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佳，女，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中天路**。法定代表人：罗玉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莎莎，女，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徐佳因与被上诉人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6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淼独任审理。上诉人徐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被上诉人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中天公司支付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工资（年度奖励金）249300元；2.请求法院判决由中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2日中天公司向徐佳发出《聘用及定薪通知信》，并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徐佳正式担任中天公司审计总监一职。根据《聘用及定薪通知信》，徐佳在职期间的薪酬包括每月固定薪酬税前53400元，补贴5000元，以及年度奖励金299200元。在职期间每月固定薪酬和补贴均正常发放（有银行流水记录为证），但是年度奖励金部分未全额发放。仅在2018年10月12日收到税后奖励金113133.87元，折合成税前为124700元，与《聘用及定薪通知信》中约定的金额不符。因个人原因徐佳于2018年10月26日正式离职，并请求中天公司支付剩余部分的年度奖励金249300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仅以《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未体现年度奖励金有关内容为由，驳回徐佳的诉讼请求，对徐佳极不公平。首先，此终止协议书未明确写明中天公司应支付何种费用，也未对支付数额和支付时间做出明确约定。对于《聘用及定薪通知信》中约定的年度奖励金应发而未发的部分，徐佳认为属于此终止协议书中约定支付的义务，应按时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第8条约定“乙方（徐佳）同意甲方（中天公司）不支付任何其它费用；乙方确认甲方除本协议约定支付的义务外，不再主张其它支付义务”。本协议书第2条约定：“薪资（税前）：甲方向乙方发放薪资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10月25日。”虽然以上约定模糊不清，未体现年度奖励金有关内容，但按常理分析可以得出结论：双方约定了中天公司的支付义务为支付2018年10月25日之前的薪资（税前）。在一审庭审中，中天公司对《聘用及定薪通知信》是认可的。既然双方对徐佳的工资进行了细化，具体组成为：固定薪酬、补贴、年底奖励金。按照正常的理解，此处支付义务中的薪资理应包括中天公司截至2018年10月25日尚未支付的固定薪酬、补贴、年度奖励金，而不能仅因双方约定不明就直接驳回徐佳的诉讼请求。从以上内容可以得出结论：年度奖励金为徐佳工资的组成部分。徐佳认为不能随意扣减，如果要对工资进行调整，也需要双方协商确定。现中天公司单方面认为徐佳因个人原因离职可以不发放2018年的年度奖励金对徐佳显失公平，无制度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中天公司认可曾向徐佳发放过113133.87元的年度奖励金，但是中天公司从未告知徐佳2017年的年度奖励金计算和发放依据，而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2018年的年度奖励金支付附任何条件。如果双方对支付2018年10月25日前薪资的组成部分、数额等内容有不同的解释，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现在徐佳的主张并未超出《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范围。其次，中天公司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二《承诺书》、《新员工入职培训信息一览表》，在徐佳入职当时只是走了一个签字的形式而已，《承诺书》上所列的所有相关文件徐佳均未见到，也未学习。中天提供的证据三《薪酬标准与支付管理办法》，徐佳从未见过，该证据首页抬头部分显示为“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字样，生效日期为2016年05月15日，而且这12页证据每一页的右上角均有“中天金融的LOGO及文字”。但是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可知：在2017年3月30日之前，中天公司的名称为“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3月30日中天公司的名称才正式为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但此办法中3.1，3.2两条中均出现了“中天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因此，徐佳认为中天公司所提供的此份证据是其2017年3月30日更名后单方制作的，存在造假的嫌疑。而且，证据三《薪酬标准与支付管理办法》中所涉及的“绩效奖金”与“年度奖励金”在性质上是完全不同的，给徐佳的《聘用及定薪通知信》中约定支付的年度奖励金不附任何绩效条件。因此徐佳认为中天公司所提供的“《薪酬标准与支付管理办法》”不具有真实性，漏洞百出，完全是中天公司为了应诉而伪造的证据，不应做为定案依据。中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徐佳的上诉请求。徐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中天公司支付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工资（年度奖励金）249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仲裁情况徐佳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4月16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889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徐佳的仲裁请求。二、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17年7月31日。2.劳动合同期限：2017年7月31日至2020年7月30日。3.月工资标准：徐佳主张年薪100万元，每月基本工资53400元，补贴每月5000元，年度奖励金299200元。4.支付周期及支付方式：每月15日发放上个月整月工资；银行转账。5.劳动者实际出勤至：2018年10月26日。6.用人单位实际支付工资至：2018年10月26日。徐佳主张2018年10月12日支付其年度奖金113133.87元，存在拖欠情况。中天公司主张徐佳年度奖金不存在拖欠，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范畴，并非强制发放，2017年已发放11万余元，2018年徐佳工作未满一年，根据企业制度不应当全额支付，就此提交了《承诺书》、《薪酬标准与支付管理办法》，徐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7.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8年10月26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徐佳主张2018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双方劳动关系就此解除，其中《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部分内容为：“8.乙方（徐佳）同意甲方（中天公司）不支付任何费用；乙方确认甲方除本协议约定支付的义务外，不再主张其它支付义务。9.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双方不再存在任何争议并不再主张任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徐佳认可2018年10月收到了部分年度奖励金，但在《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未体现年度奖励金有关内容，且在该份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双方不再存在任何争议并不再主张任何权益，故一审法院对徐佳主张年度奖励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佳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天公司是否应支付徐佳年度奖励金。2018年10月26日徐佳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徐佳）同意甲方（中天公司）不支付任何费用；乙方确认甲方除本协议约定支付的义务外，不再主张其它支付义务。……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双方不再存在任何争议并不再主张任何权益。”徐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诉求未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