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慧，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蒙古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荣，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帅，男，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玲，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静，女，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玲，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慧因与被上诉人连帅、赵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4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慧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京0112民初34299号民事判决书，不服金额90万元；2.请求改判确认闫慧与连帅、赵静签订的《收购北京康视力科技有限公司协议》已解除，或者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连帅、赵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闫慧于2019年12月20日收到一审判决，对一审法院没有对闫慧补交的证据进行再次开庭质证，很不理解。本案仅仅进行一次庭审，闫慧一审当庭提出还有其他证据支持诉讼主张，一审法官给予闫慧一周时间补充证据，闫慧在法院指定时间内将补充的证据提交给法庭，但是一审未再次开庭质证，径直出生判决。连帅、赵静共同辩称，连帅辩称，不同意闫慧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结果。闫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闫慧与连帅、赵静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的《收购北京康视力科技有限公司协议》（以下称《收购协议》）；2．判令连帅、赵静返还股权转让款80万元；3．判令连帅、赵静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连帅、赵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转让方（甲方）康视力公司，法定代表连帅，受让方（乙方）闫慧签订《收购协议》，约定：甲方拥有康视力公司100％的股权，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各股东已按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虽未按足额缴付全部出资，但合法拥有该公司全部、完整的权利。甲方的全部股权持有人均一致同意将所持甲方共100％的股权以及甲方的全部资产（包括但不仅限于商标、直营店、办公设施设备、仓库货物、网站、软件、各项合同等）转让的方式，将甲方公司转让给乙方，且乙方同意受让。第一条先决条件1.1下列条件一旦全部得以满足，则本协议立即生效。①甲方向乙方提交转让方公司章程规定的权力机构同意转让公司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的决议之副本；②甲方财务账目真实、清楚；转让前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均已合法有效剥离。③乙方委托的审计机构或者财会人员审计甲方的财产、财务状况相应财务资料，以便于乙方对甲方进行资产、财务状况进行评估。1.2上述先决条件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尚未得到满足，本协议将不发生法律约束力；除导致本协议不能生效的过错方承担缔约损失之外，本协议双方均不承担任何其它责任，本协议双方亦不得凭本协议向对方索赔。第三条转让股权及资产之价款。本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康视力公司股权及全部资产的转让价格合计为100万元。第四条股权及资产转让。本协议生效后7日内，甲方应当完成下列办理及移交各项：4.1将康视力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将董事会、监事会、总经理等全部工作人员更换为乙方委派之人员）；4.2甲方积极协助、配合乙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修订、签署本次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所需的相关文件，共同办理公司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手续；4.3将本协议第十六条约定之各项文书、资料交付乙方并将相关实物资产移交乙方；4.4移交甲方能够合法有效的康视力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给乙方的所有文件。第五条股权及资产转让价款之支付。由于甲方的全部股权持有人未按足额缴付全部出资，存在一定风险，支付方式如下：第一笔款：即签合同3日向甲方支付80万元；第二笔款：甲方按照本协议将合同100％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完成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20万元。第六条转让方之义务。6.1甲方须配合与协助乙方对康视力公司的审计及财务评价工作。6.2甲方须及时签署应由其签署并提供的与该等股权及资产转让相关的所有需要上报审批相关文件。6.3甲方将依本协议之规定，协助乙方办理该等股权及资产转让之报批、备案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税务变更登记、银行变更登记等手续。第十条违约责任10.1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履行其义务，应按如下方式向有关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①如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未按约定完成本协议第四条、第六条义务或第八条之陈述与保证，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由此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所产生的损失由其自担；且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拾万元。②乙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该等股权及资产之转让价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2月15日，闫慧向连帅汇款20万元；2019年2月16日，闫慧向连帅汇款60万元。2019年3月1日，康视力公司股东由连帅（投资额51万）、赵静（投资额5万）变更为闫慧（投资额800万）、王娜（投资额200万），注册资本亦由1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2019年3月1日，康视力公司执行董事由连帅变更为闫慧，经理由连帅变更为闫慧，监事由赵静变更为王娜，康视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连帅变更为闫慧。上述事实有《收购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工商登记信息、劳动争议裁决书、起诉状、21份加盟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税务登记、银行开户证、告知函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9年2月15日，转让方康视力公司，法定代表连帅，受让方闫慧签订《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合同解除可以区分为约定解除与法定解除，本案的焦点在于连帅是否存在违反《收购协议》的行为，闫慧的约定解除权是否成就。现闫慧称连帅未交付康视力公司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故意隐瞒康视力公司收购前存在严重违法的事实，亦有二百多万未入康视力公司账户，也未交纳税款，构成违约，依据《收购协议》10.1条款之约定主张解除《收购协议》并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闫慧提交了劳动争议裁决书、起诉状、21份加盟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税务登记、银行开户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收购协议》第一条规定了合同生效的数个先决条件，现闫慧已向连帅支付股权款80万元，康视力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亦已完成，双方当事人均以实际行动履行《收购协议》，应视为双方认可生效的先决条件已达成。现闫慧称连帅未交付康视力公司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一审法院难以采信。闫慧提交的康视力公司与员工的劳动争议裁决书，康视力公司与客户的起诉状，系闫慧接手康视力公司后发生，法律诉讼风险应视为公司经营中的正常风险，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相关诉讼的发生与连帅的股权转让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闫慧称存在二百多万未入康视力公司账户，也未交纳税款，构成违约，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连帅履行义务方面，康视力公司的管理权已移交给乙方，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及监事等全部工作人员更换为乙方委派之人员，有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亦已办理。庭审中闫慧亦称除了发票专用章外其他公章亦交付，闫慧亦提交了21份加盟合同原件作为证据，虽然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相关交接单据，但有理由可以合理推断涉及康视力公司的文书、资料及相关实物资产已交付闫慧。关于赵静的责任，签订《收购协议》的是连帅与闫慧，赵静并未签字，而《收购协议》转让的是连帅所拥有康视力公司100％的股权，赵静庭审中亦认可赵静系代连帅持股，相关股权转让款亦支付给连帅。闫慧起诉赵静要求解除《收购协议》并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收购协议》所约定的解除条件并不成就，本院对闫慧要求解除《收购协议》并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闫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闫慧为证明其上诉意见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通州税务局第一税务所2张照片，证明闫慧到目标公司纳税机关取证的事实；2.录像（录像证据第一段），证明闫慧到目标公司纳税机关取证事实，调取目标公司2017年、2018年度全部纳税情况，并当场打印完税证明；3.完税证明，证明目标公司2017年、2018年纳税情况，证明目标公司营业收入中21份加盟合同金额244.3万元中，仅仅18.8万元缴纳税款，其与收入未申报纳税，属于严重逃税行为，作为诉讼双方交易的目标公司，在交易之前存在严重法律瑕疵；4.目标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目标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果园支行）打印的目标公司2017年4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全部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目标公司在诉讼双方交易之前仅仅有一笔加盟费18.8万元入账，其余加盟费收入根本没有入账；5.照片（农业银行门口照片2张），证明闫慧到目标公司开户银行取证的事实；6.录像（打印北京康视力公司流水，录像证据第二、三段），证明闫慧重新到目标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果园支行）打印对公账户交易流水事实，该交易流水与闫慧一审证据7完全一致，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加盖的电子公章合法有效，因为连帅在一审质证中称该证据没有银行红色的公章，不认可证据真实性；7.《逃税明细表》，证明闫慧统计目标公司在股权交易之前逃税金额；8.目标公司总部客服工作人员与加盟商聊天记录，证明目标公司客服部工作人员通过微信知道、服务加盟商的事实。以上证据证明目标公司在交易之前，有225.5万元未入账，未进行税务申报，属于严重逃税行为。连帅违反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第八条约定，移交资料隐瞒、遗漏等不实之处，目标公司存在严重法律瑕疵，使股权受让方面临被刑事处罚危险，这也证明一审法院调查时存在严重事实不清。第二组证据8.录像（录像证据第四、五、六段）和税务股权转让资料清单，证明闫慧到目标公司的税务管理机关了解税务变更需要的手续，需要目标公司全体原股东连帅、赵静在变更相关文件配合签字，需要连帅提供经税务机关确认的上诉以此股权转让的譬如及缴税凭证原件及复印件和2019年1月的资产负债表原件等相关资料，才能办理税务变更。连帅在一审抗辩称不需要其配合闫慧单方即可办理税务变更是错误的，至一审审理终结之前连帅一直未配合闫慧办理税务变更手续，其违反收购协议第六条规定的义务，这也证明一审法院调查时存在严重事实不清；9.《账户开户、销户、变更需要提供资料如下》：证明目标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果园支行）要求变更需要提供的资料，其中需要连帅配合提供其人名章、公章刻制证明和印鉴留存卡等。连帅在一审抗辩称需要其配合闫慧单方即可办理银行变更是错误的。至一审审理终结之前连帅一直未配合闫慧办理银行变更手续，其违反收购协议第六条规定的义务，这也证明一审法院调查时存在严重事实不清。第三组证据10.《劳动人事争议申请书》《答辩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标公司员工蒙妮在得知闫慧拿到新营业执照的当天即向劳动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受理该申请。一审中连帅承认蒙妮、逯民燕等员工在连帅管理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行为，但在股权交易时连帅未向闫慧告知相关事实，连帅违反收购协议第八条约定，移交资料隐瞒、遗漏等不实之处，目标公司存在严重法律瑕疵，同时也证明一审在案情调查时存在严重事实不清。第四组证据11.证人证言、证人委托合同、支付证人的报酬银行流水、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财务从业证明，证明闫慧在支付股权交易款之前，连帅没有交付目标公司任何财务资料，无法对目标公司的财务进行评估和审计；12.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闫慧向连帅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情况，证明闫慧在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前未对公司财务、资产进行审计和评估。以上证据证明闫慧向连帅实际支付股权转让首付款80万前未对目标公司财务、资产进行审计和评估，由于连帅不配合原因，双方并没有执行收购协议第一条先决条件约定，一审连帅抗辩在闫慧交首付款80万前将所有资料都交给闫慧是假话，至今连帅都未交给闫慧收购协议第四条4.3约定第十六条规定本协议之附件以下文档及其相关实物资产：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公司其他有关权利转让协议、公司固定资产与机器设备清单、公司流动资产清单、公司债权债务清单等相关资料和资产。同时也证明一审在案情调查时存在严重事实不清。闫慧当庭提交：1.闫慧和连帅的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我方一直积极与对方协商；2.判决书，证明确实存在用工瑕疵的问题3.微信截图，证明微信记录中，从一开始闫慧就像连帅主张相应的资料，连帅也承诺相关资料也是如实陈述的情况，但是后续陆续就发生了劳动争议以及相应财务瑕疵等问题。所以。2019年6月，闫慧就主张双方按照合同行使解除权。后闫慧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董某陈述称：“2019年3月对所有财务、资产等进行审核和财务代理记账服务。2017年6月到2018年12月凭证11本，2017年6月到2018年12月总账、明细账共四本，还有21份加盟合同。通过审核会计资料发现康视力科技有限公司有偷税漏税行为。”董某另称自己系作为会计身份出庭，审核了财务资料，与闫慧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向闫慧收取劳务费用。连帅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组证据1-8，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8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连帅是否存在逃税需要经过税务主管部门监督检查并认定，目标公司从未因此收到相关的行政处罚，闫慧仅凭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连帅存在逃税或其他税收违法行为。本案争议的是收购协议中股权转让，目前目标公司已经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手续，闫慧已经接管经营了目标公司，即使假设目标公司存在财务管理不规范的情形，至今没有导致目标公司的正常经营受到任何不利影响，未导致收购协议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或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况且，即使目标公司存在财务不规范的情形，双方可以采取多种方式协商解决，若目标公司日后因股权转让前存在法律瑕疵被相关主管部门处以行政处罚，连帅愿意根据法律法规及收购协议的相关约定承担相应责任。目标公司在进行股权转让的时候，连帅已经将全部的加盟代理合同、公司财务资料均交付给了闫慧，闫慧在接手目标公司时候对资料和财务情况都是认可的。闫慧作为有投资经验的收购方主张其在不了解目标公司财务状况的情况下以100万元收购目标公司是不具有合理性的，同时本案一审时，闫慧自认其经营目标公司期间，主动关停了旗舰店，并导致公司面临法律纠纷，因此可以证明是闫慧在接手经营公司超过半年并且经营不善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合同，闫慧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的诚信原则。第二组证据，证据8、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连帅一直全力配合闫慧进行性办理相关税务、银行账户变更手续，目标公司办理完工商变更之后，连帅的人名章一直在闫慧处，知道2019年4月24日，闫慧微信联系连帅将人民章邮寄给连帅，由此可见，目标公司办理完毕工商变更后的2个月内，闫慧并未积极办理相关变更手续。根据收购协议第六条约定，连帅协助闫慧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因此连帅系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主要负责人，工商变更登记是股权转让交易中最为重要的变更，在变更完成后，目标公司已经由闫慧接管，按照交易管理，银行账户与税务的变更不应当存在法律障碍，连帅从未拒绝提供闫慧所需资料，连帅再次承诺随时可以配合办理相关变更登记并提供所需资料。办理上述资料不存在障碍，不构成收购协议无法履行或目的无法实现的结果，因此闫慧无权据此解除收购协议。第三组证据，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蒙妮的入职时间是2017年4月，闫慧收购股权是2018年3月，因此其在任职在前，闫慧收购公司时，对公司的员工及缴纳社保的情况都了解，并不存在连帅隐瞒遗漏移交资料、给目标公司带来严重法律瑕疵的情形，其次，连帅认为就小规模公司而言，员工发生劳动争议较为常见，收购协议主要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情况下，闫慧不应当因上述事由要求解除协议。如果确实因收购前劳动用工不规范导致目标公司受到损失，连帅自愿根据法律法规或《收购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确保闫慧利益不受到损失。第四组证据，证据11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人委托合同、支付证人的报酬银行流水、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财务从业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故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根据上述证据资料，证人董某与北京盛信惠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便有合作，并签订有服务合同，每年都向证人支付服务费，因此证人与闫慧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当被采信。根据一身的额庭审记录可知，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便由闫慧接手经营目标公司，并在其经营期间关停了旗舰店，闫慧主张未收到任何财务资料是不具有合理性的，如果没有得到任何财务资料，如何经营公司。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根据收购协议的规定，在股权转让过程中，闫慧负有委任审计评估机构对目标公司进行审计、评估，连帅仅负有配合协助的义务，闫慧自身未履行相应的事前审查义务并在股权转让完成后，在目标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员工离职、关停加盟店、业绩下滑的情况下，以当初未审计、评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违反诚信原则，损害连帅利益。连帅对外出售目标公司，没有理由拒绝配合收购方进行审计、评估，按照交易管理，若股权受让方认可目标公司的额财务资产状况，也可以不评估和审理，况且在闫慧自己不愿委托审计的情况下，连帅无义务自行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审理。结合闫慧按照合同约定支付80万元以及办理变更手续并经营半年多的事实足以证明其在接管目标公司时，对于公司状况是认可的。关于闫慧当庭提交的证据，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所有的沟通费用显示的是连帅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上将所有材料交付了闫慧，进行了交接。劳动争议的发生时因为闫慧将老职工辞退换成自己的人所引发的，并非是连帅管理公司的瑕疵问题。因此微信记录恰恰正是了连帅按照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关于证人董某出庭的证人证言意见是认为该证人与闫慧存在利害关系，其所检查的财务资料做出的结论均不具有客观性，从证人证言中可以看出连帅在办公室已经将全部资料交付给了闫慧，已经履行完毕了合同，因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连帅提交工商局的企业信息报告，证明目标公司股东又变更了。闫慧对此真实性不认可。二审期间，闫慧诉称不同意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原因是税务、银行账户信息未转，公司部分资产包括发票专用章等未转移。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是认为连帅未交接上述资料违反《收购协议》中规定，要求行使合同约定解除权，亦因目标公司仅有一笔加盟费入账，纳税，违反了诚信原则。连帅不认可闫慧的解除事由，称在签订合同之后已经将全部公司资料交付至闫慧，且2020年6月闫慧将公司股权已经转让。税务、银行信息的变更连帅均同意协助配合，不同意解除合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2019年2月15日转让方康视力公司（法定代表连帅）与受让方闫慧签订的《收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应属合法有效。订立合同的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闫慧主张连帅、赵静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康视力公司的文书、资料，根据《收购协议》第10.1条约定合同解除条件，要求解除《收购协议》。然而，闫慧自签订合同后已支付8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在2019年3月1日对康视力公司进行了股东、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由连帅变更至闫慧，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收购协议》条款约定内容以及双方实际行动履行《收购协议》的程度综合认定闫慧主张约定解除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闫慧现上诉要求解除《收购协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闫慧诉请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亦难以支持。闫慧上诉事由及提交证据中关于康视力公司在其受让股权前存在的缴税、用工等情况，由此若造成闫慧损失，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闫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闫慧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