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七一煤化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行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住山西省潞城市。上诉人山西七一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七一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以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的内容；2、撤销原判第三项，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9%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财政投入经营性领域项目资金特别流转晋投资协议》合同中无还款期到后支付利息的约定；2、按9%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按照政府贴息的年利率9%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只对原审被告提供的抵押担保以外的范围承担保证责任。1、原审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5月26日为被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办理设备抵押登记。且《担保合同》中第四条第3项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担保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担保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既有人的担保又有物的担保，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仅对物以外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2、原审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未在承诺期限满向被上诉人提供约定的抵押物，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造成抵押未成立，被上诉人应承担过错责任，相应减轻我公司的担保责任；3、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8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三、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未经我司同意变更还款期限，延长了担保期限，增加了我司的担保责任。故第一期、第二期计1300万元的债务已超过保证期间，上诉人对此不再承担担保责任。1、在我方与被上诉人签订担保合同之后，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予以变更，由原来的分三年偿还，变更为一次性偿还，延长了我司的担保期限，增加了我司的担保责任。应按照原担保合同执行，认定起诉时已经超过保证责任期间；2、担保合同是从合同，而债务合同是主合同，担保具有从属性，这种从属性决定了债的担保不能离开一定的债权而独立存在。那么既然作为主合同的债务合同是分期还款之债，也就是说从权利和义务双方而言整体之债的履行是分割的，各期之间相对独立和分裂的。第一期还款期限为2016年6月15日，第二期还款期限为2017年6月15日，至起诉均已超过2年的担保期间，上诉人对这两笔债务不再承担担保责任；3、《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减轻债务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明查，予以公司审理。被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按9%年利率向被上诉人山投集团支付投资期届满后的逾期利息，应予维持。（一）关于被上诉人山投集团在投资期间收取的期内利息及标准。根据2015年4月8日向山西省发改委致送的《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申请相关投资项目贴息及费用的报告》及山西省发改委作出的《关于下达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贴息及担保费用投资计划的通知》内容显示，被上诉人投资期间的利息，是经山西省发改委审核，由省财政厅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即9%，直接通过贴息一次性拨付给被上诉人。（二）关于被上诉人山投集团投资期限届满后收取的逾期利息及标准。《投资协议》第七条“原审被告未能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被上诉人有权终止本协议，原审被告除应退还被上诉人特别流转金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之约定，原审被告逾期还款，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其承担逾期利息损失。关于逾期利率，双方在《投资协议》中虽未约定逾期利率标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中云芯公司应按照投资期内9%的年利率，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按全部应还投资款本金为基数向被上诉人山投集团支付利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整体主债权2000万元及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案中，依据2015年6月9日被上诉人山投集团与上诉人七一煤化集团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上诉人七一煤化集团为原审被告中云芯公司向被上诉人山投集团到期还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应支付的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被保证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主合同约定的债权20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山投集团对于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并不等于被上诉人山投集团放弃物的担保。且《担保合同》第三条第十款约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物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担保人仍应当按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上诉人七一煤化集团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即主债权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诉人七一煤化集团的保证期间并未超过。《担保合同》约定，上诉人七一煤化集团的保证期间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主债务履行期为2018年6月15日，保证期间至2020年6月15日）。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以担保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2016年6月13日，被上诉人山投集团与原审被告中云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分期付款变更为2018年6月15日一次性付款。根据前述约定，保证人七一煤化集团的保证期间仍至2020年6月1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分期偿还应如何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的答复》等规定，分期履行债务中，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自债务最的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同样，根据法律的精神，对于分期履行债务计算保证期间时，保证人是对整个债务进行的保证担保，应自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整体计算保证期间。否则，债权人会不断的起诉，浪费司法资源。本案中，（担保合同）明确约定的保证人担保的主债务是整体2000万元，主债务虽为分期履行，但各期债务并非单独存在的债务，而是归属于主债务整体，具有整体性和同一性。因此，本案所涉保证期间的起算，应当从整笔债务的最后履行期限即最后一期届满之日2018年6月15日起算，至2020年6月15日。并未超过保证期间。综上，《担保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被告中云芯公司未按期向被上诉人山投集团归还投资款，被上诉人山投集团在保证期间内依法提起诉讼，上诉人应当对原审被告中云芯公司欠付的全部债务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述称：1、合同中并未约定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我们当时做过一个三方和解协议，协议中约定按正常银行利率4.75%计算利息。2、我们与上诉人达成互相担保协议，担保里并未提到年限，不存在三年以后到期限的问题。被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一归还原告特别流转金200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利息2820000元（按年利率9%，自2018年6月16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最终计算至投资款全部实际清偿日）；3、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一抵押的设备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二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7日，山西省财政厅下发晋财建一［2012］109号文件，关于省级财政投入经营性领域项目资金实行授权管理的通知，该通知中明确，省级财政投入经营性领域的项目资金，由省财政厅授权原告行使出资人职能，履行出资人权利，承担保值、增值责任。2015年4月8日，原告向省发改委申请相关投资项目贴息及费用，具体构成如下：1、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后为9%；2、按企业大额资金风险管理要求承担的担保费率3%；两项合计12%。2015年5月19日，山西省财政厅向原告发出晋财建一［2015］11号文件，关于同意对相关投资项目给予支持的函，明示同意原告从政府引导资金中以特别流转金的方式投资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高磁感取向硅钢新材料项目2000万元，投资期限为3年（以协议签订日期计起），投资期满后再将资金归位于政府引导资金，继续按照基金理事会的要求运作。2015年5月26日，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办理设备抵押的承诺书》，承诺第一批设备轧辊磨床合同价款5400万元，2015年11月底进厂安装，承诺将数控轧辊磨床设备抵押给原告，为2000万元特别流转金提供抵押担保。庭审中，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均陈述该批设备没有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6月9日，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STJT［2015］特转基第002号《财政投入经营性领域项目资金特别流转金投资协议》约定，省财政厅投入高磁感取向硅钢新材料项目2000万元，甲方以特别流转金方式向乙方投入项目资金，期限三年，甲乙双方设立共管账户，共同监管。乙方应当自投资到位之日起每年末向甲方归还特别流转金，归还日期及金额具体如下：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归还特别流转金650万元；自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归还特别流转金650万元；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归还特别流转金700万元。该项特别流转金担保人一是被告山西七一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担保方式为信用担保，担保人二是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协议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同日，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债务人）、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被告山西七一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约定，一、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被保证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主合同约定的债权2000万元。合同双方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担保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合同双方在本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超过法定的保证责任范围的，对保证合同的效力没有影响，但超过法定保证责任范围的部分没有强制执行的效力。担保人自愿履行的，法律不禁止；担保人在自愿履行后又反悔的，不予支持。二、保证担保方式，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对主合同中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债务人没有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担保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等。三、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期间，主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协议变更主合同内容，应当事先取得本合同担保人的书面同意。未经担保人书面同意的，担保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金额、项目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担保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担保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担保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担保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协议还约定了保证人权利义务、债权人权利义务、担保人违约责任等内容。2016年6月13日，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进行如下变更：将归还日期及金额变更为乙方应当于投资期满一次性归还特别流转金本金，即乙方于2018年6月15日向甲方归还项目资金2000万元。2015年6月16日，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转款2000万元。后二被告均未依约还款。2015年6月23日，原告向省发改委申请拨付项目贴息及担保费用。2015年7月6日，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晋发改工业发［2015］472号文件，同意给原告一次性下达项目三年贴息及担保费用投资计划。2015年8月12日，山西省财政厅向原告转账1000万元项目贴息及担保费用。另查明，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省级财政投入经营性领域项目资金特别流转金投资协议》，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山西七一煤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以上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协议载明的金额以及汇款回单，可以确认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的事实。关于本案的担保，法律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债权人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债务人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未经保证人被告山西七一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书面同意，协议变更了还款期限，被告山西七一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应当依照原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所涉主债务，虽约定为分期履行，但各期债务并非单独存在的债务，仍归属于主债务整体，具有整体性和同一性，且保证合同中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主合同约定的债权2000万元”亦表明，保证人的保证意思所指向的是整体，并非每期债务，故本案所涉保证期间，应当从整笔债务的最后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且补充协议的约定并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被告山西七一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该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承诺的机器设备抵押担保，未办理抵押登记，法律规定，以动产抵押的，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原告要求对抵押的设备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虽然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支付，但本案借款人在享受政府贴息9%使用特别流转金至借款到期后未依约还款，借款逾期后仍占用原告资金，应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政府贴息的年利率9%承担责任，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应依照协议的约定赔偿原告。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并未取得用于抵押的动产，未办理抵押登记，且《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故被告山西七一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应依照《担保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特别流转金2000万元，并偿还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以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二、被告中云芯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三、被告山西七一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950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连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按年利率9%计算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的担保范围；3、上诉人的担保是否已经过保证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财政投入经营性领域项目资金特别流转金投资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原审被告）未能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甲方（被上诉人）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除应退还甲方特别流转金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审被告未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赔偿被上诉人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虽然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中未约定利息的支付，但特别流转金并非无息贷款，而是由省财政厅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即9%，直接通过贴息一次性拨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按照政府贴息的年利率9%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造成抵押未成立，应承担过错责任，其只对物的担保以外的范围承担保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抵押权未能登记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也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放弃物的担保。结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合同》中关于担保范围的约定，上诉人的担保范围为主债权2000万元。故上诉人其只对原审被告提供的抵押担保以外的范围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对主债务的还款期限予以变更，未经上诉人书面同意，上诉人应当按原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主债务虽约定分期还款，但全部债务系在同一合同项下，基于同一债权原因产生的债务，权利义务具有整体性和同一性，上诉人的担保期间应自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2018年6月15日）起算，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上诉人第一期、第二期计1300万元的债务已超过保证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七一煤化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山西七一煤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O二O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