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69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雷，男，1988年6月3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冬生，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江，男，1988年3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平谷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月31日被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0月9日被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繁荣，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禹，男，1996年8月2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辩护人薛雷雷，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雷、李明江、王禹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19）京0117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雷、李明江、王禹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雷、李明江、王禹及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5月24日1时许，被告人王禹在被告人张雷、李明江的唆使下，将被害人王某1停放在北京市平谷区某园某号楼东侧路边的白色大众牌速腾轿车盗走。经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评估，被盗轿车价值人民币75000元。案发后，涉案车辆已发还被害人。被告人王禹于2019年5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雷、李明江分别于2019年6月3日、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禹、张雷、李明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2、于某的证言，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单、转账详情，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及《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户籍证明，电话录音、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雷、李明江、王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被告人偷拿的是被告人王禹家庭成员的财物，且涉案车辆已发还被害人，被告人王禹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依法对王禹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雷、李明江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张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明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王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张雷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王禹一伙故意制造案情，通过借钱赌博、开出家中车辆后再报案等为手段，迫使上诉人被追诉刑事责任，从而达到其赌博赢钱则获得利益，赌博输钱则不用归还，再及通过达成刑事赔偿和解来获得钱款的目的；原判部分在案证据缺失，认定的证据有多处错漏；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剥夺限制上诉人诉讼权利，对上诉人提交的调取证据、证人出庭等申请不予准许等。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将此案发回重审。另，上诉人张雷申请调取王禹2019年5月25日在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渔阳派出所当场拨打“110”报警电话的接处警记录；调取王禹、王某1、王某2案发前后实际使用的电话及微信号码并提取其中全部电子数据，2019年5月1日至5月25日间三人同他人往来的微信等全部电子数据及三人手机通讯、信息、录音录像等记录，2019年5月23日20时至5月24日1时，三人在美团、饿了么平台订餐、送餐记录；调取王某2家中室内外2019年5月1日至5月26日间监控录像；调取王禹、王某1、王某2、李明江2019年5月1日至5月25日间的手机通话详单；调取王禹、杨某截至2019年5月25日之前的全部出入境记录；重新鉴定王禹手机录音资料等是否经人为剪辑及删改；申请贾某某出庭就王禹个人情况作证；对刑事侦查卷宗中的录音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等。张雷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为，原审法院据以判决的电话录音、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系非法提取，不能排除其存在已被编辑、删除等情况，该类证据并非完整、客观、真实、合法，应依法予以排除；结合案件事实并从公序良俗角度考虑，应认为涉案车辆系王禹一家的家庭共同财产，在案亦没有证据证明张雷、李明江指使王禹秘密窃取该车辆，且该车辆现已返还，未造成财产损失；原判未对张雷及辩护人调取证据等申请予以准许，致使在案证据缺失，并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且庭审举证质证、开庭亦存在程序违法；本案不排除系王禹一伙故意制造案情，以实现其逃避赌债、获取巨额刑事谅解钱款的目的等。请求撤销原判，作出公正裁判。另，张雷辩护人还提交了张雷及辩护人在一审期间所提调取证据、证人出庭等申请材料，同王某1的录音整理及光盘，对王禹一方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以佐证其辩护意见。李明江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与事实不符，请求改判其无罪。李明江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是李明江对于涉案车辆，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是王禹主动提出将车辆开出抵押用于还钱，李明江的目的是为了敦促王禹及其家人还钱，其亦不具有将该车占为己有的可操作性；二是仅凭王禹本人供述及经过剪辑的录音证据，不足以认定李明江对王禹盗窃车辆实施了教唆；三是本案涉及王禹盗窃自家及近亲属财物的情况，与盗窃他人财物存在明显区别，应依法区别定罪量刑，事实上，王禹的家人是想通过刑事立案来向李明江索取谅解赔偿款；四是本案是基于存在李明江与王禹的债务纠纷而引发的，王禹又存在偷偷录音不想偿还李明江欠款的情况，因而导致李明江不得不通过其他途径追讨欠款，与纯粹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而构成的盗窃罪有所不同；五是李明江存在自首情节；六是李明江虽有前科，但不构成累犯，其所犯前科不属于本案中从重处罚的情节等。请求查清事实，作出公正裁判。王禹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请求是：其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其犯罪行为系被教唆，应属从犯；其盗窃家庭成员财产后已获得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等。请求对其改判从轻。王禹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判对王禹量刑畸重，王禹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亲属间犯罪且王禹已经获得亲属谅解，其系从犯，并自愿认罪悔罪等。请求对其改判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雷、李明江、王禹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雷、李明江、王禹所提上诉理由、请求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张雷、李明江、王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在案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张雷、李明江在明知涉案车辆系他人所有的情况下，仍指使王禹将车辆开走交给李明江的事实；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案件系王禹及家人为实现非法目的而故意制造。综上，对于张雷、李明江相关上诉理由、请求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张雷所提诸项调取证据、鉴定、证人出庭、排除相关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第二，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李明江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及各被告人的相关量刑情节，不存在量刑畸重情况。综上，对王禹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李明江、王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对于张雷及其辩护人调取证据、通知证人出庭等申请，原审经审查后依法未予准许，该处理并无不当，审判程序亦无影响公正审判之处。综上，对张雷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张雷、李明江、王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涉案车辆系王禹家庭成员之财物，现该涉案车辆已发还被害人，且王禹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依法对王禹减轻处罚，对张雷、李明江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张雷、李明江、王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爱礼审 判 员 袁 冰审 判 员 方 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隽男法官助理 宋文欣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