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平良，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辉，江西君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早星，男，195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俊，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龙高，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平良因与被上诉人陈早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0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平良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10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唐平良偿还陈早星借款本金662.4363万元及至2019年2月26日利息139.792万元，之后利息暂计算为264.957万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陈早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唐平良与陈早星互为债务，唐平良在2016年6月9日、2016年9月1日和2017年5月16日转账给陈早星的50万元、212万元和8.4万元，应抵销唐平良所借本金，原审判决认为是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认定事实错误。唐平良与陈早星签订《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项约定的保证金是100万元，唐平良在2016年6月9日通过出纳黄玲华转账给陈早星50万元与协议约定的金额和时间不一致，且保证金是需要退还给唐平良的。唐平良与陈早星签订《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的是借款200万元，月息1.5分，从协议签订至2016年9月1日是4个半月，利息为13.5万，本息应为213.5万元。而唐平良转账给陈早星是212万元，陈早星辩称的212万元中有12万元是利息与实际本息是不一致的。而2017年5月16日转账给陈早星的8.4万元，原审判决仅凭陈早星转账给其女婿中的备注，认定是代唐平良交税，并没有提供相关税票，显然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为与陈早星证据相吻合没有事实根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二、唐平良在2016年11月26日和2017年2月25日转账给陈早星的12.7467万元和6万元，应抵销唐平良所借本金，原审判决认为唐平良另行主张权利，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为债务可以抵销。原审判决认为唐平良另行主张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理由，上述转账金额共计289.1467元应抵销借款本金，唐平良实欠陈早星借款本金662.4363万元，相应利息也应予减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唐平良偿还陈早星借款本金662.4363万元及利息。陈早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9日、9月1日和2017年5月16日的50万元、212万元和8.4万元是陈早星与唐平良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事情清楚、证据充分。唐平良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理由如下：1、陈早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唐平良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陈早星与唐平良合作投资的崇仁县一河两岸景观提升工程的总共投资额为1020万元，唐平良占股30%，应出资306万元。但唐平良签订《合作协议》时仅于2016年4月13日支付了106万元，尚欠200万元应当在2016年6月30日付清，期间该200万元应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因此，唐平良于2016年9月1日付给陈早星的212万元是唐平良支付前述欠付的出资款200万元加上4个月应付的利息12万元，该212万元明显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至于唐平良主张从签订协议至2016年9月1日是4个半月，利息为13.5万元，这一情况客观实属。但由于唐平良当时要求陈早星免除半个月的利息，陈早星基于双方友好合作关系，同意了唐平良的要求。现唐平良以此为由否认该212万元的款项往来性质，显属狡辩，毫无诚信，不应采信。2、上述《合作协议》的第三条约定，唐平良应在2016年6月30日前向陈早星支付履约诚信保证金100万元。因此，唐平良于2016年6月9日支付的50万元，是向陈早星交付的履约保证金，后因唐平良不仅需继续向陈早星支付该崇仁县一河两岸工程的70%股份的对价款，而且还要偿还陈早星的借款利息，导致其无钱继续支付保证金，故陈早星便放弃了要求唐平良继续交付剩余50万元保证金的权利。现唐平良以该50万元与《合作协议》约定的金额和时间不一致为由，否认该5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款项，显属罔顾事实的诡辩，不应采信。3、陈早星于2017年5月16日收到黄玲华转账的8.4万元客观实属，但因该8.4万元是陈早星代唐平良交纳宝水渠工程的税款，有陈早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5月16日工行转账截图为凭。因此，陈早星否认该8.4万元是用于交纳宝水渠工程税款的事实，显属赖账，不应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26日、2017年2月25日的12.7467万元和6万元，为2017年3月3日双方结算前的往来，并未计算在案涉诉讼款项中，客观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唐平良主张该12.7467万元和6万元应抵销其借款本金，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应采信。事实上，截止到2017年3月2日，唐平良就已经向陈早星共计借款700万元，并于2017年3月3日双方经结算确认，唐平良尚欠陈早星利息48.4167万元没有支付。因此，唐平良在2016年11月26日、2017年2月25日支付的12.7467万元和6万元，是用于偿还2017年3月3日之前唐平良应付的借款利息，与本案所涉的借款本息没有关联。唐平良无视这一客观事实，主张该12.7467万元和6万元应用于抵销本案所涉借款本金，明显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应采信。综上，唐平良的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和法律不符，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唐平良的上诉请求。陈早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平良归还借款本金11051033.33元，利息5857047.67元，合计16908081元（该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止）。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唐平良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鉴定、评估费等费用均由唐平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经营所需，唐平良于2016年9月5日起向陈早星借款，其中：2016年9月5日借款25万元，9月18日借款10万元，9月21日借款100万元，10月11日借款40万元，10月25日借款60万元，11月14日借款160万元，11月23日借款200万元，2017年2月18日借款5万元，3月2日借款100万，小计700万元。2017年3月3日，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了结算，唐平良再向陈早星借款51.5833万元，未付按月息2%不到计算的利息48.4167万元。2017年3月10日起唐平良又向陈早星借款，其中：2017年3月10日借款60万元，3月12日借款40万元，3月18日借款20万元，3月30日借款10万元，4月5日借款50万元，4月11日20万元，小计200万元，借款利率均约定为月息3.5%。2017年9月18日，唐平良开始偿还部分本息，其中：2017年9月18日偿还10万元，10月13日偿还17万元，11月14日偿还10.4万元，2018年12月4日偿还70.12万元，2019年2月26日偿还120万元。期间，2018年4月1日，唐平良向陈早星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陈早星人民币本金和利息1407.3317万元，利息按月息3.5%计算，2018年11月30日还清。至2019年2月26日，唐平良向陈早星的实际借款本金为951.583万元，实际归还借款利息227.52万元，扣除未付2017年3月3日之前按月息2%和累计借款金额分段计算的利息48.4167万元，扣除未付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4月11日按月息3%和累计借款金额分段计算的利息32.4502万元，余额为146.6531万元，为支付2017年4月12日至2019年2月26日以借款本金951.583万元，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642.3185万元中的一部分，实际未付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为330.4436万元。关于涉诉借款的本息余额。经查，唐平良认为陈早星在2017年3月3日前多计算了超额利息36.1525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唐平良还认为其还阶段性归还了418万元和384.1467万元，但该部分为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不应计入涉诉款项，其理由也不能成立。2017年3月3日，陈早星实际出借金额为51.583万元，其将按月息2%计算的未支付利息48.4167万元计入借款本金再计算复息，超出了法律利息的限制性规定，没有法律依据，该金额只能计算为阶段性未付利息，不能计入本金计算利息，陈早星实际出借本金金额为951.583万元。本案涉诉借款的利息应按时间、累计的借款金额和双方的约定分阶段计算，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3月3日，按借款时间、累计金额和月息2%计算，未付利息确定为48.4167万元；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4月11日，按借款时间、累计金额和月息3%计算，未付利息为32.4502万元；2017年4月12日至2019年2月26日，按借款时间、累计金额和月息3%计算，未付利息为642.3185万元。唐平良实际归还利息227.52万元，扣除未付利息，实际未付利息按月息3%计算为482.1654万元，折算成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为330.44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早星与唐平良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部分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法律限制性规定部分无效，唐平良应依法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2017年3月3日之前，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2017年3月4日以后，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5%，超出了法律限制性规定，对已实际支付的按月息3%计算利息，未履行部分只能按月息2%计算未付利息，且将前期借款利息转为后期借款本金所计算的复息也不能超出法律限制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平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早星借款本金951.583万元及其利息（其中，2019年2月26日之前的未付利息330.4436万元，2019年2月27日以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951.58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止）；二、驳回陈早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48.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128248.49元，由陈早星负担8977.49元，由唐平良负担1192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陈早星向本院提交了宝水渠工程的增值税发票三张和宝水渠工程的《协议书》，结合一审提供的2017年5月16日8.4万元转账凭证的附言，证明陈早星与唐平良之间合作了宝水渠工程，2017年5月16日的8.4万元是偿还宝水渠工程的相关款项。唐平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税款的数额与8.4万元的金额是不一致的，不能证明就是宝水渠工程的款项，且该份证据一审未提供，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提交的规则，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增值税发票、《协议书》及2017年5月16日8.4万元转账凭证的附言能够相互印证，陈早星称2017年5月16日的8.4万元是偿还宝水渠工程的相关款项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一、二审证据材料，本院另查明，2016年4月15日，陈早星与唐平良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双方一致同意就崇仁县一河两岸工程共同出资1020万元用于本工程启动施工建设，陈早星出资714万元，占股70%，唐平良出资306万元，占股30%。2、陈早星出资714万元已经全部到位，唐平良出资的资金实际到位106万元。双方同意由陈早星短期借给唐平良200万元，利息为月息1.5分。借款期限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3、若唐平良违约，唐平良承诺在2016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向陈早星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7.5万元。若唐平良逾期未付，则自愿同意无条件放弃本工程全部股份并赔偿陈早星100万元。4、双方同意陈早星在2017年2月15日前退出合作，唐平良自愿同意在2017年2月15日前以现金收购陈早星全部股份的方式一口价向陈早星支付999.6万元用于买断陈早星的全部股份。5、唐平良分三次向陈早星付清购买全部股份的资金。第一次在2016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357万元，第二次在2016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357万元，第三次在2017年2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285.6万元。6、若唐平良在2017年2月15日前未全部付清购买股份款999.6万元，陈早星有权立即终止合作且唐平良自愿同意无条件放弃本工程全部股份并按此工程造价20%的金额赔偿给陈早星。7、为了确保本协议顺利执行并表示最大诚意，唐平良同意在2016年6月30日前付给陈早星履约诚信保证金100万元。等等。2017年3月18日，陈早星与唐平良因合伙建设崇仁县宝水渠城区段综合整治工程、袁家山至洛市公路的两个工程，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宝水渠城区段综合整治工程陈早星占股65%，唐平良占股35%。袁家山至洛市公路工程陈早星占股70%，唐平良占股30%。2、双方按照两个工程项目占股比例计算各自的出资额度并承担各自的开支费用，今后也按股份比例承担各自相应的风险和利润分配。3、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两个工程结束止。等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唐平良在2016年6月9日、2016年9月1日和2017年5月16日分别转账给陈早星的50万元、212万元和8.4万元应否冲抵本案借款本金？2.唐平良在2016年11月26日、2017年2月25日分别转账给陈早星的12.7467万元、6万元应否冲抵本案借款本金？对于上述争议款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2016年6月9日和2016年9月1日转账支付的50万元、212万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开始的时间为2016年9月5日，而上述两笔款项转账的时间均在此之前，不可能在本案借款还未发生就产生还款的问题，因此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唐平良对陈早星一审提供的2016年1月8日的《单项工程授权、管理合作协议》（崇仁县一河两岸景观提升工程）、2016年4月15日的《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仅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陈早星与唐平良就崇仁县一河两岸景观提升工程进行合作，双方就唐平良以306万元收购该项目30%的股权、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陈早星称2016年6月9日和2016年9月1日转账支付的50万元、212万元为履行双方合同约定具有合理性，唐平良虽主张双方互为债务且上述款项系履行本案借款的还款，并称2016年4月15日的《合作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保证金已经另行付清，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5月16日转账支付的8.4万元，陈早星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协议书》及2017年5月16日8.4万元转账凭证的附言能够相互印证。根据增值税发票能够统计出陈早星支付了宝水渠工程增值税税款共计258054.05元，根据《协议书》唐平良占股35%，所对应的应支付税款为90318.92元，陈早星称2017年5月16日的8.4万元是偿还其垫付的宝水渠工程的相关税款具有合理性，对此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2016年11月26日和2017年2月25日转账支付12.7467万元、6万元的问题。上述款项为2017年3月3日双方结算前的往来，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3月2日，陈早星陆续共向唐平良出借款项700万元，按借款时间、和双方约定的月息3%计算，唐平良于2016年11月26日和2017年2月25日转账支付给陈早星的12.7467万元、6万元，并未超出双方的利息约定，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上述两笔还款应视为归还之前借款的利息。而2017年3月3日之后唐平良继续陈早星借款并于2018年4月1日向陈早星重新出具了借条。因此，该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冲抵本案借款本金。综上所述，唐平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18元，由唐平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廖志坚审判员  吴玉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张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