交由极不专业的王秀春的公司人员进行负责，无法对整个施工现场的安全施工进行规范管理。新蒲建设集团的资质挂靠违法分包行为对李运海意外发生负有相应责任。同时，李运海在现场施工时的19号楼的步梯围栏未安装，极易发生意外摔落的危险，但新蒲建设集团并未按照相关规定安排相应的安全人员在现场进行安全指导监督，也没有提供相应的防范措施，对李运海的意外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应承担一定的后果。在李运海发生意外后，郑云友考虑到治疗的及时性，在各方责任划分未明的情况下，从2019年7月12日到2019年10月2日为李运海垫付了各项医疗费用总计197700元，该项金额应当在划分各方责任后予以扣除。综上，本案属于因李运海承揽部分施工任务期间发生了意外，郑云友与李运海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应参照承揽合同关系和各方过错情况来确定本案的各方责任划分问题。新蒲劳务公司辩称：新蒲劳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新蒲劳务公司在本案中只是为项目代支劳务费用提供了一个走账和开发票的作用，没有从中盈利，没有参与实际劳务和实际管理，对该项目不具备真实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新蒲劳务公司与郑云友之间不存在转包、分包和雇佣关系，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新蒲劳务公司也不知道郑云友是工地的雇主，新蒲劳务公司与李运海之间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新蒲劳务公司也对李运海是否在工地干活不知情，因此新蒲劳务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王秀春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根据到庭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其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运海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李运海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第二组证据：郑云友户籍证明一份、王秀春户籍证明一份、长垣建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单，证明目的：证明郑云友、王秀春的身份信息以及长垣建业公司、新蒲建设集团、新蒲劳务公司等业务范围。第三组证据：事故现场现状视频一份及李运海家庭户口本及儿子李某乙、女儿李某甲等身份证复印件。李某甲、李某乙与刘某录音一份及录音文字版内容，李某乙与郑云友（曾用名郑强）微信聊天截图17页和微信聊天截图以及与郑云友录音七份及录音文字版内容，郑云友为李运海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以及郑云友去河南省人民医院看望李运海照片、事故发生所在工地长垣建业森林半岛三期建设施工单位公示牌打印件一份、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省新蒲劳务承包有限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服务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一、李运海受伤的现场没有安装护栏存在安全隐患；二、李运海受郑云友雇佣在事故所在的工地提供劳务，受郑云友管理，由郑云友发放劳务报酬；三、郑云友及王秀春为李运海垫付的部分医疗费用；四、长垣县建业森林半岛高层及地下车库项目的建设单位为长垣建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蒲建设集团又把工程建设违法分包给没有任何建设施工资质的新蒲劳务公司，另外大包工头王秀春又以劳务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新蒲建设集团工程中的部分工程，王秀春又把砌墙施工劳务分包给了小包工头郑云友，郑云友召集农民工进行施工劳务。第四组证据：河南宏力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原件各一份、河南省人民医院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13日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病历、住院总发票等原件，河南省人民医院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3日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历、住院总发票各一份，河南省人民医院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25日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病历住院总发票原件各一份，河南省人民医院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21日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病历住院总发票各一份，河南省人民医院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1月14日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病历、住院总发票各一份，河南省人民医院2019年11月14日至2009年12月5日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病历、住院总发票各一份，河南省人民医院门诊发票原件一份782元，郸城县中医院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1月16日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病历、住院总发票原件各一份，购物记录两份、微信账单记录一份160元。证明李运海因此次事故受伤情况住院治疗及花费情况。第五组证据：记工本原件一份，结合第三组证据证明李运海的误工以及是按工取得劳动报酬。第六组证据：李某乙、李某丙等身份证复印件，结合第三组证据即鉴定报告，证明李运海需二人护理，护理人分别是李某乙、李某丙。第七组证据：北京京东世纪新电子发票原件一份（299元）以及购物记录34份，证明李运海为治疗而购买的治疗辅助器具等花费。第八组证据：唯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原件一份，鉴定费电子发票原件一份，黄河中心医院门诊发票原件一份，证明李运海因此次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为评残前一天，营养期为90日及鉴定检查等花费。第九组证据：证人吕某、郑某当庭证言。经庭审质证，长垣建业公司对李运海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视频不显示时间，也看不到它是不是属于现场，因为没有周边的参照。对于家庭户口本以及子女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对李某甲和李某乙的录音一份，里边有三处反映案件事实，第一，刘某说“现场装护栏了但是后来拆掉了”，因为后期要装扶手，事先装了护栏后来拆了。第二，刘某说了记工方式，是按工计费。第三，刘某说“你爸和吕某他们俩干的，他们俩包的”。对第三组证据因为郑云友本人到庭，不予质证。如果事发在森林半岛，那么三期的建设单位是总包方，新蒲建设集团和新蒲劳务公司签订的人力协议书一份，新蒲建设集团对外进行劳务分包，只要承包人具备劳务资质就可以。对第二组证据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一李运海的亲属一直在找郑云友催要相关的费用，第二证明郑云友对接的人员是王秀春，本案也需要确定王秀春在本案中就涉案工程的身份、权利义务，才能查明本案中所涉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对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第七组、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新蒲建设集团对李运海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运海是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赔偿。对第三组的意见同长垣建业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新蒲建设集团与新蒲劳务公司存在合法劳务分包关系。第四组的质证意见同长垣建业公司质证意见。补充一下，购物记录以及微信账单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应以住院发票金额来计算。第五、第六组证据质证意见同长垣建业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不能够证明李运海护理需要二人护理。第七组的质证意见同长垣建业公司的质证意见，辅助器具费应有正规的发票来证明。对第八组证据，司法鉴定书鉴定人丁某执业证号是有问题的，存在错误。鉴定书第五页写的是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前往河南宏力医院，而本案不是交通事故，对鉴定结论不发表质证意见。郑云友对李运海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同新蒲建设集团的质证意见，补充意见，在李某乙与刘某的录音，刘某提到“在年底的时候，与李运海进行分账”，分账的依据是李运海先和吕某承包的工程，后来刘某也随后加入了，对于这两个说法，李某乙表示了认可和知情。结合本案，郑云友在承包到工程之后，以9元每平方的价格又分包给以李运海、刘某、吕某三人。在李运海、刘某、吕某三人合伙内部是以工的方式进行报酬计算，该录音证明了李运海与郑云友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聊天记录和录音仅能显示李运海曾向郑云友索要医疗费，不能证明李运海受郑云友雇佣，双方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记工本有李运海记载的从6月27日其在长垣共干了12.5工，与郑云友工程结算单上的相符，但该结算单上工数属于李运海、刘某等人的内部结算依据，而郑云友、李运海等人的结算依据为每平方单价9元，恰恰证明了郑云友与李运海、吕某等人之间属于分包和承揽合同关系。对第七组证据同新蒲建设集团的质证意见，对于辅助器具的需求应当由医嘱或者鉴定进行确定以确保其必要性。对第八组证据，在新蒲建设集团的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补充，该鉴定报告确定的护理期为评残日前一日，没有对评残日之后的护理期限进行确定，李运海请求确定五年的护理期限明显不合理，应当就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或待发生后另行主张。新蒲劳务公司对李运海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同长垣建业公司、新蒲建设集团的质证意见。补充：李运海应当按照农村的标准来计算赔偿额。新蒲建设集团与新蒲劳务公司之间没有劳务分包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人力资源服务中介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的正文第四页第三项约定：乙方新蒲劳务公司收到甲方支付的代支劳务费后，除应代扣税费外，其余应及时足额发放，若乙方不能足额发放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应由乙方承担。从协议的名称以及内容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新蒲劳务公司仅提供了劳务费的发票代支了新蒲建设集团的劳务费用，并且要足额发放给劳务人员，新蒲劳务公司不是本案的发包人、承包人，与本案的工程施工的任何环节没有实质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李运海提供的录音，李运海与郑云友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关系。对第五组证据，记工本真实性不予认可，是李运海单方书写的。对第六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李运海需要二人护理。对第四组、第七组、第八组质证意见同长垣建业公司、新蒲建设集团质证意见，李运海要求计算评残后五年的护理期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长垣建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郑云友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证据一，李运海受伤现场的照片、录像视频以及其他工地的现场照片各一份。证明目的：一、李运海受伤现场长垣建业森林半岛三期19号楼，受伤原因为从九楼的楼梯转台处跌落至7-8楼的楼梯平台处，李运海发生事故的施工环境为非平地操作，李运海更应对高处作业可能出现坠落摔倒等意外的风险有所预估、防范，李运海施工时所站立的简易桌子系其在工程现场废弃木板自己订制加工而成的，并非郑云友提供，李运海作为成年人和多年墙壁涂料施工的经验，应当对使用该简易桌子可能出现的摔倒滑落等风险有所预见，李运海应对其受伤负有过错并承担责任。李运海在现场施工时，19号楼的步梯围栏未安装极易发生意外摔倒的风险，新蒲建设集团既未安排相应的安全人员进行安全指导监督，也未按照正常施工规范和惯例提供相应的防范措施，对李运海意外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应该承担一定的后果。证据二，郑云友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及明细各一份。证明目的：1、郑云友承揽的系长垣建业森林半岛三期19号楼墙壁上涂料的施工任务，新蒲建设集团系该工程的总承包方，王秀春控制经营的河南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的信息，各方应据此承担相应的责任。2、郑云友出于帮助李运海救治的目的，已先行垫付了医疗费用197700元，该项费用应从郑云友应承担金额中予以扣除。证据三，刘某、吕某、李运海、李某丁等长垣工地包活结算单一份，证明证人刘某、吕某等系李运海承揽长垣建业森林半岛三期19号楼墙壁上涂料施工任务的合伙人，在其合伙内部按照各自完成的施工量进行工程施工分配，李运海与郑云友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应当按照承揽合同关系来确定本案各方责任的分配。经庭审质证，李运海对郑云友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郑云友作为施工方及雇主，应当给李运海提供安全保障义务，而且从事故照片来看，简易桌子并没有发生散架、歪倒等行为，19号楼的步梯围栏是否安装，不影响被告方安装护栏，保障建筑工人的合法权益。对证据二证明目的一不认可，新蒲建设集团递交的与新蒲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王秀春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河南金城建设有限公司根本没有实际出现。证明目的二根据李运海核算，垫付医疗费用共计188000元，该费用在诉请时已经扣除，不包含在诉讼请求内，该证据中有部分系支付给李运海的劳务费用。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李运海并未与郑云友达成任何的承包或承揽协议的约定，而且根据证据三，刷墙施工人员共有六位，均是以天工计算，该结算仅为一个人单方书写，并不能证明这些施工人员有一致的合伙协议，该份证据仅是劳务报酬的计算和结算问题，并不能证明合伙关系以及承揽合同关系，并且合同法对承揽关系有明确的约定，该提供劳务关系中并不存在定作人，也不存在李运海及其他施工人员运用专业的机器进行加工和装配，仅仅提供的是一位农民工的体力劳动及劳务行为。长垣建业公司对郑云友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因为李运海已经质证过，质证意见同上。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仅能证实郑云友对李运海的付款情况。对证据三认为长垣建业公司对此真实性不清楚，不发表意见，与长垣建业公司无关。新蒲建设集团对郑云友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其现场照片和录像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照片和录像视频均是事发后的情况，不能证明当时受伤的情况，从现场照片来看，郑云友所说的桌子是由李运海自己制作，而且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李运海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从上面摔倒，与有没有安装护栏是没有关系的。从李运海提交的刘某的录音资料显示，当时施工现场是安装有护栏，只是因为现场的施工需要暂时将护栏拆除，新蒲建设集团不存在过错。对证据二，新蒲建设集团与郑云友不存在合同关系，虽然新蒲建设集团是该工程的总承包方，但是新蒲建设集团已经将涉案的19号楼的劳务进行了合法分包，新蒲建设集团不应该承担责任。对郑云友向李运海支付的医疗费请法院按实际金额计算。对证据三，该结算单新蒲建设集团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与新蒲建设集团没有关系。新蒲劳务公司对郑云友的质证意见如下：首先，新蒲劳务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新蒲劳务公司没有参与承包、发包和分包，没有参与施工和管理，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只是与新蒲建设集团签订了人力资源的中介服务合同，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提供发票使用。对证据一的照片和录像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受伤当时的照片，不能证明李运海具体受伤的经过和原因，从李运海和郑云友对受伤过程的陈述能够证明，李运海是站在自己定制加工的简易桌子上跌落或者滚落至下一层的楼梯平台处的，其主要责任是由于李运海没有充分考虑高处作业的危险性，没有按照操作规范佩戴安全帽，李运海应当对事故发生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证据一中提供的其他工地现场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李运海是从楼上滚落至下一层楼梯平台处，能够证明现场的步梯围栏对本案的发生没有根本性的影响，主要的原因还是李运海从自己简易的桌子上站立不稳没有佩戴安全帽造成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新蒲劳务公司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承包人，也不是劳务分包人，对本案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对郑云友垫付的医疗费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都没有异议，能够证明郑云友与李运海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新蒲建设集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两张；2、长垣三期新蒲集团转新蒲劳务款明细一张；3、人力资源服务中介协议书一份；4、12份银行转账回单以及相应的收据。证明新蒲劳务公司具有合法的承包劳务的相应资质，新蒲建设集团签订的协议是合法的劳务分包，新蒲建设集团多次向新蒲劳务公司支付了长垣建业森林半岛三期劳务款，新蒲劳务公司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双方是合法的分包法律关系，新蒲建设集团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新蒲劳务公司对新蒲建设集团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建筑业资质证书、人力资源服务中介协议书、转账交易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新蒲劳务公司与新蒲建设集团之间签订的是人力资源服务中介协议书，不是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其次，该协议书中第四页第三项明确约定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代支劳务费后，除应代扣税费外，其余应及时足额发放，若乙方不能足额发放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应由乙方承担。从该条约定能够证明新蒲劳务公司在该份协议中的地位就是一个中介服务，主要义务是替新蒲建设集团代为支付劳务费，是没有任何收益的，除了开个发票把发票所产生的税费扣除以外，其余收到的代支劳务费应当按照新蒲建设集团的要求足额发放给劳务人员，他所承担的责任也仅是承担不能足额发放造成的法律和经济责任，所以新蒲劳务公司与新蒲建设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并且新蒲劳务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参与任何工程上的管理、施工等等，新蒲劳务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新蒲劳务公司也没有出现将工程分包或者转包给郑云友的行为，与郑云友以及李运海之间也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也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对本案的发生也不知情，也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转账交易回单只能证明新蒲建设集团打到了新蒲劳务公司的账上，让新蒲劳务公司代为发放劳务费，并不能证明二者之间构成分包合同关系。长垣建业公司对新蒲建设集团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新蒲劳务公司具备合法的劳务分包资格。第二份证据是对于人力资源服务中介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新蒲建设集团转新蒲劳务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该明细可以证实新蒲建设集团与新蒲劳务公司之间存在相互转款的关系。郑云友对新蒲建设集团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两份企业资质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人力资源中介协议书系双方签订，郑云友对此并不知情，对其真实性不予评价。对于转账明细及转账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发生过交易，对其证明目的无法证实。同时经查询，新蒲建设集团是新蒲劳务公司占股51%的大股东，而新蒲建设集团的股东之一王麦对同时是新蒲劳务公司的股东，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属于关联公司。李运海对新蒲建设集团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两份资质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该资质证书，新蒲劳务公司并没有劳务中介、劳务承包的相关资质。该人力资源服务协议书名为人力资源服务协议，但根据该协议的内容，有工程施工具体内容的项目以及每平方的计算单价，还有工程付款、付款节点，即乙方承包人应于每月5日将工程进度即月度完成产值报表、农民工工资表、考勤表报至项目部，经项目部在三个工作日内批复，发包人于本月15日前完成工程费用审核，在本月集中付款日付款。所以，该协议书实际上是一份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的乙方签订人、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王秀春，根据其企业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系王麦对。所以从表面理解，王秀春只能是委托代理人，但是所有被告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秀春系新蒲劳务承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没有相关的委托授权，所以郑云友从王秀春处承包工程，王秀春仅仅是挂靠新蒲劳务公司的名义直接从新蒲建设集团承包工程并进行施工，新蒲劳务承包公司提供发票等走账。另外，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应对务工人员进行进场教育包括安全生产、法律法规等。但被告方并未举证证明对农民工务工人员进行过工程施工的安全教育培训和职业技术指导。协议第一条第三项乙方应按甲方需求对务工人员进行培训教育和职业技术指导，但是，李运海是直接受郑云友雇佣进场从事刷墙劳务，不存在任何的安全培训，也没有提供安全帽等任何的安全措施，所以各被告方应当对李运海的受伤事实承担重大过错责任。12份银行转账回单以及收据，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即使该组证据为真实，也是进行表面走账，通过新蒲劳务公司逃避法律对建筑行业施工资质、劳务人员安排等。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新蒲劳务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蒲劳务公司对李运海提供的记工本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记工本记录的工时与郑云友提供的工时一致，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李运海对郑云友提供的证据三有异议，因该证据仅能证明施工结算明细，不足以证明李运海承揽的工程，故对李运海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有效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新蒲建设集团承建长垣县建业森林半岛三期高层及地下车库项目，新蒲建设集团作为甲方与王秀春代表新蒲劳务公司作为乙方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人力资源服务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根据甲方工作用人需求，乙方向甲方提供劳务人员”、第3款约定“乙方应按甲方需求对务工人员进行培训教育职业技术指导，确保合格后持证上岗”、第4款约定“乙方应在务工人员上岗前向甲方提供人员花名册、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第9条约定“甲方应保证务工人员安全的工作场所，做到不安全不生产。因甲方不安全因素条件下强制进行操作所造成的安全事故由甲方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双方对价款进行了约定，附表1《森林半岛三期分部分项人工费统计》其中约定“室内粉刷工程人工费元/㎡38.08”。协议签订后，新蒲劳务公司将涉案工程墙壁粉刷分包给了郑云友，新蒲劳务公司称王秀春系涉案整个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郑云友称其系从王秀春手里承包的墙壁粉刷；后郑云友雇佣李运海等人进行施工，工价为每平米9元，郑云友向李运海等人提供了施工材料。2019年7月12日，李运海等人在涉案19号楼楼层之间楼梯的拐角处做墙壁粉刷工作时，因墙体过高，李运海自己制作了一个简易木桌子，其在木桌上粉墙时，不慎从桌子上摔下，从楼梯上滚落至八楼，造成李运海受伤，被送往河南宏力医院治疗，花费3620元，由郑云友垫付。2019年7月13日李运海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13日出院，住院31天，诊断为：颈部外伤，滑脱伴四肢截瘫，肺部感染，低钾血症，低钠血症，低蛋白血症，肌间静脉血栓形成，肾结石；花医疗费165870.81元。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3日李运海第二次住院，诊断为：脊髓损伤并四肢瘫，神经源性膀胱，肺部感染，尿路感染，右侧睾丸鞘膜腔积液，低蛋白血症，肾结石；住院21天，花医疗费35095.33元。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25日李运海第三次住院，诊断为：脊髓损伤并四肢瘫，颈椎外伤术后，神经源性膀胱，泌尿系感染，低蛋白血症，轻度贫血；住院22天，花医疗费32417.55元。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21日李运海第四次住院，诊断为：脊髓损伤并四肢瘫，颈椎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泌尿系感染，双肾轻度积水，前列腺体积稍大，低蛋白血症，贫血；住院26天，花医疗费29353.29元。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1月14日李运海第五次住院，诊断为：脊髓损伤并四肢瘫，颈椎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住院24天，花医疗费19243.47元。2019年11月14日至2019年12月5日李运海第六次住院，诊断为：颈髓损伤后遗症、四肢瘫，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颈椎切开复位固定术后；住院21天，花医疗费24073.29元。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1月16日李运海在郸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痿症、肝肾阴虚症、颈部脊髓损伤；住院38天，花医疗费8194.38元。李运海住院期间，自行购买辅助器具，花费共计3082.66元。2020年6月16日李运海因鉴定检查花费共计1600.50元。2020年7月16日，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唯实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96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运海四肢瘫的伤残程度为一级；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李运海的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为90日。鉴定费为1900元。李运海在受伤后住院期间，李运海认可郑云友支付医疗费共计188000元，其中包含郑某转交李运海的5000元。郑云友称共支付了197700元，包括在河南宏力医院急救4800元（包括救护车1500元）、河南省人民医院急救3400元的费用；李运海认可在河南宏力医院垫付3620元，救护车1500元及河南省人民医院急救3400元的费用，因郑云友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且李运海家属表示未见到该费用，对郑云友辩称的两项垫付款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李运海与郑云友之间系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郑云友与李运海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李运海听从郑云友的指挥和安排；李运海的工钱从郑云友从处领取，且工种不具专属性；李运海交付的是劳动过程，并非是劳动成果，且劳动材料由郑云友提供，故郑云友与李运海口头约定合同，双方之间属雇佣关系。长垣建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劳务工程转包给河南省新蒲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名为《人力资源服务协议书》，内容涉及到了关于劳务承包的主要条款，可以认为双方存在劳务转包的意思表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对损害的发生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时,可以减轻雇主的民事赔偿责任,李运海在粉刷墙体时自身缺乏安全隐患意识,没有采取适当防护措施,未尽谨慎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错过,可以适当减轻郑云友的赔偿责任。根据李运海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李运海对其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郑云友作为雇主，对李运海的活动负有监督、管理的职能，亦负有安全劳动保护的责任，其应分担各项损失的40%；新蒲劳务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郑云友，按其与新蒲建设集团签订的协议书附表《森林半岛三期分部分人工费统计》推算，其为挣取差价受益，且根据人力资源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新蒲劳务公司对务工人员有进行培训教育确保合格持证上岗的义务，其未提供培训教育的证据，未尽到管理的义务，故新蒲劳务公司应分担各项损失的30%。关于河南省新蒲劳务承包有限公司辩称其只是借用资质，并没有实际产生劳务承包关系，河南省新蒲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出借资质存在过错，王秀春代表新蒲劳务公司与新蒲集团签订《人力资源服务协议书》，根据本案庭审情况了解王秀春在涉案整个工程中系项目部的负责人，但现有证据不能直接判断王秀春是资质借用人，新蒲劳务公司可另案向借用人主张赔偿责任，王秀春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李运海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李运海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当事人的认可，本院对李运海的医疗费为318401.62元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李运海伤情被评定为一级伤，定残日在2020年，赔偿年限20年。依据上年度河南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年计算，李运海的残疾赔偿金为303275元。3、误工费：对误工费数额，根据李运海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李运海的误工期间为受伤后至评残前一日自2019年7月12日至2020年7月15日共369天。李运海受伤时间为2019年，李运海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长期稳定的从事建筑行业，依据上年度河南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年计算，李运海的误工费为15329.92元。4、护理费：根据李运海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李运海未提交需二人护理的证据，本院酌定李运海受伤后至评残前一日需一人护理，依据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46858元/年计算，李运海的护理费为50837.72元。李运海虽未对评残后的护理期限申请鉴定，但根据李运海的伤情，本院酌情为评残后2年，即至2021年7月15日的护理费为144553.72元（50837.72元+46858元+46858元）。李运海可依法另行主张护理费。5、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及李运海的伤残情况，本院酌定李运海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李运海共住院183天，按照50元每天计算，本院支持9150元。7、营养费：根据李运海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酌定护理恢复期需要加强营养，本院对李运海主张的3660元予以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李运海的伤情及举证情况，本院对李运海主张的3082.66元予以支持。8、交通费：根据李运海受伤及治疗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元。9、鉴定费：根据李运海提交的鉴定费票据，本院对该项费用为1900元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共计800352.92元，郑云友承担320141.17元，扣除郑云友已支付的191620元，郑云友应实际承担128521.17元，新蒲劳务公司承担240105.88元。李运海因构成一级伤残，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由郑云友承担30000元，新蒲劳务公司承担20000元。李运海起诉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郑云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运海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58521.17元。河南省新蒲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运海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260105.88元。驳回李运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19元,郑云友承担1933元，河南省新蒲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承担3172元，由李运海承担132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内。审 判 长  葛 丽人民陪审员  李永彬人民陪审员  韩振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