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1民初1049号原告：张甲禄，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飞，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甲贞，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飞，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明臣，男，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阳谷县。被告：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工业园区晨光路东首。法定代表人：黄绪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咸柱，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大桥镇赵庄。法定代表人：孙开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咸柱，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名人商业大厦**。法定代表人：丁学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甲禄、张甲贞与被告张明臣、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甲禄、张甲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飞、梁长静，被告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咸柱，被告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咸柱，被告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明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甲禄、张甲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同张明臣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车辆并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暂计200000元；3.请求案件诉讼费等各项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亲兄弟。2013年原告和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协商购买两辆豪沃牵引半挂车挂靠在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担保的方式为购买车辆支付了部分款项，其中一辆车牌号为鲁Ｐ×××**。在挂靠经营期间，被告恶意将车辆扣押并擅自将车辆出卖给了张明臣。另外，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与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也参与了购买车辆的出资、出售。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因涉案车辆已出售，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按牵引车172000元、挂车按100000元计算。另要求被告赔偿涉案车辆一年的停运损失共计259880元。被告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和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共同辩称：原告对涉案车辆不具有所有权，不享有诉权，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涉案车辆是张甲贞以融资租赁的形式获得车辆的经营权，挂靠在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运营，在租赁费用没有全部支付之前，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因张甲贞没有按期向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费用，导致车辆被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扣押，案外人孟召河以25万元的价格从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两辆车辆。孟召河购买后，仍挂靠在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运营。期间，孟召河委托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将鲁Ｐ×××**车辆卖掉，路安公司将车辆卖于张明臣。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张甲禄、张甲贞对涉案车辆均没有所有权，无权主张车辆的相关权利。原告张甲贞与答辩人之间曾于2013年6月签订过《融资回租合同》，后因逾期支付租金，答辩人依据合同约定将涉案车辆收回并处置，双方合同关系已终止。而原告张甲禄仅是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人之一，对标的车辆并不享有任何权利，因此二原告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答辩人与各被告之间均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更不存在买卖合同无效的问题。答辩人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收回车辆后如何处分与原告无关。第三，答辩人没有实施侵害行为，不存在侵权事实，原告起诉答辩人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答辩人与原告张甲贞、被告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回租合同》等协议的约定，车辆所有权归答辩人所有，张甲贞逾期支付租金，答辩人有权收回车辆并处置。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处理，没有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第四，涉案车辆于2014年就已经回收处理，原告起诉早已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张明臣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5月20日，原告张甲贞与聊城市金羊重型卡车销售服务公司签订了汽车购买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豪泺牌牵引车两辆，单价260000元；远东汽车牌箱式运输半挂车两辆，单价160000元。2013年6月6日，张甲贞（乙方）与恒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协议》一份，内容为恒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与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甲方为乙方与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作及车辆运营事宜提供服务，乙方同意交纳服务费27540元。2013年6月6日，张甲贞（××）、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市金羊重型卡车销售服务公司（供应商）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同意将其向供应商购买的车辆转让给××所有并租回使用，××向××支付车辆转让价款420000元，××同意按××的指示向供应商账户支付转让价款。车辆所有权自××获得之日起自动由××转移给××。同日，张甲贞（××）与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KFL13000472《融资回租合同》，约定××将其已经或将要取得所有权的车辆转让给××并租回使用。租赁车辆（原告张甲贞与聊城市金羊重型卡车销售服务公司签订《购买合同》中所涉一辆牵引车及一辆半挂车）转让价格420000元。××于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租赁保证金21000元，手续费2000元，首付款84000元，续保保证金2000元。自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需支付租金共计24期，于每月的十五日支付。其中第一、第二期租金4590元，第八、第二十期租金为500元，其余为每期18360元。至租赁期限的最后一天，若××不存在违约行为或违约行为得以完全救济，则××可以按照约定形式留购权、续租或者退还租赁物件的权利。若××选择留购租赁物件，则留购价格为100元。同日，张甲贞将涉案车辆的租赁保证金21000元、手续费2000元、首付款84000元、续保保证金2000元共计109000元，转账给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两部车辆的费用，共计转账218000元）。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向张甲贞出具《××风险提示》，告知张甲贞有权立即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随时出卖租赁物的情形，其中包括“××逾期未支付租金，直接声明与公司对抗的”。张甲贞在该份提示签字确认。2013年6月6日，张甲贞出具《付款通知书》，告知被告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将336000元支付至其指定的聊城金羊重型卡车销售服务公司账户内。2013年6月25日（日期为铅笔书写），张甲贞出具《付款通知书》，告知被告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将84000元支付至其指定的聊城金羊重型卡车销售服务公司账户内。2013年6月8日，聊城市金羊重型卡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交车确认函，告知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已向买方张甲贞交付了车辆，所有权亦转移至买方所有。2013年6月20日，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乙方）、张甲贞（丙方）签订《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约定为了方便租赁车辆上户，甲方同意将购买租赁车辆的发票以乙方的名义开具，但不作为所有权凭证。乙方管理涉案车辆，管理期限与租赁期限一致，丙方按约向乙方交纳管理费。张甲贞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2013年9月12日、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3月10日支付七期租金，2014年3月10日同时支付了第八期租金500元，以上共计101480元。因原告未按时交纳租金，其支付租金罚息共计2142.4元。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称，因张甲贞未按期交付租金，其于2014年3月将涉案车辆扣押。2014年9月4日，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将车辆出售给孟召河，孟召河又将车辆出售给张明臣。2018年9月，张甲禄曾诉至本院，要求认定张明臣、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之间鲁Ｐ×××**号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判令被告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暂计5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张甲禄申请鲁Ｐ×××**号重型半挂车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山东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确定鲁Ｐ×××**号重型半挂车在基准日2014年9月3日后每日停运损失为712元。2019年8月5日，张甲禄以另有当事人需要追加且有重要案件事实需要核实，另行主张权利为由，撤回起诉。另查明，2015年，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诉至东阿县人民法院，称2013年6月17日，张甲禄因购买大货车，欠款252874元，尚欠20万元未还。张甲禄辩称，后又偿还部分借款。另因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将涉案车辆转让他人，造成较大损失，拟反诉要求返还车辆赔偿损失。2015年10月9日，东阿县人民法院出具（2015）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甲禄偿还借款17万元。张甲禄不服，上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4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鲁15民终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东阿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7年12月27日，东阿县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1524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甲禄等偿还借款。张甲禄不服，再次上诉至聊城市人民法院，2018年5月23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并告知张甲禄就其损失，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本次一二审均查明，张甲禄上述借款用于支付购买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前期款项。再查明，2014年10月24日，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5月26日，该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6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任澎变更为丁学清。2020年8月7日，该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购买合同、服务协议、融资回租合同、三方协议、××风险提示、付款通知书、购车发票、民事判决书、评估报告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购买涉案车辆时，张甲禄借款用于支付购车前期费用，张甲贞以其个人名义为涉案车辆签订了一系列合同，在二原告均称二人系合伙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基于合伙事务提起的诉讼，张甲贞、张甲禄可作为共同原告。原告张甲贞与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回租合同》，双方均认可系本人签字或盖章，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为该合同系出于双方的自愿，双方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双方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涉案车辆属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所有，那么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他人，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告基于享有车辆所有权，要求确认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同样，其要求按牵引车172000元、挂车100000元计算的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融资回租合同是指××将自己所有的物件出售给××，同时与××订立租赁合同，再将该物件租回使用的一种租赁形式。结合到本案，原告在聊城市金羊重型卡车销售服务公司出资420000元购买车辆，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再以原价购买涉案车辆。那么理想状态应当是原告将购车款420000元给付聊城市金羊重型卡车销售服务公司，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再给付原告420000元用于购买车辆。而双方约定的是，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将420000元购车款转账至张甲贞指定账户内（聊城金羊重型卡车销售服务公司的账户）。在实际履行中，虽然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确实转账给聊城金羊重型卡车销售服务公司420000元，但其中的84000元，实际为张甲贞已提前给付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仅是代为交付该笔款项。也就是说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完全车辆全部价款。故在涉案车辆所有权已归属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下，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原告的交纳的购车款84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问题。根据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原告支付租金的明细，原告于2014年3月10日支付了2014年2月15日应交纳的租金，下期租金应当于2014年3月15日支付。庭审中，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自认在2014年3月将车辆扣押。虽然原告与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了逾期支付租金则解除合同的条款，但这种任意解除权约定，明显有违基本的公平。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解除权也应在催告并给对方以合理的期限后行使。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原告逾期交付租金而收回车辆，其在风险提示中明确表示逾期支付租金收回车辆需达到“××直接声明与公司对抗程度”，本案中，原告已交纳当月15日前全部租金、被告亦未提供原告直接声明对抗的证据，况且，原告的租赁保证金21000元在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处，高于2014年3月15日应缴纳租金18360元，可见其的扣车行为明显超出必要限度。原告作为已交付部分租金且可能成为涉案车辆所有权的××，对出售的车辆应当享有优先购买权，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将价值840000元、运营时间1年左右的两部车以250000元出售，却未提供告知原告的相关证据，从常理推测，其行为欠妥，也使损失进一步扩大。综上，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扣押租赁车辆并出售给他人的行为，给原告成损失确实存在，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欠付租金的而解除合同的情形规定为：“××欠付租金达到两期以上，或者数额达到全部租金百分之十五以上，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的。”依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并考虑原告已交纳租金数额、原告交纳租赁保证金的数额、扣押出售车辆时间间隔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告营运损失为120天，参考鉴定结论中涉案车辆每日停运损失712元，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共计85440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自2015年至2018年，原告因涉案车辆借款被起诉，在案件本诉、上诉、重审及再次上诉中，一直没有放弃过对自己权利的主张，原告积极行使权力，诉讼时效依法中断，故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自认是其扣押车辆，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明臣、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侵犯其权益的直接证据，故原告要求张明臣、东阿路安物流有限公司、东阿县第六汽车运输队承担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明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甲禄、张甲贞购车款84000元。二、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原告张甲禄、张甲贞停运损失85440元。三、驳回原告张甲禄、张甲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9元，由被告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88元，由原告负担54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鹿 伟审 判 员  郭富舜人民陪审员  孙风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