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惠苹，女，199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浩，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清，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镇国，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回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利，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楚琪，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惠苹因与被上诉人金镇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惠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镇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金镇国于2020年3月14日至31日继续使用原租赁物经营服装生意，基于与罗惠苹签订该份协议产生的权益的根本原因，更是本案的实质所在。罗惠苹与金镇国于2019年1月5日签订了联营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受疫情影响，2020年2月份涉案原租赁物处无法使用，经双方协商，由罗惠苹向商厦负责人请求优惠补偿2020年2月份给予金镇国继续在原涉案租赁物处经营。罗惠苹带着有孕之身多次为金镇国落实延期优惠补偿奔波，征得商厦负责人同意，作为2020年2月份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故罗惠苹与商厦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20年3月31日失效，即罗惠苹的租赁权于2020年3月31日失效。因此，罗惠苹与金镇国所签订的《联营协议书》，金镇国的租赁权也于2020年3月31日才失效。一审法院应当查明，而不应该回避。二、一审法院酌定罗惠苹向金镇国退还2020年2月份70％租金，有违当事人意愿，亦不符合公平原则。罗惠苹与金镇国就上述协议延长使用原租赁物等优惠补偿2020年2月份，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已达成一致意见，就该以优惠补偿2020年2月份无法使用的损失，才能体现公平、合理的交易原则。三、疫情导致的损失已经由物业作出了补偿，延长了租赁期限，金镇国也享受到了实际的优惠。四、疫情是不可抗力，罗惠苹也是受损失方，一审认定罗惠苹承担70%的租金退还责任是不公平的。五、2月3月是服装业的淡季，金镇国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要求罗惠苹退还70%的租金是不公平的。六、罗惠苹也是转租的，罗惠苹也需要向上一手出租人缴纳高额的租金，罗惠苹的获利是比较少的，但现在让罗惠苹承担70%，12万余元的金额是不符合实际的。七、在3月14日，本案双方在微信中已经谈到补偿的问题，金镇国提出要求退回12天的租金，但罗惠苹没有同意，说明金镇国的损失最多也就是12天的租金。八、一审判决认为金镇国享受的延长租期与罗惠苹无关，罗惠苹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如果不是因为金镇国与罗惠苹的租赁合同关系，金镇国不可能无偿使用3月份的档口。九、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金镇国的实际损失，直接认定3月份的免租不足以弥补损失，还要求罗惠苹退回126000的租金，这属于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予改判或驳回。综上，罗惠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金镇国答辩称，一、2月份是属于十三行新中国大厦服装批发市场最旺的一个月份，很多租赁合同的截止日期均是2月底，还有很多人支付了巨额租金单独承租2月份的档口进行经营，均是看中了十三行新中国大厦在2月份的商业机会。金镇国为服装批发的实体经营者，为能够在2月份进行销售，库存了大量的服装。2020年2月份无法正常经营，导致金镇国遭受了巨大的经营损失。而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约定，罗惠苹应当向金镇国全部返还2月份的租金，但一审判决仅判令罗惠苹返还金镇国70%的租金，该判决结果是无法弥补金镇国所遭受的损失。二、罗惠苹实际上是档主炒家，以炒档口为赚取利润的来源。罗惠苹以低价向永鹏公司承租了涉案档口，高价转租给金镇国，罗惠苹已经从多年的档口出租中获取了高额的利润。三、新中国大厦的租金减免优惠政策是针对新签约的租户和租赁合同未到期的租户，并非针对罗惠苹，也并非针对罗惠苹与金镇国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且金镇国并没有基于2月份的租赁享受任何的优惠政策。四、新中国大厦为了稳定租户在新中国大厦的经营，营造市场环境，针对部分租户所作出的临时安置与罗惠苹无关，因此罗惠苹所主张的金镇国享有优惠政策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五、为了防止新冠××疫情的蔓延扩散，广州市荔湾区采取了严厉的防控政策，导致了十三行新中国大厦服装批发市场无法正常的经营。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应依法适用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支持金镇国所主张的要求罗惠苹返还2月份的全部租金。六、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罗惠苹收取租金的前提是能保证金镇国按照自己的意愿使用承租的档口，金镇国支付高额租金的对价是涉案档口能够正常的开业经营。2月份大量客流带来的商业机会而因疫情和政府的防控措施导致无法进行，罗惠苹理应全额返还金镇国2月份的全部租金。七、据金镇国了解，罗惠苹已经通过多种途径向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其与永鹏公司的租赁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其另案主张，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八、无论是基于租赁合同的约定，还是基于公平原则，罗惠苹均应全部返还2月份的租金。只是为了避免诉累，金镇国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尽管一审只是判令罗惠苹向金镇国返还70%的租金，但实际上金镇国仍遭受更大的损失，罗惠苹所返还的租金远无法弥补金镇国无法正常开业经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由于一审判决判令30%的租金归罗惠苹所有，已经综合考虑了罗惠苹的各种情况，因此一审判决仅判令罗惠苹返还70%的租金，这实际上是对金镇国更不公平。综上所述，金镇国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惠苹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20年4月8日，金镇国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罗惠苹向金镇国退还2020年2月租金人民币18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1日起算至上述租金全部退还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为38475元)。2.罗惠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5日，罗惠苹（甲方）与金镇国（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六楼B676档口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承包期为12个月。每月承包费金额为180000元整。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540000元整。每月1日提前三天缴交租金；二、承包期内，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押金在合同期最后三月扣除，当作承包费；三、承包期内，甲方负责B676档内的费用有场租、税收、工商管理费等。乙方负责自己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五、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合同签订后，罗惠苹依约将涉案商铺交付金镇国使用，金镇国金镇国于2018年12月24日向罗惠苹支付160000元；案外人李沛欢（系金镇国妻子）于2018年12月23日、2019年1月5日分别向罗惠苹支付了20000元和360000元；其后，案外人李沛欢向罗惠苹按月足额支付租金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帐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一审庭审中，金镇国陈述其在2020年3月5日启市之后使用了一段时间案涉商铺，是因为永鹏公司和金穗丰公司怕影响市场的营商环境要求金镇国不要撤离，并且金穗丰公司和永鹏公司多次确认3月份是免租的，故金镇国3月份不用交租。金镇国于3月底搬离案涉商铺。罗惠苹陈述2020年2月28日后案涉商铺不是由罗惠苹管理，罗惠苹在2020年2月28日合同终止后没有就案涉商铺与出租人永鹏公司续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联营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根据《联营协议书》的约定，金镇国每月固定向罗惠苹支付180000元，罗惠苹不承担经营风险、不享受经营成果，由金镇国自负盈亏；而且《联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每月租金为180000元，故《联营协议书》中虽出现了“承包”字样，合同名为“联营”，但因罗惠苹对金镇国的经营成果无权进行支配和占有，金镇国、罗惠苹之间实为租赁关系。金镇国与罗惠苹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金镇国要求罗惠苹退还2020年2月租金1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一审法院对金镇国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金镇国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罗惠苹应向金镇国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即126000元；对于金镇国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金镇国主张的利息问题，如前述原因，案涉商铺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金镇国要求罗惠苹支付占用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作其它补偿”的约定，金镇国、罗惠苹双方对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理解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指的应该是由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政府对新中国大厦档口采取相对应的政府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情形。而本案商铺无法使用是因为政府的疫情防控工作，疫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疫情防控工作是政府主动采取的针对整个社会的行为，并非仅针对新中国大厦，该政府行为非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商铺在2020年2月份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金镇国据此要求罗惠苹退还2020年2月的全部租金，理由不成立。对于罗惠苹抗辩金镇国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的意见。现无证据证明金镇国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案涉商铺是金镇国、罗惠苹协商一致延长涉案《联营协议书》租期的结果；金镇国是否接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属另一法律关系；而且，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4日才启市，整个市场处于复苏状态，即使金镇国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了案涉商铺，显然也无法完全弥补金镇国在2020年2月份无法使用案涉商铺的损失。故罗惠苹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罗惠苹向金镇国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126000元。二、驳回金镇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954元，由金镇国负担587元，罗惠苹负担1367元。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本院据此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罗惠苹上诉主张不应向金镇国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罗惠苹上诉主张不应向金镇国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的问题。（一）案涉商铺所在商场原本因春节放假于2020年1月18日起处于休市阶段，正常应于1月31日复市。但因疫情突然暴发，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等。广州市商务局亦于2020年2月8日发文明确规定，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复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如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金镇国主张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应予确认，并且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疫情防控工作所需。因此，罗惠苹主张金镇国应承担2月1日至9日期间的租金不能成立。（二）金镇国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虽然金镇国2月份未交还商铺，但其承租案涉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月份无法完全实现，案涉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三）罗惠苹抗辩称金镇国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罗惠苹承担2月份租金70%的责任显失公平。因涉案联营协议期限已经于2020年2月届满，且双方就案涉《联营协议书》的租期延长至2020年3月份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镇国是否接受新中国大厦管理方或业主方给予的优惠，属另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罗惠苹应向金镇国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另外，2020年2月份因疫情影响，新中国大厦管理方为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需要，严格落实政府相关疫情防控政策对案涉商铺所在商场采取休市措施，导致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疫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案涉商铺无法正常使用的，不应认定为“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金镇国在2月份并未腾空交还商铺给罗惠苹。金镇国亦应适当分担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双方应当共同承担租金损失，并驳回金镇国要求罗惠苹支付2月份租金资金占用费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罗惠苹的各项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34元，由上诉人罗惠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旭彭诗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