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4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实信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石小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北京市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为华，北京市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娟（ＪＡＮＥＳＴＯＮＥ），女，1961年11月10日出生，美国国籍，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天津专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物产基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和平区郑州道**div>诉讼代表人:天津物产基建物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男，住，由天津鸿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林，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实信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信公司）、石娟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物产基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基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津02民初18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实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侯为华，上诉人石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被上诉人物产基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董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重新核算增值税，从货款损失、港口建设费、堆存费中扣除实信公司多付的款项；2.请求法院依据增值税发票纳税，查明真实交易情况，依法驳回物产基建公司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认定实信公司与股东石娟财务混同的事实错误，请求驳回物产基建公司要求石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物产基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物产基建公司主张代理费没有依据。1.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委托合同纠纷，物产基建公司无权主张代理费。2.物产基建公司提供的主张代理费的证据仅有《石油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JJ/SX/1215/13）》,且是复印件，亦没有其他证据能佐证代理费的存在及计算方式。（二）一审判决中货款损失、港口作业费、堆存费计算错误，货款损失、港口作业费、堆存费中未扣除增值税退税。1.应当根据销项税减去进项税，先通过增值税发票计算出应纳税额，结合实信公司已纳税额，再从货款损失、堆存费、港口建设费中扣除被上诉人多付的税款。2.物产基建公司不能出具增值税发票，不能认定存在真实交易。（三）实信公司与石娟的财务往来清楚，时间也是在本案争议和纠纷之前，有多份审计报告证实，石娟的个人资产并未同实信公司的资产混同。（四）物产基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一审法院执行庭法官有亲属关系，本案存在可能影响公正审理的情形。物产基建公司辩称，实信公司上诉主张的增值税问题、回避问题，均是为转移案件焦点，对此不予答辩。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实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实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石娟述称，本案金额计算、增值税发票情况以实信公司陈述为准，石娟并未参与本案贸易，一审判决判令石娟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石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物产基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物产基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石娟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石娟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让石娟承担的举证责任超出法律规定。物产基建公司辩称，实信公司是石娟一人设立的独资公司，且石娟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所出资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石娟的上诉请求。实信公司述称，同意石娟的上诉请求。物产基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JJ/SX/1215/13的石油焦买卖合同；2.实信公司给付物产基建公司货款损失866145.01元（以下币种如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占用资金利息损失9978796.5元、码头堆存费3570315.2元、代理费355885.62元，共计14771142.33元；3.实信公司负担担保费224373.29元；4.石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石娟、实信公司连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5日，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JJ/SX/1215/13号《石油焦买卖合同》约定，实信公司委托物产基建公司向其指定的供应商PacificRimEnergyGroupCo.Ltd（以下简称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定向采购石油焦30000吨（+/-10%），最终结算数量按美国装货港提单数量计算。由物产基建公司代理实信公司并以物产基建公司的名义与供货商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R121513）。销售单价=（进口货物单价+代理费+利息加价+海关实际征收的单吨关税）×（1+17%）。实信公司负责承担石油焦在卸货港清关所产生的报关、报检代理费，以及卸货港商检费、港杂费、港口建设费、堆存费等相关费用。实信公司将关税及进口环节的增值税款提前交付给物产基建公司，并由物产基建公司支付给相关部门。若因实信公司未能及时支付以上费用而产生的风险和损失，均由实信公司承担。质量标准（硫：最大4.0%；灰分：最大1%；挥发性：8%-16%；水分：最大8%，超过8%扣除水分），以装运港第三方检验报告为准。交付地点为国内卸货港口，交付方式为车/船板交货，提货方式为实信公司可分批付款分批提货，付货款之前，货权归物产基建公司所有。实信公司付清要提部分货物的货款，再由物产基建公司对港口下达放货指示后，实信公司方可提货。物产基建公司不对采购合同项下货物的重量、品质，以及货物在港口堆场期间的货损以及污染等情况负责，一切风险均由实信公司承担。实信公司应在物产基建公司向供货商开具90天信用证到期日前7个工作日，向物产基建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及信用证保证金利息。代理费用=货款单价×信用证记载的货物数量×当日汇率结算价×1.2%。在信用证到期7个工作日前，若实信公司以相应的付款金额向物产基建公司提取等值货物，则物产基建公司不收取利息。若实信公司超出信用证到期前7个工作日后付款，则开始计算加价利息，若实信公司在30天内付款提货，则利息加价14元/吨；若在30-45日付款提货，则利息加价21元/吨；45-60日提货则利息加价28元/吨，若在60日后仍未付清货款，物产基建公司有权将剩余货物另行处置，或另签补充协议。在不因国家政策、法规变化的情况下，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的规定而造成本合同不能完整按时如约执行的视为违约。本合同签订后，买卖双方应认真履行，若买卖双方任意一方迟延履行本合同的，迟延履行的一方应向对方偿付货款总值5%的违约金。违约方应在另一方发出违约金偿付通知之日起20天内支付违约金。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本合同的附件及补充协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与本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同日，物产基建公司依约与实信公司指定的供应商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石油焦进口合同，进口石油焦30000吨（+/-10%），CFR交货方式，根据卸货港不同价格为154美元/吨或156.1美元/吨。付款方式为物产基建公司开具90天应付不可撤销信用证。质量标准与物产基建公司和实信公司《石油焦买卖合同》约定的相同。后物产基建公司向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开具90天信用证。该合同项下的石油焦于2014年1月到达江苏镇江港，到货实际数量为30590.76吨，物产基建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按照每吨154美元向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支付4710977.04美元。2014年1月23日-2月26日，实信公司向物产基建公司支付港口建设费172551元、关税及增值税5896220.75元、海关滞报金57496元。2014年5月25日，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订立《石油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买卖双方于2013年12月15日共同签署《石油焦买卖合同》（编号：JJ/SX/1215/13），按以上合同规定，实信公司应向物产基建公司按时付款提货；由于实信公司资金紧张等原因，没有及时付款提货，因此造成物产基建公司的经济损失。双方经友好协商，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实信公司自愿承担因没有及时付款提货给物产基建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如果因实信公司没有及时付款提货，造成物产基建公司损失持续扩大，支付超过18个月的堆存费后，物产基建公司有权以不低于网上市场价格的70%处置剩余货物，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和责任，均由实信公司承担。本案《石油焦买卖合同》项下货物，实信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4日提货1200吨付款1140000元；2014年3月19日提货7500吨付款7125000元；2014年9月28日提货800吨，次日付款760000元。剩余石油焦21090.76吨，实信公司一直未付款提货。2016年12月5日，物产基建公司作为供方与需方案外人湖北周昌正信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昌正信公司）签订《石油焦购销合同》，约定：物产基建公司将其存放于镇江港的21090.76吨石油焦销售给该公司，单价930元/吨，总价19614406.8元。提货方式为码头自提，运输等费用由需方自行承担。需方履行提货即视为货物完成交付且需方对该货物质量、数量无异议。结算方式为现汇结算，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20%作为预付款，尾款于2016年12月20日前结清，方可提货。期间，物产基建公司需将货转前码头费用结清。物产基建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将货权转移给需方，之后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需方承担。需方应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全部货款，逾期支付货款的，除了支付物产基建公司全部合同货款外，需另行支付合同货款的10%作为违约金。物产基建公司基于此合同，于2016年12月21日向涉案石油焦存放单位镇江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结清港口作业费770315.2元、优惠后的港口堆存费2800000元，共计3570315.2元。实信公司是石娟于2011年12月7日登记成立的外国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800000元。实信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是石娟自购的办公用房。案件审理期间，实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向镇江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镇江海关进行调查。一审法院为实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为华提供了一审法院向镇江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镇江海关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后实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调查后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石娟为美国公民，故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鉴于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物产基建公司和实信公司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人，涉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无涉外因素，故一审法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签订的《石油焦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的规定而造成本合同不能完整按时如约执行的视为违约。实信公司在委托物产基建公司向案外人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采购涉案合同项下石油焦商品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信用证到期7个工作日后的60日内付清货款，且在该笔石油焦进口后长时间未能付款提货，已构成根本违约。物产基建公司对石油焦商品进行适当处置符合合同约定，现物产基建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请求解除本案《石油焦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实信公司作为违约方导致合同解除因此给物产基建公司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签订的《石油焦买卖合同》约定，物产基建公司销售石油焦的单价包含进口货物单价、代理费、利息加价。实信公司还负责承担石油焦商品在卸货港清关所产生的报关、报检代理费，以及卸货港商检费、港杂费、港口建设费、堆存费等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信公司已向物产基建公司支付了合同项下石油焦商品的关税及增值税、港口建设费及部分石油焦货款，现物产基建公司主张货款损失、利息加价、代理费和港口作业费、堆存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关于物产基建公司主张的货款损失，本案石油焦商品共计进口30590.76吨，进口价格154美元/吨；实信公司共计提货9500吨，支付货款9025000元；物产基建公司处理本案石油焦商品价格为930元/吨×21090.76吨=19614406.8元，结合物产基建公司向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2014年4月28日的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和物产基建公司主张的汇率低于市场价的情况，计算本案的货物损失：154美元/吨×30590.76吨×6.2537-9025000元-19614406.8元=821630.32元。物产基建公司主张的货款损失866145.01元中包含信用证开证手续费、承兑费以及进口保险费，缺乏合同依据，后物产基建公司放弃该三部分费用的主张。关于物产基建公司主张的代理费，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签订的《石油焦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计算公式为：代理费用=货款单价×信用证记载的货物数量×当日汇率结算价×1.2%。按此计算方式，实信公司应向物产基建公司支付的代理费数额为154美元/吨×30590.76吨×6.2537×1.2%=353532.45元。关于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物产基建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加价条款计算日利息数额，根据实信公司的逾期付款天数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该损失数额经核算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物产基建公司的计算方法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实信公司违约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以物产基建公司已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该项损失。本案实际进口货物数量为30590.76吨，单价154美元/吨，物产基建公司付款：154美元/吨×6.2537×30590.76吨=29461037.12元。本案的《石油焦买卖合同》约定，若实信公司超出信用证到期前7个工作日后付款，则开始计算加价利息。根据此约定，实信公司免息付款的基准日为2014年4月17日前。实信公司于2014年3月4日提货1200吨付款1140000元；2014年3月19日提货7500吨付款7125000元。2014年9月28日提货800吨，次日付款760000元。剩余石油焦21090.76吨。综上，实信公司在2014年4月17日前已经付款8265000元，尚有21196037.12元未支付，故应以此为基数，自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9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自2014年9月29日减除800吨货款760000元计21196037.12元-760000元=20436037.12元，以此为基数计算至与案外人周昌正信公司约定的20%总货款付款日即2016年12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其余货款计20436037.12元-（19614406.8元*20%）=16513155.76元，以此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剩余货款16513155.76元-（19614406.8元*80%）=821630.32元，以此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物产基建公司在本案剩余石油焦商品销售给案外人周昌正信公司过程中，结清该批货物的港口作业费770315.2元和优惠后的堆存费2800000元。根据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的合同约定，上述费用应由实信公司承担，对物产基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物产基建公司请求赔偿其因申请财产保全等支出的担保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实信公司是石娟登记设立的外国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适用本法；有关外商投资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物产基建公司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要求判令石娟对实信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责任没有特殊规定，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根据该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石娟应举证证明实信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综合本案事实，实信，实信公司的住所为石娟自购办公用房娟提供的证据以及物产基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石娟与实信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借款和资金往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二者财产存在混同的迹象，故石娟依法应对实信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物产基建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JJ/SX/1215/13号《石油焦买卖合同》；二、实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物产基建公司货款损失821630.32元、代理费353532.45元、港口作业费770315.2元、堆存费2800000元，共计4745477.97元；三、实信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9月28日，以21196037.1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6年12月8日，以20436037.12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19日，以16513155.7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以821630.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给付物产基建公司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四、石娟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物产基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实信公司与石娟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73元，由物产基建公司负担44365元，实信公司和石娟负担674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实信公司和石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娟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证据二《湖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汇兑来账凭证》；证据三《汇款说明和承诺》以及岳阳汉森酒店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表》；证据四《国内汇款收款通知单》；证据五《情况说明》；证据六《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证据七《借款协议》《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上述证据拟证明石娟个人曾直接或者通过案外人出借给实信公司多笔借款，石娟与实信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借款，上述证据亦补强石娟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的证明力，石娟与实信公司之间的财产并无混同。物产基建公司对石娟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同意对其进行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实信公司对石娟补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同意石娟关于上述证据的主张。本院审查了石娟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述证据并非一审开庭前尚未掌握或者不能获取，故不属于新的证据。石娟与实信公司之间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实信公司、物产基建公司未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娟为美国公民，本案为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物产基建公司基于石娟与实信公司财产混同向石娟主张权利，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相应的损失和费用应否扣减税款；2.实信公司应否根据《石油焦买卖合同》给付代理费；3.石娟应否向物产基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签订的《石油焦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实信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及提货，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物产基建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物产基建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有权向实信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涉案《石油焦买卖合同》约定，物产基建公司销售石油焦的单价包含进口货物单价、代理费、利息加价、关税，实信公司还负责承担石油焦商品在卸货港清关所产生的报关、报检代理费，以及卸货港商检费、港杂费、港口建设费、堆存费等费用，实信公司要将关税及进口环节的增值税提前交付给物产基建公司，并由物产基建公司支付给相关部门。物产基建公司向实信公司主张货款损失、利息加价、代理费和港口作业费、堆存费等，符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石油焦买卖合同》约定，在实信公司未付清货款的前提下，物产基建公司有权将剩余货物另行处置。物产基建公司基于合同约定对剩余货物另行出售的行为，是适当、合理的。实信公司关于应扣除增值税退税等涉及税务问题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实信公司应否给付代理费的问题，涉案《石油焦买卖合同》对于代理费的计算标准有明确约定，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涉案《石油焦买卖合同》包含进口代理的内容，实信公司向物产基建公司给付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实信公司原为石娟登记设立的外国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这一规定，石娟应就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已查明的事实，石娟与实信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实信，实信公司的住所为石娟自购办公用房石娟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实信公司财产独立于石娟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实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加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许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和证明力等方面进行了综合审查判断，证据采信结果并无不当。综上，实信公司、石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88元，由江苏实信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3394元，由石娟负担53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彤审判员 李善川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孙超书记员闫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