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再9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邓某，女，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夏某，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亮，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飞，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邓某因与被申请人夏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7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皖01民终10165号民事判决。邓某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皖民申240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邓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王健，被申请人夏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亮、阮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某提出再审请求：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7571号民事判决及合肥中院（2019）皖01民终10165号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涉《离婚协议》中约定的400万房款与50%胜诉款是牵连款项，并非独立款项。原审法院关于本案事实审查认定错误。从字义理解，400万元房款与50%是牵连款项；从过户条件看，400万元房款与50%是牵连款项。2.若400万房款与50%案件款是独立款项，那么双方关于离婚协议第3条第5项约定属于无效约定，且离婚协议中关于分割东奥公司财产的所有约定都是无效约定。无效约定自始无效，无效条款必然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任何的约束力。3.原审判决邓某承担逾期支付房款的利息273685元没有依据。4.关于原审判决由邓某支付夏某代付的19860元贷款没有依据。 夏某辩称，1.安徽省高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案涉离婚协议，邓某应当支付夏某400万元房款和293.3万元（以苏州中院50%案件款293.3万元为标准）。无论是离婚协议的约定，还是合肥中院生效判决和安徽省高院再审民事裁定的认定，邓某除应支付夏某房款400万元外，还应当将夏某应得以苏州中院案件款的50%为标准的款项支付给夏某。2.邓某应当支付原告夏某293.3万元（以苏州中院50%案件款293.3万元为标准）。3.邓某迟延付款，已严重违约，应按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根据离婚协议第三条第5项的约定，东奥公司收到胜诉款后三日内，由邓某负责将夏某所得50%款汇付给夏某。而东奥公司是2016年1月11日收到案件款，但邓某至今没有付款，已严重违约，夏某要求邓某自2016年1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协议约定。4.邓某应当支付夏某106.7万元房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离婚协议约定，邓某应在苏州案件审理胜诉后向夏某给付400万元的房屋折价款。但邓某仅在2016年支付了夏某293.3万元，仍有106.7万元房款未按约支付。夏某2018年8月份才实际取得该笔106.7万元款项。因此，邓某应当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向夏某支付该笔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5.被告邓某应当支付原告夏某恒丰大厦银行按揭代付款4万元。通过公证书中短信记录，可以看出夏某为了个人征信，替巧云代偿恒丰大厦银行按揭4万元。6.邓某应当支付夏某聘用律师代理费105000元。 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某履行离婚协议约定，支付夏某苏州中院50%案件款293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62295元（以2933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年利率4.75%的三倍，自2016年1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此后款清息止）；2.判令邓某支付案涉房款1067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373783元（以1067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年利率4.75%的三倍，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3.判令邓某支付夏某代付的恒丰大厦写字楼银行贷款4万元；4.判令邓某承担夏某支付的律师费105000元；5.判决邓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夏某、邓某因夫妻感情不和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根据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夫妻共同财产有：1、合肥市凤阳西路恒丰大厦28层写字楼1300㎡房产，登记在夏某名下。2、合肥市北一环合肥星海世纪广场Ｃ2座1206室约147㎡房产，登记在邓某名下。3、宜兴和桥镇回迁房安置权（尚未回迁）。4、车辆：奥迪Ｑ7（车牌号苏Ｂ×××××）；奔驰Ｓ350（车牌号苏Ｂ×××××）。5、夫妻双方共同设立两个公司：东奥公司；安徽奥力斯电梯有限公司。离婚协议第三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如下：1、合肥市凤阳西路恒丰大厦28层写字楼1300㎡；合肥市北一环合肥星海世纪广场Ｃ2座1206室约147㎡分割给邓某。双方在办理完离婚登记后，写字楼过户手续以苏州中院案件审理胜诉为准。若苏州案件没有胜诉，以邓某付款到400万元后过户，邓某将款付到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账户后3日内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本协议签订后，恒丰大厦写字楼的按揭款由邓某每月偿还。若邓某不按时偿还按揭款导致夏某银行信用受损，邓某需赔偿夏某损失50万元。2、宜兴和桥镇回迁房（尚未回迁）；奥迪Ｑ7车辆（车牌号苏Ｂ×××××）归夏某所有（现夏某使用的是奔驰Ｓ350，车牌号苏Ｂ×××××）。本协议签订后，由邓某协助夏波将车牌号苏Ｂ×××××号奔驰350车辆过户给夏某，夏某将车牌号为苏Ｂ×××××的奥迪Ｑ7车辆过户给夏波。3、上述财产分割后，邓某给付夏某400万元现金。给付时间：以苏州中院案件审理胜诉后，夫妻双方各得50%款项，邓某以所得款项支付给夏某。邓某所得款不足400万元的，由其补足至400万元。4、东奥公司、安徽奥力斯电梯有限公司归邓某经营，双方于2015年3月30日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5、东奥公司在江苏苏州中院有诉讼案件一件，该案件胜诉后，按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扣除律师费后，获得的款项双方各分50%，收到款项后双方各自承担开票和纳税义务。东奥公司收到胜诉款后3日内，由邓某负责将夏某所得50%款汇付给夏某，否则夏某有权拒绝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恒丰大厦28层写字楼及星海世纪广场Ｃ2座1206室产权归夏某所有。6、“卡宴”汽车一辆已被夏某出售，对此车邓某不再主张权利；双方在宜兴购买别墅一套登记在儿子夏波名下，该别墅交给夏波。7、邓某持有的苏州科莱曼电梯有限公司的股份归夏某所有，邓某协助夏某将股权变更至夏某名下。8、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均应按本协议约定执行，如一方不执行本协议而导致诉讼的，另一方需承担诉讼案件的诉讼费、律师费，并按拖欠款项总额向对方支付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离婚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成立，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后生效。离婚协议签订当日2014年9月25日，双方到宜兴市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 原审另查明：2012年，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夏某东奥公司诉邓某苏州德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奥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作出（2012）苏中商初字第0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奥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奥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250万元、代理费218万元、补偿款1745800元；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计116800元，由东奥公司负担82732元，德奥公司负担34068元。东奥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苏商终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11日，德奥公司向东奥公司支付赔偿金、代理费、补偿款等合计6459868元。为提起诉讼，东奥公司支付律师等费用计592000元。2016年1月12日、1月18日，邓某分两次向夏某银行账户汇款计2933000元。 由于邓某未能及时于2016年2月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阜南路支行返还案涉恒丰大夏房屋按揭贷款，夏某于2016年2月19日代邓某向该行还款4万元。2016年2月21日，邓某委托儿子夏波向夏某名下的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阜南路支行还贷账户汇款4万元。2016年3月2日，夏某自该还贷账户余额中支出20140元用以支付二人光大永明人寿保费，付至邓某银行账户20140元。邓某随后于当日向该还贷账户汇款1012948.21元，提前还清了恒丰大夏Ａ栋2803号、2804号房屋的按揭贷款。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于当日向合肥市房产局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 2017年，邓某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夏某履行离婚协议约定。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皖0102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夏某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皖01民终312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夏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邓某将其在沃克斯电梯安徽有限公司持有的5.93%股权转让至邓某名下；四、驳回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夏某名下的位于凤阳西路恒丰大厦Ａ幢2801-2802、2805-2816房产（合产字第××号）和位于凤阳西路恒丰大厦Ａ幢2803-2804房产（合产字第××号）归邓某所有，夏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邓某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二、邓某名下的位于新站区（合产字第110008215号）房产归邓某所有”；三、夏某名下的位于凤阳西路恒丰大厦Ａ幢2801-2802、2805-2816房产（合产字第××号）和位于凤阳西路恒丰大厦Ａ幢2803-2804房产（合产字第××号）归邓某所有。 上述案件审理期间，邓某于2017年11月3日向该院账户汇款1067000元，用于支付夏某欠款。邓某陈述其于2016年1月支付给夏某的2933000元系房屋分割折价款，于2017年11月3日支付给夏某的1067000元，系补足应支付夏某的房屋分割折价款400万元。 2018年7月30日，夏某诉讼至一审法院，提出诉称之请求。为提起诉讼，夏某与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聘请律师合同》，委托该所律师陶亮、阮飞代理其参与诉讼，为此支付代理费105000元。 2018年8月29日，东奥公司向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14年9月25日邓某与夏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三条第五款的约定无效。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967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东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东奥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苏02民终19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夏某与邓某于2014年9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只是对邓某应付款数额的约定，其内容仅作为邓某向夏某支付款项的计算依据，无需东奥公司支付，不构成对东奥公司权利的处分，故邓某以此为由主张该条款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根据离婚协议约定，位于合肥市㎡写字楼,合肥市北一环合肥星海世纪广场****（约147㎡）归邓某所有；恒丰大厦写字楼的按揭贷款由邓某每月偿还；东奥公司在苏州中院案件胜诉后，扣除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后，双方各得50%款项，邓某给付夏某400万元现金。给付时间：以苏州中院案件审理胜诉后，夫妻双方各得50%款项，邓某以所得款项支付给夏某；邓某所得款不足400万元的，由其补足至400万元；东奥公司收到胜诉款后三日内，由邓某负责将夏某所得款汇付给夏某。根据上述约定，在苏州中院案件胜诉后，邓某不仅应支付夏某400万元房屋折价款，还应支付其50%的案件款；付款时间为东奥公司收到胜诉款后三日内。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夏某东奥公司诉邓某德奥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2）苏中商初字第007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德奥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向东奥公司支付赔偿金、代理费、补偿款等合计6459868元，扣除东奥公司支付的律师费592000元，余款5867868元由双方各分得2933934元。故夏某主张邓某支付其苏州中院案件款2933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 根据离婚协议第三条第8项约定，如一方不执行本协议而导致诉讼的，另一方需承担诉讼案件的诉讼费、律师费，并按拖欠款项总额向对方支付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由于邓某未按期付款，夏某主张其承担违约责任，自逾期之日2016年1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的三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其中截至2018年7月30日的逾利付款利息为1062295元。 根据离婚协议约定，邓某应于东奥公司收到苏州中院案款后三日内向夏某支付房屋折价款400万元，其于2016年1月12日、1月18日付款计2933000，余下1067000元未按期于2016年1月14日支付，夏某主张自逾期之日2016年1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的三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由于邓某在2017年11月3日即将该1067000元房屋折价款付至该院账户，夏某主张邓某2017年11月3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该院依法判决邓某支付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2日的逾利付款利息计273685元。 至于夏某主张的代付款4万元，夏某于2016年2月向其名下的中国光大银行合肥阜南路支行还贷账户上代邓某支付贷款4万元后，邓某已于当月委找儿子夏波向该银行账户汇款4万元。同年3月2日，夏某自该账户余额中支付二人保险费20140元，其余款项已被邓某转出或支付余下按揭贷款。鉴于邓某主张上述保险系夏某购买后送给其的，不同意承担部分保险费，该20140元保险费应从上述4万元代付款中扣除。故夏某主张邓某支付其代付的恒丰大厦写字楼银行贷款4万元，该院依法支持19860元。 关于律师费105000元。双方已于离婚协议中约定如一方不执行本协议而导致诉讼的，另一方需承担诉讼案件的诉讼费、律师费。由于邓某未按期付款，导致夏某提起诉讼，现夏某主张邓某承担其因此支付的律师费105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邓某支付夏某苏州中院案件款2933000元及截至2018年7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062295元（注：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年利率4.75%的三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邓某支付夏某1067000元房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273685元（注：以106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年利率4.75%的三倍，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日止）；三、邓某支付夏某代付的恒丰大厦写字楼银行贷款19860元；四、邓某承担夏某律师费105000元；五、驳回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付款义务，邓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10元，减半收取计21455元，由夏某负担1455元，邓某负担2万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万元，由邓某负担。 邓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对共同财产的认定有误：离婚时分割的必须是夫妻共同财产；夏某与邓某擅自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分配东奥公司的案件胜诉债权586万元二人各得50%系对东奥公司的侵权，属无效条款；东奥公司系独立法人，不是家庭，夏波占75%股权，且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某不是东奥公司的股东，东奥公司不同意两人分得公司的胜诉款；2、原判第二项无事实依据,邓某的400万元房款已经按约支付：夏某在签订离婚协议时恶意隐瞒其名下一辆保时捷汽车，导致邓某重大误解，同意不分割该车辆；协议签订后，邓某经调查发现车辆仍系夏某所有，经夏某口头同意以该车抵偿400万元房款中，故邓某已经履行完支付房款义务，诉讼中汇款106万元到一审法院账户仅为提供资金保障，故不存在支付所谓逾期利息；3、原判认定夏某于2016年2月19日代邓某向光大银行还款4万元事实错误：邓某于2016年2月21日即委托儿子夏波向光大银行汇款4万元，夏某个人购买保险的费用与本案协议无关，故原审判决第三项邓某支付夏某19860元无依据；4、原判第四项要求邓某承担夏某律师费证据不足：邓某按照离婚协议条款已经履行完房款支付义务，仅对无效条款持反对意见且正通过法律途径，不存在因违约导致诉讼，从而承担另一方的案件律师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夏某在一审的全部诉请。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邓某认为其与夏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分配东奥公司的案件胜诉债权系对东奥公司的侵权，属无效条款，其不应给付东奥公司在苏州中院案件的胜诉款2933000元的意见。经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均已经认定《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只是对邓某应付款数额的约定，其内容仅作为邓某向夏某支付款项的计算依据，无需东奥公司支付，不构成对东奥公司权利的处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申2760号民事裁定书虽认定离婚协议中该条款无效，但该约定无效不影响邓某与夏某之间基于《离婚协议书》分割共同财产而在双方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邓某仍负有以其自身财产给付夏某相应数额的款项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邓某给付夏某苏州中院案件款2933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妥。 关于邓某认为其已经按约支付400万元房款的意见。经查，邓某关于其在协议签订后，经夏某口头同意以保时捷车辆作价106万元在400万元房款中予以抵偿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夏某亦不予认可；且邓某在诉讼中于2017年11月3日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账户汇款1067000元，其本人陈述该款系为补足应支付夏某的房屋分割折价款。故其上诉辩称该款系为提供资金保障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邓某支付夏某1067000元房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邓某认为夏某于2016年2月19日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阜南路支行汇款4万元系购买保险的费用，而非还贷的意见。经查，上述银行账户系还贷专用账户，因邓某未及时还款，夏某于2016年2月向该还贷账户转入4万元。后邓某于2016年2月21日委托儿子夏波向该银行账户汇款4万元，夏某自该账户余额中支付二人保险费20140元，因邓某主张上述保险系夏某自行购买，不同意承担部分保险费，故原审法院将该20140元保险费从上述夏某代付的4万元款项中扣除，判决邓某返还夏某19860元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邓某认为其不应承担夏某律师费的上诉意见。经查，夏某在原审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流水等，足以证实其因诉讼产生的聘请律师的费用。因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如一方不执行本协议而导致诉讼的，另一方需承担诉讼案件的诉讼费、律师费……。故原审法院支持夏某主张邓某承担因此支付的聘请律师的费用105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 关于诉讼费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责任的除外。上诉人作为案件一方当事人发生的诉讼费用，是其因败诉而应承担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邓某关于诉讼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10元，由上诉人邓某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邓某要求改判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没有充分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皖01民终10165号民事判决。 原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的分担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鸿 审判员 王亚明 审判员 轩银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储穗栋 书记员付璇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 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