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辽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升，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辽阳县人，辽阳县黄泥洼镇头台子原村主任，住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董淑平、周芳竹，辽宁董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光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3日作出（2017）辽1021刑初63号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辽市检公诉审刑抗［2019］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辽10刑再4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辽1021刑初17号刑事判决。李光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雷、王硕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光升及其辩护人董淑平、周芳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刑初17号判决认定，2016年4月1日，被告人李光升当选辽阳县黄泥洼镇头台子村主任。当日上午村召开两委会，会上村书记提出村高架桥南侧七斗水田地内的电井坏了，李光升提出要将七斗水田地采用自流灌，但须征求村民意见并先与灌区沟通。2016年4月6日至8日期间，李光升在未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辽阳市人民政府未做批复，工程尚未验收的情况下，擅自雇人将被害人李某1承包的头台子高速桥南侧水田地的U型水槽拆除，部分U型水槽遭到破坏。2019年3月6日，辽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辽市价认复字【2019】第1号价格认定复合决定书，证明经复核，被损坏水渠的总长度为135.75米。其中，71.9米受损水渠的143个U型槽完好未损坏，铺设沟线基本完好，另有63.85米的受损水渠剩7个完好U型槽，其他120个U型槽和铺设U型槽的沟线灭失，损坏程度为全部损毁。经研究，原价格认定结论存在错误的问题，现撤销辽阳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辽县价认刑字【2016】第39号）。涉案水渠在2016年4月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536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证明该案系辽阳县公安局黄泥洼镇在处理李光升被人殴打一案时发现，被告人李光升经传唤归案。2、书证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李光升的自然情况。3、书证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证实、委托加工合同、协议书、劳动合同、施工合同、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工程移交管护协议、辽阳市人民政府批复关于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的验收意见、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组鉴字表、关于辽阳县黄泥洼镇二台子等四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的调查情况等，证实涉案高标准基本农田工程的施工方为被害人李某1以及涉案U型槽的验收情况，2016年4月14日，黄泥洼派出所民警张某2、刘某2到辽阳县国土开发整理中心调查关于《辽阳县黄泥洼镇二台子等四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头台子标段）进展情况。经调查，该项目正在验收之中，市级终验并没有验收完毕，没有下达验收批复。而且此项目需市级下达验收批复后一年后方可正式交付项目所在镇、村管理。4、书证会议记录、书证李某22016年4月10日的证实材料，证实头台子于2016年4月1日在村部书记室召开“两委”班子会议，参加人员：李某2、李光升、张某1、韩宝珠、韩某1。具体研究内容：安全防火、村“两委”工作分工、村里缺通讯员（原通讯员辞职）、提到春耕备耕生产问题、八斗地（原宿殿元看水）电井2015年已抽出黑沙，今年有可能坚持不下来，此事没有下户调查和开村民代表会研究。水田动工原来李某2不知道。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日黄泥洼镇头台子召开两委会，参加人员有村长李光升、会计张某1、妇女主任韩某1、支委韩宝珠等人。会上其提出了××村七斗地里的灌水田的电井坏了的解决办法，李光升说他和水利部门的工作人员认识，要找人弄个截止阀，提高一下水田地里的水位。在弄之前先测量一下，然后征求一下村民意见。自己不清楚村里水田地里的U型水泥槽是谁扒掉的，听说扒掉能有一百三、四十米。这些扒掉的U型槽是李某12013年开始建设，2014年建成，已经使用两年了，可以保证水田的正常灌溉。这些U型槽没有移交给村里的事实。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头台子会计，参加了2016年4月1日黄泥洼镇头台子召开的两委会。会上村书记李某2提出村里七斗地里的灌水田用的电井坏了，没钱修，要跟水田地的灌区管理部门沟通之后，在上游进水处开个口子，把水田地里的一部分水泥U型槽渠道改成自流灌。村长李光升提出把一部分水泥U型槽扒掉改成自流灌，书记李某2和其他参会人员都同意了李光升的意见，但是说要先进行测量。对于需不需要征求村民意见，当时会上没有讨论。会上李光升还说要弄个截止阀，提高一下水田地里的水位。2016年4月6日之前，村里又开了一次两委会，除了支委韩宝珠，其余第一次参会人员都参加了。当时会上研究了改动水泥槽渠道的事情，由于当天还有别的事情，会还没有开会就散会了，其会议记录至记录了一半。7、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参加了2016年4月1日黄泥洼镇头台子召开两委会，是张某1记录的，其因为中途有事出去了几趟，所以对当天会上是否有人提出灌水田电井坏了和水泥U型槽渠道扒掉改成自流灌的事不清楚的事实。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黄泥洼镇头台子水泥U型槽渠道工程是“黄泥洼镇二台子村等四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中的一部分，截至案发时工程还没有验收，还不够移交给黄泥洼镇人民政府和头台子村委会，工程还没有财政决算，拨过一部分预付款的事实。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家承包的那块水田地顺道，南北长约60米，其承包的水田地里有U型水泥槽，顺南北方向，是2014年建设的，2016年开春的时候，U型水泥槽被人挖走了，现在改成土槽了，今年也是电井灌溉的事实。10、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日，李光升说要改造头台子水田地里的水渠，让我测一下村里7斗、8斗、9斗水田地里的排水渠标高，看看能不能实现自由灌溉。我测量时其中一条紧挨马路的水渠内安装有U型排水槽。我跟李光升说水渠里有U型排水槽，水渠要改成自由灌必须加宽加深，水渠里的U型排水槽一定得挖出去，李光升说知道了。测量后的第二天，李光升的叔叔李某5带来了4、5个头台子的工人，这些人来了以后我让顾某领着挖掘机司机按照划好的线施工，其余的人在挖掘机的后面往水渠边上传土。我测量的三条水渠有的地段有U型排水槽，李某5就安排工人将U型槽挖出去了的事实。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黄泥洼镇××村高架桥南侧××水田××村里××和九斗水田地，是下高架桥第二个池子的水田地，这块地南北长60多米，这块地里有U型水泥槽，是2014年修建，2016年开春的时候被村主任李光升带人给挖了，挖走的水泥槽有60多米，后来其不同意，2016年5月份地里插秧的时候U型水泥槽又给修上了。其家一直都是使用电井灌溉的事实。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韩某2家水田地以前有U型水泥槽，在水田地的中间。地里的水泥槽是2014年开始用来给水田浇水的，2016年地中间的水泥槽不见了的事实。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9日其接到李某3的电话，让其到头台子水田地里干活。干活时负责钩地边的坝耕子，没有挖过水泥U型槽，U型槽好像是被人抬走的事实。1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李某1承包辽阳县黄泥洼镇二台子等四个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头台子工程时，其是村主任。李某1承建的工程需要订做一些U型槽，经李光升同意，2014年1月20日，其和黄某签订了一份订做U型槽委托加工合同，共订做U80槽8000件，单价40元，U60槽6000件，单价25元。合同签订时，其先交给李光升15万元的预付款，U型槽制作过程中其由到李光升的厂子给李光升进度款15万元，一共30万元，都是以现金的形式给的，这两次李光升都给其写了收条。合同订做的U型槽都用在了××村的建设工程上了。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的一天，李光升给我打电话说村里清沟要找一台挖掘机干活，我就给辽阳市一个叫赵某的男子打了电话，后来李光升和赵某谈了挖掘机干活的具体事宜。1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认识头台子通信员马某，2016年4月，马某找其干头台子村桥水田挖水渠的活，马某还找了村里的李某6周、顾某、胡某2，然后其四人到达桥南水田施工现场。到现场后，村里的胡某1是现场管事的，挖了两块地，一块是村里刘某1家的，另一块是王某1家的水田地。这两块地都在桥南马路东边。在干活之前，这两家的每块水田地里都有五、六十米长的U型水泥槽，其等人干活的时候，将王某1家地里的U型槽抠出来挪到了桥南马路西侧的水田地里，将刘某1家地里的U型槽直接挪到地里一边。除了南北方向水田地里的U型槽之外，为了方便挖掘机通过，还将水田地里东西方向两段抠出了几块U型槽，抠出的U型槽共计能有100多米长，一共干了4、5天。1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给头台子干挖水渠的活，是村长李光升让人找我的，还有李某6周、李某4、胡某2，一共干了4、5天，李某6周、李某4、胡某2在地里面负责抠U型水泥槽，我负责放线。抠出来的水泥槽有一些损坏了，有的是抠的过程中弄坏的，有的是放在地里的时候就已经损坏了。18、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我听说头台子里要将村桥南水田里的水渠改造成自由灌溉水渠，我就去干活了，和我一起去的还有李某4、李某6周、顾某。我和李某4、李某6周在地里面用铁锹挖U型水泥槽，挖出来的U型水泥槽挺多已经损坏了，在挖的过程中没有损坏的事实。19、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李光升跟其说要把村里桥南水田里的原有的水渠U型槽抠出来，将水渠加宽、加深，改成自由灌溉水渠，改造的水渠是村里王某1和韩某2两家水田地附近。李光升让我派几个人到村桥南水田地里干活，我就把村里的胡某2、顾某、李某4派去干活。李光升不在现场，工人干活就听胡某1安排。我只去过工地两次，到现场的时候看到村桥南王某1和韩某2两家水田地里的U型槽已经被抠出来了。这次改造村桥南水田地里的水渠，李光升也安排村通信员马某找人了，马某也找到了胡某2、顾某、李某4了。2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的一天，李光升要在头台子村桥水田地里修水渠，把地里原有的U型槽挖开改成自由水灌溉，李光升让我帮找几个干活的人。我找到了同村的李某6周、李某4、胡某2和顾某。李光升安排这四个人干的活。将U型槽挖开的活是村主任李光升牵头干的，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的同意的事实。2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自己是2014年承包了××村基础农田建设工程，其承建工程用的U型水泥槽是贾某从李光升在沙岭镇的厂子定做的，当时签订合同和交钱时李光升、黄某、贾某和我都在场。合同约定定做U80槽8000件，每件40元，U60槽6000件，每件25元，贾某先后以现金的形式给李光升30万元工程款。2016年4月9日8点多钟，头台子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承包的头台子水土灌溉水渠被村主任李光升带人给破坏了，我开车来到现场，看到挖掘机正在施工，我让挖掘机司机停下，挖掘机司机停下后给李光升打了电话，李光升开车到现场后，承认是他让人把U型水泥槽扒掉的。被清理出来的U型槽，有三分之二不知道去向，有三分之一被李光升拉到了中间的水田地里。我施工的头台子基本农田工程被破坏的U型槽一共使用了280块60规格的U型槽，一米使用2块水泥U型槽，共计140米。我承包工程文件上每块U型槽的费用是49元，李光升带人清理的这段140米U型槽给我带来损失共计13,200元。我承包的头台子基本农田工程已使用2年，市里还没有正式验收，工程还没有移交给黄泥洼镇镇政府和头台子村委会。22、辽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辽市价认复字【2019】第1号价格认定复合决定书，证明经研究，原价格认定结论存在错误的问题，现撤销辽阳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辽县价认刑字【2016】第39号）。涉案水渠在2016年4月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536元。2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24、被告人李光升个供述，2016年4月1日黄泥洼镇头台子召开两委会，参加人员有书记李某2、妇女主任韩某1、支委韩宝珠、会计张某1和其。会上村书记提出了村高架桥南侧七斗地机井因为上沙子不能保证使用了，村里没有钱不能重新打井，研究怎么处理。我提出需要测量土地，如果能满足从北往南利用自由灌溉的方式引水，就能施工。2016年4月6日，我让马某找来村里的七、八个村民，让李某3联系了挖掘机司机，然后就开始到村里7、8、9斗地施工。施工的时候将道东北侧王某1家的水田地共计60米长的U型水泥槽扒掉，之后因为王某1媳妇不同意，就把王某1地里的U型槽恢复了。王某1家地南侧韩某2家水田地中间共计60米U型槽也让施工人员挖下去了，把原来的水渠移到这块地西侧水泥路边变成土渠和王某1家水田地的水渠连接在一起，王某1家地里的U型槽我也不知道去哪了。我将这块高标准农田基本建设项目的水渠更改，没有向有关部门汇报或向上级有关部门审批过，2016年我找人扒的那块地没引用自由灌溉，还是原来的机井灌溉的事实。该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光升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辽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光升辩称：“头台子水田改自由灌是集体决定，我是履行职务，是挪动U型槽，不是故意破坏，我的行为不是故意毁坏财物。对鉴定的数量和单价都有异议”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即无毁坏财物的故意，更无毁坏财物的行为，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行为所造成毁坏财物的实际数量，更无有效证据证明被毁坏财物的实际价值，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书证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会议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人李某2、张某1、金某、胡某1、李某4、胡某2、李某5、马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辽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辽市价认复字【2019】第1号价格认定复合决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光升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李光升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光升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不需判处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光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责令被告人李光升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七千五百三十六元。李光升上诉称：一、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光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因其缺乏破坏财物的主观故意而不能成立。首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拆除水泥槽是为了修复灌渠而采取的一个步骤和措施而不是为了破坏。其次，上诉人修复灌渠的行为是为了履行村主任职务而实施的职务行为，正确与否都不能成为认定其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观故意内容。再次，行为的客观结果可证明上诉人没有破坏财物的主观故意。二、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毁坏的财物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客观要件要求。三、上诉人的改造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客观表现方面。首先，参与拆除U型槽的人员均证实上诉人找人只是将U型槽灌渠改成自流溉，并没有蓄意指示他人进行毁坏灌渠。其次，上诉人及雇佣的劳务人员也没有实施破坏水泥槽的行为。四、辽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的依据。首先，关于已经修复的71.9米，认定存在损失2,231元不具备客观性和合法性。其次，依据尚未修复的63.85米无法证明完全是上诉人行为所致。五、重审判决程序违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一致。辽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上诉人李光升在未取得辽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批准，未经承建单位抚顺中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擅自找人将辽阳县黄泥洼镇二台子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U型槽破坏一百余某，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事实由卷宗证据佐证，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质证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光升提供四份新证据，第一份是2016年4月份水田用工明细表，拟证明该项工程是集体所为，费用由村里完全支付；第二份是现任村委会书记刘永卓于2020年11月8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光升按照两委决议改造水渠，期间工人工资由村里负责；第三份是村民韩玉唐的书面证实，拟证明2016年4月8日修水槽时村书记李红旭到过现场；第四份证据是村民胡某2的书面证实，证明内容同韩玉唐一致。检察机关认为以上证据均与本案定罪不具有关联性，建议不予采纳。因第一份证据没有形成时间，另三份证据均形成于本次开庭前，所证明内容与案件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4月1日，原审被告人李光升履职辽阳县黄泥洼镇头台子村主任第一天，村里召开两委会，村支部书记李某2提出“当前已到育苗阶段，宣传不误农时，七斗宿殿元看的电井去年已上沙子恐怕不能用了”。李光升提出“关于七斗电井不能用，可否用自流灌溉七斗水田，需征求村民意见，然后再和灌区沟通”，会后未征求村民意见，未与灌区沟通。4月6日，李光升联系挖沟机及安排村通讯员找人施工自流灌水渠。施工中干活人员用铁锹将《辽阳县黄泥洼镇二台子等四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三标段）》工程中的部分U型水泥槽挖出。4月9日，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施工人李某1现场阻止，自流灌水渠未再施工。经侦查机关现场勘验检查，《辽阳县黄泥洼镇二台子等四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三标段）》工程135.75米U型水泥板缺失。经辽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案涉135.75米水渠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617元。另查明，辽阳县黄泥洼镇二台子等四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三标段）工程由抚顺市中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建设，项目工程于2013年12月开工，2014年6月30日竣工。同日，抚顺市中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辽阳县黄泥洼镇二台子等四个村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三标段项目部与辽阳县黄泥洼镇头台子民委员会签订工程移交管护协议，将工程后期管护工作移交黄泥洼镇头台子。2015年12月，项目工程通过辽阳县政府初验。2016年6月15日，辽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辽市土整验字（2016）1号批复，通过验收。上述事实，有原审判决所列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证实、委托加工合同、协议书、劳动合同、施工合同、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工程移交管护协议、辽阳市人民政府批复、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组签字表、关于辽阳县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的调查情况、会议记录等书证；证人李某2、张某1、韩某1、金某、刘某1、王某1、王某2、赵某、贾某、李某3、李某4、顾某、胡某2、李某5、马某、胡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光升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再审抗诉机关提供的辽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是指故意毁灭或者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即以具有打击报复、获利或者其他目的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为主观犯罪故意。本案上诉人李光升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故意，其是经过村两委会决定的，不是故意破坏水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涉水渠系国家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竣工于2014年6月30日，同日经签订《工程移交管护协议》移交上诉人所在村委会使用和管护，2016年1月19日经实地验收，2019年6月15日辽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辽市土整验字（2016）1号批复，通过验收；2016年4月1日李光升当选为头台子村主任，当日召开了村两委会，会上村支部书记李某2提出“当前已到育苗阶段，宣传不误农时，七斗宿殿元看的电井去年已上沙子恐怕不能用了”，李光升提出“关于七斗电井不能用，可否用自流灌溉七斗水田，需征求村民意见，然后再和灌区沟通，需到现场看看，能否办得到”，村会计张某1证实“李某2及其他参会人员都同意了李光升的意见，但是说先进行测量，至于之后需不需要征求村民意见，当时会上并没有讨论”，胡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4月2日，李光升找到我对案涉水渠改自流灌溉进行测量，并在施工期间对工人进行技术指导”，参与干活的村民李某4、顾某、胡某2、李某5等均证实他们的工作任务是要改自流灌，所以对原有的水渠加深、加宽，不是破坏；后来阻止施工并报案的是该水渠的施工人李某1，并不是水渠所处农田的农户；在不能施工以后，李光升又将水渠恢复了原状，没有影响当年的农田灌溉；村委会通信员马某证实通过自由灌溉能省钱。从以上情况看，案涉水渠在案发时已经归上诉人所在村委会使用和管护两年，刚刚上任的村主任李光升是否知晓该水渠需在下达验收批复后一年后方可交付项目所在镇、村管理的情况有待商榷；从村两委会记录可知，防火工作、工作职务安排及通讯员人选等议题在会后均依会议记录得以落实，修自流灌水渠亦是当天的议题之一，经过村两委集体研究，李光升没有按照会议记录上的程序逐项履行只能说是没有履行完备的程序，不能排除李光升是履职村主任的职务行为，也不能认定李光升有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故意。故对上诉人李光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检察机关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李光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依法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刑初17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光升无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红霞审判员  徐振刚审判员  李晗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佳慧书记员丁哲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