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1行初334号原告贵州省卓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贵安综合保税区电子信息产业园电商科创园****B804办公室**工位。法定代表人刘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云峰，贵州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302619。委托代理人彭启菊，贵州天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州省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中华北路**法定代表人李炳军，省长。委托代理人艾达琴。委托代理人袁菲菲。原告贵州省卓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一建设公司）不服被告贵州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州省政府）其他行政管理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卓一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云峰、彭启菊，被告贵州省政府及行政机关负责人委托代为出庭的工作人员艾达琴、袁菲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贵州省政府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黔府行复驳字[2020]21号《贵州省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1号复议决定书）,对申请人卓一建设公司以贵州贵安新区行政审批局（以下简称贵安新区审批局）为被申请人，请求对被申请人于2018年12月27日发布的《公告》进行合法性审查及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黔贵安行审撤回决字[2020]5号《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以下简称5号撤回决定书），且在复议期间暂停执行撤回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贵州省政府复议决定以贵州省政府不是适格行政复议机关为由，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卓一建设公司诉称:原告于2020年4月初不服贵安新区审批局作出的5号撤回决定书，向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省住建厅）申请复议，省住建厅告知原告对该厅的复议申请统一由被告贵州省政府集中受理。后原告向被告提交复议申请，被告受理后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1号复议决定书，以该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以黔府函[2015]181号《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安新区行政复议管辖层级的通知》（以下简称181号通知）为依据，认为原告不服贵安新区审批局作出的撤回决定书应向贵安新区管委会申请复议。贵安新区审批局行使住建厅授予的对建筑企业行使撤回建筑业企业资质许可的权利，其行政行为受省住建厅的指导和监管，且撤回决定书载明如对该决定不服，可向贵安新区管委会或省住建厅申请行政复议。因此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并无不当，被告驳回原告复议申请所适用的规范性文件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剥夺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选择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黔府行复驳字[2020]21号《贵州省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对黔府函[2015]181号《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安新区行政复议管辖层级的通知》进行合法性审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卓一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营业执照；2.法人身份证明；3.法人身份证，该组证据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5号撤回决定书，证明贵安新区审批局在决定书中确认原告可以向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申请行政复议。第三组证据：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第四组证据：回复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第五组证据：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已经进行了行政复议的实体审理，其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适用的规范性文件错误。第六组证据：181号通知，证明本案合法性待审查的文件。第七组证据：黔府发[2012]28号《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通知》，证明贵州省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集中复议省直有关部门和单位应当受理的行政复议案件，亦是原告向被告申请复议的依据。被告贵州省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为贯彻落实《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在省、直辖市开展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通知》的要求，先后印发《关于开展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进一步推进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通知》及《关于进一步推进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通知》建立健全行政复议案件审理机制。随后作出181号通知将贵安新区管委会纳入全省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范围，由贵安新区管委会行使复议职权。对贵安新区各部门等具体行政不服的，向贵安新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因此181号通知是贵州省在行政复议体制改革阶段结合国务院要求根据本省省情指定的规范性文件，该文件合法有效。二、根据2015年8月7日贵州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印发的《关于设立贵州贵安新区行政审批局的批复》及181号通知的规定，贵安新区审批局系贵安新区管委会的职能部门，被答辩人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应向贵安新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不是适格复议机关。三、答辩人依照法定程序对被答辩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受理和审查后，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四十八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贵州省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在部分省、直辖市开展行政复议试点工作的通知》（国法[2008]71号）；2.《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开展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方案的通知》（黔府发[2009]22号）；3.《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通知》（黔府发[2012]28号）；4.《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深化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通知》（黔府办发[2015]28号）；5.《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安新区行政复议管辖层级的通知》（黔府函[2015]181号），该组证据证明《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安新区行政复议管辖层级的通知》（黔府函[2015]181号），是行政复议改革阶段，贵州省结合国务院的要求根据本省省情制定的规范性文件，该文件合法有效。第二组证据：1.《贵州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设立贵州贵安新区行政审批局的批复》（黔编办发[2015]162号）；2.《关于调整贵州贵安新区行政审批局职责等事项的批复》（黔编办发[2016]164号），该组证据证明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行政复议机关。第三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规范性文件审查转送函（黔府行复规审转字[2020]1号）及送达回证；5.中止审理通知书（黔府行复中字[2020]6号）及送达回证；6.被申请人答复书；7.《贵安新区管委会法律顾问室（法制办）关于对的合法性审查意见》；8.恢复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9.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该组证据证明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对被告贵州省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81号文件及28号文件对本案有直接影响，请求对该组证据合法性进行审查；第二组证据三性均认可；第三组证据1-8三性无异议，证据9不认可。被告贵州省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七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五、六组证据恰好证明被告不是适格复议机关。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8日，贵州省政府为贯彻落实国法[2008]71号《国务院法治办公室关于在部分省、直辖市开展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通知》，印发黔府发[2009]22号《关于开展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方案的通知》。2012年8月12日，贵州省政府印发黔府发[2012]28号《关于进一步推进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通知》，同时废止上述[2009]22号通知。2015年7月6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黔府办发[2015]28号《关于进一步深化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通知》，新增包含贵安新区管委会在内的多县（市、区、特区）人民政府开展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建立健全行政复议案件审理机制。随后贵州省政府作出黔府函[2015]181号《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安新区行政复议管辖层级的通知》，将贵安新区管委会纳入全省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范围，由贵安新区管委会行使行政复议职权，对贵安新区各部门等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贵安新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18日，贵安新区审批局因对包括原告卓一建设公司在内的所有越级申报资质的企业限期整改并核定确认后，作出黔贵安行审撤回决字[2020]5号《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认为原告逾期未达到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要求，决定撤回原告的6项建筑业企业资质。原告不服向被告贵州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以贵安新区审批局为被申请人，请求被告对被申请人于2018年12月27日发布的《公告》进行合法性审查及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5号撤回决定书，且在复议期间暂停执行撤回行政许可决定。被告贵州省政府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黔府行复驳字[2020]21号《贵州省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载明：一、根据2015年8月7日贵州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印发的《关于设立贵州贵安新区行政审批局的批复》及黔府函[2015]181号《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安新区行政复议管辖层级的通知》的规定，被申请人贵安新区审批局系贵安新区管委会的职能部门，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应向贵安新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省人民政府不是适格的行政复议机关……；二、申请人在复议请求中提出“在复议期间暂停执行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不符合停止执行的条件，故不予支持。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认为因其向省住建厅申请复议后被告知对该厅的复议申请统一由被告贵州省政府集中受理，故向贵州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适用违反《行政复议法》的181号通知为依据驳回其复议申请系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选择权，遂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黔府函[2015]181号《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安新区行政复议管辖层级的通知》是否合法；被告作出的黔府行复驳字[2020]21号《贵州省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是否合法。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通知文件系贵州省人民政府贯彻落实国法[2008]71号《国务院法治办公室关于在部分省、直辖市开展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通知》作出，该项工作的目的是国务院为了进一步完善行政复议委员会体制和工作机制，提高行政复议解决争议的质量和效率，充分发挥行政复议制度在解决行政争议、建设法治体系和谐社会中的重要作用。贵州省人民政府根据上述通知的指导原则，结合本地区行政复议工作的实际情况，先后于2009年、2012年、2015年分别制定关于推进、深化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通知，其中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黔府办发[2015]28号《关于进一步深化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通知》，新增了包含贵安新区管委会在内的多县（市、区、特区）人民政府开展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随后，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函（2015）181号《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安新区行政复议管辖层级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一、将贵安新区管委会纳入全省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范围，由贵安新区管委会行使复议职权，对贵安新区各部门、直管的4个乡（镇）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贵安新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二、对贵安新区管委会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综上，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黔府函（2015）181号文系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届三中、四中全会和省委十一届四次、五次全会及《中共中央办公厅关于预防和化解行政争议健全行政争议解决机制的意见》（中办法[2006]27号）精神而制定，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完善行政复议制度、健全行政复议体制的要求，具有合法性，故原告对黔府函[2015]181号《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安新区行政复议管辖层级的通知》附带合法性审查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2015年8月7日，贵州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印发《关于设立贵州贵安新区行政审批局的批复》设立贵安新区审批局为正处级行政机构，被告贵州省政府作出的黔府函[2015]181号《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安新区行政复议管辖层级的通知》，将贵安新区管委会纳入全省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范围，由贵安新区管委会行使复议职权，对贵安新区各部门、直管的4个乡（镇）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贵安新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贵安新区审批局作为贵安新区管理委员会的职能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行使法定职能，因原告卓一建设公司未达建筑企业资质标准对其作出《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并载明：对本决定不服，你公司可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60日内向贵安新区管委会或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及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行政复议委员会试点工作的有关规定，原告对贵安新区审批局作出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应向贵安新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贵安新区审批局的告知错误，并不能实质改变贵安新区管委会对贵安新区各部门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行使复议的职权。故被告贵州省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对原告卓一建设公司诉请撤销黔府行复驳字[2020]21号《贵州省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省卓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贵州省卓一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黄 晓审判员 胡应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晓蔓书记员邹黔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