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189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叶晓琼，女，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京山南道滨慧花园**1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中国卫生法学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庄胜广场中央办公楼北翼1023。法定代表人：王**光，常务副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芳，男，中国卫生法学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晓琼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卫生法学会（以下简称卫生法学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7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3日、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晓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楠、被上诉人卫生法学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芳、周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晓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卫生法学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叶晓琼与卫生法学会劳动关系截止时间为停缴社保时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美食城转让前后叶晓琼的工作内容未发生任何改变，均是服从学会的安排，叶晓琼与卫生法学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与美食城是否转让无关；叶晓琼自1995年1月1日起至卫生法学会工作，一直服从卫生法学会的安排及调遣，同时兼职美食城和学会的工作并由美食城发放工资也是卫生法学会的用工安排，叶晓琼与此种情况的形成不存在任何故意或者过失；卫生法学会与叶晓琼先后签署三份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亦可以说明卫生法学会认可在美食城工作、在美食城领取工资、在学会缴纳社保的叶晓琼是卫生法学会的员工；停缴社保是卫生法学会的单方决定，叶晓琼和卫生法学会任何一方未有过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自行认定劳动关系截止时间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视为双方建立了无固定期间劳动关系，从而不予支持未签订无固定期间二倍工资差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卫生法学会应自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次日起向叶晓琼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二倍工资差额，对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前的二倍工资应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对于叶晓琼与卫生法学会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前后存在重大矛盾。一审法院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又认定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日终止，显然存在严重矛盾。卫生法学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叶晓琼的上诉请求。叶晓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叶晓琼与中国卫生法学会于1995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2.中国卫生法学会支付叶晓琼20**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5000元。卫生法学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叶晓琼与中国卫生法学会于1995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晓琼称于1995年1月1日入职卫生法学会，叶晓琼入职后一直在美食城工作，做过负责人，同时叶晓琼也承担卫生法学会安排的工作。卫生法学会不认可，称叶晓琼从入职就在美食城工作，与卫生法学会不存劳动关系。叶晓琼于2008年8月1日与卫生法学会签订过一年期劳动合同，后双方续签合同至2011年7月31日，之后未续签合同，2013年6月1日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5月31日，卫生法学会主张合同公章是私自加盖，不符合用印流程。叶晓琼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显示2008年1月至2019年10月卫生法学会为叶晓琼缴纳社保。叶晓琼称每月工资5000元，但卫生法学会不认可是由其发放，主张是由美食城发放。2019年12月1日起卫生法学会停止为叶晓琼缴纳社保。关于美食城，为卫生法学会下属企业，登记在卫生法学会名下，2011年12月杨晓萍与卫生法学会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以及2013年5月7日签订的《补充转让协议书》，将卫生法学会经营的美食城转让给杨晓萍独立经营，杨晓萍是美食城的实际经营人。关于劳动关系期间，卫生法学会称，叶晓琼与卫生法学会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与美食城存在劳动关系，美食城是独立的法人。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到期后已经终止。2018年6月，卫生法学会办公场所迁址，叶晓琼从未到岗上班、述职。叶晓琼称美食城登记在卫生法学会名下，叶晓琼仍是为卫生法学会工作，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一直延续至今。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卫生法学会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已经变更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仲裁时叶晓琼称未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叶晓琼于2019年12月27日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5月10日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20]第82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1995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叶晓琼的其他申请请求。双方均不服裁决结果，均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问题，叶晓琼称于1995年1月1日入职，一直在美食城工作，当时美食城隶属于卫生法学会，可视为与卫生法学会建立劳动关系。后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08年起卫生法学会也为叶晓琼缴纳社保，卫生法学会否认劳动关系，于法无据。双方劳动关系截止时间，在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到期后，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卫生法学会仍为叶晓琼缴纳社保，2019年12月1日起卫生法学会停止给叶晓琼缴纳社保，叶晓琼也自认是在美食城工作，美食城也已经独立外包至另案当事人杨晓萍，其并未证明向卫生法学会提供劳动，因此法院以社保停缴时间作为双方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关于叶晓琼主张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双方在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已经超过一年，视为双方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叶晓琼再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叶晓琼与中国卫生法学会于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叶晓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国卫生法学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叶晓琼提交以下证据：1.叶晓琼参加卫生法学会工作的相关会议文件、照片、记账凭证等，以证明叶晓琼长时间持续为卫生法学会提供劳务，在美食城转让前后均按照领导要求参与美食城工作；2.卫生法学会2016年5月16日出具的工作证明，以证明2016年5月16日卫生法学会认可叶晓琼为其在职职工。卫生法学会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该文件上明确写明“此证明仅用于该同志办理子女入学证明”。卫生法学会提交社会团体负责人备案通知书，以证明2014年8月7日向民政部备案的人员中无吴崇其。叶晓琼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文件是为了备案，吴崇其当时年龄超过70岁，无法备案。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经查，叶晓琼自1995年入职后，从未从卫生法学会领取过工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叶晓琼的工作岗位为办公室，执行标准工时制，但叶晓琼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卫生法学会对其进行管理，双方并未按照劳动合同内容履行。卫生法学会于2018年7月1日迁址，叶晓琼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7月后仍为卫生法学会提供劳动，即叶晓琼长期并非处于正常提供劳动的状态。卫生法学会主张其于2019年12月停缴叶晓琼社保系对历史原因造成不正常工作状态人员的处理，该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叶晓琼从未从卫生法学会领取过工资、双方并未真正履行劳动合同，叶晓琼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8年7月前为卫生法学会提供长期、连续稳定劳动或处于正常劳动关系状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8年7月后为卫生法学会提供过劳动，双方并非正常劳动关系状态等因素，将2019年12月1日卫生法学会停缴社保的行为视为其对双方劳动关系的处理，并以此作为双方劳动关系截止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查，双方于2008年8月1日订立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到期后续签至2011年7月31日，至2012年8月1日，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已经超过一年，故双方自2012年8月1日起已经视为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叶晓琼要求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晓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叶晓琼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窦江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陈丹妮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