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文领，女，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雅君（邹文领之女），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至政，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玉彬，女，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睿安金融控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李仲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邹文领因与被上诉人任玉彬、被上诉人睿安金融控股（深圳）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以下简称睿安金融公司）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7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文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邹文领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任玉彬、睿安金融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1.任玉彬作为转让方将“马代二”产品转让给邹文领时明确承诺该“马代二”是投资本金为12万元，且利息按7.5%年计算的产品，也正因为任玉彬承诺邹文领作为“马代二”的受让方会获得明确、固定的年息收入且邹文领不会承担任何投资风险，邹文领才决定受让该产品。因此“马代二”产品是借款债权，其产品性质是否符合任玉彬的转让承诺及是否符合邹文领的受让预期将直接决定任玉彬与邹文领之间的转让行为是否生效、转让行为是否完成。但一审法院判决就“马代二”的产品性质并未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径行认定“任玉彬转让给邹文领的‘马代二’产品是以代持协议为载体的，先邹文领已经作为甲方与代持协议的乙方重新签订了代持协议，任玉彬与邹文领之间的转让行为已经完成”系事实认定不清甚至是认定错误。2.邹文领在受让该“马代二”产品时与任玉彬签署的《转让通知书》中明确约定任玉彬将与睿安金融公司签署的《存续期内债权产品转为股权投资产品之续约协议》（以下简称《续约协议》）转让给邹文领，因此“马代二”产品应为该《续约协议》内约定的产品。邹文领与李仲新就代持任玉彬主张的已转让完成的“马代二”产品如何约定于邹文领和任玉彬之间“马代二”产品的转让行为是否真正完成转让无关。任玉彬作为转让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续约协议》预定的产品即为向天津烨烁企业管理咨询中心出资一事，也未证明向天津烨烁企业管理咨询中心出资为“马代二”产品。代持协议对“马代二”产品的本金、收益、期限及如何赎回等未作任何约定，不可能成为“马代二”产品的载体。二、一审法院判决对“任玉彬与邹文领之间的转让已经完成”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任玉彬与邹文领之间转让《续约协议》约定的“马代二”产品是否完成转让的关键标志是睿安金融公司是否盖章确认《转让通知书》效力。该《转让通知书》未经睿安金融公司盖章确认，故该公司未同意或认可该转让行为，任玉彬与邹文领之间并未完成“马代二”产品转让。2.任玉彬与邹文领之间签订的《转让通知书》中明确约定“转让通知书一式三份，由睿安金融公司盖章确认后有效”，但本案实际情况是睿安金融公司已经失联，任玉彬根本联系不到睿安金融公司，也未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睿安金融公司。三、一审法院判决对“邹文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睿安金融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任玉彬转让给邹文领的“马代二”产品即为任玉彬将与睿安金融公司签署的《续约协议》约定的产品。如任玉彬向邹文领转让“马代二”产品的行为已经按照《转让通知书》的约定由睿安金融公司盖章确认，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邹文领可以依据该《转让通知书》向睿安金融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既认定任玉彬与邹文领之间的转让行为已经完成，又认定该转让行为完成后，邹文领未提交证据证明与睿安金融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逻辑更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任玉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邹文领的上诉请求。睿安金融公司未作答辩。邹文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任玉彬、睿安金融公司偿还邹文领124500元及利息（以124500元为基数，年利率按6％计算，从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9日为1268.88元）。上述金额共计125768.88元；2．请求判令诉讼费由任玉彬、睿安金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1日，任玉彬与邹文领达成转让协议，约定：任玉彬在2018年11月13日买马代二120000元，今天2019年5月11日邹文领出120000元替任玉彬买120000元马代（也就是任玉彬转给邹文领120000马代二）其中利息按7.5％算4500元。今天邹文领先转100000元，剩下24500元哪天给都行。下方有任玉彬的签字。邹文领称这就是其与任玉彬之间的转让协议，其是受让方，认可转让协议的内容。同日，邹文领与任玉彬签订《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睿安金融公司：本人任玉彬，身份证号×××，于2018年11月13日与贵公司签订存续期间内债券产品转为股权投资产品之续约协议，合同号91120222MA06FGHY4Y，现因个人原因，致使本人不能在履行与贵公司所签的《续约协议》及其合同约定所得收益转让至（详见附表）。本人已明确知晓转让后本人不再享有原合同（合同号：91120222MA06FGHY4Y）中所涉及的各项权利及利益。涉及本次转让的各类法律纠纷及风险与贵司无关，由本出让人及受让人自行承担。该协议下方有出让方任玉彬的签字及捺印，受让方邹文领的签字及捺印。同日，邹文领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任玉彬100000元。2019年5月13日，邹文领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任玉彬剩余24500元。邹文领提交的《天津烨烁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财产份额代持协议》（以下简称代持协议）显示：“甲方为邹文领，乙方为李仲新，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以乙方名义向天津烨烁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出资，并将因出资而形成的目标企业财产份额由乙方代甲方持有，各方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委托事项1、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甲方对目标企业出资的名义合伙人，甲方出资壹拾贰万（该出资额占目标企业总出资额的0.03％，相应占有目标企业0.03％的财产份额），并由乙方代甲方行使合伙人权利……3、委托事项为与目标企业的合伙人身份相关的一切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由乙方以自己名义与目标企业签署增资入伙协议、在工商登记、主管部门备案以及目标企业的合伙人登记名册上具名、以目标企业的合伙人身份参与目标企业相应活动、代为收取利润款、出席合伙人会议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和目标企业合伙协议或章程（如有）授予合伙人的其他权利……三、乙方协助甲方处分目标企业财产份额的义务1、在甲方拟将自己的目标企业财产份额及与该目标企业财产份额相关的一切权益进行法律上的处分（包括事实上的处分）时，乙方均应根据甲方的书面授权，并以自己的名义，对此提供必要的协助及便利，届时涉及到的法律文件，乙方应无条件接受并提供全面、及时的协助……六、收益归属1、甲方对目标企业的投资收益或目标企业财产份额处置收益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因本协议所获得的名义合伙人身份而享有任何甲方实际所有的目标企业财产份额收益……3、乙方承诺将一切收益于代领后三日内划入甲方指定的账户或直接交由甲方，否则，依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按日计算支付滞纳金……甲方：邹文领，2018年11月13日，乙方：李仲新，2018年11月13日。附件：合伙人及相关信息……投资收益分配账户开户名称邹文领，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账号×××……”一审诉讼中，邹文领称其受让的就是年息7.5％的产品，没有5年翻倍的这一说法，因为任玉彬从未向其表述5年之内不能赎回，每年不支付利息。一审诉讼中，任玉彬称涉诉产品的投资期间是5年，5年期间不返利，投资12万到期后连本金带利息一共返还24万；当时公司宣传的是200万美金是一个单子，是属于和股东李仲新一起投资入股，参股之后就属于小股东了；当时邹文领给其利息是因为其的产品已经放置半年了，算下来应该是每年7.5％的利息；在其将12万元投资转让给邹文领之前，没有收到过公司给其支付的利息或收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睿安金融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邹文领作为原告，对其主张成立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任玉彬与邹文领达成协议，将任玉彬在2018年11月13日买的马代二120000元的产品转让给邹文领，任玉彬转让给邹文领的马代二产品是以代持协议为载体的，现邹文领已经作为甲方与代持协议的乙方重新签订了代持协议，任玉彬与邹文领之间的转让已经完成，故对于邹文领要求任玉彬返还款项1245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邹文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睿安金融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对于邹文领在本案中以合同纠纷为由要求睿安金融公司返还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邹文领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邹文领与任玉彬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任玉彬将其持有的12万元“马代二”转让给邹文领，邹文领向任玉彬支付了转让对价。二人签订的《转让通知书》虽载明需睿安金融公司盖章确认后生效，但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邹文领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内容，并结合《转让通知书》载明的合同号即为代持协议中天津烨烁企业管理咨询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之情况及代持协议载明的出资情况等，该代持协议作为“马代二”之实际载体具有高度盖然性。现邹文领已与李仲新签订了代持协议，应当视为《转让通知书》已实际生效，邹文领与任玉彬之间的转让协议亦已实际履行完毕。同时，邹文领在另案中所提交证据包括另一份与李仲新签订的代持协议，该协议与本案代持协议除投资金额外基本内容相同，而该案中邹文领起诉对象为北京睿安祥泰投资管理中心。邹文领于本案中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睿安金融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结合上述情况，邹文领主张任玉彬及睿安金融公司返还涉案款项缺乏依据，本院对其相应主张难以采信。综上所述，邹文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5元，由邹文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