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23民初2989号 原告：宋某，男，200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东平县。 法定代表人：彭丽华（系原告母亲），住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艳，山东慧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男，200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东平县。 被告：张仪债（系张某之父），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被告：王元元（系张某之母），女，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顺，山东及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懿，山东及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男，200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东平县。 被告：孙娟（系陈某之母），女，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平县。 被告：东平县明湖中学，住所地：东平县东平街道办事处须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9237720604681。 法定代表人：张久民，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香，东平第三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 原告宋某与被告张某、张仪债、王元元、陈某、孙娟、东平县明湖中学（以下简称明湖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某的法定代理人彭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艳，被告王元元及其与张某、张仪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顺，被告明湖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某、孙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宋某医疗费35,267.22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320元等共计36,587.22元；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待做完司法鉴定后另行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就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如下：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097.56元、医药费31169.66元，护理费5218.64元（115.97元45天），伙食费320元（40元8天），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伤残赔偿金84658元，鉴定费208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31543.86元。因陈树涛、陈某各先行垫付2000元的医药费，现主张上述费用共计127543.86元。事实和理由：宋某及张某、陈某均系明湖中学的初中学生。2019年9月26日中午放学时，张某和陈某在楼梯内嬉戏、打闹。当他们从四楼下楼时，张某从后边猛推陈某一把，陈某失去重心往下跳了下去，在往下跳的过程中，陈某碰到了同时下楼的宋某，一只手勾住了宋某的的衣服，将宋某摔倒在四楼和三楼的拐角平台上。事后，宋某感觉左胳膊疼痛，当日下午经医生检查发现骨折，随即就被送至泰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检查被确诊为：左侧肱骨髁上骨折，血友病。宋某住院8天后出院。宋某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精神状况极差，无法正常上学，其人身损害及精神损失均由陈某、张某直接造成。同时，明湖中学作为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也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宋某住院期间，陈某、张某的法定代理人每人拿了2000元医疗费，尔后分文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恳请法院判如所请。 张某、张仪债、王元元共同辩称，我们对张某和陈某在嬉闹过程中造成原告左臂受伤没有异议，对原告合法的损失，愿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明湖中学辩称，一、关于原告宋某同学受伤的情况，东平县公安局景区派出所已立案调查，我们同意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二、不论从安全教育还是纪律要求上，我校对全体学生已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根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我单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恳请法庭驳回原告对我校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宋某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一宗，证实原告与被告张某、陈某同系被告东平县湖中学的初中学生，2019年9月26日中午放学时，在教学楼四楼往三楼下的楼梯上，被告张某、陈某在下楼时嬉戏、打闹，被告陈某勾住原告的衣服，把原告摔倒在四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平台上，将原告摔伤，二被告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二、1、东平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2张、泰安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1份、泰安中心医院医疗费单据6张、泰安中心医院住院病历1宗、用药明细1份、诊断证明1份，证实原告被撞伤后，经东平县人民医院检查后赴泰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检查诊断为：左侧肱骨髁上骨折。住院期间，原告共花费13063.13元，在报销8965.57元后，尚有4097.56元需个人自负。2、提交东平县人民医院的DR检查报告单1份、泰安中心医院的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1份、泰安市中心医院的CT影片1份，证实原告受伤后在两家医院均诊断为左侧肱骨髁上骨折；证据三、宋某购药发票2份、东平县人民医院慢病门诊处方笺2份、慢××费用结算明细单据2份，证明原告因本次受伤引起血友病多用药，医药费支出79200元，在报销48030.34元后实际支出31169.66元。此外，通过该两份处方笺可以看出，原告在受伤期间每天用于治疗血友病的人凝血因子剂量为1000IU，而现在正常剂量为每天400IU，比平时多用600IU，多用的这部分医药费应由被告承担；证据四、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及护理人员户口页，证明护理人员彭丽华系宋某之母，在原告受伤期间一直由母亲护理；证据五、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实原告伤残等级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45天，营养期限60天，系计算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依据。 被告张某、张仪债、王元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中宋某和张某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两份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而陈某的询问笔录中不一致的部分应当以前两份询问笔录为准；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血友病是原告自身患有的疾病，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相关的费用支出应由原告自负；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项支出也是因自身疾病所支出，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而根据泰安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原告每次用药是600IU，也不是每天都需要用药，与原告主张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因本次事故造成其用药增加；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护理人员没有提交收入减少的证明，应当按照一般的护工的收费标准计算；对证据五鉴定意见构成十级伤残有异议，鉴定机构在鉴定时并没有通知被告到场，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主要是检测结果没有经过被告质证，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不能成立。我们对伤残申请重新鉴定。对鉴定发票本身没有异议。 被告明湖中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没有异议；2、同意张某的代理人质证意见；3、对鉴定结论有异议。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没有通知明湖中学到场，也未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同时，根据该鉴定结论分析说明，原告因骨折其左肘关节周围韧带肌肉等组织损伤水肿导致关节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被告认为原告恢复不良，除因骨折之外，还与其自身患有血友病、损伤不易恢复有关。因此，十级伤残的赔偿金全部由被告承担，有失公平。 被告明湖中学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东平明湖中学《初中部学生养成教育内容》（110条）1份及该内容在校内墙壁上张贴的照片三张，证实东平明湖中学制订《初中部学生养成教育内容》，明令要求全体初中部学生必须遵守该规定，根据该内容第104条的要求，在校园内“禁止学生追逐、打斗”；证椐二、2019年9月，东平明湖中学政教处发布的《防踩踏安全教育活动方案》及学校组织各班进行上下楼梯训练的照片一张，证实根据县教育局《关于做好防止校园拥挤踩踏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学校成立了安全防踩踏活动领导小组，并于2019年9月11日至15日进行了主题班会，教育学生集体活动时，上下楼梯要按秩序行走。学校并组织各班进行上下楼梯训练，要求学生在上下楼梯时严谨与前后学生发生身体接触，并保持一定距离；证椐三、事发时被告所在6号楼安全疏散示意图1张、楼内标语图片1张、值班老师在学生放学时维持秩序、学生按秩序排队行走照片4张；证据四、《东平明湖中学初中部2018级班级纪律规定》1份、张贴在被告教室班务栏上的照片3张，证实被告班级张贴的“班级纪律规定“第17条明确规定：不能在校内追逐打闹；证据五、两被告的班主任焦德龙老师的班会记录5份，证实两被告的班主任老师分别在2018年10月6号、2019年4月10号、2019年6月4号、2019年9月12号、2019年9月20号的班会安全教育中，向学生一再强调：在校园内禁止打闹、有序上下楼梯、走廊内禁止打闹，进一步证实了学校已尽到管理教育职责。其中，证据二、三、四均来源于学校和教育局安监部门的安全检查档案。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有异议，该图片无法显示是张贴在教学楼内，也无法显示老师就该内容对同学进行了教育说明；对证据二有异议，安全教育活动方案和照片并未印证学校对学生上下楼进行了管理教育。即便是有该活动方案，也有可能只是应付检查。因为本案发生在9月26日，与该活动方案仅隔十天左右，如果学校对防踩踏安全教育活动方案进行落实，学生有序下楼梯就不会发生涉案情况；对证据三有异议，虽然照片显示有老师维护放学秩序，但是无法证实本案发生时老师在楼道内值班。而根据原告提交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来看，三位学生均未提到楼道内有值班老师，事发后也是原告自己告诉家长，家长发现原告骨折后才送去医院，并不是老师通知送去医院。再者，原告提供的照片中楼道内有摄像头，那么明湖中学应提供9月26日发生本案时有值班老师维持放学秩序的视频记录，否则应视为学校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对证据四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实是被告班级内张贴班级纪律规定，即便有该规定，也没有在学校楼梯内禁止追逐打闹的内容；对证据五有异议，无法证明焦德龙老师系被告班主任，即使焦德龙系两位被告的班主任，也无法说明对两被告进行了安全教育辅导。 被告张某、张仪债、王元元对上述质证意见为：同原告的质证意见外，同时，学校提交上述证据说明，学校本身认可对学生的上下楼有管理的职责，并且需要派老师值班维持秩序。但是，本案发生时并没有老师在场值班，学校未及时发现并制止学生的嬉闹行为，足以说明学校没有尽到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存在过错。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一宗、东平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2张、泰安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1份、泰安中心医院医疗费单据6张、泰安中心医院住院病历1宗、用药明细1份、诊断证明1份、东平县人民医院的DR检查报告单1份、泰安中心医院的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1份、泰安市中心医院的CT影片1份、宋某购药发票2份、东平县人民医院慢病门诊处方笺2份、慢××费用结算明细单据2份、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及护理人员户口页、鉴定费发票，被告张某、张仪债、王元元、明湖中学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案件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张某、张仪债、王元元、明湖中学均对其结论和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及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本院依原告申请、按法定程序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所得出的结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符合原告伤情实际和有关法律规定。四被告虽提出的异议，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明湖中学提交的东平明湖中学《初中部学生养成教育内容》（110条）1份及该内容在校内墙壁上张贴的照片三张、东平明湖中学政教处于2019年9月发布的《防踩踏安全教育活动方案》及学校组织各班进行上下楼梯训练的照片一张，事发时被告所在6号楼安全疏散示意图1张、楼内标语图片1张、值班老师在学生放学时维持秩序、学生按秩序排队行走照片4张、《东平明湖中学初中部2018级班级纪律规定》1份、张贴在被告教室班务栏上的照片3张、两被告的班主任焦德龙老师的班会记录5份，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明湖中学对在校学生的日常安全教育、管理等方面制定了规章制度和相应举措，但不能证明在学校本案事件发生时尽到了监护义务，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其效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宋某及被告张某、陈某均系明湖中学的初中学生。2019年9月26日中午放学时，张某和陈某在楼梯内嬉闹，陈某先推了张某一把，张某又推了陈某一把，并将其推下楼梯。在陈某摔倒过程中将正在正常下楼的宋某一并带倒，造成宋某受伤。受伤后，宋某经东平县人民医院检查后送往泰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侧肱骨髁上骨折，实际住院8天，门诊及住院共支出医疗费13063.13元，除去医疗保险统筹费用8965.57元外个人自负总额为4097.56元。在宋某住院期间，陈某、张某的监护人均先行垫付2000元医疗费。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宋某左肘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宋某护理期限45日，营养期限6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080元。 另查明，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东平县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为每天80元。东平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县内为每天30元，县外50元。 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当事人各方责任如何划分；二是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能够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各方责任如何划分。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事发时，被告陈某、张某均已年满八周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的规定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陈某、张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楼道打闹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因被告陈某、张某的打闹行为，导致在楼体内正常行走的宋某摔倒在地，造成伤害，陈某、张某均有一定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宋某、陈某、张某系明湖中学学生，在校学习期间，其监护责任相应地转至学校。被告明湖中学对学生的日常学习管理应尽更多的职责，除对学生在课堂上进行传授知识、教书育人，课间休息时亦应加强安全教育，给在校学生营造一个安全的学习环境。校园安全教育不能仅停留在制定规章制度和传达部署上，而应更多的重在落实，贯彻到位。陈某、张某在放学时楼道内的打闹行为，学校老师未能及时发现并进行制止，可见学校在日常安全教育中疏于管理。被告明湖中学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学生的学习活动中尽到了完全的安全教育、管理职责，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原告受伤的过程、参与因素等实际情况，综合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本案赔偿责任以张某承担50%、陈某承担40%、明湖中学承担10%的比例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某、陈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仪债、王元元作为张某的监护人，孙娟作为陈某的监护人，应对张某、陈某造成宋某身体损害的后果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能够支持。原告主张医疗费4097.56元，有其提交的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及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5218.64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东平县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本院确认宋某的护理费为3600元（80元/天×45天）。对于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结合案件情况，本院酌定300元。关于营养费，原告正值青少年身体成长的年龄，受伤后住院治疗必然会有加强营养的需要，本院酌情按每天50元支持其营养费，根据鉴定的营养期限，营养费应为3000元（30元/天×60天）。原告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2080元，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医药费31169.66元，该费用系原告购买血友病用药人凝血因子VIII而产生的支出，原告虽称仅就因本次伤情导致多用药部分进行主张，但未就用药增加量予以证实，因此，对该费用，本案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因左侧肱骨髁上骨折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097.56元，护理费3600元，伙食补助费为32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鉴定费208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98055.56元。被告陈某、孙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宋某受伤后，学校、监护人等各方当事人应协商一致，积极协助伤者诊断治疗，以尽快消除宋某身体上的伤痛。而不是在事件发生后，监护人、学校之间相互推诿，本案虽经本院多次努力调解，但仍不能促进各方和解。本案中，依据各自承担的赔偿比例，在扣除陈某、张某的监护人各先行垫付2000元医疗费后，被告张某、张仪债、王元元应赔偿原告损失47027.78元（98055.56元×50%-2000元），被告陈某、孙娟应赔偿原告损失37222.22元（98055.56元×20%-2000元），被告张某、张仪债、王元元、东平县明湖中学应赔偿原告损失9805.56元（98055.56元×1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某、张仪债、王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某损失47027.78元； 二、被告陈某、孙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某损失37222.22元； 三、被告东平县明湖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某损失9805.56元； 四、驳回原告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7元，由被告张某、张仪债、王元元负担180元，被告陈某、孙娟负担140元，被告东平县明湖中学负担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葛安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