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民终6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七一中路**水晶商务楼****。 法定代表人：龚春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卫超，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保，住所地保定市东风中路**v> 法定代表人：张兰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由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606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建业集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冀06民终597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606民初386号民事判决，泽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01.6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建业集团在工程完工后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及相关资料是泽汇公司组织验收的前置程序也是必要程序。被上诉人具有国家房屋建筑工程施工一级企业资质，对房屋建设施工及验收流程熟悉，且作为总承包方知晓承建项目各功能分区。被上诉人在明知不提交竣工资料会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的情况下仍拒不履行其法定义务，被上诉人明知且积极追求损失的发生，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违约行为且违约造成的损失认定为“逾期利益损失”，并认定该损失为上诉人“转嫁”给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村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并无独立开具税收发票的资格。实践中村民委员会接收款项后均以开具收据且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形式完成财务收讫工作，且集体内财务及资产情况会定期公开并接受监督，因此村委会开具的收据应当具有一定公信力，且本案涉及资金数额较大，支付周期长，所有款项均已纳入村委会财务账册，资金走向清晰。一审法院机械适用法律，对收据合法性不予认可，无法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确已违约，且追求上诉人损失的发生，对上诉人实际发生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建业集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逻辑错误。首先，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违约行为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双方约定“互负合同义务”，均未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同时存在违约行为，该认定同样在951号案件中进行了表述，认为双方主张的违约责任应当各自自行负担。所以，上诉人主张本次一审未认定违约明显错误。其次，竣工资料的交付并非工程验收的唯一途径，上诉人向北关村委会支付安置费的合同条款已经超过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施工合同范围，且也无证据证明安置费条款属于施工合同的违约范围，完全已经超出了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时关于违约责任的可预见范围。同时，安置费支付以“超市正常营业”为时间节点，而超市能否正常营业的因素不仅仅取决于建业集团是否按期向泽汇公司交付工程验收资料，一审法院依据施工合同的签订预见性及超市能否正常经营的条件为基础综合判断案件性质符合常理，同时兼具公平性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关于逾期损失需具有预见性为前提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再次，纵观上诉人针对501.6万元的诉讼请求数额提供的证据，6338号生效判决认定票据的不合法性，本案泽汇公司再次提交相同形式的票据，同样不具有合法性；且村委会可以向税务机关申请代开相关发票。就票据本身的合法性及客观性而言，上诉人同样无法证明。本次发回一审386号案件提交票据49张，票据金额950万元，三次开庭上诉人举证的票据数量及金额不仅不同，票据的构成更不相同，更存在一天多次开票特别是连续多张开票金额为7,800元的票据，票面记载“补偿款、拆迁补偿款、房租、建设中费用”等多个名目，没有任何一笔与安置费相关，可见，上诉人诉请的501.6万元数额的票据完全为随意拼凑而成，无证据证明票据与安置费的关联性。而且约定安置费为100万元固定费用，但是上诉人提供的票据金额不等，多于约定金额，该支付方式及金额构成不符合常理，针对全部票据的总金额为940余万元，如此巨大金额没有任何一笔转账，上诉人辩称村委会不具有对公账户的辩解无任何事实依据，违背一般常识。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泽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16,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5日泽汇公司与建业集团签订《＜直隶尚都＞住宅楼施工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将其开发建设的“直隶尚都”住宅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工料承包，承包内容包括“直隶尚都”住宅楼建设项目地下车库、住宅楼、商业楼。项目工期：自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总计670天。施工过程中原告泽汇公司、被告建业集团、保证人王健先后于2012年1月16日、2014年3月31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书》，工程工期延期至2014年5月10日，2014年底被告完成施工撤场。2014年12月12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建业集团、陈立明）补充以往该项目所欠发票，甲方（泽汇公司）付给乙方500000元，并将乙方之前所定的两套该项目的房子过户给乙方。以上行为无先后，应双方同时进展。二、上述行为完成后，乙方全力配合甲方办理施工许可手续，乙方办理以下手续或准备以下资料……。三、甲方将所做该项目结算交给乙方，双方互相审核、清算，最终结算清核对完成后，双方签字认可，甲方向乙方付至结算总价的95%，多退少补。同时乙方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并全程配合完成项目的竣工验收工作。四、关于项目建设中双方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五、因先开工后办手续对乙方的处罚，由甲方承担。”另查明，2010年7月10日，原告泽汇公司与保定市北市区北关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北关村委会）提供位于保定市关旅馆），另一块位于保定市关橡胶杂品厂或第五橡胶厂），由乙方（泽汇公司）开发，乙方投资1.8亿人民币投资建设…。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一）自签订协议起，乙方（泽汇公司）自三日内向甲方（北关村委会）缴纳建设中的安置费用每年1000000元人民币，自乙方开工之日至超市正常营业日止…。（四）双方约定，甲方投入5000平方米超市用房，乙方投入部分用房及房内设施共建超市，该超市以乙方名义出租，甲方确认。租期为20年，租金每年一付，5年为一出租期，第一出租期租赁费为1600000元整。以后每一出租期在1600000元的基础上增加100000元…”。依据原、被告2011年7月5日签订的《〈直隶尚都〉住宅楼施工协议书》的约定，该项目的承包内容为地下车库、住宅楼、商业楼，可以认定原告泽汇公司与北关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中“超市”属于被告建业集团承包范围内，由被告施工完成。2014年年底完成施工。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协议书》之后，原告泽汇公司按照约定应给付被告建业集团50万元，并将两套房屋过户给了被告建业集团，但原告泽汇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建业集团以原告泽汇公司未履行合同付款义务为由未向原告泽汇公司交付验收施工资料，该项目一直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2018年原告泽汇公司《直隶尚都》项目在保定市清理遗留工程项目中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再查明，原、被告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6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冀0606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双方上诉后，2019年1月28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民终633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1、《直隶尚都》项目工程总价款为41119372.92元，原告河北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为36596399.7元，尚欠被告保定建业集团有限公司4197921.22元；2、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责任，综合双方违约责任大小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地位，对双方主张的违约责任，应当各自自行负担；3、对于上诉人需支付北关村委会自2015年至2018年共三年的补偿款300万元问题，因上诉人泽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正式发票，证据形式不合法，故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可待有充分证据后，另行诉讼解决。另外，原告泽汇公司在该案中为证明其2015年至2018年的损失，向法庭提交的非正式税务发票，总计提交发票49张，涉及金额940万元，起止付款期限为2010年7月16日至2018年12月27日。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2014年12月12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泽汇公司将所做项目结算交给建业集团，双方互相审核、清算，最终结算清核对完成后，双方签字认可，泽汇公司向建业集团交付结算总价的95%，多退少补。同时建业集团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并全程配合完成项目的竣工验收工作”。依据该约定，原、被告在交付和接受施工资料的问题上，互负合同义务。即1、共同完成项目审核、清算。2、原告泽汇公司向被告建业集团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但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06民终633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来看，原、被告对《直隶尚都》工程项目的结算工作并未完成，且原告泽汇公司亦未向被告建业集团完成95%的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因此，被告建业集团未向原告泽汇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及协助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存在违约行为。而原告泽汇公司未向被告建业集团支付工程总价款95%的事实，同样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均未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泽汇公司以被建业集团未向其交付施工验收资料为由，认定被告建业集团违约并主张损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原告主张的违约责任系其与北关村委会2010年7月10日订立的《协议书》中原告向北关村委会按年度支付安置费的合同条款，即“乙方开工之日至超市正常营业日止”。原告泽汇公司每年向北关村委会支付100万元安置款。首先该约定是以“超市正常营业”为止付的时间节点，而超市能否正常营业的因素不仅仅取决于被告建业集团是否按期向原告泽汇公司交付工程验收资料，如建设工程通过验收，验收后超市能否正常使用、经营超市的法律手续能否正常取得等等都可能影响超市正常营业，原告泽汇公司将被告建业集团未向其交付竣工验收资料视为影响超市正常营业的唯一因素，违反正常逻辑，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据此向被告建业集团主张损失，无事实依据。再有，每年100万元的安置费支付系原告泽汇公司和北关村委会合同约定的条款，原告泽汇公司将2015年至2018年的所谓“损失”转嫁给被告建业集团，是合同履行的逾期利益损失。《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原、被告订立的合同中并无每年100万元的违约责任约定条款。且双方在订立合同之初，被告建业集团亦无法预见到其违反合同可能给原告泽汇公司造成每年100万元的利益损失。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泽汇公司以其与北关村委会订立的合同损失条款转嫁给被告建业集团，本案不予支持。关于票据客观性、合法性问题。首先，原告泽汇公司在（2016）冀0606民初951号和（2018）冀06民终6338号民事案件中的诉请涉及2015年至2018年合同损失问题。而在本案和前述案件中原告泽汇公司提供的证据形式相同，均为非正式税务发票（即收据）。（2016）冀0606民初951号案件的生效判决认定原告泽汇公司提交的票据“不属于正式发票”，“证据形式不合法”，对原告泽汇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泽汇公司仍向本院提供相同形式、相同内容的发票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该类票据同样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次，原告泽汇公司提交票据记载上的付款性质分别为补偿款、拆迁补偿款、房租、建设中费用等名目与其损失补偿款性质亦不相符。从原告泽汇公司与北关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原告泽汇公司与北关村委会除了存在原告泽汇公司向北关村委会支付安置费的合同义务之外，尚存在其他费用支出项目。加之原告泽汇公司支出无相应银行流水相佐证，对原告泽汇公司提供的票据不予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北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河北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泽汇公司提交《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拟证实保定市莲池区中华路街道北关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6日取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在此之前不具有开具发票的能力，村委会财务往来均以收据及财务账目等形式记载。被上诉人建业集团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北关村委会是否具有银行账户没有必然联系，即便村委会不具备开具发票的资质，其完全可以通过向税务部门申请代开的方式开具发票。上诉人泽汇公司申请证人郑某、梁某出庭。郑某证称，我从1994年7月28日一直到现在都是北关村委会的出纳，村委会的账目是真实的，给泽汇公司开具收据的钱都如实收到了，收现金是因为2019年以前都是以现金形式给村民发放养老金，泽汇公司是按照村委会的指示交纳现金；村里有4个审计小组，村委会账目和收据一个月审查一次，农业局、纪检委经常抽查账；我们的地租给泽汇房地产，给我们的钱就是租赁费用；对村委会和泽汇公司签协议我不知道，协议的内容不知道，我只是管理账目；2020年9月8日北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是经过对账由泽汇房地产的会计打的，我签的字，章是我自己盖的，没有征得村里同意；证明中所列明的拆迁补偿款和租赁费是一回事，泽汇的会计要求这么写我们就这么写了；和泽汇公司会计的凭证当中收取7800元的就是给村民的劳务费；租赁费是怎么支付、每年多少钱我不清楚，出具的收据中不管写的是什么，只要收过泽汇的钱，就是租赁费。梁某证称，1978年到现在我一直在北关村委会担任会计，村里的财务给泽汇开具的收据我们都收到了现金，村里在2019年有对公账户以前都是收取现金，现金是什么钱我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泽汇公司会给村里钱。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称，因被上诉人对超市迟延交付，故产生了泽汇每年对村委会100万元的赔偿款，村委会两位财务仅熟悉收账跟支出的相关工作，二人出庭仅是想证实要核实所开收据以及现金收到情况的真实性，且因被上诉人的迟延交付上诉人交到村委会的赔偿款，证人所述是根据村委会给村民发放现金的需求情况以及根据上诉人的资金紧张情况要求支付，二位证人能证实上诉人自始至今全部提供的收据属实，另外在上次裁定中也要求审理资金是否属实的情况而一审法院并未提及资金真实情况的过程，而去否认了之前中院已生效二审判决，结合证人情况，上诉人所提供的收据情况属实，并不存在恶意串通进行捏造的情形，且村委会账目曾经过纪委等相关部门的多次多层审核，上诉人的证据与村委会的账目金额完全对应，请求依法对证人证言相关内容予以认证；对于职务之外的模糊语言或推测请依法裁量。证人证明村里收到了违约金，证人出示的东西也确实是由于年龄所限不能打字以及证言当时提出全部的账目是在对过账以后与村委会账目准确无误才签字盖章，至于违约金形式也不便写在收据的理由当中；因为该超市的交付在多份主合同中都有明确体现，该违约金不会是其他款项，至于被上诉人所提到的除财务之外的其他的建设、施工、赔偿等细节，两位证人也不可能清楚。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所证明的内容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主张明显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结合证人证言，该证明内容并非出于其个人的完全意思表示，而是泽汇公司会计人员自行出具打印，证人未经过村委会授权加盖公章，所以该证人证言也可以证实该证明并非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达，对村委会的该份证明真实性以及合法性不予认可；证人陈述北关村委会与泽汇公司产生账目往来为土地租赁费用，同时陈述至今仍然在收取泽汇公司的相关租赁费用，足以说明北关村委会与泽汇公司之间形成的资金往来是针对土地的租赁而非上诉人所提交的2010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证人陈述7800元的票据事项是村民劳务，该票据记载却为补偿款，上诉人2016年第951号案件中把7800元的数张票据作为支付100万元安置费用的直接费用向法庭提交，也足以证明上诉人方的证据与其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综合以上内容说明，证人所证明的事项，所出具的北关村委会的证明均是针对的土地租赁费用，明显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安置费用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所以即便泽汇公司实际支付了940万元，也只能证明为土地租赁费用；超市在2019年就已经实际营业，但是结合证人证言截止到现在仍然在收取租赁费用，也印证了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所涉及的安置费损失的不真实性。对此上诉人补充，2019年初超市正常营业，2019年至今资金往来为双方合同第三条第四款超市租金。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并不能证实其未出具正式发票具有正当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郑某，梁某的证人证言，因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佐证，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证言内容具有真实性，亦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在（2016）冀0606民初951号案中，上诉人作为反诉原告请求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移交施工验收资料，并请求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被告因此遭受的损失1000万元。而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认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并认定违约责任应当各自负担。一审判决后，双方均不同意一审判决并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了（2018）冀06民终6338号判决。在该判决中，对泽汇公司主张双方在施工过程中违约责任大小的问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理由充分。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三年的补偿款300万元的问题，该判决认为，上诉人泽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正式发票，证据形式不合法，该判决已经生效。现上诉人又以同样形式的证据，以被上诉人未配合完成竣工验收工作提起诉讼，主张损失赔偿。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前案相同，均为请求违约赔偿。双方当事人完全一致。本案的诉讼请求，实际是否定已经生效的裁判结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3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河北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12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