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晶亮，男，1955年11月20日生，彝族，住弥勒市，现住弥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珍，女，1964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弥勒市，现住弥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夏敏，女，1992年10月20日生，彝族，住弥勒市，现住弥勒市。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祥，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向明，男，1969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红，女，1971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弥勒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云南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张诚，男，1992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弥勒市。上诉人郭晶亮、郭夏敏、方珍与因与被上诉人张向明、陈丽红，原审第三人张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晶亮、郭夏敏、方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建盖房屋时，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出资出力，房屋应属共同财产，故不应将全部建房款判归被上诉人享有，并由上诉人补偿。对房屋价格应当依法进行鉴定或评估，一审法院的询价违反法律规定。2.张诚在本案中不应列为第三人，而应当是原告或者是被告。张诚与郭夏敏原为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取得的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张诚和郭夏敏的财产包含在家庭财产中，张诚就不是第三人。郭晶亮属于退休国家公职人员，有自己的住房和退休待遇，不可能享有农村宅基地，也不可能享有在房屋上建盖的房屋。一审法院将郭晶亮列为被告并判决其补偿被上诉人房屋补偿款错误。3.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处理案件时应先考虑当事人的权益是否合法权益。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和规划许可证等，目前无行政机关认定为合法财产，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房屋系合法财产，属于不合法财产。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明显支持了被上诉人的非法要求。张向明、陈丽红辩称，涉案房屋确系被上诉人出资建盖，郭夏敏及张诚均认可建盖房屋其未出资出力，上诉人主张其出资出力，未举证证实。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造价无法达成一致，被上诉人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上诉人不同意。法官征求双方意见后，采用询价的方式判定房屋的建造成本，不违反法律规定。三上诉人自认涉案房屋系“双方父母，一方出资金，一方出宅基地”，且郭夏敏及张诚均认可其未出资建盖房屋，则房屋不可能成为夫妻共同财产或家庭共有财产。因涉案房屋的处理与张诚有利害关系，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一审诉讼过程中三上诉人自始至终认可房屋的土地系上诉人家的宅基地。因为上诉，就以郭晶亮是退休工作人员，享有自己的住房和退休待遇，不可能享有农村宅基地及房屋，该逻辑不能成立。房屋的土地是上诉人家的老宅基地，老宅基地可以建房是普通民众和双方共同的认知。基于此认知，被上诉人才在郭晶亮、郭夏敏、方珍的多次要求下出巨资建盖房屋。被上诉人的资金系合法收入，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不能因为房屋未办理相应建设手续就成为非法财产不受保护。涉案房屋是否办理相应的建设手续，是否合法建盖，不宜也不应该通过司法确认处理。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张向明、陈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将二原告投资建盖装修的位于弥勒市砖混结构六层半房屋一栋判归二原告所有，或者由三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建房装修投资款1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第三人系二原告之子。被告郭夏敏系被告郭晶亮与方珍之女。第三人与被告郭夏敏于2014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1月22日经本院调解离婚。2015年10月，二原告在被告家位于弥勒市的土地上建盖六层半房屋（建筑面积约1006.8㎡），2016年10月完工。该房屋第一层有1个套房、1个单间，第二至五层每层有2个套房、2个单间，合计9个套房、9个单间，第一至五层用于出租，第六层打算自己住。每个套房有2个卧室，单间只有1个卧室。建盖房屋时，第三人及被告郭夏敏均未出资出力，被告方珍、郭晶亮购买了避雷针（300元）、水泵（700元），在工地上收料、拉皮管给瓷砖泡水。三被告同意将床5000元（200元／张×25张）、电动卷帘门4000元、太阳能和水塔7000元、抽油烟机6400元（400元／台×**台）、橱柜5400元（300元／套×18套）另外计算。另查明，经一审法院询价，2015年至2016年，房屋的建造成本为900元／㎡至1200元／㎡。该房屋无建房许可证等相关权利证书。第三人自述其出租房屋所得租金总计约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要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二原告出资建盖并装修了位于弥勒市房屋，现二原告请求返还房屋或房屋归三被告，由三被告赔偿二原告建房款160万元，因该房屋的土地系被告家的，按照“房随地走”原则，不宜由二原告管理使用，故应由三被告管理使用，并支付二原告建房款；综合考虑涉案房屋位置、2015年至2016年房屋建造成本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房屋建造成本为1100元／㎡，故房屋建造成本为1107480元（1100元／㎡×1006.8㎡）；三被告同意另外计算的家具家电款为27800元，故建房款（含家具、家电）为1135280元。三被告主张第三人出租房屋所得租金应抵扣建房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位于弥勒市的**半房屋由被告郭晶亮、方珍、郭夏敏管理使用，由被告郭晶亮、方珍、郭夏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张向明、陈丽红支付建房款（含家具家电）1135280元。案件受理费19200元，减半收取计9600元，由原告张向明、陈丽红负担2788元，被告郭晶亮、方珍、郭夏敏负担6812元。二审中，郭晶亮、方珍、郭夏敏提交证据：1.《云南省契证》《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交接明细表》《通知》各一份，欲证明郭晶亮在城区有自己的房产；2.《证明》一份，欲证明郭晶亮属退休干部，在农村不得享有宅基地及房产。被上诉人张向明、陈丽红和第三人张诚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郭晶亮、方珍、郭夏敏提交的上述证据，张向明、陈丽红和张诚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采信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郭晶亮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权益，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郭晶亮、方珍、郭夏敏自述：张诚不是共有人，不应该是原告，也不应该是被告；郭晶亮、方珍、郭夏敏系家庭成员；涉案房屋已经申报登记不动产确权，手续已经办结，还没有拿到证；没有行政机关确认过涉案房屋为违章建筑，同村同样的建筑很多。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张向明、陈丽红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对涉案房屋的投资建设金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在郭晶亮、方珍、郭夏敏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后，各方协商一致，同意由一审法院对房屋造价进行询价后判决。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建设涉案房屋，除避雷针和水泵系郭晶亮、方珍购买之外，其余建设资金均由张向明、陈丽红出资，一审将房屋判归郭晶亮、方珍、郭夏敏管理使用，郭晶亮、方珍、郭夏敏理应将张向明、陈丽红的建房出资予以返还。郭晶亮、方珍、郭夏敏认为建盖房屋时，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出资出力，房屋应属共同财产，不应将全部建房款判归被上诉人享有，并由上诉人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一审法院对房屋造价进行询价并作出裁判，系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意见。郭晶亮、方珍、郭夏敏上诉称，房屋价格应当依法进行鉴定或评估，一审法院的询价违反法律规定，否定其在一审中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郭晶亮、方珍、郭夏敏自述张诚不是共有人，不应该是原告，也不应该是被告。因张诚出租涉案房屋并收取租金，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将张诚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宅基地及其地上房屋的权益通常是家庭共同享有的。本案中，无论郭晶亮是否属于退休公务人员，其与方珍、郭夏敏同属一个家庭成员，三人共同享有家庭的宅基地及其地上房屋的权益，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因其身份及是否享有自己的住房和退休待遇而否定其权益。故对上诉人关于郭晶亮是退休公务人员，不可能享有农村宅基地及其地上建盖的房屋，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是否合法，应当由政府相关部门予以认定，郭晶亮、方珍、郭夏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系违法建筑，且郭晶亮、方珍、郭夏敏自述“涉案房屋已经申报登记不动产确权，手续已经办结，还没有拿到证，没有行政机关确认过涉案房屋为违章建筑，同村同样的建筑很多”。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郭晶亮、方珍、郭夏敏向张向明、陈丽红支付建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晶亮、郭夏敏、方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8元，由上诉人郭晶亮、郭夏敏、方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进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