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1行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锡山区锡北祥吉餐具清洗服务部，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张泾锡港东路**。 经营者卜祥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生态环境局，住，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观山路**市民中心**楼/div> 法定代表人彭红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晓宇、朱云红，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无，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州中路**v> 法定代表人任栋，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钱立群。 上诉人锡山区锡北祥吉餐具清洗服务部（以下祥吉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暨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锡山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05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20日，原无锡市锡山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锡山环保局）对祥吉服务部进行检查，发现祥吉服务部在废水原水收集池内设有水泵软管，该软管直接通到生活污水接管口内，现场采集该软管内外排水样一只，对涉嫌排放水污染的水泵及软管进行扣押，并依法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祥吉服务部对上述事实作了陈述并确认，祥吉服务部负责人陶伟明在现场接受了执法人员的调查询问。同日，原锡山环保局向祥吉服务部发出《责令停止（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祥吉服务部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水样经监测，污染物浓度（COD:2540mg/L、总磷：11.5mg/L)，2018年10月15日，原锡山环保局予以立案，同年10月18日，原锡山环保局向祥吉服务部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祥吉服务部依法享有的权利。祥吉服务部收到后，于同日向原锡山环保局申请听证，其就2018年8月20日原锡山环保局检查发现水泵软管一案的处罚表示异议。同年11月5日，祥吉服务部向原锡山环保局申请免除处罚50万元。同年11月12日，原锡山环保局对祥吉服务部案件进行听证。2019年1月7日，原锡山环保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经原锡山环保局环境行政处罚集体审议小组集体审理研究决定，依法作出锡山环罚决[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处罚决定），责令祥吉服务部立即改正上述环境违法行为，并罚款30万元。祥吉服务部不服，于2019年2月26日申请行政复议，锡山区政府于2019年3月4日受理后，向祥吉服务部送达受理通知书，于同日向原锡山环保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3月6日，原锡山环保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锡山区政府经审核，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锡府行复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原锡山环保局作出的3号处罚决定，并于4月27日送达。祥吉服务部仍不服，于2019年5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调查询问笔录中，祥吉服务部负责人陶伟明陈述“水泵和软管是以前有的，属于临时使用的，没有及时拿掉，当时因为废水处理设施处理的水无法达标接管，就利用水泵软管直接打到污水管网，现在不打了。”并明确废水接入污水管网还没有办理住建局的相关手续、现场没有其它资料需要提供等内容。在听证笔录中，陶伟明陈述“8月20日环保局执法人员对我厂进行检查，执法过程中发现污水接管口的水样太干净，怀疑是有自来水冲进去，现场未发现有自来水接入，后来在原水集水池内发现一个水泵及软管。”并表示对案卷材料没有异议，其已进行整改备案等内容。在听证会申请中，祥吉服务部陈述申辩其是2018年5月份接手锡山区东部餐具配送中心（以下简称东部配送中心），废水原水收集池内设有水泵软管一事，其工作人员不知道，也不清楚，是东部配送中心的遗漏水泵和软管。水泵没有电源插头、软管长度不够且破烂不堪，均无法正常工作和使用，其接手东部配送中心后，就聘请工程师负责污水处理设备的运行和保养。原锡山环保局和其他职能部门三次检测其污水处理设备处理不定期的水都是合格的。在免除行政处罚申请中，祥吉服务部认为现场检查只是疑是排水接管，实际并没有把原水排入生活污水管内；环评已备案，营业执照已办妥，污水处理管网建设已批准，目前已按照正常运行等。 在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原锡山环保局的职权按环保机构垂直管理体制改革要求统一上收无锡市生态环境局。 原审法院认为，原锡山环保局系负有环境保护监督治理职责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环境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现因其职权已上收至无锡市生态环境局，故继续行使该职权的无锡市生态环境局系适格被告。 原锡山环保局进行环保现场执法检查时，祥吉服务部负责人陶伟明在现场接受执法人员调查询问时的内容与原锡山环保局的现场执法人员对废水原水收集池、软管等进行的拍照取证相印证，同时祥吉服务部在陈述申辩、听证阶段等自行陈述的内容也与原锡山环保局的调查结果相一致，上述证据可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祥吉服务部存在在废水原水收集池内设有水泵、软管，该软管直接通到生活污水接管口内，祥吉服务部虽无当场排污,但在软管内采外排水样经监测，污染物浓度为COD：2540mg/L、总磷：11.5mg/L，外环境确认有祥吉服务部排放污染物的痕迹，可以认定祥吉服务部存在采取私设暗管的形式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至于祥吉服务部提出的其在生产过程中并未向生活污水接管口排放过污水，水泵和软管无法正常使用，原锡山环保局未向其送达监测报告，也没有在处罚决定书中明确“污染物浓度”排放标准的适用，陶伟明因视力残疾看不清笔录，不能以原锡山环保局凭空想象、主观臆断来推断其在生产过程中进行排污，现场检查时对外经营主体仍是东部配送中心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祥吉服务部采取私设暗管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违法了《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依照该条规定予以处罚。原锡山环保局立案后，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听取了祥吉服务部的陈述申辩并进行听证，经过集体讨论后，依规定对祥吉服务部的环境违法行为作出3号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此前还向祥吉服务部发出了责改决定书，程序合法、处罚适当；锡山区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原锡山环保局提交书面答复，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祥吉服务部起诉要求撤销3号处罚决定及11号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祥吉服务部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祥吉服务部上诉称：1、3号处罚决定和11号复议决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否依法办理建设项目环境表与是否实施私设暗管的逃避监管方式排放污水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在调查询问笔录中未陈述之前利用水泵软管直接打到污水管网逃避监管，原锡山环保局仅凭软管中存在污水认定上诉人实施排放污水的行为没有依据。原锡山环保局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反《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情形。2、原锡山环保局检查取证程序违法。2019年8月20日，原锡山环保局执法人员未现场制作笔录，材料系后补，不能作为行政执法的依据。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无锡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上诉人系适格处罚主体，被上诉人作出的3号处罚决定由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监测报告等予以佐证，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依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上诉人私设暗管逃避监管排放污染物的行为予以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请求本院驳回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锡山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即行政机关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应全面展示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听取相对人的陈述申辩意见，从而公正合理的作出行政决定。本案中，原锡山环保局根据无锡市锡山区环境监测站（2018）环监（水）字第（114）号监测报告，认定祥吉服务部水污染物浓度超标，并将其作为作出3号处罚决定的证据之一。该监测报告未向祥吉服务部送达，亦未在听证程序中进行出示，祥吉服务部对此不能发表有针对性的陈述申辩意见和质证意见。且排除该证据后，其它证据又不足以认定祥吉服务部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事实，故原锡山环保局作出3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应予撤销。 综上，原锡山环保局作出的3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锡山区政府作出维持处罚决定的11号复议决定依据不足，也应一并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原锡山环保局的职权按环保机构垂直管理体制改革要求统一上收无锡市生态环境局，故由继续行使该职权的无锡市生态环境局承担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一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行初7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原无锡市锡山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锡山环罚决[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 三、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锡府行复行复11号行政复议决定； 四、责令无锡市生态环境局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共100元，由被上诉人无锡市生态环境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政府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迎 审判员 姜 立 审判员 刘尚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商晶晶 书记员朱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