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顺添，男，汉族，1967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翁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0************25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游乃满，局长。上诉人何顺添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白云区市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8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顺添属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广州市白云区***************蔬菜13档*。2019年2月25日，何顺添购进散装绿豆芽12斤，进货价1元/斤，销售价2元/斤，销售额为24元，销售利润为12元。何顺添购进涉案散装绿豆芽未索要进货单据。同日，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何顺添经营的涉案绿豆芽抽样检验（以2元/斤的价格购样，抽样4斤）。同年3月6日，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监督抽检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上述样品“4-氯苯氧乙酸钠”项目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2015年第11号）的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9年3月14日，白云区市监局执法人员前往何顺添经营场所进行执法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执法人员将前述检验报告送达何顺添，何顺添对检验结果无异议。2019年3月18日，白云区市监局对何顺添进行调查询问，何顺添陈述其未索要进货单据故无法提供，不清楚涉案绿豆芽不合格的情况，涉案绿豆芽是其从太和镇谢家庄农贸市场进货，供货人没有档口，也没有营业执照，没有留下联系电话。2019年9月25日，白云区市监局向何顺添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何顺添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与处罚内容，同时告知何顺添有陈述、申辩权利以及听证权利。白云区市监局于2019年10月21日将该告知书向何顺添送达，何顺添于2019年10月23日提出听证申请，白云区市监局于2019年11月7日组织听证并制作听证笔录。2019年12月18日，白云区市监局作出穗云市监永平食药处字[2019]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何顺添经营涉案经检验不合格绿豆芽的事实以及提供不了进货相关凭证的情况，认为鉴于何顺添积极配合调查，但由于其提供的资料不能说明其进货来源，不符合《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四条关于免予处罚的规定，另外，目前食用农产品溯源较为困难，且当事人为小微经营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对何顺添经营使用了国家禁止农药的食用农产品的行为减轻处罚。白云区市监局认定何顺添未建立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何顺添经营使用了国家禁止农药的食用农产品的行为，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白云区市监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一款、《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何顺添处罚如下：1、对当事人未建立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给予警告；2、没收违法所得12元；3、罚款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责令当事人立即改正。改正内容及要求如下：1、立即停止经营使用国家禁止农药的食用农产品。2、建立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用农产品的名称、数量、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何顺添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五条规定：“食用农产品销售者应当建立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用农产品的名称、数量、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得少于六个月。”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拒不改正的，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三）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者进货时未查验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或者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出厂检验记录和销售记录制度；……食用农产品销售者违反本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依照第一款规定给予处罚。”本案何顺添从事食用农产品经营，食用农产品的质量直接关乎公民生命健康安全，作为销售者应当依法建立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前述规定的相应内容。本案中，何顺添不能提供购进涉案绿豆芽的进货凭证，未依前述规定履行建立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义务，白云区市监局依法对何顺添该行为予以警告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十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罚款；……：（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在食品中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食品，或者经营上述食品；……”《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禁止销售下列食用农产品：（一）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和剧毒、高毒农药，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销售者违反本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由县级以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处罚。”本案何顺添销售的涉案绿豆芽经检验属于使用了国家禁止农药的食用农产品，何顺添对该检验结果无异议。何顺添经营该绿豆芽的行为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构成经营使用国家禁止农药的食用农产品的违法行为，白云区市监局基于目前食用农产品溯源较为困难，且何顺添为小微经营者的考量，依法决定对何顺添减轻处罚并无不妥，其决定对原告没收违法所得12元、罚款20000元，处罚裁量适当。白云区市监局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责令何顺添改正相应违法行为并建立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于法有据。因此，白云区市监局查明何顺添违法行为，依法告知何顺添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陈述申辩权利及听证权利，组织听证并依照上述相关规定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销售者履行了本办法规定的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用农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用农产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在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不知道所采购的食用农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的情况下可以免予处罚，本案何顺添并不属于该条规定的情形，故何顺添关于其说明了进货来源应免予处罚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所要求变更白云区市监局处罚决定的理据不足，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驳回何顺添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0元，由何顺添负担。上诉人何顺添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何顺添主观上并无违法故意，作为小微经营者无力承担如此高额的行政处罚；二、调查过程中何顺添虽无法提供进货单据，但积极提供进货来源和批发商地址，但调查员未予理会，不予查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行政判决，变更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三项内容，罚款数额改为5000元。被上诉人白云区市监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何顺添经营使用了国家禁止农药的绿豆芽数量12斤，货值24元，违法所得12元，且提供不了相关进货凭证的违法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违法事实清楚。白云区市监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履行了受理、调查询问、告知、听证、送达等程序，认定何顺添上述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五条、《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鉴于目前食用农产品溯源较为困难，且何顺添为小微经营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经综合裁量，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何顺添警告、没收违法所得12元、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何顺添对违法事实无异议，但上诉主张其虽然拿不出进货单据，但曾积极提供进货来源及批发商地址，其违法情节轻微，罚款20000元过重。经查，虽然何顺添积极配合调查，但其对进货来源仅陈述是从太和镇谢家庄农贸市场进货，并未明确具体供货人，也未提供联系方式，其提供的信息并不能说明进货来源，不符合《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不能免于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营使用了国家禁止农药的食用农产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最低罚款额度是十万元。白云区市监局对何顺添的实际情形予以考虑后，决定罚款20000元，已经是在法定最低幅度下对其减轻处罚，本院对罚款数额予以认可，对何顺添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何顺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顺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之秋书 记 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