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某，吉林万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某因与被上诉人姜某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史某与姜某共同共有南岭市场综合办公楼一层1510.90平方米财产权，史某份额为80.2%（293.56万元/366万元×100%）；判令姜某支付史某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的房屋租金18.446万元(23万元×80.2%)。事实和理由：在2014年1月1日和2月21日史某和姜某二次合伙借贷给白山市顺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翔公司）人民币600万元，史某分别出借人民币227万元和230万元，共计457万元。具体事宜由姜某办理。借款合同先由姜某签字后拿给史某签字，姜某再拿借款合同到顺翔公司签字，并按史某要求让顺翔公司的股东分别签字，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出具了收据，与原承租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所有合同签字完成后，借款合同原件、借款收据原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原件、租赁合同原件等交给史某保管。后顺翔公司无力还款，史某与姜某约定由姜某出面进行诉讼，在诉讼、调解及执行过程中，史某于2014年5月11日和2014年7月14日分别汇款给姜某4万元和12万元，用于缴纳诉讼费和执行等费用，所有诉讼费票据原件均由姜某交给史某保管。2015年3月份，顺翔公司还款250万元，史某于2015年3月24日和3月28日分别转款55万和15.56万元(合计70.56万元)给姜某指定的银行卡账户。此时，史某尚有本金277.56万元未收回及费用支出16万元，合计293.56万元。后经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将白山市南岭市场综合办公楼一层（面积1510.90平方米，作价人民币3564273.28元）房屋执行至姜某名下。史某在被欺骗、蒙蔽中，一直认为房屋属于史某和姜某共同共有，直到2019年8月份，房屋承租户履行原承租房屋协议到期后，双方协商案涉房屋分配处置时，姜某否认与史某共同借贷的事实，否认合伙借贷的资金往来，非法占有史某应该占有的房屋产权份额，史某才诉至法院。一审中史某提供了其所持有的二份借款合同债权人处均系史某和姜某的共同署名，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租赁合同、诉讼费票据等都是原件，举证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链条完整，要证明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史某的一审诉求。姜某在举证、质证时始终拿不出借贷合同等证据原件，且在(2019)吉0602民初2668号案件庭审时姜某明确表明其个人与顺祥公司的借款合同原件无史某签字，该原件在法院审理时交由法院归档，通过法院调卷时并未发现卷内有姜某所述的原件，可认定姜某陈述明显是不实之言，姜某始终也未拿出其所陈述的只有姜某签名的原件，可以认定该调解书系姜某伪造借款合同和协议。且顺祥公司无调解权限授权，调解也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姜某辩称：2019年9月，史某以所有权纠纷案已诉至法院并以法院裁定驳回，现史某再次起诉，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史某在2014年5月9日取得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的两份调解书时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而史某却在2019年9月29日主张权利，已超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史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姜某共同出借资金给顺翔公司的事实。（2014）浑民二初字第290号、第29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完全可以证明顺翔公司向姜某借款的事实，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仅为姜某一人，并不包含史某也没有史某的签名。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史某有异议，并未对调解书提起再审。史某在2019年9月29日起诉时主张出借资金为246万元，称与姜某共同出资350万元，但只提供了2014年2月21日300万元的借款合同，对其余的50万元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姜某提供（2014）浑民二初字第291号民事调解书后，史某在2014年1月1日的借款协议甲方处添上了史某的姓名，本次起诉又将出借资金变更为293.56万元。史某主张出借给顺翔公司的资金数额，一变再变，无法证明其是否为真正的出借人。另外，史某从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28日共计向姜某父亲姜信德的账号转款7次，总金额为543.56万元，并且姜某从来没有给史某转款，在姜某没有为史某出具任何借据的情况下，史某只是转款不向姜某索要借款，根本不符合常理，说明双方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双方共同出借顺祥公司借款的事实，姜某是2016年8月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拍卖的，史某提前两年汇款用于办理执行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该12万元与案涉房屋评估拍卖并不存在任何关联。史某转款是受李彦华的委托将李彦华拆借给姜某的资金转交给姜某，姜某与史某不存在书面及口头的合伙协议，史某所称的合伙向顺翔公司出借资金的事实根本不能成立。李彦华也出庭证明姜某与李彦华的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史某与李彦华、宋书庆系白山市君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李彦华负责联系放贷业务及收取还款，利用史某的银行账户只对外付款、从不收取还款，利用宋书庆的银行账户收取还款。三人分工明确，为日后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保留证据。在2015年2月2日史某以419.3万元（现金）的价格购买了顺翔公司开发的南岭市场综合办公楼二、三层，李彦华又于2015年2月4日以149.7万元（现金）的价格购买顺翔公司开发的南岭市场综合办公楼负一层。试想假如姜某与史某共同向顺翔公司出借资金600万元的事实成立，在2015年2月2日顺翔公司并没有偿还600万元的情况下，史某怎么可能再拿出419.3万元的现金购买南岭市场综合办公楼二、三层而不用借款折抵，明显不符合常理，只能说明史某与姜某根本就不存在共同向顺翔公司放贷的事实。综上所述，姜某与史某没有合伙关系也没有对案涉房屋形成共同共有的关系，应驳回史某的上诉请求。   史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史某与姜某共同共有南岭市场综合办公楼一层1510.90平方米财产权，史某份额为80.2%（293.56万元/366万元×100%）；2.判令姜某支付史某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的房屋租金18.446万元（23万×80.2%）。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姜某诉顺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9日分别作出（2014）浑民二初字第290号民事调解书、（2014）浑民二初字第29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约定顺翔公司偿还姜某共计600万元。姜某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吉05执38-1、3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白山市顺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南岭市场综合办公楼一层1510.90平方米作价3564273.28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姜某抵偿被执行人白山市顺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借款本金、利息3564273.28元。白山市顺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南岭市场综合办公楼一层1510.90平方米的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姜某时转移；二、申请执行人姜某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法庭审理过程中，史某、姜某均认可涉案的位于南岭市场综合办公楼一层1510.90平方米房屋现由姜某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史某主张其与姜某合伙出借资金，但未提供其与姜某的个人合伙协议，亦未提供其与姜某注册了合伙企业的相关证据，史某又主张姜某通过（2014）浑民二初字第290号民事调解书、（2014）浑民二初字第29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并依据（2016）吉05执38-1、39-1号执行裁定执行到的涉案财产位于南岭市场综合办公楼一层1510.90平方米房屋系其与姜某共同共有，并据此诉请确认其对上述财产享有的份额及要求姜某支付涉案房屋出租的租金，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驳回史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02元，减半收取27751元，由史某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史某分别于2013年8月1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2月21日、2014年5月11日、2014年7月14日、2015年3月24日、2015年3月28日汇入姜某父亲姜信德帐户29万、198万、230万、4万、12万、55万、15.56万，共计543.56万元（7笔）。史某主张2014年1月15日和2014年2月21日汇入的两笔款项计428万元为与姜某一起出借给顺翔公司的两笔共计600万元中的款项。2013年8月1日汇款29万元是借给姜某的款项，姜某一直未还，就一同计入出借给顺翔公司的款项内，共计457万元。2014年5月11日和2014年7月14日汇款共计16万元为给付的诉讼费和执行费用。对上述主张史某提供了2014年1月1日和2014年2月21日两份其与姜某共同签字的借款合同和与案外人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经营合同、顺翔公司出具的收到借款的收据、顺翔公司与姜信德为借款担保而对诉争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购房款收据、诉讼费票据等原件。史某主张2015年3月24日和2015年3月28日的汇款共计70.56万元为顺翔公司还款250万元后，史某按照其与姜某的借款比例偿还给姜某的借款。姜某辩称2013年8月1日汇款29万元是什么款项记不清了，但其与史某无借贷关系，其与史某的合伙人李彦华有资金拆借行为，史某的汇款都是属于与李彦华的资金拆借行为。史某提供的上述材料是其向李彦华拆借资金时交给李彦华保管作为担保的。在2014年起诉时从李彦华取回来用完后，又将全部材料的原件包括290号、291号调解书等所有法律文书全部装在一个档案袋里都交给了李彦华，后来跟李彦华之间互相拆借资金平账后，李彦华把双方互相之间的借条销毁，但李彦华说上述材料找不到丢了，因为当时在浑江区法院起诉时档案中留有原件的复印件及起诉内容，所以没再追究。现李彦华与史某串通一气把这些原件给了史某，上述材料的原件当时都没有史某的名字，而且2014年1月1日的借款协议原件上方，甲方乙方处是空白的，现在史某提供的借款协议原件上方，甲方乙方都填写的姜某、顺翔公司，上方姜某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且史某协议下方的签名的“君”字是硬挤在其中的。史某认可收到的250万元亦是其向李彦华的还款，将款项给付史某、李彦华的另一合伙人宋书庆，让宋书庆给付李彦华，并不是给付史某的。史某认可该笔款项，就可以证明史某认可其与李彦华和姜某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有关。   另查明，2014年5月9日，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浑民二初字第290号民事调解书查明：2014年2月21日，顺翔公司因缺少资金向姜某借款300万元，双方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载明：“甲方：顺翔公司，乙方：姜某。一、本合同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二、本合同项目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整。（小写）3000000.00元整。小写不一致的，以大写为准。三、乙方以现金支付方式支付借款。”该合同加盖了顺翔公司印章。同日，顺翔公司向姜某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人民币300万元，事由：借款（现金）。”该收据有赵雪岚、胡立伟签字并加盖了顺祥公司印章和顺翔财务专用章。（2014）浑民二初字第291号民事调解书查明，顺翔公司因缺少资金向姜某借款300万元。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姜某，乙方：赵雪岚。一、甲方借款给乙方使用，借款金额为（大写：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00元)。二、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2月1日止。”并有甲、乙双方及胡立伟、赵利滨签字，加盖了顺翔公司印章。同日，顺翔公司向姜某出具收据，收据：“收据，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事由：借款（现金）。单位负责人，赵雪岚、胡立伟、赵利滨。”并加盖了顺翔公司财务专用章。在上述两案卷宗内，2014年1月1日和2014年2月21日的两份借款合同、收据等相关证据均为复印件，未盖有“与原件核对无异”印章。两份借款合同中没有史某的签名，其他内容均与史某提供的借款合同原件一致。史某持有两份借款合同（有史某签名）及有关证据的原件于2019年11月向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与姜某共有，史某的份额为67.21%(246÷366×100%）。法院经审查认为，姜某通过向法院申请执行取得案涉房屋的权属，执行案件所依据的生效调解中的借款合同，其内容中的债权人处仅有姜某一人的署名，而依据本案史某的举证，其所持有的借款合同债权人处均系姜某和史某的共同署名。因此本案当事人涉嫌伪造证据犯罪、虚假诉讼犯罪。因此，本案应驳回史某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遂作出（2019）吉0602民初2668号民事裁定，驳回史某的起诉。史某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吉06民终172号民事裁定，认定姜某是依据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4)浑民二初字第290号民事调解书，通过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审理(2014)浑民二初字第290号民事案件时，姜某提供的借款合同债权人处只有姜某一人署名，而在本案中史某针对同一笔借贷关系举证的借款合同债权人处系姜某和史某共同署名。本案当事人涉嫌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史某的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正确。史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在（2019）吉0602民初2668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史某申请证人李彦华出庭证实：“从来没让史某给姜某打款。我和姜某是朋友关系有经济往来，从来没有抵押写条，都是凭朋友关系交往。史某曾经因为山上的超市找到我和姜某，姜某当时承认借钱，但不承认有史某股份。后期怎么处理的就不知道了。没见过也不知道2014年2月21日顺翔公司与姜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原件没在我手中。”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结合(2014)浑民二初字第290号、第291号民事调解书查明的事实，顺翔公司向姜某借款，在借款合同上并无史某签名。虽然本案中史某提供的与顺翔公司的借款合同中有史某的签名，但史某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姜某在(2014)浑民二初字第290号、第291号民事案件中伪造证据或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亦未对上述两份民事调解书申请撤销。同时，史某提供的其向姜某的父亲姜信德的银行卡转款的流水明细，亦不能证明其所转款项为与姜某共同出借给顺翔公司的款项，也没有提供其与姜某就该款项约定共同出借给顺翔公司的证据。史某持有的与案外人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经营合同、顺翔公司出具的收到借款的收据、顺翔公司与姜信德为借款担保而对诉争的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购房款收据及诉讼费票据等原件，亦不足以证实(2014)浑民二初字第290号、第291号民事案件中所涉及的款项是其与姜某共同出借给顺翔公司和依据该案所执行的财产其应与姜某共同共有的主张，故对史某要求确认与姜某共同共有南岭市场综合办公楼一层1510.90平方米财产权，史某份额为80.2%（293.56万元/366万元×100%）并要求姜某支付房屋租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史某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502元，由史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伟审判员迟吉岩审判员兆艳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陈静书记员戴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