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龙，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印，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泉，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兆海，山东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豫远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蒲**亿隆中央商务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561016213D。 法定代表人：武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祥，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经济开发区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551844541P（1-1）。 法定代表人：孙志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力，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小龙、刘杰因与被上诉人孙玉泉、中豫远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公司）、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矿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小龙、刘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徐小龙、刘杰与被上诉人孙玉泉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协议第5条A款中明确约定：“甲方提供作业工具，耗材及吊车，食宿、保险工人进出证，由乙方承担”。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对该部分未依法予以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玉泉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仅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而对施工支出包括工人工资、食宿费用、机械租赁费等上诉人已实际支出，且双方协议明确约定该费用由被上诉人孙玉泉承担。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远通公司尚欠上诉人劳务费金额认定错误，案涉工程结算表金额为429541.7元，2020年1月22日，远通公司通过霍邱县劳动监察大队代发90000元、2019年5月3日实付18500元、2019年5月19日实付48500元、2019年6月26日拨款单金额为125484元，上诉人2019年6月27日出具收据对应该笔金额为110000元，故上诉人总计收到远通公司案涉工程款267000元，剩余工程款为162541.7元未付。3.案外人张继良系受被上诉人孙玉泉委托，代其与上诉人对接案涉工程施工、结算事宜，张继良代被上诉人孙玉泉接收案涉工程款5000元，应依法予以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远通公司并未与上诉人直接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各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对于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且本案也不属于法律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在未要求被上诉人孙玉泉明确原审各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判决各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书中适用的法律条文也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而关于建筑工程领域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仅是因工程质量问题，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对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 孙玉泉辩称，1.对于一审判决的部分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本案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孙玉泉也是按照该案由提起的诉讼；2.孙玉泉没有上诉是因为不想在诉讼上耗费心力，一审没有认定刘杰签署并认可的43008元工程款是错误的，由于结算单在孙玉泉手中且上诉人辩解不属实，故应当认定工程款；对于上诉状中张继良收取5000元费用不应由孙玉泉承担，孙玉泉没有委托张继良代收款项；3.中豫公司认可总工程款429541.7元，且其在一审举证证明给付徐小龙工程款是292900元，应当尚欠徐小龙136641.7元，一审认定的数额错误。 远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100907.7元是根据429541.7元是工程价款，徐小龙施工期间我司代付了机械台班费27350元，施工期间使用我司辅料900元、气体费用384元，合计是28634元，已付现金是279000元，我司承兑汇票贴息贴了21000元，总共是328634元，比除总价款后剩余100907.7元。一审认定的数额是正确的。 首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正确，孙玉泉没有举证证明案涉劳务项目与我司和远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项目存在关联性，及没有证明与我司某工程节点有关，我方证明已支付远通公司工程款远超本案标的额，我司对该劳务项目不知情，故我方无过错，本案是劳务纠纷不是建设工程纠纷，孙玉泉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我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我司与远通公司的建设工程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结算，与其他各方当事人无关，请求维持原审对于我方不承担责任的判决。 孙玉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小龙、刘杰、远通公司支付孙玉泉劳务费227490.9元及保证金18000元，共计245490.9元；2.判令首矿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与徐小龙、刘杰、远通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小龙与刘杰系合伙关系，2019年3月26日，二人将六安钢铁控股集团管道安装工程劳务承包给孙玉泉，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工程范围内容为依据施工图纸、相关标准进行管道焊接、安装。双方约定：直径1000毫米以内均为小管，价格按每吨1700元结算，大管价格每吨按750元结算；结算方式为当月工程量70%进度付款，单标段工程完工待徐小龙、刘杰验收合格后无质量问题剩余30%款付清。2019年3月28日，远通公司与徐小龙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项目名称为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综合管网项目，项目范围为厂区管网架空管线的管道制作、安装和地埋管线的敷设，分包人须根据施工图纸完善施工，保证工程的完整性。工程结束后，孙玉泉委托的核算人张继良和远通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志祥及徐小龙等共同在Ｄ-Ｄ段管道工程结算表签字确认工程量。2019年9月28日，徐小龙、刘杰和孙玉泉共同在：Ｄ-Ｄ段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总价184482.9元，孙玉泉认可已收款29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玉泉与被告徐小龙、刘杰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和工程量结算清单可以确定双方系承包管道焊接和安装劳务关系，且以焊接管道的规格和重量来计算价款。2019年9月28日，徐小龙、刘杰和孙玉泉通过结算确认的：Ｄ-Ｄ段工程量结算清单，确立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徐小龙和刘杰负有向原告孙玉泉给付劳务费184482.9元的义务，孙玉泉认可已收费用29500元可予以比除，现尚欠154982.9元。被告徐小龙、刘杰辩称原告孙玉泉施工违约应承担责任以及将双方结算的劳务费支付其他施工人，因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且孙玉泉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被告刘杰辩称为孙玉泉代付机械、食宿、耗材等费用，因孙玉泉否认事实且双方未进行结算，故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刘杰2019年9月19日一人签名的Ｄ-Ｄ段工程量结算表中款项43008元，由于结算表中内容是制作有关构件费用，不属于劳务承包协议约定范围，另该结算表亦未获徐小龙和远通公司的确认，故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鉴于首矿公司向远通公司支付工程款项远超出本案诉争标的，且原告亦未举出其与首矿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诉请首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8000元，因未提供向被告交付履约保证金的证据，且被告均否认收取原告保证金，故原告此项请求亦不予支持。被告远通公司举出证据证明涉诉工段劳务费用尚有100907.7元（含贴息、税金）未付给徐小龙，故远通公司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小龙、刘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孙玉泉劳务费用154982.9元；二、被告中豫远通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在尚未支付款100907.7元扣除贴息、税金后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玉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2元，减半收取2491元，由孙玉泉负担791元，徐小龙、刘杰负担1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徐小龙、刘杰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三张收条及签证单原件。证明：孙玉泉在施工时产生机械吊装费用70000元；证据二，工人工资收条六张。证明：两上诉人代孙玉泉支付孙玉泉施工班组工人工资127489元；证据三，劳务协议一份。证明:跟原告提供的协议内容一致，且在第五条Ａ款处均是逗号改为句号，孙玉泉处更改的记号有刘杰的手印，形成时间明显在合同签订时而非事后单方添加；证据四，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明：孙玉泉施工班组施工时间短且没有支付班组工人工资，班组机械费用和工人费用由两上诉人代为支付，应在双方结算款中扣除。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徐小龙、刘杰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二，真实性及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四，真实性及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徐小龙、刘杰尚欠孙玉泉劳务费154982.9元是否正确；二、远通公司应否在欠付徐小龙、刘杰100907.7元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徐小龙、刘杰将其承包的六安钢铁控股集团管道安装工程劳务分包给孙玉泉施工，并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2019年9月28日，经徐小龙、刘杰与孙玉泉进行结算，孙玉泉的工程款数额为184482.9元，孙玉泉认可已支付29500元，尚欠154982.9元。关于徐小龙、刘杰上诉称应扣除吊装费用70000元问题，从孙玉泉与徐小龙、刘杰一、二审分别提供的双方的《劳务承包协议》看，双方协议第5条甲方责任A款约定：甲方（徐小龙、刘杰）提供作业工具。（此处由“，”更改为“。”）耗材及吊车，食宿、保险、工人进出证，由乙方（孙玉泉）负责。从双方的劳务承包协议看，双方在协议的涂改部分均有孙玉泉和刘杰两人同时捺手印确认，孙玉泉提供的协议上该涂改部分只有刘杰一人捺手印，孙玉泉并未捺手印确认。徐小龙、刘杰二审提供的《劳务承包协议》上无人捺手印。孙玉泉据此认为，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吊车费用应由徐小龙、刘杰承担。承办人认为，双方在协议的涂改部分均有双方捺手印确认，同时该协议第5条甲方责任C款约定：“乙方人员须服从甲方在施工过程的程序安排（如：夜间加班）。乙方所需气体及各种耗材及吊车时，提前一天上报甲方，因甲方安排不及时不到位，甲方承担乙方的误工费，因乙方施工不到位延误工期，甲方有权对乙方处罚或终止合同。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图纸有不明处，应及时与甲方联系沟通，乙方工人须持证上岗”。从上述A款结合C款来看，无法证明吊车费用应由孙玉泉负责的事实，且徐小龙、刘杰二审提供的三张收条其自认是一审后补的，徐小龙、刘杰亦未提供给付吊车费用的相关证据，故徐小龙、刘杰要求从工程款中比除70000元吊车费用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徐小龙、刘杰要求扣除代付的工人工资127489元的上诉理由，其提供的谢小平、卢刚、高小刚、周建华、李华利、徐秀磊、李猛、刘奎、陈鑫等人出具的收条，孙玉泉均不认可是其工人，徐小龙、刘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人员系孙玉泉雇佣的人员，且仅有收条，无给付相应工资的证据，故对徐小龙、刘杰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127489元代付工人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小龙、刘杰主张的张继良代孙玉泉接收案涉工程款5000元问题，孙玉泉不予认可，徐小龙、刘杰无证据证明张继良代收款项经过孙玉泉授权，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孙玉泉诉请要求徐小龙、刘杰与远通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首矿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远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远通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故可予以维持。关于未付工程款数额，根据远通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并经徐小龙、刘杰质证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远通公司尚欠徐小龙、刘杰100907.7元工程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徐小龙、刘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徐小龙、刘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张海龙 审判员  王 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韩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