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子豪，男，24岁（199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锦州市，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2018年6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拘留，2018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魏权，黑龙江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子豪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京03刑初53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刘子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冰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子豪及其辩护人魏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刘子豪于2018年6月4日21时，在北京市密云区新中街英伦国际歌厅二层209房间门口处，酒后无故持刀将歌厅服务员吴某扎伤，造成吴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吴某陈述证明：2018年6月4日20时许，当时我到密云区中街英伦国际歌厅上班，然后说让我去209房间点歌，之后我就到209房间了。我去的时候看见里边有一名女子，之前我见过一回，跟她一起有一名男子，我就在房间里点歌，差不多到21时许，这名女子让我出去到外边等着，然后我就出去在门口等着。过了几分钟，里边的那名男子就冲出来，看见我就用手往我肚子上捅，我一边往后退一边用左手挡着，他往我肚子上扎了三下，旁边人就给劝开了，我看见他手里拿了一把弹簧刀，然后我就看见我左手流血了，我就赶紧报警了，之后我就去医院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也不清楚这名男子为什么要扎我，他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我就往我肚子上捅。当时在房间里没有发生纠纷。我就在房间里负责点歌。房间里的客人我就见过那名女子，之前来歌厅唱过歌，对方男子我不认识。对方男子使用的应该是一把弹簧刀扎的我。对方男子扎完我，我看他手里拿的是一把弹簧刀。弹簧刀的来源是这名男子随身携带的。这把弹簧刀没打开的时候差不多10厘米左右，刀之后的去向我不清楚。这名男子就是从房间里冲出来，然后往我肚子上捅，捅了三下，我用左手挡着。这名男子当时嘴里什么也没说。在房间里没有和这名男子发生纠纷，也没有和对方女子发生纠纷。我当时没有动手。我受伤了，我左手小拇指处、肚子受伤了。我左手小拇指的伤是对方男子用刀扎的，肚子上的伤也是对方男子用刀扎的。没有其他人参与此事，就他一人。我当时上身穿的白色上衣，下身穿的蓝色牛仔裤。对方男子是男的，身高178厘米左右，体态中等、短发、有纹身、上身穿的黑色半袖，胸口处有图案，下身穿的白色短裤。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今天下午我和我朋友在朋友家里一起吃的饭，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喝酒之后大概6、7点钟的时候，我和我朋友刘子豪、严少华和“佳怡”一起去了密云区的一家KTV唱歌，唱歌的时候我们叫了四个陪酒的，其中三个男的一个女的，然后我们就一起在KTV里唱歌，之后我就让那些陪酒的出去到门口等会，他们就都出去了，然后我朋友刘子豪就从KTV包房出去了，我就去找他，之后我就听见服务生说什么流血了，然后我就继续在包房里喝酒，最后警察就来了，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了。服务员是怎么流血的我不清楚。3.证人闫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4日18时30分许，我和刘某1及她男朋友三人去的密云区英伦国际歌厅唱歌，19时许，刘某1叫的三名男服务员和一名女服务员来我们包房负责服务点歌，当时出去一名男服务员，就剩两名男服务员和一名女服务员我们四个人一块玩。等我们唱歌唱到一半的时候，刘某1开始跟她男朋友吵架，当时我坐在包房的最里面的位置坐着，当时我和服务员共四人玩骰子，等我玩了几下懒得玩了，我又接着唱歌。等我唱了两首歌以后我发现跟我玩的两名男服务员和一名女服务员不在我们包房了，我就直接开门出去看看，楼道里全是服务员盯着我们包房看，当时刘某1的男朋友正在我们包房冲着刘某1嚷嚷，我就赶紧关我们包房的门就没出去，等我回来发现刘某1男朋友手里拿着一把橘色的折叠刀，刘某1当时就跟他说你把刀给我，他俩一直在争执，我走过去从刘某1男朋友手里把刀拿过来，说别闹了。当时我拿着刀去的包房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后我就把刀放在了我的短裤右侧兜里面了，我就拿出手机开始玩。之后警察就进来了。当时我们包房里有我和刘某1男朋友，还有三名男服务员和一名女服务员，共6个人。我身高1米6左右，长发，上衣穿粉色半袖，白色短裤，刘某1身高1米62左右，长发，身穿黑色背带裤，刘某1男朋友1米7左右，短发，穿着我忘了，手臂有纹身，那四名服务员我记不清了。三名服务员中一名服务员当时在我们包房待了一小时左右就走了，当时我一直在唱歌确实没注意他什么时候走的，房间里面的灯光还比较暗，我都没关注到他。剩下两名男服务员就坐着听我唱歌，那名女服务员逗刘某1的宠物狗，没有什么行为。刘某1坐在一进门的沙发上，我坐刘某1对面的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茶几，刘某1男朋友和那三个服务员挨着坐。我当时在唱歌，没具体观察刘某1男朋友跟在场的服务员的行为。在包房里，刘某1从刚开始就跟那名提前离开的男服务员玩，那名男服务员在我们包房待了有一小时左右就离开了，刘某1就跟她男朋友闹矛盾了，那名男子就拿起桌子上的酒喝起来，刘某1就说她男朋友你在干嘛，你开心点，那名男服务员之后就没回到我们包房。提前离开的男服务员没有在包房和谁发生矛盾。那两名男服务员和一名女服务员在我们包房也没有和谁发生争吵。刘某1男朋友中途是否离开过包房我没注意。那把折叠刀是橘色的，折叠型，折叠起来长有10厘米左右，打开的时候有20厘米长。因为刘某1和她男朋友正在吵架，她男朋友手里正拿着这把刀，是我当时从他男朋友手里拿过来的，所以我知道打开有20厘米长。刘某1当时唱歌时我看见她拿了一个挎包，什么颜色我没注意到。那把折叠刀是谁拿出来的我没看见。这把折叠刀当时没有血渍。包房里面没有过打斗或者争吵。因为我担心他拿着刀伤害到刘某1，我当时就说你在干什么把刀给我，他就把刀给我了。这把刀要过来时我一直把刀放在我右侧短裤口袋里了。4.北京市密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京密公司鉴（临床）字【2018】第344号的鉴定书证明：吴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5.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证明：刘子豪从歌厅出来用刀扎吴某的经过。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在案扣押铁质刀一把。7.公安机关出具的管制刀具认定书证明：刘子豪作案刀具不属于管制刀具。8.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出警单、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刘子豪被拘留及被取保等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网上比对工作记录、信息查询等证明：刘子豪的自然情况及其非在逃人员。10.被告人的供述证明：我因为扎人的事被口头传唤至派出所。2018年6月4日晚上具体时间现在记不清楚。地点在北京市密云区英伦国际歌舞厅**。就我自己参与。没什么原因扎对方，我觉得就是吃醋。我和女朋友刘某1还有她朋友一起去歌厅练歌，然后我女朋友找个男性点歌的，后来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我就出门在楼道里扎了一个男性，再后来就被警察带回来了。我用弹簧刀扎的对方。弹簧刀是一直随身携带，放在女朋友的包里，我在河北廊坊购买的。随身携带弹簧刀就是习惯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这个弹簧刀是管制器具，就一直放在女朋友包里，随身携带，但是这把刀是我放的。2018年6月1日左右把这把刀放在女朋友包里。我女朋友知道自己的包里有。这包有时候是我背，有时候我女朋友背。今天是我背包进的歌厅。我在密云区英伦国际歌厅二层包房外，出门看见那个男的（给我女朋友点歌的男的）就往他肚子扎了几刀，具体几刀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扎人，我就觉得那个男的陪我女朋友点歌了。点歌的男的和我女朋友没有发生纠纷或者打架。在屋里没发生什么事情。我往对方肚子扎没有想过什么后果。我当时的状态是喝多了。我今天上衣穿黑色半袖，下穿白色短裤。对于此事我知道错了。11.吴某所写材料证明：其获得刘子豪家属赔偿，对刘子豪表示谅解。二、刘子豪于2018年7月16日2时1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寻梦缘歌厅K09房间因结算费用问题与温某1（男，殁年17岁）发生争执并殴打温某1。在殴打过程中，刘子豪用啤酒瓶击打温某1头部，后导致其陷入昏迷。同年7月22日，温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温某1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脑损伤死亡。刘子豪于2018年7月17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我是2018年7月16日中午11时报警反映我的朋友被打的。16日早晨7时左右接到我弟弟孙某打的电话，在电话里孙说温某1喝多了，现在他和温在寻梦缘歌厅门口，走不了了，让我通知一下温的姐姐温某2来歌厅门口接他们。当时，我就给温某2打了电话，她接了我电话之后就去了歌厅，我弟孙某也陪他们去了机场医院，大概在中午11点的时候我不放心这件事就和温某2联系了一下，当时说还在医院，人昏迷不醒，我不放心就自己到了医院。到医院以后发现温某1在医院急诊室躺着，神志不清，我弟孙某说在歌厅喝酒了，和温某1的一个朋友发生了矛盾，对方就打了温某1。我当时就打了“110”向公安机关报了警。我不清楚温某1为什么被打，对方我不认识。温某1伤情我不清楚，当时他脸上左眼有淤青，左侧额头有皮肤裂伤。人一直昏迷，下午18时听家属反映已经转到“999”急救中心了。我不清楚打他的人的情况。听我弟说就一个男子打了，别人没有动手。2.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15日22时左右我和温某1在樱花园小区的一个烧烤摊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温和刘子豪视频通了话叫他一起吃饭，一会儿刘子豪就过来了，之后刘子豪又叫了佳乐，我们就一起去了寻梦缘歌厅唱歌。到歌厅的时候是晚上23时50分，唱歌的房间是佳乐定的，我们到了房间以后就继续喝，当时喝的是啤酒，在唱歌的过程中刘子豪的姐夫和那个我不认识的人也到了包间一起边喝边唱，在我们唱的过程中温就已经喝多了，他躺在门口的沙发上睡着了。大概凌晨2时左右大家都提出要走了，刘就开始叫温起来并要求温将陪唱人员的小费900元结了，但是温一直没有理刘，刘就急了，用右手打了温脸部3、4拳，打完了温还是没有反应，刘就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了空啤酒瓶，右手握瓶就要砸温，当时，我拉住刘的右侧胳搏，之后用我的右手就去抢他的酒瓶子，在抢的过程中右手手背被酒瓶打中，之后我继续和他抢酒瓶，最后抢了过来。这时，他不知从哪里又拿起了一个空酒瓶，右手握瓶，一下就砸在了温的左侧额头，就砸了一下，当时酒瓶就碎了，温就是本能喊了一声，但是身体没有反应，砸完以后我看见温的额头就开始流血了，我就开始找餐巾纸捂住额头止血，剩下的人就开始劝刘，之后刘和他的朋友还有佳乐就出了包间，包间内就剩下我和温还有刘的姐夫，刘的姐夫让我把陪唱的小费结了，说完之后他也出了包房。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包间内就是我和温，在这期间歌厅的经理也过来过，向我要在歌厅消费的钱，我们在包间内待了半个小时，之后歌厅工作人员就让我们到歌厅的一层大厅等，我开始打电话找人结账，在这期间歌厅联系了温所在单位加贝美发店老板，歌厅联系完了以后可能是加贝的老板答应给我们先结了，所以歌厅就叫我们出去到门口，我当时想带他回家但是温喝得太多了走不动，我们在门口一直待到早晨6时，由于手机都在歌厅押着所以打不了电话，早晨6时我向保安借了电话给我姐（杨某）打了电话，之后她联系到了温的姐姐温某2，温某2在早晨7点到了歌厅门口，之后我们将温送到了机场医院，当时医生给他诊断了，给他的伤口缝合了3针，温一直昏迷，所以一直在观察室观察输液，12点我姐杨某到了医院换的我，我就去上班了。除了刘子豪别人没有动手打温。刘子豪，男，20多岁，当时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蓝色牛仔短裤，脚穿白色鞋子，身上有很多纹身，留短发，方脸型，身高1.70米左右，体态较瘦，住址不详，东北口音。孙某辨认出10号男子（刘子豪）先挥拳击打温某1头部，之后又持空啤酒瓶猛击温头部一下。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我在怀柔潘家园226号开店经商，刘子豪在我店的对面开了一家纹身店，时间长了我们就认识了，但是关系不太深。2018年7月15日晚上我和田某在樱花园老年活动中心的篮球场打篮球，大概22时刘子豪给我打过电话，当时我正在打篮球，休息的时候发现4个未接电话，我当时就给他回了过去，电话里刘说自己在顺义呢，让我和田某一起找他玩儿去。当时我拒绝了，我说我这里还有我的朋友，要不刘子豪找我来吧，反正晚上我要回怀柔。当时刘子豪也说晚上回怀柔。一会儿大概23时刘子豪自己找到了我和田某，见面后刘子豪提出上田某家，我当时还有朋友在，就说不去了，就这样我们分开了，我去了我朋友家。直到16日凌晨1时田某给我打电话，当时佳乐让我去寻梦缘歌厅玩，我说有别人吗？佳乐说没有别人就刘子豪还有他的两个朋友。我一看推不掉了就去了寻梦缘，我到寻梦缘时大概1时30分左右。我按照他们说的到了3楼的包间，具体号我没有注意，包间内有刘子豪、田某、刘子豪的两个朋友、还有4个歌厅小姐。第一个就是被刘子豪打的那个人，18、19岁，1.70米，体态较瘦，上身穿红色的短袖上衣，下身没有注意，另外一个是个小胖子，年龄在20岁左右，体态较胖，身高1.70米左右，穿什么衣服我没有留意。这两个人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因为当时没有人给我介绍。当时包房内我觉得他们都喝多了，茶几上都是啤酒瓶子，小胖子没有喝多，田某没有喝多，刘子豪和被刘子豪打的那个人已经喝多了。当时，他们也让我喝酒还给我找了小姐，我就喝了两杯啤酒，在这期间被刘子豪打的人已经喝得站不起来了，一直靠在沙发上。由于当时太晚了，我和佳乐提出不唱了结账走人，这个时候刘子豪用手机给他的姐夫叫到了歌厅，准备送他走。他姐夫，男性，30多岁，身高1.80米左右，体态较胖，上身穿白色半袖T恤，其他特征没有注意，我是第一次见他的姐夫。当时我们就说不唱了走人，佳乐去结账了，我看刘子豪喝多了就扶着他到了三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佳乐问刘子豪你朋友叫的两名小姐的台费谁付，刘子豪说由他们自己付，咱们不管。歌厅的工作人员就上包间内找他们结账，当时给我感觉他们好像有点装傻又有点确实没钱。他们不结歌厅也不让我们走，在这期间，我还拉着他们叫的小姐到卫生间找这两个人结台费，但是他们在卫生间洗完脸之后又回到了包间，在沙发上躺着。这个时候刘子豪好像有点生气了，就冲进了包间，我当时也跟了进去，看见刘子豪从茶几上拿起了啤酒瓶子，我怕发生什么意外就一把拦住了刘子豪，并且让小胖子把刘子豪手里的酒瓶子夺了下来。之后，我把刘子豪推出了包间。同时我就站在包间门口劝包间内的两个人赶紧结账，正在这时刘子豪自己晃晃悠悠的又走到包间门口，我怕他冲动，就拦住他。刘子豪当时就跟我急要打我，这个时候正好刘的姐夫到我们跟前，他对我说让他来劝，我一看他姐夫来了，我就闪开走到了歌厅走廊内，我走开的时候刘子豪自己进了包间，他姐夫在门口，我在走廊的时候听见包间内有东西碎裂的声音，紧接着看到他姐夫从包间内向外拽刘子豪，这个时候我和佳乐就赶到到了包间门口。因为我们到包间门口正好赶上他姐夫把刘向外拽，我们都堵在包间门口，刘的姐夫当时让我们别堵在门口，他把刘子豪拽出门口的时候让我给他带出去，我当时就给刘子豪带到了歌厅一层，没过多久佳乐也下来了。我见到佳乐以后就让佳乐看着刘，我准备坐电梯到三楼看看，正好在电梯间遇到了他姐夫，当时他姐夫对我说没事，你们带刘子豪走吧。就这样我们一同下到一层，佳乐将刘子豪带走回了自己家，我让刘的姐夫给我送回樱花园我朋友家了。当时在包间内怎么打的人，还有这个人被打后的状态我都没有看到。事后佳乐跟我说的刘子豪把人给打了，警察已经找过他取证了，如果警察找我叫我配合工作。我当时上身穿白色V领T恤衫，中间印有红色“霸气”字样，下身穿蓝色短裤。当时包间内应该是刘子豪、刘子豪的姐夫还有小胖子和那个被打的人。还有谁动手了我不太清楚，佳乐当时应该也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4.证人田某证言证明：2018年7月15日晚上我和朋友李某1在打篮球，大概22时刘子豪用微信语音通话和我联系，我去樱花园找到刘子豪，当时刘子豪和姓温的男子还有另外的一名较胖的男子在一起，见面以后刘提出要唱歌，我帮他们在寻梦缘歌厅定了包房，之后我和刘子豪及姓温的还有那个较胖的男子一同去寻梦缘唱歌。我们大概是23时左右到了歌厅，上三层的K09房间，当时我们都叫了小姐。在唱歌的过程中李某1也到了歌厅和我们一起唱歌，点了有40多瓶啤酒，在这期间刘子豪的姐夫和李某1陆续也到了歌厅，姓温的男子当时就喝多了，在包间内沙发上睡着了，当时唱到16日凌晨1时左右，大家提出离开了，我当时就出了包间门到三层大厅的吧台结账，正好在吧台遇到了歌厅经理刘某2，我就和刘某2谈了起来，在聊天的过程中我听到包间有啤酒瓶碎裂的声音，歌厅的服务生说有人砸东西，当时我进包间查看，发现刘子豪站在包间中间，姓温的人在沙发上躺着，头部流血，我当时不知道怎么了，站在包间门口没有进去，之后刘子豪自己出了包间，我就和他还有李某1到了歌厅一楼的大厅，当时歌厅的刘某2也到了一层跟我们说别找事，当时我和刘子豪就打车回了暂住地，李某1和刘子豪的姐夫还在现场，之后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早上起来我就一个人上班，刘子豪一人在我的暂住地待着，中午刘子豪用微信喊我，说要离开了，当时我就让他在走时把门关好。姓温的和那个小胖子什么时候离开的及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16日下午我听歌厅的刘某2说这个姓温的被打得去了医院，但是更细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姓温的伤在什么地方我没有注意，就是发现他脸上有血。第二天，我问刘子豪怎么昨天晚上和人打架了，刘子豪称自己喝了酒具体是否动手打了人不清楚。当时现场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小姐和服务生在场。其他人是否殴打了姓温的我没有看清，因为我在门口没有进包间。我和刘子豪早晨分手以后，下午我给刘子豪打电话，但是他没有接，就是歌厅的经理刘某2让我打电话问问刘子豪在哪里。我没有动手殴打姓温的。5.证人于某证言证明：刘子豪是我女朋友的弟弟。2018年7月16日凌晨1时许，刘子豪给我发消息说让我去寻梦缘歌厅接他，于是我就开车从楼台村出来到寻梦缘歌厅门口，当时我给他打电话是歌厅的妈咪接的电话，说刘子豪喝多了，让我把他扶下去，然后我就上楼到K09包房里，进去之后里面有5个男子，岁数和刘子豪差不多，另外好像还有5个小姐在，当时他们都在聊天。我进去10分钟左右，刘子豪说差不多要结账回家了，自己找的小姐自己结账，被打的那个小伙子说是让刘子豪一起结账，刘子豪坚持说谁找的小姐谁结账，就因为结账的问题，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在吵的过程中，被打的那个小伙和另外一个比较胖的人就出去了，刘子豪在和妈咪算账的时候就找那俩人，妈咪说那俩人出去了，于是我、刘子豪和一个住樱花园的三人，一起去找那两个人，到一楼没找到，然后又返回K09包房，这时妈咪说那俩人回来了，于是刘子豪和住樱花园的小伙就进包房了，我在门口就和妈咪聊天，问一下结多少钱？正在说着，就听见包房里面有瓶子碎了的声音，我就赶紧进去了，看见被打的那个小伙手捂着头部，坐在沙发上靠近门口的位置，头上已经出血了，刘子豪就站在他旁边，还说着结账的问题。我一看这情况赶紧就找纸给那小伙擦，之后刘子豪和住樱花园的小伙就先走了，我一直留在包房内。后来我问那个小伙子要不要去医院，那小伙说不用去。然后我在包房里又待10多分钟，之后就把另外一个高个子的小伙子送到了樱花园，然后我就回家了。我到寻梦缘的时候，包房内有5名男子，好像还有5个小姐，具体记不清了。这5名男子我和他们都不认识，他们的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被打的那个人和一个比较胖的人是一起的，刘子豪和住樱花园的人及另外一个高个男子是一起的。我到寻梦缘时，他们喝了不少酒，酒桌上大概有20多个酒瓶子。但他们在去歌厅之前就已经喝了不少了。他们就是因为找小姐结账的问题吵架，刘子豪说是谁找的谁结，被打的那小伙说是让刘子豪一起结。第二次回到包房之后，我没有进屋。我当时在门口和妈咪聊天。我当时在门口听见包房里面有酒瓶子碎了的声音，我怕他们打起来，就赶紧进屋了。酒瓶子应该就是他们喝酒的酒瓶子。我进屋的时候没看见有人拿着碎瓶子。我进屋之后，屋内被打的那个小伙手捂着头部，坐在沙发上靠近门口的位置，头上已经出血了，那个小胖子站在被打人的左手边上，刘子豪就站在他右手边。另外两个人站的远一些。被打的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左侧的额头，并且看见额头部位已经出血了。当时那个人看着晕晕乎乎的，没少喝酒。我给他擦血的时候，他还叫刘子豪的名字。我当时还问他用不用去医院？对方说不用去。后就把另外一个高个子的小伙子送到了樱花园，然后我就回家了。我离开寻梦缘，他和那个小胖子还在包房内。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是捂着头，当时伤口还在流血，但不是很多。伤口大概有1厘米左右。在寻梦缘消费多少具体我也不清楚，现在我也不知道结没结账。6.证人温某2证言证明：2018年7月16日7时44分，我接到朋友杨某的电话，杨某说孙某给杨某打电话，称温某1在寻梦缘KTV被打了，喝了很多酒，现在和孙某在一起，两人没有钱，也走不了，让我过去接他俩。于是我打车去了寻梦缘KTV，大概8时20分到了寻梦缘门口，看见孙某和温某1在门口坐着，当时我叫温某1他就没有反应了。我到寻梦缘KTV想问问情况，当时一楼有两个人在，他们也不清楚什么事，我就出来了。温某1一直昏迷，他的手偶尔会颤抖，有路人路过说温某1可能是喝酒喝多了，酒精中毒，我就想拉温某1去诊所看。当时下着雨，外面有点冷，我和孙某就先将温某1扶着进了附近一家饺子馆暖和下，我还给温某1的伤口拍了照片，8时53分我打了车带着温某1、孙某去了南竺园祥顺康诊所，我和诊所大夫说温某1被啤酒瓶打了脑袋一下，还喝了很多酒，诊所大夫说看不了。在诊所的时候温某1睁了一下眼睛、喝了一口水，之后又没有反应了。因为诊所看不了，我就又一次打车，带着温某1和孙某去机场医院救治。大概10点我们到了机场医院，当时温某1还处于昏迷状态，司机和孙某将温某1扶到医院挂号旁边位置的椅子坐着，我去挂号，之后我和孙某将温某1扶进急诊室，我把温某1头被打和喝酒的事都和医生说了，之后我在急诊室外面等着，急诊大夫给温某1头上的伤口进行缝合、包扎，孙某跟我说缝针的时候温某1疼的直乱动。10时30分包扎好了，我还拍了照片。之后大夫开了输液药，我看诊断的是急性酒精中毒、呼吸衰竭、继发性癫痫。温某1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之后我们去了输液室给温某1输液，输液期间温某1手脚时不时抽搐、说梦话。约12时许杨某来医院看温某1病情，看温某1挺严重的就报警了。温某1输液时一直昏迷着，15时许温某1突然停止呼吸了，我马上叫医生，医生马上将温某1送到抢救室抢救，抢救的时候温某1的衣服都是湿的，大夫让我去买一套干净的衣服，我就去了。等我回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跟我说温某1脑部血管破了，机场医院治不了，让我联系救护车转院。我就打了“999”的电话，约18时许救护车到了机场医院门口，温某1就转院去了“999”急救中心。急救中心给温某1拍了CT，医生说温某1颅内有出血，肺部有呕吐物堵塞，问我是否做手术，我同意做手术，之后急救中心做手术救治，后就一直没醒过来。直到7月22日温某1死亡。孙某说温某1喝酒喝多了，我也不清楚具体喝了多少。温某1他平时也喝酒，具体喝多少我就不知道了。7.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我在寻梦缘KTV工作。他们是7月15日23时来到歌厅的。一开始来了4名男性，分别是刘子豪、佳乐、温某1、还有一个我叫不上名字来，应该是佳乐定的房间。打人的是刘子豪，男性，20多岁，身高1.70米，体态较瘦，上身穿白色圆领T恤，深色短裤，身上满身都是纹身，具体纹得什么我没有注意，辽宁锦州黑山人，方脸型，留自然发型，暂住北京密云区，具体地址不详。佳乐，男性，20多岁，身高1.80米，体态较瘦，留中长发，尖脸型。上身穿白色I恤，下穿短裤。被打的是温某1，男性，17岁，身高1.70米，体态较瘦，留短发，上身穿红色T恤，深色牛仔裤，加贝理发店的员工。还有一个我叫不上来名字的男子，20多岁，身高1.80米，体态较瘦，这个人我不认识，上身穿白色T恤，其他特征我忘记了。是他们4个人最先来的，到歌厅大概是23时左右，后来刘子豪的姐夫，男性，身高1.80米左右，体态较壮，上身穿灰色T恤，下身穿黑色运动裤，脚穿黑白相间的运动鞋，30多岁。还有一个小胖子，男性，姓名不详，自称住樱花园，20多岁，上身穿灰色T恤，黑色运动裤，也到了包间。打架的过程我没有看到，当时大概是16日凌晨1时20分至2时之间，我和几个服务生在三楼大厅，突然听到K09包间内传来一声“啪”的响声，我以为客人喝多了把茶几给打碎了，我当时让大堂经理杨永亮进包间看看，几分钟之后杨永亮回来告诉我温某1头被刘子豪打流血了，应该是用啤酒瓶子打的。当时我听了以后就到了现场，当时现场就小胖子和温某1在，我发现现场地上有破碎的啤酒瓶子，温的头上还扎着破碎的瓶子碎片，左侧额头有被瓶子打破的口子，我记得应该是两个口子，当时用纸捂住，已经不流血了。当时温被打以后，刘子豪和他姐夫还有佳乐等人就都离开了，当时刘在走之前还在一楼大厅坐着，我过去以后怕他们再打架就让他们离开了。他们在歌厅喝了20多瓶，但是他们来之前已经喝多了，这是佳乐对我说的。我之所以确定是刘子豪动手打了温某1，是佳乐事后对我说的，但是佳乐应该也没有看到，因为“啪”的一声响时佳乐正跟我聊天，我们在三楼大厅，之后佳乐才进屋，出来对我说是刘打的。当时大概16日凌晨4时许温和小胖子才离开，但是温喝多了走不动了，他们俩个就在歌厅门口，当时我还劝小胖子，让他醒酒，我是大概快5时走的，我走时他们还在歌厅门口。8.证人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的工作单位是首都机场寻梦缘歌厅，我是歌厅的客户经理。2018年7月15日我在上班，佳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订一间房，我就给他们安排了K09房间，房间安排之后，佳乐带了三个人总共四个人到店里了，我只认识佳乐，其他人我都不认识。我当时看他们喝了不少酒，我就问还喝酒吗，佳乐说没事，继续上酒；我按照客人的吩咐就招呼服务员上了12瓶百威啤酒；然后佳乐说让我找几个服务员陪他们喝酒，我给他们找了四个服务员；安排好酒和服务员之后，我就去忙别的事情了。过了有一段时间，佳乐过来找我说让我送六瓶啤酒，我就让服务员送了酒给他们了。大概凌晨1点多，他们要走；我就问佳乐结账的事，佳乐说房间和酒水的钱他来付；服务员的小费各付各的，当时我在旁边，佳乐说他们几个商量一下这个事情，我就离开房间了。我在离开房间的时候，跟一个穿红衣服的小伙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就出去了。过了一会，我在三楼大厅听到“哐当”一声，我以为房间的桌面碎了。过了一会我就进去房间了，到房间之后我就看见穿红衣服的小伙子脑袋出血了，我就赶紧拿纸给他擦血，我看见他的脑袋上、衣服上都是啤酒瓶渣子；我当时就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我说不行带你去医院；他自己起来之后到房间门口照了照镜子，说自己没啥事，然后我就走了，后续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听刘某2说当晚是佳乐买的单。当时叫了四个服务员，就是先到的四个人每人找了一个，后来的那两个没找。他们刚来的时候没见有什么争执，我最后一次进去的时候带纹身的小伙子骂骂咧咧的，但是我不知骂谁，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骂的。这几个人我印象不是很深刻，我就认识佳乐；印象比较深的就是胳膊、腿上带纹身的一个小伙子；还有一个就是被打的上身穿红衣服、下身穿短裤的小伙子；其他人我印象不深刻。我听见响声之后，进了房间发现穿红衣服的小伙子脑袋被砸了个口子。当时红上衣的小伙坐在靠门口的沙发上，头上脖子上都有玻璃瓶碎渣子，右侧脸上流着血，还有灰色衣服的小胖子正拿纸巾给他脑袋擦血，穿白上衣的瘦高个在屋内电视边上站着呢。当时我听见“哐当”就进了K09房间，里面有一个小胖子，还有一个着白上衣的瘦高个，一个纹身小伙的姐夫，被打的穿红上衣的小伙子，佳乐抱着那个纹身的小伙，门口还有服务生，刘某2当时也在门口。他们是因为什么发生的争执我不知道。我当时听服务员说好像是其中一个人叫另外一个人走，他不走。具体谁动的手我不知道，我没看见；被打的我知道有穿红色衣服的小伙子。当时我发现的时候，这个小伙子在沙发上坐着，好像是右额头有两个小口，两个小裂口一个横着一个竖着，横着的裂口稍大，长度比小拇指盖略小，当时我拿卫生纸给他按了一会，后来就不流血了，他还自己照镜子看了一下。我前后三次进过房间，还有一次是来的时候进一楼大厅见的。第一次在一层大厅时红衣小伙进门后主动给我打招呼，但我不认识他，当时他好像喝酒了，有点晕；第二次我进屋给客人打招呼时红色上衣小伙坐在靠门口沙发上睡着了，旁边坐着一个陪酒的小姐；第三次我进去的时候屋内的人张罗着走，当时穿红色上衣的睡着呢，灰上衣的小胖子把他叫起来去门口的卫生间了。这次我在包间门口他对我说喝多了。第四次挨打的时候我进屋问他有没有事，上医院缝针，他一开始没吱声，我帮他用纸巾止血。他出门后在包间门口照镜子，他当时和我说他没事，我觉得他脑子清醒，自己走出包间照的镜子。他们所在的房间最终是消费1600多，具体我不知道；服务员的消费是每人300元；我送了他们六瓶啤酒。最终是谁结算了这个费用我不知道，我后来就走了。这里面我就和佳乐认识，穿红色上衣小伙我之前在发廊洗头见过，纹身的小伙和白上衣瘦高个之前来唱歌时见过。我和佳乐认识好多年了，每次都是佳乐找我订房，其他的个人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付某辨认出11号男子（刘子豪）就是2018年7月16日在寻梦缘歌厅殴打他人的人；辨认出5号男子（温某1）就是2018年7月16日在寻梦缘歌厅被人殴打的受害人。9.证人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北京市首都机场寻梦缘歌厅做服务员。2018年7月15日23时许，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歌厅里来了4名客人，年纪都不是很大，进了K09包房，之后就点了3、4名陪酒的小姐，具体记不清了，在消费的过程中没有发生什么矛盾，就是身上有纹身的那个人脾气不太好，有时候骂骂咧咧的。大概在16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陆续又来了2个人，然后他们一共是6个人就在K09包房内唱歌、聊天。大概来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就说是要结账走了，但因为结账的问题，身上有纹身的男子和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就发生了口角，相互吵起来了。因为那时候他们已经要走了，所以我就走到门口外面，后来身上有纹身的男子就离开包房，和另外两个人好像到吧台那边结账去了，穿红衣服的男子和那个较胖的男子就到卫生间去了，他们在卫生间里待了大概2、3分钟的样子，他们又回到包房里呆着，之后那个有纹身的男子就回到包房，问那个穿红衣服的单结了没有，那个男子说没有，之后又催他说赶紧把单结了，结完账赶紧走，那个人就说不走。之后那个有纹身的男子就要打穿红衣服的男子，但是被另一个高个男子拽开了，拉出了包房。但是紧接着那个有纹身的男子又进到包房内，之后那个高个的男子和另外一个人也进到了包房内，我就在门口看着手机。他们进去没一会我就听见有酒瓶子碎的声音，然后我就往包房里面看，看见穿红衣服的男子坐在沙发上靠近门口的位置，手捂着头，并且有血流出来。身上有纹身的男子被人拉着，推出了包房。我一看这情况就赶紧去找我们的领班了。他们年龄都不大，都相互认识。其中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是我陪着的，一个穿灰衣服挺胖的人，和穿红衣服人关系挺好的，另一个是身上有纹身的人，胳膊和腿上都有纹身，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衫，脾气不是很好，老是骂人；其他的人我没什么印象了。他们当时大概喝了20瓶啤酒左右。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喝酒了，看样子还喝了不少，但是能够交流。他们在要离开歌厅的时候好像就是因为结小姐台费的问题吵起来的。因为我们歌厅规定，不管客人是否结账，一定要把客人送出歌厅。所以我一直没有离开，一直在包房附近呆着。他们在打架的时候，我一直在门口看手机，没有注意包间里的情况。我在门口听见有酒瓶碎的声音，之后我就探头往包房里面看见穿红衣服的男子坐在沙发上靠近门口的位置，手捂着头，并且有血流出来。身上有纹身的男子被人拉着，推出了包房。当时那名男子出血不是很多。后来好像还有人跟他说话，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当时我没看见那名男子的伤口。有纹身的男子被推出包房之后好像是2、3个人把他推出来的，具体去什么地方我没看见。包间总共消费多少钱我也具体不清楚。整个包间内喝酒过程中我陪红色上衣小伙喝酒，整个过程中我们都能正常交流，脑子比较清楚，我问他的话他都能答上来，后半场他躺在靠门口沙发位置上睡着了，后来被他的朋友弄醒了。闵某辨认11号男子（刘子豪）就是2018年7月16日在寻梦缘歌厅殴打他人的人；辨认出5号男子（温某1）就是2018年7月16日在寻梦缘歌厅被人殴打的受害人。10.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温某1是2018年7月16日10点15分左右由急诊外科转到我的内科醒酒留观。急诊外科当班医生武威找到我对我说这个人（温某1）喝多了，让我们内科帮着醒酒，别的没有详细说明。当时，我去急诊外科缝合室看了一下，这个病人神志不清，头上有伤但是已经包扎好了，边上站着两个家属，应该是一男一女。当时我就吩咐护士把病人放到第二观察室。我给他醒酒，心电监护同时给他打吊瓶10%葡萄糖500m1加20ml醒脑静，由于他有寒颤的情况又给他注射25ml异丙漆，在吊瓶中又加了纳洛酮0.8mg两支，这些药都是针对醒酒的。他头部的外伤病历上说应该是喝酒被人殴打的，外科主要是让我们内科帮助醒酒。外科诊治情况病历上都有。没有对外伤进行CT检查。在输液期间生命体征很稳定，到了下午15时病人身体抽搐，口吐白沫，小便失禁，血压高压200，心率200／分钟，心电监护仪显示呼吸微弱，当时我们赶紧把人放到抢救室开始抢救。简易呼吸器进行通气，上心电监护，控制心率注射胺碘酮（慢推），由于呼吸接近停顿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连接呼吸机，15时27分注射肾上腺素等，具体可以查阅抢救记录。大概16时经过抢救病人体征稳定，由于病人的病情医院对家属提出转院的想法，18时05分病人转走。在醒酒观察期间病人一直昏迷，没有恢复意识。11.证人武威证言证明：2018年7月16日上午我在医院值班，主要负责对外伤患者的诊治。上午10点10分左右，患者温某1在另一名男子的搀扶下来到首都机场医院外科急诊，当时患者温某1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我对他进行简单的询问，可温某1当时处于“嗜睡”状态，对我的询问没有任何反应，据当时陪同温某1的男子讲，温某1是在当日凌晨4点左右因为过量饮酒后与他人发生纠纷，被他人打伤头部的，所以我初步诊断，温某1的“嗜睡”症状是因为过量饮酒造成的，但也不排除是因头部外伤引起的。我观察温某1的外伤，伤口处于温某1的左侧上额部，当时发现有两处比较明显的外伤，长度分别为一厘米、两厘米，全层皮肤裂开，在这两处明显外伤周围，还有四五处比较轻微的划伤痕迹，考虑到头部受伤时间较长，又由于探查伤口，造成伤口再次出血，所以我们搀扶着将温某1转到急症室里屋的缝合床上，让温某1面部朝上，平躺在床上，我对温某1的两处伤口进行了消毒、麻醉、缝合。在温某1进行救治过程中，温某1没有任何言语，始终是“嗜睡”状态，但对他进行肢体触碰，温某1还是会做出反映，对于声音、灯光、疼痛刺激仍有正常的反映。温某1头部伤口处没有残留物，但伤口周边皮肤上有零星玻璃残渣。因温某1头部皮肤残留雨水，伤口周边皮肤上粘连四、五粒玻璃残渣，残渣如沙粒大小，透明色。缝合伤口大概持续了30分钟左右。缝合过程中，温某1的伤口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当时缝合之后，两处伤口都没再出现出血情况，且伤口周边未出现淤血或其他情况，缝合过程及缝合效果都比较顺利。温某1本人没有讲述两处伤口是如何造成的，但是根据陪同温某1一同前来的男子讲，这两处伤口是被别人用酒瓶子打伤的。探查温某1的伤口发现，伤口创口为直线创口且比较规整，伤口周边没有肿胀、淤血，符合划伤伤情。在处理外伤过程中，温某1始终处于“嗜睡”状态，将伤口缝合后，温某1就躺在缝合床上，之后我就去找来急诊内科医生李某2进行会诊，李某2问我是否对温某1进行“头颅CT”检查，我对李某2医生讲，因刚结束缝合，还未对温某1进行“头颅CT”检查，并交代李某2医生，对其进行该项检查，李某2医生表示同意。会诊后温某1在陪同人的搀扶下，转到内科，由内科医生继续治疗，至此，外科治疗工作暂时结束，后续治疗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在当日下午4点左右，我参与了对温某1的抢救。在外科治疗期间，温某1没有任何言语，始终没有讲过一句话。对于过量饮酒的人来讲，温某1的表现算是正常的，但要是由于外伤引起的，就很不正常了。当时我判断温某1是醉酒状态。我是根据陪同人员的主诉及患者临床表现作出的判断。温某1当时有酒气，但不是很强烈。当日下午4点左右，医院护士叫我去抢救室，称温某1身体出现异常，不能自主呼吸，需要气管插管操作。接到通知后，我马上前往抢救室，到了之后，看到温某1面部朝上躺在抢救床上，心跳基本正常，呼吸微弱，没有意识，我对温某1进行气管插管并接入呼吸机，完成之后我就离开了。温某1病情为何加重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温某1除了头部两处明显外伤，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任何伤情。12.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2018年6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密云城关派出所刑事拘留，2018年7月5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18年7月15日晚21时许，我在顺义西门吃过饭去顺义区樱花园的篮球场找我的朋友田某和李某1玩，我和田某说一会带他玩去，本来准备去顺义城区，田某说去机场南楼生活区的“寻梦缘”歌厅唱歌得了。由于我在朋友圈发了一段打篮球的小视频，我的另一个朋友“小帅”发微信说他在樱花园的“张老三烧烤”，让我去找他，正好田某回半壁店的家里换衣服，我就去了“张老三烧烤”找“小帅”，看见“小帅”和他的一个朋友在吃饭，由于我和田某已经约好去机场南楼生活区的“寻梦缘”歌厅唱歌，我就让“小帅”与他吃饭的朋友跟我们一块去。大约21时40分许，田某坐车过来接上我和“小帅”还有“小帅”的朋友，我们四个一起去的“寻梦缘”歌厅。22时前后我们四个到达了机场南楼的“寻梦缘”歌厅，田某认识机场南楼的“寻梦缘”歌厅工作人员刘某2，所以都是田某来安排的。我到了包间就对他们三个说，喝酒唱歌我请，“小妹”的小费自己结，大家都没有意见。之后我们四个每人选了一个小妹，我只点了我自己的，他们都是自己选的。唱了一会，田某把李某1也叫来了。到了7月16日凌晨1点左右，我打电话给我姐的男朋友于某，让他来接我，不一会他从楼台就到了。这时我对“小帅”说把你和你朋友的小费结了。“小帅”说他没有钱，不结。我很生气，我说请你出来玩就很不错了，还要让我来结小费。因为小费的问题我们两个就吵起来了。加上喝点酒，两个人就动起手了。打的过程中，由于“小帅”的个头和力量都比我小，加上喝的有点多，被我压在包间里的沙发上打，我用拳头打“小帅”的头，他也还手打我，有几拳打在我的肋部。田某和于某在楼下结完账，回到包间，看到我和“小帅”在打架，他们把我们拉开，然后于某让田某把我带走，田某打个车直接把我带回了他在半壁店的家里。后面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到田某家里就睡了，第二天早晨起来我就让田某给我打个顺风车回怀柔，他没打到，我就直接打个黑车回怀柔我的店里了。7月16日下午，“寻梦缘”的工作人员刘某2给田某打电话，说“小帅”的姐姐报警了，田某就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我就给于某打电话告诉他“小帅”的家人报警了，让于某去探探消息，到了晚上19时许，于某给我回电话说，我用酒瓶子把“小帅”打的很严重，好像什么脑血管破裂，已经转院了。于某让我等着，在家等消息。7月17日上午于某说让我在店里等他，然后他带我到机场分局，结果警察11点到了店里，把我带走了。我承认我动手打了“小帅”，但喝的有点多，别的记得不是很清楚。我们说好各自结小费，“小帅”说自己没有钱，加上喝点酒，情绪很激动，吵吵就打起来了。我记得我揪他的脖领子，谁先动的手不记得了，我们俩都在动手，只不过他没打到我几下。我主要打“小帅”头部了，我记得我没有使用工具，但是田某和我说我用酒瓶子打“小帅”了，他在楼下结账，听见酒瓶子碎了，就赶快跑到包厢内，看见“小帅”脑袋在流血，这是田某来告诉我的，我喝了酒不记得用没用酒瓶子。没打多长时间，我觉得就打几下。我当时不知道“小帅”受伤了。我当时喝多了，于某让田某把我带回他家了，到了7月16日下午我从田某的电话里才知道“小帅”那边报警了。打架地点就在我们唱歌的包厢内。包厢号我不知道，都是田某安排的，他认识“寻梦缘”歌厅的工作人员刘某2。我支付了1450元。一共需要支付多少钱我不知道，应该还剩下“小帅”和他朋友的小费没结。小费应该是一个小妹三百元吧，一共找了4个小妹。我、李某1、“小帅”和他的朋友每人找了一个小妹。我和“小帅”打架的时候李某1和“小帅”的朋友在场，于某和田某等打完才出现。我们打架的时候“小妹”好像也在的，但记不得了，喝的有点多。我当时穿的白色T恤，黑色牛仔短裤，白色休闲鞋。我当天之前在顺义西门喝了6瓶，在歌厅喝的没有数，都是一杯一杯的。“小帅”的名字应该叫温某1，“小帅”172厘米左右，110斤左右，脑袋和脸都挺小的。我和“小帅”今年过年之前我俩在樱花园的7890理发店一起工作过，算是前同事。“小帅”朋友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长得挺胖的，圆脸，头发挺长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是“小帅”带来的。于某是我亲姐姐刘某3的对象，还没结婚。我错了，对于这件事特别后悔。我还在取保期间，我就是酒喝多了，再也不喝酒了。刘子豪辨认出2号（温某1）就是2018年7月16日其在寻梦缘歌厅殴打的“小帅”。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8BL0064的鉴定书证明：经对温某1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为额部左侧片状头皮挫伤及短条形头皮裂伤，钝性外力作用及较锋利物体切划可以形成，结合案情酒瓶击打及酒瓶碎片切划可以形成上述损伤。左额颞顶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术，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硬膜下引流术，人工硬脑膜修补术后改变，病历记载术中可见硬膜外血肿，清除硬膜外血肿约70ml，硬膜张力高、可见硬膜下血肿，清除硬膜下血肿约15ml，脑组织挫伤及肿胀明显，解剖见脑组织液化，颅底硬膜外可减少量血肿；脑出血，肺水肿，出血，多器官自溶。综上所述，温某1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温某1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脑损伤死亡。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8WZ5571的鉴定书证明：01（血迹1）、03号（血迹3）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温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5×1017。02号（血迹2）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温某1的DNA分型。15.由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9WZ0263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温培孝、许建琴是温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6.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首都机场西平街8号寻梦缘KTV三层K09包间内。房间房门位于房间的西北角，房间从东北角延伸至东南角是一个呈半口型的大沙发，对中心现场进行搜索。在一进门靠北边的沙发靠背上发现一处血迹，拍照后使用棉签擦拭提取；在东北角的沙发与房间墙壁呈45度角，此处沙发靠背上发现一处血迹，拍照后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房间东北角的沙发呈斜45度，沙发与墙壁之间有一个三角形的平台，在平台紧靠沙发靠背的部位，有一处血迹，拍照后使用棉签擦拭提取。平台上有未被清理的玻璃碎片，对其中较大块的玻璃拍照后直接提取。房间西面墙上有一个电视机，西南角有一个柜子，沙发前是个茶几。提取了现场遗留的血迹擦拭物、现场残留的部分玻璃碎片。17.公安机关出具的监控录像证明：2018年7月16日案发地歌厅活动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拘留证、逮捕证、受理登记表、接警记录、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等证据证明：本案的收、立案以及破案、抓捕情况及相关法律手续。19.公安机关出具的消费账单等书证证明：案发日刘子豪等人在寻梦缘歌厅的消费情况。2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因温某1家属一直未结清医院的医疗费用，故北京红十字急诊抢救中心不予以开具死亡证明，只出具温某1诊断证明书；温某1尸体现存放在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未火化。21.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医院及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急诊病历、诊断证明书等材料证明被害人温某1被救治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刘子豪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己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应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刘子豪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刘子豪亲属对被害人吴某给予经济赔偿，吴某对刘子豪表示谅解，故对刘子豪所犯寻衅滋事罪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刘子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案扣押铁质刀一把予以没收。刘子豪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机场医院对被害人的救治不当，一审量刑过重。刘子豪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量刑过重。1.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明，现有证据确实证明刘子豪对被害人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但是否必然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存疑。机场医院的医疗行为应构成医疗事故，急诊医生对被害人未作颅脑CT，后续治疗完全只针对醒酒，忽略了颅脑损伤问题。机场医院的的用药对颅脑损伤患者极可能产生严重影响，甚至引发死亡。机场医院支付了被害人家属高达70多万的巨额赔款，印证了存在医疗过错。2.刘子豪有自首情节。刘子豪在知道被害人家属报案的第二天，在店内等待母亲和姐姐接其去机场分局，但机场分局的警车先到达店里将其带走，符合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嫌疑人自动投案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3.对比同类案件，本案量刑畸重。刘子豪系激情犯罪，所用凶器也是随手抄起的空酒瓶，也只击打了被害人头部一下，造成被害人死亡，判处无期徒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改判有期徒刑十三年以下。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子豪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监控录像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子豪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使用铁质弹簧刀扎伤被害人致轻微伤，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因琐事使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致人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一审充分考虑了本案的犯罪动机、犯罪发生的场所、犯罪所持工具、犯罪手段以及犯罪的后果，对于全案量刑情节，均予以充分考虑，确定的基准刑准确，宣告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刘子豪在故意伤害案中是否构成自首以及该情节是否影响量刑的问题，首先，本案中能够证实上诉人属于投案途中被抓获的仅有上诉人方的证言证实，证据的证明力较弱，且缺乏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其次，即便认定上诉人属于在投案途中被抓获，但上诉人归案后始终以自己喝醉酒为由，未如实交代自己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存在严重的避重就轻行为。第三，本着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即便认定上诉人自首，也不一定必然影响量刑。上诉人在因持刀行凶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采取取保候审期间又犯故意伤害罪，并产生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两起案件发生间隔仅一个多月，均在KTV歌厅场所，均是酒后闹事，均是持器械暴力伤人，表明上诉人社会危险性高，主观恶性大，犯罪后果严重。且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应从重处罚。故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仅有该情节不足以影响一审量刑。关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医院与被害方达成和解以及医院的救治行为对案件的影响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用啤酒瓶重击被害人左侧头部，导致啤酒瓶碎裂，并击伤被害人头部，根据鉴定结论，综合全案证据，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唯一的也是决定性的，即死于上诉人用啤酒瓶实施的击打行为。即便认为医院的行为与死亡结果可能具有一定的因果关联，但医院方的延迟治疗行为并不异常，故结果发生也不能归责于医院的行为，也不能作为从轻减轻上诉人刑罚的依据。第一，上诉人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是具有高度致死风险的伤害行为，其是处于完全酒醉，丧失基本判断的情况下，对于使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的力度、后果彻底失控，由此证明上诉人的主观故意是不管不顾、不计后果。第二，医生的救治一定程度上的延迟治疗行为并不异常，属于社会通常因素。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患者症状与饮酒过量的患者存在相似性，本案中被害人的外伤并不十分明显，且患者家属表明了患者饮酒过量的事实，医生很可能关注患者过量饮酒的状况，将诊治集中于醒酒治疗。第三，击打后导致的蛛网膜下腔出血症状具有高度死亡危险，在故意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虽可能存在医疗延迟救治这一因素，但该因素只是被害人死亡的间接因素，并非直接原因，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并不起加速或推动作用。第四，在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被害人家属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医院签订了《医疗纠纷和解协议》，调解委员会出具了医疗损害责任评估报告，报告显示医方的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这种和解协议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产物，仅是为解决双方民事赔偿纠纷而产生，在刑事法律中证明内容以及效力均有限，并不能想当然地认为医院存在重大过失，进而产生阻断上诉人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赵某（刘子豪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刘子豪打架的当天我不清楚，在打架的第二天上午，我女儿刘某3告诉我说刘子豪在外边打架了，挺严重的，对方住院了。后来当天下午我给刘子豪打电话说，你怎么又闯祸了，现在你还在取保期间，肯定得处罚，你到公安局投案吧。到时候还能减轻处罚，对方咱们该赔偿赔偿。当时他一边哭一边跟我说，知道了，也同意了。并且说好我们去接他。当时刘子豪在怀柔他自己租的纹身店。出事后的第三天上午，于某开车接着我和刘某3一起去的怀柔，在路上的时候，我让于某给刘子豪打电话，当时于某就给刘子豪打了电话，说让他在纹身店里等着我们。大概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到的怀柔，没有找到刘子豪。旁边店邻居也告诉我们，有公安局的人把你儿子带走了，在我们来之前不久被带走的。”2.证人刘某3（刘子豪的姐姐）的证言证明：“刘子豪打架的那天晚上，于某就跟我说我弟弟在歌厅跟别人打架了。16日早上，于某跟我说对方的姐姐报警了，被打的小孩上医院了。后来我就将弟弟打架的事告诉了我母亲。上班期间于某还给我打过电话，说对方转院了，情况不太好。我下班之后就和我母亲也说了这个情况。我给刘子豪也打过电话，跟他说对方报警了。出事后的第三天上午，于某开车接着我和我母亲一起去的怀柔，当时于某给刘子豪打电话，让我弟弟在店里等着我们，一会接上他一起去分局。大概快到中午时我们到的怀柔没有找到刘子豪，后来于某接了一个电话，应该是公安局的人，说是刘子豪被带到机场公安分局了。旁边店邻居也告诉我们，公安局的人在我们来之前不久带走了刘子豪。”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好像是出事的第三天上午，我给刘子豪打过电话，好像说的是这个事躲也躲不了，我们去接他来公安局自首，让他在怀柔的店里等着。我开车接的刘子豪的母亲和姐姐，她们也给他打过电话。我们当天没到中午就到了怀柔，没有找到刘子豪。拨打了刘子豪手机，电话中应该是公安局的人，说刘子豪已经被带到机场公安分局了。”4.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卷宗材料及调解协议书，证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医院一次性赔偿许建琴（温某1之母）、温培孝（温某1之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律师费、丧葬费及处理本次纠纷发生的各项费用等共计人民币750000元。上诉人刘子豪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上诉人刘子豪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其他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审查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子豪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伤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针对刘子豪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自首、机场医院对被害人救治不当以及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刘子豪的到案情况这一情节，在二审期间出现了新的证人证言，且与刘子豪本人到案后的供述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刘子豪在等待他人接其去公安机关投案期间被抓获，可以认定为“确已准备投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供认了伤害被害人的主要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脑损伤死亡，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刘子豪用啤酒瓶殴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认定机场医院因救治不力导致被害人死亡，先前的因果关系并没有因此而中断，刘子豪需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责；刘子豪两次均系在公共场所酒后持械暴力伤人，且第二次犯罪系在第一次犯罪后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期间发生，反映了其动辄诉诸暴力解决纠纷的行为方式以及对法律的漠视，表明其具有较大的人身危险性。其在故意伤害犯罪后虽确已准备投案并可认定有自首情节，但案发后他人已报警，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犯罪人和犯罪事实，并在其自行投案前即已将其控制，结合其人身危险性以及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该自首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已对刘子豪所具有的在寻衅滋事案中取得他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予以充分考虑，现要求再予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刘子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子豪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小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齐亚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