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长孝，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水，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荣忠，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群英，女，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彦颖，女，199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高行，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昌硕街道凤凰新村********。 法定代表人：王丞。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施颖，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长孝因与被上诉人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安吉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3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长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城建公司交付120平米的商品房。事实和理由：1.2014年9月6日签订的《石佛路（桥〉、递铺港北段及周边区块旧城改造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约定城建公司补偿“邹长孝120平方米商品房一套”，该协议确定了邹长孝为安置对象及安置补偿商品房的面积。因此，四被上诉人应该按补偿协议履行义务。邹长孝因将住房提供抵押给予潘荣忠贷款，导致房屋被处置，无房可住，于2008年9月1日依照与潘荣忠2006年6月15日的约定“如果潘荣忠无法支付银行贷款及利息，导致银行对邹长孝采取行动时，潘荣忠与邹长孝自动将现有居住房屋进行相互置换”，案涉房屋被拆迁时，邹长孝居住长达10余年，是该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城建公司与潘荣忠等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时，邹长孝的居住权应当予以保护，通过协议将一套120平方米的房屋作为对邹长孝的安置，是各方的一致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2018年6月23日的《集体土地征收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补偿安置协议》是对同一房屋的拆迁，且邹长孝在居住期间进行了装修，2018年6月23日与2014年9月16日的拆迁协议具有同一性，邹长孝当然应当参与其中，而四被上诉人排斥邹长孝参加，显然与法与理相悖。2.2014年9月6日签订的《石佛路（桥〉、递铺港北段及周边区块旧城改造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并非“执行外和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6条的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可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和解协议一般应采取书面形式，执行人员应将和解协议副本附卷；无书面协议的，执行人员应将和解协议的内容记入笔录，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盖章。本案中，双方并未按上述规定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和解协议副本附卷，也未请求执行法院的执行人员将和解协议的内容记入笔录并盖章。因此，2014年9月6日的协议并不符合执行和解协议的形式要件。况且，邹长孝也从未放弃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2014年9月6日的补偿协议中既没有该协议是执行和解协议的记载也没有原生效法律文书不再执行的任何记载。3、潘荣忠支付案款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及邹长孝领取案款的行为与本案邹长孝提出的四被上诉人交付120平方米商品房的诉讼请求无任何关联。对邹长孝安置一套120平方米商品房的原因是当初邹长孝将其住房提供给潘荣忠贷款而产生，但邹长孝诉请四被上诉人交付一套120平方米商品房是基于邹长孝的居住权及作为拆迁安置对象为请求权，两者不具有同一性，一审认定为重复诉讼不能成立。即使成立，也应驳回起诉，而非驳回诉讼请求。 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辩称，2006年6月15日，潘荣忠与邹长孝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双方房屋互相置换的约定，由于约定房屋的性质是农村宅基地上的自建房屋，属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潘水德、竺小花五人共同共有，而该《补充协议》仅有潘荣忠一人签字，未经其他房屋共有人的同意，故潘荣忠签字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不发生物权移转的效力。二、2014年9月6日，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邹长孝与城建公司签订的《石佛路（桥〉、递铺港北段及周边区块旧城改造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系房屋征收协议，被征收对象须为待征房屋的所有人，邹长孝非该协议的征收对象。三、2018年6月23日，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与城建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征收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补偿安置协议》，在协议所依据规范性文件、是否附条件、安置区块、安置价款等方面，其与《石佛路（桥〉、递铺港北段及周边区块旧城改造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均不一致，即债权实现条件及内容均不一致。而且，邹长孝与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未就此前的执行外和解协议达成新的和解协议，或就《集体土地征收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补偿安置协议》达成新的和解协议，故两个征收补偿协议不存在依据原和解协议确定的债权转让内容进行自动衔接的问题，邹长孝依据之后的征收补偿协议向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主张债权缺乏合同依据。四、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在《石佛路（桥〉、递铺港北段及周边区块旧城改造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中约定将征收补偿协议安置的一套120平方安置房屋分配给邹长孝，是（2008）安商初字第1567号案件本金19万元借款纠纷的债务结算，但是由于协议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给付不能。2018年10月27日，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就执行案号为（2009）湖安民执字第621号的原本金19万元借款纠纷向安吉法院缴纳执行款930210.27元。2019年3月22日，邹长孝在安吉法院受领上述执行款并出具结案证明的行为表明其最终选择要求按（2008）安商初字第156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对应金额进行履行，并且已经履行完毕，邹长孝的债权已经实现，现邹长孝的上诉请求属于要求重复给付。 城建公司辩称，该拆迁房屋的所有人有五人，本案与城建公司无关。 邹长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城建公司向邹长孝交付120平方米商品房一套。二、潘荣忠、毛群英支付邹长孝20万元补偿款。 一审法院认定下列事实：2006年4月20日，邹长孝与潘荣忠、毛群英签订协议书约定，邹长孝以其现居住房屋（城北小区6幢2号的一套三层排屋）向银行抵押贷款19万元，转借给潘荣忠、毛群英做生意，潘荣忠、毛群英将自住房屋产权证交邹长孝保管作为（抵押），潘荣忠、毛群英必须按时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如到期无法支付贷款，潘荣忠、毛群英的房屋归邹长孝所有。同日，毛群英向邹长孝出具借条，写明借到邹长孝19万元，及毛群英除了支付银行利息，另支付月息二分。由此，邹长孝以前述排屋作抵押向银行贷款19万元，转借给潘荣忠做生意。2006年6月15日，邹长孝与潘荣忠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如果潘荣忠无法支付银行贷款及利息，导致银行对邹长孝采取行动时，潘荣忠与邹长孝自动将现有居住房屋进行相互置换。2008年7月21日，邹长孝向银行偿付贷款本息（因潘荣忠未能按期向邹长孝账号存入贷款利息，银行于2008年3月5日向邹长孝发出还款敦促函，催讨贷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邹长孝于2008年7月12日将该房屋按43万元出售，其中20余万元清偿了贷款本息）。2008年8月4日，邹长孝列潘荣忠、毛群英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给付之诉。2008年9月1日，邹长孝入住潘荣忠房屋。2008年9月25日，法院对邹长孝与潘荣忠、毛群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08）安商初字第1567号民事判决，判令潘荣忠、毛群英偿还邹长孝借款19万元及利息（自2006年4月20日起按月息二分算至款清日止）。后邹长孝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09年6月8日作出（2009）湖安民执字第621-1号民事裁定，以潘荣忠、毛群英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9月6日，城建公司作为甲方与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邹长孝四人作为乙方签订《石佛路（桥）、递铺港北段及周边区块旧城改造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约定潘荣忠的房屋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征收补偿，补偿总款2084198元，甲方以坐落于灵芝路南侧区块的高层期房2套（120平方米/套，优惠后总价1100640元）作为调换产权房等等。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所在区块第6号区块签约数达标（详见区块改造征收公告），并经征地批准机关批准征地后生效。如签约数不达标，已签约户或区块内住户共同提出申请，报经征收主体批准后，也可生效。”协议备注“邹长孝120平方商品房一套，潘彦颖120平方商品房一套”。2018年8月1日，灵芝路区块旧城改造指挥部向潘荣忠出具“情况说明”称，“潘荣忠户虽于2014年9月6日签订了补偿协议，但由于该区块模拟签约率未达100%，故该区块已签订的模拟协议未生效。”2018年6月23日，城建公司作为甲方与潘彦颖（代表潘荣忠户）作为乙方签订《集体土地征收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潘荣忠的房屋以产权调换（限价房安置）的方式进行征收补偿，补偿总款3936373元，甲方以坐落于驿站西侧的高层期房2套（120平方米/套，优惠后总价1357200元）作为限价房的安置用房等等。因该次签约双方未邀请邹长孝参与，邹长孝知情后与该次签约双方交涉，要求获分驿站西侧的高层120平方米期房一套遭拒。2018年10月27日，潘荣忠就（2009）湖安民执字第621号执行案件缴纳执行款930210.27元。2018年11月12日，邹长孝提交书面陈述，论证《石佛路（桥）、递铺港北段及周边区块旧城改造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系执行和解协议。2018年11月20日，潘荣忠提交书面陈述，论证《石佛路（桥）、递铺港北段及周边区块旧城改造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并非执行和解协议。2019年3月22日，邹长孝申请恢复执行，并领取案件款930210.27元及出具结案证明。2019年3月26日，该院立恢复执行案号（2019）浙0523执恢262号及向潘荣忠、毛群英发送执行结案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一、《石佛路（桥）、递铺港北段及周边区块旧城改造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的性质。该协议是在邹长孝与潘荣忠、毛群英民间借贷案件的执行程序处于当次执行程序终结状态期间签订的。从协议内容看，系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之间将其共有对城建公司的债权中的2套高层期房（坐落于灵芝路南侧区块、120平方米/套）交付债权作了按份约定，即潘彦颖享有1套，潘荣忠、毛群英共享1套，潘荣忠、毛群英将其该份债权转让给邹长孝。如果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则城建公司负有向邹长孝交付其中1套期房的债务。至于邹长孝受让债权的对价是多少，以及征收补偿协议不生效如何处理，该协议未予明述，协议签订后也未签订补充协议予有明确。但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可以推断，邹长孝参与该协议的签订，源于潘荣忠、毛群英未向邹长孝履行民间借贷债务，两者之间债权转让的合意是用以抵偿全部该笔民间借贷债务。因此，该协议既系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与城建公司之间的征收补偿协议，又系潘荣忠、毛群英与邹长孝之间的债权转让抵付债务和解协议，两个协议载于同一书面协议载体，也就完成了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转让通知。因该债权转让抵付债务和解协议未提交执行法院确认，故系执行外和解协议。二、《石佛路（桥）、递铺港北段及周边区块旧城改造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的效力。前已述及，该协议约定了附条件生效条款，城建公司的征收安置补偿执行机构灵芝路区块旧城改造指挥部已向潘荣忠出具“情况说明”称因所附条件不成就故协议未生效。由此，城建公司不负有向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交付2套高层期房（坐落于灵芝路南侧区块、120平方米/套）的债务。潘荣忠、毛群英与邹长孝之间的债权转让抵付债务的执行外和解协议虽然成立且有效，但因征收补偿协议未生效故对应债权不存在导致给付不能。三、邹长孝可否基于《集体土地征收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补偿安置协议》向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及城建公司主张权利。邹长孝主张，《石佛路（桥）、递铺港北段及周边区块旧城改造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实际未履行，系因政府征收行为未发生，履行条件不成就，此后政府征收行为发生，履行条件成就，潘彦颖才代表潘荣忠户签订了《集体土地征收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补偿安置协议》，由此，前后两个征收补偿协议应自动衔接，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应配合城建公司向邹长孝交付1套坐落于驿站西侧的高层期房1套（120平方米/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前后两个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交付的期房面积一致，如若坐落地段也一致，则对应债权能够给付，由此邹长孝要求潘荣忠、毛群英继续履行前述执行外和解协议，并不违背潘荣忠、毛群英的主观期许，由此促请城建公司交付对应期房并无不可。但两个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交付的期房仅面积一致，坐落地段并不一致，即债权内容不一，而邹长孝与潘荣忠、毛群英未就此前的执行外和解协议签订补充协议，或就《集体土地征收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补偿安置协议》达成新的和解协议，潘荣忠、毛群英拒绝邹长孝参与签订该征收补偿协议，则城建公司就《集体土地征收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补偿安置协议》仅对潘荣忠户负有债务，即两个征收补偿协议不存在依据原和解协议确定的债权转让内容进行自动衔接的问题，邹长孝依据之后的征收补偿协议向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城建公司主张债权均缺乏合同依据，即使潘荣忠、毛群英尚未履行民间借贷债务，邹长孝的诉讼请求也不应获得支持，邹长孝只能通过申请恢复执行以实现其债权。四、可否支持重复给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恢复执行后，对申请执行人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即实体上，债权人既要求债务人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又要求债务人履行和解协议对应的债务，则属于要求债务人重复给付，不予支持。程序上，申请执行人无权既申请恢复执行又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诉讼，也即对应的执行程序与审理程序不能同时进行，恢复了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该期间就不享有起诉权；进入了审理程序，则执行程序应裁定中止或终结执行程序，否则即构成重复诉讼，且若执行外和解协议有效且无履行障碍，申请执行人向被执行人受领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债务对应款物后，也就丧失其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诉讼的胜诉权。邹长孝以存在执行外和解协议履行争议为由提起的给付之诉，可以参照前述司法解释意旨进行审查。邹长孝以受领潘荣忠向本院交付的执行款930210.27元（已计入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的方式表达了其最终选择要求潘荣忠、毛群英按（2008）安商初字第156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对应金额进行履行且潘荣忠、毛群英履行完毕，则邹长孝的民间借贷债权已予实现，即使前述执行外和解协议不存在给付不能，邹长孝的本案诉请也属于要求重复给付，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邹长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3480元，由邹长孝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邹长孝是否有权利要求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城建公司交付120平米商品房。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邹长孝要求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城建公司交付120平米商品房的缺乏合同依据，理由如下：一、2014年9月6日，城建公司作为甲方与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邹长孝四人作为乙方签订《石佛路（桥）、递铺港北段及周边区块旧城改造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对房屋征收补偿事宜进行了约定，并备注“邹长孝120平方商品房一套，潘彦颖120平方商品房一套。”同时，该协议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所在区块第6号区块签约数达标（详见区块改造征收公告），并经征地批准机关批准征地后生效。如签约数不达标，已签约户或区块内住户共同提出申请，报经征收主体批准后，也可生效。”而根据灵芝路区块旧城改造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由于该区块模拟签约率未达100%，上述协议未生效，故邹长孝无权要求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城建公司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二、2018年6月23日，城建公司作为甲方与潘彦颖（代表潘荣忠户）作为乙方签订《集体土地征收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补偿安置协议》，对拆迁安置事宜作了约定，其中对于安置房的价值、坐落位置与2014年9月6日签订的《石佛路（桥）、递铺港北段及周边区块旧城改造集体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不相同，且邹长孝不是该合同签订的主体，故邹长孝亦无法依据该协议要求潘荣忠、毛群英、潘彦颖、城建公司交付120平米商品房。 综上所述，邹长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邹长孝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辰晨 审 判 员 朱惠明 审 判 员 赵哨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寅潇 书 记 员 沈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