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街港航一街**进港大道南侧港航华庭**楼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G0NT5Y。 法定代表人：唐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红卫，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何成章，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长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岗集镇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395100590N。 法定代表人：杨欢，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德华，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炎黄，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长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1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铁公司无需支付货款；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由长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中铁公司与长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存在欠付长德公司款项的情况。第一，根据送货、付款和发票情况,都可以看出长德公司实际供货给了安徽省鸿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韵公司）、合肥枫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志公司）,而不是中铁公司,且长德公司对双方的交易情况是知情的。根据长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收货对账单、付款回单、发票、收据,都可以看出与长德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是鸿韵公司和枫志公司,而不是中铁公司。对账单中收货人“洪传群、王峰、陈刚”全部都是鸿韵公司下面的施工班组人员,没有中铁公司的任何签名盖章;账户交易明细中的付款人“孙荣”也是鸿韵公司员工;长德公司的收据也是开给鸿韵公司,明确收鸿韵公司空心砖款;长德公司的发票是开给枫志公司的,发票签收人是鸿韵公司员工孙荣。这已经形成一整套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看出实际与长德公司履行合同的是鸿韵公司和枫志公司。第二，根据一审庭审中长德公司证人陈述的供货过程,也可以看出他们的供货签收人不是中铁公司,而是鸿韵公司和枫志公司。根据长德公司方证人的当庭陈述,自2018年开始到2019年期间一直陆续在往人和产业城工地运送空心砖,送到工地后再根据长德公司给出的收货人和联系电话,沟通取货,期间收货人一直未改变。而长德公司提供的和中铁公司的采购合同,签订时间是2019年3月,约定中铁公司发出送货通知后,长德公司送货至指定地点,中铁公司并没有发出送货通知,长德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这些都可以看出长德公司送货依据的并不是涉案的合同,送货对象也不是中铁公司。第三、长德公司提交的双方签订的空心砖采购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与本案长德公司主张的买卖业务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据长德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每一期根据中铁公司发出的供货计划进行送货,收货人为何成章,供货完成后双方办理结算并开具发票给中铁公司,但结合长德公司提供的资料,可以显而易见看出供货、收货、付款、发票针对的都是鸿韵公司和枫志公司,而不是中铁公司,中铁公司与鸿韵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与本案长德公司诉求的货款没有任何关联性。第四，涉案人和产业城工程中铁公司已转包给鸿韵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明确合同价款已经涵盖所有劳务、材料、机械等费用,包括空心砖采购都是由鸿韵公司实际磋商、履行并承担费用。综上,买卖合同应当严格遵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实际履行合同的当事人承担付款义务,长德公司明知中铁公司不是实际买方,仅因其未能成功收回货款,就找工程总承包方的中铁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一审判决以中铁公司“是(工程的)承建商,该项目工程系其承包建设,长德公司向其项目部供货”,就要求中铁公司承担责任,无视合同履行情况,属于严重的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另二审补充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长德公司提交证据存在的诸多问题视而不见，未将真正诉讼主体追加到案件中审理，存在程序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存在欠付款项的事实，理由如下：1.双方没有发生实质的买卖合同关系，涉案的工程早于2018年8月24日转包给鸿韵公司，由其现场管理施工，工程所需材料设备等均由该公司洽谈采购并使用。鸿韵公司是劳务公司，无法开具买卖合同的材料发票，故鸿韵公司的买卖合同都是由其指定的单位与我方签订合同、开取发票、收取货款，长德公司所述的空心砖，我方经鸿韵公司指定与枫志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了空心砖采购合同，枫志公司以此合同开具了全部发票并收取了空心砖的所有款项，实际上的材料领用人和付款人均是鸿韵公司，我司仅是代为付款，鸿韵公司对枫志公司收取的款项均有签认，枫志公司实为鸿韵公司买卖合同收货、收款、开具发票的人。2.长德公司提交的与我方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空心砖采购合同实际上未履行，根据该合同的8.5条、9.6.1条分别明确约定我方收货人为何成章即本案的我方代理人，合同上明确标注了何成章的联系电话，但长德公司在长达一年的供货中，一直从未与何成章有过联系，在其提供的收货单上没有何成章的签字，对合同中要求长德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抬头明确约定为中铁公司但长德公司所提供的发票全是向枫志公司开具的，没有一张是向我方开具的。签收发票人及付款人均是鸿韵公司的孙荣而非我司人员，可见长德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予以履行，同时证明了长德公司清楚其履行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我司而是鸿韵公司或者枫志公司。3.长德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吻合，存在故意隐瞒真实合同的情况，不吻合于：合同签订时间，补充协议中明确原合同的签订日为2019年3月1日，长德公司提交的原合同签订于2019年3月5日，长德公司所提交的答辩状中也确认了其与我方签订的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3月5日，证实该补充协议所签订的原合同不是我方与其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变更原合同工的6.3.1条，但原合同不存在6.3.1条，补充协议变更原合同的第10条争议解决的约定，原合同中的第10条是乙方的义务，争议解决是在12条，诸多不吻合处可证明长德公司故意隐瞒其与鸿韵公司或枫志公司实际履行的合同，根据补充协议的第一大条第3款约定本协议若产生违约金，甲方即中铁公司应在鸿韵公司的计价中等额扣除，鸿韵公司对应扣除施工工区劳务队。从这里可以看出该协议的主体和内容是涉案工程实际使用材料的人，应由鸿韵公司承担责任。4.长德公司主张的签收涉案的货款从未向我方主张过，我方已将涉案的空心砖的全部款项按照鸿韵公司指定的供货方枫志公司收取了发票并支付了全部款项。所以，中铁公司无法在未付款的范围内向长德公司支付货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中未对未查明的问题加以说明，请求法庭查明长德公司的真实合同的签订者和履行情况。 鸿韵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中铁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2019年3月5日，中铁公司与长德公司签订一份《烧结煤矸石空心砖采购合同》，合同对供货规格、数量、价格等事项作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尤其争议解决约定协商不成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份采购合同加盖了“中国空气净化产业城一期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和长德公司的印章。因此，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合同的当事人为中铁公司与长德公司。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9年4月22日，中铁公司与长德公司以及丙方“鸿韵公司“签订一份《烧结煤矸石空心砖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变更部分合同条款：付款方式变更为在中铁公司三工区六栋厂房二次结构结束一次性支付已进场确认材料货款的90%，余款墙体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争议解决方式变更为协商不成，向供应结煤矸石空心砖企业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中产生的违约金，中铁公司将在丙方劳务公司分包计价中等额扣除。丙方鸿韵劳务公司对应扣除实际施工工区劳务队。从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可知两点事实：合同的当事人仍为中铁公司与长德公司，付款的责任的主体为中铁公司；丙方鸿韵公司可代中铁公司向长德公司支付货款。3.中铁公司诉称涉案工程其已经转包给丙方鸿韵公司，双方签订合作协议，长德公司对此并不知情，退一步即使存在转包行为，也是中铁公司与鸿韵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况且与中铁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当事人为中铁公司。4.长德公司供货的金额业经对账，在一审时双方均无异议，且双方认可空心砖用于涉案工程。综上，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货款的付款责任为中铁公司。因此，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其补充上诉意见答辩称，中铁公司称其系经鸿韵公司指定签订合同，可以看出合同的相对人是中铁公司与长德公司，根据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付款主体应为中铁公司。中铁公司称因鸿韵公司是劳务公司，无法开具税票，因此由枫志公司向其开具相应的税票，因此长德公司向枫志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与中铁公司上诉的意见能够相互吻合。综上，中铁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公司立即给付长德公司货款731125元以及利息（利息以下欠款7311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铁公司承建了“人和产业园”工程项目。2019年3月1日，长德公司（乙方）与中铁公司人和·中国空气净化产业城一期（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一份《烧结煤矸石空心砖采购合同》，约定：甲方从乙方处购买烧结煤矸石空心砖，合同总价为475525元，交货地点为合肥市人和产业城一期二标段项目区，货款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此外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2019年4月22日，中铁公司人和·中国空气净化产业城一期（二标段）项目经理部与长德公司以及第三方鸿韵公司签订一份《烧结煤矸石空心砖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在原合同中结算单价为1.05元/块，在合同履行期间不作调整；分期付款更改为在甲方三工区六栋厂房二次结构结束一次性支付已进场确认材料款90%，余款墙体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停止供货，并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计息；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向供应烧结煤矸石空心砖企业所在地法院起诉；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10月29日，经双方对账确认，长德公司共向中铁公司人和·中国空气净化产业城一期（二标段）供货合计为811125元，中铁公司仅通过安徽省鸿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付了80000元。为追索欠付货款，长德公司告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纠纷中，主张成立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长德公司向案涉工地送货，并与中铁公司人和·中国空气净化产业城一期（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书面合同，中铁公司是承建商，该项目工程系其承包建设，中铁公司向其项目部供货，中铁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经双方工作人员对账确认，长德公司共向涉案项目供货合金811125元，实际支付80000元，下欠731125元中铁公司应支付给长德公司。长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并无合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合肥长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731125元；二、驳回合肥长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11元，减半收取5555.5元，由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中铁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一、人和·中国空气净化产业城一起（二标段）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中铁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包于鸿韵公司，鸿韵公司有权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进行材料的采购租赁等手段；二、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鸿韵公司确认截止到2019年10月,项目部与其推荐的材料供应商及租赁单位等均为鸿韵公司推荐并安排，所产生的费用都汇合成为鸿韵公司转包合同的总价款，材料的实际使用人是鸿韵公司；三、加气砖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中铁公司按照鸿韵公司指定与枫志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了空心砖采购合同，收取了枫志公司提交的1184577.06元，中铁公司已将空心砖款项全额代付，枫志公司实际为鸿韵公司的收货、收款及开具发票方；四、鸿韵公司对账签认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签认单中有中铁公司对鸿韵公司指定的供货商即枫志公司分期支付的所有货款即3941477.17元，该笔款项包含了空心砖的货款，该材料均是鸿韵公司使用并委托中铁公司支付，证据四与证据二互相印证。长德公司质证称本案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1月7日，中铁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该四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起诉日期之前，根据我国民诉法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鸿韵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中铁公司与鸿韵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的事实关系；对证据二，系中铁公司与鸿韵公司之间的承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中铁公司与枫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与中铁公司及长德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完全一致的，并不能排除中铁公司既向长德公司采购空心砖又向枫志公司采购空心砖，因此该合同的存在与中铁公司及长德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冲突，对证据三中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只能证明枫志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了增值税票，与中铁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相吻合，中铁公司为了税票的统一在中铁公司及长德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中铁公司让长德公司将买卖合同所产生的税票开具给枫志公司，再由枫志公司统一向中铁公司出具，中铁公司与枫志公司的合同价款仅为163万余元，但枫志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为390余万，故枫志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的税票的金额包含长德公司与中铁公司买卖合同的税票及第三方的税票；对证据四，该证据是中铁公司与鸿韵公司的对账，与案涉纠纷无关。经审查，中铁公司所举的证据均为其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及结算情况，长德公司亦不予认可，且所举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逾期提交证据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中铁公司所举证据不予认定。 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审法院认定中铁公司与长德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长德公司主张其与中铁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其与中铁公司人和·中国空气净化产业城一期（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的烧结煤矸石空气砖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及对账单等基本证据，中铁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中铁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单位，以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长德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长德公司根据该买卖合同向案涉工程实际供应了货物，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中铁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 中铁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长德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中铁公司不是本案诉争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不应对本案债务担责。并称案涉工程已转包给鸿韵公司，中铁公司又经鸿韵公司安排与案外人枫志公司签订了烧结煤矸石空气砖采购合同及支付了相关货款。本院认为，中铁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由枫志公司实际向案涉工程供应了合同约定的货物，结合中铁公司与鸿韵公司间的合作协议、鸿韵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铁公司与枫志公司间的合同、付款、发票等实质均系出于中铁公司向鸿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需要，不能否定中铁公司与长德公司间的买卖合同，不影响双方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中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1元，由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乔思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