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59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勖，男，199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南昌市人，研究生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区。2020年5月8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重新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成星，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小进，男，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南昌市人，大学专科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重新取保候审。现在家。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小进、张勖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赣0111刑初7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勖，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邓小进、张勖等人在高新大道“童年外婆菜饭店”一起聚餐，二人均饮了酒。聚餐结束后，张勖明知邓小进饮了酒，仍将自己的牌号赣Ａ×××××“宝马”牌小型轿车交予邓小进驾驶离开饭店。当晚22时37分许，邓小进驾驶牌号赣Ａ×××××“宝马”牌小型轿车在南昌市青山湖区国桥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李某驾驶牌号赣Ａ×××××“大众”牌小型轿车（搭载乘客常某）发生碰撞，导致赣Ａ×××××号小型轿车又与徐某驾驶的牌号赣Ａ×××××“三菱”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常某受伤，三车受损。事故发生后，邓小进、张勖被公安机关当场带回接受调查，邓小进同时归案。经检测，邓小进血液中乙醇成分含量为220.44ｍｇ／100ｍｌ。经交警部门认定，邓小进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邓小进向李某、徐某、常某予以了赔偿并取得谅解。 2020年4月28日，被告人张勖经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而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邓小进、张勖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归案经过，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害人李某、徐某的陈述，证人肖某、叶某的证言，酒精含量检测报告书，车辆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邓小进、张勖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邓小进、张勖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且造成一人受伤、三车追尾受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但被告人邓小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同时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勖自动到案并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邓小进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勖的量刑建议，经查，被告人张勖明知自身及被告人邓小进饮酒，仍将自己的牌号赣Ａ×××××“宝马”牌小型轿车交予邓小进驾驶，并在快速路上造成一人受伤、三车追尾受损共计人民币22320元的道路交通事故且邓小进负事故全部责任，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该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勖没有参与车辆驾驶，所起作用系辅助性的，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勖虽未直接参与车辆驾驶，但其明知自身及被告人邓小进饮酒，仍将车钥匙及车辆交予邓小进驾驶，该行为是危险驾驶行为发生的前置条件，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张勖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小进、张勖在事发当天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2019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在对邓小进、张勖进行询问时，张勖并未陈述将车钥匙交予邓小进，2020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同日被告人邓小进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张勖知道其饮酒，其向张勖要钥匙，张勖遂从口袋里拿出钥匙给他驾驶，在公安机关调查掌握相关证据下，4月28日被告人张勖经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并承认其罪行，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辩护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关于本次事故未造成常某受伤的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小进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李某、徐某及常某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且有受害人李某的陈述相互印证，伤情有轻重，常某作为受害人李某驾驶车辆的乘客，其未做伤情鉴定并不意味着其未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勖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小进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勖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上诉人张勖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勖没有参与车辆驾驶，所起作用系辅助性的，应认定为从犯；2.张勖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3.张勖系初犯、偶犯；4.张勖主观恶性不深，没有前科劣迹，有酒后不开车的意识，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5.该起交通事故未造成人员受伤。请求二审法院对张勖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张勖在案发当晚呼叫网约车并取消了行程的手机截图，以及向常某转账1400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截图。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诉人张勖、原审被告人邓小进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对原公诉机关出示或宣读的证据没有异议。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提供了手机截图和转账截图的证据，证明张勖在案发当晚呼叫网约车并取消了行程，以及向常某转账14000元的事实。此外未提供其他新的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主从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经查，上诉人张勖虽未直接参与车辆驾驶，但其明知自身及原审被告人邓小进饮酒，仍将车钥匙及车辆交予邓小进驾驶，在快速路上造成一人受伤、三车追尾受损共计人民币22320元的道路交通事故且邓小进负事故全部责任，社会危害性较大。张勖将车钥匙给邓小进的行为是危险驾驶行为发生的前置条件，且表明张勖默认了邓小进醉酒驾车危险行为的存在，该危险行为与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因果性。因此，张勖不单单是简单的提供工具的辅助行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勖是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自首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自首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自动投案，二是如实供述。在事故型“醉驾”犯罪中，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行为人主动报警或委托他人报警，未离开现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邓小进、张勖在事发当天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且公安机关在2019年12月14日对邓小进、张勖进行讯问时，张勖并未如实陈述将车钥匙交予邓小进，2020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同日被告人邓小进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张勖知道其饮酒，其向张勖要钥匙，张勖遂从口袋里拿出钥匙给他驾驶。在公安机关调查掌握相关证据下，4月28日张勖经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并承认其罪行，不符合认定自首情节的法律规定。因此，关于上诉人张勖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量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规定，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本案中，邓小进、张勖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城市快速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且造成一人受伤、三车追尾受损共计人民币22320元的道路交通事故且邓小进负事故全部责任，社会危害性较大，应当在处拘役，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上诉人张勖虽认罪认罚、悔罪，但其默认的邓小进在城市快速路醉酒驾车危险行为，并且此危险行为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5000元以上财产损失，邓小进负事故全部责任；且邓小进血液中乙醇成分含量为220.44ｍｇ／100ｍｌ。原审法院不采纳原公诉机关对张勖建议量刑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是正确的。关于本次事故是否造成常某受伤的意见，经查，常某作为受害人李某驾驶车辆的乘客，其未做伤情鉴定并不意味着其未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且常某是否受伤对本案量刑影响不大。因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张勖免于刑事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勖及原审被告人邓小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且造成一人受伤、三车追尾受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张勖自动到案并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邓小进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殷国富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戴文婷 书 记 员 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