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登科，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艳，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静静，女，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东（系张静静丈夫），住河南省。上诉人温登科因与被上诉人张静静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4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登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艳、被上诉人张静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登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静静的诉讼请求，支持温登科的反诉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静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欠条不能认定15万元是应付车款数额，该条的出具是张静静利用温登科当时没有设防心理，认为车辆转让总价32万元不会变，仓促之下出具的欠条。二、认定张静静购买涉案车辆时实际支出40余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张静静提到的新车价格36万元基本符合，再加上当年购买的保险13000元，实际支出也仅为367042元。三、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应当采信。案涉车辆二手车转让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在仅有口头协议的情况下，温登科申请当时在场的人员出庭作证，一个是自己的司机，一个是张静静多年的好友。王某明确证实车辆转让总价款32万元，两名证人完全可以证实当时商谈的涉案车辆转让价格是32万元。张静静辩称，一、温登科是成年人，应对自己出具欠条的行为负责；二、车辆价格符合事实，购置税及贷款额可以推断出车价；三、两个证人与温登科有利害关系，其出庭作证无效力。张静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温登科支付张静静购车款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温登科承担。温登科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静静向温登科返还42212元及支付利息（以42212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静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张静静通过商业贷款的方式分期付款购买了一辆奥迪A6L，车架号为LFV3A24G2F3082200,排量为1.984（L），由河南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贷款提供担保。2015年9月14日，张静静缴纳了车辆购置税31500元。2015年9月17日，张静静为奥迪车购买了商业险，金额12103.99元。2015年9月24日，该奥迪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贷款银行。经中间人王某介绍，张静静与温登科认识。2016年7月，张静静将奥迪车卖给温登科，温登科将车开走，并开始替张静静偿还贷款。2017年6月，因张静静账户被法院冻结，银行扣款未成功，奥迪车被河南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拖走。其后，温登科和张静静以及王某一起去郑州处理奥迪车的事情。2017年6月19日，温登科通过王某将173800元转账给河南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中3800元为停车费，最终将奥迪车开走。2017年9月18日，温登科向张静静出具欠条，称“今因车过户交接欠奥迪车款壹拾伍万元整”。2017年9月26日，张静静与温登科将奥迪车办理了过户手续，解除了抵押登记。欠条出具后，温登科又向张静静支付了车款9万元。温登科分别于2016年8月9日、2016年9月9日、2016年10月8日、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2月10日、2017年1月7日、2017年2月7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4月10日、2017年5月9日向张静静转账8201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总计82010元。一审庭审时，张静静与温登科对当时买卖车辆时商谈的价格各执一词。张静静称温登科向其承诺其本人花出去的钱是一分都不会少的，过户后会一分不少的给她。温登科称双方谈的价格是32万元，并申请证人冯某和王某出庭作证。冯某系温登科司机，其称商量车的价格时他和张静静、张静静丈夫、温登科、王某在场，商定的是32万元。王某称2016年6月底的时候，张静静在宾馆包了一个房间，张静静、温登科商量奥迪车的事情时她在场，当时听到他们说32万，具体怎么谈的不清楚。张静静对冯某和王某证言均有异议，称当时其丈夫根本不在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温登科称双方买卖奥迪车的实际价格是32万元，但是其所举证据主要为证人证言，因证人冯某系其司机，与其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人王某也不清楚双方具体是怎么谈车价的，只是听到了32万。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温登科的主张，更不足以推翻其本人出具的15万元欠条。同时，从张静静购买奥迪车缴纳的31500元车辆购置税可以得出，其购买奥迪车的裸车价在36万元以上，在其实际支出40余万元而车辆仅开了10个月左右就转手的情况下，如仅以32万元转让是不符合常理的。而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温登科于出具欠条前已实际支付了255810元，加上欠条上的15万元，总计405810元，并非远超张静静购车的实际支出金额，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温登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张静静出具15万元的欠条，欠条内容具体明确，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故一审法院对张静静要求温登科支付购车款6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因双方并无约定，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对于温登科的反诉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张静静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温登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温登科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静静支付购车款6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张静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温登科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50元，由温登科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28元，由温登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温登科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7月7日温登科将案涉车辆应还贷款转至张静静的工行银行卡，同日张静静将该款项转至专门归还车贷的银行卡还贷，温登科实际还贷11个月，双方对温登科实际支付的费用数额存在分歧，才由温登科出具了案涉欠条。第二组证据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8）豫0711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8）豫07民终501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张静静虚假诉讼，同时证明温登科出具的欠条内容并非张静静所述情况。张静静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该笔钱是否用于偿还车贷不清楚，即便是还车贷，也应以欠条为准；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张静静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车辆参数配置及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营业部权证类文档专用袋各一份，证明购买车辆的车款是37万元；第二组证据新乡市宏远公路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证明一份，证明王某与温登科有利害关系，曾经合伙开公司，王某的证言不应采信。温登科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购买车辆的实际价格，车辆价格应以购车发票载明的数额来确定；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王某与张静静关系也非常亲密，其证言应作为定案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温登科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明其曾于2016年7月7日向张静静转账8201元，但该笔款项发生在温登科出具案涉欠条之前，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应从案涉欠条所涉款项中予以扣除；温登科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张静静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实际车款，本院不予采信；张静静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温登科与王某曾经共同为新乡市宏远公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静静将自己所有的案涉车辆出售给温登科，温登科代其偿还车辆按揭贷款，后温登科出具欠条，载明“今因车过户交接欠奥迪车款壹拾伍万元整”。在该欠条出具后，温登科向张静静偿还了9万元，现尚欠6万元未支付。温登科上诉主张该欠条系因温登科当时仓促之下出具的欠条，不能以此判定15万元为应付车款，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张静静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温登科主张张静静将案涉车辆出售给其时约定的价格为32万元，但其该项主张仅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而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张静静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亦不予采信。故温登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温登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元，由温登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春平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申明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