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希豪，男，198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源，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宇龙，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冉冉，女，1992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亚男，女，1978年3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谷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曹亚男。上诉人徐希豪因与被上诉人蔡冉冉、被上诉人曹亚男、被上诉人上海谷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臻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0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希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蔡冉冉、曹亚男、谷臻公司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利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冉冉、曹亚男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由蔡冉冉代上诉人持有在谷臻公司的股份，被上诉人曹亚男作为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谷臻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共同签字确认并同意前述合同约定，各被上诉人作为《股权代持协议》的当事人，明确知悉上诉人该等合同利益的存在，仍恶意串通，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使本应履行《股权代持协议》的被上诉人蔡冉冉退出谷臻公司，从而导致《股权代持协议》丧失履行基础，损害上诉人利益，各被上诉人均构成违约，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股权代持协议》系各方签订的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协议，该协议约定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谷臻公司10％的股权，虽然该协议签订时，谷臻公司尚未增资，但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可知，各方签订协议时已就谷臻公司近期的运作计划达成了一致意见，被上诉人谷臻公司增资以及引入投资均为协议各方明确计划的内容，属于一系列连续的商业运作，上诉人完成对谷臻公司投资后，上诉人为此耗费了巨大精力，因各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的利益无法得以保障，相应的损失理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蔡冉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一，关于恶意串通的问题，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的相关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蔡冉冉与被上诉人曹亚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第二，徐汇法院的相关生效判决也已认定上诉人自始至终不具有股东的身份，且在2017年10月20日《股权代持协议》解除时，上诉人并无损失。上海市嘉定区法院作出的(2018)沪0114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及二审判决认定《股权代持协议》已经法定解除，被上诉人蔡冉冉有权解除该代持协议，不应因其合法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且公司后续的一系列的增资行为和本案解除后的后果没有关联性，不应以此作为损失计算的依据。由于上诉人未能为公司引进相关的资源，然后双方之间的信任基础已经不存在，因此，被上诉人蔡冉冉行使解除权。被上诉人曹亚男辩称，与被上诉人蔡冉冉的意见一致，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损失的证据，所谓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曹亚男无关。被上诉人上海谷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上诉人徐希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上诉人蔡冉冉、曹亚男、谷臻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105万元。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明确诉请105万元构成为：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据上诉人了解，2017年年底的时候，第三方投资机构以500万元的对价获得谷臻公司12.5％的股权。由此推算，谷臻公司在当时的估值是4，000万元。上诉人向谷臻公司的出资额为10万元，占当时注册资本100万元的10％。第三方投资机构进入谷臻公司后，谷臻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14.2858万元。根据上诉人的出资额，上诉人原本享有谷臻公司股权比例约8.75％。再结合谷臻公司的估值4，000万元，上诉人原本享有谷臻公司股权对应的价值应为350万。考虑到股权价值还受到的市场其他因素的影响，上诉人同意按照100万元计算损失。另外，上诉人为维权支出了其他费用计5万元。上述合计10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3日，上诉人(列为委托人)、被上诉人蔡冉冉(列为受托人)、被上诉人曹亚男(实际控制人)共同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一份，约定因谷臻公司设立和日后经营需要，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友好协商，上诉人将其所持谷臻公司部分股权交由被上诉人蔡冉冉代为持有。由被上诉人蔡冉冉代为持有的股权为谷臻公司占公司总股本10％的股份，对应出资额10万元。被上诉人蔡冉冉在此声明并确认，认购代持股份的投资款完全由上诉人提供，只是由被上诉人蔡冉冉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为投入谷臻公司，故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应为上诉人。被上诉人蔡冉冉系根据协议约定代上诉人持有股份。被上诉人曹亚男清楚并同意此次股权代持。本次代持的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协议8.3条规定条件成就之时止，或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书面同意的日期为准。被上诉人蔡冉冉为无偿代理，不向上诉人收取代理费用。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当被上诉人蔡冉冉丧失进行协议项下的代持股权之资质时，协议将自动终止。协议第8.3条约定，当法律法规及监管机构的相关文件明确上诉人可以直接持有公司股权，且该等持有公司股权的行为不会影响公司合法存续和正常经营的，则协议自动终止。协议终止之后，被上诉人蔡冉冉将履行必要的程序使目标股权恢复至上诉人名下。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2017年8月24日，上诉人按约向被上诉人蔡冉冉支付投资款10万元。2017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蔡冉冉委托被上诉人曹亚男向上诉人发送微信，发送内容为《终止股权代持协议函》。在该函件中，被上诉人蔡冉冉明确提出要求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同日，被上诉人蔡冉冉向上诉人返还了投资款10万元。2018年3月1日，被上诉人蔡冉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14民初3765号。被上诉人蔡冉冉在该案中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蔡冉冉与上诉人间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已于2017年10月20日解除。2018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沪0114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蔡冉冉与上诉人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于2017年10月20日解除。上诉人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11日，本院作出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蔡冉冉、被上诉人曹亚男、被上诉人谷臻公司违反了《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谷臻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8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2017年10月9日，被上诉人蔡冉冉与被上诉人曹亚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上诉人蔡冉冉将其持有的谷臻公司90％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曹亚男。2017年10月18日，谷臻公司股东由被上诉人蔡冉冉、案外人赵丹青变更为被上诉人曹亚男、案外人田旭东；注册资本由10万元增加至1，00万元。2017年12月20日，谷臻公司股东由被上诉人曹亚男、田旭东变更为被上诉人曹亚男、田旭东、案外人东方星空数字娱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1，142，858元，被上诉人曹亚男、田旭东、东方星空数字娱乐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900，000元、100，000元、142，858元。由被上诉人曹亚男担任谷臻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2日，上诉人向徐汇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04民初16436号。上诉人在该案中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蔡冉冉与被上诉人曹亚男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徐汇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上诉人自始至终并不具备谷臻公司股东的身份，其主张被上诉人蔡冉冉与被上诉人曹亚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损害其权益，并无事实依据。另外，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故徐汇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判决，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冉冉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于2017年10月20日解除。根据《股权代持协议》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鉴于被上诉人蔡冉冉未经与上诉人协商，即单方解除双方间签订的协议，且未按约定将上诉人投资的10万元投入谷臻公司，违反了协议约定，故应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以其投资后对谷臻公司将来的增资部分享有的股权权益作为其损失，并主张按照谷臻公司估值作为其损失金额参考依据，均无事实依据。在谷臻公司增资前，被上诉人蔡冉冉已将其持有的谷臻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曹亚男。被上诉人蔡冉冉退出谷臻公司后，其也不可能代上诉人持有谷臻公司的股权。《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的是将来谷臻公司增资后上诉人可享有的对谷臻公司10％的股权。故事实上上诉人自始至终均不具有谷臻公司隐名股东或显名股东身份。综上，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曹亚男、被上诉人谷臻公司与被上诉人蔡冉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股权代持协议》项下，被上诉人曹亚男、被上诉人谷臻公司并无任何权利义务，也不属于委托法律关系中的一方主体，故被上诉人曹亚男、被上诉人谷臻公司无需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审理中，被上诉人谷臻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应诉，系其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相应法律后果尤其自负。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上诉人徐希豪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减半收取7，125元，由上诉人徐希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蔡冉冉、曹亚男、谷臻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105万元损失。关于2017年8月23日《股权代持协议》的解除问题，本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确认《股权代持协议》于2017年10月20日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冉冉未就《股权代持协议》解除及违约后果作出明确约定，现无证据表明《股权代持协议》解除时案外人投资已成必然，且徐汇法院作出的(2018)沪0104民初16436号生效判决亦未认定被上诉人蔡冉冉与曹亚男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再结合《股权代持协议》签订后不足两个月即被解除，上诉人从未成为谷臻公司的实际股东，考虑到被上诉人蔡冉冉已将上诉人投资款全部返还，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关于105万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希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50元，由上诉人徐希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柳 洋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