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清英，女，194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娅，女，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昱辰，女，199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清军，男，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理人：宋清英，女，194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国和路******。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松，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清祥，男，195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奇，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闻竹，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沪，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宏，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菊芳，女，194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芳，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俊，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芳，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芳，女，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宋清英、李娅、林昱辰、宋清军因与被上诉人宋清祥等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9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清英、李娅、林昱辰、宋清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对征收补偿利益重新予以分割，由上诉人在房屋价值补偿款20％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支付折价款；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征收部门并未认定宋清祥系被安置人，故不应作为实际使用人参与分割征收补偿利益；2．如实际使用人可分得利益，则李娅、林昱辰应分得利益；3．鉴于宋清祥的实际情况，就算分得利益，也应以房屋安置作为主要方式。宋清祥辩称，宋清英购买本市崇明区长兴镇丰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401室房屋)并非出于善意，且购房合同主体也非宋清祥，故宋清祥坚决要求货币安置。被上诉人宋清祥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蔡菊芳、宋芳、宋俊辩称，宋清英至今对宋清军和宋清祥的资助都是不够的，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李沪的书面答辩意见为，对一审判决中涉及其本人的判决内容无异议，二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林志宏未作答辩。宋清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款项作为父母遗产进行分割，宋清祥依照法定继承分得四分之一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23，626元，并要求宋清英从2018年3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向宋清祥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怀高(2000年去世)、徐小妹(1993年去世)系夫妻，两人育有宋清祥、宋清英、宋清军、宋清彪(2016年11月1日报死亡)、宋清龙(已故)、宋清旑(1975年1月11日报死亡)六个子女。李娅、李沪系宋清英子女。林志宏原系李娅配偶，林昱辰系两人之女。蔡菊芳系宋清彪配偶，两人育有宋俊、宋芳。系争房屋性质为私房，《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宋怀高。1996年10月25日，该户分成两户。2017年8月29日，征收决定作出时，系争房屋内一户为宋清祥(户主)、宋清军；另一户为李娅(户主)、宋清英、李沪、林志宏、林昱辰。2017年9月16日，宋清英作为宋怀高(乙方)代理人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以下简称闸北二征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系争房屋性质私房，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27.9平方米；价值补偿款2，863，788.39元(评估价格1，558，410.30＋价格补贴467，523.09元＋套型面积补贴837，85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8，370元；其他奖励补贴共计2，004，913.15元，包括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20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居住全货币方式奖励1，582，325.94元、限定选房补贴80，000元、签约搬迁利息59，287.21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4，877，072元。另根据《中心医院西块(237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显示，除上述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外，征收部门还另发放了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20，000元、临时安置费12，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80，000元、其他奖励2，177，432元、实物奖8，000元。以上征收补偿款共计7，294，504元，均已由宋清英领取。宋清英于2017年10月28日支付给蔡菊芳户389，602.58元；于2018年1月19日支付给宋清军50，000元；于2018年3月19日、6月1日分别支付给宋清祥200，000元、25，142.8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关于各方户籍变动情况。1975年8月1日，宋清军将户籍自本市静安区中华新路****迁入系争房屋。1985年8月17日，宋清祥将户籍自安户籍自安徽省军天湖东风河三队迁入系争房屋。年6月17日，李娅因知青子女回沪政策，将户籍自黑户籍自黑龙江黑河市四街XXX委**迁入系争房屋。年9月22日，林志宏将户籍自本市静户籍自本市静安区共和新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月5日，林昱辰报出生在系争房屋。1999年9月16日，宋清英、李沪均因投靠亲属，将户籍自黑龙江黑河市爱户籍自黑龙江黑河市爱辉区兴安街XXX委**迁入系争房屋。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关于他处住房情况。1997年，李娅、林志宏于结婚后购买本市杨浦区国和路XXX弄XXX号XXX室商品房(以下简称国和路房屋)，建筑面积81.53平方米，登记在林志宏名下。2018年两人离婚，国和路房屋归李娅一人所有。1987年，宋清彪单位分配了本市青浦区盈中新村XXX号XXX室房屋。1996年，蔡菊芳单位分配了本市青浦区万寿新村一区9号302室房屋。3、2017年11月5日，宋清英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就401室房屋签署《动迁安置房预售合同》，约定宋清英以总价1，600，000元购买该房屋(建筑面积77.59平方米)。当日，宋清英向案外人支付房款1，570，000元，向中介支付佣金25，000元，案外人并将房屋交付给宋清英。当月19日，宋清英与装修公司就该房屋签署装修合同，约定部分承包价98，000元。此外，宋清英还出资购买了该房屋内家具家电。该房屋装修完成后，宋清祥、宋清军先后搬入该房屋居住。4、宋清旑于1957年11月20日出生，于1975年1月11日报死亡。宋清龙已故，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称其于上世纪70年代死亡，生前未婚未育。宋清军患有XXX残疾，监护人为宋清英。一审审理中，关于各方当事人实际居住情况。宋清祥表示，系争房屋最初由父母带着子女们共同居住，后宋清英上山下乡、宋清彪毕业到青浦工作并居住。父母于1993年、2000年先后去世，只剩下其与宋清军两人居住其中。2008年-2015年期间，其在楼下开了棋牌室。2015年前，其还将房屋出租，收了半年租金，进了戒毒所后，由宋清英收取租金并每月转账给其500元。而且系争房屋居住条件很差，宋清英一家客观上不可能住在其中。2015年，宋清军住进精神病院。宋清英则表示，系争房屋最初由父母带着子女们共同居住，1968年其到黑龙江上山下乡所以搬出系争房屋。1989年李娅作为知青子女回沪并住到系争房屋，1995年和林志宏结婚后，两人住在楼下的小间，直至1997年购买了国和路房屋后，住至国和路房屋。宋清英回沪后在系争房屋、国和路房屋两头住。李沪回沪后，先住在系争房屋，但因房屋太小，没多久找到工作后就在外借房居住至今。2000年后，宋清英在楼下开了半年左右的棋牌室，收入给了宋清军、宋清祥。宋清祥曾将楼下的小间出租，收取了半年租金，之后的一年半租金由宋清英收取。宋清英还在大门口开过大排档。宋清祥因吸毒常年漂泊在外。宋清军则常年住院。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宋清祥和宋清军不实际居住系争房屋。蔡菊芳户则表示，系争房屋一直由宋清祥、宋清军两人居住。其家庭享受过单位分房，故一直住在青浦。李娅回沪后住在系争房屋，但结婚后搬走了，宋清英在李娅购买国和路房屋后就住至该房屋，之前的居住情况不清楚。李沪未在系争房屋居住过，具体住哪里不清楚。2015年，宋清祥劳教两年，宋清军住院，期间宋清英出租系争房屋并表示租金是给宋清祥的生活费。关于宋清祥的安置问题。宋清英表示，其与宋清祥、宋清军协商过，经两人同意才花了1，600，000元征收补偿款为兄弟两人购买了401室房屋进行安置，本来打算将产权登记在其二人名下。两人在该房屋装修好后就入住了。现在其仍愿意配合宋清祥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30，000元尾款及相关税费。但不同意给宋清祥现金，因为401室房屋已经足够安置宋清祥，且房屋安置对其比较合适。宋清军的安置问题，其会另行解决。宋清祥则表示，当时其同意宋清英签安置协议是因为宋清英承诺会拿安置房，但是其出狱后才得知宋清英选择了货币安置，且已购买401室房屋，其无奈之下入住该房屋。之后宋清军出院也住进来。到了2018年3月，其才知道该房屋不是商品房，而是动迁房，产证需要好几年后才能办理，且通过中介还知道签约人、权利人也不是其本人。宋清英购房的过程也瞒着其，故其认为宋清英并无诚意将房屋给其。宋清英还让其暂时住三个月，将来换市区的房子。其与宋清军目前确实住在401室房屋，但是被宋清英骗过去的，那里交通、医疗等都不方便，其宁可在上海远郊买一套房，也不要该房屋，且该房屋是动迁房，其不愿等待办理过户，故其坚持要求货币安置。蔡菊芳户则表示，对401室房屋的购置情况均不清楚。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均分宋怀高夫妇的遗产；宋清旑去世时未婚未育；宋清龙未婚未育。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为私房，其征收补偿利益应归房屋权利人，由权利人安置对房屋有依赖的实际使用人。首先，关于房屋权利人。系争房屋权利人为宋怀高，系争房屋系其与徐小妹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于征收前去世，系争房屋未进行过析产继承，故两人所享有的系争房屋产权份额应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因宋清彪晚于宋怀高夫妇去世，其应分得的继承份额由其配偶蔡菊芳、其子宋俊、其女宋芳依法继承；宋清旑、宋清龙均先于宋怀高夫妇去世，且无子女，故宋怀高、徐小妹的产权份额最终应由宋清祥、宋清英、宋清军及宋清彪的继承人蔡菊芳、宋俊、宋芳依法继承。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依照法定继承均分宋怀高、徐小妹的遗产，法院将对各继承人可继承的份额在本案中予以明确。其次，关于房屋使用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宋清军、宋清祥均于早年即将户籍迁至系争房屋，之后未户籍迁至系争房屋，在此，无其他住房，应作为实际居住人获得相关安置补偿。宋清英早年随父母居住系争房屋，但因上山下乡离开系争房屋，后于1999年将户籍迁回，在本市无其他住户籍迁回，于同年与宋清英一起将户口迁至系争房屋，无他处户口迁至系争房屋，事人均认为系争房屋客观上居住较为困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二人对系争房屋的依赖较大，可作为房屋使用人参与安置补偿利益的分配。而李娅虽于1989年因知青子女回沪政策将户口迁至系争房屋，林志宏户口迁至系争房屋，口迁至系争房屋，但两人户口迁至系争房屋，国和路房屋并长期居住在该房屋，林昱辰于1999年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后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故法院认为其三人不应参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再次，关于宋清祥的安置方式问题，宋清英认为考虑宋清祥的吸毒经历，其不宜取得大额现金，要求以已购置的401室房屋安置宋清祥；但宋清祥表示401室房屋系宋清英自行购买，远在长兴岛，居住不便，且该房屋尚未可办理产权登记，故其不要该房屋产权，要求取得货币安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401室房屋为动迁安置房，签约人并非宋清祥，之后亦尚需办理产权过户等手续；而宋清祥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和财产负责。现宋清英认为宋清祥不宜取得大额现金，但宋清祥坚持要求获得货币安置，一审法院对宋清祥该主张予以确认。此外，一审审理中宋清英、李娅、李沪、林志宏、林昱辰、宋清军均表示其内部份额不需法院分割，一审法院对宋清英和李沪内部分割问题不予处理。但鉴于宋清军患有XXX残疾，为维护其作为无诉讼行为能力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仍将其份额予以明确，宋清英应审慎履行其作为监护人的职责。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产权人情况、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实际居住情况、户籍迁移情况、他处住房情户籍迁移情况、益的具体组成项目及数额、宋清英已向宋清祥、蔡菊芳户支付的款项等因素，酌情确定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宋清祥、宋清军的份额各为1，973，626元，宋清英还需向宋清祥给付1，748，483.15元；蔡菊芳、宋俊、宋芳三人共同分得715，947.1元，宋清英还需向其三人给付326，344.52元；剩余征收补偿利益归宋清英、李沪共同共有。此外还需说明的是，目前401室房屋仍由宋清祥实际居住使用，宋清祥应在宋清英向其支付上述款项后，及时搬离并向宋清英返还401室房屋。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宋清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清祥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748，483.15元；二、宋清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菊芳、宋俊、宋芳上址房屋征收补偿款326，344.52元；三、确认上址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宋清军的份额为1，973，6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征收房屋为私有房屋，故一般只有房屋产权人才是被安置人，据此上诉人李娅、林昱辰要求分得征收利益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宋清祥作为继承人，有权取得征收利益。鉴于401室房屋目前的实际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宋清祥有权以货币方式获得安置，本院予以认同。同时，根据法律规定，监护人的职责是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在一审判决已经明确宋清军所获得的利益份额的情况下，宋清英作为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职责。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上诉情况，一审判决的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59元，由上诉人宋清英、李娅、林昱辰、宋清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沈 燕审 判 员  陆晓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谷小娟书 记 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