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遵义路**虹桥上海城****。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烜，男，汉族，1992年3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淼，男，汉族，1991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得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大发路**龙壁工业城**1-2F、6F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诉讼代表人：深圳市百得力电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孙程旭。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高帅，男，汉族，1988年6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华，男，汉族，1994年9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学众，男，汉族，1973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勇，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秀娟，女，汉族，1990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勇，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百得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得力公司）、闫学众、邹秀娟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仲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烜、陈浩淼，被上诉人百得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高帅，闫学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勇，邹秀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勇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利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融资租赁合同》可得租金总额和承担期限错误。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牺牲了上诉人的预期利益，双方约定租赁物成本2800000元，租金总额3404305.01元，租期35期，不是一审认定的21期。二、原审认定上诉人没有损失，不支持违约金和逾期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和逾期利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支持。三、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履约保证金可以直接冲抵未付租金与约定不符，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选择没收履约保证金，未选择冲抵，应支持上诉人行使权利的选择权，上诉人未要求赔偿损失，法院不应审理。四、原审认定上诉人要承担设备评估不能的不利后果有违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请求损失赔偿，却承担了损失赔偿举证不能的后果。五、原审认定对设备处置价值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违反合同约定。涉案设备是二手设备，且更新较快，上诉人有发票和合同为证，对设备处分符合市场交易原则。六、原审认定上诉人不存在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有违公平原则。融资租赁公司不应自行承担租赁物买入卖出时的价格贬损风险。七、原审对案件受理费的计算方式错误。该案因百得力公司破产被移送原审后，上诉人另交了受理费，总费用为15302元。请求：1.撤销（2018）粤03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百得力公司答辩称，一、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期限为35期，扣除百得力公司支付的头款后，上诉人可以取得全部租金总额为2314600元。其已收到1-10期的租金，实现了在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前的预期利益，合同关系已实质解除，百得力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二、原审不支持上诉人违约金和逾期利息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客观事实。百得力公司不存在违约，不需要支付逾期利益和违约金，上诉人已收回租赁物，合同关系已实质解除，百得力公司无需支付剩余租金，上诉人以违约时租金总余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不应支持。三、原审认定以履约保证金抵扣已到期未付租金适用法律正确。四、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设备评估不能的后果适用法律正确。五、原审对格式条款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六、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因解除合同遭受损失，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客观事实。闫学众、邹秀娟答辩称，一、同意百得力公司答辩意见。二、上诉人认为可以选择用履约保证金抵扣租金可没收是无效约定，二者是矛盾的，不可能选择没收保证金，又选择冲抵。三、上诉人取回的设备及已取得的收益达到了预期获得的利益，没有损失。仲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得力公司支付仲利公司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前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人民币409500元（以下币种同）。2、百得力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第6期至10期租金逾期利息人民币44867元（暂计至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2日以后的继续主张）。3、百得力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违约金712530元。4、闫学众、邹秀娟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百得力公司、闫学众、邹秀娟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2日，仲利公司（甲方）、案外人广东××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和百得力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买卖合同》（合同号：ＡＡ××ＢＡＸ-1），以2800000元的价款购买自动贴膜机4台。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丙方已将涉案设备的头款1089705.01元支付乙方，三方同意将该笔款项在甲方应付给乙方的款项中进行相应扣减。对该头款，乙方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向甲方追索并放弃法律上追诉的权利。丙方亦同意甲方有权以应返还之头款款项抵销丙方对甲方所负有的任何金钱给付债务，且抵销债务顺序由甲方决定，无需现实返还丙方。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交付方式为：乙方将涉案设备直接交付至丙方，经丙方完成验收并将涉案设备验收证明书交付甲方时，视为甲方已将甲方标的物交付丙方并验收完成。同时该标的物之所有权视为转予甲方。同日，仲利公司（出租人）又与百得力公司（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号：ＡＡ××ＢＡＸ）。合同约定主要事项如下：（1）基本内容。出租人将广东××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涉案设备融资租赁给承租人，融资租赁期间为2017年3月3日至2020年2月25日，涉案设备作为租赁物的成本价为2800000元，首付租金为537805.01元（于2017年3月3日支付），剩余租金分35期支付完毕，每期租金为81900元，自第1期租金给付日为2017年4月25日，余下各期给付日为每月25日。（2）逾期利息。承租人未依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承租人须除付清应付款项外，还应当自应给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加付逾期利息。（3）违约责任。“承租人如有下情形之一，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承租人并应无条件立即支付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未依约清偿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4）违约金。承租人违约时，应按未到期租金总额之百分之三十向出租人加付违约金。（5）涉案设备所有权归属。合同租赁期满时，若承租人未发生违约情形，则承租人以标明之购买价格（0元）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同日，百得力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同意书》，承诺除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之付款义务之外，另提供人民币47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并同意如发生《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仲利公司可以没收上述履约保证金，或冲抵应付未付款项，冲抵顺序由仲利公司决定。仲利公司当庭确认收到百得力公司支付的上述履约保证金470000元。2017年2月7日，闫学众、被告邹秀娟向仲利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诺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编号ＡＡ××ＢＡ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保证人无权单方解除合同。2017年2月24日，仲利公司将上述租赁物交付给百得力公司。此后，百得力公司付清首期租金537805.01元之后，又分别于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26日、2017年8月28日先后五次分别支付月租金81900元。此后，百得力公司未继续履行上述支付租金义务。2018年1月29日，仲利公司在闫学众、邹秀娟的配合下将涉案设备取回，并于2018年5月16日转让给案外人广东××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涉案设备在被原告取回时，仲利公司与百得力公司、闫学众、邹秀娟均未就涉案设备取回时的价值进行鉴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百得力公司、闫学众、邹秀娟向一审法院申请就涉案设备的残值进行评估，但因涉案设备已转让给案外人，事实上无法对设备被取回时的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3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3破申2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百得力公司自行提起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指定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为被告百得力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仲利公司和百得力公司通过签订《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和《同意书》，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上述合同均经当事人签字盖章，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双方对于百得力违约的事实均予确认，但对违约责任的金额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融资租赁合同的特点在于以“融物”为表现形式，以“融资”为实质内容，在审查当事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时，应综合审查确立这一关系所涉及的所有书面合同。本案中，仲利公司、百得力公司为确立融资租赁关系，共签署了《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和《同意书》三份合同，分别就融资租赁标的、融资租赁金额、租金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综合考量上述三份合同，一审法院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约定认定如下：首先，关于融资租赁租金总额和租金支付方式。虽然《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涉案设备成本价为2800000元，但双方在《买卖合同》中亦约定设备的头款1089705.01元由百得力公司支付，并可用于抵销百得力公司对仲利公司负有的金钱给付义务，且“无需显示返还”给仲利公司，应视为合同双方就首期款用于抵扣被告百得力的应付租金达成合意。据此，仲利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可以取得全部租金总额为2314600元（537805.01元+81900元×35期-1089705.01元）。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百得力公司实际应当承担的付款义务为：首付租金为537805.01元，剩余租金分22期支付，其中1-21期租金为81900元，第21期租金为56894.99元（2314600元--537805.01元-81900元×20期）。其次，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双方约定：“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承租人并应无条件立即支付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庭审中，双方对于该责任承担方式的理解争议较大。仲利公司认为该约定的含义为：百得力公司出现违约情形时，仲利公司可以选择由百得力公司承担“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的责任，也可以选择主动解除合同，并要求百得力公司承担“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支付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责任。而百得力公司则认为该项约定的含义为：百得力公司出现违约情形时，仲利公司可以选择由百得力公司承担“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的责任，也可以选择主动解除合同，并要求百得力公司承担“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约定明确，即：在发生违约事项时，仲利公司作为出租人可以选择“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而该段后半句“立即支付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无论是从文义理解还是从合同的公平合理角度讲，均是对承租人根据出租人所选择的方式承担的相应违约责任义务的约定。故此，一审法院对仲利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约定，应视为由仲利公司选择“要求百得力公司支付全部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或“解除合同并要求百得力公司赔偿损失”。第三，关于违约责任的范围。根据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就百得力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规定了三项违约责任：（1）如百得力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即应承担支付应付未付租金及逾期利息的责任，并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之金额以未到期租金总额之30%计算；（2）如百得力公司逾期支付租金，且出租方选择解除合同的，则百得力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3）如百得力公司出现任何违约行为，仲利公司即可没收履约保证金470000元。就上述三项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出租方在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发生后，同时享有要求承租人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请求权和解除合同并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的请求权。双方当事人就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应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如果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应视为约定过高，依法应当予以适当减少。故本案百得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应视仲利公司因百得力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情况而定。关于百得力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履约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双方约定的履约保证金系百得力公司向仲利公司提供的质押担保，在出现违约事由时，仲利公司可就该笔款项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仲利公司作为守约方，负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故该笔履约保证金依法应用于抵扣应付未付租金。上述融资租赁关系确立后，仲利公司依约向百得力公司交付了涉案设备，但百得力公司仅履行了部分租金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自百得力公司应当支付第6期租金的2017年9月25日起截至2018年1月29日即仲利公司取回涉案设备之日，百得力公司因迟延支付租金而应支付的逾期利息为403.89元（具体计算金额见附表），应付未付租金为409500元（81900元×5期），合计409903.89元，可自履约保证金470000元中足额扣减。庭审中，当事人均确认仲利公司取回涉案设备后，双方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已实质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赔偿损失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本案中，仲利公司与百得力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届满后，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归承租人所有，故仲利公司作为出租人可能遭受的损失计算方式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收回租赁物价值”。其中，双方未就租赁期届满前租赁物的价值或折旧进行约定，且涉案设备因仲利公司转卖而无法评估，故仲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一审法院依职权酌情考虑电子设备类产品的更新换代较快的因素，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酌定对涉案设备采用缩短折旧年限的方法计算设备价值，计算公式为：固定资产账面净值＝固定资产原价-（固定资产原价-固定资产原价×净残值率）／（使用年限×60%），据此本院酌定涉案设备取回时的价值为2356667元［2800000-（2800000-2800000×5%）／（10年×60%）］。承租人的全部未付租金总额为1367294.99元（2314600元-537805.01元-81900元×5期）。综上，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总额小于仲利公司取回的设备价值，故可知仲利公司并未因解除合同而遭受损失。2019年5月1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仲利公司提交广东××设备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复函》，拟证明因涉案设备是使用过的定制设备，价值评估依据为核心零部件以及某些零散结构的再利用。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百得力公司是否需向仲利公司支付涉案合同解除前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及违约金问题。本案中，百得力公司与仲利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第十一条约定了违约责任，百得力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仲利公司有权要求百得力公司支付涉案合同解除前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关于到期未付租金和利息，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三条第（六）项“承租人违约时，出租人在本合同项下债权未全部清偿之前，无需返还承租人提供的履约保证金”约定，百得力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的47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性质是为了担保仲利公司债权得到清偿的质押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同意书》中第二条虽约定履约金可以没收，但也约定了可以冲抵，且仲利公司亦未主张或诉请要求没收履约保证金，则根据公平原则及履约保证金的性质，本院采用合同约定的抵扣方式处置。本案到期未付租金为409500元。一审法院对逾期利息的计算符合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本院确认为403.89元，则合计409903.89元，可在履约保证金470000元中足额抵扣。关于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违约金按照损失情况计算或调整，本案中，双方未就租赁物租期届满前的价值计算方式和折旧方式进行约定，仲利公司收回涉案设备时没有评估，不能证明损失情况，仲利公司二审提交的《复函》亦不能证明涉案设备被收回时的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仲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或损失的具体金额，其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仲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651元，由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熊 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邹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