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立勋，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娜，女，199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航，男，201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梓航，男，201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梓萱，女，201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李嘉航、李梓航、李梓萱法定代理人：李利娜，系三人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汉林，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俊梅，女，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辛集市国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辛集市旧城镇潘家庄村村东（村委会东行3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1673215938B。法定代表人：闫增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哲，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擘，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自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804433442P。负责人：王翔，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令根，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立勋因与被上诉人李利娜、李嘉航、李梓航、李梓萱、师汉林、时俊梅（以下简称李利娜等六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辛集市国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立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程立勋不负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利娜等六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划分错误，李红斌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系造成此次事故的唯一原因，李红斌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程立勋不应负此次事故的责任，李利娜等六人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程立勋驾驶的车辆在2020年5月份已通过检测，符合安全技术条件，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检测后三个月，制动系统的安全性不可能实质性的变化。程立勋对检验报告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均有异议。即使制动系统确有瑕疵，也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精神抚慰金部分不合理，一审判决认定数额过高。李利娜、李嘉航、李梓航、李梓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汉林、时俊梅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国奥运输公司述称，对程立勋的上诉理由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审查。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述称，对程立勋的上诉理由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向李利娜等六人履行了赔偿义务，如二审法院认定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承保的案涉肇事车辆无责，则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仅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赔偿责任，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要求受害人家属返还多履行的赔偿款项。李利娜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立勋、国奥运输公司、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赔偿李利娜等六人各项损失共计516287元，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首先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程立勋、国奥运输公司、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9日5时50分许，在省道215南乐段04公里近德固乡佛善村十队生产路路口南侧，程立勋驾驶登记所有人为运输公司的冀Ａ×××**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遇李红斌驾驶豫Ｊ×××**小型普通客车载李忠杰、师坤坤、李清州由北向南行驶时在道路东侧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师坤坤和李清州当场受伤死亡、李红斌和李忠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后果。经南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李红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程立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忠杰、师坤坤、李清州无责任。2020年8月19日，南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股委托河南圣德司法鉴定中心对师坤坤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师坤坤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多发伤死亡。冀Ａ×××**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为程立勋，该车辆与运输公司为挂靠关系，该车在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李红斌、李忠杰、师坤坤、李清州近亲属均认可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平均分配，即每人的近亲属分得27500元（110000元÷4）。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利娜等六人近亲属师坤坤，出生于1986年3月11日，登记为河南省居民家庭户口。一审法院再查明，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148元，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一审法院认为，程立勋驾驶机动车与李红斌发生交通事故，致师坤坤当场受伤后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公安局交警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李红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程立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忠杰、师坤坤、李清州无责任，客观适当，依法予以确认。程立勋对交警部门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因程立勋驾驶的事故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李利娜等六人合法损失首先应由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程立勋、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关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比例问题，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承担30％为宜；李利娜等六人要求承担40％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李利娜等六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40000元为宜。时俊梅出生于1963年9月1日，因师坤坤发生事故时未达到60周岁，故对其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李利娜等六人要求程立勋、国奥运输公司、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483374.53元的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称不承担诉讼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相悖，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李利娜等六人合法损失，根据李利娜等六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李利娜等六人合法损失：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2），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41687.27元（21971.57元×9年＋21971.57元÷2×2人×1年＋21971.57元÷2×2年），共计997780.67元。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利娜等六人27500元；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利娜等六人287334.2元［（997780.67元-40000元）×30％］。因商业险不足以赔偿李红斌、李忠杰、师坤坤、李清州近亲属损失，故应按各受害人损失比例赔偿损失，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应赔偿李红斌、李忠杰、师坤坤、李清州近亲属商业险损失为1081774.23元（284038.47元＋287334.2元＋287334.2元＋23067.36元），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应赔偿李利娜等六人商业险损失265613.83元［1000000×（287334.2÷1081774.23）］。综上，人民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应赔偿李利娜等六人各项损失共计293113.83元（27500元＋265613.8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程立勋、运输公司应连带赔偿李利娜等六人损失共计34220.37元（287334.2元-265613.83元＋40000元-275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利娜、李嘉航、李梓航、李梓萱、师汉林、时俊梅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93113.83元。二、程立勋、辛集市国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李利娜、李嘉航、李梓航、李梓萱、师汉林、时俊梅损失34220.37元。三、驳回李利娜、李嘉航、李梓航、李梓萱、师汉林、时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481元，由李利娜、李嘉航、李梓航、李梓萱、师汉林、时俊梅负担1376元，由程立勋、辛集市国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27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受害人的损失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程立勋是否应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关于程立勋提出的李红斌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应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的问题。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南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交通事故双方的违法情况进行了责任认定，程立勋不认可该道路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但在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未向作出该道路事故认定书的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一审法院确认其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程立勋上诉认为其不应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程立勋在案涉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与国奥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基于人身受到伤害所产生的精神痛苦而给予的精神抚慰,不属于实际损失范畴,因师坤坤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遭受较大精神痛苦,应当享有该项损害赔偿请求权,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对程立勋上诉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立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元，由上诉人程立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