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茂华，男，195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爱辉，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青岛北路**中信大厦****。主要负责人：冯前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雅惠，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蓉，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义，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程茂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刘文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茂华上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再支付程茂华20340元；2.判令刘文义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再支付程茂华3640元；3.案件受理费由刘文义、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将刘文义垫付的医疗费用重复扣除，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根据程茂华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程茂华在主张的医疗费用中已经扣除刘文义垫付的3465.75元，一审将已经扣除的费用与刘文义应当支付给程茂华的鉴定费用予以兑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程茂华向一审提交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因聘请护工而产生的护理费损失，一审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茂华提交了与环翠区益民家政服务中心签订的护工聘用合同、护工人员的护理证及护理人员身份证明、护理费发票，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程茂华为聘请护工而产生的直接损失，这也与刘文义在一审庭审中述称的知晓聘请护工的事实相互印证，证实程茂华为聘请护工产生损失17820元。程茂华之女程春伟也对程茂华护理79天，一审法院简单以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程茂华提交的聘请护工证据的真实性为由，就否定程茂华提交的证据，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根据该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从该规定可以得知，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并非固定数额，不能简单将雇佣护工的费用与其他情况混为一谈，要按照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进行计算，在此也就明确了伤者的伤情不同，护理级别不同，劳务报酬也不相同。而本案中，程茂华的伤情构成四处十级伤残，伤情较为严重，一审法院不区分实际情况，简单一概而论，背离了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3.一审法院以程茂华无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及实际支出为由不予支持营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从营养费支出的法律规定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是否需要营养期、是否应当支付营养费，首先应考虑伤者是否构成伤残，其次才需要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进行确定，即鉴定机构的鉴定才是作为营养费是否支出的关键所在。而经程茂华鉴定，鉴定机构已作出其需要营养期的鉴定，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从程茂华的实际伤情来看，其构成四处十级伤残，且在伤后三年时间内先后三次住院进行手术治疗，期间亦多次往返医院进行复查、确诊，足见伤情的严重性，住院病案中亦有注意饮食的记录，程茂华基于鉴定的伤残情况以及自身的伤情主张营养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支付营养费的情形。程茂华之所以未提交营养费实际支出的票据，是因为日常购买中未留存票据故未提交，但不能以没有提交相应票据就认定不需要营养期，无需支付营养费。4.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载明程茂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手机受损，程茂华在一审庭审中也展示了受损的手机，虽然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手机损失的具体数额，但损失的事实确实存在，即便程茂华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证实实际数额，但也可以作为参照的因素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对程茂华聘请护工护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属实，超出法律许可范围的花费是程茂华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属于不合理支出，该部分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程茂华主张的营养费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医嘱或诊断证明，也未能提供实际支出的相关单据，其主张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且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100元，远超出其他地区关于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其中已经包含了营养费。关于程茂华主张的手机损失，虽然事故认定书载明手机受损，但程茂华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文义辩称，同一审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程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手机损失共计112000元，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7465.04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文义、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20时30分，刘文义驾驶车牌号为鲁Ｎ×××**小型客车，在威海市环翠区交叉口处由东向南左转弯时，与行人程茂华相撞，致程茂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24日，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为刘文义负事故全部责任、程茂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晚，程茂华因受伤即到威海市立医院就诊，并于次日到威海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手第5掌骨头骨折、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撕裂、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等，住院治疗29天。2018年10月15日，程茂华再次到威海市立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住院治疗23天。后程茂华又于2020年3月10日到威海市立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骨折愈合，住院治疗13天。程茂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97345.99元。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接受程茂华委托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程茂华肋骨骨折符合十级伤残；横突骨折符合十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丧失符合十级伤残，左下肢血栓形成符合十级伤残；2.程茂华误工时间至定残日，伤后第一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之后需1人护理75日；3.程茂华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费用为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2020年7月24日，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接受程茂华委托对其营养期限出具鉴定意见为：程茂华营养期限为90日。程茂华共支付鉴定费3640元。另查明，刘文义驾驶的鲁Ｎ×××**的小型客车在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为程茂华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文义为程茂华垫付医疗费3465.75元。刘文义同意在保险赔偿范围外另行支付程茂华3000元作为补偿。一审庭审中，程茂华主张其聘请护工的费用共计17820元，并提交护工聘用合同、护理师证、护理费发票等，人寿财险威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请求按照120元/天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刘文义与程茂华发生交通事故致程茂华受伤，事实清楚，予以认定。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是正确的，且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事故发生时，刘文义驾驶的鲁Ｎ×××**小型客车在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应由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商业三者险在赔偿范围内负担，超出商业三者险部分由侵权人刘文义负担。关于程茂华的各项损失数额：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单据共计97345.99元，扣除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刘文义垫付的3465.75元，剩余医疗费为83880.24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程茂华三次住院天数共计65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500元；3.关于残疾赔偿金，程茂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的伤残等级根据鉴定意见为四处十级伤残，参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135452.8元（42329×20年×16%）；4.关于误工费，程茂华系城镇居民，虽未提交证据证明每月工资的发放数额，但考虑程茂华确有劳动能力及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按照3000元/月计算，结合鉴定意见误工时间，误工费为21000元；5.关于护理费，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按照120元/天计算，根据鉴定意见，护理费为15960元[120元/天×（29天×2人+75天）]；6.关于交通费，根据程茂华的伤情、住院时间及次数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程茂华因本次事故构成四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8.关于鉴定费3640元，系程茂华诉前委托鉴定而支付的费用，由侵权人刘文义根据鉴定情况予以适当承担；9.关于营养费，程茂华并无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及实际支出的相应证据，不予支持；10.程茂华主张手机损失2000元，但未提交足够证据相佐证，不予支持。程茂华的经济损失：医疗费8388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残疾赔偿金135452.8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1596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3640元，以上共计270433.04元。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程茂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程茂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6793.04元。刘文义应当负担的鉴定费3640元可与其已经垫付的医疗费3465.75元相互抵顶，且其同意另行给付程茂华3000元作为补偿，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程茂华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程茂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程茂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6793.04元；三、刘文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程茂华3000元；四、驳回程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2元，由程茂华负担33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65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刘文义垫付的医疗费3465.75元，刘刘文义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者，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理应赔偿程茂华的合理损失。程茂华于一审中对刘文义垫付的上述医疗费在其诉请中予以扣除，刘文义就其垫付的医疗费可依据保险合同向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理赔，不应以程茂华未主张该笔费用为由让其另行主张，故一审径行以该款项与刘文义应负担的诉前鉴定费予以抵顶的做法欠妥，加重了伤者程茂华的负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于程茂华主张的诉前鉴定费3640元，结合本案对鉴定意见的采信及责任负担情况，本院酌定刘文义负担2860元，程茂华负担780元。第二，关于护理费，程茂华主张其聘请护工进行护理，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本地区实际，一审按照每日12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符合本地裁判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营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营养费作为一种辅助治疗手段，在治疗中给予及时的营养支持，能有效地配合临床，提高手术的成功率和治愈率，故合理的营养费应予支持。本案中，虽有鉴定意见对营养期作出认定，但从现有证据看，医疗机构并未对程茂华伤后需补充必要营养品作出指导意见，亦无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实际花费情况，无法认定程茂华医疗期间实际支出了上述费用，且以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程茂华主张的营养费超出住院伙食补助费或日常饮食的标准。故一审对营养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关于手机损失，程茂华虽要求赔偿该损失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损失具体数额，其主张的按2000元赔偿亦无法确定其合理性，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程茂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刘文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茂华诉前鉴定费2860元；四、驳回程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2元，由程茂华负担30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651元，刘文义负担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2元，由程茂华负担583元，刘文义负担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