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许恒利，男，汉族，1971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屈雁锋，女，汉族，1977年3月17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凤，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门庆国，男，汉族，1965年12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德民，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中林，男，汉族，1963年9月29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杜春娥，女，汉族，1963年6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许恒利、屈雁锋因与被上诉人门庆国、原审第三人李中林、杜春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恒利、屈雁锋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排除对涉案两处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这两处房产的查封；3.请求依法确认两原告是位于南阳市建设西路榆树庄村西民房四层房产以及位于南阳市××路风帆小区××楼××室房产（合同号：16906882）的所有权人并由原审第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事实和理由：1.对于南阳市建设西路榆树庄村西民房四层房产，上诉人所举证的证据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错误。2.风帆小区的住房系上诉人以李中林、杜春娥名义购买，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具有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格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诉求错误。门庆国辩称，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查封李中林、杜春娥的案涉房产程序合法、查封正确，该两处房产属李中林、杜春娥所有，与上诉人无关，依法应当予以强制执行。李中林、杜春娥同时承认案涉两套房产均为上诉人许恒利、屈雁锋所有，足以看出双方之间关系非常紧密，存在串通逃避执行的可能。李中林、杜春娥未提交答辩意见。许恒利、屈雁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执异字6号执行裁定书，排除对位于南阳市建设西路榆树庄村西10×10民房四层房产以及位于南阳市××路风帆小区××楼××室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这两处房产的查封；2.请求依法确认二原告是位于南阳市建设西路榆树庄村西10×10民房四层房产以及位于南阳市××路风帆小区××楼××室房产（合同号：16906882）的所有权人；3.依法判决第三人协助二原告办理该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关于本案的由来。一审法院在审理原告门庆国诉被告李中林、被告杜春娥合伙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豫1303民初56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李中林、杜春娥在银行的存款23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等的财产。2017年8月29日，南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协助法院查封了李中林、杜春娥所有的房产（证号11508491），查封期限为三年。2017年8月31日，一审法院公告查封了李中林、杜春娥所有的位于南阳市××区榆树××村自建楼房一幢（上下四层）。查封期限为三年。2017年11月14日，法院作出（2017）豫1303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中林、杜春娥共同支付原告门庆国欠款2193110元，并自起诉之日支付银行利息。二被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作出（2018）豫13民终2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豫1303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018年8月23日，法院作出（2018）豫1303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门庆国的诉讼请求。门庆国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6月25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民终57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李中林、杜春娥向门庆国支付欠款2193110元，并自2017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门庆国申请执行李中林、杜春娥合伙纠纷一案。在对被查封房产进行处置期间，案外人许恒利、屈雁锋以涉案房产归其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要求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第二、关于案涉房产的情况。2011年9月30日，买受人李中林与出卖人南阳市住宅统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南阳市第二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一份，约定：房屋位于卧龙区××路××楼××801，建筑面积91.57平方米，总价186803元；出卖人以划拨方式取得位于市××路、编号为××／2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3年9月21日，该房屋交付。该房屋的款项分四次支付：2011年1月18日支付100000元；2011年8月23日支付30000元；2011年10月9日支付20000元；2012年12月11日支付46717元。许恒利、屈雁锋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1月18日，屈雁锋自其建行账户取款25000元，从其农行账户现支26000元；2011年8月22日，许恒利从其中国银行账户取现10000元，从其农行账户现支20000元；2011年10月9日，许恒利从其农行账户现支10000元；2012年12月11日，屈雁锋从其中国银行账户取现3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以下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许恒利、屈雁锋对案涉房产是否有真实合法的民事权益，如果有，其民事权益是否足以阻却申请执行人门庆国的执行。结合本案证据，评析如下：一、二原告关于南阳市××区榆树××村自建楼房一幢（上下四层）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法院认为，二原告就该执行标的不能证实其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第一，二原告虽提交了其与第三人李中林、杜春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但根据其和第三人李中林的陈述，李中林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虽然原告称第三人系租赁，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其未提交水电费用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占有、居住该房屋；第二，二原告提交的南阳市卧龙区光武街道榆树庄社区委员会及该社区榆西居民小组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许恒利自2016年7月至今一直在榆树××社区××西组××对面××层民宅居住，又提交了南阳市风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许恒利一家自2016年4月份在该小区B区25号楼801室居住，两份证据相互矛盾；第三，第三人李中林、杜春娥在法院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地址为该民宅，证明该房屋实际为第三人李中林、杜春娥居住，且第三人李中林在庭审过程中也确认其在该房屋内居住；第四，二原告称其向第三人李中林、杜春娥购买了南阳市××区榆树××村自建楼房，又以第三人李中林、杜春娥的名义购买了南阳市风帆小区25号楼8楼801室的房产，足以证明二原告与第三人李中林、杜春娥关系密切，不排除串通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可能性。因此，二原告就该执行标的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二原告关于南阳市风帆小区25号楼8楼801室的房产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经济适用房是为满足居民无房居住的需要，将由政府指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开发建设的房屋出售给符合一定条件的有住房需求的居民，经济适用房具有一定的福利属性，因此，国家主管部门规定其在5年内不得上市交易。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以李中林、杜春娥的名义购买风帆小区25号楼8楼801室的经济适用房，其本身并不具备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格。并且，根据现有证据来看，风帆小区25号楼8楼801室的经济适用房备案登记在李中林、杜春娥名下，所有的购房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房屋移交表上均显示产权人为李中林、杜春娥，电费收据上显示交款人为李中林。庭审中，原告陈述上面的签名系其代签，虽然其提供了中间人李广忠的证言，但除该证言外未有其他相关证据证实，法院无法根据一名证人的证言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而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的交易金额与每次缴纳房款的金额并不完全一致，原告又未能提供关于房款系其缴纳的其他证据。综上，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法院确认，就两处案涉房产，原告许恒利、屈雁锋的权利不足以排除门庆国的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恒利、屈雁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许恒利、屈雁锋负担。二审中，门庆国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证明李中林和许恒利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许恒利、屈雁锋质证称证人韩某与门庆国系亲戚关系，证明效力低，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证言内容不属实。许恒利、屈雁锋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其在场，证明该合同的真实性。门庆国质证称，证人是利害关系人，该证言为虚假证言。许恒利、屈雁锋提交以下证据：榆树庄村房屋水费收据二份、电费收据二份，证明案涉房屋许恒利实际占有。门庆国质证称：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收费单位盖章。该水费票据发生在2020年，系案涉房屋被查封后缴纳的，不能说明上诉人系房屋的占有居住人。恰恰能说明上诉人在该房屋在被查封之后进行水费更名的虚假准备。电费票据同样发生在2020年，不具有证明效力。这些票据都是许恒利居住占有房屋，去缴纳水电费用的票据，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在评理部分综合予以评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外人许恒利、屈雁锋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许恒利、屈雁锋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其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关于南阳市××区榆树××村自建楼房一幢（上下四层）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许恒利、屈雁锋就该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首先，虽然许恒利、屈雁锋提交了其与李中林、杜春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但许恒利、屈雁锋购买房屋后，仍然让李中林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显然不符合常理，且许恒利、屈雁锋也未能提交水电费用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于人民法院查封前合法占有该房屋；其次，许恒利、屈雁锋称其向李中林、杜春娥购买了南阳市××区榆树××村自建楼房，又以李中林、杜春娥的名义购买了南阳市风帆小区25号楼8楼801室的房产，足以证明许恒利、屈雁锋与李中林、杜春娥关系密切，不排除存在串通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可能性。因此，许恒利、屈雁锋与李中林、杜春娥之间房屋买卖的真实性存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综合全案证据，许恒利、屈雁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南阳市风帆小区25号楼8楼801室的房产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许恒利、屈雁锋就该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首先，经济适用房是为满足居民无房居住的需要，将由政府指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开发建设的房屋出售给符合一定条件的有住房需求的居民，经济适用房具有一定的福利属性，而许恒利、屈雁锋并不具备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格。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案涉房产登记在李中林、杜春娥名下，购房合同、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房屋移交表上均显示产权人为李中林、杜春娥。许恒利、屈雁锋称其为实际购买人，但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的交易金额与每次缴纳房款的金额并不一致，不能证实这些款项的实际用于了购房，也不能排除系李中林、杜春娥购房时资金不足向许恒利、屈雁锋的借款，且许恒利、屈雁锋也未能提供其他缴纳房款的证据。综合全案证据，许恒利、屈雁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许恒利、屈雁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许恒利、屈雁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大勇审判员  张朝阳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玫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