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4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晓玲，女，1984年12月27日出生，满族，住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友，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龙，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满族，住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德凯，辽宁朱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福贤，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满族，住岫岩满族自治县。现在瓦房店监狱服刑。上诉人代晓玲因与被上诉人李德龙、赵福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晓玲上诉请求：一、撤销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实际借款人是赵福贤，代晓玲的身份实际上是保证人，借款过程中，赵福贤用自己的一辆轿车作质押。按照担保法规定，在同一案件中即有物保又有人保的，应当先以物抵债，不足部分再由人保承担责任。李德龙将车辆返还给赵福贤，放弃了物保，无疑加重了代晓玲的责任，所以代晓玲就应当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代晓玲与赵福贤共同还钱没有依据。二、一审原告主体错误：本案实际债权人是李长福，并不是李德龙。三、本案中的借款已经还清，否则李德龙不可能将车辆返还给赵福贤。李德龙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代晓玲的上诉请求。赵福贤未发表意见。李德龙向一审法院诉称：代晓玲因做生意需要，于2018年4月4日向李德龙借款7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月息2分。借款到期后，代晓玲未依约偿还。李德龙诉至法院要求代晓玲立即偿还7万元借款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付，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福贤因急需用钱，分别向李长福与李德龙借贷。李长福与李德龙均认为赵福贤不具备还款能力，故拒绝向其出借资金。赵福贤为实现借贷目的找到代晓玲要求代晓玲向李德龙借款。2018年4月4日，李德龙、代晓玲以及赵福贤之间签订协议，约定借款7万元，月息二分，2018年4月24日还款，代晓玲在借款人处签字，赵福贤在担保人处签字，但未约定担保方式以及担保期限。该协议同时注明，用原车主曲云的辽Ｃ×××**号轿车为上述借贷“以车抵押”，代晓玲在该条款后签字。李德龙当场交付7万元本金并预先扣除利息2000元，代晓玲向李德龙出具了收到7万元的收据。李德龙所使用的借据系样式统一的填充式借据。赵福贤最终使用了该笔借款。经李德龙授权，李长福代李德龙收取了赵福贤给付的3个月利息，每月2000元，计6000元。涉案车辆由赵福贤交付给李长福，并由李长福保管，现已被赵福贤从李长福处取回，取回时间不详。现李德龙诉至该院，要求代晓玲偿还借款本金并给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代晓玲辩称其实为担保人，实际借款人系赵福贤一节，李德龙明确表示不愿借款给赵福贤，李德龙愿借款给有偿还能力的代晓玲。而代晓玲自述其在向李德龙出具借据并在借款人处签字时提出了质疑，但其仍然签字确认并向李德龙出具了借据，可以说明代晓玲已经注意到了其在此借贷关系中的法律地位，但仍然签字确认，说明其自愿以借款人身份与李德龙签订借贷协议，双方间借贷关系成立，故代晓玲应向李德龙履行还款责任。代晓玲取得钱款后交给赵福贤使用一节，系代晓玲与赵福贤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合同相对人。从涉案借据来看，系样式统一的填充式借据，而李德龙自认其在向代晓玲交付本金时预先扣除了借款利息以及“为吃利息偶尔借款给他人”的陈述说明其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贷款，综上，应认定李德龙的出借行为系未经批准擅自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因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原告的行为违反了该项法律规定，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李德龙与代晓玲间签订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代晓玲应返还从李德龙处所取得的本金。因赵福贤最终实际使用了借款，故综合案情，其应与代晓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德龙向代晓玲提供钱款时直接扣除了2000元的借款利息，实际交付6.8万元。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故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也应认定为无效。赵福贤代为给付3个月利息，计6000元应抵顶本金。扣除上述款项后尚余本金6.2万元，代晓玲应返还给李德龙。关于抵押车辆被赵福贤取回一节，仅有涉案人员的个人陈述，不能简单的以抵押车辆被赵福贤开走来认定钱款已全部返还，还应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且赵福贤与李德龙签订的是车辆抵押合同而非质押合同，赵福贤将车辆交付给案外人的行为在没有相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赵福贤将车辆质押给李德龙。而代晓玲以及赵福贤均无直接证据证明钱款已经全部返还，故对代晓玲的相关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代晓玲和第三人赵福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李德龙本金6.2万元，并给付原告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被告代晓玲和第三人赵福贤共同负担。二审中，代晓玲向本院提交赵福贤所出具的18万元借据及收据一组，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德龙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贷款，从事未经批准的非法金融业务，其在本案中与代晓玲、赵福贤订立的借款合同无效，代晓玲、赵福贤理应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相关款项。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代晓玲主张其只是保证人，实际借款人是赵福贤一节。本案中，赵福贤为实现借贷目的要求代晓玲向李德龙借款，代晓玲为帮助赵福贤借款，在向债权人出具的借据中以借款人身份签字并按手印。代晓玲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按印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有所预期并承担责任。故即使代晓玲并非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也仍应作为借款人承担返还责任。代晓玲的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代晓玲主张实际债权人是李长福而非李德龙一节。本案涉案借据中载明“今借到李德龙人民币（大写）柒万元整”，涉案收据中载明“今收到李德龙人民币（大写）柒万元整”，代晓玲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否定，故代晓玲的此节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代晓玲主张借款已经还清，否则李德龙不可能将车辆返还给赵福贤一节。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偿还借款应当由出借人出具收条，或由借款人收回借条。本案借款借据始终由李德龙掌握，并未由代晓玲或赵福贤取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不能仅以车辆被赵福贤取回认定借款已经偿清。代晓玲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偿清的事实，故对其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代晓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代晓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郑熙哲书记员谢姝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