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临沪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朱宝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焰锋，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顾耀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晨吉，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亚峰，男，1987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邹亚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我公司在2017年期间陆续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邹亚峰支付了785000元，原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邹亚峰有权代表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款，且邹亚峰庭审中陈述该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为由，对于该部分款项未作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经在2018年4月4日向我公司发送主题为“业冠消防施工事宜”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可以反映邹亚峰是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邹亚峰在涉案工地的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工作，我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邹亚峰有权代表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款，其代理行为合法有效。邹亚峰在一审庭审中虽然陈述该785000元与案涉工程无关，但是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事实上其也不可能举证证明，该部分工程款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2、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的95%，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验收，也未投入使用。原审法院以我公司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为由，对于我公司的质量抗辩不予采纳，并认定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组织现场勘验时，双方均确认存在消防控制中心无故报警、部分消防栓内玻璃和水袋缺失、厂房顶部安装不规范、消防水管和市政管网没有安装单向阀等问题，根据双方关于缺陷责任期的约定，我公司有权扣留5%和10%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中自认其收到工程款1015000元，并表示同意扣除垫付费用65000元和存疑款项100000元，另分别扣除两份合同约定的5%和10%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以及邹亚峰领取的785000元之后，我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当为247500元。原审判决结果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亚峰二审中未作陈述。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70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51559.58元)。庭审中，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明确暂不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和5%的质保金。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8日，业冠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启益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消防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汾湖开发区，包工包料，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0天，工程质量要求符合合格标准，包死价1050000元；第七条约定，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为签订合同后一周内付工程款30%，室内消防栓及喷淋主管安装完成后一周内付工程款20%，室外管道及室内项目全部完成，开始安装泵房设备之前支付工程款2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的95%，余款5%待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工程的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及使用之日；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就增加工程量另行签订了第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消防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汾湖开发区，包工包料，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0天，工程质量要求符合合格标准，包死价1350000元；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为签订合同后一周内付工程款40%，室内消防栓及喷淋主管安装完成后一周内付工程款30%，室外管道及室内项目全部完成，开始安装泵房设备之前支付工程款2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的95%，余款5%待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质保期24个月，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10%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2016年12月19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12月27日，业冠公司分别向启益公司支付工程款315000元、350000元、250000元、100000元，合计1015000元。2018年7月12日，启益公司向业冠公司出具资金垫付证明一份，确认同意自案涉工程款中扣除业冠公司为其垫付的六台消防排烟风机费用65000元。此外，业冠公司主张其为启益公司垫付消防配电箱、电箱电缆、排烟风机电缆等共计100000元应自工程款中扣除，庭审中，启益公司明确同意该100000元作为存疑项处理，本案主张的工程款减少100000元，待取证后另行主张。2017年期间，业冠公司陆续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邹亚峰支付785000元。庭审中，邹亚峰陈述，其收取的业冠公司该笔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系其为业冠公司所作其他工程的款项。2019年12月30日，原审法院组织启益公司和业冠公司进行案涉工程现场勘验，案涉工程位于业冠公司5号厂房，厂房目前处于生产使用状态，双方确认案涉工程存在消防控制中心无故报警、部分消防栓内玻璃及水袋缺失、厂房顶部安装不规范、消防水管及市政网没有安装单向阀等问题，启益公司均表示愿意整改。同时，双方确认消防验收必须先备案，备案之后再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检测报告后，至消防部门申请验收，消防部门验收后出具验收报告，但案涉工程因业冠公司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导致无法进行消防验收。经原审法院向吴江区住建局消防管理科了解，案涉工程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故无法向相关主管部门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启益公司庭审时陈述，案涉工程于2018年7、8月份完工，还有一些验收手续需要移交。诉讼中，原审法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竣工验收资料的移交。另外，启益公司庭审时提供了其单方委托的中消建安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出具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一份，委托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检测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检测结论为建筑消防设施合格，包括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消火栓给水系统、湿式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机械排烟系统、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以上事实有启益公司提交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记录、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业冠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签收单、垫付证明，原审法院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并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启益公司与业冠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为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是如付款条件已成就，业冠公司应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多少。关于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约定，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业冠公司作为发包方未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办理建设施工审批手续，由此导致案涉工程无法验收，业冠公司存在过错，且案涉工程已由业冠公司占有使用，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进行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工程经启益公司单方委托进行质量检测，检测结论亦为合格，故本案付款条件已成就，业冠公司应向启益公司支付至合同约定的95%工程款。启益公司暂不主张合同价款5%的质保金和逾期付款利息，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业冠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多少。业冠公司抗辩其向邹亚峰支付的785000元应自案涉工程款内扣除，但其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邹亚峰有权代理启益公司收取案涉工程款的证据，且邹亚峰到庭陈述该笔款项与启益公司无关，故原审法院对业冠公司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包死价合计2400000元，启益公司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015000元，并认可扣除垫付费用65000元和存疑项100000元，业冠公司尚应向启益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以上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账号：62×××6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64元，由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64元，由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7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不再退还。上诉人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消防工程整改项目表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尚未完工。被上诉人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是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系其单方制作，并无施工方工作人员签字,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于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若一方拒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其义务，则构成违约，需要向守约方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的工程虽然未经竣工验收，但是责任在于上诉人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一方，即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未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案涉工程无法通过验收，鉴于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实际投入使用，且其自行委托中消建安科技有限公司对于涉案消防设施进行了竣工检测，检测报告亦确认工程质量合格，故原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95%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应属正确。双方当事人在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有“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的95%，余款5%待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的约定，第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其他条款中虽然有留存10%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但这属于条款约定不明确，且被上诉人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5%的质量保证金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对于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诉请予以支持尚属合理，本院依法不作调整。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二审另主张邹亚峰领取的785000元应当在本案中扣除，但是邹亚峰并非被上诉人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和竣工结算等工作，邹亚峰本人也陈述其和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工程合作关系，该785000元与本案工程无关，故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尚不充分，本院碍难支持，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64元，由上诉人苏州业冠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