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银旺，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颖，内蒙古英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桂桃，女，汉族，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交用（系冀桂桃儿子），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讨思浩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平，呼和浩特市法律服务工作者协会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讨思浩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文清，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陈银旺因与被上诉人冀桂桃、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讨思浩村村委员会（以下简称讨思浩村村委员会）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银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颖，被上诉人冀桂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交用、陈来平，被上诉人讨思浩村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文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银旺上诉请求：改判支持陈银旺一审诉讼请求，即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将（2020）内01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撤销。事实和理由：一、冀桂桃在2019年作为原告起诉讨思浩村委会提起补偿费分配纠纷【(2019)内0102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补偿费分配纠纷】，其要求分配“连贵地”2.2亩所涉及的征地补偿款。陈银旺自1985年就以家庭承包经营的方式取得承包经营权，并一直不间断地耕种至2008年土地被征用，涉及“连贵地”2.9653亩(1985年发包时的亩数2.1亩，征用时实测亩数2.9653亩)的征地补偿款已经发放给陈银旺。1985年陈银旺取得“连贵地”承包经营权的亩数为2.1亩。陈银旺取得承包经营权的“连贵地”2.1亩与冀桂桃主张征地补偿费分配的“连贵地”2.2亩是同一块地，陈银旺与冀桂桃分别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时间不同。二、陈银旺、冀桂桃(贺二娃)都属于讨思浩村第五小队村民。关于讨思浩村和村第五小队所属成员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遵循的原则是“大不动、小调整”，即如承包户人口外嫁、死亡、外出等原因出现，外嫁、死亡、外出人口承包地由村小队集体收回，另行发包给小组新增人口，讨思浩村全村都是按照这个原则执行的。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基本上也是按照“大不动、小调整”的原则进行，由于涉及当时农业税没有取消的历史条件，农户实际分得的承包地和土地台账或者二轮土地承包过程中签订的承包合同或者发放的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记载有出入，也就是合同或者证书上记载的亩数少于农户实际分得和耕种的亩数，甚至在政府部门备案的承包合同底册没有记载农户分得承包地的具体地块和准确亩数。基于以上历史状况，现在对于农户承包经营权的取得不应机械地看承包合同备案的底册，应尊重农户客观耕种实际。三、按照冀桂桃提供的冀桂桃的丈夫贺二娃于1981年3月1日在先取得该地的承包经营权，冀桂桃(记载在冀桂桃丈夫贺二娃名下)取得承包经营权的“连贵地”，1981年与村委会之间没有签订承包经营权合同，只是由村第五小队队长王占奎组织分配土地、会计郭生俊记载在分地台账上，该台账由村第五小队会计郭生俊保存。1985年由于冀桂桃家子女出嫁，冀桂桃家人口减少，村第五小队将冀桂桃家分得的包括“连贵地”在内的总计三块地从冀桂桃家收回村小队集体;当时陈银旺与王生云结婚，王生云嫁入陈银旺家，陈银旺家增加人口，村第五小队将上述从冀桂桃家收回村第五小队的包括“连贵地”在内的三块地发包给陈银旺家。此次“连贵地”的变动在村会计的台账上没有记载，但是客观上自1985年开始陈银旺家已经实际耕种“连贵地”至2008年被征用，应视为陈银旺已经取得“连贵地”的承包经营权。陈银旺家在1985取得包括“连贵地”在内的三块地以后一直耕种至2008年，在此期间，冀桂桃家无论是贺二娃在世时或者贺二娃去世后都没有主张对该地的承包经营权。由于2008年“连贵地”被荣丰公司征用，涉及征地补偿款的归属，冀桂桃家主张“连贵地”征地补偿款应该由其领取，冀桂桃与陈银旺就此发生纠纷。当时的村委会主任张存厚和村委会委员王金锁组织冀桂桃、陈银旺两家人和村委会相关人员给两家调解，当时双方达成妥协，由陈银旺将“连贵地”实测2.9653亩的征地补偿款拿出其中的1亩地补偿款给冀桂桃，其余1.9653亩征地补偿款归陈银旺，达成的上述协议最后没有履行，“连贵地”所涉及的2.9653征地补偿款全部由陈银旺在村委会领取。四、在补偿款分配纠纷的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认定“……1992年3月7日原告(冀桂桃)的丈夫贺二娃与讨思浩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其中案涉的2.9653亩耕地在土地承包合同的范围内”，该处认定冀桂桃在1992年3月7日以其丈夫贺二娃的名义取得“连贵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据冀桂桃提供的《乡(镇)土地承包合同》、《土地台账》等。一审法院忽略了陈银旺自1985年至2008年“连贵地”被征用期间土地一直由陈银旺耕种的客观事实、忽略了讨思浩村各小队自行组织分配承包地、村委会对各小队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不予干涉的客观事实、忽略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讨思浩村没有统一将全村各小队土地打乱重新分配的事实、没有对《乡(镇)土地承包合同》的来源和记载内容是否完备以及是否符合客观实际等的审查质证。以毫沁营镇政府备案的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与陈巨宝(陈银旺父亲)，与贺交用、贺交其(冀桂桃的两个儿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例，3份备案合同记载的承包户分得土地亩数、人口等信息严重脱离农户实际耕种人口数和亩数的实际，没有土地位置和具体四至的记载。且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贺二娃是否在世不知道，但是讨思浩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显示是与贺二娃也就是冀桂桃的两个儿子贺交用、贺交其分别签订的，这也说明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前后涉及连贵地是由陈银旺连续耕种，冀桂桃在二轮土地承包过程中没有取得连贵地承包经营权，冀桂桃二轮土地承包地在谁(贺交用、贺交其)的名下现在看不出来。因此，陈银旺应从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和权属证明等历史状况出发，结合土地当下实际使用的现状，来确定连贵地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不应不尊重历史状况和客观事实。一审两件案件判决不深入审查证据、查清客观事实，在2019年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中，讨思浩村委会在答辩中提及“连贵地”冀桂桃与陈银旺家有争议时，法院对陈银旺的权利视而不见，没有为了查清事实将陈银旺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或者被告，在讨思浩村委会已经将涉及“连贵地”2.9653亩土地补偿款发放给陈银旺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再次要求讨思浩村委会将涉及“连贵地”的补偿款发放给冀桂桃，致使陈银旺的权益受到损害。五、在撤销权之诉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以陈银旺提供的证人未到庭、陈银旺与讨思浩村委会并未签订承包合同、陈银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为由驳回陈银旺撤销之诉的诉讼请求。法官在审理案件中没有从客观存在的陈银旺自1985年至2008年一直耕种“连贵地”的事实出发，没有查清陈银旺耕种“连贵地”与冀桂桃提供的《乡(镇)承包合同》和《土地台账》、以及冀桂桃自1985年开始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实际耕种或者控制“连贵地”的内在联系。一审法院只是机械地以《乡(镇)承包合同》和《土地台账》为证据，没有查清两份证据之间是否有关联、是否客观来源真实、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认真审核陈银旺提供的证据，没有调查清楚事实，没有深入探究客观事实之间的内在联系，对陈银旺已经客观上取得承包经营权的“连贵地”作出错误判决。六、从法院的表述看，冀桂桃提供的证明和被告讨思浩村委会的答辩进行分析、质证如下:(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在(2020)内01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的表述:“……原告(陈银旺)称从1985年开始承包涉案的讨思浩村连贵地2.1亩土地，原告与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讨思浩村村民委员会并未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从以上表述中，陈银旺可以看出一审法院是知道涉案连贵地(2.1亩或者2.22亩、亦或是2008年征用时实测2.9653亩)自1985年开始就由陈银旺一直不间断耕种至2008年的客观事实的，只是认定陈银旺手中没有承包经营合同，不具有承包经营权。现实中农村土地承包有其复杂性，没有承包经营权合同或者承包经营权证而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比比皆是。(二)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隐含的意思就是冀桂桃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一、二轮土地承包中取得了承包经营权，陈银旺虽然自1985年实际耕种至2008年但未取得承包经营权。冀桂桃提供的证据包括:1.《乡(镇)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1992年3月7日，共1页，合同没有封面和封底，只有承包土地面积“18”亩，没有写明承包地范围和四至，合同内容不完整，从合同内容看不出“连贵地”与该份合同之间的关联性;合同约定“土地承包费30元，3月交18元、11月交12元”，这是一份交纳土地承包费的有偿土地承包合同，与由村委会或者村小队发包给村民土地无偿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合同是不一样的，从交费时间看，承包期应该为一年，看不出与“连贵地”之间有关联;其真实性也不符合证据的要求;合同上半部分加盖的公章看不清，没有说明证据来源，不能确定是讨思浩村委会的公章。2.《土地台账》复印件，共3页，其中有标注“原计账员郭生俊1995年3月1日”、“讨五队土地下户遗留地土1981年3月1日分的”等字样，冀桂桃用来证明其在1981年3月1日取得连贵地的承包经营权。从《土地台账》“原计账员郭生俊1995年3月1日”的标注看，《土地台账》不是原件，是原件的手写复制件的复印件，三页证明存在许多矛盾，其中有两页是用标有“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区委会”字头的文件纸书写的，该字头的文件纸在1995年并不存在，证明《土地台账》不是在1995年3月1日复制的，且《土地台账》不完整，缺乏客观真实性;《土地台账》与1992年3月7日的《乡(镇)土地承包合同》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冀桂桃的丈夫贺二娃在一、二轮土地承包中取得了连贵地承包经营权。3.郭生俊的证言，郭生俊证实冀桂桃提供的3页《土地台账》是从其处复印的，其在1981年3月1日与原小队长王占奎参与将连贵地分给冀桂桃的丈夫贺二娃。陈银旺不否认冀桂桃的丈夫贺二娃在1981年取得连贵地的承包经营权，冀桂桃、郭生俊、讨思浩村委会、法院都没有否认陈银旺自1985年至2008年一直耕种连贵地的事实，自1985年开始贺二娃在世、以及贺二娃去世后，贺二娃、冀桂桃都没有向陈银旺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只是因为2008年土地被荣丰公司征用，冀桂桃才主张土地征用补偿款。一审法院以两份来源存疑、与待证实没有关联性和两份证据之间没有关联性、证据本身违法的证据确认冀桂桃对连贵地的承包经营权，郭生俊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单一、证明力较弱，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清。(三)讨思浩村委会在(2020)内01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书中答辩称“……我们的地都是小队长分的，我也不清楚调给谁了，就知道支走了10万元……”，从讨思浩村委会的答辩中可以印证陈某1的证言，即讨思浩村所属各个小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分配是由小队长负责，1981年贺二娃取得连贵地承包经营权，1985年因为贺二娃子女外嫁的原因，连贵地被从贺二娃家调整回小队，并在其后发包给陈银旺，陈银旺一直耕种至2008年，这条线索清晰明确，与陈银旺的陈述、陈银旺实际耕种连贵地、村委会同意陈银旺支取连贵地征用补偿款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即陈银旺自1985年取得连贵地承包经营权。在冀桂桃、陈银旺都没有承包经营权合同的情况下，1992年3月7日的《乡(镇)承包合同》、《土地台账》不能证明冀桂桃的主张对连贵地有承包经营权。综上，请求支持陈银旺的上诉请求。冀桂桃辩称，本案是一起承包地被征用后，补偿费谁应领取的纠纷。首先应确定该诉争土地谁是承包人。陈银旺一审未提交书面证据，仅提供了一段其叔父陈某1的手机录像，证明诉争土地由他承包。冀桂桃向法庭提交了1992年3月7日盖有村委会公章的《土地承包合同》以及“土地承包台帐”摘抄复印件，证明诉争土地由冀桂桃丈夫贺二娃承包。一审法院驳回陈银旺的诉讼请求。陈银旺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中陈银旺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为其作证。第一位是其叔父陈某1，第二位是其堂哥陈某2，这二位是陈银旺的宗亲；第三位杜某的妹子嫁给了陈银旺的姐夫（二婚），他们系姻亲。其中俩位证人前言不搭后语，陈某1年近八旬，耳背昏聩，答非所问，需其他旁听人反复提醒。杜某说，只记得85年陈银旺耕种诉争土地，其他什么都说不清，分明是事先有人安排她如此说。这样的证人证言不应当被法庭采信。12月11日冀桂桃的代理人询问冀桂桃，盖村委会公章《土地承包合同》的来历，冀桂桃主张是陈某1给的。因为陈某1怕贺二娃家人与陈银旺闹纠纷，他不好处理。所以，给了一份盖有村委会公章的《土地承包合同》，确认诉争土地仍由然贺二娃承包。另外，陈银旺的两位宗亲证人和代理人反复说“大不动，小调整”，是不完全的。当时中央的政策原则是“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基本不动，个别调整”。因当时土地承包户，都要承担缴纳公粮和其他费用。有的人不愿意承担，请求退出部分承包地。有的农户新增人口，想多承包土地，村委会先从闲置土地或已退包的土地中解决。承包或退包土地，应当办理相关书面手续，至少也应当在“台帐”中标明。但在本案中，根据陈某1的证言，他的一句话就将贺二娃的承包地调整给其侄子陈银旺承包。既没有承包合同，也没有“台帐”记载，这样的操作于理不同、于法无据，也违背常规。陈银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而冀桂桃为了证明诉争土地是贺二娃承包的，并没有变更承包人，除复举一审的证据外，二审再举《土地台帐》及原会计郭生俊保存的原始资料，该两组证据相互印证：“连贵地”中的2.22亩由贺二娃承包。贺二娃去世后，承包地补偿款由妻子冀桂桃领取，合理合法。且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2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书，村委会应支付冀桂桃的征地补偿款，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陈银旺上诉理由不充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当驳回。讨思浩村村委会辩称，是上一届村委会将涉案土地补偿款支付给陈银旺的，但具体应支付给谁现在并不清楚。陈银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2019）内0102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银旺与冀桂桃均为讨思浩村村民。2019年8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2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书，对冀桂桃与讨思浩村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件作出民事判决：冀桂桃承包的“连贵地”2．2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案涉土地被依法征用，补偿款按每亩2.6万元应补偿给被征地村民，冀桂桃要求讨思浩村村委会向其支付承包地征用补偿费77051元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讨思浩村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冀桂桃承包地征用补偿费77051元。陈银旺提供证人证言，证明从1985年开始涉案的讨思号村连贵地2.1亩土地一直由陈银旺承包耕种。证人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陈银旺称从1985年开始承包涉案的讨思号村连贵地2．1亩土地，陈银旺与讨思浩村村委会并未签订承包经营合同，陈银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故对陈银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银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陈银旺提交了四组新证据，并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据一：《土地承包合同》，拟证明：陈银旺就涉案连贵地于1998年4月7日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据二：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政府官网公示信息，拟证明：讨思浩村村委会于1999年方才划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冀桂桃于一审时出具的落款时间为1995年，抬头为新城区讨思浩村村委会的证据真实性待查。证据三：《土地承包合同》，拟证明：承包人为贺交用及贺交其，冀桂桃不享有涉案土地承包权。证据四：讨思浩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村委会已认可陈银旺为涉案土地承包权人，并已将相应的补偿款发放与陈银旺。冀桂桃对证据一及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及证据三真实性认可，拟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讨思浩村村委会对上述证据一、证据二及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陈某1的证言拟证明：其于担任村民小队队长期间将涉案连贵地调整至陈银旺承包。证人陈某2的证言拟证明：其于1992年担任讨思浩村村委会主任期间未与任何人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当时土地调整由村民小队队长自行调整。证人杜某的证言拟证明：涉案连贵地于1985年之后即由陈银旺耕种。冀桂桃对证人陈某1、陈某2、杜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讨思浩村村委会认可证人陈某1所述当时调整土地确实由村民小队队长负责，认可证人陈某2担任讨思浩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及期间。冀桂桃提交了三组新证据。证据一：会计台账（社员劳动手册），拟证明：贺二娃于1981年3月1日承包了涉案土地中的2.22亩，1992年3月7日由陶思浩村委会盖章确认。证据二：冀桂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平对郭生俊所作询问笔录，拟证明：郭生俊于1977年起担任陶思浩村小队会计，有相关土地的承包详细记录，可以代替承包土地台账，并解释由其在抬头为“新城区陶思浩村委会”信纸的材料上签字落款为1995年3月1日的原因系该材料系誊抄于1995年的底子；证据三：现任陶思浩村村委会五队队长陈兴旺出具的手写说明，拟证明：涉案土地是在冀桂桃名下。陈银旺对上述三组新证据均不予以认可。陶思浩村村委对对上述三组新证据质证意见为：不清楚相关事实。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基于本案二审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另查明：讨思浩村村委会与陈银旺父亲陈巨宝于1998年4月7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陈巨宝承包该村集体土地8亩，同日讨思浩村村委会又分别与贺交用及贺交其分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贺交用及贺交其分别承包该村集体土地6亩，以上三份《土地承包合同》均未明确约定土地具体位置坐落。讨思浩村村委会于涉案争议（2019）内0102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作出前已经将涉案土地的相应土地补偿款交付与陈银旺。冀桂桃自认涉案连贵地承包经营权由其所有，但实际由陈银旺占有。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讨思浩村村委会于争议（2019）内0102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作出前，已将涉案土地相应土地补偿款交付与陈银旺，且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答辩就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冀桂桃与陈银贵存在争议，故陈银旺系对争议判决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同时因冀桂桃与陈银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均未明确各自所承包的土地具体坐落及是否包含涉案连贵地，在陈银旺亦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且冀桂桃亦自认涉案土地目前实际由陈银旺实际耕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涉案土地相应征收补偿款支付与冀桂桃错误，且损害了陈银旺的民事权益，陈银旺于争议（2019）内0102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作出半年内提起本案诉讼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银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陈银旺预交），由冀桂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陈银旺预交），由冀桂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