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向阳街中段西侧。法定代表人：李广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启恒，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侠，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庭瑞，男，汉族，1970年7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行，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韬，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冢头村。法定代表人：刘杰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龙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冢头村。法定代表人：刘杰林，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玲，洛阳市西工区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启，洛阳市西工区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庭瑞、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龙公司）、洛阳市龙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州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侠，被上诉人曹庭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行到庭参加诉讼。森龙公司、龙康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州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中州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森龙公司、龙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王保强，曹庭瑞是与王保强个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与中州公司无关。本案中的工程款森龙公司、龙康公司也未支付完毕。1.2015年4月14日曹庭瑞与王保强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因曹庭瑞个人没有劳务承包资质，故该劳务协议是无效的。在该协议中中州公司特意注明：“本工程价格及付款由双方代理人协商解决，与中州公司无关”，这也充分说明曹庭瑞已经认可本协议工程款与中州公司无关，由王保强个人承担，王保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按曹庭瑞陈述其于2015年3月进场施工，而劳务协议却是在2015年5月签订，更进一步说明与其发生承包关系的是王保强个人；2.曹庭瑞是将保证金直接交给了森龙公司和龙康公司，并未交给中州公司；3.本案中“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洛阳龙康老年公寓项目部”印章是王保强在未经中州公司的允许下私自刻制的，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王保强个人承担。2015年6月30日王保强出具的欠条是为了向建设单位多要工程款而故意增加数额，本案存在虚假诉讼；4.在本案中工程款均是龙康公司、森龙公司直接支付给王保强个人，没有向中州公司付过款，说明王保强是实际承包人。之所以会有中州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为了办理施工手续，后来因龙康公司、森龙公司无法办理施工所需各项手续，中州公司不得已退出此工程，所有后续工程和曹庭瑞的合同都是王保强接手的。而且森龙公司、龙康公司也未按还款协议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更存在着拖欠工程款长达六年之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未提交已全部付清工程款的证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追加王保强为当事人，在明知森龙公司、龙康公司未按还款协议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也未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本案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通知中州公司于8月27日到庭质证，上诉人收到传票是26日下午，没有给上诉人准备时间，明显程序违法。曹庭瑞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1、洛阳市龙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将涉案老年俱乐部及老年公寓附属工程发包给了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该事实已经由原审被告洛阳市龙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和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予以认可。王保强系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及授权代表。答辩人原审提交的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明确载明王保强系中州公司的授权代表。上诉人声称该协议盖章后手写了“同意盖章，本合同价格及付款由双方代理人协商解决，与中州公司无关”妄图说明该协议与中州公司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手写部分系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在曹庭瑞不知情的情况下后加上的，并未经过合同双方确认、对双方无约束力；其次，如涉案工程与中州公司无关、为何还要加盖公章？在刘国召诉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中，案件号为2020豫03民终7483号，中州公司自认王保强系挂靠中州公司，对此答辩人曹庭瑞并不知情。2、上诉人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在上诉状中声称涉案工程与其无关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与其在上诉状中所承认的上诉人签订有工程承包合同互相矛盾、也与其自认的洛阳市龙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和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长达六年之久互相矛盾。2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是中州公司出具，因此中州公司应当退还。3、王保强系中州公司的授权代表，在向曹庭瑞出具的工人工资款结算清单、欠条，在与洛阳市龙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和洛阳市森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在2016年2月6日邙山办事处协调笔录上，王保强均作为中州公司的代表签字。上诉人声称系王保强个人行为、私刻印章与事实不符，为何其不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王保强的法律责任？中州公司明显系恶意逃避付款责任。4、原审法院关于开庭、质证等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在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上诉人又提起了上诉。明显系滥用诉讼权利、恶意拖延付款时间、浪费司法资源的不诚信行为。综上，上诉人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敬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森龙公司、龙康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曹庭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向曹庭瑞支付工程款2107794元及利息（利息以2107794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要求中州建筑公司向曹庭瑞退还保证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州建筑公司系龙康养老服务公司老年俱乐部及老年公寓附属工程的总承包方。2015年4月14日，中州建筑公司（甲方）与曹庭瑞（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老年俱乐部及老年公寓附属工程；工程地点为洛阳市森龙生态园园内；建设单位为龙康养老服务公司；施工单位为中州建筑公司；劳务分包单位为曹庭瑞；工程概况框剪结构，地上**，建筑面积约40000平方米（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承包范围：乙方配合钩机挖土方，回填土方，从清理基槽开始（不包括三七灰土），毛墙毛地保温以内，图纸上及变更的内容5000元以内不增减，超出部分按实际结算；乙方自备施工机械，周转材料，保证满足工程需要，负责施工管理，安全设备材料；工程造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按每平方米410元单价一次包死；乙方向甲方缴纳一百万元质量进度保证金。退还保证金分2次支付，主体完工退还保证金50万元，余款待二次结构完成后付清；按甲方给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分阶段付给乙方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主体270元每平方，二次结构70元每平方，内外粉70元每平方；主体工程，地上**主体完工付已完工程量70%，四层主体完工付已完工程量90%，二次结构及粉刷完毕达到验收标准付已完工程量的97%，工程款的3%保证金自本工程备案验收之日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甲方如不能按时付款，应按同期银行利息的3倍支付给乙方利息及欠款等内容。王保强作为中州建筑公司的代表在上述合同上签字。2015年4月14日，中州建筑公司向曹庭瑞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曹庭瑞洛阳工程保证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封顶退还，经手人王保强。”2015年6月2日，中州建筑公司向龙康养老服务公司出具付款申请一份，载明：“我方已完成老年公寓31-51轴主体结构工作，按施工合同的规定，建设单位应支付该项目工程款共（大写）柒佰零柒万陆仟叁佰壹拾玖元（小写）7076319.8元。现报上老年公寓31-51轴工程付款申请表。”2015年6月30日，中州建筑公司出具曹庭瑞工人工资款结算清单一份，载明：“一、总面积13362.2平方米；二、总价500元每平方米，按合同约定，主体一次工程付总价款的70%（350元）；三、总面积13362.3平方米*350元（平方单价）=4676770元；四、应付曹庭瑞工人工资款肆佰陆拾柒万陆仟柒佰柒拾元整。”王保强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并加盖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洛阳龙康老年公寓项目部印章。同日，中州建筑公司向曹庭瑞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曹庭瑞工人工资肆佰陆拾柒万陆仟柒佰柒拾元整（4676770元）。”王保强在该欠条上签字，并加盖了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洛阳龙康老年公寓项目部印章。2015年8月12日，森龙农业发展公司、龙康养老服务公司、中州建筑公司达成一份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洛阳市龙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州建筑公司关于拖欠农民工工资一事，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协议，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共分四次还款计划，具体如下：一、在2015年8月12日支付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二、在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三、在2015年9月16日支付120万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四、在2015年9月30日支付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四次共计350万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为了使工程继续施工，双方商议决定，项目继续施工，付款节点按合同执行。如不能继续合作，双方协商终止合同，以现有工程量进行决算。工程量以权威部门或第三方确认、双方签字认可后为准。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森龙农业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杰华、龙康养老服务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一浩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中州建筑公司王保强在上述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截至目前，中州建筑公司未向曹庭瑞退还20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必须取得经营资格和相应的资质方可从事建筑活动。原告曹庭瑞作为没有取得经营资格的个人，承包龙康养老服务公司老年俱乐部及老年公寓附属工程劳务，与被告中州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被告中州建筑公司向曹庭瑞出具的工人工资款结算清单及欠条，视为对其工程量的认可，系被告中州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中州建筑公司应按照结算清单及欠条向原告曹庭瑞支付工程款，并返还保证金2000000元。因原告曹庭瑞自认尚欠工程款为2107794元，故被告中州建筑公司应支付原告曹庭瑞工程款2107794元。被告森龙农业发展公司、龙康养老服务公司、中州建筑公司在2015年8月12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与原告曹庭瑞并无关联性，故原告曹庭瑞要求被告森龙农业发展公司、龙康养老服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曹庭瑞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因原告曹庭瑞与被告中州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双方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条款亦为无效，故被告中州建筑公司应以2107794元为基数，自其出具欠条之日即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经计算为457698.6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曹庭瑞支付利息。关于原告曹庭瑞主张的保证金利息，被告中州建筑公司应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经计算为329291.6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曹庭瑞支付利息。综上，原告曹庭瑞要求被告中州建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107794元、保证金2000000元，共计4107794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利息为786990.3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410779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曹庭瑞工程款2107794元、保证金2000000元，共计4107794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利息为786990.3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410779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曹庭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51元，由被告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承包人认定问题，经查，中州建筑公司自认与龙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中州建筑公司与曹庭瑞签订了《工程劳务协议》，中州建筑公司加盖公章，王保强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并加盖私章。2015年6月30日，龙康公司公寓楼项目刘国超工人工资款结算清单、欠条均加盖中州建筑公司洛阳龙康老年公寓项目部章且有负责人王保强签字，中州建筑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承包人为王保强的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王保强系中州建筑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王保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中州建筑公司未提交与龙康公司就案涉工程决算的证据，曹庭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龙康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未判决龙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针对中州建筑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通知中州公司于8月27日到庭质证，上诉人收到传票是26日下午，没有给上诉人准备时间，明显程序违法”的观点，经审查一审卷宗，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向中州建筑公司寄送开庭传票等相关诉讼法律文书，收件地址“荥阳市向阳街中段西侧”，系中州建筑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住所，邮件显示拒收，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日开庭审理，中州建筑公司缺席。本案不存在8月27日到庭质证情况，中州建筑公司上诉理由不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中州建筑公司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州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58元，由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裴文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淅书记员常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