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7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楼**办公**1-1。法定代表人：赵玉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曲江新区行政商务中心荣华国际大厦******，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西路丽得文化中心项目****/div>法定代表人：蒋文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仕豪，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四叶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韵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656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四叶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玉芳，佳韵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闫仕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四叶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佳韵社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佳韵社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佳韵社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来源。佳韵社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主体，其仍需要提供涉案作品的制作过程，以充分证明权利来源的正当性。佳韵社公司所提供的《授权书》也无法证明涉案作品权属转让的正当性与合法性、合理性。二、我方并非实际侵权人，提供播放涉案作品的主体认定错误。涉案作品系由国广星空公司提供，我方仅提供链接跳转服务。我方既没有设备用于存储涉案的节目，也没有播放器，更没有对任何音视频节目进行存储或编辑的功能。我方仅仅是在自己的网站上建立了一个指向第三人国广星空公司的链接服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佳韵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济南四叶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我方有完整权利链条，对方虽持有异议，但无证据予以推翻。二、根据涉案证据对方确实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其未经授权，通过其经营的“MoboPlayer”平台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侵害了我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济南四叶草公司的侵权行为给我方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金额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济南四叶草公司的上诉请求。佳韵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济南四叶草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MoboPlayer”安卓手机客户端提供作品《平凡岁月》的在线播放服务；2.济南四叶草公司赔偿佳韵社公司经济损失75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5000元。诉讼中，佳韵社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佳韵社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影视作品《平凡岁月》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济南四叶草公司未经佳韵社公司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MoboPlayer”安卓手机客户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佳韵社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佳韵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佳韵社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提交：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显示联合出品单位为安徽广播电视台、北京派格华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格华创影视公司）、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儒意公司）、上海正夫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正夫公司）、北京五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五元公司）、霍尔果斯派格华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派格华公司）、霍尔果斯吉翔影坊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吉翔公司）、优尼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尼影视）。安徽广播电视台出具的《授权书》，证明该公司已将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予派格华创影视公司、上海儒意公司，授权地区全球，授权期限为永久。派格华创影视公司、上海儒意公司、霍尔果斯吉翔公司、优尼影视、上海正夫公司、北京五元公司分别出具的《授权书》，证明上述公司已将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予霍尔果斯派格华公司，授权地区全球，授权期限为永久。霍尔果斯派格华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该公司已将涉案作品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予佳韵社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授权节目首轮卫视播出之日起10年，授权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济南四叶草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协议内容不是真实的。佳韵社公司提交（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574、09599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截屏，证明济南四叶草公司在其运营的“MoboPlayer”安卓手机客户端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济南四叶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佳韵社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相关网页截屏件，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价值。济南四叶草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济南四叶草公司提交其与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广星空公司）签订的《CIBN手机电视直播业务合作协议》、与国广星空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济南四叶草公司提供的是链接跳转服务，济南四叶草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佳韵社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主张其公司并未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国广星空公司，该公司亦存在侵权行为。济南四叶草公司提供购买服务器费用清单，证明济南四叶草公司没有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辑、保存、存储。佳韵社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主张只是复印件。佳韵社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律师费5000元，但没有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根据涉案作品片尾署名、相关授权书，可以认定佳韵社公司通过授权依法取得了涉案作品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其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济南四叶草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一节，根据佳韵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MoboPlayer”安卓手机客户端的经营主体为济南四叶草公司，在该软件中存在播放涉案电视剧的事实。另，济南四叶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为涉案作品播放提供了链接跳转服务，并主张涉案作品来源于国广星空公司，并提交了与该公司签订的《CIBN手机电视直播业务合作协议》，但其并未提交国广星空公司获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相关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四叶草公司在签署《CIBN手机电视直播业务合作协议》时负有审核合同相对方是否获得涉案作品授权的义务，现其疏于履行该项义务，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济南四叶草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MoboPlayer”安卓手机客户端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的内容，侵害了佳韵社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鉴于佳韵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或者济南四叶草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济南四叶草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对于佳韵社公司所主张的合理费用，佳韵社公司虽未提交实际支出上述费用的证据，但考虑到确有律师出庭、及互联网法院审判方式的便利程度，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3000元及合理支出200元；二、驳回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济南四叶草公司提交了案外主体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桂林零与壹软件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证明其仅提供链接服务，不应承担责任。佳韵社公司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佳韵社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济南四叶草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一、佳韵社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佳韵社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了涉案作品片尾截图及《授权书》等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电视剧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含维权权利。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佳韵社公司为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人的初步证据。济南四叶草公司若坚持认为佳韵社公司非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或权利来源有瑕疵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现济南四叶草公司未能提供任何反证，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情况认定佳韵社公司为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济南四叶草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济南四叶草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济南四叶草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Moboplayer”安卓手机客户端上播放涉案作品，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济南四叶草公司的行为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济南四叶草公司上诉称其仅在网站上建立了一个指向国广星空公司的链接服务，并据此主张其未直接提供视频播放服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作品在“Moboplayer”安卓手机客户端上在线播放，济南四叶草公司系涉案平台的运营人。第二，涉案作品在涉案平台的播放行为未经权利人佳韵社公司授权许可。济南四叶草公司虽主张其与国广星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佳韵社公司称其并未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国广星空公司，济南四叶草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国广星空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进而有权许可济南四叶草公司合法使用涉案作品。济南四叶草公司在未能获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于其运营的平台上播放涉案作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济南四叶草公司如欲主张其与国广星空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可另案提起诉讼，本案限于审理范围不予处理。故此，济南四叶草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济南四叶草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济南四叶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洁审判员 姜丽娜审判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孟 杨书记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