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林，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顺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东风路**附**。法定代表人：刘泉水。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宇，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家旭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原阳县产业集聚区金祥家具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董振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森，河南良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彦伟，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原审第三人：张川川，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上诉人王福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顺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被上诉人河南家旭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旭公司）、原审第三人袁彦伟、张川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5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刘文林，被上诉人顺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雷、任广宇，被上诉人家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森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第三人袁彦伟、张川川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福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顺达公司、家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福支付黄先富临建补偿款后，借用顺达公司资质与家旭公司签订合同。二、家旭公司前期向顺达公司支付220万工程款，顺达公司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将剩余的208万支付给王福。三、家旭公司与袁彦伟、张川川串通一气，伪造证据，以王福的未完工程由袁彦伟、张川川施工，并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袁彦伟、张川川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四、家旭公司和顺达公司都认可王福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黄先富作为该工程的原始承包方也证明了王福从其手中接手了涉案项目。王福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顺达公司辩称：坚持原审答辩意见。家旭公司辩称：一、2013年8月26日家旭公司与顺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随后，8月28日袁彦伟就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家旭公司向顺达公司支付220万元工程款。后发现顺达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且存在无理扣除管理费、不开具发票等因素，双方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口头予以解除。之后，案涉工程由袁彦伟指派张川川为工程的施工队长及财务负责人继续进行施工，由家旭公司直接购买材料。之后所产生的工程款均由家旭公司支付给张川川。二、王福以顺达公司名义起诉时要求支付3757422.2元，王福以自己身份起诉时将之前的诉讼金额改至2207422.2元。三、王福既不是合同主体，同时对工程完成度一无所知，且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竟然对大额工程款不主张或者索要更是不同常理。请求维持原判。经本院依法传唤，袁彦伟、张川川未到庭发表意见。王福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达公司支付王福工程款2207422.2元，从2015年8月1日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家旭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第三人袁彦伟、张川川在已接受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3、诉讼费均由顺达公司、家旭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5日,第三人袁彦伟借用顺达公司的资质与家旭公司签订原阳金祥家具产业园二期花园单体企业厂房（3B）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袁彦伟承建家旭门业公司位于原阳金祥家具产业园二期一批项目单体企业厂房3B工程；建筑面积11681.22平方米，每平米造价510元，工程价款总计5957422.2元，合同价款采用一次性包干加签证方式；合同工期150天，从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1月29日。袁彦伟委托张川川为该工程的施工队长及财务负责人，负责施工及财务收支事宜。顺达公司指派王福作为该工地的施工负责人。8月28日，袁彦伟就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开始施工后，家旭公司向顺达公司账户汇款220万元，顺达公司将其中的2082080元汇给在工地施工的工作人员王福，用于施工建设。工程建设过程中。张川川在前期土建中赊销商混款26万元，家旭门业直接支付钢材等材料款84万元。截止2016年9月1日案涉工程诉讼起止，袁彦伟所干的工程尚有约45万元的工程未施工完。该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等手续。但家旭门业公司已实际使用该工程。关于王福离场的时间与原因，审理中不能确定。家旭门业与张川川称在2014年春后、6-7月份，因为顺达公司不具有建钢结构厂房的资质、而且王福在领取了200万工程款后，用于14#15#楼工程，与业主发生矛盾后离场，剩余的“二楼平台、楼层板、外墙板、门窗、二楼钢筋、一二楼地面、楼梯、落水管、焊栓钉”工程是由家旭门业直接出资，由张川川带人施工完成。王福称是因为家旭门业不支付工程款，让其垫付。因为他垫不起才离场。在本案的审理过工程中，王福提交了其与顺达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发包合同》一份，合同规定顺达公司为发包方，王福为承包方。发包方将金祥家具园3#、14#、15#工程交付王福施工。管理费用按总造价（包括材差）2%由发包方按进度分批扣留。余额由承包方支配使用。合同上有顺达公司加盖的公章，王福签名并捺了指印，但合同没有签约合同时间。2013年8月26日，顺达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将承建河南家旭门业有限公司的原阳金祥家具产业园二期一批项目单位企业厂房（3B）工程，厂房每平方米造价510元，单位厂房面积11681.22M2，总造价5957422.2元，该工程由王福负责工地施工、安全及进度等相关事宜。法庭审理中顺达公司称该合同为空白合同。王福称他原已承包了一期的14#15#楼工程，在承包二期工程时补充签了这份合同。因为涉及14#15#楼工程，工程量暂时不能确定，所以签了空白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在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过程中，王福在中途离场时未对已完成工程量核算备签是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所在。王福要求顺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207422.2元，家旭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第三人袁彦伟、张川川在已接受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因此，本案各方争执的焦点在于顺达公司、家旭公司、第三人对王福是否负有给付义务。关于本案所涉合同施工的价款，合同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应当到的工程价款。但是，依据王福所提交的合同，不能确定王福具体的合同权利范围，不能必然得出王福在案涉3B工程中得到的劳务报酬数额。由于王福在3B工地中途离场，其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不能确定、家旭门业直接出资由第三人实施的工程价额不能确定。在法庭审理的过程中，王福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案涉3B工地的实际工程量，是举证不能。综上，王福不能证明其主张权利的事实成立。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顺达公司、家旭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2207422.2元。我国民事诉讼法确定的基本证据规则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驳回王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99元，由王福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实际施工人等诸多事实均不相同，具体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认为：本案中，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二审围绕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何者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王福上诉认为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家旭公司认为袁彦伟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此评析认为：从购买原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实际参与组织施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证据进行分析和认定，王福应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前期家旭公司支付的220万元工程款实际上大部分也由王福实际领取。由此，本案各方法律关系认定为：家旭公司（发包人），名义承包人（顺达公司，出借资质），实际施工人（王福，借用资质）。因此，在出借资质情况下，王福与家旭公司构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顺达公司尚未得到本案诉请工程款，故案涉工程款应由家旭公司承担。此外，袁彦伟并未提交其系实际施工人的充分证据，本院对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予认定。二、关于案涉工程款如何计算问题。本案中，结合上述各方法律关系的认定，王福借用顺达公司资质与家旭公司签订合同，因违反规定，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按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应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结合本案合同约定及其他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家旭公司尚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下：合同固定总价5957422.2元-双方认可的剩余工程量450000元-已付工程款2200000元-商砼款260000元-代付的钢材等材料款840000元=2207422.2元。三、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本案中，结合案涉工程交付使用情况，本院酌定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49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家旭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王福支付工程款2207422.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207422.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王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河南家旭门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99元，由王福负担100元，由河南家旭门业有限公司负担257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99元，由王福负担100元，由河南家旭门业有限公司负担257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郭中伟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