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俊海，男，196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六一（赵陆一），陕西华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楼第**。法定代表人：樊京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烨，男，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北京市太平洋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俊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金融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俊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现代金融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仅仅依据现代金融公司提供的无法证明客观真实性的电话录音以及并非甘俊海签字的保单等证据认定甘俊海同意申请贷款并实际贷款、履行了抵押贷款合同的部分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一，现代金融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并未出示原始载体并全部播放，且未经法庭组织对该两份证据进行质证，仅在庭前向甘俊海送达了该两份录音证据的复制光盘和文字整理稿并询问是否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定法庭对该两份证据组织了质证违背事实，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第二，即使录音证据真实也只能证明现代金融公司在抵押贷款合同签订前询问证实了甘俊海有贷款意向，而不能证明甘俊海在通话时已经与现代金融公司签订了抵押贷款合同。第三，甘俊海同意在信贷金融公司贷款与同意或委托他人代理甘俊海与现代金融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并非同一概念，即使甘俊海有贷款意向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委托或同意别人代理签约贷款了。第四，甘俊海并没有与现代金融公司签订涉案车辆抵押贷款合同，更没有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实际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的人员只能是渭南中庆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庆源公司）与现代金融公司的工作人员，只能证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甘俊海的利益。第五，商业保险合同和保单并非甘俊海所签，是中庆源公司工作人员擅自越权与保险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的受益人也并非甘俊海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六，甘俊海并未与中庆源公司签订所谓“双赢贷协议”和“金卡会员协议”，不应承担协议约定义务。第七，甘俊海对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录音不申请进行声音同一性和录音是否进行剪辑司法鉴定具有确凿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以甘俊海不申请鉴定为由认定该证据真实有效：1．现代金融公司第一次向法院提交的录音是经过剪辑整理的录音，并非原始录音，鉴定机构已经证实，现代金融公司也趁人，因而无法确定该录音的真实性，无需对声音进行鉴定；2．现代金融公司新提供的录音并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证明录音合法性，同时新录音大部分内容与首次提交的被剪辑录音大部分内容一致，对该份录音同样无需进行鉴定；3．对现代金融公司提供的录音是否进行鉴定，不影响贷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对审理结果不产生影响。经鉴定，抵押贷款合同及贷款申请并非甘俊海所签，现代金融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甘俊海委托他人代签，因此，在甘俊海未进行追认的情况下，抵押贷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依法准确认定甘俊海与现代金融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错误适用了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三、一审法院对甘俊海支付的笔迹鉴定费用未予处理属于程序错误。一审中，未查明贷款申请表和抵押贷款合同中签字是否为甘俊海所签，甘俊海申请进行了笔迹鉴定并预交了鉴定费，经鉴定，甘俊海并未签署该两份文件，依照法律规定该笔费用应当由现代金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未予处理违反法定程序。现代金融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甘俊海的上诉请求。甘俊海在2016年11月1日全款购车的情况下，2016年11月3日申请贷款并提交了申请贷款的全部资料，包括房产证、银行流水等。现代金融公司发放贷款后，甘俊海投保了以现代金融公司为受益人的保险，且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直到诉讼前甘俊海从未提出异议。甘俊海提交的还款银行卡流水显示其收到中庆源公司存入资金后还款9笔。2017年10月25日现代金融公司向甘俊海电话催收后，甘俊海又还款9000元，足以证明贷款合同在真实履行。甘俊海在录音中自认签订了金卡会员协议，其虽解释称是指免费保养协议，但该协议全篇没有金卡会员内容，签约时间也晚于贷款时间。综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生效并实际履行。现代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甘俊海偿还贷款本金67600元、罚息1049．6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实际利率的150％的标准计算）；2．判令甘俊海支付账户管理费90元、催收函件费200元；3．判令现代金融公司对甘俊海所有的×××抵押车辆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甘俊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甘俊海从中庆源公司处购买北京现代牌汽车一辆。一审庭审中，现代金融公司提交《贷款申请表》，内容为甘俊海为购买途胜汽车一辆（车价166200元），向现代金融公司申请贷款116340元，汽车经销商为中庆源公司。申请表落款处，甘俊海签名日期为2016年11月2日，中庆源公司盖章日期为2016年11月3日。申请表附有甘俊海的身份证件、房产证、工作及收入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半年来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等材料的复印件。现代金融公司提交日期为2016年11月4日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甘俊海为购车向现代金融公司申请贷款，并将所购车辆抵押给现代金融公司；贷款金额为116340元，贷款期限24个月，合同利率为0％（实际利率为10．33％，贴息利率为10．33％），等额本金每月还款4847．5元；贷款拨付至经销商所指定的用于收取所购车辆价款的银行账户（中庆源公司的账户）；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还款，自还款额到期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逾期罚息率（实际利率的150％）计收罚息，并在逾期期间以复利方式按日计息；若贷款人将向借款人发送催收信函，贷款人有权收取每函100元的函件费；借款人每月应支付贷款人15元的账户管理费；如借款人未能依照本合同支付任何到期的款项，则视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部分或全部贷款本息和其他费用立即到期并书面通知借款人；此外，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将甘俊海所购车辆抵押给现代金融公司，并对抵押担保范围、抵押权实现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有《划款授权书和承诺书》，载明甘俊海授权中国农业银行按照现代金融公司划款要求和指定金额，从甘俊海在该行开立的缴费账户依次划款至现代金融公司账户，甘俊海银行账号与前述《贷款申请表》后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账号一致。一审庭审中，甘俊海表示《贷款申请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划款授权书和承诺书》均不是甘俊海本人签名，身份证件、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的复印件是甘俊海在买车时向中庆源公司提供，不是提供给现代金融公司，甘俊海对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不知情，没有办过该卡。甘俊海申请对《贷款申请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的甘俊海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贷款申请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甘俊海”签名与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电脑系统截图，证明现代金融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将贷款本金拨付至经销商中庆源公司的账户（实际拨款金额104706．05元）。现代金融公司提交机动车销售发票，证明甘俊海购买北京现代牌汽车一辆，发票金额价税合计166200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11月3日，车辆识别代号与《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所载一致。现代金融公司提交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甘俊海购买上述汽车后，于2016年11月22日办理注册登记，车牌号×××，于2016年12月9日办理了抵押权人为现代金融公司的抵押登记。现代金融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证明甘俊海为上述车辆投保了商业保险，保险单约定保险赔偿金第一请求权人为现代金融公司。一审庭审中，甘俊海表示不知道现代金融公司向中庆源公司拨付贷款，自己没有同意把车辆抵押给现代金融公司，没有办理过抵押登记，不认可抵押登记真实性。甘俊海对保险单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保险赔偿金第一请求权人是现代金融公司。现代金融公司提交还款对账单和还款记录，证明甘俊海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偿还了10期贷款（2017年12月的还款冲抵2017年8月、9月两期），自2017年10月起至今没有再还款。现代金融公司提交《逾期贷款催收函》、《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及邮局证明，证明现代金融公司在2017年8月、9月两次向甘俊海邮寄催收函，于2018年2月27日向甘俊海邮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宣布合同项下全部的贷款本息和其他费用立即到期，要求甘俊海收到本函10日内还款。截至该日，甘俊海尚欠贷款本金67660元、罚息1049．6元、账户管理费90元、催收函件费200元。经询，甘俊海不认可现代金融公司制作的还款对账单，表示没有收到《逾期贷款催收函》、《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现代金融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11月3日与甘俊海及其配偶谢宝花通电话核实甘俊海申请贷款事实，甘俊海、谢宝花在通话过程中均认可申请贷款事实；现代金融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0月25日与甘俊海通电话，询问甘俊海购车是贷款还是全款，甘俊海称是付全款购车，现代金融公司人员询问甘俊海是否参加过“双赢贷活动”，甘俊海回答说“签了个什么金卡会员”，现代金融公司工作人员询问甘俊海是否还过款，甘俊海表示没有还过款。甘俊海对录音申请鉴定真实性，后又改为申请仅对录音是否进行了剪辑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国家信息中心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以送检音频文件的原始录制设备无法提供，超出鉴定能力范围为由，未予受理鉴定。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甘俊海同意选择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在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委托鉴定前，现代金融公司发现此前提交的录音光盘中的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在结尾处有遗漏，补充提交了新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经质证，甘俊海坚持认为录音经过剪辑，不认可录音的证明效力，但是不再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甘俊海提交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甘俊海于2016年11月1日支付中庆源公司购车款166400元（转账付款15万元，刷卡付款16400元），付清了购车全款，不需要贷款购车。甘俊海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现代金融公司每月从甘俊海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划扣还款的钱不是甘俊海支付的，钱是案外人王玮、刘姣姣等人存入该卡，王玮、刘姣姣等人是中庆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现代金融公司与中庆源公司串通办理银行卡来还款。甘俊海提交渭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复议决定书》，证明甘俊海向公安机关控告中庆源公司，公安机关未予立案。现代金融公司认为，即使甘俊海向中庆源公司支付了全部购车款，也不能否定甘俊海向现代金融公司申请贷款的情况，只是贷款被挪作他用。现代金融公司提交案外人杜静、丁志巍等人与现代金融公司、中庆源公司之间诉讼的裁判文书，上述文书记载中庆源公司在诉讼中陈述称2016年到2017年初，中庆源公司与当时购车的客户签订了金卡会员协议，约定客户办理汽车抵押贷款后，再向中庆源公司办理现金储值，中庆源公司承诺每月向客户账户汇款用于该客户向现代金融公司还贷，2017年10月中庆源公司没有资金了，就没有再给客户汇款。现代金融公司提交案外人周浩东、袁丽丽、梁小龙、王跃辉等人与中庆源公司之间诉讼的裁判文书，上述裁判文书查明中庆源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与购车客户签订《双赢贷金卡会员协议书》及《双赢贷金卡会员补充协议》，约定客户从中庆源公司处购车，并向现代金融公司等金融机构贷款，发放的贷款作为中庆源公司向客户的借款，中庆源公司每月向客户归还。甘俊海认为上述裁判文书与本案无关联性，称自己没有签订金卡会员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贷款申请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的“甘俊海”签名经笔迹鉴定不是甘俊海本人书写，但是根据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现代金融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贷款合同签署前与甘俊海及其配偶通电话核实贷款申请情况，甘俊海及其配偶在通话过程中确认了申请贷款事实，现代金融公司有理由相信甘俊海申请贷款是出于本人真实意愿。甘俊海不认可录音证据的证明效力，但是在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撤回申请不再要求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甘俊海主张录音经过剪辑，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现代金融公司第二次提交的录音较第一次提交的录音内容在结尾处有所增加，但是在现代金融公司工作人员与甘俊海及其配偶核实贷款申请情况的环节，录音内容并无差别，因此不影响录音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对甘俊海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并且，甘俊海认可现代金融公司所持《工作及收入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半年来交易明细等文件是甘俊海向中庆源公司提供，《工作及收入证明》中载明出具对象是现代金融公司，如果甘俊海没有申请贷款，就没有必要提供这些文件，由此可见甘俊海在购车时确有申请贷款的行为。现代金融公司按照《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的约定将贷款拨付至中庆源公司的账户，此后，在贷款偿还期内，现代金融公司每月从《划款授权书和承诺书》中载明的甘俊海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账户内按月划扣当月应还款项。甘俊海自述银行卡不是自己办理，但是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甘俊海所购车辆办理了抵押权人为现代金融公司的抵押登记，车辆的商业保险赔偿金第一请求权人为现代金融公司，以上情况均证明甘俊海按照《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因此，虽然《贷款申请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不是甘俊海本人签署，但是甘俊海有申请贷款的意愿和行为，并履行了《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可以认定《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是甘俊海本人的意思表示，对甘俊海具有约束力，甘俊海否认自己与现代金融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甘俊海没有按期还款，现代金融公司宣布全部贷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现代金融公司要求甘俊海偿还剩余全部贷款本金，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代金融公司对于账户管理费、催收函件费所提诉讼请求，均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甘俊海以购买的汽车办理抵押登记，作为借款的担保，×××号车辆登记在甘俊海名下，也办理了以现代金融公司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现在甘俊海未按期还款，现代金融公司要求对抵押车辆行使抵押权，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甘俊海主张自己向中庆源公司付清了购车全款，如果情况属实，则中庆源公司在收到现代金融公司拨付的贷款之外还向甘俊海收取了购车价款，甘俊海可与中庆源公司另行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但是甘俊海作为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仍负有向现代金融公司履行合同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甘俊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本金67600元，支付罚息1049．6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以前述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实际利率的150％的标准计算）；二、甘俊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账户管理费90元、催收函件费200元；三、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款项对甘俊海所有的号牌为×××的抵押车辆拍卖、变卖或折价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甘俊海未提交新证据，现代金融公司提交了向中庆源公司发放贷款的银行凭证，用以证明现代金融公司实际发放了贷款。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甘俊海针对现代金融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对现代金融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录音，甘俊海表示录音里的声音是自己的，但是是经过剪辑的。关于2017年10月25日录音中提到的“金卡会员”，甘俊海解释称是指办会员有优惠，具体就是指一审中提交的维修保养协议，对于维修保养协议如何能体现与金卡会员有关，甘俊海称其不清楚，就是签了一个保养的协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甘俊海与现代金融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关于该争议焦点，现代金融公司提交了贷款申请表、抵押贷款合同、录音等证据以证明与甘俊海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甘俊海则称其为全款购车，未曾向现代金融公司借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虽然经过鉴定贷款申请表及抵押贷款合同中签字并非甘俊海所签，但是结合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现代金融公司主张双方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首先，甘俊海认可曾经有贷款意向，且现代金融公司提交了甘俊海《工作及收入证明》、银行账户半年来交易明细等，甘俊海亦认可上述证据是其本人提供，上述证据至少可以证明甘俊海有贷款意向并向现代金融公司提交了贷款所需材料；其次，现代金融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录音，甘俊海认可录音中声音的真实性，录音中甘俊海确认了申请贷款的事实，其虽然称该录音被剪辑过，但经核实现代金融公司第二次提交的录音仅比第一次提交的录音长度有所增加，在甘俊海认可录音是本人声音且无证据证明录音存在虚假的情形下，应采信录音的真实性；再次，根据查明事实，贷款申请表中有甘俊海收入、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等隐私信息，甘俊海所购买车辆办理了抵押权人为现代金融公司的抵押登记、保险赔偿金第一请求权人为现代金融公司的商业保险，甘俊海名下的银行卡曾向现代金融公司偿还借款，甘俊海对上述情形虽然辩称并非本人办理且诉讼前均不知情，但其辩解意见显然与常理不符，甘俊海亦未能就该主张提交相反证据。综上，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甘俊海仅以贷款申请表、抵押贷款合同并非本人所签为由否认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是甘俊海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甘俊海没有按期还款，现代金融公司要求甘俊海偿还全部本金、支付罚息等具有合同依据。甘俊海对一审法院核算的本金及罚息金额未提出异议，现代金融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甘俊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元，由甘俊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