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秀亮，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香菊，女，1970年05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聂秀亮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名秀，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准，男，196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璇，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秀亮、韩香菊因与被上诉人王守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五莲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秀亮、韩香菊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聂秀亮、韩香菊无须偿还借款75000元；2.依法改判聂秀亮、韩香菊无须承担鉴定费5200元；3.上诉费用由王守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守准先后两次起诉聂秀亮、韩香菊，陈述的事实与欠款金额前后矛盾。2019年2月，王守准以聂秀亮书写欠条为证据，起诉称截至2018年8月16日聂秀亮欠其抹灰款67500元，案号为(2019)鲁1121民初492号。后经人民法院委托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欠条并非聂秀亮书写，而是王守准伪造。根据王守准自己的陈述，2018年之后没有再为聂秀亮工作过，而至本案一审时，王守准诉称聂秀亮欠其抹灰款7万元，对于案件基本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足取信。二、王守准陈述的借据形成过程与其他客观证据相矛盾，与客观常理也不符。(2019)鲁1121民初492号案件中，聂秀亮坚称全部欠款已经还清，王守准起诉所依据的证据被鉴定为伪造，无奈撤诉。在此情况下，聂秀亮绝无任何理由再为王守准出具其他借条。王守准先是在诉状中称2018年年底双方进行了结算，欠抹灰款为7万元，2019年起诉金额却是67500元，本案一审中其当庭陈述涉案借条是2019年5月份聂秀亮亲自到王守准家中为其书写，而王守准在2019年6月11日发短信给聂秀亮称“你把钱付给我咱好事好商量，如你不算给我，还一个月的期限，7万元协议我起诉市法院，你可以不信……”到2019年10月9日，其再次发短信给聂秀亮称“…走着瞧，老借条10万元已找到，你找死”，而早在2018年8月25日其发的短信是“我准备起诉了欠钱不给，欠条124500元有落款有名号…”。通过上述短信可以看出，王守准称手中持有的借条有124500元、10万元和7万元，若真如一审查明，2019年5月份，聂秀亮亲自到王守准家中为其书写借条，承诺利息，并且答应于6月19日付款，王守准在6月11日的短信完全自相矛盾，更别提10月短信中又突然称10万元的老借条找到了。聂秀亮认为，在案件中王守准陈述多次不一致的情况下，作为本案唯一的定案证据，不应当仅依据鉴定结论草率采信，证据来源亦应当查明。三、本案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款字的错别字写法同时出现在被鉴定为伪造的借条和本案借条中，属于重大疑点，鉴定机构没有进行任何合理解释。根据本案鉴定机构所依据的《笔迹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9-2018)(以下简称技术规范)，若要得出“确定为同一人书写”必须同时符合三个标准：1)笔迹特征符合点的质量高，总体价值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2)字迹特征没有本质性的差异；3)字迹差异和变化能够得到合理解释。在本案中，最大的疑点就是王守准提供的两份借条，一真一假中出现了错法完全相同的“款”字，而这种错写方法，聂秀亮提供了数十份检材，既包括当场书写的，也包括2014年以来在其他场合书写的，从来没有出现过。根据技术规范的要求，这种错字的鉴定价值要远高于正确书写的字体，而笔迹鉴定中，鉴定结论分为9种，即使是高度怀疑同一人书写，但是存在本案这种无法合理解释的情况，至多只能鉴定为“可能为同一人书写”，而不应该像本案鉴定机构这样直接以最高确定等级写作“确定为同一人书写”。四、聂秀亮在收到鉴定结论后立即提出了异议，并随后对鉴定结论书面提出异议，鉴定人员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径行在判决中反驳，程序上存在错误。一审定案依据的借条的鉴定过程及鉴定结论中均存在重大瑕疵，在聂秀亮反复提出合理疑点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8条之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未保证聂秀亮当庭询问鉴定人的合法权利，希望二审法院允许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五、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无任何证据支持，判决韩香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的借款是由聂秀亮经营过程中的纠纷转化而来，并未实际发生借款转化事实，王守准在2019年2月的诉讼中也未将韩香菊列为共同被告。一审判决将涉案债务直接认定为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王守准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借条由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借条系聂秀亮书写。根据该借条内容看出，双方在协商的基础将2015年欠款结转至2017年，因此聂秀亮共欠75000元。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没有任何错误。二、一审中所依据的鉴定意见，双方经法定程序依法委托鉴定所得，鉴定结论是从借条整体上作出的认定，因此一审判决中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认定，没有任何错误。王守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聂秀亮、韩香菊支付借款75000元、违约金25000元及相应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聂秀亮、韩香菊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守准提交证据如下：1.聂秀亮出具的借条，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2.王庆深、聂明士、聂清智三见证人为王守准书写的证明，证明2015年聂秀亮欠王守准24500元墙面抹灰款，该款转到2017年的事实。3.王守准书写的记账单，记录了2015年聂秀亮分多次支付给王守准墙面抹灰款，尚欠24500元。4.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单据，证明王守准为追索借款支出的费用。聂秀亮、韩香菊质证如下：1.王守准提供的借条不是聂秀亮本人写的。2018年中秋节后聂秀亮除在高泽法庭见过王守准，其他时间没有见过王守准，所以王守准陈述中秋节后聂秀亮为其书写借条不存在。2.王庆深、聂明士、聂清智三人均跟着聂秀亮干过活，他们仅能证明王守准跟着聂秀亮干过活，不能证明聂秀亮欠王守准墙面抹灰款。24500元墙面抹灰欠款已付清。3.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单据无异议。4.记账单无异议。针对聂秀亮不认可王守准提交的借条，王守准通过一审法院委托对该借条笔迹进行司法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检材借条中聂秀亮签订及其他内容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上聂秀亮签名、字迹均是同一人所写。聂秀亮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书，要求重新鉴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分析认定如下：1.聂秀亮认为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说明借条及样本中“款”字存在差异点，鉴定结果却未有倾向性意见，且漏检了“清”字和阿拉伯数字，由此认为鉴定结果缺少解释和说明，程序缺失。从司法鉴定意见书看，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是从借条整体上作出的认定，不仅仅考虑了“款”字在借条和样本中的差异点。同时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鉴定过程中第3部分检验过程第3项比较检验中记载“……发现两者在书写水平、书写的整体风格、‘借、准、灰、仟、利、年、机、伍’等字的连笔特征、‘身、期、到、借’等字部分笔画间的搭配比例关系、‘守、字’等字的运笔特征以及阿拉伯数字的写法等细节特征方面均相符合”，明确对“清”字和阿拉伯数字进行了检验比对。因此，聂秀亮的质证意见及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其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要求不予准许，对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2.王守准主张2015年聂秀亮欠王守准墙面抹灰款24500元，聂秀亮认可欠款存在，辩称已于2017年付清，但未提交还款证据证明，一审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确认2015年聂秀亮欠王守准墙面抹灰款24500元。王守准主张2018年2月至7月跟随王守准从事墙面抹灰施工总计49500元，聂秀亮付款4000元，尚欠墙面抹灰款45500元。聂秀亮辩称2018年王守准从事墙面抹灰施工25000元，其已付款30000余元。聂秀亮作为雇主超额支付王守准墙面抹灰款违背常理。根据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王守准提供的借条为聂秀亮本人书写，结合一审已确认的事实以及聂秀亮违背常理的辩解意见，一审确认2018年聂秀亮欠王守准墙面抹灰款45500元。聂秀亮出具内容为“2017年欠24500元，2018年欠45500元，借王守准抹灰款（借7万元）利息加5仟元（共借柒万伍仟元正），聂秀亮借，身份证（3711211971××××××××），2019年6月19日付清，（到期不付按10万元付，立字为证）手机156××××****”的借条，说明双方在协商的基础上将2015年的欠款结转到2017年，并将两笔欠款转化为王守准向聂秀亮的出借款项，且计算的利息5000元未超法定标准，因此，聂秀亮与王守准之间的关系转化成借贷关系，一审确定王守准向聂秀亮出借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聂秀亮与王守准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聂秀亮应按照约定在借款到期后偿还王守准75000元。2019年6月19日借款到期聂秀亮未还款，按照双方在借条上的约定，聂秀亮应承担违约金，但是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超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违约金、逾期利息和其他费用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因此，王守准主张违约金应以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聂秀亮、韩香菊系夫妻关系，韩香菊应对聂秀亮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王守准进行司法鉴定过程中支出鉴定费5200元，系确定本案责任支出的必要、合理支出，聂秀亮、韩香菊亦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聂秀亮、韩香菊共同偿还王守准借款75000元及违约金（以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聂秀亮、韩香菊共同偿还王守准鉴定费5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2270元，由聂秀亮、韩香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聂秀亮、韩香菊陈述，聂秀亮平时从事建筑工程行业，韩香菊不上班，在家做饭。上诉人二审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复印自（2019）鲁1121民初492号案件，拟证明王守准在该案中曾提交过两张借条，该两张借条均被鉴定为伪造，该伪造的借条上出现了与本案借条中一样的错别字及阿拉伯数字0、8。证据2.（2019）鲁1121民初492号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拟证明在该案中因聂秀亮否认欠款而申请对借条真伪进行鉴定，其再次为王守准书写新的借条，不符合逻辑和事实。证据3.（2020）鲁1121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聂秀亮至今仍为（2019）鲁1121民初492号案件中支出的鉴定费与王守准进行诉讼。证据4.王守准与聂秀亮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一宗，在该宗聊天记录中，王守准2018年8月25日声称聂秀亮欠其款项124500元，在2019年6月11日、2019年7月24日，其短信称找到了10万元的老欠条。拟证明其短信中的陈述与本案诉状中所称的事实不一致。被上诉人王守准质证称：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9）鲁1121民初492号案件中的借条与本案借条非同一借条；证据3（2020）鲁1121民初648号案件已经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王守准无需向聂秀亮承担鉴定费用，同时可以证明王守准提供的借条为真实；对于证据4短信中提及的10万元老借条，其实是借条中所提及的违约金，王守准一家三口以抹灰为生，聂秀亮长期不向其支付抹灰款而导致王守准情绪激动，在短信中提及的124500元，并不像聂秀亮所称的伪造借条，若确实存在124500元的伪造借条，王守准不需依据数额75000元的借条去起诉，而只需要用更高数额的124500元去起诉即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作出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借条非案涉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2019）鲁1121民初492号案件所涉借条非案涉借条，上述两案均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4王守准并未否认是其与聂秀亮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该短信聊天记录具有真实性，但仅依据该聊天记录不能确定双方借贷具体金额，具体借贷金额以书面借条为准。二审中，上诉人聂秀亮、韩香菊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了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司永红、戴珊出庭接受质询。上诉人聂秀亮、韩香菊向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预交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0元。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质疑，鉴定人员解释称，笔迹鉴定不是根据某一个字、某一笔、某一划做鉴定，而是研究被鉴定人员在书写过程中的稳定的书写习惯，找出稳定的特征，将检材和样本字迹比对，从整体风貌、书写水平、连笔运笔、笔画间搭配比例关系、笔力分布等特征方面综合的分析与判断，得出鉴定结论，笔迹鉴定在相对同一的情况下作出结论，而不是绝对的一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采信鉴定意见及对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是否正确；二、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韩香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对于当事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第四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第三项规定，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本案中，因上诉人聂秀亮不认可涉案借条为其出具，王守准申请司法鉴定，为此，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选定了鉴定机构，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系依据聂秀亮亲自书写的十四页样本跟检材比对后作出，在鉴定意见书中对鉴定方法、检验仪器、检验过程等作了充分说明，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该鉴定意见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二审中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质询，聂秀亮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出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未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至于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九条第一项规定，鉴定人出庭费用按照证人出庭作证费用的标准计算，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以及误工损失，由败诉一方当事人负担。当事人申请证人作证的，由该当事人先行垫付；当事人没有申请，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作证的，由人民法院先行垫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按照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差旅费用和补贴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本案中，共有两位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就餐等必要费用，按照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差旅费用和补贴标准计算为：2人*100元/天+2人*80元/天=36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涉案款项由聂秀亮在从事建筑行业过程中欠付的劳务款转化而形成，结合上诉人二审自认韩香菊不上班，能够认定韩香菊自身没有经济来源，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来自于聂秀亮的收入，故聂秀亮对外经营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令上诉人韩香菊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聂秀亮、韩香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60元，均由上诉人聂秀亮、韩香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