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辖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志松，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卫红，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悦，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映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北仑区新碶进港路****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沁元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猛)。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红，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太合娱乐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翠景北里**楼****法定代表人：王玉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皓，北京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藏合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柳梧新区，住所地拉萨市柳梧新区海亮世纪**祥云华府******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皓，北京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太合嘉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翠景北里**，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翠景北里**楼****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聪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皓，北京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聪聪，女，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号楼****101。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运国，北京银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聪聪与被上诉人宁波映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映宋公司)、原审被告告北京太合娱乐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合娱乐公司)、西藏合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盈文化公司)、北京太合嘉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合嘉影公司)、关志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初22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宁波映宋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向宁波映宋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201600000元；2.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向宁波映宋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01600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3.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向宁波映宋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罚息(以2016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计算)；4.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向宁波映宋公司支付2018至2019年度承诺净利润和业绩承诺补偿款31767338.25元及其利息损失(以31767338.2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支付宁波映宋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350000元；6.陈聪聪、关志松对宁波映宋公司上述诉讼请求主张的款项与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7.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陈聪聪、关志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宁波映宋公司与太合娱乐公司、太合嘉影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签署《关于北京太合嘉影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宁波映宋公司通过增资方式向太合嘉影公司投资人民币201600000元，其中3888890元计入公司注册资本，剩余投资款计入公司资本公积。《投资协议》第2.3条约定了承诺净利润和业绩补偿:“若公司和现有股东未及时促使……，宁波映宋公司有权要求现有股东于满天星公司该年度审计报告出具后30个工作日内按照现有的业绩补偿金额直接向投资人予以补足”；同时《投资协议》第6.2.21条约定“公司、现有股东特此承诺并同意互相对彼此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向投资人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宁波映宋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完成上述增资。太合嘉影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3888890元，太合娱乐公司持有公司72%股权并间接持有拟上市的北京华夏满天星城市售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天星公司)60%股权，宁波映宋公司持有公司28%股权并间接持有满天星公司16.8%股权。太合娱乐公司承诺未来投入公司用于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的投资款应全部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前述《股权转让协议》是2016年8月28日太合娱乐公司与关志松、郑有权、陈炬明、萍乡海王星商务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海王星公司)签订的《关于北京华夏满天星城市售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太合娱乐公司将合法受让满天星公司60%股权。后通过2017年3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及2017年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由西藏天王星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代替海王星公司，将满天星公司60%股权转让予太合娱乐公司。同时《股权转让协议》第3.2和3.3约定了承诺净利润和业绩承诺补偿条款。若满天星公司在合格上市之前的某一年的实际净利润地域承诺净利润，则转让方关志松、郑有权、陈炬明、海王星公司承诺在满天星公司该年度审计报告出具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受让方指定账户返还承诺净利润和实际利润的差额。同时《股权转让协议》9.1约定了若满天星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转让方关志松、郑有权、陈炬明、海王星公司应就满天星公司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4月20日，宁波映宋公司与太合娱乐公司、太合嘉影公司、合盈文化公司签署《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太合娱乐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72%股权转让给其全资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合盈文化公司通过受让股权成为太合嘉影公司股东。太合娱乐公司和合盈文化公司承诺对太合娱乐公司按原投资协议约定需承担的义务、责任、陈述和保证互相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2月29日，宁波映宋公司与太合娱乐公司、太合嘉应公司、合盈文化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对投资协议的部分条款进行变更和补充，《补充协议二》第2条约定了“若满天星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仍未完成上市，宁波映宋公司在此后的6个月内可要求现有股东和/或合盈文化公司按第4.3.4约定的价格回购投资人持有的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同时明确约定了未按约定回购的罚息及违约方对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对争议的管辖重新约定，任何一方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31日宁波映宋公司向太合娱乐公司、太合嘉影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发出《关于要求业绩补偿、支付分红款及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通知函》，要求太合娱乐公司、太合嘉影公司、合盈文化公司支付2017至2019年度承诺净利润和业绩承诺补偿款，并要求依约履行全部股权回购的义务。2019年12月31日，满天星公司未完成上市。2020年1月3日，太合娱乐公司、太合嘉影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公司回复《关于要求业绩补偿、支付分红款及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通知函》，明确不履行回购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宁波映宋公司有权要求按照《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并向宁波映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陈聪聪系太合嘉影公司、满天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太合娱乐公司的经理和董事，与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未尽到应有的职责，对于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在履行《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中存在的违约行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造成宁波映宋公司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关志松系满天星公司股东、经理和董事，其在与太合娱乐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了净利润和业绩承诺补偿业绩，并承诺若满天星公司违约，则与满天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满天星公司不仅未能按约定时间上市，也未依约支付承诺净利润和业绩承诺补偿，故关志松应承担连带责任。陈聪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在宁波映宋公司针对陈聪聪起诉的案由实质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之诉，与其针对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的诉讼标的并非同一种类诉讼标的，不应合并审理；陈聪聪并非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任何合同之当事人，与宁波映宋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陈聪聪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宁波映宋公司对陈聪聪的诉讼请求不便于移送管辖，应依法驳回宁波映宋公司的起诉，由宁波映宋公司向有管辖权的法院另行起诉。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陈聪聪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故本案应由房山区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宁波映宋公司针对陈聪聪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辩称，1.陈聪聪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聪聪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适格被告。管辖权异议系程序性事项，不应涉及实体审理，陈聪聪要求驳回宁波映宋公司的起诉，系实体问题，且陈聪聪应承担连带责任。2.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各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管辖权问题，依据为《补充协议二》第七条和第十条。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在《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一》中约定的地址均为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北路7号；太合娱乐公司和太合嘉影公司的注册地址均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本案诉讼标的为2亿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一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陈聪聪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东里4号院1号楼2门401室，诉讼文书送达到该地址显示陈聪聪本人签收，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宁波映宋公司依据其与太合娱乐公司、太合嘉影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以及其与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等证据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向宁波映宋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利息、罚息、2018年至2019年度承诺净利润和业绩承诺补偿款及其利息损失、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并要求陈聪聪、关志松就上述诉讼请求主张的款项与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从上述情况来看，本案属于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对于争议解决，《补充协议二》第10条约定，就本《补充协议二》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补充协议二》第7条还约定，本《补充协议二》与《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二》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因此，宁波映宋公司可择一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法院提起诉讼，现被告太合娱乐公司、太合嘉影公司住所地在一审法院辖区，且从宁波映宋公司的诉讼请求来看案件符合本院受案标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陈聪聪所提出的其不应当为本案被告以及陈聪聪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等申请理由，均不属于可移送管辖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异议申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二条之规，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陈聪聪的管辖权异议申请。陈聪聪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程聪聪认为，一、宁波映宋公司就本案针对陈聪聪及其他被告的诉讼标的并非同一种类，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应当在管辖权异议阶段进行审查并依法应裁定驳回其针对陈聪聪的起诉，由宁波映宋公司另案起诉。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本案系合同纠纷，陈聪聪不是宁波映宋公司就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任何一份合同的签约主体，与宁波映宋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观点，当被告是否适格将决定原受理法院有无管辖权时，应在管辖权异议阶段对被告是否适格进行审查。宁波映宋公司针对陈聪聪起诉的案由实质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之诉，属于侵权之诉，与本案中宁波映宋公司针对其他被告提起的合同之诉并非同一诉讼标的，根本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观点以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三)》，对于不符合合并审理条件的案件，应先制作驳回原告对部分被告起诉的民事裁定书。故宁波映宋公司对陈聪聪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由宁波映宋公司向陈聪聪经常居住地北京市房山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另行起诉。二、针对《补充协议二》产生的争议，合同各方约定协商未解决后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针对《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一》产生的争议，合同各方约定协商未解决后提交中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决。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协议约定管辖事项的认定出现严重错误，并基于错误事实作出超出陈聪聪管辖权异议主张事实和理由的认定，一审裁定应依法予以撤销和纠正。二审审理过程中，宁波映宋公司向本院明确，其系基于《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向关志松主张权利，要求其与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承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宁波映宋公司向本院明确的诉讼主张及依据，其系依据《投资协议》及补充合同要求太合娱乐公司、合盈文化公司、太合嘉影公司、关志松承担合同责任，并主张陈聪聪作为太合嘉影公司、满天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太合娱乐公司的经理和董事，未尽应有职责，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能否成立有待实体审理判断，针对本案的管辖问题，本院论述如下：就某一基础法律关系原告提起诉讼的同时可能一并主张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此类案件的管辖确定，全体当事人共同对主管或管辖作出有效约定的，依约定处理；没有共同约定，法律、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的，依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处理；既无全体当事人共同约定，又无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区分考虑被诉基础法律关系是否单独对主管或管辖做出约定。无单独约定的，应依据一般管辖原则确定案件管辖，即以各被告住所地作为管辖连接点；若被诉基础法律关系中对主管或管辖单独作出约定，被主张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被告不受该约定的约束，由此导致原告主张不能在同一法院合并审理的，应依据各自法律关系确定管辖。本案中，案涉《补充协议二》中约定，本《补充协议二》中的内容与《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二》为准，故应以《补充协议二》作为确定管辖的最终依据。《补充协议二》约定，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争议的管辖做出约定，各被告住所地均可作为本案管辖连接点。被告太合娱乐公司、太合嘉影公司住所地位于一审法院辖区，考虑本案诉讼标的额确定级别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裁定驳回陈聪聪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陈聪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陈聪聪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艳审判员 张 爽审判员 谷 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