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法定代表人：张喜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连国，男，1972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河南豫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因与被上诉人刘连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82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五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刘连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五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连国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刘连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工程施工中，工程的大包方为案外人陈化瑞，涉及该项目的所有资料都在陈化瑞处，中铁十五局对合同中涉及到的问题均不知晓。二、原审将未经质证确认的证据作为了鉴定依据。原审鉴定中关于水电费部分应予扣除。三、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中铁十五局在原审中书面申请追加案外人陈化瑞为本案第三人，但是原审法院未能准许中铁十五局的申请。刘连国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且工程款已鉴定，多次信访索要工程款。二、与中铁十五局产生直接合同关系。不需要追加第三人。综上，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刘连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铁十五局支付刘连国工程款1696364.43元，并要求中铁十五局以1696364.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从2013年12月5日起至该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25800元由中铁十五局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中铁十五局新晋高速公路土建NO：5项目经理部系中铁十五局设立的临时机构。2013年5月26日，刘连国与该项目经理部签订了《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段单项工序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中铁十五局承建了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第5合同段工程任务，根据工程需要，中铁十五局将该合同段部分桥梁、通道及涵洞工程承包给刘连国施工。工程名称为新（乡）晋（城）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第5合同段桥梁挖孔灌注桩工程[K45+287(8×20m)]黄水河I大桥]。承包范围和内容为：合同约定本项目的部分工序劳务包括施工准备、组织施工、配合中铁十五局所做的技术分项工作、竣工交验等工作内容，及所有与此项目工序有关的工作内容及延伸和变更，包含《单项工序劳务承包单价表》及图纸中规定的全部工作内容的劳务和缺陷修复工作以及为桥梁挖孔桩作业的辅助性临时设施等工作。正式开工工期2013年5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4日。工程数量的核实和确认：1、刘连国向中铁十五局施工技术人员提交已完工工程量计算单或签证，以便中铁十五局进行验工计价。2、工程量验收方法：由中铁十五局项目经理根据当月现场实际完成资料完整、符合要求的工程量，确定当月应计价数量。计价数量在业主设计图纸和变更数量控制下，并最终以现场实际量测完成的数量经总工程师、专业工程师联合审定后作为计价数量。工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内容或工序及超出业主设计图纸和变更的数量且未得到业主支付，则所发生的所有费用都视为已包括在包干单价中，中铁十五局不再另行计价。工程计量报表和结算支付报表按中铁十五局提供的为准。3、刘连国完成的结算工程量须由中铁十五局施工技术、质量检验工程师审核签证，且须经项目总工审批后才能作为验工计价的依据。承包方式及承包单价：1、本工程是按单项工序劳务单价承包，即对刘连国所完成的工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单价计价（结算）后，中铁十五局只单项支付工序单价中应得到的费用和报酬。2、各分项工程承包单价为：见附件一《工程量清单》，结算工程数量根据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计量。刘连国愿意以附件一《承包人承包工程项目一览表--工程量清单》中的承包单价完成黄水河I号大桥挖孔桩项目内容的施工、竣工和缺陷修复工作。该承包单价已包含了为完成该工程内容所需的一切人工、材料（含水、电）、机具、设备费用、施工超挖回填及进出场费，施工风险，管理费，利润，还包括为完成本承包工程所需的其他一切费用。工程质量标准与验收：所承包的工程，必须全部达到国家或本行业现行的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工程一次验收合格率达到100%。按《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以及本工程有关的质量标准和适用办法验收。承包工程价款支付和结算：中铁十五局按月对工程进行验工计价，验工计价以实际完成并经业主（建设单位）批复的工程数量为依据，并扣除以下费用后拨付工程款：1、中铁十五局代付的各种费用；2、工程质保金（工程款的10%）；3、业主、中铁十五局供应的包含在工序单价内的材料费及其他机具费；4、按合同规定应扣除的其他费用。中铁十五局不拨预付款，根据现场实际完成情况，每月中铁十五局根据由项目总工审核批准的工程量和附件一《承包人承包工程项目一览表—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核定工程价款。经中铁十五局项目经理审核批准后，作为拨付工程款的依据。每次应付金额为其验工计价的85%，同时扣减中铁十五局供应的材料（应由刘连国承担部分）及提供的水电费、罚金。合同完工后立即组织验收和结算，结算后付至合同结算款的90%，待刘连国施工工程全部完成并通过中铁十五局、监理、业主的验收达到质量要求后，进行工程结算，拨款限额为合同总价的100%，同时扣减中铁十五局供应的材料（应由刘连国承担的部分）及提供的水电费。工程质量与保修：质保内容、范围为承包工程全部内容，质保期限为满足业主要求。中铁十五局扣留当月验工计价款10%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各项工序验收合格移交后全部退还。如果合同工序出现质量瑕疵时，该款充作修理费用，不足部分刘连国仍然应承担责任。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刘连国进行了案涉工程施工。刘连国施工结束后，双方就施工的案涉工程价款未进行结算。中铁十五局庭审中称因案涉工程建设单位（业主）变更导致该工程项目一直停滞，以至于在刘连国施工结束后，中铁十五局未对刘连国施工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刘连国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中汇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施工的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第5合同段桥梁挖孔灌注桩工程中桥梁灌注井的工程造价为1596364.43元。刘连国支出鉴定费25800元。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刘连国与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新晋高速公路土建NO：5项目经理部签订了《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段单项工序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中铁十五局承建了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第5合同段工程任务，根据工程需要，中铁十五局将该合同段部分桥梁、通道及涵洞工程承包给刘连国施工。双方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刘连国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中铁十五局签订的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中铁十五局庭审中称因案涉工程建设单位（业主）变更导致该工程项目一直停滞，以至于在刘连国施工结束后，中铁十五局未对刘连国施工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铁十五局对刘连国施工的工程未提出质量异议，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刘连国作为承包人可请求中铁十五局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鉴定，刘连国施工的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第5合同段桥梁挖孔灌注桩工程中桥梁灌注井的工程造价为1596364.43元，故对刘连国要求中铁十五局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刘连国另要求中铁十五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案涉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因刘连国未举证证明其要求中铁十五局自2013年12月5日起计算支付利息的依据；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未作约定；刘连国与中铁十五局案涉项目经理部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双方就施工的案涉工程价款一直未进行结算，刘连国施工的案涉工程价款直至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司法鉴定才得以明确，综合考虑上述法律规定及案情，支持由中铁十五局以1596364.4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25日起至付清该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铁十五局以陈华瑞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及管理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陈华瑞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中铁十五局对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陈华瑞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十五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连国工程款1596364.43元，并以1596364.4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付清该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连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67元，由刘连国负担900元，由中铁十五局负担19167元。鉴定费25800元，由中铁十五局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刘连国未提出上诉，仅中铁十五局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中铁十五局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诉辩意见，现围绕诉讼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需要追加第三人问题。本案中，结合《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新晋高速公路新乡块村营至营盘段单项工序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以及本案其他证据和庭审情况，可以认定刘连国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欠付工程款等相关案件事实也已查明，故本案没有追加第三人的必要。二、关于中铁十五局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应否采纳问题。本案中，中铁十五局上诉提出水电费部分应从鉴定意见中扣除，因合同明确约定水电费属于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中铁十五局上诉提出鉴定材料未质证确认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审诉讼中，中铁十五局参与了鉴定环节并发表了质证意见，故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依据。综上，中铁十五局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7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