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灵宝市鸿飞木业建材销售部，住所地灵宝市函谷关镇牛庄村建材市场。经营人：赵发增，系该部负责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鸿飞，男，1981年12月3日生，汉族，住灵宝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兴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经济开发区滨湖路中段东侧**。法定代表人：于勇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城，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现住灵宝市。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淮河路**/div>法定代表人：周**，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利，女，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栋，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灵宝市鸿飞木业建材销售部（以下简称鸿飞木业）、赵鸿飞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永兴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劳务）、李海城、王伟，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六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2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飞木业、赵鸿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永兴劳务对货款1208995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李海城、王伟私刻永兴劳务公章,其行为已涉嫌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无事实根据。王伟之前准备挂靠借用永兴劳务的资质施工,也和永兴劳务进行过沟通,期间也多次用过永兴劳务的公章,对此永兴劳务是明知的。自然人通过挂靠其他公司,并私刻该公司公章,多次使用该枚公章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且该公章已为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的,可推定该公司明知该自然人使用该枚公章,该公司应当对外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永兴劳务应承担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公章系私刻,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仅仅是根据被告的陈述所作的认定，且王伟、李海城的行为并未进行刑事立案,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行为已涉嫌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是错误的。一审认定王伟、李海城以永兴劳务名义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模板供需合同为无效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认为王伟、李海城用永兴劳务公章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模板供需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王伟、李海城有代理权,其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王伟、李海城一开始确实使用永兴劳务承包工程,包括工程开工时及施工期间工人的安全帽上打的都是永兴劳务的字样,在场人均能证明是永兴劳务承包的工程;至于随后王伟、李海城借用洛阳思翔劳务公司与中国六冶签订合同,是因为永兴劳务资质没有达到中国六冶的要求,故中国六冶才指定为洛阳思翔劳务,但是洛阳思翔劳务是在2019年10月份才签合同的。上诉人送的材料及材料款的结算都是在2019年9月份之前进行的,作为中国六冶绝对不会让王伟、李海城以个人名义承包工程的,很显然其之前是认可使用永兴劳务的资质。一审中上诉人要求中国六冶提交其与洛阳思翔劳务签订的协议,但是中国六冶一直未能提交,导致案件主要事实无法查清。永兴劳务辩称，1.李海城、王伟用私刻我公司的公章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一审中我公司与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但因王伟自认其私刻公章的事实，没有鉴定的必要。无论李海城、王伟私刻公章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均不影响其二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无效的认定。我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中没有任何意思表示。2.本案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条件。我公司只是委托李海城、王伟从事招投标行为，而招投标是以订立合同为目的，不存在任何实质性经营行为，不具备构成表见代理的条件。没有中标就是该委托终止的标志。洛阳思翔公司中标，这是公开的信息，上诉人应当知道我公司与案涉工程没有任何关系。且李海城、王伟借用我公司资质的行为仅此一次，不存在经常性的问题。王伟辩称，因中国六冶要求承接其公司的项目必须以劳动公司的名义进行，我的合伙人佟占林为我提供了永兴劳务的资质，我和永兴劳务始终没有见过面，我们在永兴劳务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了永兴劳务的公章，使用了他们的名头。我们与上诉人签合同的时候没有加盖永兴劳务的公章，是合同签订后一个多月后，上诉人要求我们加盖永兴劳务的公章，我们才盖的，这枚章我们也只使用了这一次。涉案买卖合同跟永兴劳务没有关系，永兴劳务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李海城未答辩。中国六冶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发表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鸿飞木业、赵鸿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358,99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分，从2019年7月24日暂算至起诉之日，以后利息仍按照此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灵宝市函谷关镇北坡头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告中国六冶承建，李海城、王伟欲借用永兴劳务的资质承包上述项目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后因客观原因实际借用洛阳思翔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从事劳务工程。施工期间，李海城、王伟需要模板、方木等材料，私刻永兴劳务的公章，与鸿飞木业签订了模板供需合同，约定由鸿飞木业为永兴劳务提供模板、方木，最终以实际交易数量结清货款。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被告李海城、王伟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时间结清货款，需支付剩余货款总额的5%违约金。2019年7月24日，原、被告对前期货款进行了结算，李海城、王伟为原告书写欠条一张，金额为1,011,595元，并约定2019年7月31日将欠款偿还完毕，否则每天支付违约金1000元至欠款还清之日。2020年1月10日，双方再次对前期剩余货款进行结算，李海城、王伟为赵鸿飞书写347,400元欠条一张，并约定于2020年1月22日付清欠款。后赵鸿飞多次向李海城、王伟催要，李海城、王伟一直未付。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海城、王伟支付赵鸿飞货款150,000元，并自愿将其汽车抵押于赵鸿飞处。庭审中，因李海城未到庭参加诉讼，致调解未予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李海城、王伟私刻永兴劳务公章，其行为已涉嫌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其以永兴劳务名义与鸿飞木业签订的模板供需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原告依据上述无效合同要求永兴劳务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海城、王伟虽涉嫌构成犯罪，但其实际使用原告模板，其涉嫌犯罪行为不影响二原告要求其支付货款的权利，二原告要求被告李海城、王伟支付货款理由正当，一审院予以支持，已付货款应予扣除。因赵鸿飞与李海城、王伟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利率，二原告要求李海城、王伟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应按相关法律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六冶并非合同相对当事人，亦非拖欠货款的主体，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海城、王伟支付灵宝市鸿飞木业建材销售部、赵鸿飞货款1,208,995元及利息（利息以1,011,59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从2020年1月23日起以1,358,99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5日，以1,208,995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6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款付清之日）。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灵宝市鸿飞木业建材销售部、赵鸿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499元，由李海城、王伟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以李海城、王伟借用永兴劳务资质承包工程为由要求永兴劳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永兴劳务并未中标该工程，也未与中国六冶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因此，本案不能认定李海城、王伟与永兴劳务构成挂靠关系，上诉人要求永兴劳务与李海城、王伟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又称李海城、王伟以永兴劳务名义与其签订买卖合同，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认定行为人与相对人订立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二是具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三是相对人主观上须为善意且无过失；四是行为人与相对人签订的合同应具备合同有效的一般条件。本案中，李海城、王伟虽以永兴劳务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了案涉买卖合同，但根据上诉人起诉状所述，其对李海城、王伟和永兴劳务之间系资质借用关系应当是明知的，因此，上诉人对李海城、王伟不具有永兴劳务的代理权也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且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两张欠条，李海城于2019年7月24日系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欠条注明欠款人李海城，担保人王伟，并未有永兴劳务的任何记载；随后，上诉人继续往案涉工地供货，李海城和王伟仍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出具欠条，欠条注明的欠款人仍是李海城和王伟个人，也没有永兴劳务的任何记载。因此，本案不能认定上诉人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李海城、王伟具有永兴劳务代理权，上诉人主张李海城、王伟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二审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鸿飞木业、赵鸿飞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永兴劳务不承担责任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1元，由上诉人灵宝市鸿飞木业建材销售部、赵鸿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宋震书记员张润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