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春，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江，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平，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城杰，男，汉族，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郭玉春与被上诉人郭城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玉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05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郭城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郭玉春与郭城杰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协议内容。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玉春在庭审中提交的《协议》是否具备证据效力。本案中，郭城杰针对双方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其在质证的过程中，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协议签订后由郭玉春立即撕毁，协议己经失效。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该协议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驳回郭玉春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书证应当以文字内容证明案件事实，而非从形式上认定案件事实。《协议》作为书证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具备证据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具有证据效力。首先，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过程中有证明人李玉荷、郭全生及郭建华在场，并且在庭审中，郭城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协议的真实性不存在分歧。其次，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不符合证据的完整性，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丧失了证据效力。郭玉春认为，协议虽然被失误撕毁，但在郭玉春及证明人重新粘贴后，在形式上是完整的，不存在瑕疵，在内容上能够辨别全部文字内容，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并且根据签订《协议》的过程及内容体现，其在主体上、形式上及取得方式上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不具有证据合法性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在证据认证过程中，在未能综合全案证据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认证及判决结果，严重损害郭玉春的合法权益。故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郭城杰辩称，协议不是错误撕毁而是有意撕毁，郭城杰要见到协议的原件，但郭玉春只拿出来撕毁的原件，丧失了协议的效力，虽然内容可以辨认，但不具备协议的效力，应该驳回上诉请求。郭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城杰履行双方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郭城杰给付郭玉春利隆养生桶回购款12万元及入会损失补偿款12万元，共计24万元；3.判令郭城杰给付郭玉春利息，以2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郭城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郭城杰从事经营“利隆养生桶”项目产品，郭城杰向郭玉春介绍该项目，郭玉春亦开始从事“利隆养生桶”项目产品。自2018年3月份开始，郭玉春陆续通过银行向郭城杰转款。2019年6月21日，郭玉春与郭城杰签订《协议》一份，载明：“郭城杰和郭玉春一起经营绿之韵利隆生意，经营不善造成亏损，现郭玉春积压利隆养生桶60个，成本价2000元/桶，价值12万，经双方同意郭城杰愿回购郭玉春60个养身桶，考虑郭玉春亏损，考虑多方面原因，郭城杰给郭玉春12万元现金，共计24万，结束合作，以后再无任何合作纠纷，互不相欠，互无责任。郭玉春所有领资格（领导）归郭城杰所有，一次性更名。郭玉春全权代表妻子路丽英。协议双方证人、保证人签名为效。双方签名：郭城杰，郭玉春。证明保证人：郭建华、李玉荷、郭金生”。协议签订之后，郭玉春即撕毁了2019年6月2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2019年5月14日，郭玉春持由其重新粘贴的《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郭城杰按照《协议》履行给付利隆养生桶回购款12万元及入会损失补偿款12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义务。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协议》及转账记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在诉讼中，郭玉春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2019年6月21日《协议》一份，郭城杰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该证据原件签署后双方立即撕毁，《协议》内容已经失效，郭玉春不能再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郭玉春经一审法院询问，承认《协议》原件系其本人失误撕毁。郭玉春虽提供《协议》证明其与郭城杰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郭玉春提供的《协议》是在撕毁之后重新粘贴作为证据使用，虽然在内容上能辨认文字内容，但是作为证据，《协议》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不符合证据的完整性，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丧失了证据效力，且郭玉春解释《协议》撕坏的原因也不符合常理，故郭玉春依据《协议》主张郭城杰给付利隆养生桶回购款12万元、入会损失补偿款12万元,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玉春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玉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元（原告郭玉春已预付），由原告郭玉春负担。二审中，郭城杰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公证人出具的《证明》及录音、录像，拟证明达成协议的时候已经违背了郭城杰的意愿，签订协议不是郭城杰的真实意愿。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玉春与郭城杰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由郭城杰亲笔书写，后为郭玉春撕毁，虽然两人对撕毁《协议》的原因各执一词，但至少可以确认该《协议》中的内容为郭城杰真实意思表示。即便如郭城杰所言，郭玉春因要求郭城杰出具借条而撕毁《协议》，但也不妨碍作为债权人的郭玉春根据由郭城杰真实意思表示作出的《协议》来向郭城杰主张权利，该《协议》虽被撕毁，但该《协议》经郭玉春拼接后，从形式上是完整的，且郭城杰认可为其亲自书写，故该《协议》仍可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存在重大瑕疵而否定其证明力错误。上述《协议》包括两部分内容，一为郭城杰以12万元的价格回购郭玉春养生桶60个，一为郭城杰为郭玉春补偿生意亏损12万元。针对郭城杰对于郭玉春补偿生意亏损的承诺，其应当按约履行，应当向郭玉春支付12万元。对于郭玉春主张的利息，因《协议》为郭玉春撕毁，郭城杰在郭玉春起诉前未按照约定履行的过错不在于郭城杰，故对于郭玉春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针对郭城杰回购郭玉春养生桶一事，郭城杰已明确表示拒绝回购，故此事已无履行的基础，郭玉春向郭城杰支付回购款的请求不能成立，其仅能另行向郭城杰主张违约责任。对于郭城杰主张该《协议》为受胁迫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关于“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郭城杰所举证据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且《协议》为其个人书写形成，故本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玉春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二、郭城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郭玉春支付12万元；三、驳回郭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郭城杰负担3675元，由郭玉春负担3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蔚堃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乌日汗书记员 解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