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7刑终34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坎江，男，1987年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巨野县看守所。 辩护人武晨，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帅，男，1986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巨野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巨野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孝栋，山东德衡（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文清，男，1988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9月22日被郓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巨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恒，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巨野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巨野县看守所。 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坎江、杨帅、郭文清、刘恒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作出（2020）鲁1724刑初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坎江、杨帅、郭文清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杨帅、刘恒等人在田庄村“喜临门”饭店门口的地摊上吃饭，期间，被告人杨帅去邻桌敬酒与王某等人发生争执，被王某用马扎砸了一下，被告人刘恒发现后电话联系被告人李坎江（被告人杨帅表哥），告知其杨帅被人打了，随后被告人杨帅、刘恒等人便离开饭店回沙土集。王某等人驾车沿去沙土集村的路上寻找被告人杨帅等人未果，又返回喜临门饭店继续吃饭。被告人李坎江在得知其表弟杨帅与他人发生矛盾后，纠集被告人郭文清等人与被告人杨帅、刘恒在沙土集村十字路口隅首处汇合，并一起至喜临门饭店。到达饭店后，在被告人杨帅、刘恒的指认下，被告人李坎江、郭文清等人手持砍刀、木棍，对被害人霍某、邹某1等人实施殴打，并对霍某等人驾驶的面包车实施打砸。经鉴定，被害人霍某身体损伤程度构成为轻伤二级。 另认定，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刘恒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李坎江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恒赔偿被害人霍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0元，取得谅解；被告人郭文清亲属赔偿被害人霍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8000元，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邹某1、霍某陈述，证人李某、田某、邹某2、段某、王某、邹某3等人证言，书证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收条、谅解书、郓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刘恒指认现场笔录、被告人杨帅指认现场笔录、被告人杨帅对李坎江、刘恒、王某、郭文清、霍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恒对李坎江、郭文清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郭文清对李坎江、刘恒的辨认笔录等，被告人李坎江、杨帅、郭文清、刘恒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坎江、杨帅、郭文清、刘恒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恒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对其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文清如实供述犯罪，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帅如实供述犯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坎江有投案情节，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整个案情及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李坎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杨帅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郭文清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刘恒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坎江不服，以“1.参与聚众斗殴人员并非其纠集、组织。2.其未持械参与斗殴，也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3.应认定其投案自首。4.霍某、王某等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责任。5.本案存在刑讯逼供及诱供，申请非法证据排除。6.一审法院认定其有投案情节，但未给其从轻”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杨帅不服，以“1.其被王某等人打后，刘恒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李坎江打电话，与李坎江、郭文清相遇后其一直劝阻，没有指认对方。2.霍某、王某等人对聚众斗殴发生存在责任。3.其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未对其减轻处罚，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郭文清不服，以“1.其在本案中并非积极参与，没有殴打被害人，属从犯。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但未对其从轻处罚，请求改判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郭文清自愿申请撤回上诉。 上诉人李坎江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应认定受害方对聚众斗殴负有有责任。2.本案中被害人霍某受伤与李坎江无直接因果关系。3.无论李坎江是否构成自首，其主动投案情节都应从轻处罚。4.李坎江系家中唯一经济来源，且有年幼的子女需要其抚养，请对其酌定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帅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杨帅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没有实施斗殴行为，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2.受害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可减轻本案中上诉人的责任。3.杨帅无前科，属于初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4.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坎江关于“参与聚众斗殴人员并非其纠集、组织”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帅和原审被告人刘恒均供述，刘恒给李坎江拨通电话后，二人在电话中均给李坎江说杨帅被人打了，让李坎江带人过来架势，后李坎江带领郭文清等四人过来殴打对方；上诉人郭文清供述，因李坎江的“老表”与人发生矛盾，李坎江带领其和李胜涛等四人殴打对方；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参与聚众斗殴人员系李坎江纠集、组织的。故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坎江关于“其未持械参与斗殴，也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坎江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系首要分子，且上诉人杨帅、郭文清和原审被告人刘恒均供述李坎江持木棍殴打对方。故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坎江关于“应认定其投案自首。一审法院认定其有投案情节，但未给其从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关于“无论李坎江是否构成自首，其主动投案情节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上诉人李坎江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参与犯罪的人员和其持木棍参与殴打对方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其二，原审判决已对上诉人李坎江主动投案情节酌定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坎江关于“本案存在刑讯逼供及诱供，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告知上诉人李坎江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但上诉人李坎江及其辩护人并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而且上诉人李坎江亦未提供一审庭审后才发现的非法取证的线索和材料，不符合二审启动排除非法证据的条件。故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坎江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中被害人霍某受伤与李坎江无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坎江系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无论其持木棍是否殴打被害人霍某，都应对整个犯罪后果承担责任。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帅关于“其被王某等人打后，刘恒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李坎江打电话，与李坎江、郭文清相遇后其一直劝阻，没有指认对方”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帅、李坎江和原审被告人刘恒均供述，杨帅与李坎江在电话中通话，让李坎江带人过来架势，而且杨帅和刘恒向李坎江等人指认了对方。故此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坎江、杨帅关于“霍某、王某等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帅因敬酒与对方发生冲突，对于冲突发生双方均有责任，在杨帅、刘恒等人离开后，对方虽驾车去寻找，但并未实施侵害行为且已返回，本应就此了结。但上诉人杨帅与原审被告人刘恒不能冷静理智对待此事，电话纠集李坎江等人持械对对方实施殴打，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尽管对方在案发前因上也有一定责任，但二审据此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坎江的辩护人关于“李坎江系家中唯一经济来源，且有年幼的子女需要其抚养，请对其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的家庭状况并不是量刑时应予考虑的情节。故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帅关于“其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未对其减轻处罚，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杨帅无前科，属于初犯，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杨帅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愿意接受处罚等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帅的辩护人关于“杨帅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没有实施斗殴行为，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尽管上诉人杨帅没有对对方实施殴打，但本案因其引发，其又让李坎江带人过来，并且是在其指认下，李坎江等人持械殴打对方，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郭文清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准许。上诉人李坎江、杨帅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文清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坎江、杨帅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福合 审 判 员 陈卫华 审 判 员 徐龙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蒋 飞 书 记 员 周益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