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迪生，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林，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女，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北京市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宇，北京市宝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卢娜，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华平胡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迪生因与被上诉人陈静、原审被告卢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0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迪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被上诉人陈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原审被告卢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迪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周迪生在2015年5月4日卢娜与陈静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中不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陈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酌定《借据》的应还款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静一审中提供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早在2015年10月30日卢娜通过张淼向陈静偿还过76万元借款，此后六个月内陈静未向周迪生主张过担保责任。因此，本案中陈静向周迪生主张的担保责任已经失效。二、一审判决中遗漏了卢娜还款及陈静是否向卢娜要求还款这一关键事实的调查，属于事实审理不清。陈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2015年10月30日的还款，是卢娜还给陈静的款项，不是2015年5月4日周迪生作为担保项下的还款，不能仅根据96万元和76万元尾数是6，就认为是一笔。款项转付给陈明洲也不能说明与5月4日的款项有关。借条是110万元，陈静当时转了96万元，加14万元现金，虽然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陈静没有上诉，但不能认为76万元还的就是110万元借条项下的款项。76万元偿还的是2015年5月4日之前其他借款，借条已经给卢娜了，本次诉讼并未包括该笔借款。对方主张从10月30日起算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双方都没有约定债务履行期限，根本不存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期，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卢娜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关于76万元还款的问题，张淼确实是卢娜的会计和助理，因为张淼离职，卢娜也记不清还款情况，一审判决中的76万元已经还了，应予以扣除。该笔还款应该是还最早的借款。陈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娜偿还陈静借款本金合计634万元；2.判令卢娜向陈静支付以借款本金1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3.判令卢娜向陈静支付以借款本金47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判决确定的给付期满之次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4.判令周迪生上述第1项及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11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以该借款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判决确定的给付期满之次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还款义务；5.本案诉讼费由卢娜、周迪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4日，卢娜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陈静女士现金110万元，已经按我方要求打入我司会计张淼建行卡号，用于生意周转，该笔款项已经全部收讫，每月1日支付利息，如遇续约或者停止使用，须提前15天通知对方，协商进行”。卢娜在借据处签字，周迪生在担保人处签字。2015年5月4日，陈明洲账户向张淼账户转账96万元。诉讼中，陈静称另外14万元系以现金出借。卢娜认可收到转账，但称未收到现金。周迪生不认可该借据的款项，并称担保的只是借条上写的东西。另经询陈明洲，陈明洲认可上述96万元系按照陈静指示转账，对陈静的出借人身份无异议。2015年6月10日，卢娜出具《借条》，载明：“今从陈静女士处借取100万元整，用于苹果产品经营，若需要随时归还，经由2015年6月8日（周一）打入张淼建设银行账户，特此证明。款已到账”。2015年6月8日，陈静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淼支付52万元。诉讼中，陈静称另外48万元系通过现金支付，卢娜表示未收到现金，认可收到转账款项。2015年7月14日，卢娜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取陈静女士现金7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现金已收讫于2015年7月1日”。诉讼中，陈静称该笔借款属于现金出借，卢娜不认可收到款项。2015年8月1日，卢娜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取陈静女士现金50万元，用于苹果生意周转，特立此据为证”。诉讼中，陈静称该笔款项系现金出借，卢娜不认可收到款项。2015年8月27日，卢娜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取陈静女士现金2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特此证明”。同日，陈明洲账户向卢娜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诉讼中，卢娜表示认可收到该笔借款。2015年9月1日，卢娜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静女士现金10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如陈静女士需要退还，随时归还，特此证明”。2015年9月2日，陈静向卢娜账户转账100万元。诉讼中，卢娜表示认可收到该笔款项。2015年10月3日，卢娜出具《借条》，载明：“今从陈静女士处借取现金16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特此立据，借款期限至2015年11月30日，如遇实际情况需继续使用，需提前一个月协商，经由陈静女士同意后方可延续，全部钱款已经收到”。2015年10月3日，陈静向卢娜指定账户转账160万元。诉讼中，卢娜表示认可收到该笔款项。2015年11月6日，陈明洲账户向卢娜账户转账24万元。诉讼中，卢娜不认可该笔款项为借款，诉讼中，陈静表示撤回该笔款项的诉求。一审诉讼中，陈静申请其配偶杨昌勇出庭作证，杨昌勇称，家里有现金储备，陈静向卢娜交付过现金，陈静给卢娜现金后陈静告诉杨昌勇的。做茶叶批发生意有一些钱，卖房子后还有一笔钱。一般家里存有百万元左右的现金。一审诉讼中，陈静提交了银行流水、照片等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有能力通过现金支付。陈静称其向卢娜出借的现金都是在家中交付给卢娜的。一审诉讼中，陈静称涉案现金都是在家里给的卢娜，卢娜到家里取现金，用塑料袋装走的，借条是交付现金后当场打的。对此，卢娜称陈静要求先打借条，钱陈静不准备给，打借条是为了陈静以后索要欠款时可以多要，如果卢娜不打，陈静就不借给卢娜了。一审法院认为，陈静与卢娜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该法律关系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于2015年8月27日《借条》、2015年9月1日《借条》、2015年10月3日《借条》所载款项共计280万元，有陈静提供的银行流水为证，且卢娜认可收到相应款项，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借款予以确认。对2015年5月4日《借据》所载110万元，陈静通过转账支付96万元，陈静称其余14万元系通过现金给付。卢娜认可收到转账部分，不认可现金部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据载明：“今收到陈静女士现金110万元，已经按我方要求打入我司会计张淼建行卡号，用于生意周转，该笔款项已经全部收讫……”，从载明内容看，卢娜确认11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转入张淼账户，但是陈静提交的转账记录为96万元，陈静虽主张另有14万元为通过现金给付，但该《借据》并未明确现金交付部分，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据》的实际出借金额96万元予以确认，对陈静主张的现金14万元部分不予采信。对于2015年6月10日《借据》所载款项，《借据》载明：“今从陈静女士处借取100万元整，用于苹果产品经营，若需要随时归还，经由2015年6月8日（周一）打入张淼建设银行账户，特此证明。款已到账”。该《借据》与上述2015年5月4日《借据》相似，卢娜确认1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转入张淼账户，款已到账。但是陈静提交的转账记录为52万元，陈静虽主张另有48万元为通过现金给付，但该《借据》内容并未明确现金交付部分，卢娜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据》的实际出借金额52万元予以确认，对陈静主张的现金48万元部分不予采信。对于2015年7月14日《借条》，载明：“今借取陈静女士现金7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现金已收讫于2015年7月1日”。卢娜不认可收到现金，但其在《借条》中表述现金已经收讫于2015年7月1日，属于对于过往借款事实的确认。卢娜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根据该《借条》载明的内容及陈静的经济能力、借款数额等因素，一审法院对于该《借条》款项70万元已经实际出借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8月1日《借条》，载明：“今借取陈静女士现金50万元，用于苹果生意周转，特立此据为证”。陈静主张该款项以现金形式出借，卢娜否认收到过。一审法院认为，从卢娜数次出具《借据》《借条》的内容看，卢娜对款项收讫通常会做出确认，而该张借条中卢娜并未明确表示收到。此外，上述多张《借据》《借条》中虽写明了收到“现金”但却实际以转账方式支付，故不能从该张借条的“现金”表述中推定卢娜当然的收到现金。而陈静并未有进一步证据证明其向卢娜交付了现金，故一审法院对于陈静有关该《借条》款项已经出借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陈静的出借款项共计为498万元，对其主张的其余出借部分不予采信。对陈静要求卢娜返还498万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就利息一节，双方在《借据》及《借条》中并未约定利率，根据规定，陈静可以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双方在2015年10月3日《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期限，其余借条均未约定。故对2015年10月3日借条的160万元，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其他款项共计338万元，陈静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向卢娜追要过款项。陈静起诉要求卢娜偿还款项，一审法院自卢娜收到本案起诉状后考虑合理期限确认卢娜的应还款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故利息以33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就周迪生的担保责任一节，周迪生在2015年5月4日《借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该《借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实际出借款项是96万元。虽周迪生不认可96万元对应的为该借据，但是96万元的转账时间与《借据》时间相同，卢娜亦未能对该96万元转账对应哪张借据向一审法院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对周迪生的辩称不予采信。该《借据》的应还款时间一审法院已酌定为2018年4月30日，《借据》未约定担保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周迪生提供的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6个月，陈静主张权利并未超出保证期间，周迪生应对该《借据》所对应的债务向陈静承担偿还责任。周迪生有关诉讼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借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款项为96万元，故周迪生应对卢娜偿还该96万元并自2018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债务向陈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周迪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卢娜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卢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静偿还借款本49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3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周迪生就上述第一项债务中卢娜偿还本金96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债务（利息以9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陈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周迪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卢娜追偿；四、驳回陈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0月30日，卢娜通过张淼账户向陈静转款76万元。一审诉讼中，陈静提交电话录音，证明其在2016年1月8日通过电话的方式向周迪生催款。二审诉讼中，周迪生认为陈静打电话的时间是2016年6月1日，陈静对该时间表示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静与卢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周迪生为卢娜部分借款提供的担保，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陈静、卢娜均未提出上诉，仅周迪生提出上诉，依据周迪生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迪生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范围以及是否因超出保证期间而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对于周迪生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范围，取决于2015年10月30日卢娜通过张淼账户向陈静转款76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以及是否系周迪生提供保证责任的借款。1.二审诉讼中，卢娜以及周迪生均主张76万元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陈静不予认可并主张系偿还案外卢娜的其他借款，但陈静就其与卢娜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卢娜以及周迪生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上述76万元系偿还本案卢娜所借款项。2.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在2015年10月30日之前，陈静与卢娜之间分别于2015年5月4日、6月10日、7月1日、8月27日、9月2日、10月3日发生6笔借款，金额分别为96万元、52万元、70万元、20万元、100万元、160万元。其中，周迪生为5月4日96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陈静与卢娜对10月3日160万元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至2015年11月30日，除此之外，上述其他借款均无担保，也未约定借款期限。周迪生、卢娜主张上述76万元系对2015年5月4日发生的96万元借款的还款，对此陈静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现周迪生、卢娜无证据证明陈静与卢娜就76万元还款所指向的借款达成了合意，且2015年5月4日的借款系有担保的借款，故周迪生主张76万元系偿还其提供担保的5月4日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虽卢娜未提出上诉，但基于周迪生及卢娜二审期间提出的新主张，能够认定卢娜于2015年10月30日偿还了陈静借款本金76万元，故上述款项应从卢娜应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基于陈静与卢娜对2015年10月3日160万元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至2015年11月30日，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76万元应视为该笔借款项下的还款，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周迪生是否因超出保证期间而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因陈静与卢娜就2015年5月4日的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故还款期限应自陈静向卢娜追索欠款后的合理期限起算。周迪生认可在2016年6月1日与陈静通话的事实，因周迪生对卢娜的借款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故陈静有权向周迪生催款，亦可视为其要求周迪生承担保证责任，此时并未超出保证期间，故周迪生关于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陈静、卢娜对一审法院认定338万元借款的应还款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周迪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还款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06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0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卢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静偿还借款本金42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3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周迪生就上述债务中卢娜偿还本金96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债务（利息以9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陈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陈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卢娜、周迪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陈静负担18000元（已交纳），由卢娜负担27923元，由卢娜、周迪生共同负担8577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周迪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