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瑾，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程国荣（系吴茂禄之妻），194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吴永康（系吴茂禄之子），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吴晖（系吴茂禄之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吴朝霞（系吴茂禄之女），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代表人：柯超英，该公司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麒麟，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新支公司，住，住所地阳新县兴国镇陵园大道**/div>代表人：王炳生，该公司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闵向阳，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红安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巷光谷街**光谷资本大厦****div>代表人：赵金元，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林瑾与被申请人程国荣、吴永康、吴晖、吴朝霞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以下简称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二审被上诉人程麒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新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阳新支公司）、闵向阳、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财保武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鄂02民终1154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鄂民申6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瑾申请再审请求：请求依法再审，改判程国荣等人应返还其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二审判决内容明显不符。一、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已垫付丧葬费50000元、尸检费1200元，共计51200元的事实，认为程国荣等人应返还申请人50000元，但二审判决第六项仅判令程国荣等人返还申请人39207.20元，与认定的事实明显不符。程国荣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瑾、程麒麟、闵向阳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83,654元，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财保阳新支公司、长江财保武汉分公司对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24日18时40分许，林瑾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沪蓉向791KM+400M处时，由于林瑾驾驶机动车在遇前方险情的过程中，避让措施不当，致使车辆撞上前方发生交通事故后站在高速公路慢车道内位于鄂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前部左侧的鄂Ａ×××**号小型面包车驾驶员闵向阳和鄂Ｂ×××**号货车驾驶员程麒麟及车上乘人吴茂禄，导致吴茂禄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吴茂禄生于1941年7月3日）、程麒麟和闵向阳受伤，鄂Ａ×××**号小型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黄陂大队认定，当事人林瑾驾驶机动车在遇前方险情时采取避让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程麒麟和闵向阳在高速上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及没有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立即组织车上人员疏散道路外安全地点，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应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员吴茂禄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林瑾已支付丧葬费用50,000元、尸检费1,200元。另认定，鄂Ａ×××**号小型轿车于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6日止期间，在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包含死亡赔偿费用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和100,000元；鄂Ｂ×××**号普通货车于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3月25日止期间在财保阳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200,000元，鄂Ａ×××**号小型面包车于2015年1月11日起至2016年1月10日止期间在长江财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保险限额为122,000元。2015年4月22日，程国荣等四人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同时认定，经核算，程国荣等四人应获赔偿款项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173,964元（按湖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4,852元计算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0,851.25元（程国荣应抚养5年，按湖北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681元计算5年除以4人），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合计为194,815.25元；2、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963元；3、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3,077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486.46元（按湖北省2015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3,217元计算7人×3天）；5、尸检费1,2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程国荣等四人关于获赔进餐费3,095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13,541.71元。一审法院认为：吴茂禄因交通事故死亡，程国荣等四人依法享有因此事故而遭受损失的求偿权。在交通事故中，吴茂禄无责任，林谨、程麒麟、闵向阳等负相关责任，故程国荣等四人主张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车辆所有人、驾驶人及保险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茂禄虽是鄂Ｂ×××**号货车上的乘人，但在该车于鄂Ａ×××**号小型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吴茂禄已下车离开鄂Ｂ×××**号货车站在高速公路的慢车道时被鄂Ａ×××**号小轿车撞伤致死，因此吴茂禄由车上乘人转变为第三人，交警部门认定鄂Ｂ×××**号货车驾驶人程麒麟和鄂Ａ×××**号小型面包车驾驶人闵向阳负有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现程国荣等四人要求财保阳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财保阳新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程麒麟称其先行垫付了1,800元交通费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程麒麟、闵向阳在本次事故中虽然受伤，但其二人应获赔经济损失未予确定且未与本案合并审理，故只能另案提起诉讼。故对程麒麟、闵向阳提出的要求保留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份额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本案存有争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和垫付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程国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虽程国荣系无收入人员，但因其享有住房及有丈夫和子女等帮扶情况，故不应当认定程国荣所有的生活来源由其丈夫吴茂禄一人独自承担；其次，吴茂禄生前已年满73周岁，虽无证据证明其拥有固定金额生活收入来源，但只能认定其没有单独扶养程国荣的能力，不能认定其无任何收入且未承担程国荣扶养费用，故应当认定吴茂禄生前承担部分扶养程国荣的义务。根据案情，酌定程国荣的扶养责任为吴茂禄及吴永康、吴晖、吴朝霞共同承担。至于扶养年限问题，依法认定为5年，故对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除提出的程国荣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者生前扶养能力持有的异议，不予采纳。二、关于林瑾主张返还的先行给付程国荣等四人50,000元的问题，因前述证据认证中已阐明对该费用属性倾向于认定为包含丧葬专项费用的垫付费用，虽程国荣等四人未主张丧葬费用的诉请，但亦未举证证明实际丧葬费用达到或超过5万元，现林谨已主张返还，故对该垫付费用程国荣等四人应予返还，但程国荣等四人应获赔偿损失总金额中应加上法定的丧葬费损失21,608.49元，即程国荣等四人应获赔损失总计为235,150.20元。综上，因此对程国荣等四人的应获赔损失235,150.20元由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负50%赔偿责任即117,575.10元在交强险保额范围内赔偿程国荣等四人损失110,000元，超出部分余款7,575.1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财保阳新支公司负25%的赔偿责任即58,787.55元。长江财保武汉分公司负25%的赔偿责任即58,787.55元。均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闵向阳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程国荣各项损失计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575.10元，合计117,575.10元；二、财保阳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程国荣等四人各项损失58,787.55元；三、长江财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程国荣等四人各项损失58,787.55元。上列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四、程国荣等四人在收到上列各保险公司全部赔偿款后十日内返还林瑾先行垫付费用和尸检费计51,200元；五、驳回程国荣等四人其他诉讼请求。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公司与人保阳新支公司、长江财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程国荣等四人的损失各自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部分由各责任方按责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36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二审被上诉人闵向阳因此次交通事故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闵向阳因此次交通事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获赔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49,704元、误工费14,208元、护理费4,7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8,00元，总计86,435元，由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财保阳新支公司、长江财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28,811.70元；另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和财保阳新支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赔偿2,454.60元、1,227.30元。另，二审被上诉人程麒麟因此次事故受伤后，已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二审判决认为：吴茂禄因交通事故受伤，程国荣等四人作为其亲属，有权获得赔偿。各方当事人对此次事故责任比例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本次事故共造成吴茂禄死亡，闵向阳、程麒麟受伤的损害后果。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关于应从交强险赔偿限额中扣减已向闵向阳赔偿部分和为程麒麟预留部分限额的请求合法，本院应予支持。因闵向阳的损害后果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各自赔偿28,811.70元（含医疗费各5,000元），该部分依法应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扣减；同时，因程麒麟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获赔经济损失，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亦给其预留部分理赔金。本院根据其损害后果及诉讼请求等情况，酌情确定从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各自预留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5,000元。扣减上述已赔偿和预留的赔偿限额后，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长江财保武汉分公司、财保阳新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尚有71,188.30元可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之和超过三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之和，原审法院判决三保险公司各自按事故责任比例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故程国荣等人因吴茂禄死亡应获赔的235,150.49元经济损失，扣减尸检费1,200元后，其余233,950.49元由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长江财保武汉分公司、财保阳新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1,188.30元。剩余20,385.59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分别由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和财保阳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10,192.80元、5,096.40元。因鄂Ａ×××**未投保商业三者险，程国荣等人应获赔的剩余经济损失5,096.40元由该车驾驶员闵向阳赔偿。尸检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事故责任人赔偿。故该部分损失由林瑾、程麒麟、闵向阳分别赔偿600元、300元、300元。林瑾之前垫付的50,000元费用程国荣等应予返还。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阳新县人民法院（2016）鄂022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二、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付程国荣、吴永康、吴晖、吴朝霞71,188.3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给付10,192.80元，合计81,381.10元；财保阳新支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付程国荣、吴永康、吴晖、吴朝霞71,188.3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给付5,096.40元，合计76,284.70元；三、长江财保武汉分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付程国荣、吴永康、吴晖、吴朝霞71,188.30元；四、程麒麟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国荣、吴永康、吴晖、吴朝霞应获赔经济损失300元；五、闵向阳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国荣、吴永康、吴晖、吴朝霞应获赔经济损失5,396.40元；六、程国荣、吴永康、吴晖、吴朝霞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林瑾39,207.20元；七、驳回程国荣、吴永康、吴晖、吴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一、二审判决均认定林瑾垫付丧葬费50,000元，并且一审判决程国荣等人向林瑾返还该50,000元后，程国荣等人并未提起上诉，二审判决的论理部分也认定程国荣四人应将林瑾垫付的50,000元丧葬费予以返还。但二审判决主文的第六项却为“程国荣、吴永康、吴晖、吴朝霞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林瑾39,207.20元”，明显与上述事实认定及论理认定不符，属于文书制作瑕疵，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鄂02民终115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五项；二、变更本院(2016)鄂02民终115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六项为：程国荣、吴永康、吴晖、吴朝霞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林瑾50,000元；三、驳回程国荣、吴永康、吴晖、吴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林瑾负担575元，程麒麟负担287元，闵向阳负担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财保武汉分公司电商部、财保阳新支公司、长江财保武汉分公司各负担700元，林瑾、闵向阳各负担80元，程麒麟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军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万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