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123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宽庭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全部。法定代表人：王红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红歌，女，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虹运基辅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院****楼**1202-01div>法定代表人：朱方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雪，女，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广州宽庭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庭公司）、王红歌因与被申请人北京虹运基辅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13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宽庭公司、王红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1.二审认定在涉案《仓库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时，涉案仓库中仍存放有虹运公司货物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于法无据。首先网红歌为何是宽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虹晕公司的销售人员，这是因为鸿运公司打算在广州租赁一个仓库，但该仓库的出租人不接受除广州之外的公司承租自己的仓库。虹运公司于2018年8月份与宽庭公司签订份辅材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全权接管宽庭公司仓库，自接管之日起仓库租金人工由虹运公司承担，水电费用以实际抄表为准；宽庭公司仓库原有固定资产、办公用品等物质移交虹运公司，固定资产、办公用品等物质按财务人员盘点折价为准，虹运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物质发票用于结算；虹运公司、宽庭公司双方友好协商共同确定宽庭公司材料不接受，宽庭公司经营到无货，由虹运公司接手采购的合作方式。合作协议时间为2018年9月1日-2018年12月31日，宽庭公司在该协议上签章，并将该协议发给虹运公司，但虹运公司并未签章，双方已经按该协议进行履行，宽庭公司将仓库及人员全部移交给虹运公司。王红歌作为宽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虹运公司全面收购宽庭公司后，王红歌也成为了虹运公司的销售人员。根据该协议约定：该仓库中存放有宽庭公司的货物，宽庭公司的材料经营到无货。该仓库由虹运公司全面接管及控制，王红歌等成为了虹运公司的员工，虹运公司并与王红歌签订了劳动合同。二审法院在仅有该聊天记录并未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认定仓库中存在有货物的事实，明显属于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二审法院认定宽庭公司应折价赔偿虹运公司建筑装饰材料的折价损失308265.2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虹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刘晓斓与黎泽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两人是关于订货的事情进行交流，刘晓斓将微法订货、销售单、虹运入库和销售明细，宽庭交接盘点库存发给黎泽望，唯独没有二审法院所查明认定的刘晓斓于2018年12月12日将库存盘点表发送给黎泽望，刘晓斓所发的是宽庭交接盘点库存，不是虹运交接盘点库存，同时该盘点库存并未有原件。根据黎泽望与刘晓斓的聊天记录证明，刘晓斓向虹运公司的员工黎泽望汇报缺少的货物，由黎泽望下单购买。虹运公司的销售及订货都是通过黎泽望完成，并证明刘晓斓是直接与黎泽望对接库存及销售、下单订货等，并不经过王红歌，同时更不需要王红歌授权，也不向王红歌汇报及经王红歌批准。二审法院将发送的时间2018年12月12日认定是盘点库存的时间，是认定事实错误，该宽庭交接盘点库存生成时间记载的很清晰，是2018年11月2日17点7分，同时在最后一页中显示的制表人为黎泽望。二审法院在认定对库存的建筑装饰材料的具体名称、型号、数量等信息无法核实的情况下，认定宽庭公司应折价赔偿虹运公司建筑装饰材料的折价损失308265.2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证明，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二、二审判决认定宽庭公司阻扰虹运公司搬离货物的行为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关于认定宽庭公司阻扰虹运公司搬离货物行为的基本事实是推断出来的，并不是依据虹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二审法院也认为承租人对于涉案仓库的正常使用及管理具有自主权，同时也认可刘晓斓、王洪恩系虹运公司的员工，但二审法院在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宽庭公司向刘晓斓及王洪恩发放2019年1月一2019年3月工资及签订劳动合同等具有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推断认定刘晓斓、王洪恩至少于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底前接受宽庭公司的管理，并基于上述特殊的人员管理情况，认定无王红歌同意虹运公司不可能自行搬离货物。该认定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二审法院认定虹运公司存放的货物被宽庭公司搬走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库房租赁合同》约定，宽庭公司应在本合同期满后、终止后或解除后的7日内将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以良好状态完整归还虹运公司，宽庭公司拥有的动产可自行收回，返还其届满后对于该房屋内宽庭公司未经虹运公司同意而遗留的物品，视为宽庭公司放弃权利，虹运公司有权自行处置。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辅材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约定：虹运公司、宽庭公司双方友好协商共同确定宽庭公司材料不接受，宽庭公司经营到无货，由虹运公司接手采购的合作方式。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期满后，也就是2019年1月1日宽庭公司应当收回仓库，并可以自己使用，2019年3月底，宽庭公司从涉案仓库搬货物，二审法院认定宽庭公司主张其在2019年3月底搬离的货物均为宽庭公司的货物缺乏证据支持，并要求宽庭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不能的不利后果。该认定严重违反证据规则的谁主张谁举证，首先虹运公司主张其货物于租赁合同终止后还有货物留在宽庭公司仓库，但虹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法院不要求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反而让已经于合同终止后，收回仓库3个月之后的宽庭公司证明自己搬离的货物是自己的，该认定无任何证据证明及法律依据。故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及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二审判决。综上所述，二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宽庭公司应折价赔偿虹运公司建筑装饰材料的折价损失308265.2元，属于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无法律依据。据此，请求本院撤销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虹运公司提交意见称，1.虹运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涉案仓库仍存放货物。（1）在一审中提交了虹运公司员工刘刚与王红歌的聊天记录，而法官也当场听取了聊天内容的录音，在聊天内容中刘刚多次提到要去涉案仓库搬走虹运公司货物，王红歌明确表示拒绝，不同意刘刚将货物搬走。（2）宽庭公司所提交的合作协议，虹运公司与宽庭公司有合作的意向，就合作事宜进行协商，但最终没有达成合作也未签订该协议，也没收到此份协议。（3）除刘刚与王红歌的聊天记录能证明王红歌多次阻挠不同意刘刚去仓库搬货外，在二审中，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作为宽庭公司的员工，陈某在法官的询问下说明涉案仓库中存在虹运公司的货物并且在王红歌的指示下将货物搬离至讯发仓库，搬货的人包括刘晓澜、王洪恩等人，此事实是确凿无疑的。2.对赔偿虹运公司建筑材料的折价损失问题。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1）刘晓澜向黎泽望发送的是虹运交接盘点库存，双方对于货物的库存情况是知悉的，同时虹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采购货物的银行回单、采购单及收货单据除此以外还有部分是虹运公司直接调拨货物至涉案仓库的，都可以证明货物的价值。在刘刚与王红歌2019年1月10日的聊天记录中刘刚询问王红歌库存情况，“需要王红歌授权才能知道仓库货物的情况，王红歌称刘晓澜已经发给黎泽望了”。王红歌再次对仓库中货物库存也进行了确认。（2）黎泽望作为公司的盘点人员对自己公司的货物盘点表进行制作是职务范围内的事，并无任何问题。（3）虹运公司提交宽庭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刘晓澜的信息为宽庭公司的经理一职，足以说明刘晓澜是宽庭公司的员工。虹运公司将货物取走，提交了刘刚与王红歌的聊天记录、证人出庭发表的证人证言等，充分表明在2018年12月起虹运公司要求搬离虹运货物，王红歌多次阻挠不同意虹运公司将货物搬离，2019年3月时虹运公司还有货物存放在涉案仓库中，直至王红歌指示陈某、刘晓澜、王洪恩等人将货物搬至讯发市场。宽庭公司应返还虹运公司货物或相应货款。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宽庭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期满时仓库里是否存放有虹运公司货物的问题。经二审法院查明,根据王红歌与虹运公司员工刘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刚于2018年12月25日向王红歌提出协商搬离仓库货物的事宜，王红歌未对仓库中是否存有货物的事实提出异议，且提出需要与虹运公司的其他人员协商后才能确定搬货事宜；在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刘刚多次与王红歌协商确定面谈时间未果。虽宽庭公司、王红歌在一审庭询时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在书面质证意见中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宽庭公司、王红歌提交的王红歌与刘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的微信头像图案与虹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的微信头像图案一致。从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与王红歌约定时间面谈的内容呈持续的过程，王红歌表示2019年1月再约定时间协商。宽庭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其在2019年3月底将涉案仓库的货物搬离至其他建材中心，但主张搬走的货物是宽庭公司的货物。涉案《仓库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时，二审法院结合王红歌与刘某双方之间聊天记录、库存盘点表、刘某情况说明、库存汇总表、中国建设银行回单共6份（采购款）、采购货物及收货单据、报警回执、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涉案《仓库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时，涉案仓库中仍存放有虹运公司的货物，并无不当。关于宽庭公司应否赔偿虹运公司建筑装饰材料款308265.2元的问题。基于本案事实反映，刘晓斓于2018年12月12日将库存盘点表发送给黎泽望，黎泽望对其中的价格提出异议，同时，刘刚与王红歌在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多次对仓库中的货物搬离协商确定面谈时间未果，说明虹运公司、宽庭公司对于2018年12月12日的库存情况是知悉的。且从2019年1月10日王红歌与刘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虹运公司对于2018年12月12日后的库存情况不清楚，需要王红歌授权刘晓斓方可了解，结合本案特殊的人员管理情况，可以合理推断宽庭公司持有并控制合同期满时的库存证据。虹运公司提交的由黎泽望签名确认的库存汇总表，显示总金额为308265.2元，虽然宽庭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在其控制库存情况的相关证据却拒不提交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二审法院采纳虹运公司主张宽庭公司应折价赔偿虹运公司建筑装饰材料的折价损失308265.2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宽庭公司、王红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宽庭建材有限公司、王红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郑丽容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