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北京华鼎精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法定代表人：杨国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沈伟，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成，北京国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北京国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华鼎正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棉花胡同**后门/div>法定代表人：周钦炜。上诉人北京华鼎精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下称华鼎精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伟、原审第三人华鼎正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鼎精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停止对执行标的物北京市东城区大鹁鸽胡同17号1幢等7幢、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30号10幢等21幢的房屋（下称涉案房屋）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一、《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了华鼎精诚公司。华鼎精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向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支付2亿元补偿款的证据，该笔资金是由华鼎精诚公司的股东北京智恒达商贸有限公司出资的，与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无任何关系。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向北京玻璃集团公司送达了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华鼎精诚公司的通知。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和华鼎精诚公司签订了两份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同意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将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华鼎精诚公司。本案所涉王府井大街30号、大鹁鸽胡同17号的两份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按华鼎正升集团公司的通知和华鼎精诚公司真实签订的，公章是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的公章。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给东城区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同意将房屋所有权证办到华鼎精诚公司名下，充分证明了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同意拆迁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华鼎精诚公司。虽然华鼎精诚公司根据存量房买卖合同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但不能否定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同意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将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了华鼎精诚公司的事实。北京市国土和自然资源管理委员会接受华鼎精诚公司的申请办理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胡同17号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因两地块的规划正在制定中，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仍在办理过程中。华鼎精诚公司和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华鼎精诚公司依法取得微循环改造房屋的所有权，政府可以给华鼎精诚公司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二、拆迁补偿协议的主体可以变更为华鼎精诚公司。2006年5月12日，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授权“北京市华鼎四合院房屋经营信息网络中心和北京北方华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运作四合院平房微循环改造工程相关工作，包括办理微循环改造工程报批、拆迁安置、引资合作、确认投资人权益，在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的情况下，按中心有关规定和政府要求办理微循环改造完毕后四合院院落产权凭证手续等。2008年7月2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危旧房改造办公室印发《关于王府井30号、大鹁鸽17号院进行微循环改造有关问题的函》（东危改办字第[2008]15号）致函北京一轻集团公司：经我区研究决定拟以微循环模式，对贵单位所属的王府井30号、大鹁鸽17号院进行搬迁改造。现我区已责成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在相关部门配合下具体实施。区房地中心将依据国家和北京市相关政策就经济补偿、产权转让等事项与贵单位协商。以上授权和函件都证明了微循环改造的模式是引资合作、产权转让、确认投资人权益。微循环改造的本质是加速旧城区危旧房屋改造，在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的前提下，以产权转让的方式对国有企业进行搬迁。这点和沈伟到区政府上访时，政府答复“批准实施微循环改造的主体是指导性的，具体实施时谁有资金投资由谁负责”的答复是一致的。微循环改造产权转让的本质就是房屋所有权的转让，房屋所有权转让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可以经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同意，将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华鼎精诚公司。三、拆迁补偿款是由华鼎精诚公司支付给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的。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协调华鼎精诚公司和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办理《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房屋所有权证。北京金三阳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诉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华鼎精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2016)京0101民初2603号），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没有告知华鼎精诚公司，而是私自委托的谷良坤、周玉峰作为代理人。华鼎精诚公司在得知北京金三阳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起诉之后，于2017年3月20日委托王国君、王宝娟律师作为代理人，并于2017年5月15日撤销了对谷良坤、周玉峰的委托。谷良坤、周玉峰在庭审中虚假陈述2亿元资金是由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支付的。华鼎精诚公司委托的代理人王国君、王宝娟在此后的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资金是由华鼎精诚公司支付给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的。收据并不代表实际的付款人和出资人。华鼎精诚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了2亿元资金由华鼎精诚公司的股东北京智恒达商贸有限公司转账给华鼎精诚公司，华鼎精诚公司转账给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的证据。2亿元资金的来源与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和北京北方华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华鼎精诚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资金的来源是华鼎精诚公司的股东出资，由华鼎精诚公司支付给北京玻璃集团公司，资金与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无任何关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华鼎精诚公司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2016)京0101民初2603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案不能认定资金由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支付2亿元给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四、《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由华鼎精诚公司以拆迁补偿款的形式支付给了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华鼎精诚公司和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了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同意《拆迁补偿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华鼎精诚公司，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同意权利义务转让配合华鼎精诚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才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由华鼎精诚公司以拆迁补偿款的方式支付给了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和华鼎精诚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办理房产证，不是为了规避法律，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存量买卖合同》用来证明《拆迁补偿协议》权利义务已经经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同意转让给华鼎精诚公司。华鼎精诚公司不是依据《存量房买卖合同》取得房屋所有权，华鼎精诚公司是通过《拆迁补偿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取得的房屋所有权。五、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华鼎精诚公司名下，再审撤销调解书不能认定房屋所有权人是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是否系权利人。本案中，华鼎精诚公司作为涉案房产登记的产权人，在产权登记未做变更的情况下，根据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华鼎精诚公司仍然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依据法律规定，案外人异议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为前提。就本案而言，华鼎精诚公司仍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华鼎精诚公司就执行标的涉案房产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5)东民初字第09126号、第09127号民事调解书被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即便调解书被撤销，执行回转房屋所有权登记要恢复到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名下。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也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不能将案涉房屋做为华鼎正升集团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综上，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改判支持华鼎精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沈伟辩称，华鼎精诚公司从未参与涉案房屋的拆迁和微改造，不认可华鼎精诚公司关于拆迁补偿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已向其转移的主张。拆迁补偿协议的主体不可能变更为华鼎精诚公司。涉案2亿元拆迁款是由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指定支付给玻璃集团公司的，收据也是开给华鼎正升集团公司的。华鼎精诚公司与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为关联公司，华鼎精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为帮助华鼎正升集团公司逃避执行。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陈述其意见。华鼎精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终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王府井大街30号、大鹁鸽17号院进行微循环改造相关的政府文件及协议2008年7月2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危旧房改造办公室作出东危改办自[2008]15号《关于王府井30号、大鹁鸽17号院进行微循环改造有关问题的函》，其中告知北京一轻集团公司，经北京市东城区研究决定拟以微循环模式，对北京一轻集团公司所属的王府井30号、大鹁鸽17号院进行搬迁改造。北京市东城区已责成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在相关部门配合下具体实施。2008年7月18日，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向北京北方华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发《关于对王府井大街30号、大鹁鸽17号院进行微循环改造的意见》，其中委托北京北方华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王府井大街30号、大鹁鸽17号院以微循环模式进行搬迁改造。依据国家和北京市相关政策就经济补偿产权转让等事项同北京一轻集团进行协商。你公司在实施过程中的各项协议、合同书等，以及改造后的房屋交易处置方案需报我中心批准。2009年2月23日，北京一轻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危旧房改造办公室提交《关于玻璃集团所属位于王府井大街30号及大鹁鸽胡同17号院列入东城区“微循环”改造有关问题的复函》，其中北京一轻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的控股公司同意将下属企业北京玻璃集团所属王府井大街30号及大鹁鸽胡同17号院进行列入“微循环”改造计划。2010年10月8日，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回函，同意将原批复给北京北方华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四合院危旧房改造项目的操作主体转为北京华鼎正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要求所有签约文件报中心审核后实施。2013年12月24日，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甲方）与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所属的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30号院及东城区大鹁鸽胡同17号院地处东城区微循环改造区内，根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危改办公室东危改办字（2008）15号文、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东房经函（2009）1号文及北京一轻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王府井大街30号、大鹁鸽胡同17号房产拆迁补偿有关事宜的批复》，双方就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委托具备资质的房屋土地评估公司对30号、17号房地做1.795亿元的评估值基础上上浮5%，甲方净得不含任何税费的拆迁补偿款合计人民币2亿元整。协议书签订后3日内，乙方支付甲方2亿元人民币拆迁补偿款。甲方收到乙方全部拆迁补偿款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交付30号及17号两地块使用权（即按现状交付乙方）。上述款项乙方以预付款形式打入甲方账户，款项到账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文件，乙方负责办理两地块土地证及出让手续（先办至甲方名下），办证发生费用（含土地出让金）由乙方另行承担，不计入乙方支付甲方的拆迁补偿款。两地块土地证办理完毕交由甲方保存。甲方取得土地证后，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将上述两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乙方名下。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1月7日、2014年1月8日，华鼎精诚公司分5笔向北京玻璃集团公司转账1亿元、3000万元、2000万元、3000万元、20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9日，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向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分别开具两张金额为1亿元的收据。2014年1月17日，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将东城区王府井大街30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及东城区大鹁鸽胡同17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交付华鼎正升集团公司。2014年7月11日，北京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京经信委函（2014）243号文件，批复北京一轻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经审核，同意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将王府井大街30号院、大鹁鸽胡同17号院的厂区土地交由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实施微循环改造。一、根据北京玻璃集团公司与华鼎正升集团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支付北京市玻璃集团公司补偿费2亿元（不含土地出让金）。以上资金应按北京市财政局（京财经一[2011]1842号）规定存入建行展览路支行污染扰民企业搬迁资金专户。二、尽快编制资金使用方案及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报市政府有关部门审批。三、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王府井大街30号院、大鹁鸽胡同17号院厂区的水、气、热等动力指标不得转让，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所需动力指标须向北京市有关部门重新申请核定。四、协议双方应按照北京市有关规定办理房地产过户和土地转让手续，并认真履行补偿协议。二、王府井大街30号、大鹁鸽17号院房屋产权变更情况王府井大街30号院原产权人为北京玻璃集团公司，规划用途为工交。2014年4月30日，通过遗失补证的方式房屋所有权人北京玻璃集团公司获取X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2014年9月9日，王府井大街30号院房屋所有权人因存量房屋买卖事由，由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变更为华鼎精诚公司，产权变更登记依据双方于2014年8月25日签署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出卖人所售房屋坐落为东城区王府井大街30号10幢1至2层，11幢1层，12幢1层，13幢1层，14幢1层，15幢1层，16幢1层，17幢1层，18幢1层，19幢1层，1幢1层，20幢1层，21幢1层，22幢1层，23幢1层，2幢1层，3幢1层，4幢1层，5幢1层，6幢1层，7幢1层，8幢1层，9幢1层。经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559.6万元。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在出卖人处加盖公章，其委托代理人黄蒙蒙签字确认。华鼎精诚公司买受人处加盖公章，其委托代理人朱军签字确认。大鹁鸽17号院房屋原产权人为北京玻璃集团公司，规划用途为教卫。2014年7月10日，通过遗失补证的方式房屋所有权人北京玻璃集团公司获取X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2014年10月10日，大鹁鸽17号院房屋所有权人因存量房屋买卖事由，由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变更为华鼎精诚公司，产权变更登记依据双方于2014年8月20日签署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出卖人所售房屋坐落为东城区大鹁鸽胡同17号1幢1至3层，2幢1至2层，3幢1至2层，4幢1层，5幢1层，6幢1层，7幢1至2层。经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0218亿元。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在出卖人处加盖公章，其委托代理人黄蒙蒙签字确认。华鼎精诚公司买受人处加盖公章，其委托代理人朱军签字确认。2015年6月11日，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作为原告将被告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第三人华鼎精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继续履行与华鼎正升集团公司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要求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将王府井大街30号院、大鹁鸽胡同17号院的涉案房产过户至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名下。2015年6月13日，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提交《关于撤销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17号两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的申请》。申请内容为：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与转让方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在办理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17号两处房产买卖过户转移登记过程中，两方代理人提交了虚假土地证，造成上述两处房产的买卖过户转移登记存在问题，故申请撤销以上两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京房权证东字第1069**）。2015年6月19日，一审法院对华鼎正升集团公司诉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第三人华鼎精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9126号、第09127号民事调解书。（2015）东民初字第09126号调解书确认：一、被告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继续履行其与原告华鼎正升集团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原告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于二○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之前将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三十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东全移字第○○一三三号）所有权过户至第三人华鼎精诚公司名下；二、原、被告及第三人就上述房屋买卖一事再无其他争议。（2015）东民初字第09127号调解书确认：一、被告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继续履行其与原告华鼎正升集团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原告华鼎正升集团有限公司于二○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之前将北京市东城区大鹁鸽胡同十七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东全字第○○四五二号）所有权过户至第三人华鼎精诚公司名下；二、原、被告及第三人就上述房屋买卖一事再无其他争议。2015年7月2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市东房登记[2015]007号、008号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决定书分别函告华鼎精诚公司：依据建设部《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我委决定撤销你名下坐落于东城区王府井大街30号（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大鹁鸽胡同17号（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房屋登记。请你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将X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东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交回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逾期不交回，我委将公告该证书作废。如你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人民政府或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抄送：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2015年7月6日，一审法院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出具（2015）东执字第3089、309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将王府井大街30号、大鹁鸽胡同17号房屋过户至华鼎精诚公司名下。2015年7月10日，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东城分局致送《关于为北京华鼎精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办理房屋登记的函》。内容为：2015年7月6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向我局送达（2015）东执字第3090及30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大鹁鸽胡同17号，王府井大街30号房屋登记至北京华鼎精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名下。根据京建法[2014]10号《北京房屋登记工作规范》规定，上述房屋办理转移登记需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鉴于申请人无法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依据京高法[2006]319号《关于规范房产执行和协助执行有关问题的通知，我局拟根据法院协执为其办理房屋登记，并由申请人做出不能转移、抵押等承诺后，对此登记予以行政限制。待其办理完土地登记手续后，我局对其限制予以解除。特此函达，望贵局尽快函复。2015年7月23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东城分局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回函。内容为：来函收悉，同意贵局依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东执字第3089、3090】，为北京华鼎精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办理大鹁鸽胡同17号、王府井大街30号房屋登记的意见。2015年7月28日，华鼎精诚公司、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共同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提交房屋所有权（他项权）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王府井大街30号、大鹁鸽胡同17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2015年8月4日，华鼎精诚公司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出具两份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在贵局申请办理东城区王府井大街30号院、大鹁鸽胡同17号院房产证，由于还没有办理上述院落土地证。故我公司承诺，在我公司未取得上述院落土地证的情况下，该院落不转让，不抵押。同日，大鹁鸽胡同17号院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华鼎精诚公司。2015年8月12日，华鼎精诚公司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出具办理产权申请书，内容为：我单位王府井大街30号院北房26.0平米、4幢31.2平米，由于与宗教团体存在异议，我单位自愿放弃上述两幢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贵局办理我单位王府井大街30号院除上述两幢房屋其他全部房屋产权登记事宜。2015年8月14日，王府井大街30号10幢1至2层（不动产单元号：110101001003GB00319F00040006）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华鼎精诚公司。2016年8月11日，一审法院出具（2015）东刑初字第1189号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中查明：被告人杨晓嘉供述，2013年2月份，华鼎正升集团公司的周玉峰经理告诉其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胡同17号这两处房产已经由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卖给了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周玉峰让其出面跑手续，把这两处房产的房产证办到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名下，同时办出这两处房产的土地使用证，周玉峰告诉其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想把这两块地作为资本进行融资，但是大鹁鸽胡同17号的房屋使用性质为教卫，按照规定不能作为商业用途，周玉峰就问其能不能想办法让东城房管局出个假证明，证实大鹁鸽胡同17号的房屋使用性质为工交。其去找了张某，张某给其出了1份证实大鹁鸽胡同17号的房屋使用性质为工交的假证明，其把证明拿回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交给了周玉峰。其办理这两处房产的过户工作，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支付给其700万元的代理费。为了感谢张某帮助其出具假证明，同时让张某帮助其办理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胡同17号两处房产证遗失补证和过户手续，其分两次一共给了张某25万元。2014年4月份，也就是张某给其出具了假证明之后，其先给了张某20万元，钱是其从工行卡里面支取的，取钱的地点在地安门东大街东边的工商银行，其去银行柜台取了44万元，拿出20万元给了张某，张某把钱放在了自己随身带的双肩包里。在具体办理过户手续的过程中，其给了张某5万元，让他想办法尽快把过户手续办完。张某受理完这两套房产的产权转移材料之后，材料转到了房管局房屋登记事务中心审核岗，具体负责审核的工作人员叫王禹。审核过程中，大鹁鸽胡同17号因为原房产证注明的房屋使用性质为教卫，而其提交的假土地使用证的土地规划用途为商务金融，这二者相互矛盾，因此审核迟迟没有通过。为了让王禹加快审核办理出新房产证，其从之前给张某的钱里拿了3万元现金送给了王禹。王禹收下钱之后，审核通过了这笔产权转移业务。这笔5万元是在具体办理过户的时候给张某的，其让张某想办法抓紧疏通关系尽快把这两处房产的过户办完。张某提到过他找过王禹催促此事，也提到了他给过王禹一些钱。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3月份，杨晓嘉跟其提出要为北京玻璃集团的两处房产办理土地证，大鹁鸽胡同17号的房屋使用性质为教卫不能参与融资，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想把房屋使用性质改成工交，如果其能出这个证明，他说给其好处费。其当天就给杨晓嘉出了1份证明，证实大鹁鸽胡同17号的房屋使用性质为工交，落款为东城区房屋登记事务中心，偷偷加盖公章交给了杨晓嘉。2014年3月底左右，杨晓嘉带着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胡同17号的旧房本来找其，想把这两个旧房本换成新版的房本。其和杨晓嘉说就按遗失补证的方式换出新房本。其给办理了遗失补证，给这两处房产先后办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7月份左右，杨晓嘉让其用王府井大街30号给他办一次抵押。其说因为缺少土地证不能办理，杨晓嘉说只需要给他出受理通知单就行。其出了1份受理通知单交给了杨晓嘉。因为这笔抵押业务没有土地证无法通过审核，其没向审核岗提交。后来，杨晓嘉说抵押双方想撤销这笔抵押，其就解除了这笔抵押。之后，杨晓嘉又找其用这两处房屋中的一处作抵押，其违规受理了抵押登记，并给出具了受理通知书，仍没有向审核岗提交。后来，杨晓嘉告诉其北京玻璃集团公司要出售这两处房产，让其帮助办理过户手续。其直接在系统中删除了抵押。另外，其告诉杨晓嘉办理过户需要提交这两处房产的土地使用证，其出主意让杨晓嘉想办法弄个假的土地证先提交过来，其按照有土地证的操作方式受理了这两处房产的过户申请。因为其帮杨晓嘉违规出具了假证明，并帮助杨晓嘉补办了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所属两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还帮助杨晓嘉办理这两处房产的过户手续，杨晓嘉分两次给了其25万元。第一次是杨晓嘉开车接其去宽街的工商银行，杨晓嘉从银行出来后拿出两捆钱（每捆是10万元）给了其。第二次是为了让其找人处理两处房产的过户审核，杨晓嘉给了其5万元，并交代其用钱打通审核岗的关系。三、王府井大街30号、大鹁鸽17号院再审案件相关事实2016年10月12日，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法律顾问来一审法院谈话。询问笔录中记载，北京玻璃集团公司陈述并未签署买卖合同，当时签订了2个亿的拆迁补偿合同，不可能就地和地上物再签订买卖合同；当时拆迁的钱已经给了，这个拆迁交易过程没问题，是经过北京经信委批准的，所有权就是转移给华鼎。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一审法院已审结，该案原告为北京金三阳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为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华鼎精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6）京0101民初2603号案卷宗，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10月13日，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根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危房改造办公室（危改办）指令并经我公司上级一轻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批准，于2013年12月24日与华鼎正升投资集团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在华鼎正升投资集团支付拆迁补偿款后，我公司在2014年1月14日将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17号房屋产权交给华鼎正升投资集团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在此期间华鼎正升投资集团告知我公司要求将上述产权办至其指定的北京华鼎精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名下，对此我公司不持异议，处理上述两处院落产权遗留问题全部由华鼎正升投资集团负责解决，我公司不再参与。华鼎精诚公司在该案中向法院提交了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9日，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向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分别开具两张金额为1亿元的收据作为证据。2016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出具（2016）京010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认为：原审原告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与原审被告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华鼎精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912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由一审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7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1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载明：一审法院再审中，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称，从未参加过原审诉讼，亦未委托原审中的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郑慧涓代理诉讼，授权委托书所盖公章，非我公司使用的公章；营业执照复印件亦注明用途为办理权属登记，而非诉讼所用；法定代表人周法田声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从未委托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郑慧涓律师代理任何诉讼案件，授权委托书非本人签字。同时要求对授权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的公章，以工商机关备案的印章进行比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原审被告所申请的“授权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的公章，以工商机关备案的印章进行比对鉴定”的鉴定意见为：“对现有送检材料检验分析，认为检材一、检材二上‘北京玻璃集团公司1100000010892’印章印文与样本上‘北京玻璃集团公司1100000010892’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9126号民事调解书。二、准许原审原告华鼎正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撤回起诉。2018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对原告北京金三阳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诉被告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华鼎精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出具（2016）京0101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第6页中查明：后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支付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拆迁补偿款共计2亿元。判决书第7页中查明：本案诉讼中，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主张（2015）东民初字第09127号民事调解书依据的是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出卖人）与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买受人）之间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出卖人所售房屋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大鹁鸽胡同17号，建筑面积2554.5平方米，房屋成交价格为2500万元整。买受人以转账方式付款，该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买受人向出卖人一次性支付。购房款交付后十日内，双方共同办理涉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涉诉房屋过户至华鼎精诚公司名下。对该买卖合同，玻璃集团公司不予认可。判决书第9页查明：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就（2015）东民初字第09127号案件中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的委托手续一事向原诉中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慧涓律师进行调查核实。经核实，郑慧涓称在（2015）东民初字第09127号案件中，其是受一朋友委托，帮忙出庭参加诉讼，未收取任何费用。庭审当天一个称周总的人将玻璃集团公司的应诉及委托材料交给郑慧涓，并由其出庭代表玻璃集团公司参加诉讼。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出庭函是其在其他案件中剩余的空白出庭函，其填写后交法院并参加的原审。郑慧涓称不知道应诉及委托手续上加盖的公章及签字是不真实的，其本人并未私刻公章，也未进行虚假诉讼。一审判决作出后，华鼎精诚公司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由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向北京玻璃集团支付拆迁款认定事实错误，但其后撤回上诉，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院出具（2019）京0101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认为：原审原告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与原审被告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华鼎精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912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由一审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四、本案提起执行异议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因执行沈伟对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京0101民初2269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8月21日将登记在华鼎精诚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屋予以查封。执行过程中，华鼎精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京0101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华鼎精诚公司的异议请求。另查，华鼎精诚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5日，原股东为北京北方华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亮。2013年6月26日，华鼎精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原股东北京北方华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货币出资8万元以货币方式转让给新股东北京立天荣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并于同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月日，北京立天荣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北京智恒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署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立天荣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将在华鼎精诚公司的货币出资8万元转让给北京智恒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智恒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北京智恒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庭审中，为证明华鼎精诚公司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华鼎精诚公司提交了两份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签署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并称此合同的签署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华鼎精诚公司已向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支付了2亿元拆迁款，北京玻璃集团公司亦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华鼎精诚公司名下，为了避税签署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购买价款并未实际交付。上述两份《存量房买卖合同》与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存档的合同一致，也是依据此两份合同，华鼎精诚公司于2014年9月9日、10月10日首次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华鼎精诚公司另称，（2016）京0101民初2603号案件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在未告知华鼎精诚公司情况下私自委托谷良坤、周玉峰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谷良坤、周玉峰在该案中提交了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向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开具的2亿元收据，并陈述2亿元资金系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交纳。2017年3月20日，华鼎精诚公司另委托王国君、王宝娟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5月15日撤销了谷良坤、周玉峰的委托。王国君、王宝娟在此后的诉讼中已明确表示资金由华鼎精诚公司股东北京智恒达商贸有限公司出资给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请求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协助核实以下事实：1.贵单位是否与华鼎精诚公司在2014年8月25日签署《存量房买卖合同》，将你单位名下王府井大街30号院出售给华鼎精诚公司；2.贵单位是否与本案原告华鼎精诚公司在2014年8月20日签署《存量房买卖合同》，将你单位名下大鹁鸽17号院房屋出售给华鼎精诚公司；3.上述两份存量房买卖合同均存放于涉案两处房屋的房屋档案中，如签署了上述两份合同，是否履行了两份合同的合同义务；如未签署上述两份合同，上述两份合同中加盖的贵单位公章是否真实；4.贵单位是否在2015年6月13日，与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作为共同申请人，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提交《关于撤销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17号两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的申请》，申请内容为：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与转让方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在办理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17号两处房产买卖过户转移登记过程中，两方代理人提交了虚假土地证，造成上述两处房产的买卖过户转移登记存在问题，故申请撤销以上两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京房权证东字第1069**）；5.贵单位是否收到2015年7月2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市东房登记[2015]007号、008号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6.贵单位是否于2015年7月28日，与华鼎精诚公司共同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提交房屋所有权（他项权）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大鹁鸽胡同17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7.贵单位是否于2015年7月27日向朱军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办理所有权注销登记，并于2015年8月13日与华鼎精诚公司共同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提交房屋所有权（他项权）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王府井大街30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针对一审法院出具的协助调查函，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称：1.我公司与华鼎精诚公司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2013年12月我公司与华鼎正升集团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应华鼎正升集团公司请求，我公司将两处房屋的产权办理其子公司华鼎精诚公司名下。华鼎精诚公司2亿元补偿费，也是代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支付与我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补偿款。我公司与华鼎精诚公司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2.两份《存量房买卖合同》公章是否真实，需要提供原件鉴别，合同号C893766《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法定代表人签字，非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CW279666合同签订日期我公司无公章盖章记录。3.关于2015年6月13日撤销王府井大街30号和大鹁鸽17号两处房产房屋所有权的申请我公司未提供。4.关于2015年7月2日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2015]007、008号我公司未收到原件，复印件于2016年8月22日华鼎正升集团公司转给我们，我们对此不知情。5.关于2015年7月27日、28日与华鼎精诚公司共同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提交的房屋所有权（他项权）注销登记申请书我公司未提供。申请书公章与我公司公章不一致。6.我公司未向朱军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办理所有权注销登记手续。上述事实，有华鼎精诚公司提交的《关于王府井30号、大鹁鸽17号院进行微循环改造有关问题的函》《关于对王府井大街30号、大鹁鸽17号院进行微循环改造的意见》《关于玻璃集团所属位于王府井大街30号及大鹁鸽胡同17号院列入东城区“微循环”改造有关问题的复函》、拆迁补偿协议书、转账凭证、房地产权登记信息，沈伟提交的（2015）东刑初字第1189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王府井大街30号院、大鹁鸽胡同17号院污染扰民企业搬迁享受政策的批复》、（2016）京0101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101执异119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调取的（2015）年东民初字第01810号案卷宗材料、（2016）年东民初字第1154号案卷宗材料、(2016)京0101民初2603号案卷宗材料、（2016）京010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101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王府井大街30号院及大鹁鸽胡同17号院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华鼎精诚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北京智恒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回函及华鼎精诚公司、沈伟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华鼎精诚公司名下，但沈伟主张华鼎精诚公司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不具备合法依据。华鼎精诚公司认为华鼎精诚公司实际支付了2亿元拆迁补偿款，且华鼎精诚公司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系基于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签署的两份《存量房买卖合同》，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性质是房屋所有权买卖协议，而非拆迁补偿协议，故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可以经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同意，将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华鼎精诚公司。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华鼎精诚公司是否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首先，结合华鼎精诚公司获取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的过程，华鼎精诚公司并非北京市东城区政府认可的四合院危旧房改造项目的操作主体，亦非《拆迁补偿协议》的签约一方。华鼎精诚公司虽主张涉案房屋名为拆迁实为房屋买卖，并称其参与微循环改造，但结合现有证据，华鼎精诚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如华鼎精诚公司作为出资人参与微循环改造，或者华鼎精诚公司在《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前已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达成合意，华鼎精诚公司可直接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虽然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在另案中向法院出具的说明显示，华鼎正升公司曾要求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华鼎精诚公司名下，但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华鼎正升公司、华鼎精诚公司三方并未签署任何关于变更房屋产权登记的协议。另依据2010年10月8日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回函，要求所有签约文件报中心审核后实施。华鼎精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了微循环改造或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达成的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批准。其次，华鼎精诚公司虽向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的账户转账2亿元，但因其并非涉案房屋产权受让主体，其付款行为不能视为直接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收到2亿元后，亦向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出具相应收据。在涉案房屋的历次诉讼中，华鼎精诚公司均作为案件当事人或第三人参与诉讼。在本案前，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向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支付2亿元拆迁款的事实。华鼎精诚公司虽主张在该案诉讼中系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在未告知华鼎精诚公司的情形下私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提交相应证据，华鼎精诚公司撤销了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并重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重新确认了由华鼎精诚公司向北京玻璃集团公司支付2亿元的事实，但华鼎精诚公司在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后，提起上诉又撤回上诉，该案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对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华鼎精诚公司转账2亿元的行为，应当视为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向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履行拆迁补偿协议的付款义务。再次，华鼎精诚公司主张因《拆迁补偿协议》的性质为房屋买卖合同，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可以经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同意，将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华鼎精诚公司。2014年1月，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已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交付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且北京玻璃集团在历次诉讼中亦表示处理上述两处院落产权遗留问题全部由华鼎正升集团公司负责解决。华鼎精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存在关于涉案房屋变更登记的约定。结合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华鼎精诚公司直接参与或成为微循环、《拆迁补偿协议》的主体，其认为与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北京玻璃集团公司达成变更主体的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涉及的《拆迁补偿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即使华鼎精诚公司依据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签署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而首次获得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但华鼎精诚公司亦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对价并未支付，签订此协议的目的在于规避税收，故此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目的不具有合法性。华鼎精诚公司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其认为与相关主体之间形成的债权合同对本案执行依据的法律文书所涉债权并不能产生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最后，依据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与北京玻璃集团公司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并未办理土地证及出让手续，办理土地证及出让手续的义务人虽为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但须先办理至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名下，待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取得土地证后，再配合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华鼎精诚公司于2014年9月9日、10月10日首次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但此次变更登记北京玻璃集团公司、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并未获得土地证，依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在未取得土地证的情况下，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提交了虚假土地证并通过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行贿的方式获取了所有权证书。此次办理的产权变更不具有合法性且已被行政机关予以撤销。在行政机关作出撤销房屋所有权证书之前，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与华鼎精诚公司利用虚假代理手续通过诉讼方式再次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华鼎精诚公司名下，此次诉讼中华鼎正升集团公司与华鼎精诚公司隐瞒第一次办理变更过户以及房屋所有权证将被撤销的事实，鉴于华鼎精诚公司获得所有权转移登记的（2015）东民初字第09126号、第09127号民事调解书已被一审法院提起再审，故虽然涉案房屋目前登记在华鼎精诚公司名下，但其变更登记并不具有合法依据，不能认定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涉案房屋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综上所述，华鼎精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华鼎精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华鼎精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说明》《证明函》作为证据，拟证明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把拆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华鼎精诚公司，华鼎精诚公司向北京玻璃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2亿元拆迁款。沈伟不认可华鼎精诚公司的证明目的，主张该证据只能证明华鼎精诚公司替华鼎正升集团公司支付了2亿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华鼎精诚公司上诉主张其受让了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直接证明上述事实，故华鼎精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华鼎精诚公司的上述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再结合调解事项包括北京玻璃集团协助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号东全移字第○○一三三号）所有权过户至华鼎精诚公司名下的（2015）东民初字第09126号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以及调解事项包括北京玻璃集团协助华鼎正升集团公司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号东全字第○○四五二号）所有权过户至华鼎精诚公司名下的（2015）东民初字第0912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被提起再审并中止执行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现虽登记在华鼎精诚公司名下，但仍不能排除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事实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鼎精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华鼎精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