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313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赵亚生，男，1964年5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冯武龙，男，1960年6月2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葵，崇左市宁明县城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继鹏，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葵，崇左市宁明县城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赵亚生因与被上诉人冯武龙、原审被告李继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2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12月9日组织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上诉人赵亚生，被上诉人冯武龙及其与原审被告李继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继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亚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冯武龙向赵亚生支付工程款7575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赵亚生与冯武龙签订《铝合窗防盗网协议书》约定赵亚生承揽安装宁明县铝合窗和防盗网，完工后经双方验收核算工程款为112550元。从开工至2017年3月共领到冯武龙36800元，过后，冯武龙不接电话，联系不上。赵亚生和李继鹏及其家人李永漠、李靖峰从2013年7月份认识后，李继鹏等人将多个工程的门窗给赵亚生承揽，几年来双方之间工程款近百万元，李继鹏尚欠赵亚生30多万元。本来以为2016年2月5日李继鹏通过银行转账给赵亚生的7万元是明江中学工程款，但是李继鹏的代理律师在一审诉讼中提出该7万元是其他工程款，而不是宁明县工程款。因此，李继鹏转账给赵亚生的7万元与本案无关，冯武龙尚欠赵亚生宁明县工程款75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 冯武龙辩称，赵亚生起诉本案时主张2016年2月5日李继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赵亚生7万元，还剩有11750元未支付给赵亚生，且其的诉讼请求是判令李继鹏支付工程款共计11750元及逾期利息。现赵亚生对李继鹏已于2016年2月5日向其转账支付本案承揽合同的报酬7万元的事实提出反悔，但其并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原自认的事实，该反悔理由不成立。本案冯武龙委托李继鹏将涉及明江中学工程的报酬7万元转账给赵亚生，冯武龙就涉案工程尚欠赵亚生工程款是5750元，因为赵亚生做的铝合窗有30多个窗验收不合格，所以才没有支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继鹏述称，1.李继鹏于2016年2月5日按照冯武龙的指示将涉案工程的报酬转账7万元给赵亚生是客观事实。2.李继鹏二审提交的证据清单中已经包含这几年赵亚生与李继鹏所合作的工程结算情况，赵亚生帮李继鹏做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已经付清，如赵亚生认为该7万元不属于明江中学工程的工程款，那么赵亚生应当返还李继鹏该7万元。在二审中李继鹏向本院提交了民事反诉状，请求判令赵亚生向李继鹏返还报酬7万元。 赵亚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继鹏一次性支付赵亚生工程款1175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计算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为止)。第二次庭审中，赵亚生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冯武龙支付工程款81750元。 冯武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赵亚生返还冯武龙多支付的报酬5735元；2.判决赵亚生对宁明县第4座宿舍楼二层2、6、9、11号窗，三层4、11、13号窗，四层2、4、6、9、11号窗进行重作。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23日，赵亚生根据冯武龙的吩咐到宁明县做木窗改造工程。2015年8月29日，冯武龙与赵亚生签订《铝合窗防盗网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冯武龙，乙方：赵亚生。一、工程概况：明江中学宿舍楼、教学楼窗口、木门改造；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及制作安装：①拆窗价25元／个（注：拆除旧窗要搬到地面车能到位运）及清理现场杂物，②铝合窗防盗网（套）：205元／㎡，③防盗网（单项）价：80元／㎡，④要在9月2日完工；三、工程完工验收后，以实际工程量为准，按90%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余下工程款一次付清。”2015年9月10日左右工程完工。2015年9月11日、9月14日、9月26日、10月15日、11月12日，11月20日期间，冯武龙分6次向赵亚生支付工程款31800元。2016年2月4日，经冯武龙与赵亚生验收核算，赵亚生的工程款为112550元，扣减预支30800元，余款81750元。2016年2月5日，李继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把70000元转入赵亚生银行账户。2017年3月27日，冯武龙支付赵亚生工程款5000元。2020年8月4日，赵亚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继鹏支付工程11750元。2020年8月25日，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冯武龙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9月7日第二次开庭审理中，赵亚生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冯武龙支付工程款81750元。 另查明，李继鹏与冯武龙合伙做明江中学建筑工程。宁明县均衡发展建设项目（明江中学博学楼安装改造工程）、明江中学3栋旧办公室等拆除工程、明江中学旧楼拆除工程等3个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李继鹏，明江中学学生宿舍楼（4）安装改造工程、明江中学学生宿舍楼（2）安装改造工程等2个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冯武龙。 一审法院认为，赵亚生已按约定完成《铝合窗防盗网协议书》里面的内容，冯武龙应按约定的价格支付报酬给赵亚生。赵亚生、冯武龙、李继鹏提供的证据均能证实赵亚生已收到冯武龙、李继鹏报酬106800元，且冯武龙确认赵亚生的报酬为112550元，扣减已支付报酬106800元后，冯武龙实际尚欠赵亚生报酬5750元。对于冯武龙尚欠的报酬，赵亚生有权要求冯武龙支付。赵亚生与冯武龙对报酬支付时间未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冯武龙应当在赵亚生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但冯武龙没有及时支付报酬给赵亚生，存在违约行为，故赵亚生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门窗改造工程于2015年9月10日左右完工，但赵亚生与冯武龙于2016年2月4日确定赵亚生的报酬总额，故利息应从2016年2月5日起计算，而不是从2015年10月起计算。李继鹏与冯武龙系合作关系，故李继鹏对未支付给赵亚生的报酬承担连带责任。门窗改造工程有质量问题，冯武龙应及时要求赵亚生提出整改，并等赵亚生整改后再付报酬。但从门窗交付之日至赵亚生起诉时间，即从2015年9月10日至2020年8月4日，已足足有4年多的时间。在此期间，冯武龙还断断续续支付报酬给赵亚生，应视为冯武龙默认赵亚生承揽的工程是合格的，故冯武龙要求赵亚生重作门窗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武龙要求赵亚生返还报酬5735元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李继鹏、冯武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亚生支付报酬57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报酬575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冯武龙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676元，减半收取838元（赵亚生已预交）；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冯武龙已预交），合计863元，由赵亚生负担838元，冯武龙、李继鹏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赵亚生、冯武龙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李继鹏提交了以下证据：1.赵亚生与冯武龙2015年1月27日关于扶绥县新宁镇财政所等七个工程的结算清单，拟证明2016年2月5日李继鹏转账给赵亚生报酬7万元不属于扶绥县新宁镇财政所等七个工程报酬的事实；2.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涉及宁明县木材公司住宅用房铝窗和阳台栏杆楼梯扶手制作安装工程，2016年2月5日李继鹏转账给赵亚生7万元也不属于该工程报酬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赵亚生对该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两份证据涉及的数额与本案争议的7万元无关。冯武龙对李继鹏提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根据赵亚生、冯武龙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李继鹏提交的该两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调查，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除了争议的7万元外，赵亚生收到的涉案工程款为36800元。因此，冯武龙与赵亚生核算工程款时所写的“工程款112550元，扣减预支30800元，余款81750元”属核算有误，应为“工程款112550元，扣减预支31800元，余款80750元”。 本院认为，关于李继鹏转账给赵亚生7万元是否是涉案明江中学铝合窗工程款的问题。赵亚生二审中主张李继鹏转账的7万元是赵亚生帮李继鹏、李继鹏的哥哥、李继鹏的父亲、李继鹏的朋友做铝合金窗的工程款，不是涉案明江中学铝合窗工程款。冯武龙、李继鹏辩称李继鹏受冯武龙的指示将涉案工程的报酬转账给赵亚生7万元。经查，2015年8月冯武龙与赵亚生签订《铝合窗防盗网协议书》，将明江中学改造工程的铝合窗、防盗网安装给赵亚生承揽。赵亚生于2015年9月完工。2016年2月4日冯武龙与赵亚生进行核算，确定赵亚生的工程款为112550元，扣减预支31800元，余款80750元。2016年2月4日，李继鹏转账给赵亚生7万元。从2016年2月至本案赵亚生起诉期间，赵亚生一直认可李继鹏转账的7万元是涉案明江中学工程款，李继鹏、冯武龙亦陈述该7万元是涉案明江中学工程款，再结合李继鹏于冯武龙与赵亚生核算第二天就转账的时间点分析，一审法院确定该7万元是涉案明江中学铝合窗工程款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赵亚生主张该款非涉案工程款，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冯武龙与赵亚生的核算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冯武龙尚欠赵亚生涉案工程款为5750元，一审判决李继鹏、冯武龙共同支付欠款，李继鹏对此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继鹏二审中以赵亚生不承认该7万元是涉案明江中学铝合窗工程款为由提出要求赵亚生返还的反诉请求，因是二审中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受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亚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表述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2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2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继鹏、冯武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亚生支付报酬57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报酬575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676元，减半收取838元（赵亚生已预交），由赵亚生负担813元，冯武龙、李继鹏负担25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冯武龙已预交），由冯武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赵亚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韦 嫣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