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女，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名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少波，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3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贵，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倪某、张某2（以下简称张某1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曹某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5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等三人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某3、曹某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平房翻建成两层时系由张某1一家三口出资建造；2、曹某于1987年离婚后即外嫁他乡，被继承人张某4一直由张某1一家三口尽孝、养老送终。被上诉人张某3、曹某共同辩称，不同意三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张某3、曹某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村房屋）中西面一上一下和中间一上一下共4间房屋进行析产继承，确认张某3、曹某共同分得上述房屋中的底楼2间，其余2间由张某1一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4与曹某原系夫妻，两人生育一子一女，即张某1、张某3。1982年，张某4作为户主，与曹某、张某1、张某3、张某5（系张某4兄长）共计5人在原有住房2间（占地30平方米）的情况下，以子女长大成人、家庭住房条件差等为由向政府部门申请建造三上三下的楼房1幢，后获批可原地建造占地70平方米的楼房2幢和占地12平方米的平房1间。后因家庭经济条件所限等原因，张某4户先行建造了占地88平方米的平房2间。1986年2月14日，张某1与倪某登记结婚，婚后于1986年8月4日生育一女即张某2。在张某1与倪某结婚生育后，张某4户在前述占地88平方米2间平房基础上补建了二层2间房屋。1991年，相关政府部门对农民宅基地房屋进行确权登记时，登记张某4户的建房情况如下：平房3间（占地面积51平方米，超标51平方米）、两开间楼房1幢（占地面积88平方米，超标6平方米），登记上述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人为张某1（户主）、倪某（妻子）、张某2（女儿）、张某4（父亲）、曹某（母亲）、张某3（妹妹）。1993年11月18日，张某4与曹某经原上海市南汇县人民法院调解解除婚姻关系，调解协议约定“双方原居住的旧平房三间中的中间一间归曹某所有，东、西两间归张某4所有，中间腰门一扇由张某4负责砌断，门归张某4所有。”但双方未对本案讼争房屋进行分割。离婚后，曹某离开XX村房屋，随其女儿张某3共同居住。后曹某再婚，随其再婚丈夫共同居住。XX村房屋即由张某4及张某1等三人共同居住使用，期间张某1等人又在原有二上二下楼房1幢的东侧新建一上一下房屋2间，但该2间房屋建造未履行农村建房申报和审批手续。XX村房屋现为三开间的两层楼房1幢，房屋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2005年6月28日，被继承人张某4死亡，其生前未立有遗嘱。张某4的父母均早于其亡故。经查，目前张某3的婚姻状态为离异，曹某的婚姻状态为（再婚后）丧偶。因双方就XX村房屋的析产继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故张某3、曹某于2020年3月17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张某5来院表示，其虽为XX村房屋的立基人（共同建房申请人），但实际建房时未出资出力，1991年确权时亦未登记在内，现其对讼争房屋无任何权利请求。张某3、曹某据此申请撤回对张某5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XX村房屋中西侧和中间一上一下4间房屋面积基本一致，楼梯位于中间一上一下房屋中。现底楼西首1间房屋由张某1等三人对外出租，底楼中间1间系楼梯间；二楼西首1间房屋由张某1、倪某夫妇居住使用，二楼中间1间房屋由张某2使用。一审审理中，张某3、曹某提出，XX村房屋西首和中间一上一下共4间房屋在完成析产继承后，张某3、曹某共应分得2.41间房屋，但考虑到张某1、倪某夫妇等长期对房屋的管理和可能存在的装饰装修，故自愿分得其中2间房屋，剩余0.41间作为对张某1等三人的补偿。因张某3、曹某是共同居住的，且厕所位于楼房外面的平房，故若张某3、曹某分得底楼2间房屋，可分别将之作为卧室和厨房使用，满足进行实物分割的相应条件，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张某3、曹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利用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履行申请审批手续，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同意后方可进行。结合本案，XX村房屋现为三开间的二层楼房1幢，但其中东侧一上一下2间房屋建造时未履行申报审批手续，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仅处理西首一上一下2间及中间一上一下2间房屋。另一审法院认为，农民宅基地房屋的权利人，为建房用地申请表等批准建房用地材料上列明的建房用地人、宅基地使用权审查表等宅基地使用权证上列明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根据在案证据及案外人张某5的相关意见，XX村房屋中经政府登记确权的四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人系被继承人张某4、张某3、曹某以及张某1一家三口，故讼争房屋应认定为该六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关于该六人对XX村房屋各自可享有的权利份额，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如下：根据建房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可知，上述四间房屋中底楼两间房屋建造时，张某3尚未成年，张某121岁，应认定主要是由张某4、曹某夫妇出资。后补建二楼两间房屋时，张某3自认并未出资，张某2尚未成年，故应认定为张某4、曹某夫妇和张某1、倪某夫妇共同出资建造。张某1、倪某辩称二楼两间房屋系由其夫妇二人出资建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张某3、张某2在上述房屋建造过程中未有贡献，倪某在上述房屋建造过程中贡献较小，但因1991年政府就上述房屋进行确权登记时，张某4户将该三人共同申报为权利人，其后又经政府部门审查认定为共同权利人，故该三人对上述房屋亦有相应份额。同时，一审法院考虑到六名权利人对上述房屋在建造、管理、维护等方面贡献大小不一，故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认上述4间房屋中，被继承人张某4享有25%的权利份额，曹某、张某3分别享有25%和10%的权利份额合计35%的权利份额，张某1、倪某、张某2共同享有40%的权利份额。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利。被继承人张某4生前未立下遗嘱，故在其死亡后，其可享有的25%权利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张某3、张某1二人均等继承，各得12.50%的权利份额。故在讼争房屋中西首和中间一上一下共四间房屋析产继承完成后，张某3、曹某合计可享有47.50%的权利份额，被告张某1、倪某、张某2合计可享有52.50%的权利份额。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四间房屋面积大致均等，故张某3、曹某所享有的权利份额47.50%约可分得其中1.90间房屋。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实物分割受到房屋的间数宜为整数的限制，另考虑到张某3、曹某可能确实存有回居老宅的现实需要，故依法对XX村房屋进行实物分割，确认张某3、曹某分得讼争房屋中西首底楼一间房屋和中间底楼一间房屋，西首二楼一间房屋和中间二楼一间房屋则由张某1等三人共同共有，但张某3、曹某应对张某1等三人正常使用楼梯提供便利。另一审法院考虑到张某3、曹某所享有的权利份额实际不足以分得上述两间房屋，故结合该两间房屋成新率、装修程度等情况，酌情确认张某3、曹某支付张某1等三人补偿款人民币8,000元。希望涉案房屋的各权利人在本次析产继承结束之后，均能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之心，处理好涉案房屋的共有和使用问题，使大家庭回归和睦安定。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房屋中西首底楼1间房屋、中间底楼1间房屋归张某3、曹某共同所有，西首二楼1间房屋、中间二楼1间房屋归张某1、倪某、张某2共同所有，张某3、曹某应当为张某1、倪某、张某2使用房屋楼梯提供便利；二、张某3、曹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1、倪某、张某2补偿款8,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45.50元，由张某3、曹某共同负担622.75元，张某1、倪某、张某2共同负担622.7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某3、曹某在XX村房屋中可分得份额问题的争议。首先，本案中，张某3、曹某二人为XX村房屋初次申请建造时登记在册的立基人口，后1991年宅基地使用权人重新登记时，其二人权利再次得到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某3、曹某当然享有房屋份额，本院予以认同。其次，被继承人张某4过世后，其名下的房产份额依法应由张某1、张某3二人继承，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最终确定张某3、曹某在XX村房屋（有证部分）中所占的份额比例并无不当，张某1等三人上诉要求驳回张某3、曹某的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某1等三人提到的一审法院分配的张某3、曹某的房间坐落会带来张某1一家人的生活不便，本院也注意到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强调了张某3、曹某负有提供张某1一家上下楼梯的便利。此外，XX村房屋宅基地上无证面积房屋在本案中并未处理，之后该部分房屋的使用应更多体现贡献因素，照顾张某1一家三口。综上，基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张某1、倪某、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90元，由上诉人张某1、倪某、张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