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行，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黄石大道**。代表人：邹立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罗岳，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光勇，男，汉族，1960年7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保珠，女，汉族，1962年3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洲，男，汉族，1959年2月3日，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申，女，汉族，1963年5月7日，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市宏风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东风农场北炼山。法定代表人：冯光勇，系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行（以下简称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冯光勇、卫保珠、刘会洲、黄美申、黄石市宏风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宏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2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口银行黄石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理由；一、原判决驳回其要求冯光勇等人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自2019年7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的诉讼请求，裁判错误；二、原审判决驳回其关于以黄石宏风公司所提供之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产权证号：鄂20**大冶市不动产权第**)的诉讼请求，裁判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的多份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都认定了其的利息、复利、罚息的计算及抵押财产的优先受偿权。冯光勇等口头答辩称：一、对于自2019年7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原审判决是以该项请求不具体而不予支持，该判决正确；二、其对担保物优先受偿无争议，但本案还有信用担保，应该先以担保物优先受偿后，再对信用担保人进行追偿。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冯光勇、卫保珠立即向共偿还其所欠贷款本金人民币150万；二、判令冯光勇、卫保珠立即向其支付所欠贷款利息、复利、罚息86070.96元（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以及自2019年7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冯光勇、卫保珠与其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三、判令其以黄石宏风公司所提供之抵押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产权证号：鄂20**：鄂20**大冶市不动产权第**冯光勇、卫保珠向其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五、判令刘会洲、黄美申、黄石宏风公司对前述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所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财产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及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由冯光勇等共同承担。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10日，汉口银行黄石分行与冯光勇等分别签订了以下合同：1、汉口银行黄石分行与冯光勇、卫保珠签订了《最高额融资协议》，约定的最高额融资期间为2017年11月10日至2020年11月10日期间，最高额度为270万元；2、汉口银行黄石分行与黄石宏风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为冯光勇、卫保珠在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处基于上述期间和额度范围的贷款，分别提供财产抵押担保和保证。已依法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已持有该抵押财产的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3、汉口银行黄石分行与冯光勇、卫保珠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50万元、期限12个月，即：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等内容；4、汉口银行黄石分行与刘会洲、黄美申签订了《个人担保合同》，为冯光勇、卫保珠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汉口银行黄石分行按约于2017年12月6日向冯光勇、卫保珠发放了150万元。但冯光勇、卫保珠逾期未还本金，截止到2019年7月1日，欠还利息、复利、罚息共计86070.96元。故而形成讼争。汉口银行黄石分行为主张权利，已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000元。原审判决认为：关于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对本息欠款的请求。汉口银行黄石分行与冯光勇、卫保珠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协议》和《个人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已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冯光勇、卫保珠未按约还清本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义务的责任。汉口银行黄石分行提出判令冯光勇偿还其所欠贷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同时支付截止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复利、罚息共计86070.96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汉口银行黄石分行提出关于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仍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的利息、复利及罚息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但该项请求不具体，故在本次诉讼中不予支持，但不影响汉口银行黄石分行依法另行主张该项权利。关于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对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请求。汉口银行黄石分行请求判令由冯光勇等承担其为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律师服务费损失1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实际发生的费用只有3000元。故采纳冯光勇等的该项抗辩理由，只对汉口银行黄石分行3000元的部分诉求予以支持。关于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对抵押权的请求。抵押权是物权法规定的物权之一，物权权利具有对世性，其效力只源自法定。在本案中，双方对涉案抵押物权的归属、内容无争议。汉口银行黄石分行所提出的请求，其真实目的应是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作为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人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程序为特别程序而非诉讼程序，并且适用该特别程序的前提条件，是双方之间对于担保物权是否有效成立等事实无实质性争议，同时确定债权已到清偿期而未清偿等条件已经成就。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在本次诉讼程序中提出该项请求，不符合上述特别程序的规定，也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故在本次诉讼程序中，对其该项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但不影响汉口银行黄石分行作为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依法享有的物权权利，也不影响其在条件成就时可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抵押权。关于判令刘会洲、黄美申、黄石宏风公司对前述冯光勇、卫保珠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案中设定有抵押担保，也有保证担保，其中个人担保合同和保证合同所约定的保证责任均为连带保证责任，且已明确约定汉口银行黄石分行有权选择决定各担保权利的实现顺序。汉口银行黄石分行的该项请求，符合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后依法享有追偿权。关于冯光勇等的抗辩理由。《最高额融资协议》虽然对融资期间有约定，但同时也约定“使用融资额度必须逐笔提出申请”并逐笔审批，在诉讼中，冯光勇等未提交后续贷款申请和审批的证据。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依法按由败诉方承担的原则处理，即：本案因冯光勇等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违约行为而形成诉争，其应承担相应的败诉责任。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应当对其提出不符合法定程序的诉求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冯光勇、卫保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借款本金150万元，同时支付该款截止至2019年7月1日止期间的利息、复利、罚息86070.96元。二、冯光勇、卫保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汉口银行黄石分行支付律师服务费损失3000元。三、刘会洲、黄美申、黄石宏风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冯光勇、卫保珠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四、驳回汉口银行黄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汉口银行黄石分行提出自2019年7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汉口银行黄石分行的起诉状中请求事项“二、判令冯光勇、卫保珠立即向其支付所欠贷款利息、复利、罚息86070.96元（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以及自2019年7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冯光勇、卫保珠与其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该请求事项对2019年7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已经提出了明确的请求以及计算标准，原审判决认为该项请求不具体而不予支持，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逾期后的利息按罚息计算，罚息计算方式为：罚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918%(贷款年利率6.612%加收50%)计算至本金实际之日止；复利的计算方式为：复利以未偿还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918%计算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故汉口银行黄石分行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人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程序为特别程序而非诉讼程序，并且适用该特别程序的前提条件，是双方之间对于担保物权是否有效成立等事实无实质性争议，同时确定债权已到清偿期而未清偿等条件已经成就。但该规定仅是对抵押权人单独对担保物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本案汉口银行黄石分行与冯光勇、卫保珠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协议》以及《个人借款合同》为主合同，汉口银行黄石分行与黄石宏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从合同，并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将主合同和从合同一并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抵押权属担保物权，双方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即生效。汉口银行黄石分行请求对抵押物的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2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二、冯光勇、卫保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借款本金150万元，同时支付该款截止至2019年7月1日止期间的利息、复利、罚息86070.96元，以及该款自2019年7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918%计算至本金实际之日止；复利以未偿还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918%计算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冯光勇、卫保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汉口银行黄石分行支付律师服务费损失3000元；四、刘会洲、黄美申、黄石宏风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冯光勇、卫保珠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五、汉口银行黄石分行对黄石宏风公司所提供之抵押财产(产权证号：鄂20**大冶市不动产：鄂20**大冶市不动产权第**押物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64元，由冯光勇、卫保珠、刘会洲、黄美申、黄石宏风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冯光勇、卫保珠、刘会洲、黄美申、黄石宏风公司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军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万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