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康西路**。法定代表人：郝建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侠，北京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芳，女，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元，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胜利三巷**div>法定代表人：赵际忠，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男，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劳资干部。上诉人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万芳、原审西城环卫五队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以下简称西城环卫五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营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张万芳休息日加班工资、延时加班工资，我公司与西城环卫五队不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对《外包服务协议》的认定自相矛盾，不应判令我公司支付延时加班费。《外包服务协议》是张万芳为了增加收入与我公司签订的，该协议是对劳动合同之外的劳务及报酬达成的一致。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该协议是有效的，就应采信该协议约定的所有内容，而不是只采信对张万芳有利的部分，对我公司有利的部分视而不见。（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适用“双重标准”，对双休日张万芳是否存在加班的事实作出错误认定。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外包服务协议》是有效的，但我公司按约定履行却是违法和错误的；另一方面，《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也是有效的，但只采信对张万芳有利的部分，对我公司有利的部分却视而不见，即便我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了日常费用，也不能抵扣加班费，“给了也是白给”。张万芳不仅没有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并且对我公司支付的高于合同约定三分之一的工资是什么，做不出合理的解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一审法院以3500元作为计算加班费的基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张万芳的诉求已过法定时效。本案不应适用特殊时效，不应支持张万芳超出一年的诉求。张万芳没有在单位规定的时间内向公司反映工资和承包费的问题，双方对工资和费用没有争议，而且张万芳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过争议。二、一审法院判决西城环卫五队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按照我公司与西城环卫五队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西城环卫五队在按约定支付劳务人员费用后，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张万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香营公司的上诉请求。《外包服务协议》是不合法的，关于加班费认定一审法院没有错误，张万芳月工资超过3500元。西城环卫五队述称，香营公司指派专人对派遣员工进行管理，我单位对员工的具体工作时间不清楚。张万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香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元/月x3个月=10500元；2.香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差额金3500元/月x3个月=10500元（当庭撤回）；3.香营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7年高温津贴360元/年x2年=720元；4.香营公司支付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1天x(3500元/21.75天)x300%=10137.9元；5.香营公司支付卫生防疫津贴972元/年x2年=1944元（2015年12月1日开始至2017年12月1日，3元/工作日标准）；6.香营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费57659.48元（3500元/21.75天/8小时*3.5小时/天*21天/月*26个月*150%）；7.香营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25103.44元(3500元/21.75天*4天/月*26月*200%)；8.确认张万芳、香营公司签订的《外包服务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香营公司与西城环卫五队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香营公司按照西城环卫五队要求从2016年1月1日起向西城环卫五队派遣劳务人员从事全日制劳务工作，西城环卫五队安排劳务人员的具体工作，并向香营公司支付劳务服务费用；派遣期3年，工作岗位按照西城环卫五队要求安排，工作地点在西城环卫五队所属公共卫生间，工作时间一般不能超过八个小时，每周保证休息2天，可安排轮休；病事假制度按照北京市相关规定执行，年休假按照国家规定执行；香营公司按照西城环卫五队需求，向西城环卫五队输入劳务人员从事非全日制工作（每天工作不超过3.5小时）的公厕保洁用工，用工数量按照西城环卫五队需求核算；劳务费按承包制全日制用工每人每年柒万叁仟元给付；劳务费包含：1.工资及所有可能发生项目（人员工资、危害补助、过节费、各种奖励、各种补贴津贴、加班费、体检费、各项社会保险费、劳保费用）；2.西城环卫五队向香营公司支付劳务费后，再无支付其他费用的义务，其他所有费用、补偿金、赔偿金等都由香营公司负担。对此，张万芳、香营公司及西城环卫五队均予以认可。2015年12月1日张万芳入职香营公司，双方签订了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劳务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约定香营公司将张万芳派遣至西城环卫五队处从事厕所保洁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市西城区，执行实行所在单位（西城环卫五队）工时制度执行，每月休息4天，由于工作性质可能存在的加班，但加班工资用于乙方（张万芳）日常费用扣除部分（香营公司解释为如有加班，加班费由于冲抵张万芳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甲方（香营公司）每月15日前发放乙方工资，并由银行代发，月工资为3007元（香营公司称其中包含807元的4天休息日加班工资，无论是不是休息日加班都发）。另外还有年度经济补偿金、过节费、健康疗养补助、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随月发放）、医保存折（随月发放）、年终各种福利待遇总和不超过6500元。乙方发生工伤事故或患职业病的甲方，应要求用工单位负责及时救治或提供可能的帮助，并在规定时间内由甲方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按国家和北京市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西城环卫五队表示不清楚。张万芳称其每天的工作时间为上午6：00时至12：00时，下午14:00至22:00,每周工作6天，存在延时及休息日加班情形，但香营公司未安排倒休或支付加班工资。张万芳提交《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二类公厕岗位作息时间表》照片显示：保洁时间为上午早6：00时至12：00时、下午14：00时至22：00时；用餐时间为早餐7：00至7：30、午餐12：00时至14：00时、晚餐18:00点至19:00时；洗澡时间18：00时至20：00时间。香营公司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关联性不予认可。西城环卫五队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相关其他案件中表示对此表认可）。张万芳、香营公司双方均提交了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外包服务协议》，该协议内容显示，甲方（香营公司）将公共厕所清扫项目承包给乙方（张万芳）4小时（6时至7时、19时至22时），甲方向张万芳支付扣除相关费用后承包费人民币400元/月。落款处有张万芳签字。对上述《外包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张万芳不予认可，称不存在相关事实，亦不认可签字，但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先申请，后撤回）。西城环卫五队表示对此不清楚。张万芳称其每月只能休息4天，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共存在休息日加班，香营公司、西城环卫五队均未对此安排调休或支付加班工资。对此，香营公司否认曾经安排张万芳在休息日加班。香营公司西城环卫五队表示对此不清楚。香营公司提交了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考勤表，证明张万芳的实际出勤情况。张万芳以此表系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己方确认，且与事实不符为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西城环卫五队表示对此不清楚。关于工资标准，张万芳表示劳动合同约定为3007元/月，但每月实发不少于3500元，按照3500元标准计算。香营公司提交了张万芳2017年1月至12月工资表及明细。该表显示张万芳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津贴、休息日固定工资（4天）、弹性工资（各种奖励、补助或加班费等）、病假/事假扣工资、个人社会保险（日常费用）、承包费用构成，其中每月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津贴200元、休息日固定工资807元、弹性工资（含各种奖励、补贴、加班费等）为151.8元至1225.47元不等，个人社会保险（日常费用）每月数额先后为348.2元、320.43、348.2元，承包费用为400元/月。张万芳不认可该证据，称系香营公司自行制作。西城环卫五队表示对此不清楚。张万芳提交的《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2月6日19时30分，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北街东核桃园交叉路口，张万芳骑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骑行，其车辆前部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王满贵驾驶的×××号小客车的右前部接触，致两车损坏，张万芳受伤。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万芳行驶时横穿机动车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满贵驾车行驶未按规定确保安全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张万芳开始治疗养伤。2018年7月13日，香营公司向张万芳发出《医疗期满转岗返岗通知书》，载明张万芳的在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年5个月，享有3个月的医疗期，2018年5月6日期满。考虑张万芳不能从事原工作岗位，通知张万芳调整为班点细活岗位，2018年7月16日报到。2018年7月16日香营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公司由于张万芳不能从事原工作岗位已于2018年7月13日另行安排调岗，但因张万芳仍不能从事新岗位，决定与张万芳解除劳动合同。对此，张万芳表示自己的医疗期不少于6个月，且调整后的班点细活岗位工作不固定、较之前的保洁岗位更需要肢体协调力，甚至要爬坡登高，且认为自己受伤属于工伤，在未进行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等级鉴定的情况香营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香营公司表示，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系合法解除。2018年9月，张万芳向北京市延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以下简称延庆人保局）申请进行工伤认定。2018年11月9日延庆人保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以香营公司提供外包服务协议为由，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决定中止工伤认定。西城环卫五队表示对此不清楚。张万芳称香营公司、西城环卫五队单位从未安排其休年假或支付加班工资，并提交怀来县老营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990年至1994年在老营洼毛衣厂工作），证实其1990年开始工作，至2015年12月时工作已满25年，在香营公司每年应享受15天带薪年假以及至少6个月的医疗期。香营公司对此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张万芳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显示张万芳缴纳社会保险的期间为2014年5月至2018年6月，其中2015年12月至2018年6月为香营公司缴纳。香营公司提交了有张万芳签字确认的2017年10月9日至12日，2017年10月5日休假（应休5天、实休5天）的表单，证明张万芳2017年年假已休完。对此，张万芳表示认可，西城环卫五队表示对此不清楚。张万芳主张其因工作岗位的特殊性，应享受360元/年的高温津贴。张万芳还主张其应当享受领取每工作日3元，两年共计1944元的卫生防疫津贴，依据为1979年10月31日卫生部、财政部、国家劳动总局《关于卫生防疫人员实行卫生防疫津贴的通知》（79）卫防字第1560号（79）财事字第336号（79）劳总薪字第（133号）及2004年3月25日人事部、财政部、卫生部《关于调整卫生防疫津贴标准的通知》国人部发[2004]27号文件。上述文件载明“凡从事下列工作而影响身体健康的职工，均应根据工作量的大小、时间长短、条件好坏、防护难易以及危害身体健康的程度等情况，分别享受一、二、三、四类卫生防疫津贴”，1979年文件中第四类（每人每月6元）工作中包括“专门从事消毒、杀虫、灭鼠工作和污水、粪便、卫生管理工作的”2004年文件中调整卫生防疫津贴由按月发放改为按工作日发放，第四类工作支付标准为每工作日3元。对此，香营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表示张万芳工作岗位不符合享受高温津贴的条件，香营公司不同意支付。西城环卫五队表示对此不清楚。经查，2020年2月24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发出人社部发（2020）13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调整卫生防疫津贴标准的通知》，该通知第一项“津贴执行范围和标准”写明“疾病预防控制事业单位中接触有毒、有害物质，有传染危险和常年外勤的现场卫生工作编制内人员，在麻风病院及专业从事传染病、结核病、血吸虫病等寄生虫病防治的卫生编制内人员，根据工作量大小、时间长短、条件好坏、防护难易以及危害身体健康的程度等情况，分别享受一、二、三、四类卫生防疫津贴”；第四项“执行时间”载明“本通知从2020年1月1日起执行。1979年原卫生部、财政部、原国家劳动总局《关于卫生防疫人员实行卫生防疫津贴的通知》（79）卫防字第1560号（79）财事字第336号（79）劳总薪字第133号和原人事部、财政部、原卫生部《关于调整卫生防疫津贴的通知》国人部发（2004）17号即行废止”。香营公司对张万芳请求中高温津贴、未休年假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提出时效抗辩，请求驳回。对此，张万芳不予认可，表示自己在香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一年之内提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2019年2月6日，张万芳以香营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延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与香营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2.香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500元；3.香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差额10500元；4.香营公司支付2016至2017年高温津贴720元；5.香营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0137.9元；6.香营公司支付卫生防疫津贴1944.7元；7.香营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57659.48元；8.香营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25103.43元；9.确认双方签订的《外包服务协议》无效。2019年5月7日上述仲裁委作出京延劳人仲字[2019]第221号裁决书，确认张万芳与香营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裁决后，张万芳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中，一审法院追加西城环卫五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协议、外包服务协议、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工资表、工资银行流水、作息时间表、医疗期满转岗、返岗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公厕作息时间表、交通事故认定书、怀来县老营洼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延庆区人保局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银行流水、诊断证明书、年休假确认表单、北京市延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延劳人仲字[2019]第221号裁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张万芳要求香营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7659.48元的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张万芳实行工作制按所在单位工时制度执行，劳务派遣期间，张万芳应服从用工单位的工作时间安排。而香营公司与香营公司西城环卫五队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中已载明西城环卫五队实行标准工时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万芳虽提交《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二类公厕岗位作息时间表》、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但首先香营公司不予认可，且根据其工作的岗位、性质、特点，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对其所述每日延时加班5小时的主张不予采信。但香营公司提交的与张万芳签订的外包服务协议，应认定系双方《劳动合同》的补充。根据外包服务协议的内容和香营公司自外包服务协议签订之后每月随工资向张万芳支付400元承包费的事实，能够证明张万芳自2017年1月1日起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另，结合张万芳提交的《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二类公厕岗位作息时间表》，应在其承包的每天6时至7时及19时至22时期间内减去19：00至20：00时段所在的一小时（此时段在工作时间内，但不宜计算延时加班工资），故法院认定张万芳每天存在3小时延时加班。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香营公司香营劳服公司与张万芳签订外包服务协议是变相规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的法定义务的行为，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其应向张万芳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但其每月向张万芳支付的400元外包服务费属于延时加班工资的一部分，应当在张万芳应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中以扣除。香营公司应支付张万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延时加班工资，具体数额法院核算。关于张万芳要求香营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休息日加班工资25103.44元的诉讼请求。香营公司虽然提交了张万芳的考勤表及工资明细表，但该表系香营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张万芳确认，且张万芳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故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法院认定香营公司安排张万芳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每月休息4天，香营公司应就此向张万芳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经核算，香营公司应支付数额低于张万芳主张数额。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香营公司对张万芳此项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以及支付工资中已包含休息日加班工资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加班工资计算的标准，因香营公司与张万芳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具体工资标准，且经审核张万芳历年工资年月均数额高于其自行主张的3500元/月，故法院以3500元每月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关于张万芳要求香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5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香营公司实施了在其认定的张万芳医疗期届满后向张万芳发出转岗、返岗通知，并以张万芳仍不能从事转岗后的工作为由与张万芳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但由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已经受理了张万芳的工伤认定申请，故在相应认定结果确定之前，不宜在本案中单独评价上述解除行为的合法性，故法院对张万芳此项请求暂不处理，张万芳取得相应认定结果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张万芳要求香营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8年9月21天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虽然怀来县老营洼村村民委员会为张万芳出具了1990年参加工作的证明，但并无其他作证且仅内容仅体现张万芳1990年至1994年在老营洼毛衣厂工作。故法院结合张万芳社会保险缴纳情况（2014年5月开始缴纳，2015年8月断缴，2015年12月起由香营公司缴纳）认定张万芳入职1年后，即2016年12月起开始享受年休假待遇，但2016年年假折合不足1天，2017年可休5天，2018年折合不足1天。因香营公司提交了2017年张万芳已休完5天年假的证明，且张万芳对此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并据此对张万芳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万芳要求香营公司支付2016年、2017年度高温津贴720元的请求。因其工作岗位并非露天环境，不合符“劳动者在35℃以上高温天气从事室外露天作业及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工作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高温津贴发放情形，法院对其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万芳要求香营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卫生防疫津贴1944元的请求，因其无证据证明其工作岗位属于津贴执行范围，故法院对其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万芳要求确认《外包服务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虽然张万芳不认可签订《外包服务协议》的事实，并曾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因其后又撤回申请，故本院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协议是否有效，因无证据显示该协议的形成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况，应为有效合同，故法院对张万芳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但该协议的性质，法院在上述论述中已有认定，即该签订协议是香营公司规避法律责任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劳动合同的补充内容。张万芳、香营公司均未对确认双方2015年12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的裁项提起诉讼，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判决如下：一、确认张万芳与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二、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张万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延时加班工资19239.66元；三、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张万芳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休息日加班工资25103.44元；四、驳回张万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香营公司与张万芳对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香营公司与张万芳签订的《劳务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约定每月休息四天，月工资为3007元。从中可以看出，双方对于每月存在休息日加班及相应的月工资数额是有明确约定的，3007元对应的是张万芳每月休息四天的月工资，是双方对香营公司应支付张万芳包括休息日加班工资在内的月工资数额进行的概括性约定。根据约定的每月休息四天对应的休息日加班天数及月工资3007元进行核算，张万芳在正常工作时间可获得的工资数额不低于劳动合同签订时的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从现有工资支付记录看，在张万芳发生交通事故前的正常工作期间，香营公司每月向张万芳支付的工资均高出3007元不少，即便在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上调后，张万芳每月在正常工作时间获得的工资数额亦不低于上调后的标准。综上所述，香营公司已向张万芳足额支付了休息日加班工资，本院对其公司不同意再支付张万芳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张万芳关于香营公司还应向其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香营公司向张万芳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关于延时加班工资。香营公司与张万芳签订的外包服务协议及3个附件，能够证明张万芳自2017年1月1日起在每日正常工作时间之外存在延时工作，且延时工作的内容与正常工作内容并无明显区别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万芳存在延时加班，并结合《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五队二类公厕岗位作息时间表》认定张万芳每天存在3小时延时加班，是正确的。香营公司每月向张万芳支付的400元外包服务费远低于张万芳实际应得的延时加班工资，对于差额部分，香营公司应予补足。香营公司不同意支付张万芳延时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判决香营公司向张万芳支付的延时加班工资数额不高于张万芳实际应得数额，张万芳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香营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张万芳于2019年2月6日申请劳动仲裁，其所主张的延时加班工资属于劳动报酬，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未超过仲裁时效。香营公司关于张万芳的诉求已超过法定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香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6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67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张万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香营缙阳腾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易晶晶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昂书 记 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