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57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绰号:“三宝”），男，1986年9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2010年8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建水县人民法院撤销前罪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0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虚假诉讼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周超，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超（绰号:“王猫”），男，1991年11月9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建水县。2015年10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章晓庚（绰号:“小庚”），男，1989年12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建水县。2009年10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秦云川（绰号:“小川”），男，1992年5月3日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云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王超、章晓庚、秦云川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9月26日作出（2020）云2524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超、章晓庚、秦云川服判未提起上诉，原审被告人王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对上诉人王云进行了讯问，认真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的事实2018年10月15日晚，被告人王云、章晓庚、王超、秦云川；施嘉庆、欧阳应品（另案处理，下同）等人在建水县赤道酒吧喝酒，王云把自己听说的被告人章晓庚和被害人刘某的事算不了的事情告诉了章晓庚，王超把自己打听到的被害人刘某在建水县新起点ＫＴＶ的消息告知了章晓庚，同时王超还把章晓庚要拿刀去找刘某的消息告诉了已经离开的王云，后王云、章晓庚、王超、秦云川；施嘉庆、欧阳应品等人持刀到建水县新起点ＫＴＶ406号包房将刘某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10月18日，章晓庚赔偿刘某人民币38600元，之后又赔偿了人民币3100元并取得刘某的谅解。2020年1月7日，被告人王超赔偿刘某人民币2000元并取得刘某的谅解。2020年3月24日，被告人王云取得了刘某的谅解。2020年5月7日，被告人秦云川赔偿刘某人民币3000元并取得刘某的谅解。二、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害人章某于2018年2月向被告人王云借款人民币50000元，王云抽掉砍头息5000元之后借给章某人民币45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2018年4月的一天中午，章某在建水县上被王云看到后，王云为讨债将其带到曲江镇上曾艳的按摩店，并联系王超过来，章某乘机逃走，王云接着联系王元辉、王超一起在章某家的牛圈附近找到章某，王云对章某实施了殴打致使章某面部受伤，并导致章某的手机毁坏。之后王云让借款担保人白家旺拉着章某到了白家旺位于建水县新桥头沙河的沙场里，王元辉、王超一起到了沙场，王云再次殴打了章某并让其还钱。同时王云叫章某联系亲戚来商量还款，章某打电话叫来了姨夫章德定商谈还款事宜，章德定让王云把章某放了王云不同意，章德定又提出让章某用其田和牛圈抵债。22时许，王云带着章某到建水县司法所，在工作人员张强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如果章某一周内不还钱就用自己的田和牛圈抵债的协议。2018年4月的一天，在被害人章某与王云签订协议后一周内，章某的父亲章从伟替章某还了王云人民币64000元。三、敲诈勒索的事实2015年4月27日，施海涛约被害人何某到建水县金星酒店赌博，施海涛又叫被告人王云背着钱到赌博现场去放水，何某向王云借钱用于和王云、施海涛等人赌博，后输钱欠下王云共计人民币160000元。王云叫杨雄将何某的车牌号为云Ｇ×××**的东风牌ＤＦＬ5240ＣＣＱＡＸ14型重仓栅式货车钥匙拿走将车开走作为抵押，对何某言语威胁，并让何某写下人民币160000元的借条承诺7天内还款。到期后何某还不了钱，王云将该车转到自己名下。2019年5月21日，王云以2666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王凯，该车未偿还贷款52550元由王凯支付。后王凯支付了人民币120000元给王云该车转到王凯名下。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70000元。四、强迫交易的事实（一）2015年沈家富（绰号“八甲”）向王云借款1万元，到期后沈家富无力偿还本金及利息。2016年3月的一天，王云叫着王元辉和杨雄在建水县红鑫冷库附近找到沈家富并对沈家富实施殴打。后王云逼迫沈家富将沈家富租给其哥哥沈家旺栽种的位于建水县冲梗下沈家富的一丘承包土地抵债给自己，在补偿了沈家旺租金人民币3000元后，王云将该地占用给自己的亲戚谢永生栽种。经鉴定，面积实测为818.81平方米，15年的地租收益认定价格为22400元，年租金1600元。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王云取得了沈家富的谅解。（二）2016年2月，向永兴向王云借了人民币130000元的高利贷，该高利贷业务为王云、王元辉等人私人经营，双方约定好月利息后，向永兴付了2个月的利息13000元后无力再继续付息还款。2016年10月，王云在索要本金及利息未果的情况下，听说向永兴在山上养牛，就和王元辉一起到山上核实了向永兴确实养牛，并叫林建陶再次去老洪山上核实向永兴养的牛还在的情况下，派人到老洪山牛圈处守着牛，不允许向永兴的工人再放牛。第二天，王云在向永兴牛场将19头水牛卖给金绍华、马伟、纳静康；王子龙买走2头牛。王云委托熟悉牛生意的同学向涛用车拉走向永兴剩余的牛到向涛牛圈内，并让向涛联系买牛人。在建水县，李永平向王云买了4头黄牛。在向涛家牛场，王庭江买了2头水牛；谢中安买了2头水牛；2016年11月7日，余金全从向涛牛场处向王云买走3头水牛；同日，马中良从向涛牛场处购买3头水牛。35头牛卖得人民币共计171360元。其余7头牛也被卖出。后王云付给向涛2300元的好处费。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王云取得了向永兴的谅解。被告人王云于2019年4月3日在公安机关通知后到建水县曲江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章晓庚于2019年4月6日在公安机关通知后到建水县曲江派出所投案，并配合公安机关电话秦云川于2019年4月6日到建水县曲江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超在姚安县君悦客栈被姚安县公安局抓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王云、章晓庚、王超组织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秦云川，欧阳应品、施嘉庆等人积极参加，致一人轻伤二级。被告人王云、章晓庚、王超是首要分子，被告人秦云川是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王云、章晓庚、王超、秦云川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云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殴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174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云以暴力、威胁为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以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王云的刑事责任。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云、王超、章晓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云川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云、秦云川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超案发后第二天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便到公安机关交代了案件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晓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秦云川，系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云、王超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超、秦云川、章晓庚赔偿被害人刘某的损失，取得刘某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云取得刘某、沈家福、向永兴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进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十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2.被告人王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3.被告人章晓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4.被告人秦云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5.随案移送的1990版人民币3253元、越南币50000元面值2张和10000元面值4张，依法没收；一本账本，作为证据随案保存；本案赃款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云以“1.原判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其系故意伤害，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原判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错误，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过限制章某人身自由的行为，且认定其殴打章某致章某面部受伤及手机毁坏的事实缺乏依据；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其意在讨回被害人欠自己的债务，没有对被害人进行言语威胁，而且认定其敲诈勒索的数额有误，导致对其量刑过重；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其对被害人均没有实施过暴力或者威胁，沈家富本人系自愿，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规定。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3.综上所述，不论发生于2018年10月15日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如何定性，距离其上一次刑罚执行完毕的时间已经超过5年，其不构成累犯，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辩护人周超除提出了与上诉人王云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王云具有自首情节，已得到被害人刘某的谅解，依法应对王云从轻处罚，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王云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所采信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与原审被告人章晓庚、王超、秦云川无视国法，为报复泄愤，组织、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伤二级，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云为追讨高利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殴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暴力、威胁为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均应依法惩处，并对王云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在实施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章晓庚为报复刘某，接受上诉人王云、原审被告人王超、秦云川等人的纠集，并准备了刀具持械与被害人发生殴斗，章晓庚、王超、王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秦云川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云、原审被告人秦云川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原审被告人王超案发后第二天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便自行到公安机关交代了案件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章晓庚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并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云、原审被告人王超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超、秦云川、章晓庚赔偿被害人刘某的损失，取得刘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云取得刘某、沈家福、向永兴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云及辩护人周超提出关于王云在伤害刘某一案中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是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伤害刘某系章晓庚出于报复泄愤为目的，置公共秩序于不顾，接受王云、王超、秦云川与施嘉庆、欧阳应品等人的纠集，并准备了刀具，王云、章晓庚、王超、秦云川等人主观上不排除与对方所有人发生打斗的可能性。在案发现场，双方发生殴斗，并最终导致了刘某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云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不是累犯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王云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判依据上诉人王云与原审被告人章晓庚、王超、秦云川犯罪的事实和情节对其定罪量刑，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王云及各原审被告人具有的法定、酌定处罚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