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民再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平顶山市玉带河商业总公司，住所地宝丰县人民路中段县供销社院内。法定代表人：韩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梓，平顶山市宝丰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时代天龙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曙光花园望山园**楼****。法定代表人：安跃彬。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龙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宝丰县豫02线西侧（产业集聚区中）中原农副产品展贸中心**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4307X。法定代表人：安跃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涛，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平顶山市玉带河商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玉带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时代天龙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天龙公司）、河南龙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实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案玉带河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向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8）豫0421民初1705号民事裁定。玉带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豫04民终1829号民事裁定。玉带河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豫民申58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玉带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梓、被申请人时代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跃彬、龙腾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跃彬及其诉讼代理人赵军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平顶山市玉带河商业总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要求依法撤销（2020）民终1829号民事裁定书。并且依法确认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03年8月27日签订的《一次性买断宝丰商场全部产权的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二、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在2003年8月27日二被申请人和时任宝丰县委纪检委书记李某恶意串通,假借企业改制名义在没有召开社员代表大会、没有召开职工代表大会、没有经过评估机构的评估、没有经过公开拍卖。由再审申请人的时任负责人云宝宏以“宝丰县玉带河商业公司”的名义和北京时天龙科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就这样时值1000多万元的土地、房产就非法过户给了二被申请人,由二被申请人非法占有至今。因该房产是再审申请人470多名职工集资所建。为此造成再审申请人470多名职工“三金”一直拖欠,生活无着落。二被申请人强行将该公司职工撵走致使下岗。职工多年来一直集体上访,成为重大遗留未解决的信访案件。二、一二审法院徇私枉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从2018年5月4日立案至2020年4月30日才送达了(2018)豫0421民初170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再审申请人的起诉。本案是一起简单的无效合同案件,可是被一审法院主管领导徇私枉法,张冠李戴、生搬硬套法律条文,把供销社的集体企业性质的财产改成国有企业改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被依法驳回。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可是该企业根本不存在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只是县委个别领导和二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安跃彬相互勾结,暗箱操作，安跃彬又勾结再审申请人的时任负责人云宝宏合伙侵吞集体财产,强行抢占中饱私囊,坑害了弱势群体职工。如果是政府主导改制，政府为什么没有红头文件?为什么没有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为什么没有评估报告?能把时值1000多万元的财产强行作价155万元吗?再审申请人的财产是供销社的集体财产,根本不属于国有资产,一、二审法院把不适用于再审申请人的法律条文强加在其头上。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中发[1995]5号文件)首先确定的就是供销社的性质,“必须坚持供销合作社集体所有性质。要保证入社农民共同所有财产,共同享受权益,共同承担责任和义务。供销合作社的财产不能量化到人，不能分掉。一些地方存在的任意平调供销合作社及所属企业的财产,把供销合作社财产量化到职工个人，把供销社改成股份公司,搞股份合作制的做法,都是违背供销合作社性质的,必须坚决纠正,要从法律上、体制上，政策上真正体现所有者的地位，保护所有者的权益”。被申请人时代天龙公司辩称，时代天龙公司和玉带河公司签订的《一次性买断宝丰商场全部产权》的合同书，是2003年8月27日签订的，在该合同签订之前，玉带河公司和县供销社共同委托平顶山君诚会计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同时，玉带河公司和宝丰县城关供销社是一个单位两块牌子，玉带河公司就是由城关供销社变更名称后成立的，在签订该合同之前，城关供销社班子成员有会议研究记录，城关供销社向县供销社请示汇报记录，县供销社收到城关供销社的请示汇报之后又向县政府做了汇报，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04）9号对企业改制做了明确的安排部署。双方签订合同一年后，宝丰县政府收回了玉带河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于2004年8月31日正式批复将该块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龙腾公司。2004年9月2日，龙腾公司与宝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才办理了土地证等相关产权手续。充分说明了合同的签订到履行过程都是由政府相关部门主导进行的，时代天龙公司购买宝丰商场产权后成立河南龙腾公司，购买行为的全过程不仅合法且合理。再审申请人说90名职工没有安置，县城关供销社会议室开了多次职工动员大会，宝丰商场开业之后职工200多人，我们急需熟练工人，但是由于当时宝丰城关供销社有五大商场，一旦这些工人到我们公司，工人们的原公司职工身份就会丧失就无法分到供销社商场出售的收益，这是当时大部分职工不愿意到新公司上班的根本原因。被申请人龙腾实业公司辩称，一、再审申请人称2003年8月27日二被申请人和县委领导恶意串通纯属造谣生事，在该日期河南省龙腾实业有限公司根本就不存在。二、再审申请人说没有召开职工代表大会是对事实的污蔑，在原来审理过程中，曾经提交2003年8月16日宝丰商场（后院）班子会议，参加人员有朱良玉、张明阳、秦振民、崔敏枝，会议内容是传达宝丰商场改制问题，最终的意见是参加人员都表示同意改制，在改制过程中，由云宝宏同志负责，最终的结论是同意155万元进行改制。因此，本次会议的召开就等于对本次资产处置已经由再审申请人开会议定通过。三、再审申请人称转让标的一千多万也是不实之词，在2003年宝丰县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房地产开发，从2004年起有商品房开发活动，作为住宅也才700多元一平方，商铺也很便宜。作为转让标的宝丰商城属于商铺的房屋属于很少的一部分，其他属于仓储用地，在转让时也是长期闲置的资产。而且原再审申请人的房产证登记显示宝丰商城的楼建造成本是97万元。四、再审申请人称转让后470多名职工拖欠“三金”、生活无着落不属实。本次转让有一项内容是被申请人接收再审申请人在宝丰商城工作的职工90名，转让后被申请人招商引资开业后曾经通知该90人上班，但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在宝丰商城停业后就已经自谋职业、做生意并且效益还很好，所以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意停掉到被申请人接收后的商场上班，还有少部分人当时思想上还有原来自己属于集体企业的职工，到被申请人商场上班后就转变为私营企业的职工，所以因为思想顾虑不愿上班。但是还有六七名原再审申请人职工到商场上班了。所以再审申请人所说以上事实不存在。五、再审申请人称职工一直集体上访不属实。涉案转让资产在2003年完成后一直到2009年没有任何的争议，从2009年宝丰县供销联合社更换领导后，才出于某种目的挑起事端。六、本案不是一个合同是否无效的案件，从再审申请人的起诉书陈述的内容及提交证据所证明目的来看，其是以涉案资产2003年转让时价格过低显失公平起诉的，以此为由所形成的合同纠纷属于可撤销合同的范围，可撤销合同一方当事人必须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再审申请人的第一次起诉大概是2016年，早已超出了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而且即便是按合同无效来起诉，2016年也已经超出了当时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限。六、再审申请人一直说本案是集体企业财产不适用国有企业改制的相关规定，但在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目录，证据一证明问题第四项中自己明确写明认为转让是低价贱卖国有资产，损害国家利益。本案涉案资产的性质是再审申请人自己认为属于国有资产。七、涉案资产转让政府曾经下的有文件。在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中，均显示本次转让曾经有政府批文及会议纪要，涉案资产在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的第一项第四中明确平顶山君诚会计事务所进行评估，成交价为155万元，在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的调查组调查材料中，时任县社领导及再审申请人公司领导也都认可当时有评估报告。因此，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所陈述的没有一项有事实依据，纯属主观臆断。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以下平等民事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案件：（一）企业公司制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二）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三）企业分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四）企业债权转股权纠纷；（五）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六）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七）与企业改制相关的其他民事纠纷。”本案中，平顶山市玉带河商业总公司作为民事主体提起的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原一、二审民事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驳回平顶山市玉带河商业总公司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4民终1829号民事裁定及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1民初1705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张文平审判员  赵 益审判员  宋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 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