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金鹰粮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吴忠市利通区板桥乡板桥村二队。法定代表人：马金柱，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钟、王荣，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吴忠市农村社会事业服务中心(原吴忠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住所地：吴忠市利通区文卫南街**市农业农村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温仲乾，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少君，该中心副主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喜，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吴忠市金鹰粮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粮贸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忠市农村社会事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吴忠农村社会服务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鹰粮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金柱、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钟，被上诉人吴忠农村社会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喜、马少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鹰粮贸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作出公正判决。理由是：一、一审程序违法。法院通知开庭时告知上诉人是调解，没有说正式开庭，上诉人完全按照调解的思维参与法庭调解，并没有进行庭前准备，因没有委托代理律师，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导致诉讼中对于应当主张的权利没有主张，诉讼权利严重丧失。二、一审时上诉人提出要用被上诉人存放在上诉人处集装箱的场地占用费抵顶涉案借款及其资金占用费，但是，一审法院既没有审理也没有做任何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三百二十六条规定，对于当事人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做审理和判决的，二审法院可以根据自愿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上诉人对于参加庭审有重大误解。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恢复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首先构成违约，并非上诉人单方构成违约。按照双方2006年10月30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包括两项内容，一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无偿资金123万元；二是有偿资金297万元。两项内容属于完整的一体。而对于无偿资金123万元，被上诉人只履行了86万元，下余37万元一直没有履行，首先构成违约。上诉人之所以后面没有及时还款，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原因就是由于被上诉人违约的问题没有解决。由于被上诉人首先构成违约，故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2.原判对合同约定的内容判决错误。合同约定资金占用费率为“月千分之二…而逾期占用费率为“千分之六”。原审即判决按月承担占用费，同时又判决按月承担逾期占用费，明显是对合同约定做了错误理解。第一、占用费合同约定按月计算，而逾期占用费并没有约定按月计算，原审同样按月计算显然没有合同依据。第二、逾期占用费属于违约金性质，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故不存在上诉人继续承担逾期占用费问题。3.由于被上诉人首先违约，123万元无偿资金只履行了86万元，还有37万元没有履行，在计算占用费的时候，应该扣除未履行的37万元后，作为计算占用费的基础依据。4.上诉人公司被吴忠市政府拆迁后不应该再计算占用费。上诉人于2019年6月19日与吴忠市政府达成拆迁协议，对上诉人所有厂房进行整体拆迀，不论依照合同约定还是相关规定，从开始拆迁日就不应该再计算占用费。更何况按照财政部《农业综合幵发财政有偿资金呆账核销和延期还款办法》规定，上诉人所借的有偿资金属于应该核销的财政债务。被上诉人应该报请上级机关核销，而不是起诉请求上诉人偿还。5.被上诉人于2006年将两个装有900万元货物的集装箱存放于上诉人院内，当时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存放一个月的费用为5万元人民币。实际存放时间为56个月，费用高达280万元，上诉人对此当然享有抵消权。而原审法院对此请求不做任何说明和判决，明显错误。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实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被上诉人吴忠农村社会服务中心答辩意见，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开庭传票，开庭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程序违法事实。一审时立案时间是2020年3月17日，给被上诉人发开庭传票注明时间是2020年5月14日，这两个月的时间，上诉人称没有请律师及准备证据的说法不成立。二、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首先构成违约”无事实依据，双方之间签订并履行的借款合同中不涉及无偿资金等内容，本案的合同只涉及有偿资金的297万元，利息也只涉及有偿资金297万元的占用费，本案借款与无偿资金无关联，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另外发生的借款，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首先构成违约”的说法。三、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中的“逾期占用费6‰没有约定按月计算，是一次性千分之六”的说法错误。首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资金占用费按月计算，无论是借款期内占用费还是逾期占用费，其名称都是资金占用费，无论是2‰，还是6‰，都是按月计算，只是计算比例不同；另外，借款利息以2‰或者6‰比例按月计算符合交易习惯，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占用费6‰为一次性计算的说法既不符合合同约定，更不符合交易习惯。四、上诉人主张的“被政府拆迁”与否，与本案的借款合同纠纷并无关联，而且政府拆迁也是依法有偿拆迁，上诉人以此作为免除其对他人所负债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上诉人曾在一审中主张的“集装箱存放”事宜是提出抗辩，并非提出反诉，不存在一审遗漏诉讼请求一说，且集装箱存放的事宜主体是吴忠市财政局，而原吴忠市农发办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和吴忠市财政局是两个单位，只是在一栋楼上办公，并非被上诉人存放的集装箱，该占用费与被上诉人无关联，与本案的借款纠纷无联。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时，吴忠农村社会服务中心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47万元，资金占用费870460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逾期占用费1649280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三项合计4989740元；并判令被告清偿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期间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借款本金247万元，以月占用费率2‰计算），逾期占用费（借款本金247万元，以月占用费率6‰计算）；2.判令对被告提供的担保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号码为：吴国用（2008）第0351号，（面积12038.5㎡）]、吴忠市房产权[证书号：金积字第00071653号（面积2131㎡）]、吴忠市房产权[证书号：金积字第00071654号（面积1502.9㎡）]、吴忠市房产权[证书号：吴利房权证市区字第00**2370号（面积452.4㎡）]变现价值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3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宁夏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借款合同》，为年10万吨小麦加工扩建项目借款297万元，约定月占用费率2‰，2010年10月31日前偿还本金148.5万元，占用费14.25万元；2011年10月31日前偿还148.5万元，占用费17.82万元；借款单位应按借款通知规定期限办理借款，借款日期以合同签订日期为准；借款单位应按合同规定期限偿还本金和占用费，如逾期不还，按6‰加收逾期占用费。被告以其单位提供的制粉车间（面积2834.55㎡）作为借款抵押物。吴忠市财政局审核同意为被告办理财政有偿资金借款297万元。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借款297万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期限5年，占用费率（月）2‰。2009年6月15日，原、被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被告将抵押物变更为其单位提供的房地产，土地面积12038.5㎡，房产面积4086.32㎡，合同其他内容未作变更，吴忠市财政局审核同意。同日，原、被告签订《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其名下位于吴秦公路北侧板桥乡452.42㎡房屋（产权证号：000523**）、位于金积东大街2131㎡房屋（产权证号：000716**）、位于金积东大街1502.9㎡房屋（产权证号：000716**）及位于金积镇金丰路12038.5㎡土地[吴国用（2008）第0351号]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97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债务履行期限为自2006年10月30日起至2011年10月31日止。2014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宁夏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借款合同》及《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借款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于2014年4月16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现仍欠原告借款本金247万元未偿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47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和逾期占用费，双方约定资金占用费月2‰，如逾期不还按6‰加收逾期占用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于2010年10月31日前还本金148.5万元，资金占用费14.25万元，被告于2014年4月16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应以148.5万元为基数，按月占用费率2‰计算为123156元，逾期占用费以148.5万元为基数，按月逾期占用费率6‰计算为369468元；2014年4月16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应以98.5万元为基数，按月占用费率2‰计算为134945元，逾期占用费以98.5万元为基数，按月逾期占用费率6‰计算为404835元。双方约定于2011年10月31日前还本金148.5万元，资金占用费17.82万元，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应以148.5万元为基数，按月占用费率2‰计算为291060元，逾期占用费应以148.5万元为基数，按月逾期占用费率6‰计算为873180元。故截止2019年12月3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869861元（14.25万元+123156元+134945元+17.82万元+291060元）及逾期占用费1647483元（369468元+404835元+873180元），共计2517344元，之后资金占用费及逾期占用费以247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月占用费率2‰、逾期占用费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被告以其所有位于吴秦公路北侧板桥乡452.42㎡房屋（产权证号：000523**）、位于金积东大街2131㎡房屋（产权证号：000716**）、位于金积东大街1502.9㎡房屋（产权证号：000716**）及位于金积镇金丰路12038.5㎡土地[吴国用（2008）第0351号]为其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对原告作为抵押权人要求对被告提供的抵押物变现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第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忠市金鹰粮贸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吴忠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借款本金247万元及资金占用费、逾期占用费2517344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逾期占用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月占用费率2‰、逾期占用费率6‰）连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限被告吴忠市金鹰粮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原告吴忠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对被告吴忠市金鹰粮贸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吴秦公路北侧板桥乡452.42㎡房屋（产权证号：000523**）、位于金积东大街2131㎡房屋（产权证号：000716**）、位于金积东大街1502.9㎡房屋（产权证号：000716**）及位于金积镇金丰路12038.5㎡土地[吴国用（2008）第0351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吴忠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18元，由被告吴忠市金鹰粮贸有限公司负担46699元，由原告吴忠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负担1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金鹰粮贸公司向本院提交四组（五份）证据：证据一有偿资金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中明确载明吴忠市十万吨小麦加工项目财政批复资金420万元，其中无偿资金123万元，有偿资金借款297万元，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并非金融机构的借款，而是财政扶持资金，有偿借款与无偿资金是一体的；证据二：1.吴忠市人民政府2013年9月29日第三十九次会议纪要；2.吴忠市人民政府关于吴忠市2017年第十七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征收土地公告，吴政通字（2018）3号文件，上述两项证据证明，对于上诉人所在片区土地，吴忠市人民政府从2013年开始决定拆迁，2018年3月16日已经开始拆迁，按照财政部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呆账核销延期还款办法第三条规定，凡是因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实施的项目，导致借款企业停产、搬迁的，没有偿还的资金，应当予以核销，因此一审法院计算财政扶持资金占用费，应当计算到2018年3月18日停止，此后不应当在计算；证据三：存放集装箱的照片，证明政府一方将两个大型集装箱在上诉人处存放四年之久，应当计算场地占用费，且集装箱内装有大型设备，上诉人同时也在履行财产的看管义务；证据四：财政部农业综合开发财政有偿资金呆账核销延期还款办法。被上诉人吴忠农村社会服务中心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份证据在一审审理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举证，二审中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以无偿资金作为免去其应承担的资金占用费的证明目的，对于上诉人所述的420万元，里面包含123万元的无偿资金，与本案无关，我方主张的只是297万元的有偿借款及资金占用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也是一审中存在的证据，二审中不属于新证据，拆迁与本案的借款合同没有关联性，性质完全不同；对证据三、四的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297万元借款及资金占用费，系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有偿借款本金及其资金占用费，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鹰粮贸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忠农村社会服务中心（原吴忠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签订约定：“借款297万元，月占用费率2‰，2010年10月31日前偿还本金148.5万元，占用费14.25万元；2011年10月31日前偿还148.5万元，占用费17.82万元；借款日期以合同签订日期于2006年10月30日为准，逾期不还，按6‰加收逾期占用费”该合同为格式合同，被上诉人依约支付上诉人金鹰粮贸公司有偿资金借款297万元，截止诉讼，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247万元及资金占用费、逾期占用费未还，应当予以偿还。上诉人金鹰粮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18元，由上诉人吴忠市金鹰粮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苗晓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