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刑终237号 原公诉机关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兴友，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雷波县，住四川省雷波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逸，福建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兴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闽08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兴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兴友，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3月份左右，苟光成、车贵明（均已判刑）商议，采用找人到煤矿上班后将其杀害，以制造矿难事故并冒充死者家属骗取赔偿金的办法骗取赔偿款。后由车贵明联系王启珍（已判刑）共同负责物色被害人，苟光成负责联系王关友（已判刑）约定将被害人带至王关友上班的煤矿，并联系潘某、王关前（均已判刑），潘某又联系被告人孙兴友参与作案。王启珍、车贵明物色了被害人薛某1能（男，殁年33岁），将薛某1能以外出打工为由骗至湖北省荆州市，并将王启珍的丈夫李某1的户口本交给薛某1能冒名使用。薛某1能与潘某、王关前、被告人孙兴友四人一同从某省荆州汽车站出发，来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xx煤矿上班。薛某1能以王启珍丈夫“李某1”的身份上班。上班时，被告人孙兴友与王关前、另一姓赵的四川人一组，被害人薛某1能和潘某、王关友一组。2011年4月3日下午，在xx煤矿矿井下，王关友、潘某二人将被害人薛某1能杀害并伪造矿难现场，以发生矿难为由报告矿方。随后，王关友、潘某、王关前等人欺骗矿方，以通知死者“李某1”亲属的名义叫王启珍、苟光成、车贵明前来福建永定与矿方商谈赔偿事宜。同年4月6日上午，王启珍、苟光成、车贵明等人到永定后与王关前、被告人孙兴友前往永定殡仪馆查看被害人薛某1能尸体，回至宾馆后一起商议赔偿款分配方案。后经双方商定，由矿方一次性赔偿人民币40万元给死者家属即王启珍，后因矿方怀疑死者身份未付款并报案。经法医鉴定，死者薛某1能系由于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外伤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孙兴友离开永定，于2019年8月29日在广东省中山市xx镇xx路xx号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孙兴友户籍证明、前科证明，雷波县公安局永盛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提取死者矿帽一顶的笔录，提取被害人薛某1能血样和身份基本信息的笔录，被害人薛某1能之父薛某2刑事附带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放弃民事赔偿权利书面证明，从戴某处提取死者“家属”提供的家属关系证明、户籍簿复印件、王启珍签名的收条、邮政银行储蓄存折、王启珍银行账户复印件、王启珍、李某1的结婚证明，（2011）岩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2017）闽08刑初61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8刑再3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刑终282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8刑再2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8刑再3号刑事判决书、（2019）闽08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2019）闽刑再1号刑事裁定书等同案犯相关裁判文书，证人林某、戴某、陈某、侯某、廖某1、卢某1、邱某、卢某2、薛某2、薛某1梅、毛某、廖某2、李某2、李某1、李某3证言，同案犯王关友、王启珍、车贵明、苟光成、潘某、王关前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兴友供述和辩解，永公刑法医尸鉴字［2011］第02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岩公刑技ＤＮＡ鉴字［2011］50号鉴定文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孙兴友、王关友、王启珍、车贵明、苟光成、潘某、王关前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某2、卢某1、卢某2、毛某、廖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兴友为谋取钱财，参与到他人实施杀人伪造矿难骗赔犯罪中，其与同案犯共同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孙兴友未实施策划、直接动手杀害被害人等主要犯罪行为，只是为同案犯实施杀人骗赔的行为提供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综上，根据被告人孙兴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孙兴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孙兴友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孙兴友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原判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孙兴友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孙兴友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孙兴友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孙兴友在得知同案犯要通过实施杀人伪造矿难骗取赔偿款的情况下，仍伙同同案犯王关前、潘某将被害人从某带至案发地，并参与索赔，为同案犯实施杀人骗赔犯罪提供帮助，其与同案犯王关友、潘某等人构成共同犯罪，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兴友为谋取钱财，参与到他人实施杀人伪造矿难骗赔犯罪中，其与同案犯共同构成故意杀人罪。孙兴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量刑偏重。孙兴友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诉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8刑初18号刑事判决中定罪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8刑初18号刑事判决中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孙兴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30年8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宝建 审判员  何文燕 审判员  林学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政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