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固支公司,住所地城固县，组织机构代码XXXXXXXXXXXXXX3341。负责人:樊宏，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自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明刚，男，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城固县，系受害人陈某甲之夫，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某,男,201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城固县XX街**,系受害人陈某甲之子，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法定代理人:翟明刚，系翟某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录,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城固县XX镇XX村**系受害人陈某甲之父，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焕玲,女,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城固县XX镇XX村**受害人陈某甲之母，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力，陕西汉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杰，陕西汉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城固县，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兴仁，城固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固县乐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城固县，组织机构代码XXXXXXXXXXXXXX8979。法定代表人:孙成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珉，城固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城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刘波、城固县乐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乐川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2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城固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刘波患有癫痫病。根据法律规定，是属于禁止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根据汉中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出具的第61070112019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的原因一项载明：“刘波驾驶机动车……、明知自己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仍然驾驶机动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2款：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上述结论是交警部门根据认定书记载的7份证据而得出的，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均对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没有异议。据此，结合本案实际，可以认定：第一，被上诉人刘波在明知自身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主观上放任危害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风险发生，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第二，被上诉人刘波持有的驾驶证属于应当被注销的情形，其驾驶车辆不具有合法性，不是合法的驾驶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13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一）有器质性心脏病、癫痫病、美尼尔氏症、眩晕症、癔病、震颤麻痹、精神病、痴呆以及影响肢体活动的神经系统疾病等妨碍安全驾驶疾病的；第61条：……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发生变化，不符合第12条第2项规定或者具有第13条规定情形之一，不适合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30日内到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车辆管理所申请注销。申请时应当填写申请表，并提交机动车驾驶人的身份证明和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不适合驾驶机动车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根据上述规定，刘波应该在其身体条件发生变化后，注销其驾驶证，刘波怠于履行其法定义务，使应该注销而被而未被注销的驾驶证仍在使用中，不能认定被告在事故发生时具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格。第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刘波在事故发生前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此认定有误。根据陕司精鉴字（2019）247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刘波患有颅脑损伤所致的癫痫，已能充分证明刘波在事故发生前即患有癫痫病。据此，上诉人认为，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4条：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第8条：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之规定，刘波不是交强险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合法驾驶人，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不是交强险保障的范围。其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9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本案属于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侵权人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的情形。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乐川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因未履行告知、提示义务而不产生效力的观点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以在投保人声明中只有盖章，而没有经办人签字即否认投保人声明的效力认定是有误的。商业险的投保人为乐川出租车公司，公司印章作为企业法人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凭证，加盖印章足以代表公司行使权利的行为，没有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外签署文件，在加盖印章的同时需要经办人的签字。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3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11条第2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文字作出了提示，而且上述文字是专门针对免责事项进行告知、说明的文件。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是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文书。上诉人在投保人声明中明确的向投保人提示、说明了上述文件的内容，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了印章予以确认。可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了相关义务。再次，事实上多年来，被上诉人乐川出租车公司均在上诉人处为其名下的众多出租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对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上诉人也不止一次的向其提示和说明。仅从常理上讲，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对保险合同及其免责条款应是知晓，甚至是熟知的。因此，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认定免责条款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波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有多项违反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形，即：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仍然驾驶机动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违反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则；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措施、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商业险部分是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按照本案中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负责赔偿。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18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波患有癫痫病是鉴定意见所确认的。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波在事故发生前就癫痫病进行过诊治，就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商业险中，出租车公司承认是批量投保，只在保单上盖章，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告知，该条款依法不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商业险上诉人应当赔付。被上诉人刘波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刘波驾驶出租车工作多年，每年体检均是身体正常合格，没有出现身体不适现象。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上诉人刘波依法持有经审验合格的有效驾驶证件，依法具有驾驶机动车辆的资格。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波在事故发生前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疾病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人保城固支公司与乐川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认定合同中因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的观点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平公正。被上诉人乐川出租车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波患有癫痫病，是汉中市XX队XX大队委托的陕西省司法精神病鉴定中心对刘波涉嫌交通肇事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而进行的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载明：“刘波患有颅脑损伤所致癫痫，2019年XX月XX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处于癫痫发作状态，意识短暂丧失。”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波在事故发生前有治疗癫痫病的证据。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波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及出租车驾驶从业资格证。乐川出租车公司在刘波的从业资格审查、租赁合同签订时均未发现刘波患有癫痫疾病。一审法院认定的人保城固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合同上的投保声明上无投保人的经办人签名，日期未填写，仅有乐川出租车公司盖章确认，上诉人未履行告知、提示义务而不产生效力的观点正确。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波、乐川出租车公司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1436792.5元；2、判令人保城固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XX月XX日8时30分许，XX号XX城XX线汉江大桥(城固至西乡方向)时，与其前方同车道同方向陈某甲骑行的二轮电动车发生追尾碰撞事故，事故致陈某甲坠桥，下落不明。事发后刘波驾驶陕FXXX**号出租车驶离现场，随后被查获。事故发生后，陈某甲父母亲及其丈夫翟明刚组织人力、物力、财力沿汉江河进行搜救未果。2019年8月1日，张焕玲与刘波、乐川出租车公司方面人员通过村调委会协商确定陈某甲父母搜寻陈某甲支出的搜救费用为31093.3元。2019年8月13日，汉中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委托XX中心对刘波涉嫌交通肇事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刘波患有颅脑损伤所致癫痫，2019年XX月XX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处于癫痫发作状态，意识短暂丧失。2019年10月17日，汉中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第61070112019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甲无责任。由于一直搜寻不到陈某甲，翟明刚向一审法院提出宣告陈某甲死亡，该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陕0722民特12号民事判决，宣告陈某甲于2019年XX月XX日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波驾驶的陕FXXX**号出租车的所有人为乐川出租车公司，该公司为陕FXXX**号出租车在人保城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城固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无投保人的经办人签名，日期未填写，只有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的盖章。翟明刚与陈某甲生育一个儿子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夫妇共生育两个孩子，儿子陈某乙、女儿陈某甲。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刘波、乐川出租车公司与人保城固支公司承认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在一审中主张的事实，对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主张的陈某甲死亡的丧葬费37496.5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有事实根据，且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64336元，人保城固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计算有误，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审查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411495元。对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人保城固支公司认为赔偿金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致陈某甲死亡，给陈某甲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予以确认。对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主张的陈某甲哥哥陈某乙及母亲从外地赶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932元，乐川出租车公司认可，刘波认可1902元，对其中保险费30元不认可。人保城固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形式要件不符合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事故发生后，陈某甲近亲属从外地赶回搜寻及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航空机票费用1902元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10000元，虽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未提举相关人员的收入及其他费用证据，该院综合当地的风俗习惯及处理丧葬事宜人数不超过3人，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7天的原则，酌定3150元（3人×150元／天／人×7天）。对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主张的电动车损失3000元，人保城固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应以定损金额为准，经人保城固支公司对电动车损失进行定损，其损失确定为1200元，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对此损失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主张的打捞等实际支出费用50000元，刘波、乐川出租车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后，陈某甲母亲找人组织搜救，搜救费用经过村调委会与张焕玲及刘波、乐川出租车公司方面协商确定为31093.3元，人保城固支公司对搜救事实认可，但对搜救费用因不是正式支付的凭证，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本起事故发生后，陈某甲父母及其丈夫翟明刚分别组织人员对陈某甲进行大范围搜救打捞，因刘波、乐川出租车公司仅与陈某甲母亲张焕玲就其产生的搜救费用进行了确认，未对翟明刚搜救所产生的费用进行确认，翟明组织人员进行搜寻打捞的事实客观真实，其支出的打捞费用应予确认。乐川出租车公司关于其与刘波系承包租赁关系，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因其提供的与刘波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承包合同书的有效期间为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6月8日，而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XX月XX日，不在租赁承包期限内，故乐川出租车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人保城固支公司关于刘波明知自己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癫痫病，仍然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依据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认为人保城固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向投保人尽到告知和提示义务，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刘波认为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自己并未患有癫痫病，在办理从业资格证体检时也没有查出患有疾病，不存在人保城固支公司所说的免责情形。乐川出租车公司认为刘波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并未患有癫痫病，且人保城固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无乐川出租车公司经办人签字，免责条款对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人保城固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认为刘波具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格，并非无证驾驶，本次事故发生时刘波处于突发癫痫状态，意识短暂丧失。人保城固支公司未提供证明被告刘波在事故发生前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疾病的证据。虽然人保城固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载明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但因其与乐川出租车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采用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依照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人保城固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无乐川出租车公司的经办人签字，也没有填写日期，仅有投保人盖章，不能证明人保城固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乐川出租车公司不产生效力。故人保城固支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其应当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的合理损失。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的各项经济损失，人保城固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部分，由人保城固支公司根据陕FXXX**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刘波赔偿，乐川出租车公司系陕FXXX**号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刘波应承担的赔偿部分负有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该院对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丧葬费37496.5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36098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149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3150元、交通费1902元、电动车损失1200元、打捞等实际支出费用50000元，合计1277203.5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7720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112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部分1166003.5元（1277203.5元-111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固支公司在陕FXXX**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000000元，由刘波赔偿人民币166003.5元，城固县乐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刘波承担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4元，由刘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人保城固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要求投保人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落款方格内填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文字为保险公司内部业务员个人填写，非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填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交通事故发生前刘波是否知道自己患有癫痫病，其是否属于合法驾驶人员；2、在签订涉案车辆商业保险合同时，人保城固支公司是否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人保城固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上诉人人保城固支公司认为刘波明知自己患有癫痫病，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驾驶机动车的情形，其驾驶车辆不具有合法性，其驾驶证应当被注销，其个人不属于合法驾驶人，上述情况均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规定的内容，上诉人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认为陕司精鉴字（2019）247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能够认定刘波患有颅脑损伤所致的癫痫，证明刘波在事故发生前即患有癫痫病。原审法院认为刘波具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格，并非无证驾驶，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波处于突发癫痫状态，意识短暂丧失。人保城固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波在事故发生前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疾病的证据。二审中，人保城固支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刘波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就患有癫痫病和刘波故意隐瞒癫痫病的证据，本院在审理中亦未收集到这方面的相关证据。陕司精鉴字（2019）247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刘波在事故发生时突发癫痫状态，意识短暂丧失，但事故发生前刘波是依法持有经审验合格的有效驾驶证件在驾驶车辆。故上诉人人保城固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人保城固支公司上诉称，其与乐川出租车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和提示义务，而且乐川出租车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本人是否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已盖章确认。法律没有规定企业法人对外签署文件，在加盖印章的同时需要经办人签字。所以乐川出租车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足以代表该公司行使权利。依据查明的事实，在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仅有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法人盖章确认，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字，也没有填写确认日期。本院认为，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盖章行为，不能完全代表人保城固支公司履行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告知和提示义务。理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乐川出租车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但是企业法人是社会组织在法律上的人格化，是无生命的社会组织体，无法自主表达意志。企业法人的印章只是企业法人经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确认的对世性符号凭证。企业法人的意志要通过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法定代表人合法授权的代理人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条中“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对象是依法具有注意力并能够自主表达意志的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授权人。故，本案中乐川出租车公司作为企业投保人，人保城固支公司应当向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合法授权的个人履行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体现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应当是法人的盖章和其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的代理人的签章。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落款处仅有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盖章，只能证明投保人对保险合同的成立予以确认，不足以证明人保城固支公司已经向乐川出租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合法授权的代理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再结合本院二审中查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手写体填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系保险公司内部业务员个人填写的事实，足以证明人保城固支公司没有向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不产生效力，人保城固支公司应当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上诉人人保城固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稷藜审 判 员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军伟书 记 员 郭菁怡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7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固支公司,住所地城固县XX环XX路XX段，组织机构代码XXXXXXXXXXXXXX3341。负责人:樊宏，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自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明刚,男,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城,住城固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害人陈某甲之夫，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某,男,201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城固县,住城固县XX街**陈某甲之子，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法定代理人:翟明刚，系翟某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录,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城固县X,住城固县XX镇XX村**某甲之父，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焕玲,女,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城固县XX,住城固县XX镇XX村**甲之母，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力，陕西汉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杰，陕西汉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城固县XX街,住城固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兴仁，城固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固县乐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城固县XX路，组织机构代码XXXXXXXXXXXXXX8979。法定代表人:孙成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珉，城固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城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刘波、城固县乐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乐川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2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城固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刘波患有癫痫病。根据法律规定，是属于禁止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根据汉中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出具的第61070112019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的原因一项载明：“刘波驾驶机动车……、明知自己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仍然驾驶机动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2款：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上述结论是交警部门根据认定书记载的7份证据而得出的，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均对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没有异议。据此，结合本案实际，可以认定：第一，被上诉人刘波在明知自身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主观上放任危害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风险发生，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第二，被上诉人刘波持有的驾驶证属于应当被注销的情形，其驾驶车辆不具有合法性，不是合法的驾驶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13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一）有器质性心脏病、癫痫病、美尼尔氏症、眩晕症、癔病、震颤麻痹、精神病、痴呆以及影响肢体活动的神经系统疾病等妨碍安全驾驶疾病的；第61条：……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发生变化，不符合第12条第2项规定或者具有第13条规定情形之一，不适合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30日内到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车辆管理所申请注销。申请时应当填写申请表，并提交机动车驾驶人的身份证明和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不适合驾驶机动车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根据上述规定，刘波应该在其身体条件发生变化后，注销其驾驶证，刘波怠于履行其法定义务，使应该注销而被而未被注销的驾驶证仍在使用中，不能认定被告在事故发生时具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格。第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刘波在事故发生前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此认定有误。根据陕司精鉴字（2019）247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刘波患有颅脑损伤所致的癫痫，已能充分证明刘波在事故发生前即患有癫痫病。据此，上诉人认为，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4条：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第8条：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之规定，刘波不是交强险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合法驾驶人，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不是交强险保障的范围。其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9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本案属于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侵权人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的情形。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乐川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因未履行告知、提示义务而不产生效力的观点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以在投保人声明中只有盖章，而没有经办人签字即否认投保人声明的效力认定是有误的。商业险的投保人为乐川出租车公司，公司印章作为企业法人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凭证，加盖印章足以代表公司行使权利的行为，没有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外签署文件，在加盖印章的同时需要经办人的签字。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3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11条第2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文字作出了提示，而且上述文字是专门针对免责事项进行告知、说明的文件。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是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文书。上诉人在投保人声明中明确的向投保人提示、说明了上述文件的内容，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了印章予以确认。可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了相关义务。再次，事实上多年来，被上诉人乐川出租车公司均在上诉人处为其名下的众多出租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对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上诉人也不止一次的向其提示和说明。仅从常理上讲，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对保险合同及其免责条款应是知晓，甚至是熟知的。因此，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认定免责条款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波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有多项违反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形，即：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仍然驾驶机动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违反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则；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措施、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商业险部分是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按照本案中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负责赔偿。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18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波患有癫痫病是鉴定意见所确认的。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波在事故发生前就癫痫病进行过诊治，就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商业险中，出租车公司承认是批量投保，只在保单上盖章，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告知，该条款依法不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商业险也上诉人应当赔付。被上诉人刘波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刘波驾驶出租车工作多年，每年体检均是身体正常合格，没有出现身体不适现象。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上诉人刘波依法持有经审验合格的有效驾驶证件，依法具有驾驶机动车辆的资格。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波在事故发生前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疾病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人保城固支公司与乐川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认定合同中因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的观点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平公正。被上诉人乐川出租车公司答辩，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波患有癫痫病，是汉中市XX队XX大队委托的陕西省司法精神病鉴定中心对刘波涉嫌交通肇事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而进行的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载明：“刘波患有颅脑损伤所致癫痫，2019年XX月XX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处于癫痫发作状态，意识短暂丧失。”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波在事故发生前有治疗癫痫病的证据。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波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及出租车驾驶从业资格证。乐川出租车公司在刘波的从业资格审查、租赁合同签订时均未发现刘波患有癫痫疾病。一审法院认定的人保城固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合同上的投保声明上无投保人的经办人签名，日期未填写，仅有乐川出租车公司盖章确认，上诉人未履行告知、提示义务而不产生效力的观点正确。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波、乐川出租车公司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1436792.5元；2、判令人保城固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XX月XX日8时30分许，XX号XX城XX线汉江大桥(城固至西乡方向)时，与其前方同车道同方向陈某甲骑行的二轮电动车发生追尾碰撞事故，事故致陈某甲坠桥，下落不明。事发后刘波驾驶陕FXXX**号出租车驶离现场，随后被查获。事故发生后，陈某甲父母亲及其丈夫翟明刚组织人力、物力、财力沿汉江河进行搜救未果。2019年8月1日，张焕玲与刘波、乐川出租车公司方面人员通过村调委会协商确定陈某甲父母搜寻陈某甲支出的搜救费用为31093.3元。2019年8月13日，汉中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委托XX中心对刘波涉嫌交通肇事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刘波患有颅脑损伤所致癫痫，2019年XX月XX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处于癫痫发作状态，意识短暂丧失。2019年10月17日，汉中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第6107011201900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甲无责任。由于一直搜寻不到陈某甲，翟明刚向一审法院提出宣告陈某甲死亡，该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陕0722民特12号民事判决，宣告陈某甲于2019年XX月XX日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波驾驶的陕FXXX**号出租车的所有人为乐川出租车公司，该公司为陕FXXX**号出租车在人保城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城固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无投保人的经办人签名，日期未填写，只有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的盖章。翟明刚与陈某甲生育一个儿子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夫妇共生育两个孩子，儿子陈某乙、女儿陈某甲。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刘波、乐川出租车公司与人保城固支公司承认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在一审中主张的事实，对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主张的陈某甲死亡的丧葬费37496.5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有事实根据，且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64336元，人保城固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计算有误，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审查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411495元。对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人保城固支公司认为赔偿金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致陈某甲死亡，给陈某甲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与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予以确认。对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主张的陈某甲哥哥陈某乙及母亲从外地赶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932元，乐川出租车公司认可，刘波认可1902元，对其中保险费30元不认可。人保城固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形式要件不符合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事故发生后，陈某甲近亲属从外地赶回搜寻及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航空机票费用1902元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10000元，虽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未提举相关人员的收入及其他费用证据，该院综合当地的风俗习惯及处理丧葬事宜人数不超过3人，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7天的原则，酌定3150元（3人×150元／天／人×7天）。对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主张的电动车损失3000元，人保城固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应以定损金额为准，经人保城固支公司对电动车损失进行定损，其损失确定为1200元，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对此损失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主张的打捞等实际支出费用50000元，刘波、乐川出租车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后，陈某甲母亲找人组织搜救，搜救费用经过村调委会与张焕玲及刘波、乐川出租车公司方面协商确定为31093.3元，人保城固支公司对搜救事实认可，但对搜救费用因不是正式支付的凭证，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本起事故发生后，陈某甲父母及其丈夫翟明刚分别组织人员对陈某甲进行大范围搜救打捞，因刘波、乐川出租车公司仅与陈某甲母亲张焕玲就其产生的搜救费用进行了确认，未对翟明刚搜救所产生的费用进行确认，翟明组织人员进行搜寻打捞的事实客观真实，其支出的打捞费用应予确认。乐川出租车公司关于其与刘波系承包租赁关系，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因其提供的与刘波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承包合同书的有效期间为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6月8日，而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XX月XX日，不在租赁承包期限内，故乐川出租车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人保城固支公司关于刘波明知自己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癫痫病，仍然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依据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认为人保城固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向投保人尽到告知和提示义务，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刘波认为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自己并未患有癫痫病，在办理从业资格证体检时也没有查出患有疾病，不存在人保城固支公司所说的免责情形。乐川出租车公司认为刘波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并未患有癫痫病，且人保城固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无乐川出租车公司经办人签字，免责条款对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人保城固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认为刘波具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格，并非无证驾驶，本次事故发生时刘波处于突发癫痫状态，意识短暂丧失。人保城固支公司未提供证明被告刘波在事故发生前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疾病的证据。虽然人保城固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载明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但因其与乐川出租车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采用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依照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人保城固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无乐川出租车公司的经办人签字，也没有填写日期，仅有投保人盖章，不能证明人保城固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乐川出租车公司不产生效力。故人保城固支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其应当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的合理损失。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的各项经济损失，人保城固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部分，由人保城固支公司根据陕FXXX**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刘波赔偿，乐川出租车公司系陕FXXX**号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刘波应承担的赔偿部分负有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该院对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丧葬费37496.5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36098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149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3150元、交通费1902元、电动车损失1200元、打捞等实际支出费用50000元，合计1277203.5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7720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112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部分1166003.5元（1277203.5元-111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固支公司在陕FXXX**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000000元，由刘波赔偿人民币166003.5元，城固县乐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刘波承担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翟明刚、翟某某、陈天录、张焕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4元，由刘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人保城固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要求投保人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落款方格内填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文字为保险公司内部业务员个人填写，非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填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交通事故发生前刘波是否知道自己患有癫痫病，其是否属于合法驾驶人员；2、在签订涉案车辆商业保险合同时，人保城固支公司是否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人保城固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是否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上诉人人保城固支公司认为刘波明知自己患有癫痫病，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驾驶机动车的情形，其驾驶车辆不具有合法性，其驾驶证应当被注销，其个人不属于合法驾驶人，上述情况均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规定的内容，上诉人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认为陕司精鉴字（2019）247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能够认定刘波患有颅脑损伤所致的癫痫，证明刘波在事故发生前即患有癫痫病。原审法院认为刘波具有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格，并非无证驾驶，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波处于突发癫痫状态，意识短暂丧失。人保城固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波在事故发生前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疾病的证据。二审中，人保城固支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刘波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就患有癫痫病和刘波故意隐瞒癫痫病的证据，本院在审理中亦未收集到这方面的相关证据。陕司精鉴字（2019）247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刘波在事故发生时突发癫痫状态，意识短暂丧失，但事故发生前刘波是依法持有经审验合格的有效驾驶证件在驾驶车辆。故上诉人人保城固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人保城固支公司上诉称，其与乐川出租车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和提示义务，而且乐川出租车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本人是否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已盖章确认。法律没有规定企业法人对外签署文件，在加盖印章的同时需要经办人签字。所以乐川出租车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足以代表该公司行使权利。依据查明的事实，在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仅有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法人盖章确认，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字，也没有填写确认日期，本院认为，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盖章行为，不能完全代表人保城固支公司履行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告知和提示义务。理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乐川出租车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但是企业法人是社会组织在法律上的人格化，是无生命的社会组织体，无法自主表达意志。企业法人的印章只是企业法人经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确认的对世性符号凭证。企业法人的意志要通过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法定代表人合法授权的代理人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条中“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对象是依法有注意力并自主表达意志的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授权人。故，本案中乐川出租车公司作为企业投保人，人保城固支公司应当向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合法授权的个人履行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体现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应当是法人的盖章和其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的代理人的签章。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落款处仅有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盖章，只能证明投保人对保险合同的成立予以确认，不足以证明人保城固支公司已经向乐川出租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合法授权的代理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再结合本院二审中查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手写体填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系保险公司内部业务员个人填写的事实，足以证明人保城固支公司没有向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乐川出租车公司不产生效力，人保城固支公司应当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上诉人人保城固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熊稷藜审判员陈耀斌审判员李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军伟书记员郭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