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终61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兵，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某建材城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琦，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兵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二○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20）京0115刑初9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兵，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兵在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某建材城内，巧立名目随意罚款、给商户经营设置障碍并索要财物。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王兵在上述建材城内以断电等手段相要挟，索要该建材城商户高某1、王某1、陈某1、张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其中高某1被勒索人民币20.9万元、王某1被勒索人民币31.4万元、陈某1被勒索人民币3.05万元、张某1被勒索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兵于2019年12月13日被抓获。案发后，自被告人王兵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本田牌轿车1辆，并冻结其名下存款人民币200余万元；自时某处扣押华为牌手机1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截图；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肖某、刘某1、林某、时某、王某2、王某3、沈某、张某2、罗某、李某1、李某2、吴某、汪某、马某、刘某2、李某3、龙某、刘某3、赵某的证言；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石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刘某4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人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证人王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证人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证人刘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被告人王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当庭供述；银行交易明细、租赁协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冻结账号说明、通讯录及工作说明、到案经过、身份信息证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兵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兵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五万三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高某1人民币二十万九千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三十一万四千元，发还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三万零五百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十万元。三、冻结被告人王兵名下银行账号内的款项余额，并入责令退赔项及罚金项执行，其余部分及在案扣押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王兵的上诉理由是：1.其未对被害人实施过要挟恐吓行为，其收取好处费的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其收取王某1的1.1万元是卫生处理费，收取高某13.9万元用途不明，均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一审法院以疫情防控为由拒绝其家属旁听庭审，属于审判程序违法。4.请求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其在2年6个月有期徒刑以下的幅度内量刑，或以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上诉人王兵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审法院无法定理由拒绝王兵家属旁听庭审，违反审判公开原则，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在未依法启动补充侦查程序的情况下，接收并无侦查权限的公安机关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作为定案依据的做法，违反了法定的取证程序，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判，故建议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兵于2017年担任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某建材城经理，负责建材城内场地出租和商户用电等方面的管理。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间，王兵在担任建材城经理期间，在该建材城内，以断电、不出租场地等手段相要挟，索要该建材城商户高某1人民币20.9万元，索要商户王某1人民币31.4万元，索要商户陈某1人民币3.05万元，索要商户张某1人民币1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5.35万元。2019年12月13日，王兵被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王兵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本田牌轿车1辆，并冻结其名下存款人民币200余万元；从时某处扣押华为牌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高某1的证言：“最早我在北臧村收废铁，2017年左右，北臧村那儿拆迁，我就到某建材城找到市场经理王兵谈租地收废品的事项，商量好我租4亩空地，2017年每亩地6万，第二年每亩地涨幅25%，合同一年一签。2019年3月份之前我这没有乱收费的现象。2019年3月，王兵找到我说现在市场用电量比较大，照明电没问题，但生产用电不能保证，让我一个月给他5000元，就能保证我生产用电，也就是让我用航吊工作，如果不交这5000元就不让我用航吊，如果用了就给我断电。还有就是第一次签合同的时候，我租的是市场收废品地块最前面的位置，在我前面只有一个停车场没有其他租户，这也是王兵和我保证的。2019年3月，王兵找我说让我给他10万元，如果不给就把停车场租给其他收废铁的，我当时考虑了3天，因为我还要做生意，而且王兵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催我交钱，不论是断电还是把停车场租出去都会影响我的生意，所以我就妥协了，最后王兵让我交一年的钱，保证用电的是6万，不把停车场租出去的是10万，一共16万，王兵为了让我尽快交，给我免了1万，一共交15万就行，我和王兵说我没有那么多钱，王兵就说最少先交10万，所以2019年3月，我给王兵账户交了10万，之后王兵又催了我几次交剩下的5万，我都没交。2019年11月，因为地租到期了，王兵又催我交那5万，我把那5万也转给王兵的账户了。2018年市场总是断电，自从王兵找我，我交了每月的5000元以后，就没断过电，但是因为市场用电多，经常有跳闸的事情。2019年11月交第三年地租我和王兵商量先交半年，他说行，得给他个人好处费2万元，然后王兵让我给公司账户打了15.4万地租及水费、管理费0.9万元，另外还让我给王兵个人账户转账5.9万元，包括我答应给他的2万元好处费，剩下3.9万我不知道是什么钱。”2.证人高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高某1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兵）即为市场负责经理。3.证人高某1提交的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其所述于2019年3月23日向王兵账户转账10万，2019年11月20日转账5万，2019年12月1日转账5.9万的情况。4.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于2017年12月1日搬进某建材批发市场，当时租金6.5万每亩，电费2元1度，水费5元1吨，这都是约定好并签订了租赁合同的。2018年1月1日，物业市场经理王兵找到我说要是想继续在这干，就得1个月交2000元钱，我当时没同意，没过多久我店铺的电就被市场给断了，我就联系王兵同意了每个月2000元的好处费，后来市场商户多了，生意也好了，王兵把我用电的好处费涨到了5000元，迫于之前不同意就被停电的压力，我也没有拒绝，我每月转给他直至2019年7月，期间有一个月没有转。我之所以选择给王兵好处费而不搬走，是因为我搬进市场前期投入很大，如果搬走会损失十几万。每个月交这个好处费外还是要正常的用电卡买电，缴纳电费。有段时间青云店地区查大车查的很严格，我们的生意就不好做了，我就找王兵谈能不能少收点，他也同意了，所以有的时候转3000，有的时候转2000，我可以提供微信转账记录。2019年8月，王兵把我微信删了，让我直接把钱转给时某的建行卡，时某是在市场里送氧气的，我和他不熟，不知道他和王兵的关系，我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卡转账给时某转了9笔共计11.86万，其中8月4日通过微信给时某5000元电钱；9月8日通过银行卡转给时某7000元，包括5000元电钱和2000元卫生处理费；9月26日通过银行卡转给时某8000元，包括5000元电钱和3000元卫生处理费；10月15日通过微信转给时某3000元的卫生处理费；11月4日用银行卡转给时某8000元，包括5000元的电费和3000元的卫生处理费；12月4日用银行卡分2次转给时某2.8万和3万，包括当时我租地时王兵向我索要的好处费5万、当月的电钱和卫生管理费；另外2019年8月1日我给时某转了一笔2.6万，这是王兵强制要求我购买除尘器的钱，王兵说镇里要求每家做废品回收的商铺都要安装除尘器，因为经营废品有尘土污染环境，让我去时某的店里买了4台除尘器，我觉得王兵是想通过这个挣钱，如果不从他那买，之前有过先例，他会找我麻烦。10月8日用微信转给时某3600元，这笔钱是从时某处购买硬化路面材料。卫生处理费是2019年8月底，王兵要我以后每个月交5000元，我不愿交，因为市场的物业费中包含了卫生处理费这一项，王兵和我交涉过几次，但都没谈好，过了几天时某来找我让我交，说如果不交就给我断电让我关门，我迫于压力，只能妥协，最后我跟时某商量说能不能每月给3000元，他当我的面给王兵打电话说了一下，王兵就同意了。我是2017年12月1日开始在这经营的，当时王兵没有索要好处费，2018年12月1日我再次和市场签订租地合同时，王兵说我除了向市场交28万的租地款外还要交给他5万元，如果我不交那这块地就不租给我了，这样我当时就给了王兵5万元现金。2019年12月1日我跟市场签了第三次租地合同后，12月4日王兵就让我把钱转给时某了。还有一笔钱，我一开始租的4亩地，后来不够用想再租3亩，2019年6月12日王兵找到我商量地租的问题，他当时和我约定每亩11万，总共33万，但2019年7月1日我和物业签合同时，租金是23万，钱转给了物业，有票据，另外10万王兵拿的现金，没有票据，我们协商地租时没有其他人在场，给王兵10万现金是在我店铺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我在和王兵商量好地租价格时意识到其中有给王兵的好处费，但我没想到王兵会从中扣除10万这么多。另外2019年10月，市场因为我店铺门口放了一个废弃煤气罐要罚我1万元，我不同意，僵持了几天，我工人告诉我再不交罚款市场就要给断电，我就给王兵打电话，他不接，我就给市场北区管理员王某3打电话，他让我买1万元饭票抵那1万元罚款，买了饭票可以在市场食堂吃饭使用，我就给王某3微信转了1万元。我充这1万元饭钱，是能在食堂吃饭，但吃饭很贵，目前饭卡里还剩4000多，我也没去退。王某3也以卫生、偷用电、乱停车为由罚款，我为了不让他找我麻烦，前后用微信给他转了4000元钱，就是给他买烟抽的，让他别总找我麻烦。当时王兵总是无缘无故断我的电，我去找王兵，他说不能总是你一个人挣钱，我就明白他是向我要钱。我说一个月给他2000，他不同意，之后又说一个月5000，他同意了。之后每个月我都给他5000。从2018年1月开始，之后有时候生意不好会少给一点，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稍晚几天就给我断电。交了好处费后王兵不会经常给我断电，只有在用电高峰的时候会断电。给王兵具体转账情况，2018年1月9日的5000元是给他的好处费；2018年2月2日、3月8日的4000元是给他的好处费，当时生意不好，少给了1000元；2018年4月1日、5月1日、6月3日的5000元都是给他的好处费；2018年7月7日、8月2日的2000元是给他的好处费，当时我不想在南大红门经营了，就只给了2000元；2018年9月2日至2019年1月5日每个月的5000元是给他的好处费；2019年2月1日的6000元是好处费，当时正值春节多给了1000元；2019年4月5日的3000元是好处费，当时生意不好；2019年6月3日、7月12日的5000元是好处费；另外2018年2月5日的2000元是因为正值春节，想和王兵搞好关系给他的；2018年4月12日的500元是给王兵儿子过生日的；2019年5月9日的1200元和2019年6月20日的3300元是买路痞子垫路花的钱。关于再租3亩地的事，那是2019年5月左右，王兵找我问我租不租隔壁的3亩地，我说考虑考虑，过了几天我去王兵办公室找他谈租这3亩地的事，王兵说这3亩地一年36万，最后砍价砍到1年33万，这33万包括3亩地一年的租金和一年的好处费，租金23万、好处费10万，这10万是这3亩地一年的好处费，交了好处费后王兵就不找我麻烦，不影响我经营了。我和王兵认识这么久了，不希望他进监狱，所以第一次说的和这次不一样，现在我觉得你们也挺辛苦的，就说实话了。”5.证人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10号照片男子（王兵）就是其所述市场经理王兵；6号照片男子（时某）就是其所述王兵让当事人转给市场内的员工时某。6.证人王某1提交的转账记录，证明自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7月29日给“亮剑”转账8.3万，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4日给时某转账11.86万，自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10月11日给某军转账1.4万元的情况，与其证言一致。7.证人肖某的证言：“2016年年底开始，我丈夫王某1在某建材市场收废品，一直到2019月10月或11月市场解散。在这期间，王某1经常跟我说市场经理王兵向他索要好处费，如果不给就给停水停电，故意找麻烦，让他无法正常经营，王某1说陆续给了王兵三四十万好处费，有现金有转账。我知道在市场着火前还给过王兵10万元现金，当时我在河北老家照顾孩子，是王某1事后跟我说的。我们是做废品回收的，收货时都是用现金结算，所以家里经常备20万左右的现金。”8.证人王某4的证言：“从我侄子王某1在某建材城开始经营时，我就给他看摊。2019年10月左右，市场物业保安从王某1店里厨房抄出一个废煤气罐和一个电磁炉，保安说我家里有煤气炉和大功率电器违反了市场管理规定，必须去物业交1万元罚款，当时王某1在老家，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说了此事，王某1就让我先买了2条软中华烟，第二天就赶了回来，还拉了一箱酒，王某1让我把烟和酒搬到了王兵办公室，当时办公室没人，我放下东西就回来了。然后当天王某1跟我说，1万罚款王兵不让他交了，但必须在食堂买1万元饭票，饭票能在市场用，但我觉得比外面的饭菜贵点。我不清楚合同里是否写了不让用大功率电器，也没看到市场有不让用的文。”9.证人王某4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兵）就是其所述建材市场叫王兵的男子。10.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2017年12月搬到某建材城收废铁的，租了大概4亩地，从2018年1月开始计算租金，第一年31万，以后每年地租按10%递增，电费公司报的1.7元一度，王兵收我们商户是2元一度，第一个月没什么事，第二个月市场来了很多收废品、收废铁的，就经常出现跳闸的情况，我们收废铁需要很多用电的机器，不然没有办法工作，我就去找王兵询问情况，他说现在市场用电量大，让我拿点钱，他到时候让用激光的人晚上用电，分开用电就好很多。最开始管我要3000元，我就给了1500元，一般都是转账过去，第二年我买了第二个塔吊，王兵多要了1000元。我基本上每次买1万元的电，但是开票写的1.7元每度，实际卡里每次只有5000度。给了钱后白天就不会跳闸，但不能用压块机、切割机。我给这钱都是每月月初通过微信转给王兵，2019年四五月王兵把我拉到黑名单，让我微信转给市场的小时，期间我也给过现金，次数不多。我的微信名叫收铁135XXXX****，王兵的微信名是亮剑，小时的微信名是A时某。2019年9月，王兵找我说安全科有人来查，说我的塔吊不合格需要办证，一个证5500元，我就微信转过去1.1万元，现在也没收到这个证。王兵没有暴力威胁要钱的行为，就是通过跳闸这种事让我们去找他，暗示我们给好处。好处费是市场上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碰见跳闸的情况就去找王兵，看能不能给钱解决。最初约定每个月好处费1500元，由于起初生意不好，和王兵商量给1000元，2018年3月16日、4月28日的1000元都是好处费；2018年7月22日的2000元包括500元的电费；2018年8月12日、9月1日、9月30日的1500元都是好处费；后来加了塔吊，2018年11月3日、12月6日、2019年1月2日、3月7日、4月5日、7月1日、8月3日都转了2500元的好处费；2019年10月5日、11月14日转给时某的2500元是通过他给王兵的好处费；另2019年9月5日转给王兵的1.1万是我说的办塔吊证的钱，其他转给王兵和时某的就是氧气费、代缴罚款费等费用。”11.证人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兵）就是在某建材城市场任经理、向其收取好处费的王兵，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时某）就是其陈述的小时。12.证人陈某1提交的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2月3日给王兵及时某微信转账记录，与其证言一致。1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左右，我和我爱人陈某1在某建材城租了一块空地收废品，一直到2019年12月底搬走。2017年12月左右，我们装了一个航吊，没过多久，王兵来我家对陈某1和我说，现在变压器电不够用，得停电，航吊不能用了，陈某1听到王兵说这话就跟王兵说给他一些好处费，不要停电，王兵就说给他买两条烟，或者给点好处费之类的话，具体都是跟陈某1说的，我不太清楚，就这样每月都给王兵1500元左右的好处费，给了1年左右，我们又装了一个新的航吊，王兵说我们新航吊功率大，暗示多给点好处费，这样从2019年3月开始，每月给王兵2500元好处费了。第二个是2019年9月左右，有政府穿制服的过来检查，把我们家2个航吊的总闸封了，原因是没有使用证件，过后王兵来找我们说航吊可以用，他能帮忙，但需要钱，我们一共给了王兵1万多元，给完钱后，王兵就把封条撤了让我们继续使用了，王兵说他拿钱去办证，但是不是去办证了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刚装航吊的时候，我们装了就用，跳闸了，我们就问了别的商户什么情况，别的商户说给王兵好处费就没事了，这样陈某1就去找王兵，王兵说航吊功率大，跳闸了，不能用，我们之前打听过这个情况了，就跟王兵说给他点钱，让我们继续用，后陈某1就说好了每月给王兵好处费的事。给王兵好处就像市场不成文的规定一样。”14.证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兵）就是其陈述的某建材城的经理王兵。1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9年5月，我到建材城找王兵租赁空地，约定每年租金23万，租了3亩地，我谈好后就开始着手准备设备，在我装好航吊之后，王兵来找我说让我给他10万元，说因为建材城的电是有限制的，可以让我多使用一些，第二可以适当减少租金，第三帮我清理空地上的杂物，后来王兵就来我暂住地拿走了10万现金，当时我妻子林某也在场。王兵跟我要钱时，设备已经进场搭建好了，就是还没签合同。因为干回收有一些大型设备需要提前安装好才能开始经营，所以行内的规则是先给租户一段时间搭建设备再收租金。我不愿意给王兵钱，但他说不给钱就不让我租了，我搭建一次设备大概成本是15万，王兵是在我搭建好设备后才跟我要钱的，如果不给钱我损失的更多。他找我要钱时没有暴力威胁，说话也就是给钱可以多用电，不给电不能保证。建材城的用电是预付费的，先到物业买电才能用，但物业可以用变压器超载的理由让商户停工，如果不停就要罚钱。我给他用电好处费后用电也没有方便，完全按照物业要求用电的，因为建材城供电不足，要求我白天只能使用航吊，别的设备都不允许使用。2019年8月，我修理龙门剪时开了一次机器，王兵还罚了我2万元，我是拿着现金交到王兵办公室给王兵的，当时时某也在，没有收据。”16.被害人张某1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其于2019年5月26日现支15万元的情况。17.证人林某的证言：“我和我老公张某12019年6月1日正式租了3亩地。除了房租，我们还交给过王兵一次10万，这是王兵个人向我们要的好处费，如果不交，就租不到市场的这3亩地，因为地方不好租，王兵说给完好处费能确保我们在用电、经营等方面正常运转，不找我们事。这10万是王兵一个人到我们在市场里的房子要走的，给的现金，我记得是2019年5月27日左右给的，那会我们搬进去了，但还没开始签合同呢，钱是张某1刚从银行取出来的。我们不愿意交这10万，但没办法，王兵曾提出过每月交5000元，然后又提出的交10万，我们说少交点，他说不行。”18.证人时某的证言：“2017年10月左右，王兵刚到某建材城当物业经理，负责管理我们商户，平时总能接触到，他觉得我可以处，后来关系就越来越好，有时帮他跑跑腿，接个孩子。从2019年开始，每隔一段时间王兵就会告诉我，有人会往我的微信或者银行卡内转钱，每次金额不一样，2000、3000、5000都有，每次王兵都会事先告诉我，我收到钱后再全部转给王兵。给我转钱的有的是市场的商户，有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我没记住商户的名字。我不记得有多少商户通过我给王兵转钱了，也不知道转的什么钱，为什么通过我转。我认识王某1，他是市场内经营打包站和收废品的，他给我微信转过两三次钱，有时5000，有时8000，差不多间隔一个月给我转一次，王兵让他转的，具体为什么我不知道。还有一个叫陈某1的收铁的商户也给我微信转过钱，每次转2000，有过2次，每次间隔一个月左右。2019年10月开始，王兵让我向收铁的商户每月收1000元的垃圾处理费，我收完后再转交给王兵，因为收铁的商户产生的垃圾多。王兵把收铁的商户召集到物业办公室，跟这些商户说好，垃圾处理费可以不交，但需要商户自己把垃圾清理走，所以商户都愿意交。2019年6月底，我在建材城内南边租了一块30亩的废墟荒地，再转租给李伦国等人，他们对这块地进行平整后开始对外招租，是一个单独的院子，里面都是收废品的。”19.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2010年通过网上招聘到某建材市场任电工的，市场电工就我一人，每月工资4500元，没有其他提成或补助。建材市场使用的是一个500千伏安的变压器，每个商户有自己的电表，电表是我们给商户装的，配有电卡，根据商户自己用电的多少计算电费，商户用电都是到市场物业对自己的电卡进行充值。2018年商户增多，变压器出现跳闸的情况。2019年年初，市场来了很多收废品的，大概分了4个地块出租，用电量就开始超负荷，经常跳闸，王兵在市场发过纸质通知，让商户白天错开高峰用电，白天不让使用压块机、龙门剪、激光切割机等大型设备，违规使用就拉闸断电，并缴纳罚款，我记得罚款好像是1000元。之后王兵安排张某2、沈某、王某33人在市场巡逻、检查，他们4人给我打电话或者在市场管理内部群说，给某家商户断电，我就去给商户断电，断电后商户就打电话，大部分都是直接电话找我，我就说我做不了主，让去找王兵，商户就去找王兵了，大概都是一两个小时，王兵就给我打电话说把某家商户的电给送上。2019年11月左右，王兵说从市场南边的厂子变压器上接电给市场供电，我就给市场接电缆，把时某的废品收购院和库房电接到了南边厂子的变压器上。我给废品大院的商户拉闸断电过，王兵让我给哪家商户断电我就给哪家商户断电，有的是欠电费，有的是超出承租的土地范围、大功率用电器，还有就是房租到期，应该没有其他情况了。市场的规定是王兵代表公司制定的，这些规定在市场基本能执行，如果商户不执行，王兵他们4人就给我打电话说某一家商户违反公司规定要断电拉闸，但恢复供电只有王兵有权。纸质的我就见过用电的，其他都是口头说的。”20.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是市场管理员，平时负责管理市场商户，对发现的违规问题进行罚款什么的。市场有时候用电高峰会跳闸，王兵就提出让一部分商户白天不能用电，晚上再用，还有一些是电线布设不合规有安全隐患或者用火用电的隐患都罚款，罚款前我们会对违规情况进行拍照，拍完后把照片交给物业，商户去买电的时候，就得交了罚款才能买电，这种情况我知道的最多不会超过1000元。罚款是王兵规定的，贴过纸质的公告，也在商户的微信群里发过消息。还有一种罚款是王兵让我们市场管理员直接去收，管理员直接收取的罚款也要先拍照，然后把照片发给王兵，他来确定这个罚款是交给物业还是让物业管理员自己去收，没有区分的标准，就是王兵说了算，数额不一定，有的我自己留下了，有的王兵让我拿着了，如果商户不交罚款，王兵就会让王某2断电，交给王兵的钱最后去哪了我不知道，我自己留下的就自己花了。商户交了罚款就给恢复用电，但是具体恢复情况我不清楚，我只负责收钱。也不是每次发现商户不按规定用电都进行断电处理，有时候商户给王兵打电话就不断电。市场有一个卖玻璃的商户和我聊过，王兵向他要过类似好处费的钱，既不是罚款也不是租金。这种情况有两三名商户和我聊过，好像是时某跟他收过，说是替王兵收的。”21.证人沈某的证言：“市场每个商户都有一个电表，电费的标准是王兵自己定的，用电量小的按每度1.7元，用电量大的按每度2元，需要商户到物业充电。市场经常有断电的情况，有时是商户因吸烟、私拉电线等行为违反市场规定了，王兵让王某2给他们断电，有的是变压器承受不了负荷，王兵就不让一些用电大户白天用电。这些断电的商户会到物业找王兵商量，具体怎么说的我不知道，商量好之后王兵会让王某2给电。我还听王某2说，市场北边一个收废品的商户向王兵上供，给了王兵八九万好处费，其他收废品的商户也都给王兵好处费，具体给多少他没说。我还听王某3说过，一个北边卖玻璃的商户，每年向王兵上供3万元。上供我理解就是给王兵好处费。市场换过两次电缆，一次是北区的，一次是物业西侧那一排商户的，都是因为超负荷烧坏了所以换的，换电缆的费用是王兵让换电缆的这些商户平摊的，他是否从中获利我不清楚。”22.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2018年4月开始到市场工作的。市场电费标准是用电量小的商户1.7元1度，收铁的商户是2元1度，收铁的商户有十几家。收取电费标准不一样是因为当时市场的电不够用，王兵说给他们接照明电，其他380伏的电让他们找发电机自己发电，后来商户就找王兵商量出这么个办法。如果商户不服从管理或占道经营，就给商户拉闸断电，还有白天不让用380伏电的时候，如果商户用了，就会给他们断电。2018年秋天市场换过一根电缆，钱是商户出的，每家出的钱应该是不一样，是商户和王兵商量的。2019年九十月份也换过一根，和之前的情况一样。”23.证人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交的合同、收据、明细截图，证明罗某是北京某洗衣有限公司、某保洁服务分公司副总经理。2019年10月22日，王兵公司与罗某公司签了用电相关合同，租用罗某公司一个变压器，整个过程都是王兵跟罗某谈的，合同上盖的王兵公司的章。协商的是每度电1.2元，至2019年12月底租用期满，王兵用了12万电费的电。另，罗某辨认出4号照片上男子（王兵）就是其所述某建材市场与其商谈租用变压器一事的负责人王兵。24.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大兴某供电所的营销班长。某建材市场用电是从青云店供电所购买的，经过查询，该建材市场于2007年12月20日以北京某有限公司申请的高压新装（新装变压器），于2008年3月26日新装完成，留的联系人是黄某荣。这个建材市场使用的电是大工业用电，不是农业和居民用电。该建材市场安装了一个500千伏安的变压器、两块电表，一块是动力用电电表，一块是市场商户等普通照明使用电表，收费标准不同，动力用电按时段不同费用为0.366元每度至1.0661元每度，商户照明按时段不同费用为0.2581元每度至1.3725元每度。供电所从未限制对该市场供电，使用多少电，我们就按照表上的使用量收费，不会限制供电量。供电所不掌握该建材市场的变压器是否有过跳闸的情况。”25.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2017年11月通过时某介绍去的某建材市场，我和时某关系比较好，又一起合伙在保定市博野县干喷塑厂。个别商户存在不按物业规定经营的，比如商户门口摆放物品、在门口加工、商铺内有煤气罐等危险物品的，就会被断电，断电后交罚款，罚款都是王兵安排张某2或沈某负责收取，商户一般会找王兵商量一下，能少给点就尽量少给点，一般都交罚款，不交一般都搬走了，在市场经营的一般都听物业的管理。我签订的租赁协议上，有规定每度电的价格，没有其他用电规定。市场在2018年更换过一次电缆，当时库房那边缺一项电，有一次下雨电缆都冒烟了，所以才给库房换的电缆，没有收取过我的费用，是否收取过别人的费用我不知道。”26.证人石某的证言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石某2016年初来某建材市场经营保温材料，租赁合同一年一签。其之前使用一块空地存放货，不收取任何费用。2017年下半年市场总经理换成王兵后，王兵就开始向其要钱，不给钱不让用。其2018年12月给了王兵1万现金，2019年12月给时某微信转了1.5万，2019年12月3日扫二维码付款给时某1.5万元。27.证人刘某4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刘某42017年6月在某建材城租了一块地经营卖钢材，每年租金涨幅在6%左右。2018年王兵说租金要从22万涨到30万，刘某4就主动给了他2万现金让他少涨点，后来租金涨到26万。2019年7月，王兵说刘某4租金交晚了，房租加违约金涨到了35万，刘某4听旁边有商户说给王兵点好处费，后来王兵找刘某4要3万违约金，交了房租就涨到30万，不交就不签合同，刘某4还想继续干，就给了他3万现金。2019年9月初，大兴区质监局的工作人员来市场检查，发现刘某4的2台航吊没有航吊证。9月11日，王兵找刘某4说市场里有航吊的人都需要办证，他可以找人办，让刘某4把钱给他，刘某4扫码支付了1.1万，收款人显示是时某，至今没有给刘某4证。2019年9月11日，刘某4向时某转账1.1万元。28.证人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高某22010年10月1日在某建材城租了5个门店加工不锈钢，门店总租金每年11万，每年递增10%。2017年王兵当物业经理后就开始有一些胡乱的收费，房租涨的多了，水电费也按门店收费，高某2正常每年用水三四百元，王兵要求交600元，不交就安排人断电。2018年8月，建材城因电线老化要换电缆，王兵要求每个商户交3000元，高某2当时不想交，因为换电缆是建材城为了能正常经营的基本设施，而且合同里也约定了建材城提供水电，王兵就安排人把高某2的门店停电了，高某2只好交了，物业部开了收据。高某2在租赁仓库区门前空地摆放了一些货物，王兵从2018年开始要1万多元的租金，高某2和王兵商量私下给他点好处，他同意了，高某2通过微信转账转给王兵3000元。2019年9月29日，王兵要求空地租赁按门店收费，高某2有5间门店要交2.5万元，就跟王兵商量少收点，私下给他点钱，王兵同意了，高某2就按他提供的时某微信二维码扫码给了王兵5000元，后王兵收了高某21.5万元租金，租金交给物业部了，给了收据。高某2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王兵）就是收取其好处费的物业部经理王兵。29.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2017年1月10日开始在某建材市场经营木方及模板。2017年3月，陈某2找到王兵要接电，王兵说陈某2是从别人那转租的，接电必须先交5000元转让费，陈某2向市场老乡打听得知王兵多少会要些费用才能安电，就通过扫二维码转给王兵5000元，之后王兵给陈某2安了电。陈某2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兵）就是其所述某建材市场经理王兵。30.证人吴某的证言：“我2010年开始在某建材批发市场经营不锈钢，老租户租金相对优惠，每年有涨幅。今年9月，市场不让在门店外摆东西，可是我们的门店外面要摆放东西干活，我怕影响开工挣钱，就找王兵协商说交几千元就别每次罚款了，王兵就同意了，一开始我也没给钱，后来因为没交罚款买不了电，我就给王兵微信转了5000元。”31.证人汪某的证言：“2017年12月在建材市场租了一块空地收废品。2019年6月左右，王兵找到我说现在市场人多了，垃圾也多了，得收费，垃圾由物业负责处理，让我交2000元垃圾处理费，我就给了他2000元现金，没有收据。我觉得合理，因为物业负责处理垃圾，王兵是物业的人，给他垃圾处理费是应该的，垃圾后来也由物业处理了。”32.证人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交的书证，证明其2019年6月中旬想到某建材市场租块地用于收废纸，就找到物业部经理王兵，他说一年租金25万，其他没什么费用，再给1万押金就可以，其同意了，说先签半年合同，王兵说先给半年的钱，8万打到公司卡上，10万现金给他，其就照办了，后来王兵用微信退了其1万。其听别人说过王兵会多要一点钱给自己。10万现金是6月29日取的。其辨认出王兵，提交了8万租金、1万押金、0.36万水费的收据，2019年6月29日现支10万、7月1日转支给某投资公司8万的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7月1日收到亮剑1万的微信截图。33.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42016年5月左右开始在某建材城承租了1.9亩地加工彩钢板。2017年租金是20万，后王兵给涨了2万，让李某4准备四五万现金，李某4给了王兵4万元现金，剩余的18万付给了公司。李某4辨认出王兵。3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12月1日在某建材城租了一个门店做不锈钢生意。来建材城时，市场南侧区域是一片空地，后来变成收废品和收钢材的地方。市场物业在日常管理中有乱罚款的情况，在市场自己门店的门口停车、在店铺门口放东西，市场物业管理人员抓到了就要去物业办公室交200元罚款，没有收据。如果不交罚款，市场物业就会停水停电。3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2010年10月开始在建材批发市场经营钣金加工。从2018年10月开始，物业每年向商户每间库房收取水费600元，但其每年水费也就用了400多元。王兵是市场管理员，没有向其收取过费用。36.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9年7月开始在建材市场租了一块空地存放木料，当时和王兵商量用旁边一块空地，给了他5000元现金。没有其他不合理收费。其辨认出王兵。37.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2019年10月1日在某建材市场租了大约300平米的店铺。门前堆放物品一年交5000元，乱停车收取罚款之前要通知商户，其不知道罚款标准。38.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某32018年1月在某建材批发市场经营涂料生意。当时王兵说租金一年9.2万，但交钱时张某3发现合同上只写了7.2万，另外2万转给了王兵。另，张某3辨认出王兵，提交了2019年1月5日扫二维码支付给A福顺永源2万的微信转账凭证。3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12月1日开始在某建材市场东北角经营不锈钢制品，租金一年一交。2018年王兵说租金本来要涨到4万，让其给他拿2000元，就按3.5万租。另外就是在商铺门口放东西、停车会被罚款200元，物业说不能堵消防通道，但没堵通道也会被罚款，在哪区就交给哪区的负责人，微信、现金都可以。4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2019年1月20日来的某建材市场，王兵说租金8.5万，但实际交到市场办公室的没有那么多，给了王兵2万。41.证人王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书证，证明王某52018年11月在某建材城租了一亩地收废品，王兵说每月私下给他1000元，地租能便宜点。2019年八九月，王兵找王某5和另一个收废品的张某4说这两块地环保不行，有人来检查要罚钱，让一人交3万，他把罚款交上去。王某5、张某4开始没给，但到交地租时，市场物业部门说不交罚款不让租，王某5、张某4只好找王兵商量每人给他2万。王某5辨认出王兵，提交了支付2万元的截图。42.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证明张某4从2018年11月开始在某建材市场卖木材。2019年8月王兵、时某说做木材的有污染，需要购买一台除尘设备，大概花费6500元，买这个机器的还有隔壁的王某5，现金支付给时某。过了十多天，王兵和时某又来说有人来市场检查环境，张某4的防尘设备没有打开，要清退，如果不想走就罚款5万，张某4和王兵商量少交一点，王兵说每户一次性交2万，2019年就保证没人查了。张某4和王某5同意了，王兵让微信转账给时某，没有收据。除尘设备有的人买了，有的人没买，除尘设备需要三相电，张某4那里没有就没用过。张某4没看见有人来检查，也没听人说过。之前张某4还每个月给王兵交1000元的好处费，记录没有了。另，张某4辨认出王兵、时某，提交2019年9月16日扫二维码付款给时某2万的截图。43.证人刘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刘某52017年12月19日在某建材城承租了2.7亩地收废品，王兵说只提供照明用电，刘某5就自己租发电机，用了半年费用太大，就塞给王兵1万元，问他能不能接电用，以后每月给他3000元，王兵就给接上了。给了半年左右，王兵在群里说天热了，变压器带不起来，电不够用，不让用剪铁机了，如果再用就拉电闸，搬出市场。刘某5考虑不用剪铁机根本没法经营，就又去找了王兵，说每月给他5000，别不让使剪铁机，王兵同意了，以后刘某5每个月给他5000元一直到现在。刘某5给他钱是为了方便用电，之前也跟市场的人打听了，接电的都给他好处。2019年5月左右，王兵和时某说市场里的商户必须购买喷水的机器，说是环保局要求的，刘某5花6500从他俩手里买了1台，也不算强迫，就是说全得买，刘某5就买了。时某负责市场内收垃圾费之类，不负责收电费。另，刘某5辨认出王兵、时某。44.证人王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交的书证，证明王某62019年6月从建材城租地收废品，王兵说一年租金22万，并说要分2笔转，其中12万给时某转过去，剩下的转到物业账户，王某6转完钱就回到物业签了租赁协议，合同上只有11.18万。王某6辨认出王兵、时某，提交2019年6月18日向时某转款12万的银行回执及11.18万的租赁协议。4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兵名下3张银行卡及时某名下3张银行卡的交易情况。46.租赁协议，证明高某1、王某1、陈某1、张某1与北京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空地临时堆放租赁协议，承租某建材城临时空地。4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自王兵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及白色本田牌轿车（×××）1辆，自时某处扣押华为牌手机1部。48.冻结账号说明，证明已对王兵名下7张银行卡进行冻结，余额239万余元。49.通讯录及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根据通讯录的225个商户名单，通过现场走访、电话联系等方式，与上述名单的全部商户取得联系，现已将愿意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能够说明王兵等人涉嫌犯罪的商户制作笔录，并针对相关犯罪线索开展调查取证工作。50.到案经过，证明王兵于2019年12月13日9时被传唤到案。51.身份信息，证明王兵的身份情况。52.上诉人王兵的供述：“市场规定用电量大的商户白天不能用电，实施错峰用电，这些商户开始自己用发电机发电以白天经营，后来还是不能满足用电需求，就来找我解决白天用电问题，我做主自己投资给他们安装电缆，大概不到20万，这些商户安装电缆后白天可以用电经营，每月给我交2000元至5000元不等，用电多的多交，用电少的少交。让我装电缆的商户跟我关系比较好，黄兴荣也不知道，是我私自做主给他们拉电缆的。是2019年安的，商户基本都是微信转账给我，也有给现金的情况，钱都花了，用于给我装电缆的商户吃饭、洗澡、唱歌，别的地方没花过，有哪些商户给过我钱记不清了。我们没有以保证商户经营为名或以限制用电等名义或以不给续租的名义或以市场罚款的名义向市场商户收取其他费用或好处费的情况。我到建材城任经理后，对建材城内地块出租有决定权，对商户用电有管理权。建材城有1台变压器，随着商户的增多，用电开始紧张，2017年年底收废品的商户进来后，就更明显了，因为他们用电量很大。建材城针对这个情况作出错峰用电规定，收废品的晚上7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才可以用生产用电，但是生活用电没有限制。这样规定对他们营业有影响但影响不大，如果他们不按规定用电就会断电。高某1、王某1、陈某1是2017年来的市场，我当时就说了只能提供照明电，动力电需要自己租赁发电机，他们都同意了，进驻市场后他们发现租赁发电机费用太高，主动找我帮忙接上市场的电，并给予我好处费，我同意了，说白天就别用了，只能晚上用。高某1租的地前面有停车场，后来别的地都租出去了，我就带商户来看空地，高某1看见后就来找我让我别租给同行，并分上下半年分别给我5万元好处费。张某1是2019年来的市场，他看中的位置当时别人还没有退租，我说这个地方有10万元的转让费，他考虑了一个月就同意了，这10万元包括买电缆通电和转让费。王某1是收废纸的，杂物、垃圾较多，他们自己单个处理费用较高，所以我帮他们统一处理垃圾，他们给我垃圾处理费。”本院认为：原公诉机关未指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兵利用职务便利，但起诉书表述王兵个人信息时写明王兵是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某建材城经理，原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明，王兵索取建材城内商户钱款60余万元利用了担任建材城经理，负责管理建材城租地、用电等职务便利。故上诉人王兵利用职务便利的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王兵利用其担任建材城经理，负责管理建材城租地、用电等职务便利，索取建材城内商户钱款60余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在索取商户钱款的过程中，王兵采取了给商户断电、随意收取垃圾处理费和租地好处费等手段，但该手段的使用利用了王兵对租赁土地、处理垃圾和断电等事务的管理职权。没有这些职务便利，王兵就不能实施给商户断电、随意收取垃圾处理费和租地好处费等以具有职务便利为前提的行为，故王兵的行为既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也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但该两罪是法规竞合关系，对王兵的行为应按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以特别法规定的罪名即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原判未认定王兵利用职务便利的事实，对王兵的行为以敲诈勒索罪定罪，系认定事实和定罪有误。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有误，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改判。关于上诉人王兵所提其未对证人实施过要挟恐吓行为，其收取好处费的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其在2年6个月有期徒刑以下的幅度内量刑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兵所提其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其他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或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兵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其收取王某1的1.1万元是卫生处理费，收取高某13.9万元用途不明，均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王某1、高某1的证言证明，上述钱款均是给予王兵个人的钱款，应当计入王兵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数额。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兵所提一审法院以疫情防控为由拒绝其家属旁听庭审，属于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以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无法定理由拒绝王兵家属旁听庭审，违反审判公开原则，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在未依法启动补充侦查程序的情况下，接收并无侦查权限的公安机关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作为定案依据的做法，违反了法定的取证程序，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判，故建议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以疫情防控的需要等理由拒绝王兵家属旁听庭审不违反法定审判程序，一审法院在未依法启动补充侦查程序的情况下，接收公安机关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作为定案依据的做法，亦不违反了现行法定的取证程序，公安机关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应予排除的非法证据。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刑初993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兵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2年12月12日止）。三、追缴上诉人王兵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五万三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冻结上诉人王兵名下银行账号内的款项余额，并入本判决第三项执行，剩余部分及在案扣押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子良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童 蕊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