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某，男，200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德福，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郭某某之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200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铁根，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某某之父亲。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齐化，河南凤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200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宁陵县。法定代理人：郭敏，女，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某某之母亲。原审被告：宁陵县石桥镇中心小学。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石桥镇。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征，系宁陵县石桥镇中心小学办公室主任。上诉人郭德福、郭某某、张铁根、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宁陵县石桥镇中心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3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郭德福、郭某某、张铁根、张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齐化，被上诉人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郭敏。原审被告宁陵县石桥镇中心小学的法定代表人李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德福、郭某某、张铁根、张某某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3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郭某某、张某某在课间休息嬉闹时摔倒将李某某致伤不是事实。事实是在课间休息时，李某某和郭某某、张某某一起嬉闹时不慎摔伤，一审法院没有对当事人进行调查，李某某和学校对案发时的监控一直没有提交法庭，李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六份证据没有一份是证明郭某某、张某某将李某某致伤的证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是在孩子们嬉闹中受伤，说明李某某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不当。三、李某某受伤的一切费用应当由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商丘支公司承担。李某某、郭某某、张某某在校期间均在该公司投保，因孩子们在一起嬉闹玩耍，均不存在故意，李某某的损失应当由该公司承担。四、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过高，一审法院仅凭宁陵金豪纺织品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就认定护理费按照每天162.8元计算不妥，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或护理行业标准计算。五、郭德福、郭某某、张铁根、张某某除了支付李某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外，还通过现金和微信的方式支付一千五百余元，一审法院没有予以扣除错误。六、宁陵石桥镇中心小学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学校，李某某、郭某某、张某某均是未成年人，且是在课间学生嬉闹玩耍时造成李某某受伤，学校老师没有做到看管责任，故学校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某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陵石桥镇中心小学述称，一审判决是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某某、郭德福、张某某、张铁根、宁陵石桥镇中心小学赔偿李某某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一切经济损失共计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某与郭某某、张某某均系宁陵石桥镇中心小学学生。2020年5月22日上午9时许，郭某某、张某某在课间休息嬉闹时摔倒将李某某致伤，当天李某某到宁陵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胫腓骨闭合性骨折，住院治疗18天，住院期间所支出的医疗费用由郭某某、郭德福、张某某、张铁根支付，出院后李某某支付了医疗费297.26元。李某某的伤情经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后遗症不构成伤残等级，但需在适当时机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费用6000元及三个月护理期限。李某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郭某某、张某某违反学校日常行为规范，在课间嬉闹过程中造成李某某伤害，致使胫腓骨闭合性骨折，直接导致了该伤害事故结果的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郭德福、张铁根作为郭某某、张某某的监护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宁陵石桥镇中心小学对在校学生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对该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李某某各项损失数额计算为：医疗费29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8天×50元/天），营养费360元（18天×20元/天），护理费17582.4元（实际住院18天+护理期限90天×162.8元/天），交通费酌定200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伤残鉴定费1200元（鉴定费共计1900元，李某某负担700元），以上合计金额26539.66元，因李某某诉讼请求标的为25000元，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郭某某、郭德福、张某某、张铁根赔偿给原告李某某各项损失共计25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元，减半收取213元，由被告郭某某、郭德福、张某某、张铁根负担。郭德福、郭某某、张铁根、张某某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了如下证据：证据1，2020年5月26日12点50分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郭德福的家属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某的母亲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证据2，李晓萍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郭德福的家属李晓萍给李某某母亲200元作为护理费费用和伙食补助；证据3,2020年6月4日15时郭德福的家属李晓萍给李某某的母亲转账100元用于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或者营养费。以上共计500元。证据4，2020年5月22日17时38分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铁根通过微信给李某某购买营养品62元；证据5,2020年5月22日17时33分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铁根在医院食堂给李某某支付伙食费200元；证据6，2020年5月22日16时08分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铁根支付李某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或营养费100元；证据7，2020年5月22日15时16分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铁根为李某某支付马记羊汤烩面馆110元；证据8，2020年5月22日18时57分的支付记录，证明张铁根的女儿支付李某某母亲30元。李某某对郭德福、郭某某、张铁根、张某某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认可郭德福及其家属支付300元，对其他款项不予认可；认可张铁根支付200元食堂餐费，对其他款项不予认可，张铁根女儿支付30元是因为从学校到医院打车支付30元，该款是李某某母亲支付给司机的费用，其女儿后来转给了李某某的母亲。宁陵石桥镇中心小学认为郭德福、郭某某、张铁根、张某某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宁陵石桥镇中心小学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视频光盘两张（并当庭播放）；证据2，胡奥博、闫家硕、吴振通出具的自书材料各一份；证明郭某某、张某某及其同学陈述的事发过程，证明宁陵石桥镇中心小学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郭德福、郭某某、张铁根、张某某对宁陵石桥镇中心小学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视频光盘有异议，认为视频的拍摄对象均为未成年人，没有征得其监护人或者代理人在场及同意，学校拍摄视频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没有责任，故在询问拍摄对象具有诱导行为，且视频的拍摄者是校长本人，且与被拍摄者地位相差悬殊，足以影响被拍摄对象陈述的真实性。对胡奥博、闫家硕、吴振通出具的自书材料的质证意见同视频光盘的质证意见相同，同时认为是学校安排其书写的，内容不具有公正性。且老师不在事故现场，恰证明学校应当承担责任。李某某对宁陵石桥镇中心小学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郭德福、郭某某、张铁根、张某某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能够证明该300元系对李某某母亲的转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李晓萍的自书材料，李晓萍未出庭接受质询，且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显示转账对象是魏自恒，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显示收款对象是职工餐厅，李某某认可张铁根为其支付食堂饭卡200元，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证据7显示收款对象是马记羊汤烩面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能够证明该30元对李某某母亲的转账，李某某主张是其实际支付的交通费，因一审判决已酌定支持了其交通费，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采信。本院对宁陵石桥镇中心小学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该两份证据均是当事人和在场学生的陈述，陈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后，郭某某和张某某的家人除支付了李某某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外，郭某某的家人另向其支付了300元，张某某的家人另向其支付230元。李某某在一审提交的宁陵金豪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郭敏系该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884元，因其儿子受伤请假，请假期间工资停发。李某某在一审提交的郭敏的账户对账单显示，郭敏2020年4月27日工资进账6084.64元，2020年5月27日工资进账4915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划分、李某某的损失及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综合郭某某、张某某及在场学生的陈述能够证明郭某某、张某某在课间嬉闹时将李某某碰倒摔伤，郭德福、郭某某、张铁根、张某某主张李某某参与了嬉闹，李某某自身应当承担责任，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某某参与了嬉闹，且与郭某某、张某某陈述不符，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宁陵石桥镇中心小学在一审提交了对学校进行安全教育的证据，该校的张贴的学生宣誓词宣传栏也有“不打不闹”的内容，郭某某、张某某虽系在校未成年人，但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0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对学校的规章制度及在课间打闹可能发生的后果具有认知能力，一审判决认定由郭某某、张某某承担事故的责任并无不当。郭德福、郭某某、张铁根、张某某主张李某某、郭某某、张某某在校期间均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商丘支公司投保了保险，对该项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李某某受伤的一切费用应当由该保险公司承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某某在一审提交的宁陵金豪纺织有限公司及郭敏的账户对账单能够证明护理人员郭敏的实际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郭敏的实际收入情况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郭德福、郭某某、张铁根、张某某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郭某某的家人另向李某某支付了300元，张某某的家人另向李某某支付230元，共计530元，但李某某总损失为26539.66元，扣除其自己应承担700元鉴定费用，损失数额为25839.66元，扣除已支付的530元，下剩25309.66元，仍超过李某某主张25000元，故一审判决支持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上诉人郭德福、郭某某、张铁根、张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