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周付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丹，北京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泽，北京杜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澍明，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玥婷，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众茂宏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南火垡村北京众茂永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院内v>法定代表人：徐德春。原审第三人：银鸿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京城大厦**v>法定代表人：刘三元。上诉人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财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澍明、原审第三人众茂宏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茂能源公司）、原审第三人银鸿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鸿担保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木财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丹、李昊泽，被上诉人唐澍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髙苹、常玥婷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唐澍明变更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髙苹为何雨。原审第三人众茂能源公司、原审第三人银鸿担保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木财富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2执异8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撤销（2019）京0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书；3.改判唐澍明在出资不实注册资金72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09）二中民初字第1769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众茂能源公司未履行的债务向润木财富公司承担清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澍明承担。润木财富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职权查清案件事实。1.润木财富公司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唐澍明时，执行法官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分行调取2610099921账号的相关材料，但该证据并未向润木财富公司出示并经法庭质证，就确认“调取的徐德春、刘绍欣、唐澍明、孙力四人合计金额2900万元入资款的原始凭证5张及入资款转出凭证2张”并作出驳回润木财富公司的裁定；2.《验资事项说明》记载唐澍明投资725万元已存入相关银行账号，但支付主体不是唐澍明等股东，入资款项2900万元自始自终未存入北京昊天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伟业公司）账户；3.入资款项于6月19日转入后，于6月22日转出，唐澍明未履行出资义务；4.入资款项2900万元未存入昊天伟业公司。股东是否向公司依法缴纳出资，是否完成对公司的出资，应以出资的财产所有权转移成为公司的财产后才算履行了其对公司出资义务，否则实为出资不到位。入资款项2900万元并未交付给昊天伟业公司，昊天伟业公司的注册资金为零。二、一审法院没有准确核实本案相关证据。1.润木财富公司调取昊天伟业公司的银行账户，查询到2001年6月21日至2002年12月29日的交易流水，银行答复此账户是自2001年6月21日开户后自始至终只有8笔，其中7笔为利息，并未使用即销户，可以认定，入资款项2900万元自始至终没有存入到昊天伟业公司账户；2.根据《验资事项说明》，唐澍明投入725万元，已于2001年6月20日存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通州区支行2610099921账号，《验资事项说明》中的“以上资金经我所验证，今后如有抽逃或转移行为，责任由企业自负”，已经很清楚地说明只是针对6月20日当天入资情况，6月20日之后的情况验资报告证明不了，验资款2900万元去向也无法证明。昊天伟业公司未收到入资款项未完成出资程序，股东唐澍明未出资的事实清楚，足以推翻（2001）京凌验字6-19-13号《验资事项说明》。三、一审法院将2002年8月6日昊天伟业公司增资程序中的《变更登记验资报告书》作为本案唐澍明履行出资义务的认定较为草率，并与事实相违背，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将案涉《变更登记验资报告书》作为定案证据，审理内容超过本案审理范围，直接影响或阻断润木财富公司的其他救济途径。五、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润木财富公司仅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举证规则，结合本案，一审法院加重了润木财富公司的举证责任，减少或免除了唐澍明的举证责任。唐澍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众茂能源公司的设立人、股东已经履行出资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润木财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众茂能源公司、银鸿担保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润木财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京02执异8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追加唐澍明为（2009）二中民初字第17696号民事判决书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出资不实注册资金72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润木财富公司承担给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澍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众茂能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记载，2001年6月20日，昊天伟业公司申请设立，股东包括徐德春、刘绍欣、唐澍明、孙力，每人的出资额均为725万元。北京凌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01）京凌验字6-19-13号《开业登记验资报告书》中的《验资事项说明》载明：“经检查验证：徐德春投入货币725万元，刘绍欣投入货币725万元，唐澍明投入货币725万元，孙力投入货币725万元，合计投入货币2900万元，均已于2002年6月20日存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通州区支行，账号均为：26********”。后附有《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第二联）》，载明：唐澍明作为交存单位已将725万元款项于6月20日交存建设银行。2002年8月6日，北京明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书》，其中明鉴验字（2002）第01-011号《变更登记验资报告书》，载明：根据昊天伟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昊天伟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100万元，全部为货币出资，所投资金已分别于2002年8月5日、6日全部存入建行大兴支行，账号为×××号。变更后的公司由徐德春、刘绍欣、唐澍明、孙力、北京冠宏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阳光创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易瑞祥德商贸有限公司七方共同出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徐德春，注册地址不变，，注册地址不变00万元。其中徐德春、刘绍欣、唐澍明、孙力各以货币出资725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14.5%……经审验：昊天伟业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900万元增至5000万元属实，予以确认。《变更前后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对照表》显示注册资本变更前孙力投入资本725万元，变更后孙力投入资本725万元。根据润木财富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众茂能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还有一份划转入资资金通知书（第一联），载明徐德春等4人于2001年6月20日缴存的2900万元划入昊天伟业公司通州区胡各庄农信社0705000103029994427账户。经查询该账户的交易信息，并没有对应款项的存入。另，2007年4月20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空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空港支行）与众茂能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众茂能源公司提供借款7000万元，银鸿担保公司为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09年，因众茂能源公司未能偿还全部借款，银鸿担保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农行空港支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众茂能源公司、银鸿担保公司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2009）二中民初字第1769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众茂能源公司向农行空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63032292.32元及相应利息，并判令银鸿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0）二中执字第102号。但因众茂能源公司、银鸿担保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故执行程序被终结。此后，执行法院出具（2018）京02执异701号执行裁定书，将（2010）二中执字第102号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润木财富公司。执行程序中，润木财富公司以唐澍明未履行向众茂能源公司的出资义务为由申请追加唐澍明为被执行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执异8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润木财富公司的请求。润木财富公司持有异议，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昊天伟业公司于2003年6月6日名称变更为中茂宏大投资有限公司，后于2005年5月13日变更为众茂能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众茂能源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21日，注册资金为2900万元，唐澍明作为出资人，负有向众茂能源公司注入资金的义务。众茂能源公司相关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北京凌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1年6月20日出具《开业登记验资报告书》及《验资事项说明》，验证了唐澍明作为出资人，已经将货币725万元存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通州区支行。此后，在众茂能源公司增加注册资金时，北京明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2年8月6日出具《变更登记验资报告书》，其中亦记载：变更前唐澍明投入资本725万元，变更后唐澍明投入资本725万元。一审庭审中，润木财富公司对上述两份验资报告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再结合建设银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唐澍明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的原始凭证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唐澍明已经向众茂能源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关于润木财富公司所述《交易对手查询》中显示众茂能源公司自2001年6月21日至2002年12月29日，交易流水仅有8笔，共计200余元，均无注册资金2900万元存入众茂能源公司的账户一节，由于该《交易对手查询》并不能反映众茂能源公司资金状况的全貌，故相较于上述工商登记档案中的两份验资报告以及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证明力不足。关于润木财富公司主张的众茂能源公司注册资金系设立时通过其他单位垫资取得验资报告后并于公司成立当天即将垫资款2900万元原路返还给垫资单位一节，由于润木财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唐澍明主张其系被冒名登记为众茂能源公司出资人，其并不具备该公司股东身份，不应承担该公司出资人责任一节。如上节分析，在唐澍明名下的出资份额已经足额入资的情形下，唐澍明是否被冒名登记为众茂能源公司出资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相应的，唐澍明中止审理的申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对润木财富公司关于追加唐澍明为（2009）二中民初字第17696号民事判决书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出资不实注册资金72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润木财富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润木财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润木财富公司提交《交易对手查询》单据，较一审提交的《交易对手查询》内容增加了2003年3月21日、2003年12月21日的交易记录。唐澍明的质证意见为《交易对手查询》的内容不能反映账户真实情况，不能反映资金状况全貌，不能证明众茂能源公司没有注册资金转入。唐澍明二审提交的证据为，众茂能源公司资产负债表、润木财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书及证据目录。润木财富公司认为资产负债表等证据不能证明注册资本进入众茂能源公司，仍需要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在（2009）二中民初字第17696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程序中，因众茂能源公司、银鸿担保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该次执行程序。此后，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润木财富公司，润木财富公司以唐澍明未履行向众茂能源公司的出资义务为由申请追加唐澍明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申请变更、追加股东、出资人、发起人为被执行人的条件应为其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而本案中，据众茂能源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记载，其《开业登记验资报告书》及《验资事项说明》和之后的《变更登记验资报告书》等证据均记载作为股东之一的唐澍明投入资本725万元。润木财富公司在本案中关于唐澍明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对众茂能源公司未履行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润木财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50元，由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王 肃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英博书 记 员 王 峥书 记 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