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49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延江，男，39岁（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商河县，大专文化，济南大唐科技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羁押，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军，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司西健，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延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939号刑事判决，判处：一、被告人孙延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孙延江退赔被害单位济南泰力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孙延江不服，提出上诉。我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审判程序违法，裁定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京0108刑初10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延江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有关证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延江系济南大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经理。2013年11月27日，大唐公司与广州市方正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签订《销售框架协议》，孙延江通过伪造济南泰力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力源公司）印章，向方正公司出具了泰力源公司盖章的《连带责任保证书》。2014年3月，大唐公司与方正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签订销售合同，大唐公司向方正公司购买笔记本电脑，后大唐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2014年6月26日，方正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大唐公司，并将连带保证责任方泰力源公司等作为共同被告，要求支付拖欠货款。同年8月29日，双方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进行调解。在进入法庭前，孙延江指示同案犯姜善龙冒充泰力源公司员工，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调解。并将伪造的《在职证明》、《委托授权书》等材料交给法庭。当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即作出（2014）海民（商）初字第18904号民事调解书，泰力源公司根据上述文书需对大唐公司支付方正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方正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泰力源公司账户资金。2015年2月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泰力源公司相关账户进行冻结，并于同年8月19日将执行款人民币1082262.17元发还至方正公司账户。涉案《连带责任保证书》、《授权委托书》、《在职证明》经鉴定均非泰力源公司出具，系伪造。被告人孙延江于2019年1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孙延江的供述，同案犯姜善龙的证言，证人陈某、翟某、孙某、肖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庭审录像，泰力源公司提供的材料，证明，调解书复印件，执行相关文书复印件，买卖合同纠纷卷宗材料复印件，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身份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延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孙延江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延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孙延江退赔被害单位济南泰力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上诉人孙延江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大唐公司与方正公司存在正常业务关系，大唐公司曾归还方正公司的货款；其在方正公司的要求下提供的泰力源公司的担保手续，泰力源公司的钱款被划转，系执行机关选择性划转，且泰力源公司的钱款被划转至方正公司账户内，实际损失并未确定，其并未非法占有泰力源公司的钱款，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孙延江申请法院调取2014年至2019年大唐公司、方正公司、泰力源公司等相关裁判文书及诉讼材料，以证明其上诉理由。上诉人孙延江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孙延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没有实施逃避合法债务的行为和故意，执行款项亦未被孙延江实际占有，孙延江不构成诈骗罪；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等法律手续中姜善龙的签字的真实性存疑，且孙延江称在款项执行前曾打电话向海淀法院告知自己参与虚假调解一事，故孙延江的犯罪行为属于未遂或中止；孙延江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法庭对其再予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孙延江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孙延江及其辩护人所提孙延江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大唐公司在和方正公司签订协议时，方正公司要求大唐公司提供其他公司进行担保，孙延江虚构泰力源公司为连带担保责任人，并伪造了该公司的印章和负责人的签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大唐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后方正公司将大唐公司起诉至法院。孙延江在应诉时向法庭提供了虚假的证明文件，并指使姜善龙冒充泰力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致使法院作出错误判断，出具调解书并通过执行程序处分了被害单位的财产，导致泰力源公司财产损失，孙延江的诈骗行为已经既遂。案发后，姜善龙、孙某均证称无法与孙延江取得联系，且钱款一直未归还泰力源公司亦能够证明孙延江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孙延江虽未直接占有被害单位的钱款，但孙延江通过伪造虚假文件提供担保、指使他人冒充泰力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行为，系为减免自身债务，客观上造成了泰力源公司的财产损失，孙延江的诈骗行为使其取得了具体的财产性利益。故孙延江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孙延江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孙延江的辩护人所提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等法律手续中姜善龙的签字的真实性存疑，且孙延江称在款项执行前曾打电话向海淀法院告知自己参与虚假调解一事，故孙延江的犯罪行为属于未遂或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姜善龙已经对调解笔录及送达地址确认书进行辨认，明确系其本人签署，辩护人对签字的真实性存疑的意见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此外，在案亦未有证据证实孙延江曾电话告知法院其参与了虚假调解的情况。上诉人孙延江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孙延江申请法院调取2014年至2019年大唐公司、方正公司、泰力源公司等相关裁判文书及诉讼材料，以证明其上诉理由的申请，经查：上述材料或已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或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证实。此外，因孙延江的诈骗行为已经造成了泰力源公司的财产损失，而后泰力源公司通过法律途径申请再审等行为，系其自力救济手段，并不影响孙延江诈骗行为已经既遂的事实。上诉人孙延江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延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伙同他人诈骗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孙延江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孙延江的辩护人关于原判对孙延江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孙延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伟审 判 员 王岩审 判 员 吕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向党书 记 员 孙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