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辉，男，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思佳，北京中凯（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雪凤，女，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光如，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芝均，上海闻韬知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云辉因与被上诉人钱雪凤、原审第三人孙光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5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王云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云辉提供的情况说明及两份借条能证明王云辉与钱雪凤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孙光如虽否认王云辉向其借款的用途，但也认可其向王云辉提供了三笔借款，即证实了王云辉向钱雪凤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至于借款的具体用途，钱雪凤也已在情况说明中签字加以明确。本案中，王云辉作为出借人的举证已达到民事案件认定事实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如钱雪凤仍坚持绝对否定性的抗辩主张，提出借款事实并未实际发生的，则应对其在情况说明、借条上确认内容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如钱雪凤不能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则应负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王云辉的合法权益。孙光如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当于证人，但其未到庭接受质证，对于一些关键性事实，其代理人以不清楚加以回避，一审法院未作深入审查即对孙光如的书面说明全盘采信，而未考虑孙光如与钱雪凤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利害关系，双方存在相互串通损害王云辉债权实现的动机因素。钱雪凤辩称，钱雪凤与王云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王云辉主张系争款项均通过现金交付，现金则来源于孙光如，而孙光如在一审中就三笔款项的形成原因及资金给付情况也作了陈述，该陈述与王云辉主张的内容均不相符。钱雪凤不接受王云辉的上诉主张，请求维持原判。孙光如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光如不同意王云辉的上诉请求。王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雪凤向王云辉偿还借款本金620,000元；2、判令钱雪凤向王云辉支付利息76,000元；3、判令王云辉向钱雪凤支付逾期利息（以696,000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王云辉为证明钱雪凤曾向其借款62万元，提交：1、落款时间为2008年10月23日有“钱雪凤”签名的“情况说明”打印件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2005年底，因本人资金周转困难请我哥哥的同学王云辉向民间借用资金。于是在王云辉牵头下约定三人于2005年12月23日，在XX路XX号的王云辉办公室内当场向孙光如借款肆拾万元。正当我要写借条给孙光如时，孙光如提出与我不熟悉，由王云辉写借条，且要先加叁万元利息。王云辉开始不同意，在我的再三保证下，王云辉才写了一张肆拾叁万元的借条给孙光如。随后孙光如直接将肆拾万元现金给了我。2006年2月15日上午，因同样原因用同样的方式，向孙光如借了壹拾贰万元。下午，因资金仍不够又通过王云辉在其办公室向孙光如借款壹拾万元。但这次孙光如要求加陆仟元利息一并写上，因此王云辉出具的借条为壹拾万陆仟元正。总之，通过王云辉我总共向孙光如借款陆拾贰万元正，三张借条均因孙光如认为与我不熟悉，故全部由王云辉写的，但三次陆拾贰万元现金全都是我在王云辉办公室直接从孙光如手中拿走的，这三笔资金等我资金状况好转后会全部归还孙光如的。特此说明”；2、落款时间为2006年（数字6系修改）2月15日有“钱雪凤”签名的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钱雪凤借王云辉人民币壹拾万零陆仟元整”，该借条左下角有“注：到手套厂去的”；3、落款时间为2006年（数字6系修改）2月15日有“钱雪凤”签名的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钱雪凤借王云辉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利息未计）从2、15日起计算！”。此外，王云辉还提供了其于2005年12月23日、2006年2月15日向孙光如出具的三份借条及付款凭证，以证明其已向孙光如归还了借款。一审审理中，钱雪凤对上述证据材料1上的签名确认系其本人所签，但辩称从没看到过“情况说明”的内容，王云辉称该“情况说明”系其单位同事打印，由钱雪凤确认签名；对于证据材料2，钱雪凤称该借款实际借款人是其好友大港手套厂的张瑞芳，是王云辉、钱雪凤及孙光如一起去大港手套厂将借款交给了张瑞芳，因为张瑞芳是钱雪凤的朋友，故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实际借款是100,000元，张瑞芳向其说明该借款已归还王云辉；对于证据材料3，钱雪凤称没有收到过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云辉、钱雪凤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及借款的实际数额是多少。钱雪凤否认与王云辉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但其确认张瑞芳收的借款借条是由其向王云辉出具，对于该笔借款，王云辉、钱雪凤及孙光如的陈述是一致的，故可以认定王云辉与钱雪凤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钱雪凤辩称该笔借款已经归还王云辉，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于“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记载三笔借款均于王云辉办公室由孙光如直接交付钱雪凤，显然与事实不符，其中100,000元由王云辉、钱雪凤及孙光如一起去大港手套厂交给了张瑞芳；而孙光如称其中400,000元是王云辉向其借款、交付时钱雪凤也不在场，且王云辉也没有钱雪凤向其借款400,000元出具的借条和收条，这与常理也不符；对于另外的120,000元，钱雪凤否认曾收到，孙光如也否认曾付出这笔款项，由此，对于王云辉主张中的借款520,000元，法院认为仅凭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法院不予采信。鉴于钱雪凤向王云辉出具的借条上既无借款期限，也无利息约定，故王云辉主张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也无相应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钱雪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云辉借款100,000元；二、驳回王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60元，减半收取5,3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00元，合计诉讼费9,380元，由王云辉负担6,060元(已付)，钱雪凤负担3,3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云辉以其与钱雪凤就系争款项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诉请钱雪凤返还系争款项本息，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系争款项已实际交付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虽王云辉提交了有钱雪凤落款的情况说明及借条，但钱雪凤对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予以否认，根据王云辉的陈述，该份情况说明系由其单位同事打印后再叫钱雪凤到其单位确认形成，而情况说明中就10万元借款所记载的资金用途、交付方式与相关借条中备注的内容明显不同，王云辉于案件审理中亦就该笔款项交付情况作了修正，认可系在大港手套厂交付，故本院认为，情况说明中的内容无法如实反映客观事实，故不能仅以此作为评判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的依据，还应结合借款金额、款项来源、交付细节等进一步审查确认。王云辉主张系争款项均来源于孙光如，且钱款由孙光如以现金方式直接交付钱雪凤，对此，孙光如就其与王云辉之间的款项往来向法院一一作了陈述，对于系争款项构成中的40万元，孙光如否认出借时钱雪凤在场，而对于另一笔12万元的借款，孙光如亦陈述未曾现金交付，故在王云辉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补强的情况下，本院难以确认其与钱雪凤就上述两笔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同时注意到，王云辉自述其于2014年已向孙光如偿还完毕替钱雪凤所借的款项，但其于本案中提交的短信截屏、通话记录等均发生于起诉状所载的落款日期前夕，除此之外，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王云辉在归还孙光如款项后曾有向钱雪凤催讨的情形，此亦有违常情。综上所述，王云辉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0元，由王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