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公园路**舜浦大厦******，主要营业地上海市闵行区虹许路****楼**。法定代表人：侯维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迪，男，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辉，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恒清，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力瑛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迪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2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力瑛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其无需支付张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8,885元、住房补贴56,827.59元，并驳回张迪一审中关于奖金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张迪入职时担任浦西馆馆长，2018年6月起不再担任馆长，不应再享有住房补贴。一审认定张迪享有的住房补贴系工资组成部分与事实不符。张迪虽不再担任馆长，但还是项目总监，工作职责中包含了部分授课内容。盛力瑛才公司作为青少年体育培训机构，所有的项目负责人或者教练都有对学员进行授课的义务，张迪的工作职责包含了给学员进行上课，盛力瑛才公司每月给张迪的报酬包含了上“大课”的报酬，提成仅来自于“小课”，类似于健身房的私教课。“大课”是指公共课程，张迪有义务完成大课的课时。盛力瑛才公司2019年上半年多次要求所有教练上大课必须本人签字，但张迪仗着其为项目总监，授意他人代为上大课，蒙骗盛力瑛才公司，极度缺乏诚信，且违反了《员工手册》。盛力瑛才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无需支付赔偿金。即使计算赔偿金，也不应计入住房补贴。张某在盛力瑛才公司任职期间仅负责运营，不具备对于员工工资、奖金等报酬调整、确认的权力，张迪依据离职人员张某的电子邮件主张奖金，不应获得支持。被上诉人张迪辩称：张迪是项目总监，不是健身教练，无需带课，不需让别人代签字。盛力瑛才公司为了避税、少交社会保险费，在聘用书上写明工资待遇包括住房补贴16,000元，该住房补贴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2018年4月后，张迪都是用消费发票来报销住房补贴，公司都审核批准了，不存在弄虚作假。盛力瑛才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应当支付赔偿金。张迪不兼任馆长后，不享有馆长津贴4,000元，但不影响住房补贴。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张迪每月都拿到16,000元的住房补贴。盛力瑛才公司的首席运营官的电子邮件中确认张迪完成了业绩目标，盛力瑛才公司应支付奖金。张迪不接受盛力瑛才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张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力瑛才公司支付其：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984元；2、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的住房补贴68,413元；3、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的工资12,758元；4、2018年度奖金55,977元；5、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车费1,625元；6、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课时费2,580元；7、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水费146.79元。盛力瑛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盛力瑛才公司无需支付张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住房补贴56,827.59元；2、盛力瑛才公司无需支付张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984元；3、张迪返还盛力瑛才公司已经发放的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住房补贴207,076元；4、张迪返还盛力瑛才公司2018年7月20日至同月22日期间的培训费5,500元、差旅费2,433元；5、盛力瑛才公司同意支付张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工资5,517.24元；6、盛力瑛才公司同意支付张迪2018年5月10日至同月12日期间的车费1,625元；7、盛力瑛才公司同意支付张迪2019年6月1日至同月30日期间的课时费2,5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盛力瑛才公司向张迪出具聘用书，内载张迪的职位为体适能项目总监兼浦西馆长、试用期及转正月基本工资为税前10,000元+（馆长津贴4,000元+住房补贴16,000元，凭发票报销）、奖金考核明细（2018年1月起）等内容。2017年12月29日，张迪入职盛力瑛才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自该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迪的税前月工资为10,000元。2018年6月起，张迪不再担任浦西馆长。2018年7月13日，张迪与盛力瑛才公司签订《培训协议书》，约定张迪赴北京参加关于斯巴达SGX的专项培训，培训期限为2018年7月20日至同年7月22日共计3天；张迪的服务期限约定为两年，自专业培训结束之日起开始计算；张迪在培训结束后，在约定的服务期内，无论因何种原因离职（包括但不限于因个人情况辞职，或自行离职，或因违反盛力瑛才公司规章制度而被开除），张迪将被要求承担全部培训费用。盛力瑛才公司为张迪报销2018年7月20日至同年7月22日期间的培训费5,500元，火车费、住宿费、午餐补贴共计2,433元。2019年6月18日，盛力瑛才公司向张迪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载：“张迪……鉴于您存在以下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有失基本诚信的行为，经研究决定：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您的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有失基本诚信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弄虚作假：多次找人代替上课并让代课人签署‘张迪’的名字；2、提供非住房发票，骗取公司住房补贴；3、通过私人邮箱群发邮件给公司相关人员，提出诸多不合理诉求，对管理人员回复解释缺乏基本尊重，并且在邮件多次威胁公司；4、对管理人员缺乏基本尊重；5、对于本人承诺事项多次失信，出尔反尔，缺乏基本诚信……”。张迪实际工作至2019年6月16日，2019年6月17日、同年6月18日为年休假。2019年8月2日，张迪以本案讼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之后，盛力瑛才公司亦向该会提出反请求，要求张迪返还其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住房补贴、2018年7月20日至同年7月22日期间的培训费、差旅费。该会予以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4827号仲裁裁决，裁决由盛力瑛才公司支付张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住房补贴56,827.59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工资5,517.24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984元、2018年5月10日至同年5月12日期间的车费1,625元、2019年6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的课时费2,580元，对张迪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对盛力瑛才公司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张迪、盛力瑛才公司均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还查明，盛力瑛才公司《员工手册》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其中第8点为挪用公款、侵占公司财物、伪造文书或虚报费用者，第18点为篡改考勤记录或者其他任何欺瞒行为的，第20点为有违个人诚信原则或职业操守、职业道德的，第23点为通过邮件、微信等公开方式诋毁公司领导或公司声誉的。张迪于2017年12月28日签收该《员工手册》。庭审中，张迪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盛力瑛才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转账支付张迪上月工资，其中第二笔为馆长津贴及住房补贴等，自2018年6月起未再发放馆长津贴。盛力瑛才公司支付张迪住房补贴至2019年2月。对于上述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盛力瑛才公司不持异议。诉讼中，盛力瑛才公司提供了张迪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条及课程明细，其中工资条显示张迪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10,000元和不固定的私教课课时费组成，所载的实发金额与张迪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一致。对上述证据，张迪表示，其没有见过亦无其签名，故均不予认可，并称其课时结算系以客户及其本人签名为依据进行结算。庭审中，张迪陈述，虽然双方约定住房补贴16,000元，但实际此款亦系其固定工资组成部分。关于解除一节，盛力瑛才公司提供电子邮件打印件、2019年5月10日签到表、监控视频、一组住房补贴报销的发票，欲证明张迪在职期间存在让他人代课等弄虚作假的行为，且提供了大量非住房发票骗取住房补贴。庭审中，盛力瑛才公司表示，张迪前几个月一直提供住房发票来报销住房补贴，后不清楚什么原因提交了其他发票，盛力瑛才公司虽然都予以报销，后询问财务人员，系其未仔细核查失职所致。张迪表示，其并非电子邮件的收件人、签到表亦无其签名、监控视频亦无其本人，故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并称盛力瑛才公司授课分为免费课与付费课。其作为运营总监，负责管理，并不参与一对多的免费授课，其只上针对运动员的一对一的付费课程，其只有1名客户，上课亦不需要助教。签到表系盛力瑛才公司找了其他员工代替张迪签字来栽赃陷害；对住房补贴报销发票的真实性，张迪不持异议，但称张迪提供发票后盛力瑛才公司经过审核流程已经发放了住房补贴，实际住房补贴就是工资的一部分，是盛力瑛才公司为了少缴纳社保而立的名目。关于2018年度奖金一节，张迪陈述，盛力瑛才公司出具的聘用书载明了奖金考核明细，由于指标比较高，张迪就向盛力瑛才公司首席运营官张某提出指标太高无法完成，张某让张迪自己提出指标并经过邮件确认，张迪提出前两个季度每季度20万，后两个季度每季度36万，年度指标112万，2018年度张迪完成1,399,419.86元，其中退费19,832元，超过完成比例120%，提成比例为4%，故主张2018年度奖金金额应为55,977元。为证明其陈述，张迪提供了其与前首席运营官的电子邮件，并对该电子邮件进行了当庭演示。该电子邮件内载，张迪于2019年1月7日向XX＠seca-a.com等邮箱发送邮件，内载“Dear：各位领导……2018-2019本人体适能项目提成佣金，希望公司给予一个发放方式与发放时间，谢谢。总目标：￥1,120,000.00，实际完成：￥1,399,419.86，完成率：125%，退费：￥19,832.00，转项目￥25,455.00，提成比：实际完成X4%，金额：￥55,976.77……”；XX＠seca-a.com回复，“S：如电话和当面沟通，认可你完成18年销售目标，但鉴于项目权责收入核算和公司整体业绩核算都无法达成盈利，故该笔奖金将暂缓发放……张某V”。盛力瑛才公司称无法核实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张某已于2019年4月离职，且只是担任公司运营官，并无决策权。一审法院限期盛力瑛才公司庭后核实张某的电子邮箱的真实性并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逾期不提交的，视为认可该电子邮箱的真实性。后盛力瑛才公司未在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盛力瑛才公司另称，有考核奖金的人员均有考核流程，而张迪一开始就没有定业绩考核，实际上也没有做过业绩考核，不符合发放年终奖条件。为证明其陈述，盛力瑛才公司提供了其他员工的SECA中心任务书、合同审批单、KPI考核邮件。其中KPI考核邮件显示收件人为张某，所载明的张某的电子邮箱与张迪所提供的一致。张迪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无法确认，且认为与张迪无关。关于水费，张迪表示水实际由现场工作人员购买，其作为现场负责人，已将钱款垫付给了该名工作人员。由于无法提供相应水费发票，其询问盛力瑛才公司，公司称只要提供食品发票即可，相关发票其已向盛力瑛才公司提供并通过了审核。为此，张迪提供了费用报销申请表，显示刘昱未审批。盛力瑛才公司对费用报销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因张迪没有提供水费的发票，故最后没有得到审批认可。庭审中，张迪提供了其2019年5月钉钉考勤统计，显示该月张迪无迟到、早退、缺卡、旷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盛力瑛才公司不持异议，但称据当时的馆长回忆，张迪虽然打卡，但经常不在办公地点，经常找不到人。故馆长遂安排张迪上一些付费课和免费课，后发现签到表签名与实际授课教练不相符，遂向盛力瑛才公司进行了反馈。盛力瑛才公司系根据客户与教练签名审批通过后发放课时费。庭审中，一审法院限期盛力瑛才公司提供张迪2019年5月的排课表，盛力瑛才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张迪要求盛力瑛才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的住房补贴68,413元之诉请，首先，盛力瑛才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向张迪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载双方间的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张迪、盛力瑛才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18日终结。对张迪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的住房补贴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住房补贴，一审法院认为，盛力瑛才公司出具的聘用书载明每月的住房补贴固定为16,000元，凭发票报销。而张迪的基本工资为10,000元/月,住房补贴标准远高于张迪的基本工资，不合常理。且张迪在此之前均通过非住房类发票报销住房补贴，显然该笔款项名为住房补贴实为张迪工资的固定组成部分。故对盛力瑛才公司以张迪未提供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住房发票为由不同意支付该期间住房补贴之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计算，仲裁裁决金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对张迪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盛力瑛才公司有关无需支付张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住房补贴56,827.59元之诉请，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对于张迪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984元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就盛力瑛才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的解除理由，首先，盛力瑛才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张迪存在找人代替上课的行为。其次，张迪入职几个月后一直向盛力瑛才公司提供非住房发票用以报销住房补贴，并均经盛力瑛才公司审批同意后发放，且一审法院认定张迪每月的住房补贴为其实际收入的组成部分，故盛力瑛才公司认为张迪该行为系骗取公司住房补贴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盛力瑛才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张迪存在威胁公司、对管理人员缺乏基本尊重、失信等达到足以解除劳动合同程度的违纪行为。综上，根据本案目前之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盛力瑛才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与张迪解除劳动合同确属不妥，系违法解除。根据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张迪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高于上海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故一审法院按照本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计算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对张迪此项主张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就盛力瑛才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张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之诉请，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实难支持，经计算，盛力瑛才公司应支付张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8,885元。对于张迪关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的工资12,758元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故对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的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仲裁裁决盛力瑛才公司支付张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工资5,517.24元，并无不当。故对张迪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盛力瑛才公司同意支付张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工资5,517.24元之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迪2018年度奖金55,977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迪为证明该主张提供了原首席运营官的电子邮件，并进行了当庭演示，盛力瑛才公司未在期限内提交书面意见，应视为其确认张某邮箱的真实性。且该邮箱与盛力瑛才公司提供的KPI考核邮件所显示的张某的电子邮箱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张迪提供的电子邮件于本案中具有证明力。该邮件内容显示原首席运营官认可张迪完成2018年销售目标和奖金金额，故对张迪该项主张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张迪要求盛力瑛才公司支付其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车费1,625元及盛力瑛才公司同意支付张迪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车费1,62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张迪要求盛力瑛才公司支付其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课时费2,580元及盛力瑛才公司同意支付张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课时费2,58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张迪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水费146.79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盛力瑛才公司主张张迪提供相关发票方可以报销，现张迪未提供相关水费发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盛力瑛才公司审批属于可报销范畴，故对张迪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盛力瑛才公司要求张迪返还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住房补贴207,076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该住房补贴系张迪工资的固定组成部分，故对盛力瑛才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盛力瑛才公司要求张迪返还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2日期间的培训费5,500元、差旅费2,433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书》约定张迪在培训结束后，在约定的服务期内，无论因何种原因离职（包括但不限于因个人情况辞职，或自行离职，或因违反盛力瑛才公司规章制度而被开除），张迪将被要求承担全部培训费用。现一审法院认定盛力瑛才公司解除张迪系违法解除，该情况不符合《培训协议书》约定的张迪应当返还全部培训费用的条件。故对盛力瑛才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判决：一、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8,885元；二、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迪住房补贴56,827.59元；三、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迪工资5,517.24元；四、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迪奖金55,976.77元；五、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迪车费1,625元；六、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迪课时费2,580元；七、驳回张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盛力瑛才公司补充一节事实，称张迪2018年6月起不再担任馆长，不再享有馆长津贴。鉴于张迪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盛力瑛才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是否应支付住房补贴及奖金。虽然盛力瑛才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电子邮件显示实际上课教练与纸质签到教练不符，但即使该邮件所述属实，盛力瑛才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张迪指示他人代为签名。张迪在申请住房补贴时附有大量的发票明确记载为“餐饮”等，盛力瑛才公司予以审核批准，可以说明实际操作中并不要求必须是与住房支出相应的票据。现盛力瑛才公司主张系财务审核不严造成，实难采信，盛力瑛才公司关于张迪骗取住房补贴的主张不成立。虽然盛力瑛才公司的聘用书将有关款项确定为住房补贴，但从实际履行来看，该款项并非住房补贴。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一审认定盛力瑛才公司解除违法并判决其支付赔偿金正确。一审查明2018年6月起张迪不再但任浦西馆长，盛力瑛才公司支付住房补贴至2019年2月，现有证据不能表明张迪不兼任馆长则不能获得住房补贴，一审判决盛力瑛才公司支付住房补贴亦正确。一审根据首席运营官的电子邮件判决盛力瑛才公司支付奖金亦正确。综上所述，盛力瑛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盛力瑛才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