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 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926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余炳林，男，蒙古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丽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勇，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进，男，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超峰，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蒗县永宁坪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法定代表人：余炳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娟，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宁蒗县兰草箐煤矿二号井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法定代表人：邓振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娟，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余炳林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进、原审被告宁蒗县XX乡XX号井（以下简称二号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926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陕0926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原审原告张进申请追加宁蒗县永宁坪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宁坪公司）为被告，追加宁蒗县兰草箐煤矿二号井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号井公司）为第三人，申请撤回对二号井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撤诉。本院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余炳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勇、被申请人张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超峰、被告永宁坪公司与第三人二号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炳林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对(2018)陕0926民初471号案件进行再审，撤销该案的错误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申请人突然收到中国建设银行信息通知:申请人开户于中国建设银行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支行的账户内被划走41459.23元，随后于2019年1月23日前往该银行查询，该银行遂即向申请人出具了《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载明“摘要”为“司法扣划”，“对方账号”为“XXXXXXXXXXXXXXX9162”，“对方户名”为“平利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案件款专户”。对此申请人经了解方才知道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以经传票传唤余炳林、二号井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而缺席审理为由，判令申请人及二号井偿还张进抵押金1000000元及其逾期利息。该院的判决就程序而言是违法的，就事实认定而言也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判决书载明“被告余炳林、二号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事实上申请人从未收到过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的开庭传票，也没有收到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人民法院究竟将上列文书寄出没有？如何寄出？寄至什么地方？由谁签收？其实申请人自2012年6月将二号井的85％的股权转让给范某某后就未在该企业，而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XX路XX小区XX号居住生活，所以原审判决的程序是违法的。二、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一)即便从(2018)陕0926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来看，张进声称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1月20日，与之签订合同的是二号井，签订的标的是兰草箐煤矿二号井(新井K2、K3)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不难看出，签订合同时申请人余炳林压根儿就没有参与签订。其实2013年1月8日宁蒗彝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已核准二号井注销，那么即使合同内容是真实的，与申请人也没有丝毫的关系。其实原来申请人还在二号井的15％的股权，申请人也于2013年5月18日转让给了邓振跃，并签订有《股份转让协议》。(二)事实上，有关与二号井的仲裁或诉讼在该案之前就曾有过，且差不多与该案的形成相同，即作为它案申请人的陈友标也曾把申请人申请至上海仲裁委员会，就仲裁条款的约定也曾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作出过裁定，也正是在这个生效的裁定中，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二号井的设立、注销以及与申请人的关系予以了客观的认定，该生效的裁定可以直接作为申请人申请再审的法律事实证据，而该裁定明确认定2013年1月8日二号井被核准注销后，余炳林对该二号井的“控制力和影响力已经消灭”，所以(2018)陕0926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书的“另查明，二号井为个人独资企业，余炳林为该井唯一投资人”，相对于申请人而言，在2013年1月8日以后，已是过去时，而不是现在时。三、根据云煤整合（2008）43号文件精神，确定以二号井为主井整合相邻的宏发矿井，设立成永宁坪公司，但宏发矿井到处上访，导致永宁坪公司以法律形式上是存在的，但实质上没有生产经营，营业执照也被工商部门取回。四、原审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实事求是地讲，原审原告交纳风险抵押金给二号井，如果合同约定应该返还，那么二号井应该返还，余炳林没有收取分文，请求法院驳回原审原告对余炳林的起诉。被申请人张进辩称：1、独资企业与投资人在债务承担上本身就是两位一体的，余炳林作为二号井的投资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余炳林与范某某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企业内部的事情，张进作为对外的第三人，无法获悉企业内部的股权转让事实。二号井即使注销，但余炳林2013年5月18日还在转让股权，并且以二号井名义与张进签订合同，收取100万风险抵押金；3、张进于2016年1月9-15日到云南向被告主张债权，2018年6月起诉，诉讼时效没有经过。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再审申请人应承担返还100万风险抵押金及利息的责任，原审被告二号井与被告永宁坪公司及第三人人格混同，要求被告永宁坪公司和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中张进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退还原告押金壹佰万元整；2、依法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14年2月5日起直至付清款项的前一日止；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再审审理中，张进请求永宁坪公司与二号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月20日，原告张进与被告二号井签订《兰草箐煤矿二号井（新井K2、K3）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时间为2013年1月25日至2014年1月25日，承包工程为兰草箐煤矿二号井新井、通风井采掘工程及安全管理。合同第七条约定订立本合同之日原告张进一次性向被告二号井交纳风险抵押金1000000元，合同终止后10日内一次性无息退给乙方。2013年1月19日被告二号井向张进出具两张合计1000000元的收据。2014年1月25日工程结束后进行了结算，合同自然终止。截至2014年2月5日被告二号井未退还原告抵押金1000000元，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退还。另查明，二号井为个人独资企业，余炳林为该井唯一投资人。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张进与被告二号井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在合同期内，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期满后，该合同即行终止，被告二号井在合同期满10日内未退还抵押金，属于违约行为。合同自然终止至今，被告仍未退还抵押金，原、被告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余炳林为二号井的唯一投资人，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请求二被告退还押金壹佰万元整，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2014年2月5日未退还抵押金，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原审判决：由被告余炳林、二号井偿还原告张进抵押金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被告永宁坪公司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实际交纳的风险保证金只有50万元，其在经营煤矿期间，包括但不限于其以个人名义向公司的现金借款、向公司借支的工队工资款、材料款以及处理工亡事故赔偿金等的金额早已远远超过其实际交纳的风险抵押金50万元，因此公司不应再退还原告风险抵押金。1、原告提交的两张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交纳100万元风险抵押金，应只认定其交纳了5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2、我公司所提交的暂时可查询到的证据，均有原告张进的签字认可，是张进在经营煤矿期间所产生的，且原告的主张及我公司的主张均是基于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因此应抵销原告所主张的风险抵押金，而非另行起诉，浪费国家司法资源；3、本案中原告张进应当交纳的100万元的性质，在合同中已做出明确的定性，为风险抵押金性质，并非原告所称的押金及承包工程对价；4、采掘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的是无息退还风险抵押金，原告起诉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二号井公司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张进的诉讼请求；2、张进在承包合同到期前5日，以下一年度还会继续干，从公司借支516878元、429225元、20000元。另欠付材料款1240615元及未付款380048元是永宁坪公司代付；3、公司为张进代赔两个工人的工亡赔偿金2121259元。以上均是张进在经营煤矿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明显超过保证金，公司不应当再返还其保证金。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张进提供《兰草箐煤矿二号井（新井k2、k3）采掘工程承包合同》、收款收据，证明合同有效，双方互负权利义务，合同自2014年1月25日到期终止，甲方应返还乙方押金，因至今未返还甲方应支付2014年2月5日起的逾期利息损失。余炳林质证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合同没有余炳林的签字。对于收款收据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收这笔钱。被告永宁坪公司与第三人质证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合同没有余炳林的签字。对于编号51769的收款收据，对真实性有异议，对85779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审查，申请人、永宁坪公司及第三人虽然从合同形式上提出了异议，但对真实性无异议，合同首部和尾部都有二号井完整公章，足可以证明张进与二号井签订合同的客观事实；收款收据上的收款金额能看清，两张合计100万元，收据上面的财务印章至今清晰，该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张进提供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15日乘坐火车、汽车往返安康、云南省永胜县的车票，证明张进积极主张债权，其他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车票能够证明张进曾在2016年1月主张债权，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3、张进提供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清算报告、云煤整合办（2012）2号文件、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名称：宁蒗县永宁坪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余炳林、宁蒗彝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一份、2014年3月12日工商登记文件、证明二号井煤炭生产许可证、宁环证（2014）4号文件，余炳林质证对清算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永宁坪公司与第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张进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二号井、永宁坪公司、二号井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余炳林质证提出清算报告及注销申请不是本人签字，此外，各方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余炳林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无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张进申请法院调取三个企业的工商注册信息，本院予以采信；5、申请人余炳林提供两份合作经营协议原件、股份转让协议原件，证明2012年6月5日余炳林将二号井的85%股份以75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范某某即余炳林已不是二号井的实际投资人的事实。张进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永宁坪公司与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6、余炳林提供范某某于2019年7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合同的形成过程是公司行为，与余炳林没有关系。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定要求，不予采信；7、余炳林提供丽江市宁蒗县煤炭资源整合方案的评审意见复印件，张进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与法院调取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8、余炳林提供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二号井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余炳林，核准注销日期为2013年1月8日，本院认为该件为复印件，且记载内容与本院依法调取的二号井工商注册登记信息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9、被告永宁坪公司及第三人提供借条3张、借支条2张、工队欠区队未付款、工队未付款及证明材料，证明张进于2013年、2014年向公司借支、借款的事实以及公司为张进代偿工队款的事实。张进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余炳林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10、被告永宁坪公司及第三人提供处理事故费用清单及工亡协议书2份，公司为张进代赔两个工人工亡赔偿金共计2121259元。根据工程承包合同第八条约定，该款项应由张进赔付。张进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申请人余炳林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0日，二号井（甲方）与张进（乙方）签订《兰草箐煤矿二号井（新井k2、k3）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时间为2013年1月25日至2014年1月25日，承包工程为兰草箐煤矿二号井新井、通风井采掘工程及安全管理。合同第七条约定风险抵押金支付、退还方式：“订立本合同之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合同终止后10日内一次性无息退给乙方。”合同首部加盖二号井公章，合同尾部甲方有代表范某某签字并加盖二号井公章，乙方张进签字。2013年1月19日、1月30日，二号井向张进出具两张收款收据，分别是50万元，合计100万元。双方合同履行期满后，二号井未按合同约定向张进返还风险抵押金100万元。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15日，张进乘坐火车、汽车往返安康至云南省永胜县主张债权。另查明，二号井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余炳林。2012年6月5日，余炳林将其独资企业85%的股份以人民币75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范某某，并签订协议由范某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3年5月18日，余炳林将剩余15%股份以人民币2500万元价款转让给邓振跃，范某某签字同意。以上转让均未办理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根据云煤整合（2008）43号和云煤整合办（2012）2号文件，以二号井为主体，整合相邻的基建矿井宏发煤矿，成立永宁坪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8月8日，在册股东为余炳林（占股36%）、邓振跃（占股34%）、李良（占股30%）。2013年12月30日，余炳林向宁蒗县工商局提交了二号井清算报告，清算结果：对外无债权债务。余炳林同时向宁蒗县工商局申请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注销登记原因为投资人决定解散。2014年2月21日，宁蒗县工商局核准注销了二号井。二号井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3日，在册股东为刘敬伟（占股9%）、邓振跃（占股91%）。认缴出资500万元，实缴出资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张进的主张能否成立（余炳林是否应向张进退还风险抵押金？利息如何认定？被告永宁坪公司及第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永宁坪公司及第三人主张抵销权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2月5日起算。张进提供了其2016年1月9日至15日往返安康与云南省永胜县的车票，证明其向原审被告主张过债权，庭审中余炳林及被告和第三人对车票真实性无异议，双方陈述永胜县到二号井比宁蒗县到二号井近，且二号井在永胜县设有办事机构，本院认为应该认定张进主张过债权，诉讼时效从2016年1月9日起中断，当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从张进主张权利的2016年1月9 -15日至第一次向法院诉讼的2018年6月21日，均在两年和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二号井与张进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兰草箐煤矿二号井（新井k2、k3）采掘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合同。该合同的履行截止时间是2014年1月25日，期间二号井并未注销，余炳林是二号井的投资人，且五年内张进提出了偿债请求，故余炳林应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退还张进100万风险抵押金。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兰草箐煤矿二号井（新井k2、k3）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风险抵押金于合同终止后十日内无息退还，但二号井及投资人至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属违约行为，除继续履行退还义务外，依法还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可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迟延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即自逾期退款日（2014年2月5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余炳林辩称其已将股份全部转让给范某某和邓振跃，失去了对企业的控制权，张进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与其本人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作为二号井投资人的余炳林，其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了独资企业的全部资产和权利，是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并且余炳林申请注销个人独资企业时对企业进行了清算，显示对外无债权债务。股权转让、企业清算、注销登记这些情况张进并不知情。因此，余炳林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余炳林认为永宁坪公司或者二号井公司或其他人要承担责任的，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张进请求永宁坪公司和二号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二号井、永宁坪公司和二号井公司人格混同。但是，从现行法律制度规定看，个人独资企业并非法人，不具有独立人格，因此，本案二号井与被告永宁坪公司和二号井公司没有人格混同的基础，故张进要求永宁坪公司和二号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首先，张进与余炳林是因二号井承包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其次，二号井与永宁坪公司及二号井公司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需要当事人另行主张；第三，永宁坪公司和二号井公司仅提供张进在承包经营二号井期间借支工资等款项、处理事故产生的费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张进在承包经营二号井期间还负有债务。故被告永宁坪公司与第三人二号井公司主张抵销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利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6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二、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余炳林退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进100万元风险抵押金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5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587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余炳林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柳金立                            审  判  员   王国胜                           人民陪审员   李生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  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