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初243号原告：上海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万镇路********。法定代表人：汤文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峰，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录发，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滨淮大道**iv>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娣，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晓青，女。原告上海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昀公司）与被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4月23日，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原告正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冠男、张录发，被告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娣、班晓青到庭参加。2019年4月25日，被告金龙公司撤销了对班晓青的授权，委托石静敏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同日，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原告正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冠男、张录发，被告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娣、石静敏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6日，被告金龙公司撤销了对石静敏的授权，委托班晓青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同日，本院组织了听证，原告正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冠男、张录发，被告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娣、班晓青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10日，本院组织了庭前会议及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正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冠男、张录发，被告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娣、班晓青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31日，被告金龙公司撤销了对班晓青的授权，委托石静敏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同日，本院组织了听证，原告正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冠男、张录发，被告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娣、石静敏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9日，因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本案扣除审限30天。2019年8月14日，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2019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9）苏01民初24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故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1月26日，因中止事由消失，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12月4日，原告正昀公司撤销了对赵冠男的授权，委托关峰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同年12月8日，被告金龙公司撤销了对石静敏的授权，委托班晓青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20年12月10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峰、张录发，被告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晓青、朱春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昀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金龙公司支付货款114,794,255.1元。2.判令金龙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9,227,872.94元）。3.判令金龙公司支付违约所造成的损失611,953.02元。4.判令金龙公司赔偿差价损失、原材料损失等以及支付已完成的成品价款合计34,735,722.62元。5.判令金龙公司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自2015年起，正昀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供应电动汽车电池系统总成等产品；金龙公司向正昀公司下达月度订单，正昀公司按订单交付产品；金龙公司办理完毕产品入库手续后，通知正昀公司开票；正昀公司当月所提供物料必须在当月23日前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并送达金龙公司采购部指定人员办理入账，24日后送达金龙公司的发票将纳入下一结算周期，节假日顺延；账期：双方签订订单后，金龙公司向正昀公司预付30%订单货款，剩余70%订单货款在订单交货完成后，票到90天内结清；金龙公司可通过半年期银行承兑汇票或现汇向正昀公司结算货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正昀公司按约向金龙公司供货，但金龙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截至2019年1月29日，金龙公司欠款金额高达114,703,302.3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以及《采购合同》相关约定，金龙公司应立即向正昀公司支付欠款。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正昀公司有权要求金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金龙公司在实际结算过程中，于2018年交付了一年期银行承兑汇票，与《采购合同》约定不符，涉及金额为13,405,000元，造成正昀公司相应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6个月，赔偿611,953.02元。3.2017年底，金龙公司要求正昀公司停止生产及尽快减产，此属于违反合同取消订单的行为。正昀公司按金龙公司的要求尽快地停止了生产，但因正昀公司已按此前下达的订单进行了相应采购和生产，导致在正昀公司仓库中仍有尚未完成加工的原材料、剩余零部件，已加工完成的库存成品等，合计34,735,722.62元。金龙公司辩称，自2015年以来，双方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金龙公司向正昀公司采购了大量电池总成，并应用在整车生产上。双方之间存在大量财务往来，据金龙公司统计，金龙公司所欠正昀公司的到期债务与正昀公司统计的数字存在差异。金龙公司愿意支付欠款，但希望正昀公司考虑到金龙公司的资金压力以及所供应的电池总成发生了多起安全事故，能够给予一定账期，同时提高质保金的留存额度。因正昀公司怠于提供售后服务，造成数起质量事故，使金龙公司遭受巨大的经济、声誉损失，金龙公司保留追诉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件1、2），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金龙公司对正昀公司提供的证据5、6、18、19、20、21、23、30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1.证据5、6系正昀公司、江苏正昀新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正昀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8日、1月25日向金龙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金龙公司在该函“信息不符及需加证明事项”处加盖财务专用章。现金龙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证据18系江苏正昀公司与正昀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金龙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证据19系南京中欧威能新能源动力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公司）出具的《关于中欧公司、正昀公司与南京金龙三方债权债务的情况说明》，证据20系江苏正昀公司与中欧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据21系江苏正昀公司、中欧公司与深圳科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列公司）签订的《代付协议》，证据23系中欧公司与浙江宁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龙公司）、江苏正昀公司签订的《代付款协议》，前述四份证据的内容与正昀公司提供的证据22金龙公司与江苏正昀公司签订的《临时产品购销合同》、证据24金龙公司与宁龙公司、江苏正昀公司签订的《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反映了金龙公司、江苏正昀公司、中欧公司、科列公司、宁龙公司之间《临时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以及款项支付情况，金龙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无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四份证据予以确认。4.证据30系正昀公司、江苏正昀公司与案外第三方签订的《采购订单》，从所记载的名称、规格、单价等内容来看，无法与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提供的产品相对应，也与证据25即2019年4月29日《公证书》【（2019）宁石证民内字第1061号】所记载的原材料内容不能对应，正昀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正昀公司对金龙公司提供的证据8、9、10、13、18-25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金龙公司提供的证据8、9、10拟证明因正昀公司违约，造成金龙公司售后服务三包费用、重大事故索赔费用、质量扣款等损失，应由正昀公司赔偿。金龙公司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主张正昀公司违约需赔偿金龙公司损失，故前述三份证据与本案中金龙公司应否支付欠款，相应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等争议内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3系《联络函》两份，加盖的公章为正昀公司业务专用章，该两份《联络函》的内容大致相同，出具时间为同一天，金龙公司不能明确说明为何同一天出现相同内容的两份函件，也不能解释如何取得该函，且从该函的内容来看，也不能证明双方已就调整2017年度产品单价达成了一致意见，也与双方已就2017年度货款余额进行了对账结算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金龙公司提供证据18-25，系为证明因正昀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进而要求正昀公司赔偿，此与本案争议内容无关，且金龙公司就与正昀公司的质量纠纷已另案提起诉讼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0日，正昀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CGHT2017267，以下简称2017合同），约定金龙公司向正昀公司采购产品，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合同产品内容及价格详见附件“合同产品明细表”，但双方确认的合同产品明细表只是双方对订单的确认，并不代表金龙公司收货认可，收货需签署收货单或在回执处注明签收；本合同为框架合同，金龙公司同意按附件采购订单内容采购产品，具体订货数量和调货时间以金龙公司订单为准，除非正昀公司事先知会并经金龙公司同意取消外，正昀公司不得取消供货承诺；金龙公司向正昀公司下达月度采购订单，正昀公司按订单交付产品，金龙公司办理完毕产品入库手续后，通知正昀公司开发票；正昀公司当月所供物料必须在当月23日前将增值税发票开出并送达金龙公司采购部指定人员办理入账，24日后到达金龙公司处的发票将纳入下一结算周期，节假日顺延；账期：双方签订订单后金龙公司向正昀公司预付30%订单货款，剩余订单货款70%在订单交货验收完成后，票到90天内结清（金龙公司可通过半年期银行承兑汇票或现汇向正昀公司结算货款）。合同还对技术标准、产品标识、质量要求与三包、包装、运输及费用、竞业限制和保密要求、其他约定事项等进行了约定。2017合同附件附有合同产品明细表D11L电动车、D07电动车、D09电动车、D10电动车等五份表格，表格记载有件号、名称、规格型号、含税单价、备注等内容。金龙公司、正昀公司在2017合同落款处、附件中分别加盖合同专用章。2017年2月4日、3月16日、4月17日、5月4日、5月17日、6月5日，金龙公司向正昀公司分别出具采购订单计6份，记载有需方名称、供方名称、物料编码、物料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到货时间、备注等内容，其中记载的最终供货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加盖有金龙公司采购业务专用章。根据前述6份采购订单，金龙公司要求供应D11车型电池产品718套、D10车型电池产品2198套、D07车型电池产品750套。正昀公司在2017年度实际供应D11车型电池产品382套、D10车型电池产品1548套、D07车型电池产品73套，共计形成122份《送货单》，金龙公司加盖该公司轻型车事业部物流收费专用章签收，最迟的签收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0月16日、18日，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价税合计8,634,895元。2018年1月8日，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以下简称20180108询证函）记载，截止2017年12月31日销售额（不含税）为144,515,732.26元，金龙公司欠（开票）151,078,382.5元、欠（未开票）14,471,214元。金龙公司在“信息不符及需加证明事项”处手写注明：“截止2017.12.31我司（轻客）共欠江苏正昀公司和正昀公司102,252,813.1元，差异参见调节表。注：我司只对正昀公司付款，江苏正昀公司货款由正昀公司内部自行分配。金龙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2018年1月25日，江苏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以下简称20180125询证函）记载，截止2017年12月31日，金龙公司欠22,612,389.6元，本期销售额（不含税）未开票1,993,517.95元。金龙公司在“信息不符及需加证明事项”处手写注明内容与金龙公司在20180108询证函同样处手写注明内容一致。金龙公司出具往来单位账务核对调节表记载“至2017年12月31日余额188,161,986.1元，①已发货未开票16,932,028元，②发票33883297-300/306-309我司未入账8,634,895元，③三方转账入账差异（宏林源）17,060,500元，④三方转账入账差异（上海岐航）43,281,750元，调整后余额：102,252,813.1元”，金龙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针对金龙公司出具往来单位账务核对调节表所载①，2018年5月17日，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金额合计14,469,014元。2018年9月17日，金龙公司向正昀公司出具《拒收说明》记载“贵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给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金额5,885,378.63元，税额1,000,514.37元，价税合计6,885,893元。我公司拒收该批发票（因贵司单价开具有误）。针对金龙公司出具往来单位账务核对调节表②，2017年10月16日、18日，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金额合计8,634,895元。2018年4月25日，正昀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GHT2018001，以下简称2018合同），约定金龙公司向正昀公司采购产品，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其他内容与2017合同内容相同。正昀公司、金龙公司在落款处分别加盖合同专用章，正昀公司代表徐荣在代表人处签字。2018合同附件附有合同产品明细表D10L电动车、D07电动车、D11电动车等三份表格，表格记载有件号、名称、规格型号、含税单价、备注等内容。2018年5月2日至8月14日，金龙公司先后向正昀公司出具采购订单计17份、《产品购销合同》2份，记载有需方名称、供方名称、物料编码、物料名称、规格型号（其中包括非2018合同约定范围内的D09车型电池产品）、单位、数量、到货时间、备注等内容，加盖有金龙公司采购业务专用章。正昀公司在2018年度实际供应D11车型电池产品145套、D10车型电池产品278套、D07车型电池产品20套，共计形成33份《送货单》，金龙公司加盖该公司轻型车事业部物流收费专用章，最迟的签收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双方确认，2018年度，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供货总金额为30,466,731.5元。前述供货中，涉及2017合同项下D11车型电池产品145套、D10车型电池产品39套，按2017合同与2018合同的单价计算价差为4,963,150元。2018年5月17日，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金额合计14,469,014元，金龙公司于同年5月19日签收；2017年10月16日、18日，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金额合计8,634,895元，金龙公司于2018年4月签收；2018年7月18日、9月20日正昀公司分别向金龙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7张，金额分别为1,041,750元、5,067,500元，合计6,109,250元，金龙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签收；2018年11月14日，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金额合计22,816,231.5元，金龙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签收。金龙公司以汇票形式付款情况：1.2018年2月9日、5月31日，金龙公司向正昀公司分别付款6,321,000元（汇期半年）、200万元（汇期一年），合计8,321,000元；2.2018年7月9日、8月9日、9月28日、10月15日、10月26日、2019年1月17日，金龙公司向江苏正昀公司分别付款7,203,812.5元（汇期半年）、1,987,500元（汇期一年）、400万元（汇期一年）、4,417,500元（汇期一年）、100万元（汇期一年）、500万元（汇期一年），合计23,608,812.5元。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金龙公司、陕西聚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龙公司）、江苏正昀公司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金龙公司将其对聚龙公司的103,600元债权转让给江苏正昀公司，以清偿其所欠金龙公司部分货款。2018年12月25日，金龙公司、正昀公司、武汉路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约定......路畅公司向金龙公司购买汽车，正昀公司对金龙公司享有债权，现各方同意，对金额为400万元的债权债务进行转让抵销。转让抵销完成后，路畅公司对金龙公司待付车款400万元予以冲减，正昀公司对金龙公司享有的400万元债权予以消除......。2018年12月25日，金龙公司、正昀公司、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城公司）、河南一微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微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约定由一微公司向正昀公司支付31,182,456元，以部分清偿金龙公司欠正昀公司的货款。一微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8日向正昀公司分别支付340万元、160万元，合计500万元。因一微公司未能继续履行前述协议，前述四方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约定停止执行前述2018年12月25日《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因皇城公司向金龙公司购买汽车，一微公司向皇城公司购买汽车，正昀公司对金龙公司享有债权，现各方同意，对金额500万元的债权债务进行转让抵销。转让抵销完成后，皇城公司对金龙公司、一微公司对皇城公司、正昀公司对金龙公司的债权予以消除，由一微公司向正昀公司直接支付500万元。2019年1月26日，金龙公司、正昀公司、武汉鑫沃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沃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约定......鑫沃驰公司向金龙公司购买汽车，正昀公司对金龙公司享有债权，现各方同意，对金额为2,458,800元的债权债务进行转让抵销。转让抵销完成后，鑫沃驰公司对金龙公司待付车款2,458,800元予以冲减，正昀公司对金龙公司享有的2,458,800元债权予以消除......。2019年1月29日，江苏正昀公司与正昀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记载：2018年1月25日，江苏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发送20180125询证函，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金龙公司欠付货款22,612,389.6元，江苏正昀公司将20180125询证函中对金龙公司享有的尚未获得清偿的全部债权（如有）及与之相关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索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权利、索赔付款方式违约损失的权利等）转让给正昀公司，正昀公司同意受让；正昀公司受让上述债权及相关权利后，将通过诉讼向金龙公司主张以实现该等债权及相关权利......。同日，正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提交的证据中包含该《债权转让协议》；同年3月7日，金龙公司收到该《债权转让协议》。还查明，2016年10月25日，江苏正昀公司代中欧公司向科列公司支付货款3,335,008.54元。2016年12月9日，江苏正昀公司与中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中欧公司向江苏正昀公司供应锂电子动力电池组产品，江苏正昀公司应向中欧公司支付23,635,800元。扣除前述代付款，江苏正昀公司应向中欧公司支付20,300,791.5元。2016年12月17日，金龙公司与江苏正昀公司签订《临时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江苏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供应230套D11锂电子动力电池模块，货款金额为30,201,300元；结算方式及期限：地方补贴下：地方补贴下发到达金龙公司账户后个工作日内付给江苏正昀公司。2016年12月29日，金龙公司、江苏正昀公司、中欧公司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就江苏正昀公司应向中欧公司支付的23,635,800元，各方同意，中欧公司对江苏正昀公司享有的前述债权由金龙公司进行支付，江苏正昀公司不再另行支付，并在金龙公司应向江苏正昀公司待付货款中予以冲抵。2019年4月，中欧公司出具《关于中欧公司、正昀公司与南京金龙三方债权债务的情况说明》记载：2016年12月9日，中欧公司与江苏正昀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江苏正昀公司向中欧公司购买锂离子动力电池组，江苏正昀公司应付中欧公司货款23,635,800元。因金龙公司欠江苏正昀公司货款，三方约定进行部分债权债务抵销。2016年12月29日，江苏正昀公司、中欧公司拟与金龙公司就23,635,800元进行债权债务抵销，并起草了《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提交给金龙公司，但金龙公司未盖章反馈。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中欧公司与金龙公司往来账务中未收到此23,635,800元。2017年9月14日，江苏正昀公司、中欧公司、宁龙公司签订《代付款协议》，约定宁龙公司欠金龙公司20,298,000元，该债务转移给江苏正昀公司，同时江苏正昀公司将欠中欧公司的20,298,000元债务转移给宁龙公司，据此江苏正昀公司欠中欧公司货款减少至2791.46元。同日，金龙公司、江苏正昀公司、宁龙公司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认金龙公司在2016年12月17日《临时产品购销合同》项下欠江苏正昀公司货款30,201,300元，以江苏正昀公司代宁龙公司向金龙公司支付的20,298,000元进行部分抵销，抵销后金龙公司在前述《临时产品购销合同》项下欠款余额为9,903,300元。再查明，2017年12月14日，金龙公司采购供应部员工范群通过电子邮箱向正昀公司余飞华发送电子邮件，事项：《关于2017年12月份所有电池按零库存处理事宜》，内容为：正昀公司，首先，感谢贵司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帮助。近期，因受国家公祭日期间的环境质量保障要求导致金龙公司涂装车间停产，另天然气优先专供民用、工业用气不定时停气等诸多因素影响，12月20日交付车辆上牌风险较大。考虑到2018年国补退坡政策的因素，2018年动力电池可能会大幅度降价。因此，金龙公司建议12月电池采用零库存结算：1.根据2017年实际上牌数确认结算，车辆上牌后确认入库；2.2017年上牌电池按2017年商务结算；3.2017年未上牌电池按2018年商务结算或退还。风险共担、合作双赢。若正昀公司有困难，建议尽快减产，控制库存（因能源供应等问题，金龙公司12月将减产1500台）。请正昀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17:00分前书面回复此函，如未回复，金龙公司视正昀公司同意上述处理方式。2017年12月15日15:55分，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发送《回复函》记载：金龙公司，贵司来函已收悉，贵司在2017年框架合同条款约束下共计给正昀公司发订单如下：1.D11产品661台；2.D10产品2046台；3.D09产品247台；4.D07产品435台。接到贵司函件时，正昀公司已完成1.D11产品608套（已送达382套，未装车37套，库存成品226套）。2.D10产品1591套（已送达1573套，未装车369套，库存成品18套）。3.D09产品81套（已送达81套，其余物资已下订单并存放于供应商处）。4.D07产品93套（已送达73套，正昀公司库存20套，其余接贵司邮件通知后暂停生产，目前原材料物资存放于供应商处）。上述为正昀公司订单完成情况，且自接到贵司函件之日起，正昀公司已安排全面停止剩余订单的生产工作。贵司是行业领头企业，正昀公司按照合同履约，相信贵司也是诚信企业履行合同。按照贵司来函单方面把责任和风险转嫁给正昀公司不公平公正，正昀公司不能接受此函件的条件。双方需在平等条件下进行友好协商责任和风险共担。2018年6月19日，正昀公司向金龙公司发送《联络函》记载，2017年金龙公司共计给正昀公司下达D11订单661套，正昀公司按照金龙公司下达订单661套进行备料组织生产，因金龙公司未能及时消化导致正昀公司现有库存226套。因2018年国家政策及市场需求价格下调，2017年执行价格是1.55元/WH，2018年执行价格是1.25元/WH。鉴于双方为长期战略合作关系，对于2017年和2018年电池单价差异部分0.3/WH双方各承担一半，故此批D11订单执行1.4元/WH。因现正昀公司资金紧张，故此批D11订单79台需要金龙公司支付8,068,270元正昀公司安排发货。2018年6月21日，金龙公司向正昀公司发送《关于79台D**车型电池联络函》记载，金龙公司已收到正昀公司关于下达的79台D**车型电池订单的回复。此批79台D**车型电池订单是金龙公司与顺丰是否能达成战略合作的首批订单，给予顺丰的销售价格十分优惠，金龙公司成本压力巨大。鉴于双方一直以来的友好紧密战略合作关系，此批订单电池价格希望按今年1.25/WH的价格销售，金龙公司将按照款到发货的形式执行此批订单（总金额7,203,812.5元）。2017年所下订单造成正昀公司库存电池的相关问题，金龙公司建议双方后续约定时间友好洽谈解决。2019年4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编号为（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1662号，以下简称1662号】记载，“申请人北京市金杜（南京）律师事务所因取证的需要，特委托张春于2019年4月17日向我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公证员王某和公证工作人员柴某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春于2019年4月18日上午来到江苏省盐城市盐城中小企业（企业）园的江苏正昀公司......对清点的物品进行了现场拍照......。”根据该《公证书》记载，成品库存：Ｄ11车型电池产品83套、Ｄ10车型电池产品13套、Ｄ07（Ａ9）车型电池产品39套；原材料若干，但物料名称、型号与金龙公司与正昀公司所签订的电池电系统技术协议记载的零部件名称、型号不能对应。正昀公司通过江苏正昀公司生产案涉车型电池产品总成，并供应给金龙公司，同时江苏正昀公司也系南京市公共交通车辆厂、上海申龙客车有限公司储能装置总成的生产厂。2019年5月24日，本院组织双方至江苏正昀公司仓库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1.库存成品D11产品83套、D10产品13套、D07产品39套。2.库存原材料若干,但物料名称、型号与金龙公司与正昀公司所签订的电池电系统技术协议记载的零部件名称、型号不能对应。2020年6月15日，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以金龙公司为收款人，开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四份，合计金额200万元；同日，金龙公司将前述四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正昀公司。双方确认，案涉2018合同约定的“先开具发票，票到后90天内付款”为付款条件。正昀公司认为部分货款未开票系因金龙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正昀公司开票，且即使正昀公司开票，金龙公司亦会故意退回，金龙公司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应证据、陈述的意见以及听证笔录、庭审笔录、勘验笔录等在卷为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1.截至2017年12月31日，金龙公司应付欠款本金如何认定，金龙公司在案涉调节表中提出的相关调整意见能否成立，以及就涉及中欧公司、江苏正昀公司、金龙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涉及的23,635,800元应否抵销；2.针对2018年度发生的货款，金龙公司应付欠款本金如何认定；3.涉及皇城公司、一微公司、路畅公司、鑫沃驰公司、聚龙公司的相关抵账协议约定的款项，应否在金龙公司所欠货款中进行抵销；4.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认定；5.正昀公司要求金龙公司赔偿汇票、原材料等损失，支付库存产品货款，应否支持；6.金龙公司主张的三包费723,023.25元，以及2018年6月21日联系函涉及的以三包费形式调整的2687.5元，应否抵销；7.就编号20161217001《临时购销合同》项下款项，金龙公司主张因整车客户地补未到申领期限，该合同所涉款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正昀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的2017合同、2018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2017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先开具发票，票到后90天内付款。金龙公司在20180108询证函、20180125询证函以及调节表中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双方之间的货款余额为188,161,986.1元。金龙公司认可付款条件成就的部分为102,252,813.1元，对于其余85,909,173元，金龙公司提出了四个调整意见，包括①已发货未开票16,932,028元，②发票33883297-300/306-309金龙公司未入账8,634,895元，③三方转账入账差异（宏林源）17,060,500元，④三方转账入账差异（上海岐航）43,281,750元。关于第①个调整意见，本院认为，正昀公司已于2018年5月17日向金龙公司开具了14张发票，金额为14,469,014元，金龙公司已于同年5月19日签收前述发票，故应自同年8月17日前支付该部分款项，金龙公司未予支付，构成违约。金龙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以单价有误为由向正昀公司退还了前述发票中的7张，但该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正昀公司之间就该7张发票所涉货物的单价已达成了按1.25/WH计算的一致意见，故应由金龙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其余款项2,463,014元（16,932,028元-14,469,014元），正昀公司确认至今尚未开具发票，并称系因金龙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其开具发票，且即使正昀公司开具发票，金龙公司也会退回，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正昀公司负有开具发票的合同义务，其至今未开具发票，该部分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关于第②个调整意见，本院认为，正昀公司已就该部分货款8,634,895元向金龙公司开具了发票，金龙公司于2018年4月签收，因其未注明具体签收日期，故签收日期应认定为2018年4月1日，金龙公司应在同年6月30日前支付该部分货款，其未予支付，构成违约。关于第③④个调整意见，涉及款项17,060,500元、43,281,750元，正昀公司同意扣减，并已在起诉主张的本金中作以扣减，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金龙公司、江苏正昀公司、中欧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江苏正昀公司欠中欧公司的债务23,635,800元转移给金龙公司，由金龙公司负责偿还。后因金龙公司未予清偿，2017年9月14日，江苏正昀公司、中欧公司、宁龙公司签订《代付款协议》，由宁龙公司将欠金龙公司的20,298,000元债务转移给江苏正昀公司，江苏正昀公司将欠中欧公司的20,298,000元债务转移给宁龙公司，至此，江苏正昀公司欠金龙公司的债务为20,298,000元。同日，江苏正昀公司、金龙公司、宁龙公司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金龙公司欠江苏正昀公司货款30,201,300元，以前述20,298,000元进行部分抵销后，金龙公司尚欠9,903,300元。由前述江苏正昀公司、中欧公司、金龙公司、宁龙公司之间债务转移与抵销的过程来看，金龙公司主张的2016年12月29日《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应作抵销的23,635,800元并未实际履行，而是在之后由前述四方重新签订协议另行解决，且金龙公司在20170108询证函中亦未对该23,635,800元提出调整意见，亦可印证2016年12月29日《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对金龙公司要求在欠款中抵销23,635,8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金龙公司抗辩称其与江苏正昀公司签订的2017年12月17日《临时购销合同》项下30,201,300元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一方面该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期限为地方补贴下发到达金龙公司账户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款，此为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并非付款条件的约定；另一方面，金龙公司已与江苏正昀公司、中欧公司、宁龙公司就该合同项下20,298,000元抵销达成一致意见，该合同项下货款余额为9,903,300元也在20180125询证函中由金龙公司予以确认，故金龙公司以整车客户地补未到申领期限而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拒付该购销合同项下30,201,3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截止2017年12月31日，金龙公司应付欠款金额125,356,722.1元（102,252,813.1元+14,469,014元+8,634,895元）。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2018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先开具发票，票到后90天内付款。双方确认，2018年度发生的货款总额为30,466,731.5元。正昀公司确认已开具40张发票，金额合计28,925,481.5元。金龙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签收8张发票，金额合计6,109,250元，应于2018年9月21日前支付该货款；于2018年11月16日签收32张发票，金额合计22,816,231.5元，应于2019年2月14日前支付该货款。对于其余1,541,250元，正昀公司确认至今尚未开具发票，并称系因金龙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其开具发票，且即使正昀公司开具发票，金龙公司也会退回，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正昀公司负有开具发票的合同义务，其至今未开具发票，该部分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综上，2018年度金龙公司应付欠款金额为28,925,481.5元。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8年11月19日，金龙公司、聚龙公司、江苏正昀公司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抵销103,600元；2018年12月25日，金龙公司、正昀公司、路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约定抵销400万元；2019年3月25日，金龙公司、正昀公司、皇城公司、一微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约定抵销500万元；2019年1月26日，金龙公司、正昀公司、鑫沃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约定抵销2,458,800元，前述合计43,492,212.5元，正昀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与金龙公司所欠货款抵销，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虽然金龙公司、正昀公司、皇城公司、一微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约定抵销金额为31,182,456元，但前述四方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约定停止执行前述协议，抵销金额确定为500万元，故对金龙公司要求按31,182,456元金额进行抵销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金龙公司未能按约定的期限付款，构成违约，正昀公司要求金龙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金龙公司抗辩称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案涉2017合同、2018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正昀公司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金龙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院在上述4个争议焦点中的论述，截止2019年2月14日，金龙公司共欠货款总额为154,282,203.6元（125,356,722.1元+28,925,481.5元），扣除金龙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以及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月26日抵销的款项合计43,492,212.5元，金龙公司所欠货款本金为110,789,991.1元（154,282,203.6元-43,492,212.5元），再扣除金龙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支付的200万元后，所欠本金为108,789,991.1元。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以各部分款项逾期时间为起算时间，结合金龙公司以汇票方式以及抵销方式所支付款项的具体时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标准，分段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1,181,069.75元（详见附件3）；第二部分为，以110,789,991.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以108,789,991.1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关于第5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金龙公司可通过半年期银行承兑汇票或现汇向正昀公司结算货款。本案中，金龙公司以汇票方式向正昀公司支付货款，其中6张汇票的汇期为一年，与合同约定的半年期不符，但正昀公司在收到汇票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正昀公司接受了金龙公司以前述6张汇期为一年的汇票支付货款，故对正昀公司主张金龙公司赔偿汇期延长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2017合同约定，金龙公司同意按采购订单内容采购正昀公司产品，具体订货数量和交货时间以金龙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为准；本合同对应的每一批订单视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除订单反映的信息外，相关条款按照本合同约定执行；正昀公司严格按金龙公司订单要求的交付批次和时间供货。本案中，金龙公司为履行2017合同，于2017年2月4日至6月5日期间向正昀公司下达了订单6份，正昀公司生产并向金龙公司供应了部分产品。从采购订单记载的供货时间来看，最后一份订单记载的应供货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但实际正昀公司陆续供货至2017年12月11日，金龙公司并未对供货时间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供货时间。至此，金龙公司就2017合同项下订单涉及的产品并未完成全部供应，金龙公司在2017年12月14日以非正昀公司的原因提出在2017年12月结算2017合同，但正昀公司予以拒绝，故双方就剩余产品的处理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此后，金龙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开始继续下达订单。2018年度中，金龙公司下订单要求正昀公司供应属于2017合同项下的产品，其中，D11车型电池产品145套、D10车型电池产品39套，可以证明金龙公司仍在就2017年合同项下剩余产品要求正昀公司继续供货，即虽然2017合同约定的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届满，但之后双方就2017合同项下剩余产品仍然建立了事实上的供应关系。双方对于该部分产品的单价有所争议，金龙公司认为应按2018合同约定的单价执行，正昀公司则认为应按2017合同约定的单价执行。本院认为，在履行过程中，双方虽就该部分产品单价问题有过磋商，但最终并未达成一致。该部分产品系正昀公司为履行2017合同而购进原料并组织生产，故按2017合同约定单价执行更符合诚信原则及公平原则，故金龙公司应向正昀公司赔偿差价损失4,963,150元。经正昀公司清点，本院组织现场勘验，2017合同项下尚有未供应的库存成品，包括D11车型电池产品83套、D10车型电池产品13套、D07车型电池产品39套，按2017合同单价计算为13,544,986元。金龙公司虽对该库存成品数量持有异议，但并无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金龙公司的该异议不予采纳。故，正昀公司应将库存D11车型电池产品83套、D10车型电池产品13套、D07车型电池产品39套供应给金龙公司，金龙公司收货后支付该部分价款13,544,986元。正昀公司还主张库存原材料损失，但从本院组织的现场勘验情况来看，保存于江苏正昀公司仓库内的原材料的物料名称、型号与金龙公司和正昀公司所签订的电池电系统技术协议记载的零部件名称、型号不能对应，且江苏正昀公司在向金龙公司供应产品同时，还向案外第三方供应产品，故仅凭正昀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前述原材料系为履行2017合同所购买，故本院对正昀公司要求金龙公司赔偿原材料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6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金龙公司抗辩三包费723,023.25元及2018年6月21日联系函涉及的以三包费形式调整的2687.5元，应在应付货款中抵销，但金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此达成了抵销的意思表示，正昀公司现拒绝抵销，故本院对金龙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金龙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正昀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08,789,99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19年8月19日为11,181,069.75元；以110,789,991.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以108,789,991.1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差价损失4,963,150元；三、上海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库存D11车型电池产品83套、D10车型电池产品13套、D07车型电池产品39套交给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收到前述产品后十日内向上海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13,544,986元；四、驳回上海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1,6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56,674元，由原告上海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2,801元，被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53,873元。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董岩松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石晓英书记员  王 凤附：1.原告提供的证据目录；2.被告提供的证据目录；3.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明细。附1：原告提供的证据目录第一组证据：1.2017年3月30日《采购合同》（编号为GCHT2017267）；2.2018年4月25日《采购合同》（编号为GCHT2018001）；第二组证据：3.2017年度《采购订单》6份、《送货单》122份；4.2018年度《采购订单》17份、《产品购销合同》2份、《送货单》33份；第三组证据：5.2018年1月8日，正昀公司致金龙公司《企业询证函》；6.2018年1月25日，江苏正昀公司致金龙公司《企业询证函》；7.金龙公司致正昀公司、江苏正昀公司《往来单位账务核对调节表》；8.发票14张（2018年5月17日）；9.金龙公司致正昀公司《拒收说明》、发票7张（2018年9月17日）；10.发票8张（2017年10月16日、18日）；第四组证据：11.发票40张（2018年7月18日、9月20日、11月14日）；第五组证据：12.电子银行承兑汇票9张（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13.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表（2015年10月24日）；14.2018年12月25日，正昀公司、金龙公司、案外人路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15.2019年1月26日，正昀公司、金龙公司、鑫沃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16.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8日）；17.2019年3月25日，正昀公司、金龙公司、皇城公司、一微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18.2019年1月29日，江苏正昀公司与正昀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六组证据：19.2019年4月，《关于中欧公司、正昀公司、南京金龙三方债权债务的情况说明》；20.2016年12月9日，江苏正昀公司与中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1.《代付协议》（2016年10月25日）；22.2016年12月17日，金龙公司与江苏正昀公司签订《临时产品购销合同》；23.2017年9月14日，江苏正昀公司、中欧公司、宁龙公司签订《代付款协议》；24.金龙公司、江苏正昀公司、宁龙公司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七组证据：25.2019年4月29日《公证书》【（2019）宁石证民内字第1061号】、电子邮件及附件《关于2017年12月份所有库存按零库存处理事宜》（2017年12月14日）；26.2017年12月15日，正昀公司致金龙公司《回复函》；27.2018年6月19日，正昀公司致金龙公司《联络函》；28.2018年6月21日，金龙公司致正昀公司《关于79台D**车型电池联络函》；第八组证据：29.2019年4月29日《公证书》【（2019）宁石证民内字第1662号】；30.2017年3月10日《采购订单》40份；31.《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级产品准入管理规定》及附件1《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准入审查要求》（2017年）；32.金龙公司产品公告2则；33.《动力电池系统检验报告》3份；31.《电池电系统技术协议》3份（2017年3月25日）。附件2：金龙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双方购销合同及质量协议的订立情况。1.金龙公司与正昀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4份（2015年4月1日、8月5日、2016年12月17日、2018年5月2日）；2.《质量（售后协议）》4份（2015年4月1日、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6日、2018年4月25日）；第二组证据：拟证明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正昀公司起诉之日止，双方抵销债权债务计61,380,656元。3.2018年12月10日，金龙公司、正昀公司、路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4.2019年1月21日，金龙公司、正昀公司、鑫沃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鑫沃驰公司出具《代垫款证明》；5.2018年12月25日，金龙公司、正昀公司、皇城公司、一微公司签订《债权转让暨债务抵销协议》、一微公司支付给正昀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微公司出具《代垫款证明》、金龙公司秦续俊与正晚公司余飞华聊天记录；6.金龙公司、江苏正昀公司、聚龙公司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7.金龙公司、江苏正昀公司、中欧公司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三组证据：拟证明因正昀公司违约产生售后服务三包费用、重大事故索赔费用、质量捐款款项。8.《供方服务费用索赔结算通知书》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告知函1份、售后服务三包发票（22777260-61）；9.未开票《售后服务费用索赔单》2份、未处理重大事故《告知函》及附件1份；10.《供方质量责任索赔单》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第四组证据：对于正昀公司诉讼请求的反驳证据。11.顺丰邮寄凭证、正昀公司签收记录；12.售后三包发票3张、《电池保养协议》1份；13.2018年3月29日《联络函》两份；14.2018年期间，金龙公司签收正昀公司开具的发票记录；第五组证据：拟证明金龙公司支付货款系经正昀公司指示所为。15.金龙公司、正昀公司、江苏正昀公司签订《三方协议》；16.2018年6月22日《联络函》；第六组证据：拟证明正昀公司主张的库存损失与金龙公司无关17.工信部官网车辆公告4份【（NGC5030XXYBEV,299批）（ZKJ5040XXYEV2,295批)(SLK5046XXYBEV1，309批)(SLK5030XXYBEV3，299批)】；第七组证据：拟证明正昀公司提供的电池总成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金龙公司的损失情况；18.2019年4月至今正昀公司电池重大事故处理结果汇总表；19.11起电池自然重大事故图片61张；20.2019年7月19日，仁和路新能源充电站紧急通知；21.2019年6月10日，“都市快充”暂停金龙面包车充电的声明；22.2019年6月21日，关于金龙开沃D09纯电动物流车相关事件后续处理的情况报告；23.工信部NIJ5031XXYBEV车型车辆公告；24.告知函8份及微信聊天记录；25.《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深应急（福）消火认简（2019）第0023号】。另补充电子银行承兑汇票4张，签收日期为2020年6月19日，拟证明金龙公司于该日向正昀公司付款200万元。附件3：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明细单位：元逾期日期逾期本金逾期本金合计付款时间汇票方式抵销方式逾期利息18.1.1102252813.1722799.5895931813.118.2.963210001930028.1793931813.1200万510754.248634895102566708.1167311.9595362895.67203812.5535820.2793375395.61987500135394.3314469014107844409.6684137.986109250113953659.6144578.71109953659.6400万338794.72105536159.64417500210412.72104536159.6100万454732.3104432559.6103600681422.45100432559.6400万418678.2495432559.619.1.17500万155674.3792973759.62458800320178.3922816231.5115789991.1818490.5110789991.1500万2951860.83合计11181069.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