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武，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学军，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少宏，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月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庆武因与被上诉人孙少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7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7日、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庆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学军、被上诉人孙少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邓月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庆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少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孙少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孙少宏与张庆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张庆武主张本案中孙少宏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孙少宏与实际借款人林亨芸之间，张庆武仅是该民间借贷关系的“居间人”或“通道”，并提供了2020年4月16日张庆武与孙少宏及林亨芸之间的电话录音，以及2020年6月3日张庆武与孙少宏的电话录音，以上电话录音中均能够表明林亨芸为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且孙少宏也明知张庆武只起到“居间人”或“通道”的作用。但一审法院未支持张庆武该项主张。孙少宏为了证明其通过案外人孙耀国给付了张庆武60万元借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孙耀国的视频，张庆武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承认孙少宏向孙耀国支付的60万元系给付予张庆武的借款，但一审法院仍对此予以认定。对此，张庆武认为，在一审中，法院对于形式相同的证据采取了双重认定标准，于张庆武不公。2．本案中，虽然张庆武向孙少宏出具了借条，但是事实上孙少宏并未按照借条的约定于借条载明的日期向张庆武给付借款。其原因在于本案中的实际借款人为林亨芸，张庆武按照林亨芸的要求向孙少宏借款，但孙少宏并没有实际支付借款，且之后林亨芸也未再催要，故上述两张借条虽然签署但未实际发生，因此张庆武也未再向孙少宏索要。一审法院忽视借条内容与孙少宏实际给付借款的时间及金额均不一致的事实，仅通过推断即认定张庆武与孙少宏成立借贷关系，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孙少宏与张庆武之间的借款数额认定错误。孙少宏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22日共计向张庆武转账444万元，但在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张庆武向孙少宏汇款23笔，共计538万，远超过孙少宏的转账金额，且当时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张庆武已偿还所有款项。孙少宏主张通过案外人孙耀国给付张庆武的60万元借款非客观事实，且张庆武认为一审中孙少宏所提供的案外人孙耀国的录像内容，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但孙少宏既未申请其出庭，一审法院也未要求其出庭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份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将张庆武向孙少宏转账的538万元推断为是借款利息明显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根据张庆武向孙少宏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具有规律性即认定为利息，缺乏依据。当时张庆武与孙少宏并未约定利息，不存在还息的情形，张庆武根据自身资金情况安排等额归还本金不当然视为归还利息。一审中孙少宏对张庆武提供的23笔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可张庆武向其转账的事实。但是孙少宏明确主张认为“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并且孙少宏认为“双方自2013年起就发生借贷关系，张庆武一直有规律地偿还利息，538万元的转账都是之前借款支付的利息”，但是孙少宏并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将该538万元推断为是本案借贷关系中504万本金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张庆武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张庆武曾于2018年1月23日向孙少宏转账50万、2018年5月17日向孙少宏转账20万、2018年8月13日向孙少宏转账142万元，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与金额明显不属于张庆武主张的“有规律地偿还利息”，亦不满足一审法院推理认为的“转账数额与借款利息数额更接近”。故张庆武认为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对张庆武提交的客观有利证据不予认可的同时却无视孙少宏提出的不利于自己的自认，仅凭推断对事实作出认定，违背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认定结果明显错误。三、孙少宏与张庆武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孙少宏因诉讼产生的保全费及诉讼费均应由孙少宏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张庆武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孙少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孙少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庆武的上诉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庆武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孙少宏仅与张庆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与案外人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张庆武向孙少宏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并出具借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借款合同特征，本案债务人应是出具借条的人，即张庆武。且孙少宏是基于对张庆武的信赖借款，双方形成借贷合意。从借款交付情况来看，孙少宏是分多次向张庆武的银行账户转账，而非向林亨芸交付；还款时也是由张庆武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孙少宏，与林亨芸无关。张庆武提供的其与林亨芸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是孙少宏借给张庆武的借款。金钱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张庆武借给林亨芸的钱款是其对其所有财产的处分，与孙少宏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借款合同仅对借贷双方即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和出借人具有约束力，张庆武出具借条向孙少宏借款，孙少宏已将借款实际交付，张庆武与孙少宏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张庆武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张庆武主张债权债务关系是孙少宏与林亨芸之间发生，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二、张庆武如何使用借款不影响原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张庆武主张孙少宏的借款系林亨芸所借，款项也由林亨芸使用，因此主张债权债务关系实际于孙少宏与林亨芸之间发生，于法无据。如前所述，张庆武与孙少宏的债权债务关系自借款交付时即成立。孙少宏对于张庆武如何使用借款并不知情，直到张庆武不能依约还款后，张庆武才告知孙少宏其将借款转借林亨芸。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是借款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孙少宏与林亨芸之间并未形成借贷合意，孙少宏也未曾向林亨芸交付过借款。故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仅在孙少宏与张庆武之间成立。三、一审法院对借款数额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孙少宏在一审时已经提交相关借条和交易明细，证明孙少宏确实向张庆武转账504万元。张庆武提交的23笔转账记录为张庆武向孙少宏归还的借款利息。孙少宏向张庆武借款后，每次均由张庆武支付利息，双方再重新出具借条对双方的借款进行确认。张庆武与孙少宏之间的借款经部分偿还之后，还剩500万元尚未偿还，因此双方出具借条进行确认。而张庆武在诉讼中主张借款已还清，出具案涉500万元的借条是为了再次向孙少宏借款，但未实际收到借款，与其在上诉状中称500万元借款已偿清，其未收回借条的主张自相矛盾，亦与民间借贷关系中收到借款后再出具借条或借款还清后收回借条的惯例相悖。孙少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庆武偿还孙少宏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2．判令张庆武支付孙少宏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其中，以400万元为基数，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30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22日为人民币620712．33元，自2020年5月23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借款利息自2019年11月28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22日为人民币116383．56元，自2020年5月23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由张庆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少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别于2017年7月10日、2017年7月29日、2019年8月9日、2019年9月22日分五笔向张庆武转账200万元、200万元、20万元、14万元和10万元，共计444万元；2019年4月2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两笔向孙耀国转账共60万元，同日孙耀国向张庆武银行转账160万元。2019年9月30日，张庆武向孙少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孙少宏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元），借期叁个半月，利息叁拾贰万元整（320000．00元），共还款肆佰叁拾贰万元整（4320000．00元）”；2019年11月28日，张庆武向孙少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孙少宏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借期叁个半月，利息捌万元整（80000．00元），共还款壹佰零捌万元整（1080000．00元）”。张庆武均在上述两张借条下方借款人处签名。另查，2019年11月27日张庆武向孙少宏银行转账8万元，2020年4月30日张庆武向孙少宏银行转账20万元。孙少宏自认，上述20万元是400万元借款本金在2019年9月30日之后产生的部分利息，属于本案诉讼请求主张的利息范围，可以从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庭审中，孙少宏提供孙耀国的视频，用以证明孙少宏分两笔向孙耀国转账共60万元，是孙少宏通过孙耀国给张庆武的借款。张庆武对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60万元是孙少宏支付给孙耀国的，与本案无关。张庆武提供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孙少宏给张庆武支付的所有款项已按照孙少宏要求全部转付给实际用款人林亨芸。孙少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所述无关。张庆武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9月26日，张庆武向孙少宏银行转账共23笔，总金额538万元，均发生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证明张庆武已经偿付所有款项，2019年9月30日之后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孙少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双方自2013年起就发生借贷关系，张庆武一直有规律地偿还利息，538万元的转账都是之前借款支付的利息。张庆武提供2020年4月16日孙少宏、张庆武和林亨芸的电话录音、2020年6月3日孙少宏和张庆武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实际借款人为林亨芸。孙少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张庆武的借款用途和实际使用人不影响孙少宏与张庆武之间借款关系的成立。诉讼中，孙少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担保书进行担保，支出保费10800元。一审法院依法对张庆武名下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第一，孙少宏和张庆武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具备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实际交付两个构成要件。本案中，孙少宏提供了由张庆武签名的两张借条和向张庆武转账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庭审中，孙少宏表示，两张借条是对之前合计500万元借款的确认，因为双方约定每次支付利息后重新出具新的借条，而张庆武转给孙少宏的23笔款项均为之前借款的利息。张庆武提出的抗辩一：孙少宏转给张庆武的所有款项均由案外人林亨芸实际使用，其只是按照孙少宏的要求将款项转付给林亨芸，同时按照林亨芸的指示及时归还本金，孙少宏和张庆武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借条签名人和实际收款人均为张庆武，张庆武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实际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孙少宏和林亨芸之间，亦无法证明其系按照孙少宏的要求将款项转借给林亨芸，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结合本案事实，对张庆武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庆武提出的抗辩二：孙少宏转账的504万元均已分23笔款项偿还孙少宏，共计538万，2019年9月30日前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张庆武已经偿付所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3笔转账的具体数额，结合本案借款金额、转账时间、借条中双方利息的约定、借条的签署时间，可以看出上述转账数额与借款利息数额更接近，孙少宏提出的双方存在每次支付利息后重新出具新借条的交易习惯、上述转账金额均为借款利息的主张更为可信，且偿还款项后对借条不予回收明显有悖常理，故对张庆武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庆武提出的抗辩三：2019年9月30日和2019年11月28日所签借条上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未收到借款却签署借条的行为明显有悖常理；其次，结合张庆武提供的2020年4月16日孙少宏、张庆武和林亨芸的电话录音内容、2020年6月3日孙少宏和张庆武的电话录音内容，可以认定自借条签署过后孙少宏和张庆武之间仍然存在借贷关系；再次，结合借条所列数额与孙少宏向张庆武银行转账总额高度一致的情况，可以认定两张借条是对之前孙少宏向张庆武借款的确认，故对张庆武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孙少宏和张庆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孙少宏与张庆武之间的借款数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孙少宏提供两张分别载明本金400万元和100万元的借条，同时提供向张庆武银行转账444万元的交易明细，对此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少宏同时主张2019年4月28日通过孙耀国向张庆武转账借款60万元，并提供孙耀国的视频，孙耀国在视频中表示，2019年4月28日在收到孙少宏60万元转账后，随即向张庆武转账160万元，其中包含孙少宏转账的60万元，张庆武提供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同样体现孙少宏于2019年4月28日转入60万元到孙耀国账户、孙耀国转出160万元到张庆武账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借条中载明的合计500万元借款数额，孙少宏通过孙耀国向张庆武转账60万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借条本身也是张庆武对此6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的证明。综上所述，孙少宏共向张庆武借款504万元，孙少宏主张经还款后，张庆武仍欠款50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孙少宏与张庆武之间的借款数额为500万元。第三，本案借款利息如何确定。根据借条，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约为27．8%，孙少宏在诉讼中请求按照年利率24%来主张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因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前立案受理，应适用2015年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九条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约为27．8%，但孙少宏按照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主张借款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孙少宏主张2020年4月30日张庆武向其银行转账20万元是400万元借款本金在2019年9月30日之后产生的部分利息，属于本案诉讼请求主张的利息范围，可以从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第四，本案担保费是否应由张庆武承担。对于孙少宏提出的要求张庆武承担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担保费是孙少宏申请保全措施而支出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不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也未进行特别约定，故孙少宏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少宏与张庆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庆武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其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还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孙少宏要求张庆武偿还借款50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少宏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庆武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少宏借款5000000元；二、在扣减200000元借款利息的基础上，张庆武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少宏支付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4000000元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1000000元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孙少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少宏提交了其与张庆武之间的转账明细六页，显示2016年1月19日、2月27日、4月20日、5月26日、7月21日、8月25日孙少宏与张庆武共有六笔款项往来，以证明在2017年7月10日之前孙少宏与张庆武存在经济往来，但上述六笔转账均与本案债权债务无关。张庆武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在2017年7月10日之前孙少宏与张庆武存在经济往来。本院另查明，孙少宏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主张，张庆武分23笔款项偿还的538万是其与张庆武之前交易产生的利息，与本案诉争的500万元本金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关系主体为张庆武和孙少宏是否正确；二是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借款数额认定是否正确；三是本案的保全费和诉讼费是否应当由张庆武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张庆武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和2019年11月28日向孙少宏出具借条二张，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有借款的合意，且依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张庆武与孙少宏之间一直存在经济往来，并且金额较大，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条的效力，并依据双方转账情况确认张庆武与孙少宏为本案的借贷主体并无不当。张庆武上诉主张林亨芸为实际用款人，其仅是该借贷关系的“居间人”和“通道”，本案的借贷关系主体应当是孙少宏和林亨芸，因本案借条的签名人及收款人均是张庆武，且张庆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按照孙少宏的要求在收到款项后转给林亨芸使用，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孙少宏与林亨芸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故张庆武本人对该事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张庆武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孙少宏为证明其向张庆武出借500万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账凭证和视频证据，一审法院通过转账凭证和视频证据综合判断，孙耀国在收到孙少宏60万后，确实将包含上述款项的160万元转账给张庆武，且结合孙少宏向张庆武转账444万元和张庆武分两次向孙少宏出具500万元本金借条的事实，认定孙少宏通过孙耀国向张庆武出借60万元具有高度可能性，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张庆武在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向孙少宏汇款538万元性质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二审查明事实，张庆武与孙少宏在2017年之前存在大额经济往来的情况，张庆武主张其向孙少宏汇款538万元系用于偿还欠款，目前本案诉争的款项已全部还清。如按照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确为利息，该利息亦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超出的部分应从本金中扣减。孙少宏二审主张该笔款项与本案诉争的500万元本金无关，系张庆武偿还孙少宏以前经济往来的款项。本院依据上述已查明事实及双方陈述认为，因张庆武与孙少宏之间一直存在大额经济往来的客观事实，且在张庆武向孙少宏汇款23笔款项中，相应汇款金额既存在一定的规律，亦有超额支付的情况，故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无法一体认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借款金额、转账时间、借条中双方利息约定和签署时间，判断该笔538万元全部为借款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该笔款项中既包含利息又包含张庆武向孙少宏偿还之前经济往来款项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本院结合张庆武为孙少宏出具借条的内容和时间，及张庆武在出具借条后存在向孙少宏转账情况的相关事实，综合认定一审法院依据张庆武向孙少宏出具的借条来确定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庆武的相关上诉意见部分成立，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张庆武的上诉请求未得到支持，故依据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部分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张庆武承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庆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张庆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