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53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妮娜，女，1984年8月30日出生，籍贯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缅甸警方抓获并羁押，2019年9月29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雨恒，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荣检刑诉〔2020〕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妮娜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毛世明出庭支持公诉、侦查人员刘亚成、被告人薛妮娜及辩护人韩雨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起，被告人薛妮娜以做“代还信用卡”、“冲贷业务”需要资金为由，频繁向安某、张某、唐某1等亲友借款。2018年4月，薛妮娜明知其亲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而予以放任，同时薛妮娜也主动要求亲友为自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018年4月16日起，薛妮娜以做“代还信用卡”、“冲贷业务”需要资金为由，除向亲友借款外，还开始向白某、陈某等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薛妮娜向出借人承诺以3%至25%不等的月利率或1.5%的日利率为回报，到期归还本金。经查，薛妮娜集资后，除将少部分集资款用于“冲贷业务”和实为“非法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信用卡代还业务”外，将大部分集资款用于偿还出借人本息及个人消费，最终致使数额特别巨大的集资款不能返还。2019年9月11日，薛妮娜因无力支付出借人本息，携其父母逃离荣昌区去至缅甸，并与上述出借人断绝联系。 经审计，截至2019年9月11日，薛妮娜尚有1900余万元集资款未返还。2019年9月25日14时许，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警方在缅甸君临国际酒店背后仓库内将薛妮娜抓获，并于2019年9月26日移交我国西双版纳州公安局打洛警务联络处，同年9月27日薛妮娜被荣昌区公安局民警押解回荣昌区公安局。被告人薛妮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举示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薛妮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薛妮娜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薛妮娜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其有100余万元已归还的金额未扣减，其实际未归还金额应为1800余万元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理由如下：（1）薛妮娜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薛妮娜客观上并未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集资。2.薛妮娜未归还的金额不到1900万元，理由如下：（1）应合并的受害人未合并，导致部分已归还的利息没有扣减未归还的金额；（2）薛妮娜存在利用支付宝、微信还款、支付利息但未纳入还款金额的情况；（3）薛妮娜存在还款至出借人的指定账户，但未被计入还款金额的情况；（4）银行卡的资金往来和信用卡的刷卡情况分列计算，导致银行卡的还款没有计入已偿还的金额中。 经审理查明，2015年起，被告人薛妮娜以做“代还信用卡”、“冲贷业务”需要资金为由，频繁向安某、张某、唐某1等亲友借款。2018年4月，薛妮娜明知亲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传播其以高额利息吸收资金的信息而予以放任，同时薛妮娜也主动要求亲友为自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以高额利息吸收资金。2018年4月16日起，薛妮娜以做“代还信用卡”、“冲贷业务”需要资金为由，除向亲友借款外，还开始向白某、陈某等社会不特定对象借现金及有相应额度的信用卡以套现使用。薛妮娜向出借人承诺以百分之几至百分之几十不等的周利率、月利率或1.5%左右的日利率为回报，在一定周期内先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归还本金或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息。 经查，薛妮娜在非法集资过程中，除将少部分集资款用于“冲贷业务”和实为“非法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信用卡代还业务”外，将大部分集资款用于了偿还出借人的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即“借新还旧”）、进行美容消费以及去至重庆万象城等处进行购物高消费，薛妮娜共计挥霍集资款达700万元以上，最终致使数额特别巨大的集资款不能返还。期间，为延缓集资参与人的催债要求及向集资参与人借新债，薛妮娜找人冒充向自己借款的客户并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 2019年9月11日，薛妮娜因无力支付出借人本息，携其父母逃离荣昌去至缅甸，并与上述出借人断绝联系。 经计算，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薛妮娜尚有1900余万元的集资款未归还（含现金及信用卡透支额度）。 2019年9月25日14时许，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警察在缅甸君临国际酒店背后仓库内将涉嫌诈骗的薛妮娜抓获，并于2019年9月26日移交我国西双版纳州公安局打洛警务联络处，同年9月27日薛妮娜被荣昌区公安局民警押解回荣昌区公安局。被告人薛妮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荣昌区公安局依法查封薛妮娜名下的位于荣昌区昌州街道×的住房（期房）一套、位于荣昌区昌元街道×的商铺一间（产权证号：渝×号），查封并扣押别克轿车一辆。 上述事实，被告人薛妮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荣昌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羁押证明、移交书、常住人口信息表、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银行卡交易流水、借款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重庆源泰会计师事务所资金计算报告、证人唐某、薛某、张某、廖某、张某1、傅某、赖某、张某2、蒋某、李某、周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田某、安某、唐某1、丁某、刘某、吕某、吕某1、唐某2、赖某1、包某、赵某、刘某1、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薛妮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妮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至案发时尚有1900余万元的集资款未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薛妮娜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薛妮娜犯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妮娜向安某、唐某、陈某、白某等亲朋好友及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后，除将少部分集资款用于了“冲贷业务”和实为“非法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信用卡代还业务”外，将大部分集资款用于偿还出借人本金及承诺的利息（即“借新还旧”），薛妮娜并未进行正当的生产经营活动，在此情况下，薛妮娜还肆意挥霍集资款，其个人的美容消费以及在重庆万象城等处购物消费达700万元以上，最终致使数额特别巨大的集资款不能返还。薛妮娜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集资诈骗的行为，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其有100余万元已归还的金额未扣减，其实际未归还金额为1800余万元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薛妮娜未归还的金额不到190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根据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以及经薛妮娜本人及集资参与人辨认的银行流水，经计算后确认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薛妮娜未归还的本金为1900余万元。现无证据证实薛妮娜有已归还的金额而未从犯罪总额中扣除的情况，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薛妮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综合薛妮娜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妮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33年3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薛妮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判决前已经退赔的部分在退赔金额中扣减，本案已查封、扣押的被告人的涉案财物，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唐 帅 人民陪审员  龙秀群 人民陪审员  周时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刘志兰 书 记 员  贺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