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万国，男，1988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美送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葛塘街道浦六北路******。法定代表人：尹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双龙，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美送餐饮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江苏）自由贸易试验区苏州片区苏州工业园区星都街****>法定代表人：梅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双龙，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万国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美送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美送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州美送餐饮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美送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万国、被上诉人南京美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苏州美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双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万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其与南京美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南京美送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至10月的加班费65800元以及2018年5月至10月的业绩提成122000元，苏州美送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4000元。事实与理由：毛万国于2018年5月调往南京工作，一审判决认为是借调关系，是基于对方公司后补的借调证明。借调协议未经过其签字同意，其不予认可。其在职期间的工资并非由苏州美送公司发放，有银行工资打卡为证。其入职苏州美送公司后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其双倍工资差额。南京美送公司给毛万国开出的证明及欠条中虽然公章未盖在字体上，但确实是白字黑字公司的公章，真实有效。一审中，毛万国提出证明是由公司的一位吴总书写，对方当事人辩称公司从未有过姓吴的管理人员。其与苏州美送公司总经理马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其在职期间，苏州美送公司确实有位吴总负责管理南京。被上诉人南京美送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州美送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将案件的相关事实都已查清，对于证据的认定以及相关的法律适用均正确，依法维护了公司正常的法律权益，请求驳回毛万国的上诉请求。南京美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其无需向毛万国支付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加班费65800元、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业绩提成1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毛万国入职苏州美送公司工作，工资一直由苏州美送公司发放。因南京地区需要开展业务，苏州美送公司于2018年5月将毛万国调往南京。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毛万国在南京地区负责管理。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毛万国又被调往杭州工作。2018年6月29日，南京美送公司成立。南京美送公司与苏州美送公司系关联公司。2018年7月1日，南京美送公司与苏州美送公司签订借调协议，因南京美送公司人员紧缺，向苏州美送公司借调毛万国至南京六合工作，借调时间为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借调期间，毛万国的工资、保险及福利待遇均由苏州美送公司负责。2019年6月21日，苏州美送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毛万国签订补款协议，约定：“关于合同换签、转岗、社保、补助、加班或绩效等或关于休假补款等各种关于工资方面的疑义问题，经双方协商，甲方就上述事项对乙方进行一次性补偿，协议如下：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2457元，甲方支付上述款项后，乙方放弃再向甲方主张任何申诉权利，双方再无任何纠葛”。2019年6月25日，毛万国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并在离职申请单上签字，苏州美送公司在申请单上签章，同意毛万国离职。同日，苏州美送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与毛万国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9月24日，毛万国向南京市江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南京美送公司支付10个月加班费65800元、6个月的业绩提成122000元；2.确认与南京美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3.南京美送公司支付其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84000元。2020年1月17日，该仲裁委作出宁新区劳人仲案字〔2019〕第9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南京美送公司支付毛万国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加班费65800元、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业绩提成122000元，对毛万国其他仲裁请求未予支持。后南京美送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毛万国主张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加班费、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提成业绩，提供有南京美送公司签章的2018年10月20日证明、2018年10月27日欠条予以证明。南京美送公司和苏州美送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公章确系南京美送公司的公章，但证明和欠条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毛万国提供的证明落款处为“苏州美送餐饮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南京分公司”、欠条的落款处为“苏州美送餐饮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南京美送配送服务有限公司”，虽然证明及欠条均加盖有南京美送公司公章，但是公章均加盖在空白处，未加盖在公司名称之上亦或是落款时间之上，此并非公章的正常使用方式，不符合一般民事行为的外在表现形式，不足以证明其内容为南京美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毛万国自认其是南京地区的负责人，是“南京最高领导”，其具有实际控制南京美送公司公章的可能性，不排除上述证据系由毛万国利用职务之便，自己加盖了公章。再者，毛万国仅于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南京工作，虽然南京美送公司与苏州美送公司系关联公司，但是南京美送公司在证明及欠条中对上述期间以外的事实作出的确认，明显剥夺了与毛万国存在劳动关系的苏州美送公司的权利。毛万国先后被调往无锡、南京、杭州工作，但其与苏州美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律事实未发生改变，毛万国工资、保险及福利待遇均由苏州美送公司负责，不存在南京美送公司支付工资及提成的问题。2019年6月21日，毛万国在与苏州美送公司签订补款协议时，已经承诺自愿放弃向苏州美送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在签订此协议时，也未曾提出或主张存在南京美送公司欠付加班费及提成等问题，亦不符合常理。故毛万国向南京美送公司主张提成、加班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苏州美送公司与毛万国签订的补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或是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该协议约定，关于合同换签、转岗、社保、补助、加班或绩效等或休假补款等各种关于工资方面的疑义问题，苏州美送公司一次性补偿毛万国2457元，毛万国放弃再向苏州美送公司主张任何申诉权利，双方再无任何纠葛。因此，毛万国主张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南京美送公司无需支付毛万国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加班费65800元、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业绩提成122000元；二、驳回毛万国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毛万国向本院提交三页聊天记录打印件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与南京美送公司发生劳动关系，吴经理就是其管理人。南京美送公司和苏州美送公司共同质证称，对这些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聊天内容，毛万国一直强调原件来源于所谓的吴经理，事实上南京美送公司及苏州美送公司当时在南京根本就没有姓吴的经理，而且在仲裁阶段毛万国一再强调原件来源于王副总，两种陈述前后矛盾。如果毛万国能够明确吴经理具体是哪一位，可以将此人找出来进行笔迹鉴定。当时派毛万国到南京确实是配合相关工作，但并不是南京美送公司的员工，南京美送公司不可能支付毛万国相关费用。南京美送公司和苏州美送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虽然南京美送公司和苏州美送公司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毛万国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吴经理具体是何人，故对这些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作认定。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毛万国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是向苏州美送公司申请辞职。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借调协议、补款协议、离职申请单、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仲裁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毛万国与南京美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毛万国要求南京美送公司支付其10个月加班费65800元和6个月的业绩提成122000元是否有依据;3.毛万国向苏州美送公司主张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4000元是否有依据。首先，关于案涉补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案涉补款协议系苏州美送公司和毛万国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毛万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故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苏州美送公司于2018年5月将毛万国调往南京。2018年7月1日，南京美送公司与苏州美送公司签订借调协议，明确借调时间为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借调期间，毛万国的工资、保险及福利待遇均由苏州美送公司负责。2019年6月21日，苏州美送公司与毛万国签订案涉补款协议，就合同换签、转岗等各种关于工资方面的问题达成一致，苏州美送公司亦已对毛万国进行了一次性补偿。2019年6月25日毛万国辞职也是向苏州美送公司申请。由此可见，与毛万国一直存在劳动关系的是苏州美送公司。毛万国虽然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明及欠条、二审中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与南京美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证明及欠条显示的相关内容存疑，微信聊天记录的来源也不明确，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毛万国的该项上诉主张，毛万国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毛万国与南京美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前述分析，毛万国与南京美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南京美送公司支付10个月加班费65800元和6个月的业绩提成122000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毛万国的仲裁请求针对的是南京美送公司，其要求苏州美送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的上诉主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毛万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毛万国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陆红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