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众顺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刘素芬，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清芳，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萍，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管玉淮，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原审第三人：嘉兴市博傲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吴浩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平湖众顺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清芳、原审被告管玉淮、原审第三人嘉兴市博傲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7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柯清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柯清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众顺公司与柯清芳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首先，柯清芳通过博傲公司支付系争26，000美元给案外人平湖市海翔箱包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翔公司”)的时间早于众顺公司成立时间，众顺公司在尚未成立的情况下，不可能收到系争款项。其次，博傲公司已陈述系争款项为货款，博傲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已全部转交海翔公司。因此，根据博傲公司的陈述和海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岳海的证言，系争26，000美元由海翔公司实际收取，众顺公司并未收到，众顺公司与柯清芳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2．本案系争款项所涉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货款转借款的可能性。众顺公司于2016年6、7月间购买海翔公司机器设备并租赁该厂房经营，仅系利用海翔公司原有厂房设备生产，并非收购海翔公司，也并非承继海翔公司与案外人億太有限公司(MASSLEGENDLIMITED)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且根据倪岳海在一审中的陈述，系争款项为億太有限公司向海翔公司支付的箱包订单预付款，收到该款后海翔公司已于2016年4月交付箱包，億太有限公司也已支付尾款，双方货款两清，权利义务履行完毕，该笔款项不存在转为众顺公司向柯清芳借款的可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柯清芳辩称：不同意众顺公司的上诉请求。1．关于众顺公司与柯清芳之间的借贷事实，一审中柯清芳已经提交了《借条》《收条》《承诺书》及电子邮件等书面证据予以证明，现众顺公司仅以其成立时间晚于博傲公司向海翔公司支付系争款项的时间来否认借贷事实，缺乏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2．众顺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交货清单显示，海翔公司和众顺公司曾分别先后履行億太有限公司的同一笔订单，由此可见海翔公司和众顺公司均为管玉淮所实际控制，并非众顺公司所述仅是购买厂房设备的关系，海翔公司所收取的款项已转为众顺公司借款。因此，请求驳回众顺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柯清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5，609元(除特殊注明外，以下币种同)；2．众顺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65，60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审理中，柯清芳变更诉讼请求为：1．众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4，545美元(计算方式26，000美元-1，455美元)；2．众顺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24，545美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外币存款利率计算)；3．管玉淮对诉请第1、2项下众顺公司所负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管玉淮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億太有限公司向博傲公司转账16，000美元，附信息“预付部分货款”。2016年3月18日，億太有限公司向博傲公司转账10，000美元，附信息“付款货物”。以上款项合计26，000美元。2016年4月25日，海翔公司员工Amy(邮箱名yuhongfen123@163．com)向管玉淮、亿太(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太公司”)员工Ada(邮箱名janev@vip．sina．com)发送主题为“答复：预付款”的邮件，内容为：“是的，确认。”后Amy成为众顺公司员工。2017年1月12日，亿太公司员工Ada向众顺公司员工Amy(邮箱名yuhongfen123@163．com)、管玉淮发送邮件：“关于贵司如下邮件中借款：1.2015年12月18日，USD16，000元；2.2016年3月18日，USD10，000元；合计26，000元。烦请确认截止到2017年1月12日为止，还没有归还我司。谢谢。”2017年1月17日，众顺公司员工Amy向管玉淮(邮箱名guanyuhuai976)、亿太公司员工Ada发送邮件：“已核对确认，是还要USD26，000未归还贵司。谢谢。”2017年6月16日，亿太公司员工Ada向众顺公司员工Amy、管玉淮发送邮件：“关于贵司如下借款：1.2015年12月18日，USD16，000元；2.2016年3月18日，USD10，000元；合计26，000元。烦请确认截止到2017年6月16日为止，还没有归还我司。谢谢。”2017年6月21日，众顺公司员工Amy向管玉淮、亿太公司员工Ada回复主题为“预付款转为借款”的邮件：“确认，谢谢。”2017年12月18日，亿太公司员工Ada向管玉淮发送主题为“回复：转发：预付款转为借款”邮件：“关于贵司如下借款：1.2015年12月18日，USD16，000元；2.2016年3月18日，USD10，000元；合计26，000元。烦请确认截止到2017年12月18日为止，还没有归还我司。谢谢。”2018年1月4日上午11：08，亿太公司员工Ada向管玉淮发送主题为“转发：转发：预付款转为借款”邮件：“关于贵司如下借款：1.2015年12月18日，USD16，000元；2.2016年3月18日，USD10，000元；合计26，000元。烦请确认截止到2017年12月18日为止，还没有归还我司。谢谢。”2018年1月4日下午15：24，亿太公司员工Ada向管玉淮发送主题为“转发：转发：预付款转为借款”邮件：“您在12月20日用手机回复的这个邮件，因为没有在我的邮件上回复，现在我将您的邮件粘贴上来，烦请您重新确认，谢谢”，该邮件下附管玉淮在2017年12月20日回复的内容为“确认”的手机邮件截屏照片。2018年1月12日，亿太公司员工Ada向管玉淮发送主题为“回复：转发：预付款转为借款”的邮件：“请尽快回复我邮件。”2018年3月26日，亿太公司员工Ada向管玉淮发送邮件：“请尽快回复我邮件。”2018年3月27日，管玉淮回复：“确认”。2018年8月28日，众顺公司、管玉淮出具《借条》，载明：“平湖众顺箱包有限公司于(与)2015年12月18日和2016年3月18日分别向柯清芳先生借款，金额分别为USD16，000元和USD10，000元，当时资金是通过億太有限公司(MASSLEGENDLIMITED)(属于柯清芳先生香港公司)划款给到嘉兴市博傲进出口有限公司(JIAXINGBOAOIMPORTANDEXPORTCO．，LTD)，由嘉兴市博傲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相对等金额的人民币给到平湖众顺箱包有限公司，用于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我管玉淮……个人担保这2笔合计美元贰万陆仟元的借款一定会在2018年11月10日归还。若到期后平湖众顺箱包有限公司没有归还，那么由担保人管玉淮……来负责承担以上两笔合计美元贰万陆仟元(USD26，000.00元)借款的偿还责任。”落款处，众顺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管玉淮在“担保人”处签名确认，日期一栏手写“2018.8.28”。一审审理中，管玉淮认可落款日期为众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素芬手写。同日，众顺公司、管玉淮出具《收条》，载明：“平湖众顺箱包有限公司已经实际收到柯清芳先生经由億太有限公司(MASSLEGENDLIMITED)汇款给到嘉兴市博傲进出口有限公司(JIAXINGBOAOIMPORTANDEXPORTCO．，LTD)美元贰万陆千元整(USD26，000.00元)，再经由嘉兴市博傲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相对等金额的人民币给到平湖众顺箱包有限公司的借款。”落款处，众顺公司在“实际收款人”处加盖公章、财务专用章，管玉淮在“担保人”处签名确认，日期一栏手写“2016.3.18”。同日，管玉淮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管玉淮……)承诺，平湖众顺箱包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10日前归还借款USD26，000.00元(美元贰万陆仟元整)给柯清芳先生。如果在承诺日期前平湖众顺箱包有限公司没有归还借款，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及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本人管玉淮承担。特此承诺。”落款处，管玉淮在“承诺人”处签名确认。2016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众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素芬多次向柯清芳转账，金额总计80余万元。其中，刘素芬于2018年12月14日转账支付柯清芳10，000元。一审审理中，各方认可该10，000元可折算1，455美元。2019年6月19日，億太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载明：“经柯清芳先生指示，我司于2015年12月18日向嘉兴市博傲进出口有限公司(JIAXINGBOAOIMPORTANDEXPORTCO．，LTD)转账美金16，000元，2016年3月18日向嘉兴市博傲进出口有限公司(JIAXINGBOAOIMPORTANDEXPORTCO．，LTD)转账美金10，000元，合计美金26，000元，该两笔款项为柯清芳先生向平湖众顺箱包有限公司出借的借款。特此证明。”审理中，柯清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持億太有限公司公章在落款处加盖。一审法院另查明，億太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采购单》(订单编号XXXXXXXX，客人订单编号XXXXXXXX)，载明供应商为博傲公司，货物型号为CM18078-90-30，总金额为83，000美元。该订单项下，有装箱单、出库单各5份，其中出库单分别为海翔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型号18078拖轮包数量2000只(编号142)，海翔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型号18078拖轮包数量2000只(编号144)，海翔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型号18078拖轮包数量2000只(编号145)，海翔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型号18078拖轮包数量2000只(编号146)和众顺公司出具的型号18078拖轮包2000只(编号776)，前述五份出库单上仓库、运输单位及承运人处签名人员一致。一审审理中，众顺公司、管玉淮申请海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岳海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称：管玉淮不是海翔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博傲公司在收到億太有限公司支付的26，000美元后，折算为人民币全额支付给海翔公司；该两笔款项为億太有限公司向海翔公司支付的箱包订单预付款，收到预付款后海翔公司交付了箱包，億太有限公司支付了尾款，双方之间货款两清。2016年6月、7月期间，海翔公司在注册地址五一路经营不下去，由众顺公司买下后继续经营。一审法院又查明，为提起本案诉讼，柯清芳于2019年1月14日与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同年1月16日，律所开具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同年1月22日，柯清芳向律所支付10，000元。依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亿太公司设立于2013年2月28日，类型为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柯清芳，唯一股东为億太有限公司。海翔公司设立于2010年1月26日，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倪岳海，股东为倪岳海和董海珠，公司注册地址为浙江省平湖经济开发区五一路**内**，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众顺公司设立于2016年4月6日，注册资本为300，000元，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为刘素芬，监事为管玉淮，设立时公司注册地址为浙江省平湖经济开发区五一路XXX号内一、二层，至2016年9月23日变更为浙江省平湖经济开发区五一路XXX号内一、二、三层。一审法院认为，因柯清芳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属涉台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系台湾地区居民与大陆地区法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并未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借条》《收条》《承诺书》形成等基础事实均发生于大陆，认定大陆地区法律与争议具有最密切联系，双方当事人对该法律适用亦不持异议，故本案应适用大陆地区法律。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柯清芳与众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以及众顺公司是否收到系争款项。柯清芳以《借条》《收条》《承诺书》及电子邮件等为据，主张其与众顺公司存在借贷合意且款项已指示交付；众顺公司、管玉淮辩称《借条》《收条》《承诺书》系受欺诈签订，柯清芳与众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长期存在支付业务介绍费的佣金关系，款项交付之初并无借贷合意，后续也不存在货款转借款，更没有收到系争款项。因系争款项流转是億太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2016年3月18日分两笔转账支付博傲公司，后再由博傲公司转账支付海翔公司，相关方均对此作出陈述，其中支付方億太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表示受柯清芳指示，代付柯清芳向众顺公司出借的借款；收款方博傲公司、海翔公司陈述所收款项为億太有限公司支付箱包采购订单项下的预付款，博傲公司、海翔公司与億太有限公司之间已经货款两清，对于柯清芳与众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借条》《收条》《承诺书》上详细载明系争两笔款项支付主体和支付时间，同时明确26，000美元作为柯清芳向众顺公司出借的借款。众顺公司、管玉淮作为理性商事主体，对于《借条》《收条》《承诺书》是否出具、出具内容等理应具有选择权，在没有收到前期款项的前提下，自无需在后签订材料确认已收到借款。鉴于众顺公司、管玉淮已在前述三份材料的借款人、担保人处真实签章，若要否认该节事实，应当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次，从时间角度考虑，众顺公司、管玉淮抗辩存在不合理之处。系争款项流转发生时间在前，管玉淮及众顺公司员工在其后的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多次回复邮件确认系争26，000美元预付款转借款；至2018年8月28日，众顺公司、管玉淮又出具《借条》《收条》《承诺书》确认。对此，众顺公司、管玉淮解释为众顺公司基于追讨案外人昆山庆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恩公司”)欠付高额货款考虑，受欺诈签订《借条》《收条》《承诺书》，迫于无奈回复电子邮件确认。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中管玉淮所作恩庆公司本应于2018年4月支付众顺公司货款，后于2018年8月28日后才支付的陈述，即使该节陈述真实，最多可解释《借条》《收条》《承诺书》的形成原因，亦无法解释为何管玉淮、众顺公司员工自2016年4月起即多次回复邮件确认系争26，000美元预付款转借款，且对于该节原因陈述众顺公司、管玉淮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再者，从反证角度考虑，众顺公司、管玉淮举证的与系争款项相关的《采购单》《出库单》项下，海翔公司与众顺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联，未能证明系争26，000美元包含在长期业务往来货款中。为证明系争款项交付之初为货款，众顺公司、管玉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采购单》《出库单》《装箱单》等多份书证为证，体现出億太有限公司与博傲公司之间同一份采购单项下，同时存在海翔公司、众顺公司的《出库单》。对此，海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岳海和众顺公司、管玉淮均认可在2016年期间，众顺公司接手了海翔公司的业务在原址继续经营，即原先由海翔公司与博傲公司之间的订单业务由众顺公司继续履行。与此同时，海翔公司、众顺公司与億太有限公司、博傲公司均存在长期业务往来且滚动结算，一审审理中众顺公司、管玉淮与柯清芳均提交了交易汇总表，并对交易往来账目各执一词，无法据此直接得出系争款项是否包含在億太有限公司应支付的结算货款中。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众顺公司、管玉淮未能提供充分反证推翻的情况下，柯清芳提交的《借条》《收条》《承诺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证明柯清芳与众顺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结合电子邮件中众顺公司、管玉淮多次确认转账凭证载明预付款转为借款，柯清芳已不负有后续再履行款项交付的义务。众顺公司理应按约还本付息，现借款已到期，众顺公司未足额支付，柯清芳主张众顺公司返还借款本金、支付逾期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各方对于刘素芬在2018年12月14日支付柯清芳的10，000元属于归还借款抑或支付佣金存在争议，但鉴于柯清芳自认作为归还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可柯清芳主张的众顺公司已还款1，455美元，并据此在借款本金中相应扣减。关于管玉淮的责任承担，因其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理应按约对众顺公司所负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管玉淮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众顺公司追偿。另鉴于其对柯清芳因众顺公司逾期还款产生的律师费损失单方作出承诺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理应按约履行。综上，对柯清芳该节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众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柯清芳借款本金24，545美元；二、众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柯清芳逾期利息(以24，545美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外币存款利率计算)；三、管玉淮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项下众顺公司所负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管玉淮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众顺公司追偿；四、管玉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柯清芳律师费损失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12元，由众顺公司、管玉淮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16年至2018年期间，众顺公司员工和管玉淮多次通过电子邮件确认尚有26，000美元未归还；2018年8月28日众顺公司和管玉淮再次通过出具书面《借条》《收条》和《承诺书》的方式承诺于2018年11月10日前归还上述款项。通过上述证据可见，众顺公司确认对柯清芳负有26，000美元债务的意思表示具体、明确，而众顺公司主张上述书面《借条》《收条》《承诺书》及电子邮件系受柯清芳胁迫而出具，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众顺公司亦明确在胁迫情形消除后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因此，众顺公司关于系争《借条》《收条》《承诺书》及电子邮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基于众顺公司已多次向柯清芳书面确认系争债务，一审判决众顺公司依其承诺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美元存款利率，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公布美元等小额外币存款利率，改由商业银行自行确定并公布，故本案中利息可按中国银行发布的同期美元存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众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2元，由上诉人平湖众顺箱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张明良审 判 员  李 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 洁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