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龙亭，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政，男，199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高龙亭因与被上诉人王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8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龙亭，被上诉人王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龙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政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判令高龙亭与王政签订的《申通快递轻院二轻区域经营权转让合同》有效；3.若判令高龙亭与王政签订的合同无效，应判决退还高龙亭交的转让款。事实与理由：一、高龙亭与王政签订转让合同属实，合法有效。高龙亭与王政经过协商，王政及其父亲对高龙亭经营中的店进行考察，考察完后，经过深思熟虑后，于2019年12月30日，与高龙亭签订了《转让合同》。王政接手之时开始进入经营，所产生的利润自己完全受益，经营至今仍继续正常经营和受益。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之时，王政向高龙亭支付了部分转让费，经营至2020年1月15日11：49之时，王政向高龙亭支付了下余转让费。足以说明双方的转让合同生效。因受上半年疫情的大气候，影响到了王政的经营和受益，王政开始无中生有，找到高龙亭要求退还合同款。而王政至今已经营将近一年，且经营期间高龙亭转让给王政园田小区门口的快宝驿站已被征收并拆除，拆除所产生的补偿费也由王政受益。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王政提供的证据不能采信。高龙亭将申通快递轻院二轻区域经营转让给王政时，系经申通快递(惠济二区)知会下所签，见《申通快递轻院二轻区域经营权转让合同》。而王政因受疫情影响经营和受益，单方面说没经过申通快递，持一张没有申通快递盖章的纸质的个人签字作为证据，明显不可采信，不是申通快递所出具的证据，仅是个人名义的签字。三、《经营权转让合同》流程。申通快递轻院二轻区域原由白军峰经营申通快递公司的快递业务；2016年9月9日白军峰将经营申通快递公司的快递业务转让给王腾龙，并收取费用；2019年3月20日王滕龙将申通快递公司的快递业务转让给高龙亭并收取费用；2019年12月30日高龙亭以上列三次转让方式将中通快递公司的快递业务转让给王政。四、一审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那么高龙亭以上三次转让是否经过公司是否同意转让，并不代表个人有权将基于申通快递公司产生的业务以个人名义转让并收取费用，也同样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高龙亭的以上三次转让方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应先判令高龙亭以上三次三转让方的《转让合同无效》，退还高龙亭的合同款，后认定高龙亭与王政的合同是否有效，才能判决高龙亭退还合同款。王政辩称，1、高龙亭称园田小区门口的快宝驿站被征收并拆除，拆除所产生的补偿费由王政受益，其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快宝驿站的经营租赁方式为王政与小区物业公司签订租房合同，拆除是物业公司的决定，只是将剩余的租金退还了，并没有相应的补偿款。2、高龙亭称申通快递二轻区域经营权的转让是经同意所签，但王政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并要求高龙亭退还款项。3、因为疫情原因在3月份左右快递才开始陆续恢复，且因学校一直封闭，一直在9月份才开学。所以3月份到9月份之间，所以业务只有原来的10%，不存在收益，因高龙亭称快宝驿站现已拆除，无法返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政、高龙亭于2019年12月30日签订的《申通快递轻院二轻区域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高龙亭返还王政转让费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2月30日，王政（乙方）与高龙亭（甲方）签订《申通快递轻院二轻区域经营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将轻院二轻区域申通快递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经营。二、上述费用包含所有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现甲方共收到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剩余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乙方于2020年1月20日前汇入甲方银行账户，如到期未汇入甲方账户，甲方有权收回所转让区域及店铺的经营权和使用权,并不予退还任何款项。三、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在2020年1月1日前，将所有相关手续过户给乙方，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手续过户。四、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轻院二轻区域申通快递全部业务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正常的经营活动；乙方承诺，将严格按照国家邮政管理局对快递行业的相关法律法规及申通快递总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进行合法经营,如发生违法违规行为，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五、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快宝驿站店内所有业务、设施三轮车1辆、桌子1台、货架9个、空调1台、电子秤1个、打印机2个等归乙方所有。六、乙方负责该区域的派件,收件享受同甲方与申通快递惠济二区一样的待遇。七、甲方需将园田小区门口右侧快宝驿站网点的房屋租赁合同变更为乙方，房租已交至2020年3月7日。八、乙方对该区域申通快递的经营权和转让权拥有完全处理权，同时甲方保证该快递区域没有任何债务,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因甲方未如实告知乙方有关经营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在接收该快递区域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责，甲方需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九、甲方确保转让经营权已经申通快递惠济二区公司同意,或符合申通快递惠济二区公司规章制度要求，如因转让未经许可或不符合申通快递惠济二区公司规章制度造成不能转让,甲方需承担违约责任。十、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当协商解决，也可向有关部门或者行业协会申请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任何一方可依法向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王政提交收据原件一份，主要内容：今收到王政转来关于申通快递轻院二轻区域经营权转让合同转让费150000（壹拾伍万元整）。高龙亭，2019年12月30日。并提供转账流水予以佐证：于2019年12月15日16：53:27向高龙亭微信转账10000元，于2019年12月30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53）向高龙亭转账140000元，以上共计150000元。另，2020年1月15日11:49，王政向“田园路申通快递便民服务网点”转账50000元。3.王政提交证明一份，主要内容：关于高龙亭将申通快递轻院二轻区域的经营权转让给王政一事，我司对此事不知情，两人属于私下转让，未经我司同意，特此证明。申通快递河南惠济二区公司，白军峰，2020.6.15。4.高龙亭提交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本人证明申通快递王政疫情过后一直在正常干活，9月14日请假休息一天！特此证明。同事：李建光，2020年9月14日。并提交门店经营照片、王政派送邮单物流信息予以佐证。5.高龙亭（乙方、承接方）提交与王腾龙（甲方、出让方）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原件一份及收据原件一份。另提交白军峰（甲方）与王腾龙（乙方）《转让合同》及收条复印件一份，盖有河南申通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市金水区丰乐路营业部发票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高龙亭作为申通快递公司的派件员，其所具有的权利及负责的业务内容均系基于申通快递公司的快递经营权所产生，其本身并不具备将来源于公司的业务内容以个人的名义予以转让并收取费用的权利。高龙亭称申通快递公司同意高龙亭的转让行为，但其提交的《转让合同》（白军峰、王腾龙于2016年9月9日签订）、《转让合同》（王腾龙、高龙亭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并不能证明申通快递公司同意其转让行为，且该公司是否同意转让，并不代表高龙亭有权将基于申通快递公司产生的业务以个人名义转让并收取费用，且高龙亭在未经公司统一调配私自将自己负责的快递业务转让给别人来做，也将对业务质量及市场秩序造成影响。高龙亭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王政、高龙亭双方签订的《申通快递轻院二轻区域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鉴于王政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审查高龙亭是否具有转让资质的义务，存在过错，且王政在轻院二轻区域经营时间已达9个月，故高龙亭返还王政转让费150000元为宜。王政亦应向高龙亭交接驿站经营场所及业务，返还驿站设施（三轮车1辆、桌子1台、货架9个、空调1台、电子秤1个、打印机2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政与高龙亭2019年12月30日签订的《申通快递轻院二轻区域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二、高龙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政转让费150000元；三、王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龙亭交接驿站经营场所及业务，返还驿站设施（三轮车1辆、桌子1台、货架9个、空调1台、电子秤1个、打印机2个）；四、驳回王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150元，由高龙亭负担1612.5元，由王政负担53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高龙亭转让申通快递业务经营权时，将园田小区门口右侧快宝驿站网点的承租人变更为王政，该房屋于2020年4月份被拆除。王政对此予以认可，陈述又承租新的房屋，因业务停止未再续租，没有可交接的经营场所。本院认为，高龙亭作为申通快递公司的派件员，仅具有履行相关快递业务的义务，不具有转让快递业务经营权的权利。故其以个人名义转让快递经营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高龙亭与王政之间签订的《申通快递轻院二轻区域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高龙亭返还王政相应转让费、王政交付经营业务的相应设施，亦无不当。二审中，高龙亭提供照片，予以证明交给王政的经营场所被拆迁已不存在，王政认可该事实，因双方交接时变更的是承租人，并非经营场所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王政返还经营权时交付驿站经营场所无法履行，故本院对此判项予以变更。关于高龙亭上诉称应认定其与案外人白军峰、王腾龙之间的转让合同无效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事实，可另行起诉解决，本院不予审理。综上，高龙亭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本院查清后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83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83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龙亭交接业务，返还驿站设施（三轮车1辆、桌子1台、货架9个、空调1台、电子秤1个、打印机2个）。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150元，由高龙亭负担1612.5元，由王政负担537.5元；二审案件受理4300元，由高龙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