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刑初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辽宁升阳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阳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1225841755402，单位地址辽宁省盘山县辽宁北方新材料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吴正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诉讼代表人张淑凯，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被告单位员工。 被告单位大连海盛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2058083515N，单位地址大连市保税区市场大厦315A-1。 法定代表人王政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诉讼代表人付春玲，女，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被告单位员工。 被告人陈宗球，曾用名陈伟，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辽宁升阳包装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捕前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大洼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楠楠，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涛，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宗抄，曾用名陈杰，男，1976年5月5日出生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辽宁升阳包装有限公司副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捕前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看守所临时羁押，1月22日被押解回盘锦，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坤，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俊，男，1954年6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大连海盛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捕前住大连市开发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指定住所，同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帆，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世铭，男，1984年1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采购主管，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占领，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宏兵，黑龙江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辽宁升阳包装有限公司、大连海盛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李世铭、付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笑忱、检察官助理吕铭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辽宁升阳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淑凯，被告单位大连海盛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付春玲，被告人陈宗球及其辩护人姜楠楠、杨涛，被告人陈宗抄及其辩护人王振坤，被告人李世铭及其辩护人冯占领、王宏兵，被告人付某2及其辩护人冯帆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被告单位辽宁升阳包装有限公司在辽宁省盘山县辽宁北方新材料产业园注册成立，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塑料包装等，被告人陈宗球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陈宗抄（系陈宗球弟弟）进入升阳公司协助陈宗球经营管理。2015年6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在经营升阳公司的过程中，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价税合计6%至8%的比例支付开票费，让上游公司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用于抵扣税款，而后按价税合计8%至10%的比例收取开票费，为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陈宗球、陈宗抄作为升阳公司主管人员，联系上下游企业相关人员购买和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指使升阳公司会计人员实施开具发票、走虚假资金流水、邮寄发票、抵扣认证等行为。国家税务总局盘锦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显示，升阳公司从西安壮泰工贸有限公司、兰州佳豪化工有限公司等50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71组，金额合计243402925.66元，税额合计41272532.21元，价税合计284675457.87元；向大连海盛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黑龙江达远经贸有限公司等27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3组，金额合计168786479.45元，税额合计28693429.62元，价税合计197479909.07元。 2013年1月，被告单位大连海盛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大连保税区注册成立，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经营范围为国际贸易、转口贸易，化工原料、包装制品销售等，被告人付某2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间，在被告人李世铭的介绍联络下，李世铭与陈宗球约定按价税合计10%的比例支付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升阳公司为海盛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金额合计35443684.79元，税额合计6025425.21元，价税合计41469110.00元。被告人付某2作为海盛源公司主管人员，指使海盛源公司工作人员实施发送开票信息、走虚假资金流水、抵扣认证等行为。另查，陈宗球为感谢李世铭的介绍，在海盛源公司向升阳公司支付价税合计10%开票费时，陈宗球留下8.5%，剩余的1.5%作为好处费转入李世铭妻子董某的账户，共计678560.00元，案发后该款已经被公安机关收缴。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工商登记档案、升阳公司内账外账、税务处理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闫某、杨某1、王某1、朱某1、付某1、杨某2、廖某1、国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李世铭、付某2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升阳公司通过支付开票费的形式，让他人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通过收取开票费的形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作为升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海盛源公司通过支付开票费的形式，让他人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付某2作为海盛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世铭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上述各被告单位、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并建议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作为升阳公司的经营者，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作用相当、情节类似，为共同主犯；但升阳公司是实体企业，有正常的业务往来，而非空壳虚开公司，在量刑时应区别对待。被告人李世铭介绍陈宗球、付某2实施虚开犯罪，为帮助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所得60余万元好处费亦全部上缴，且认罪态度较好，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付某2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被告单位升阳公司、海盛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宗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其辩称在税务机关已经补缴税款。公司有实体经营，是招商引资来的，有一部分有真实货物交易，由于不懂法，本想让公司增加一些正常的资金流水，便于银行对公司的支持，没想到已经触犯了法律，愿为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 其辩护人认为，税务机关作出的《税务处理决定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且可能被撤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犯罪金额的依据；进项发票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销项发票中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有实际生产经营活动的下游企业已经补缴增值税或未实际抵扣的部分应从国家损失税款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单位补缴的税款额应从国家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陈宗球认罪态度较好，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宗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其辩解称不是升阳公司的实际管理者，虚开的发票与其无关，财务走账时签过陈某2的名字，是其哥哥出差的时候替他签的。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宗抄的罪名无异议，但虚开数额应当以销项计算；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陈宗抄为下游27家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税额28693429.62元，价税合计197479909.07元错误，其中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应当扣除；被告人陈宗抄并非公司主要负责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宗抄为主犯错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宗抄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付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且认罪悔罪，由于其身患重病，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黑龙江省鑫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集团）部门负责人要求李世铭寻找单位开增值税发票，升阳公司先给海盛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再由海盛源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鑫达集团。本案如不追加鑫达集团单位犯罪，将加重对付某2的刑罚。被告人付某2在本案中起到的是帮助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付某2属于初犯，且没有前科劣迹，具有法定和酌定的减轻处罚情节，海盛源公司作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中间环节，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实际损失，建议法院本着惩罚和宽大原则，对被告人付某2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世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亦认罪认罚，但辩解称其为职务行为。 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世铭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罪，李世铭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并不是简单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世铭经手的虚开发票均是按照鑫达集团的要求开具，他也只是实施了帮助的行为。如果鑫达集团不构成犯罪，为其跑腿的李世铭亦不应该构成犯罪。李世铭不是为了让升阳公司给海盛源公司虚开发票而获利，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鑫达集团获得的海盛源公司的发票，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鑫达集团应当作为本案的犯罪主体，公诉机关未将其列为主体属未完成举证责任，提供的证据确认了公诉机关指控李世铭个人犯罪证据不足，应属单位犯罪。故认定李世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李世铭不构成犯罪。如认定李世铭构成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作用相对比较轻微，其能够如实供述，属于坦白，应按从犯从轻处罚。李世铭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且上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希望法院能够综合考虑本案的全部情节，对李世铭在三年内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单位辽宁升阳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宗球、陈宗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1年11月，被告单位辽宁升阳包装有限公司在辽宁省盘山县辽宁北方新材料产业园注册成立，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塑料包装等，被告人陈宗球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陈宗抄进入升阳公司协助陈宗球经营管理。2015年6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在经营升阳公司的过程中，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价税合计6%至8%的比例支付开票费，让上游公司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用于抵扣税款，而后按价税合计8%至10%的比例收取开票费，为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陈宗球、陈宗抄负责联系上下游企业相关人员购买和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指使升阳公司会计人员实施开具发票行为，将虚开的发票走虚假资金流水、邮寄发票、抵扣认证。案发后，国家税务总局盘锦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做出税务处理决定，认定升阳公司从西安壮泰工贸有限公司、兰州佳豪化工有限公司等50家企业共计2071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虚开，金额合计243402925.66元，税额合计41272532.21元，价税合计284675457.87元；向海盛源公司等27家企业共计833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虚开，金额合计168786479.45元，税额合计28693429.62元，价税合计197479909.07元。 2018年12月6日，盘锦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工作人员在盘山县阳光格林酒店将犯罪嫌疑人陈宗球抓获。同年1月18日13时许，陈宗抄在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玉清池足浴店三楼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当地看守所，1月22日被盘锦警方押解回盘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陈宗球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的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的自然情况及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升阳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被告单位升阳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4、税务机关的相关资料 （1）国家税务总局盘锦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盘税稽一处（2019）50065号税务处理决定书（附有上下游单位虚开发票的单位名录、时间、发票金额等）、若干单位的资金回流图及情况说明证明：经税务机关核实，升阳公司在2015年6月份至2018年10月份之间，以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从西安壮泰工贸有限公司、兰州佳豪化工有限公司等50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71组，金额合计243402925.66，税额合计41272532.21元，价税合计284675457.87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以收取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给大连海盛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黑龙江达远经贸有限公司等27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3组，金额合计168786479.45元，税额合计28693429.62元，价税合计197479909.07元。 国家税务总局盘锦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于2020年11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该局按照国家税务总局出台的《税务稽查工作规程》对升阳公司依法作出税务处理决定，出具《税务处理决定书》。 （2）税务机关关于升阳公司虚假收付资金流的情况汇总证明：国家税务总局盘锦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书面材料，对于升阳公司上下游公司资金流的走向回流情况进行了梳理。显示回流转给陈宗球、陈宗抄等关联人，佐证了没有真实交易。 （3）国家税务总局盘锦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升阳公司进项被抵扣的情况证明：经税务机关检查，2015年6月至2018年10月，升阳公司共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71组，税额41272532.21元，价税合计284675457.87元，上述2071组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4）升阳公司开具发票的下游公司税务机关复函情况说明证明：升阳公司销项发票的情况。截至2020年7月出具的回复意见，显示铁力宏远水泥、黑河腾瑞等7家公司，分别存在已经抵扣、涉嫌虚开问题。 （5）税务机关关于升阳公司补缴税款的情况说明证明：截至2020年7月，升阳公司并未补缴税款。 5、相关当事人对相关书证的指认 （1）陈宗球指认升阳公司虚开明细表，称这些公司与其公司没有真实业务；陈宗抄指认这些公司与其公司没有真实业务；杨某1指认与升阳公司有虚假往来的公司；吴某1指认陈宗抄让其虚开的发票为沈阳康龙塑编厂、成都壮泰公司、西安壮泰公司；杨某1指认温州中航开给升阳公司虚开的发票，以及其与黄某（陈宗球爱人）聊天记录其中有开发票的内容。 （2）廖某1、徐某2指认沈阳航特真空包装、年年红贸易公司、神威铝塑膜等公司虚开发票及资金回流明细；朱某1指认成都壮泰、西安壮泰公司虚开发票及资金回流明细；杨某2指认沈阳康隆塑编虚假往来及陈某2电话号码开发票的短信等。 （3）付某2、李世铭指认升阳公司给海盛源公司开具的发票明细；李某6指认海盛源公司与升阳公司的银行往来明细账；闫某指认升阳公司与海盛源公司往来账，指认与升阳公司有虚假往来的公司；付佳馨指认给升阳公司打款事项和银行流水；李世铭指认其工作日记，其中记录了升阳公司，陈总130××××5220,10%字样。 6、升阳公司内账指认情况及情况说明证明：范某指认2015-2016内账，2016年内账，2017年内账；郭某指认2015-2016升阳公司内账；吴某1指认2017年内账；杨某1指认其电脑中提起的2018年内账。上述内账系升阳公司2015年至2018年的真实经济往来，被公安机关搜查获得，有多项“代开”、“税点款”、“走账”、“付税点款”、“货款走账”，并有多个“陈某1”、“陈某2”的签名。 盘锦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20年11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升阳公司的内账提取、制作均由升阳公司的闫某、范某、吴某1、郭某、杨某1等财务人员自其使用的公司记账电脑中打印，并签字确认。 7、升阳公司外账情况证明：升阳公司2015-2018年明细账，2015-2018年凭证；润泽公司2017年凭证。外账系升阳公司用于税务检查的账目，包括凭证、发票和银行回单，记载其开出和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包括数量、金额、受票方名称等。 8、升阳公司虚开发票的上下游公司调取的账簿凭证证明：从营口市公安局调取的海盛源公司账簿及凭证，李某6指认海盛源公司明细账，海盛源公司发票；伊春北方水泥凭证发票；苏州亚青、金红叶纸业、四川欣适运、上海莉晨的发票、账目、货单；赤天化公司账目及发票；温州喜发公司凭证、发票账簿（很多与升阳无关）；绥芬河河源丰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凭证及银行流水；铁力市宏远水泥公司账目和资金回流，能够证明部分上游公司向升阳公司开具发票、升阳公司向部分下游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 9、银行流水证明：升阳公司营口银行开立对公账户申请书及流水，升阳公司交通银行流水，陈宗球、许某、吴某3交通银行流水，陈宗球营口银行流水，陈宗球农业银行流水，郭某建行流水，董某工商银行流水，王某7与国某1银行流水，海盛源公司民生银行、中国银行流水、付春玲银行流水，王某8招商银行流水，付某1、付春玲提现凭条、陈宗球个人银行对账单，黑龙江达远经贸公司中国银行流水，廖某1农行流水、陆远望农行流水、姚某招行流水，姜某2、姜某1建行流水、升阳公司工商银行流水，姚某、黑龙江达远经贸公司中国银行流水，何某1民生银行流水（佛山开户），黑河润和公司中国银行流水，国某1、王某7、徐某3中国银行流水，王某2工行流水、伊春北方水泥农行流水、萝凤建材工商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升阳公司与部分上下游公司走虚假流水的情况。 10、升阳公司2012年-2018年用电量证明：升阳公司业务量与用电量不匹配。 11、证人姜某1（黑龙江达远经贸有限公司）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陈某2（陈宗抄）在大庆给其公司联系购买过货物，还有部分自其他小公司购买的货物没有发票，当时陈某2称自己的公司有多余的发票，其便从升阳公司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是9%-10%，并且走了虚假的资金回流。 12、升阳公司会计及工作人员 （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2月份开始在升阳公司做会计，陈宗球是公司老板，陈宗抄2015年夏季到升阳公司帮助陈宗球管理公司，陈宗球不在公司时，陈宗抄负责管理公司的全面工作，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陈宗抄来之后就全面接管了财务方面的事项，负责收付款的审批签字，签名都是“陈某2”。公司有内账和外账，其负责外账、报税，给陈宗球和陈宗抄统计进项多少，可以向外开多少发票，根据虚假的资金回流做账，有时陈宗球和陈宗抄把开票信息告诉其和内账会计，这些工作都是陈宗球和陈宗抄吩咐的。对外开具发票是陈宗球和陈宗抄负责联系，开票费也由二人支配。 其指认了升阳公司销项发票中的海盛源公司、沈阳康隆塑编厂、沈阳年年红贸易公司等20家公司，与升阳没有真实业务往来，是陈宗球和陈宗抄直接告诉其给哪家公司开多少发票，收了多少开票费，内账会计会向其汇报，其做统计定期向陈宗球和陈宗抄汇报。其还与海盛源公司的会计对过账。陈宗球联系海盛源公司、萝北县萝风建材公司、铁力市宏远水泥等七家公司的虚开增值税发票。升阳公司从50余家公司取得了虚假的进项发票，进项发票是由陈宗球和陈宗抄联系购买取得的，按照6.6%-7.5%开票费买的。2018年9月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陈宗球让其通知吴某1、王某1说什么也不知道，并把内账转移到四楼。升阳公司回流款留下了410万，是10%的开票费。后来就不清楚了。其按照公安机关从升阳公司内账整理出来的明细，指认了销项22家企业、进项43家企业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月应聘到升阳公司，公司的实际业务量其并不清楚，只负责记公司内账，接替王某1的工作，记录每天实际的现金支取，以及出入库单反映公司的实际业务量。其知道公司外账有些发票是虚开的，因为陈宗球有些发票是其联系虚开的。其联系过一个叫小温的人，从贵州赤天化、金红叶纸业虚开过进项发票，其他的进项发票都是陈宗球、陈宗抄联系的，其只负责接收发票。虚假发票有资金回流，用陈宗球交通银行和农业银行卡以及许某的卡倒款，其知道的几次是6%开票费买进项。销项发票是陈宗抄将开票信息微信发给其，其给黑龙江腾瑞经贸和德茂林公司开过发票，当时陈宗抄让其开发票，其问过陈宗球，陈宗球同意开，之后会计给对方。其到公司后，所有的销项都是其开具的，以内账为准。其有廖某1的微信，是陈宗球说廖某1要开些发票，其跟廖某1聊的细节，廖某1说也从升阳开过发票。温州中航与升阳公司也没有真实业务，有其与黄某（陈宗球妻子）微信有聊天记录，关于温州中航包装的虚假发票。 通过公司的内账能反映出升阳公司实际入不了外账的资金真实情况，包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付出和收回资金、收付税点钱的情况。升阳公司从上游虚开进来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在外账中做付出货款的虚假资金流，由于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这部分货款得收回，由于收回的货款入不了外账，所以在内账中体现。升阳公司向下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在外账中做收取货款的虚假资金流，也是由于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需要将收取的资金支付给对方，入不了外账，所以在内账体现。做内账这些事都是陈宗球和陈宗抄定的，因为陈宗球和陈宗抄是实际经营者，他们怎么定的公司员工就怎么做。在其接手内账后都是找陈宗球签字确认走账，其接手之前，内账中也有陈宗抄签字确认走账的条子，这些走账的都是虚假资金流，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就是为了虚开发票。与上游西安壮泰工贸有限公司、成都壮泰贸易有限公司，下游沈阳康隆塑编厂、大连海盛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虚假资金往来都有记载。陈宗抄和陈宗球都在关于大连海盛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账目中签过字，郭某付给大连董某税点钱547500.00元。可能是升阳公司通过董某为大连海盛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给董某的税点钱。贵州赤天化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升阳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在内账上能体现出来。因为是通过小温联系的，小温是陈宗抄介绍给其的。另外当时走账的时候小温告诉过其税点钱是按6%收取的，在内账中没有负责人签字，因为收款的不需要负责人签字。二人通过微信联系的，一般都是月底，升阳公司缺少进项发票的时候，陈宗球或陈宗抄就让其联系小温购买进项发票，有时支付税点没钱时，小温对其说过要不是看在陈宗抄的面子上，就不能让升阳公司欠税点钱了。 其对公司内账核对出来的43家上游公司和22家下游公司的虚开情况进行了指认。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1月应聘到升阳公司，开始是在升阳公司做出纳，后来做内账会计，接替吴某1工作。2017年12月离开升阳公司。其在职期间法人是陈宗球，实际经营者是陈宗球和陈宗抄，陈宗抄或者陈宗球一般不签自己的身份证名字，陈宗球会签陈某1，陈宗抄签陈某2。其所负责记载的内账反映公司所有钱款的出入，还有公司真实货物交易的发生。陈宗球让其联系对方的企业走过虚假的资金流，陈宗球会给其打电话或者发微信，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给其，然后告诉其这个是走账的公司，把钱给对方打过去，再收回来，中间的开票费有时候会直接在回款的时候扣除。其制作过的凭证上面都会写走账款，写走账款的就是走虚假资金流的，写税点的就是开票费。向外开的销项发票一般都是业务员和陈宗球、陈宗抄与其联系，告诉其怎么开发票，开票信息都是他们给其。其知道深圳市点琳尔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源佳利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中通某实业有限公司、贵州赤天化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海南臻美实业有限公司、大庆宝巨多经贸有限公司、大庆市宝坤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盘锦润泽塑料有限公司、沈阳金时和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温州众森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其知道有开票费，也就是税点，但不知道比例，都是陈宗抄算好了，打款的时候陈宗抄和陈宗球直接告诉其金额。内账上体现走账字样和税点字样就是陈宗球和陈宗抄虚开发票走虚假资金流水时所作的记录。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8月应聘到升阳公司做日记账（内账）会计，2017年11月陈宗球让其转到销售部门做销售，2018年7月离开升阳公司。其储内账会计时开的发票大部分都是陈宗抄让其开的，也有少部分是陈宗球让其开的，陈宗抄让其开的发票都是他通过微信或是当面把开票信息告诉其，开票信息包括对方公司的名称、产品名称、数量、金额等内容，其按照陈宗抄提供的这些信息将发票开好后，把发票拍照片通过微信给陈宗抄看，有时直接把开好的发票递给陈宗抄看，没什么问题以后就将开好的发票通过快递邮寄给对方的公司。在升阳公司的内账上面记载的走账和支付税点的业务都是虚开的，其会核对自己开出发票和收到发票的金额进行审核，然后同意出纳在对公账户和个人账户之间流转，在其内账上面标注走账款和付税点等标注。虚开的发票在公司的内账上都能反映出来，这些内账也是陈宗抄让记的。升阳公司与沈阳康隆塑编厂、成都壮泰贸易有限公司、西安壮泰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进销项发票都是虚开的。升阳公司与这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虚假资金流了。是陈宗抄要求的，走虚假资金流是为了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使账面看着更真实。升阳公司与这三家公司的往来在公司的内账上有记载。在公司内账上面显示走账和支付税点的就都是虚开的业务。这样记载内账是陈宗抄这么要求的，陈宗抄对财务方面的事很明白，其每个月都要向陈宗抄汇报升阳公司进销项的情况，每个月都要制作一份电子表格向陈宗抄汇报，陈宗抄根据其汇报的进销项情况联系虚开发票对方企业，陈宗抄为了达到不交税的目的，根据其汇报缺少的进项发票金额去大量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票。升阳公司与沈阳康隆塑编厂、成都壮泰贸易有限公司、西安壮泰工贸有限公司之间走虚假资金流涉及的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2016年10月，陈宗球说廖某1想开些发票，其就与廖某1的女儿通过微信具体谈发票的事情，陈宗球同意后其为对方开了发票，包括沈阳航特、沈阳年年红、沈阳神威。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7月到升阳公司工作，2016年10月离职的。系升阳公司现金会计。升阳公司对外虚开销项发票时，陈宗球和陈宗抄都指挥过其走虚假资金流，有时把税点直接扣掉再转回去。开票费是陈宗球和陈宗抄决定的。其为17家公司走过虚假资金流。其与董某、何某1、王某2有过收税点的行为。是陈宗球让其与海盛源的董某联系支付开票费，陈宗球不在时，让其询问陈宗抄如何与海盛源公司走现金流和税点。其联系何某1是大庆宝巨多公司的发票，陈宗球让其联系王某2为萝北县萝凤建材、伊春水泥走虚假资金流。升阳公司为海盛源公司虚开了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和海盛源公司走了很多虚假资金流，开具的发票都是虚开的。升阳公司向海盛源公司按照10%收取税点。其给海盛源公司的付某1账户走过资金流，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7月到升阳公司工作，2016年7月离职。当时系升阳公司内账会计。升阳公司有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不清楚，但是由于其记载升阳公司的内账，知道升阳公司有走虚假资金流的情况，另外升阳公司记载的内账上面反映的货款支付情况与其集资案的产品出入库情况不符，有很多在内账上面记载的支付货款或者收货款在实际的出入库凭证上面没有，这部分内账上面银行支付是虚假的资金支付。其没有经手发票，发票都是闫某经手，但是走虚假资金流的情况其知道，一般都是对方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将“货款”支付到升阳公司的对公账户内，然后将“货款”转到陈宗球或者陈综抄的个人银行卡内，再将“货款”转到对方公司所提供的个人银行卡内，有时候反向走一遍这个资金流。当时是由郭某操作虚假资金流，所使用的网银U盾也都是保存在其与郭某手里，郭某需要付款时其复核。因为没有真实业务，所以需要通过银行走账，这样账面上才显得是真实、完整的，并且应付税务机关的检查。升阳公司和海盛源公司走了很多虚假资金流。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4月应聘到升阳公司，同年7月离职。当时系升阳公司出纳。2015年4月其刚到升阳上班时，陈宗球让其办理一张个人的银行卡，有时将公司账户的钱打到其个人账户，由陈宗球和闫某告诉其怎么转款就怎么转款，其用个人银行账户给董某转过钱。其还帮助闫某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8)证人金某、李某2、宋某、赵某、许某、吴某2、李某3、杨某3（升阳公司员工）及吴正望（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升阳公司的业务、流程、员工、产量、公司人员构成，听说过陈宗球兄弟俩虚开的事情。陈宗球让金某做润泽公司的挂名法人。陈宗球是吴正望朋友，陈宗球让吴正望当挂名法定代表人。 13、升阳公司虚假进项发票的证人证言： （1）贵州赤天化公司何某2、杨某4、蒋青青的证言证明：升阳公司徐某4自提货物，有真实交易，货物发到四川，把发票邮寄到升阳公司。四川欣适运纸业公司徐某4、毛利娟、毛某、王海琼的证言证明：欣适运公司以升阳公司的名义从赤天化买过纸，是真实的交易。其公司有多余的发票，朋友廖某2帮忙联系开给温州人，其中有个收款账户叫温丽芳，给升阳公司总共开了2000多万。具体流程是升阳公司向赤天化支付足额货款，欣适运去赤天化提货，然后赤天化将发票开到升阳公司，欣适运提货后向温州人支付扣除3%之后的货款。廖某2的证言证明：其帮助温州杨联系，帮助把欣适运公司的发票卖给升阳公司，案发后其还与王海琼说出事了往陈某2身上推。 （2）西安壮泰、成都壮泰公司证人朱某1及女婿相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西安壮泰公司、成都壮泰公司经营者。成都壮泰贸易有限公司是其姑爷相某在经营。2016年7月一个叫陈某2（陈宗抄）的人主动给其打电话，说想自其处买一些发票，又把辽宁升阳包装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公司手续发给其，其看经营范围没有问题，就告诉陈某2可以开一些发票。其与陈某2谈好开发票的“点数”是票面价税合计的7.5%，先走资金流，然后其用上述两家公司给陈某2开具的发票。上述41组发票所涉及的业务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其与陈某2说如果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得先打款，购买多大额度的发票就得打多少资金，等资金到账以后，其扣除一部分开票费，再把其余的钱通过其个人银行卡转回去，回流资金打入陈宗球交通银行的账户。2018年10月11日晚上，其给陈某2打的电话问购买发票的事是不是被盘锦市国税局的人查出来了，陈某2告诉其没事，也没说别的电话就挂了。其给升阳公司开具了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交易，但走了虚假的资金流，扣除了32.1万元的开票费。 14、升阳公司虚假销项发票的证人证言： （1）大连海盛源公司员工付某1、海盛源业务员付春玲（付某2女儿）、海盛源出纳李某6、海盛源公司会计林某、海盛源公司办公室主任张某3、海盛源会计刘某1证言证明：海盛源公司的付某2通过李世铭的联系，从升阳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某1与陈宗球联系过，在付某2的安排下，与升阳公司具体联系开发票的事项，走虚假资金流的资金系鑫达集团提供，海盛源公司的销项发票大多是开给鑫达集团。在付某2的安排下，与升阳公司制作假合同、假资金流。李某6证实曾经与升阳公司闫会计联系。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沈阳康隆塑编厂是其经营的，与升阳公司没有真实货物的往来，就是在2017年1月19日向升阳公司购买过增值税发票，是通过升阳公司的陈宗抄(陈某2)购买的发票，额度是720000.00元，税点是8.8%，共花了63360.00元的开票费。其之前在黑龙江与陈宗抄做生意就认识。发票的货物名称和金额是其让陈宗抄按照其要求制作的。发票收到之后都已经认证抵扣了。 （4）证人廖某1（沈阳航特真空包装、沈阳年年红贸易、沈阳神威铝塑膜包装）、徐某2（会计）某（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廖某1是沈阳航特真空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沈阳年年红贸易有限公司、沈阳神威铝塑膜包装制品厂的老板及实际经营人。这三家公司和升阳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往来，升阳公司以航空铝塑膜、铝塑膜的名义卖给过廖某1增值税发票。廖某1是通过公司的业务员王力与升阳公司的陈宗球取得联系的，税点钱是与陈宗球谈的，年年红公司购买的发票是按9%的税点钱给升阳公司了，航特公司、神威公司以多少税点购买的发票记不清了，大概也是以9%的税点购买的。10组发票价税合计共计8491600.00元所涉及的业务都没有发生真实货物交易。一共支付了开票费76万元左右，具体记不清楚了。资金都回流了。三家公司与升阳公司没有真实交易，与陈宗球洽谈购买的发票，税点是9%，走了虚假的资金流。 （5）证人国某1（黑河润和经贸、黑河腾瑞经贸公司）的证言证明：其是黑河市润和经贸有限公司与黑河市腾瑞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老板及实际经营人。其认识陈宗球与陈宗抄，曾经买过升阳的产品，与升阳公司有真实业务。有三组是虚假业务，发票号码：01350050，开票日期2017年11月17日，价税合计967860.00元；发票号码：04112099，开票日期2017年7月4日，价税合计1122450.00元；发票号码：01066648，开票日期2016年10月18日，价税合计770560.00元。上述这三组发票价税合计2860870.00元，是通过陈宗球购买的，开票费是9%左右，走了虚假的资金流。 （6）证人王某2（佳木斯正大塑料）的证言证明：其认识陈宗球，从陈宗球手里给自己的正大公司买过发票。其向铁力宏远水泥、伊春北方水泥、伊春北方水泥锦山分公司、伊春锦山北方水泥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辩解向上述公司供货但没有发票，就找陈宗球为上述公司开具发票，价税合计700多万元。其辩解从陈宗球处顶账了一些布卷，制成水泥袋卖给上述公司，所以才找陈宗球开发票。都走了虚假资金流，几家公司现把货款打到升阳公司，陈宗球再通过个人卡打回王某2，开票费是8.8%。此外还联系升阳给萝北萝凤建材公司虚开过，开票费8.8%。同时对陈宗球进行了辨认，并提供了其通过铁力宏远水泥、伊春北方水泥联系陈宗球所开具的发票明细。以及王某2与陈宗球、杨某1的微信聊天截屏。杨某1为其发送的发票对账单。 （7）证人徐某1、张某1的证言证明：二人在绥芬河源丰经贸公司工作。公司从升阳公司获得的发票是陈海燕经手的，给升阳公司打过款，陈海燕让张某1进行操作的，但与升阳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同时提供了与升阳公司往来的发票和银行回单。 （8）证人张某2、王某3、王某4、邱某（伊春北方水泥）、李树宝、李某4（铁力市宏远水泥）证明：均指向王某2为伊春北方水泥和铁力市宏远水泥提供的升阳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 15、给升阳公司发货的物流公司信息情况 （1）证人常某（大洼万发通配载中心）、李某5（盘锦市天维包装制品公司）的证言证明：没有与升阳公司合作发货，四份运输协议书系伪造。书证大洼万通配货运输协议国某1。 （2）证人周某（兴隆台区运通物流中心）、王某5（兴隆台区鑫阔啸松货站）的证言证明：周某为升阳公司配送了10次左右的货大概20吨到黑龙江益某嘉里。王某5为升阳公司配送了100次左右的货到黑龙江和吉林的益某嘉里公司。 18、被告人陈宗球的供述证明：升阳公司是2011年成立的，2014年正式投产，经营范围是塑料包装袋，其是实际经营者。2016年正月陈宗抄到公司任副总经理，帮助其管理公司的采购和财务工作。升阳公司设立公司内账，为了记载公司实际发生的资金情况和公司实际生产运营情况。公司内账能反映出升阳公司所有实际的资金流转情况，能反映出升阳公司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虚假资金流的情况，内账会计分别是闫某、吴某1、杨某1在记内账。通过其联系，为沈阳一个叫廖某1的人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是沈阳年年红贸易有限公司、沈阳航特真空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沈阳神威铝塑膜包装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升阳公司与年年红公司、航特公司、神威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但是卖给过廖某1这三家公司增值税发票。廖某1在微信里对其说自其公司虚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要入账用，按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9%至10%支付开票费。交易走了虚假的资金流水，会计闫某和杨某1都知情。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和贵州赤天化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其虚开来为了冲抵升阳公司进项的，为了抵扣税款。其自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和贵州赤天化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了一部分开票费，也走了虚假流水。每个月月底内账会计和闫某会向其汇报进销项的数额，因为公司要避税，需要把进项和销项基本相当。与贵州赤天化、金红叶、上海莉晨公司是陈宗抄联系的，温丽芳曾经向其要过税点钱。其指认20家公司与升阳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廖某1和王某2是其联系的，其他是弟弟陈宗抄联系的。对外开发票会收取8-10%的开票费。44家上游公司都是陈宗抄联系的，都是虚开的，开票费为6-8%买来的。王某2是其表姑，王某2找其为伊春北方水泥等三家公司开过发票。由会计对接，开了多少不知道。 升阳公司为海盛源公司虚开过发票，没有真实交易，走了虚假资金流。公司对公账户和其个人账户都绑定了自己的手机。 19、被告人陈宗抄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6、7月份至2017年4月在升阳公司工作，升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其与陈宗球。陈宗球是其哥哥。其还有一个名字叫陈某2，陈宗球还有个名字陈某1。其在升阳公司负责公司采购和销售。升阳公司有个外账会计闫某，还有吴某1、王某6、杨某1几个内账会计。升阳公司一共设立了两套账目，外账和内账。设立两套账目的目的是为了应对税务机关检查。内账是记录升阳公司真实的生产、销售情况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升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都是其联系的，也有一部分是陈宗球联系的。因为这几年厂子效益不好，听别人说买发票能挣钱，二人就利用升阳公司虚开发票了，虚开的进项发票的开票费比例，基本都按价税合计7.5%-8%。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基本都是走虚假资金流或者是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二人指挥内账会计和出纳去操作。进项发票的开票费比例是二人和对方开票的企业商定的。虚开的销项发票的开票费比例基本都是8.5%-10%。这几年赚取的开票费大部分都在陈宗球的银行卡里，用于升阳公司的日常经营和二人的日常开销。虚开进项、销项发票基本都走虚假资金回流了，为了使账目更真实。进项基本是其让会计和出纳将资金打到开票企业对公账户，对方扣除开票费后，再用个人账户转到陈宗球的个人银行卡。销项基本是受票企业用对公账户将资金打到升阳公司的对公账户里，其或者陈宗球在安排出纳将资金从对公账户转到陈宗球个人账户，扣除开票费后再转给对方账户。升阳公司与沈阳康隆塑编厂没有真实业务往来，是沈阳康平一个叫杨某2的人找其，要求其为沈阳康隆塑编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初杨某2电话联系其称他公司缺进项发票，让其给多开70多万的发票，其与杨某2约定按价税合计8.5%左右的比例支付开票费。朱某1公司名称叫西安壮泰工贸有限公司、成都壮泰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是其找朱某1虚开的，走虚假资金流，朱某1再扣除开票费后，通过个人银行卡将资金转到陈宗球的个人银行卡中。除了杨某2与朱某1的公司，其还通过付某1为海盛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部分大概有价税合计2000万左右。 公司内账中陈某2的字是其签署的，是其哥哥不在时让其签的。升阳公司给海盛源公司虚开了大量的发票，走了虚假资金流，扣除了8.5%开票费。升阳公司为海盛源公司虚开发票是其哥哥陈宗球联系的，具体情况不了解。 20、被告人李世铭的供述证明：其是鑫达集团员工，2011年4月到鑫达集团任职的，2014年任采购主管。海盛源公司与升阳公司之间开具发票所涉及的业务是其联系的，他们之间涉及的业务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产生的虚假货物交易。其联系好陈宗球的升阳公司之后，二人商定收取海盛源公司打款价税合计10%的开票费，但其中1.5个点左右给其个人。其通过陈宗球联系的升阳公司，升阳公司为海盛源公司虚开了价税合计4146911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1、被告人付某2的供述证明：其是海盛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通过李世铭从升阳公司虚开了4078911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6月16日，是为了抵扣税款。按照价税合计的10%支付了开票费，开票费是李世铭和升阳公司谈的。从升阳公司开来的发票都抵扣了。 22、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闫某经合法程序辨认出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系升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证人李某3经合法程序辨认出闫某系升阳公司的会计、辨认出陈宗球系升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杨某1系升阳公司的会计；证人杨某1经合法程序辨认出闫某系升阳公司的会计、陈宗球与陈宗抄系升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证人国某1经合法程序辨认出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系升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证人廖某1经合法程序辨认出被告人陈宗球系升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证人杨某2经合法程序辨认出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系升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证人吴正望经合法程序辨认出被告人陈宗球系升阳的实际经营者；证人吴某1经合法程序辨认出被告人陈宗抄、陈宗球系升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证人王某6经合法程序辨认出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系升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李世铭辨认被告人陈宗球；被告人付某2辨认被告人李世铭；证人付某1辨认被告人李世铭；证人李某1辨认被告人陈宗球。 23、关于辽宁升阳包装有限公司实际情况的说明证明：升阳公司是有经营实体的公司。 二、被告单位大连海盛源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人付某2、李世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3年1月，被告单位海盛源公司在大连保税区注册成立，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经营范围为国际贸易、转口贸易，化工原料、包装制品销售等，被告人付某2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间，在被告人李世铭的介绍联络下，李世铭与陈宗球约定按价税合计10%的比例支付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升阳公司为海盛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金额合计35443684.79元，税额合计6025425.21元，价税合计41469110.00元。被告人付某2作为海盛源公司主管人员，安排海盛源公司工作人员实施发送开票信息、走虚假资金流水、抵扣认证等事项。 另查，被告人陈宗球为感谢李世铭的介绍，在海盛源公司向升阳公司支付价税合计10%开票费时，陈宗球留下8.5%，剩余的1.5%作为好处费转入李世铭妻子董某的账户，共计678560.00元，案发后该款已经被公安机关收缴。 2018年4月3日，李世铭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抓获，并押解回盘锦。同年3月23日，付某2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大连医院住院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李世铭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李世铭、付某2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李世铭、付某2的自然情况及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海盛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被告单位海盛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4、相关当事人对相关书证的指认证明：付某2、李世铭指认升阳公司给海盛源公司开具的发票明细；李某6指认海盛源公司与升阳公司的银行往来明细账；闫某指认升阳公司与海盛源公司往来账，指认与升阳公司有虚假往来的公司；付佳馨指认给升阳公司打款事项和银行流水；李世铭指认其工作日记，其中记录了升阳公司，陈总130××××5220,10%字样。 5、银行流水证明：海盛源公司民生银行、中国银行流水、付春玲银行流水，王某8招商银行流水，付某1、付春玲提现凭条、陈宗球个人银行对账单。 6、董某招商银行流水证明：董某的招行卡显示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从李某1、陈宗球账户转入15笔共计678560元，该款与李世铭的供述相印证，时间段也正是升阳给海盛源开发票的期间。 7、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李世铭处扣押赃款680000.00元。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月应聘到升阳公司，公司的实际业务量其并不清楚，只负责记公司内账，接替王某1的工作，记录每天实际的现金支取，以及出入库单反映公司的实际业务量。其知道公司外账有些发票是虚开的，因为陈宗球有些发票是其联系虚开的。升阳公司与海盛源公司的虚假资金往来都有记载，陈宗抄和陈宗球都在海盛源公司账目中签过字，郭某付给大连董某税点钱547500.00元。可能是升阳公司通过董某为海盛源公司虚开的发票，给董某的税点钱。 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7月到升阳公司工作，2016年10月离职的，系升阳公司现金会计。是陈宗球让其与海盛源的董某联系支付开票费，陈宗球不在时，让其询问陈宗抄如何与海盛源公司走现金流和税点。升阳公司为海盛源公司虚开了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和海盛源公司走了很多虚假资金流，开具的发票都是虚开的。升阳公司向海盛源公司按照10%收取税点。其给海盛源公司的付某1账户走过资金流，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7月到升阳公司工作，2016年7月离职。当时系升阳公司内账会计。升阳公司有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不清楚，但是由于其记载升阳公司的内账，知道升阳公司有走虚假资金流的情况，升阳公司和海盛源公司走了很多虚假资金流。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4月应聘到升阳公司，同年7月离职。当时系升阳公司出纳。2015年4月其刚到升阳上班时，陈宗球让其办理一张个人的银行卡，有时将公司账户的钱达到其个人账户，由陈宗球和闫某告诉其怎么转款就怎么转款，其用个人银行账户给董某转过钱。其还帮助闫某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12、证人付春玲的证言证明：其是2016年到海盛源公司工作的，其父亲付某2是公司实际经营者也是总经理。海盛源公司和升阳包装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是付某2通过李世铭联系升阳公司为海盛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怎么开的其不了解，是付某2和付某1跟李世铭联系的，开票费多少其不清楚，其只是负责资金回流后操作转款。海盛源公司先给升阳公司打款，然后升阳公司扣除开票费后给其或者付某1转过来，二人将钱款提现后再转给王某8。 13、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海盛源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公司收货发货，为虚开发票走虚假资金流。2015年5月，李世铭想要通过海盛源公司为鑫达集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某2表示海盛源公司缺少进项无法开那么多，李世铭说他能通过升阳公司为海盛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某2同意了，从升阳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海盛源公司再给李世铭所在的鑫达集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海盛源公司和升阳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其未见过陈宗抄和陈宗球，就打过一两次电话，商谈走虚假资金流用哪个卡号的事，但其不确定是他俩谁打的电话，对方自称是陈宗球，南方口音。发票是付某2通过李世铭联系升阳公司为海盛源公司虚开的，是付某2与其跟李世铭联系的，李世铭告诉付某2后，付某2告诉其和财务具体跟升阳公司对接开发票，品名、金额、数量等信息是李世铭方直接给的升阳公司，海盛源公司的地址、税号、对公账户等基本信息应该是出纳李某6发给升阳公司的。开票费的比例其不太清楚，应该是李世铭定的。 李世铭都是通过电话联系其，只告诉其虚假资金流该打到哪张卡。海盛源公司先给升阳公司打款，后升阳公司扣除开票费后给其转过来，其将钱款提现后再转给王某8，其不在时付春玲也转过几次。走虚假资金流的资金是鑫达集团那边提供的。升阳公司通过其走的虚假资金流大概一共是2900万，具体数额以其银行卡对账单为准。陈宗球的银行卡给其转的钱都是虚开发票后，为了应付检查走的虚假资金流的钱。 14、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其在大连海盛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任出纳，付某2是海盛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海盛源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从升阳公司取得4000多万元人民币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海盛源公司从升阳公司发生的业务都是假的，都没有真实业务发生。海盛源公司向升阳公司付开票费，按价税合计总额的10%收取，并走虚假资金流了。海盛源公司需要虚开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的时候，付某2就让其与升阳公司的闫会计联系，其先把制作好的假采购合同盖好章后通过QQ或传真给闫会计发过去，闫会计在假合同上盖完章在通过QQ或传真给其发回来，并将海盛源公司需要的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快递给其邮寄过来，其收到假合同和发票后在将钱款通过海盛源公司公对公账户转账给升阳公司，升阳公司在收到钱款后扣除10%的开票费，将剩下的钱通过个人（具体是谁不清楚）账户转账到付某1和付春玲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其收到升阳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与假合同核对，并在网上对发票进行认证扣税后，制作假的入库单连同发票一起给会计林某入账。 海盛源公司从升阳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的资金是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四川鑫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一个是李世铭打电话对其说的，另一个原因是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四川鑫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公对公账户给其公司打的款。因为海盛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是开给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四川鑫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海盛源公司的90%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听从这两家公司的安排开出去的。海盛源公司与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发生，没有真实货物往来。李世铭每次需要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都会与其公司的老板付某2联系，付某2就安排其与李世铭联系，李世铭会告诉其开票的品名、金额及海盛源公司采购方升阳公司的信息。 15、李世铭妻子董某证言证明：其有一张卡号为7229的招商卡，有陈宗球等人汇入的钱，其认为是李世铭的灰色收入，帮鑫达集团采购时客户给的好处费共计678560元。其愿意上交赃款。 16、被告人陈宗球的供述证明：其通过李世铭介绍认识付某2。升阳公司为海盛源公司虚开过发票，没有真实交易，走了虚假资金流。 17、被告人陈宗抄的供述证明：升阳公司为海盛源公司虚开发票是其哥哥陈宗球联系的，具体情况不了解。 18、被告人李世铭的供述证明：其是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2011年4月到鑫达集团任职的，2014年任采购主管后，付某2来哈尔滨市的鑫达集团总部开会时，郑某介绍二人认识的，以后海盛源公司就是其负责的供应商，实际经营者是付某2，其听说付某2原来是鑫达集团的员工，后来被派到海盛源公司的。海盛源公司与升阳公司之间开具发票所涉及的业务是其联系的，他们之间涉及的业务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产生的虚假货物交易。是鑫达集团采购部经理郑某让其联系给海盛源公司开发票的单位的，其通过陈宗球联系的升阳公司，升阳公司为海盛源公司虚开了价税合计414691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联系好陈宗球的升阳公司之后，二人商定收取海盛源公司打款价税合计10%的开票费，但其中1.5个点左右给其个人，陈宗球同意后，其告诉郑某联系到了升阳公司可以虚开发票，但是需要10%个点的开票费。郑某向上级汇报之后答复其可以。郑某同意从升阳公司虚开发票之后，鑫达集团需要财务部门先计算好缺少的发票数量、金额，然后财务部门会告知负责下计划的人对供应商下计划，由其这样的采购人员制作采购合同，采购合同需要和海盛源公司互相邮寄签署盖戳的原件，审计非常严格，必须原件，其负责跑付款审批手续，付款需要采购经理郑某、财务经理（记不清当时是谁了）、运营总监（记不清当时是谁了）、财务总监付丽、总经理马某、董事长韩某签字，都签完字之后其将付款审批单交给财务部门的出纳，公司出纳更换太频繁，不记得名字了，鑫达集团出纳会告诉其款付了，其联系海盛源公司出纳李某6是否收到款，其给鑫达集团出纳反馈一下，海盛源公司的出纳李某6收到鑫达集团货款之后，其会告诉她给升阳公司汇多少钱，然后李某6联系升阳公司的出纳收款，期间其会给陈宗球打电话，告诉陈宗球款付过去了，并给陈宗球提供其妻子董某的银行卡号，陈宗球扣除他自己那部分开票费之后，会给其妻子董某的账户转账其开票费返点钱，至于陈宗球如何转账操作其不清楚，陈宗球扣除开票费之后，其会告诉陈宗球将剩余的钱都转账到付某1和付春玲的银行卡里，然后其再联系付某1和付春玲，给他俩提供王某8的账户，让他们把虚假资金流的回款转到王某8的账户。基本是鑫达集团给海盛源公司打多少钱，海盛源公司就给升阳打多少钱，海盛源公司的财务根据钱数与升阳公司制作假合同，升阳公司根据打的钱数及假合同虚开发票。因为每次海盛源公司都是进多少钱就出多少钱，都是等到下次鑫达集团给海盛源公司打钱的时候把上次的利润一起打进去，如果是编织袋子的话每条按照5分钱给海盛源公司留利润，如果是原材料是按照50元一吨留利润，都是鑫达集团领导定的，直接指派其的是郑某。海盛源公司账面上体现的利润不是真正卖货赚取的利润，因为一买一卖没有差额在账上是不允许的，这些所谓的利润都是鑫达集团给海盛源公司预留的，是为了使海盛源公司的账面真实。 19、被告人付某2的供述证明：其是海盛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海盛源公司只为鑫达集团虚开过发票，是为鑫达集团服务的。鑫达集团的李世铭找其问是否能为鑫达集团虚开发票，其称可以开，但缺少进项发票。在李世铭介绍下，其认识了升阳公司的陈宗球，并从升阳公司虚开了407891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6月16日，是为了抵扣税款。按照价税合计的10%支付了开票费，开票费是李世铭和升阳公司谈的。李世铭不是为了自己虚开发票，是为了鑫达集团虚开，通过升阳公司虚开发票走虚假资金流的资金都是鑫达集团出的，李世铭听鑫达集团采购部的郑某安排，每次需要发票都是李世铭给其打电话，告诉其鑫达集团需要进项编织袋发票，然后直接给海盛源公司下采购计划，鑫达集团会传真一份制作好的采购合同，采购内容、数量、金额等都是鑫达集团填好的，其安排海盛源公司的财务人员盖好海盛源公司的合同章，再给鑫达集团邮寄过去，鑫达集团盖好合同章之后再给其传真一份，合同完成后，鑫达集团会给海盛源公司打款，海盛源公司收到钱后直接给升阳公司打过去，升阳公司收到钱后给海盛源公司开发票邮寄给海盛源公司，海盛源公司收到发票后，其安排李某6或者其他财务人员给鑫达集团开发票，开好后给鑫达集团邮寄过去，海盛源公司收到升阳公司的发票后，其会安排李某6做一份采购合同给升阳公司传真过去，升阳公司盖好戳再给其邮寄过来。走了虚假的资金流，货款是鑫达集团对公账户直接给海盛源公司对公账户打款，钱到海盛源公司后李世铭会告诉给升阳公司的哪个账户，其安排出纳李某6给升阳公司打款，升阳公司收到款后会给付某1和付春玲的个人银行卡转款，付某1和付春玲收到转款后，会到银行提现，然后汇款给王某8的银行账户。从升阳公司开来的发票都抵扣了。其收到鑫达集团的货款后按照采购合同上面每条编织袋1毛钱的比例留取费用。 2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付某2经合法程序辨认郑某系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采购部经理；被告人李世铭经合法程序辨认郑某与付某2；证人刘某1经合法程序辨认被告人李世铭系鑫达集团工作人员；证人林某辨认被告人李世铭；被告人李世铭经合法程序辨认被告人陈宗球系升阳公司负责人；被告人付某2经合法程序辨认被告人李世铭系鑫达集团工作人员；证人付某1经合法程序辨认被告人李世铭鑫达集团工作人员；证人李某1经合法程序辨认被告人陈宗球系升阳公司负责人。 21、说明证明：盘锦市公安局于2020年11月5日出具《关于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郑某涉嫌指使他世铭介绍陈宗球向付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的不立案理由的说明》，说明该局在侦查此案时未发现升阳公司与鑫达集团有直接业务往来，现有证据表明海盛源公司与鑫达集团有业务和资金往来，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海盛源公司是鑫达集团的下属公司。2020年10月该局侦查员联合盘锦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工作人员前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对鑫达集团相关人员进行取证，发现鑫达集团相关人员除李世铭外均不认识升阳公司的陈宗球、陈宗抄。依据2018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关于地域管辖的一般规定，因案发地及涉案人员户籍地均不在我市，按照“属地管辖原则”，鑫达集团、郑善明涉嫌指使李世铭介绍陈宗球向付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由哈尔滨市公安局管辖更为适宜。关于李世铭反映的情况，该局已经以犯罪线索的形式移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哈尔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反馈已对李世铭立案侦查。 22、被告人李世铭与付利、付家的短信记录及与郑某的聊天记录证明：案涉的资金流来源于鑫达集团，案涉的款项转入了海盛源公司，李世铭的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升阳公司通过支付开票费的形式，让他人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通过收取开票费的形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宗球作为升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宗抄帮助陈宗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海盛源公司通过支付开票费的形式，让他人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付某2作为海盛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世铭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上述各被告单位、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巨大，二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李世铭、付某2的辩护人提出“税务机关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程序违法，且可能被撤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犯罪金额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证据系税务机关依法作出，且与升阳公司虚开发票的上下游公司的账簿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均经本院庭审质证、认证，证明被告单位升阳公司及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辩护人提出“进项发票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虚开数额应当以销项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既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按其中虚开数额较大的一项计算虚开的犯罪数额，即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为41272532.21元。故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宗球及其辩护人、陈宗抄的辩护人提出“其在税务机关已经补缴税款”“被告单位补缴的税款额应从国家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销项发票中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税务机关关于升阳公司补缴税款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截至2020年7月，升阳公司并未补缴税款。且在卷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升阳公司已补缴了税款，亦不能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包含有真实货物交易的部分。故对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宗抄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升阳公司的实际管理者，虚开的发票与其无关，财务走账时签过陈某2的名字，是其哥哥出差的时候替他签的”“被告人陈宗抄并非公司主要负责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宗抄为主犯错误”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陈宗球的供述与证人闫某、王某1、吴某1、郭某、廖某2、朱某1、杨某2、国某2等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升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陈宗球，陈宗抄系帮助陈宗球经营升阳公司。同时证明被告人陈宗抄虽不是升阳公司的实际管理者，但其积极参与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定开票费比例、走虚假资金流等事宜。故对该辩解理由及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世铭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付某2的辩护人提出“其为职务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世铭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李世铭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并不是简单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世铭经手的虚开发票均是按照鑫达集团的要求开具，他也只是实施了帮助行为。如鑫达集团不构成犯罪，为其跑腿的李世铭亦不应该构成犯罪。李世铭不是为了让升阳公司给海盛源公司虚开发票而获利，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鑫达集团获得的海盛源公司的发票，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鑫达集团应当作为本案的犯罪主体，公诉机关未将其列为主体属未完成举证责任，提供的证据确认了公诉机关指控李世铭个人犯罪证据不足，应属单位犯罪。故认定李世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李世铭不构成犯罪”“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鑫达集团部门负责人要求李世铭寻找单位开增值税发票，升阳公司先给海盛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再由海盛源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鑫达集团。本案如不追加鑫达集团单位犯罪，将加重对付某2的刑罚”的辩解理由及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李世铭在明知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升阳公司与海盛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好处费，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客观要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案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世铭介绍升阳公司与海盛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确系职务行为。鑫达集团及该集团相关责任人是否构成犯罪，对被告人付某2的定罪量刑并无实质性影响。故对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宗球作为升阳公司的直接经营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或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主动联系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陈宗抄在帮助陈宗球经营升阳公司的过程中，积极参与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定开票费比例、虚假资金流水走账签字等行为，应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承担相应责任。鉴于被告人陈宗球到案后能够自愿认罪，且升阳公司系实体企业，有正常的业务往来，并非专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空壳公司，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宗球认罪态度较好，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关于“升阳公司是实体企业，有正常的业务往来，而非空壳虚开公司，在量刑时应区别对待”的建议予以采纳。 被告人付某2系海盛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应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承担责任。鉴于被告人付某2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其行为构成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某2在本案中起到的是帮助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付某2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建议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世铭介绍被告人付某2与被告人陈宗球在没在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对被告人陈宗球、付某2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起帮助作用，对其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世铭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并全额返赃，积极缴纳罚金，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可宣告缓刑。对其辩护人提出“如认定李世铭构成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作用相对比较轻微，其能够如实供述，属于坦白，应按从犯从轻处罚。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且上缴了全部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李世铭介绍陈宗球、付某2实施虚开犯罪，为帮助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所得60余万元好处费亦全部上缴，且认罪态度较好，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升阳公司、海盛源公司及被告人陈宗球、陈宗抄、付某2、李世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辽宁升阳包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被告人陈宗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33年12月5日止。） 被告人陈宗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宗抄的刑期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31年1月17日止。） 被告单位大连海盛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付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 被告人李世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世铭非法所得678560.00元依法予以收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原 野 审判员 温 阳 审判员 尹本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亮 书记员胡冰夷 书记员孙语谦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规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18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75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罚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