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终959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燕青，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太原东方坤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住址：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办大村村中街****。2008年11月12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1月14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慧敏，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候根，出生于山西省石楼县，户籍户籍住址：河北省高碑店市方官镇南横沟村**。05年8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6年12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为2016年5月13日至2019年3月12日。2018年8月2日因本案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民警从太原市第三监狱解押到案，同年10月1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12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李峰，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籍住户籍住址：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办东桥村幸福路1巷****。6年10月18日因犯受贿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为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5月7日。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1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宁志钢，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籍住户籍住址：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办东桥村幸福路4巷****。5年5月2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12月2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3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8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荣政，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籍住户籍住址：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办东桥村幸福路4巷**。8年9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11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艳武，出生于山西省灵石县，户籍住户籍住址：灵石县两渡镇太西村小太西。8年9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11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晓阳，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籍住户籍住址：太原市晋源区晋源镇古城营村庙东街**。8年9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14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侯宇强，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籍住址：户籍住址：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办温家堡村南一街****。9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11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兀超，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籍住址：户籍住址：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办西桥村中街**。12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燕青、刘候根、李峰、宁志钢、荣政、梁艳武、郭晓阳、侯宇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燕青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6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曹燕青、刘候根、李峰、宁志钢、荣政、梁艳武、郭晓阳、侯宇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晋01刑终1039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1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燕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案卷、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1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曹燕青、李峰在太原市××区曹燕青办公室内，曹燕青接到一个电话后，让李峰纠集人员到小店区恒大绿洲小区东区西门口进行集合。李峰纠集被告人荣政、侯宇强、梁艳武、宁志钢、郭晓阳、兀超等六人，曹燕青纠集被告人刘候根、范晋伟（已判决）、杨校（另案处理）等三人。曹燕青等共计十一人分别乘坐四辆汽车从恒大绿洲小区东区西门口出发前往小店区南中环街火炬大厦“摆场子”。当日17时许，曹燕青等共计十一人到达火炬大厦停车场后，刘候根、杨校、范晋伟将随车携带的镐把进行分发，曹燕青带领人员乘坐电梯到了火炬大厦15层办公区。曹燕青等人用携带的镐把、大楼内的灭火器等工具在15层办公区办公室、楼道内，对被害人程刚、张汉朝、弓艳军、李飞平等人殴打、喷射，致被害人受伤，15层办公区办公秩序混乱，后曹燕青带领“摆场子”人员逃离现场。当晚，曹燕青在太原市××区其办公室内，给了刘候根等人各5000元人民币，给了李峰10000元及通过李峰给了荣政、侯宇强、兀超、郭晓阳、梁艳武、宁志钢等人各5000元好处费。经依法鉴定：1、程刚左腓骨远端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程刚左手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3、程刚左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4、张汉朝右前额2.1CM瘢痕，右小膝近膝关节1CM*1CM瘢痕构成轻微伤。2018年8月2日，被告人刘候根因本案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民警从太原市第三监狱解押到案。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宁志钢向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侦大队投案。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兀超向侦查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曹燕青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程刚经济损失50万元人民币，被害人程刚对被告人曹燕青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到案过程：被告人曹燕青20**年8月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刘候根2018年8月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民警从太原市第三监狱解押到案；被告人李峰、荣政、梁艳武、郭晓阳、侯宇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宁志钢向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侦大队投案；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兀超向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侦大队投案。2、程刚、张汉朝的陈述、弓艳军、李飞平、张杰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1日下午其在火炬大厦15层遭到两伙人先后对其实施殴打的情况，其中第一批人手持甩棍、灭火器，第二批人手持镐把、灭火器。参与寻衅滋事的有十人以上不等，现场情况混乱，程刚、张汉朝被打伤。3、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伤）字[2016]00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程刚左腓骨远端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程刚左手小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3、程刚左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4、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小）公（司）鉴（伤）字[2018]0299号鉴定书证实，张汉朝右前额2.1cm瘢痕，右小腿近膝关节处1cm*1cm瘢痕构成轻微伤。5、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程刚、张汉朝可辨认出2016年1月21日下午17时许参与打架人员的外貌特征；各被告人之间可以相互辨认。6、案发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及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1月21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曹燕青带领被告人刘候根、李峰、宁志钢、荣政、梁艳武、郭晓阳、侯宇强、兀超等人进入火炬大厦停车场，停车后手持镐把进入大厦内等电梯的情况。7、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曹燕青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程刚人民币50万元（妻子王芝娟代收），程刚出具谅解书对曹燕青的行为予以谅解。8、九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其寻衅滋事的过程。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二、强迫交易事实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曹燕青担任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道大村社区居委会主任，于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担任太原市东方坤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太原市小店区为民工程队经营者为曹燕青；太原垚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候根；太原土立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校；太原世纪青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监事为杨校；太原惠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荣瑜，以上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曹燕青。曹燕青担任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道大村社区居委会主任以来，在大村及周边地区垄断工程建筑领域，强揽工程，获取经济利益。太原市碧桂园项目位于太原市××区，甲方为太原市昊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太原市碧桂园项目一期由承包人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建。2016年11月份，承包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太原市昊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定太原碧桂园项目二期的总承包合同。2017年2月初，由闫士峰任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太原碧桂园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经理，2017年9月份开始由李海龙任该职务。2017年6月份，河南富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下太原市碧桂园项目一期的二次结构等工程，陈雷为该项目的采购经理。闫士峰、陈雷基于所在的承包合同寻找分包合作、材料采买供应。经多方打听得知，大村及周边地区的工程建筑领域均由时任大村社区居委会主任的曹燕青把持垄断，且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闫士峰、陈雷曾多次与曹燕青、杨校等人沟通降低价格合作，均被拒绝且要强制使用。为不耽误施工进度，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富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曹燕青实际控制或指定的公司签定合同。后李海龙试图沟通降低价格合作被拒。施工期间，杨校等人多次以威胁、辱骂、阻拦等方式索要工程款、拒绝车辆进场、变更计量等。经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委托的山西瑞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对河南富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太原碧桂园大村工程价格的鉴证的报告》鉴证结果显示：1、河南富世与太原垚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料结算价高于信息指导价1362317.21元；2、河南富世与太原垚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机械结算价高于同类型工程单位招标价77723.92元；3、河南富世与太原垚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卸混凝土结算价高于信息指导价40867.89元。经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委托的山西瑞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对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太原碧桂园大村工程价格的鉴证的报告》鉴证结果显示：1、中冶天工与太原惠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料结算价高于信息指导价301218.63元；2、中冶天工与太原世纪青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施工机械、机械挖运土方、平整场地等分项工程的结算价高于后期同类型的招标价499513.1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曹燕青履历的情况说明》、中共小店区小店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小店街委[2019]30号《关于对曹燕青党员身份予以除名的批复》证实，被告人曹燕青于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担任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道大村社区居委会主任，于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担任太原市东方坤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2017年1月12日加入中国共产党，2019年4月19日经小店街道党工委会议研究决定对曹燕青党员身份予以除名。2、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太原市小店区为民工程队经营者为曹燕青；太原垚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候根；太原土立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校；太原世纪青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监事为杨校；太原惠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荣瑜。3、《机械租赁合同》、《地材供应合同》、《砂浆供应合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调价协议书》及《材料查询报价单》证实，河南富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太原垚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定合同的相关情况。4、《施工分包合同》及工程量清算单、《地材采购合同》及《物资采购合同附表》证实，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太原世纪青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太原惠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情况。5、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大村地材不含税价格与信息价对比表证实，其与太原惠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定合同的价格高于市场价。6、特殊情况说明证实，中冶天工城建分公司就太原碧桂园项目价格方面报送总公司所写的特殊情况说明。7、山西瑞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晋瑞祥鉴[2019]0031号《关于对河南富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太原碧桂园大村工程价格的鉴证的报告》鉴证结果显示：1、河南富世与太原垚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料结算价高于信息指导价1362317.21元；2、河南富世与太原垚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机械结算价高于同类型工程单位招标价77723.92元；3、河南富世与太原垚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卸混凝土结算价高于信息指导价40867.89元。8、山西瑞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晋瑞祥鉴[2019]0032号《关于对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太原碧桂园大村工程价格的鉴证的报告》鉴证结果显示：1、中冶天工与太原惠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料结算价高于信息指导价301218.63元；2、中冶天工与太原世纪青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施工机械、机械挖运土方、平整场地等分项工程的结算价高于后期同类型的招标价499513.17元。9、刘候根、荣瑜的证言证实，该二人名下的太原垚鑫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太原惠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人曹燕青。10、证人陈雷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我们公司（河南富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下太原市小店区大村碧桂园项目一期工程的二次结构等工程，我在该项目担任采购经理和后勤经理，主要负责项目所有材料的采购、项目上所有的开销、工人的后勤保障等工作，我的职责就是询价，比价后选定供应商签订合同采购材料。我在之前询过价，项目经理王国栋和我推荐过两家材料供应商，我都问过他们的报价，价格还比较低，以他们给的价格起码能够盈利，但是我们公司最后还是和大村的曹燕青的公司签定了地材和机械合同，基本上所有的材料都贵百分之五十以上。因为我们来之前的施工方陕建集团就是和曹燕青控制的公司签合同，而且陕建集团材料杨经理和甲方碧桂园的工作人员崔龙、陈**、柴帅、薛晓风等人都表示，这个项目会受到大村的干预，只能用大村村长曹燕青公司的材料，其他公司的材料根本就进不来，我们公司也没办法，只能和他们签订合同，不然施工就面临着没有材料可用。他们说的干预指的是随意停电、围堵工地、阻挠施工等行为。我从甲方碧桂园集团的工作人员处得知曹燕青的电话，主动给他打了电话，说我们项目上需要点材料，想和他见面谈一下，他说可以，明天就派人到项目上和我谈。之后杨校和二小带着拟定好的合同，就到项目上来找我，我看过材料第一反应是太贵，就向杨校和二小询问价格能否降低。杨校当时就说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和陕建签的价格比这个还贵，我说这些材料市场价比你们合同价低很多，我还列举了黄沙的价格，当时黄沙的市场价是90元每方，他们的合同价是195元每方。当时杨校说，你不要和我说市场价，反正我们合同不可能降价，我当时没办法只能和他签合同，因为我之前就多方打听，这个项目别的公司材料就进不了场，会受到大村村民的阻挠。我签合同的时候杨校和二小都在场，签完合同后还有人干预过我们的施工，有过几次都是我被迫出钱摆平的。我们签订的合同中每一项都比市场价高，也比我们和甲方签订的价格高，且每一项都产生倒挂，直接导致我们在材料方面严重亏损，我估计有七、八百万，具体得看我们公司的施工量。还有一个情况，就是在机械的使用上，这两家公司给甲方的机械价格比给我们的要低很多，我知道以后还和二小反映过，之后好像降低了一点，但是还是比他们给甲方机械价格高。我们以和曹燕青公司签定的合同价进行施工，就不可能盈利，还要亏损很多，干的越多赔的越多。我们公司当时在大村地界上太原市碧桂园项目上承揽的是二次结构和园林市政道路，2018年8月份工程就完工了，到现在还有一些后续维修的工程，我们现在所做的后期维修直接对的甲方碧桂园，我们当时二次结构和园林市政道路的工程是跟陕建签订的合同，当时陕建是总包，但他们活干不下去了。陕建干不下去是因为不挣钱，材料什么都太贵了，我们公司当时跟曹燕青的公司合作的工程有地材、机械、砂浆、围挡等，当时签订了合同，2018年8月份左右，我们工程完工后我们跟曹燕青的公司结束合作，合作结束后按照当时签订的合同工程款没有结清，是因为曹燕青公司要价太高，如果按照正常的市场价价格算，我们付给曹燕青公司的工程款已经是高于市场价格了。按照我们公司跟曹燕青公司签订的合同的价格算，结算下来的工程款有1100多万，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算，结算下来的工程款应该是600多万。按照我们公司跟曹燕青公司签订的合同的价格算，我们公司截止目前已经付了曹燕青公司六、七百万，还欠三、四百万，曹燕青公司的人员问我们公司要过这些钱，曹燕青那边是要按照当时签订的合同价走，我们公司是按照当时正常的市场价格走，双方谈不妥。2018年8月份以后，我们公司跟曹燕青的公司没有合作了，2018年8月份左右我们的大活儿已经完成了，机械、地材基本上就不用了，加上曹燕青被公安机关处理了，剩下的维修时用的材料少我们都是自己进的材料。当时我们公司在做碧桂园项目时如果我们公司能找其他合作方，按照当时的价格算工程款是六、七百万，按照现在给曹燕青公司付款六、七百万算，我们已经是赔钱的，我们干了工程多少年了，市场信息价比实际的市场价格要高一些，我们当时如果自己找合作方签订合同肯定比市场信息指导价要低。我们自己找过合作方，价格要低的多，我们自己找的合作方的报价都是落地价格，这个落地价都考虑了运费、税费、垫资等因素了。11、证人闫士峰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至8月份担任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太原碧桂园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经理。我作为该项目的经理，进入之前先跟甲方碧桂园集团二期负责人赵利军进行了前期沟通了解该项目的具体情况，跟碧桂园一期的陕西建工集团了解了一期的施工情况及材料使用情况和价格，还跟我们之前在三千渡合作的供应商李建云了解了他的供货价格及意愿。甲方二期负责人赵利军告我项目赶紧开工，进行平整土地，土方和机械方面赶紧和大村的“曹二毛”接触，在大村碧桂园项目上施工，土方和机械不用“曹二毛”的就进不了场。陕西建工集团的项目经理赵宏科、施工经理周斌告诉我机械、地材方面大村当地的干涉比较强，必须得找“曹二毛”，找别人就是再低的价格也进不了场。李建云说大村的项目都是“曹二毛”说了算，“曹二毛”这个人他惹不起，之前住过监狱，现在还能当上村长，在小店范围内非常有影响力。同时我们也跟大村周边的人谈过合作，别人一听是大村的工程都不敢参与，比较害怕。之后我们公司和“曹二毛”签订过三个合同，主要涉及土方、机械、地材、混凝土。我们当时面对的压力非常大，一方面“曹二毛”给我们定的价格非常高，不仅远高于市场价而且比我们中标价还高很多，和“曹二毛”签合同就面临亏损，不和他签的话工程面临没有材料和机械可用，因为我们之前打听到“曹二毛”已经垄断了周边的工地，别的工地的材料根本进不了场。我们多次与“曹二毛”沟通无果，只能把实际情况以书面材料汇报公司，最终通过公司层层审批才和“曹二毛”签了合同。后来在施工期间，杨校还带人多次以威胁、辱骂、阻拦等方式向我们索要工程款、拒绝车辆进场、变更计量等。12、证人李海龙的证言证实，我在2017年9月份担任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太原碧桂园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因为之前的项目经理闫士峰和甲方碧桂园集团有点矛盾，中冶天工就派我来接替他的工作。我们公司在2016年11月份与甲方碧桂园集团签订的太原市碧桂园二期施工合同，当时是闫士峰等人和甲方谈的，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以清单报价的方式进行二期施工，主要就是二期四栋楼的施工，我们将土方工程和地材供应、机械租赁分包出去了，土方工程和机械租赁是和世纪青运公司签订的，地材供应是和惠泽建筑公司签的，这两家签合同的单位都是大村村民所办，其实后边这两家公司背后的老板都是曹燕青，他的小名是二毛。合同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五十左右，这些价格都是之前项目经理签的，我刚来的时候就看到合同签订的价格有点高，但是合同已经签了，我作为后来的项目经理只能选择执行，不然就违约了。因为当时材料价格签订太高，直接导致我们公司在这个项目上不能盈利，大村给我们公司供应的材料、土方、机械价格比我们和碧桂园签订的价格还要高，要用他们村的地材、机械、土方就得赔钱，不用我们公司就违约了，所以当时签订的价格很失败。我接手后村里供应土方、地材、机械都是杨校和我们对接，杨校提过几次涨价，但是我们都拒绝了，因为之前签订的合同价格已经很高了。我们签合同的两家公司实际上都是曹燕青控制的公司，9月份我刚到岗的时候觉得价格有点高，想去找曹燕青商量一下能否降低价格，曹燕青说他事情太多，让我有事跟杨校说，他就能代表。之后在施工时杨校等人还故意多算土方数量和工程量，我们只能被迫接受，不接受的话杨校等人就用言语威胁我们甚至谩骂，后来因为索要工程款的事情杨校还带人堵过项目部办公区的门，将办公室的人全部赶了出来，不让工作人员进入，他们连续在我办公室坐了好几天。这事发生之后，我去天津总公司催款，工程款回来后，我向杨校支付了98万元的银行承兑。13、证人刘天荣的证言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底，我开始担任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太原碧桂园项目部项目经理，之前的项目经理是李海龙，他去了深圳的项目上。李海龙在担任太原碧桂园项目部项目经理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大致内容为“不使用大村的地材、机械工程无法开展，别的供货商不敢送货等”，我和李海龙工作交接的时候李海龙大致给我说过。李海龙说我们刚进场的时候，地材、机械、土方等工程必须用村里的，我没有问过李海龙为什么是这种情况。李海龙提供的情况说明上边的“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太原碧桂园总承包项目经理部”的章是我们项目部的章。2019年7月2日，我们项目部向法院出具过情况说明，我提供的情况说明上的“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太原碧桂园总承包项目经理部”的章跟李海龙提供的情况说明上的章是同一枚公章。2019年7月份，曹燕青的父亲来找我让我出个情况说明证明一下从我担任太原碧桂园项目部项目经理以来，不存在强买强卖的行为。2018年“10.1”前后，我们项目部跟太原市惠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太原市世纪青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合同，把我来之前的工程做了结算，之后的工程重新定了价，上边规定的价格就是按照市场价走的，跟之前的合同比是降低了，重新签订的合同涉及的项目就是土方回填，地材我们不用了，机械这块我们也非常自主了。新合同是曹燕青的父亲出面跟我们签订的。我担任项目经理以前发生在碧桂园项目的事我都是听说的，我担任项目经理后曹燕青已经被公安机关处理了，项目上的价格都是按照市场走的。我出具的情况说明就是证明我2018年8月底担任太原市碧桂园项目部项目经理以来，太原市碧桂园项目部上没有发生过强买强卖等行为。我提供的两份情况说明的内容跟我上述讲的内容不一致是当时疏忽，用词上没有太注意，我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说我到了太原市碧桂园项目部上没有发生过强买强卖等行为。这两份情况说明我给了曹燕青的父亲，曹燕青的父亲让我出具情况说明时没有言语上的恐吓、威胁。我对之前的事了解的不多，当时没有怎么考虑。我来了之后跟曹燕青公司的合作就剩土方了。根据我提供的情况说明，我们项目部欠曹燕青公司86万元，这86万元是我来之前欠下的，我来了之后跟曹燕青的公司重新签订了合同，合同大概有个100万左右，现在这个100万还没有怎么付。跟他人签订合同时，运费、垫资这些情况跟我们签合同的公司在向我们报价时就考虑了，他们提供的报价就把这些都包括在内了。税费这块不用考虑，我们跟合作方最后结算时按照合同结算了，我们会按照合同价加上税费价格结算给合作方，税费就是我们出的。我来了后跟曹燕青公司重新签订了合同，后签订的合同我们项目应该是保本，价格差了20万左右。我来太原市碧桂园项目后见过之前我们项目给公司的《特殊情况说明》，我在项目部见的扫描件，原件给了公司了。14、被告人曹燕青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碧桂园工程我是和梗阳集团的王炳德、徐志强谈的，后来找碧桂园公司姓贺的谈的，垚鑫隆公司、为民工程队签定了土方合同，又和当时承建方陕建签订了机械和地材供应合同，签订这些合同都是我亲自找这些人谈的，我还找过碧桂园的赵利军谈过。关于中冶天工的工程，是一个姓胡的找我谈的，具体怎么签订的我不清楚，我记得是签订了土方、机械、地材供应方面的合同。太原世纪青运建筑安装公司是书记赵云保给我找的一家公司，太原惠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荣瑜的，洁安充电站是魏阳之的，惠泽和洁安这块地是我哥的，找这两家公司签合同是为了开票方便。工地平时都是我公司员工赵迁、杨校、范晋伟等人招呼，主要是赵迁招呼的，他们都是小店为民工程队的员工。施工方曾经和我反映过土方、机械、地材供应价格高，具体谁和我反映的我记不清了，我和他们说我没时间和他们谈，让他们找赵迁、杨校等人商量。我没看过相关价格的具体数字，但我觉得不高，都是市场价格。阳光揽胜、碧桂园工地的价格都是差不多的，价格略微高一些的，是由于施工方给钱慢，我们需要垫资，而且这些垫资的钱我是借的，我也要核算成本。15、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曹燕青、刘候根、李峰、宁志钢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6、常住人口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户籍证明证实，的身份情况。根据上述犯罪事实及证据，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燕青、刘候根、李峰、宁志钢、荣政、梁艳武、郭晓阳、侯宇强、兀超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三处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燕青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曹燕青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在案多名证人证言、合同、情况说明等证据均可证实，其违背合同相对方的意志强买强卖，且情节严重，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犯罪金额，有鉴证报告、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被告人曹燕青及其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宁志钢、兀超虽自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自首。九被告人对寻衅滋事罪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燕青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程刚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燕青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候根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故判决：一、被告人曹燕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刘候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李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宁志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荣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梁艳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七、被告人郭晓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八、被告人侯宇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九、被告人兀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追缴被告人李峰的违法所得一万元、被告人刘候根、宁志钢、荣政、梁艳武、郭晓阳、侯宇强、兀超的违法所得各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曹燕青以“自己没有强迫交易”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审对衅滋事罪量刑重，曹燕青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另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曹燕青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缴纳罚金八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悔过书、缴款凭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曹燕青伙同原审被告人刘候根、李峰、宁志钢、荣政、梁艳武、郭晓阳、侯宇强、兀超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三处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曹燕青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关于上诉人曹燕青辩护人所称曹燕青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证人证言、合同、鉴证报告、情况说明等证据均可证实，曹燕青违背合同相对方的意志强买强卖，且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宁志钢、兀超虽自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自首。九被告人对寻衅滋事罪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曹燕青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程刚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曹燕青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刘候根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上诉人曹燕青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认罪，根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可以对其从宽处罚，本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认罪的时间和司法资源的节省程度，予以综合考量。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刑初130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曹燕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刑初130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十项，即二、被告人刘候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李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宁志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荣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梁艳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七、被告人郭晓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八、被告人侯宇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九、被告人兀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追缴被告人李峰的违法所得一万元、被告人刘候根、宁志钢、荣政、梁艳武、郭晓阳、侯宇强、兀超的违法所得各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上诉人曹燕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东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吕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