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104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卫海杰，男，汉族，1961年1月6日出生青海省西宁市。住西宁市。2016年7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2017年3月20日被我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现在青海省西川监狱服刑。 指派辩护人赵宇海，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卫海杰涉嫌犯诈骗罪一案，由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20日以西检公诉刑诉[2017]4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做出（2017）青0104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卫海杰不服判决，提出上述。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青01刑终9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害人张×1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青01刑申6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2020年9月1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青01刑再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青0104刑初49号刑事判决及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刑终97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英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卫海杰及其辩护人赵宇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卫海杰在本市城西区中国工商银行青海分行工作期间，得知被害人张×1欲向银行申请贷款表示愿意帮忙办理。后被告人卫海杰虚构以帮助被害人张×1办理贷款，要先代替银行垫付“咨询服务费”促成银行高息揽储的业务以及“打点”行长才能办理贷款的事实，先后骗取张×1共计90余万元。部分钱款卫海杰用于偿还个人欠款。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到案经过，汇款凭证，自述材料，工商银行关于存款说明，银行查询情况说明，短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户籍证明，退休审批表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张×1陈述，被告人卫海杰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卫海杰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卫海杰在庭审中，提出其并未诈骗被害人张×1的钱财，是被害人张×1借给他的钱用于拉存款，且数额为60万元的辩解理由。 被告人卫海杰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卫海杰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卫海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卫海杰能够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庭审质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11日，被害人张×1到西宁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报案，称被告人卫海杰以帮忙在中国银行办理贷款，需要垫付咨询服务费为由，先后骗取他91.9万元。 西宁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11日立案侦查。 2016年7月6日，西宁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民警在陕西省杨凌市杨凌会展中心酒店将被告人卫海杰抓获。 2、被害人张×1的陈述，称2015年3月，我退休后办了一家青海祥硕富硒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想从工商银行贷款用于公司启动。在2015年3月6日，我前往中国工商银行青海分行去咨询贷款一事，在分行门口就遇到卫海杰，卫海杰是我同学，他就在分行工作，我俩就一起攀谈了起来。我就说了我来工行办理贷款的意向，随后卫海杰就说他可以帮忙协调此事，我想着是老同学，就相信了他，并让他帮我们联系贷款事宜。 2015年3月25日，卫海杰打电话约我见面，见面后卫海杰告诉我说工商银行广场支行的张×2行长谈妥了，张行长愿意帮忙办理贷款事宜，并说广场支行要给青海黄河上游水电公司引资放贷，同时给我们解决贷款，无需抵押担保手续，过后他还将广场支行的银行营业执照等证书、文件发到了我的QQ邮箱里。我还看了，他说是他准备发给引资方的，结果发错给我了。这让我更加相信卫海杰。 2015年4月23日我和卫海杰又见面了，卫海杰说他和张×2行长谈好了，但张×2行长让我们也为银行帮个忙，主要是引资方要咨询服务费，银行没有这笔款项。卫海杰说张×2行长让我们先替广场支行垫付咨询服务费，待所引入的资金给青海黄河上游水电公司发贷时，全额退还给我们。 2015年4月24日，我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0万元转给了卫海杰的个人账户上。过了几天卫海杰打电话说张×2行长不高兴，因为没有给够咨询服务费，要再付10万元钱。然后我在2015年5月22日和6月12日分两次共将现金10万元交给了卫海杰。在这之后，卫海杰又以咨询服务费不足为由，陆续向我要钱，最后共拿了我91.9万元。 一直到了2015年年底，依然没有得到贷款，我就给卫海杰提出不办了，让他把我所垫付的咨询服务费全部退给我，并要求卫海杰给我打个收条。最后卫海杰给我打了个90万的收条。2016年1月26日我给卫海杰打电话，他没接电话，给我回了一条信息说他在北京资金方索要服务费，张×2行长让他自己去要。这时我就觉得这件事有问题了，去了工商银行广场分行去求证，见到张×2行长，得到的回复是广场分支行从未引过资金，对垫付的服务费的事情不知情。所以我就发现我被骗了，就来公安机关报案。 我找卫海杰办理贷款的时候，卫海杰告诉我他以前是银行的副行长，现在是工商银行的总顾问。工商银行中心广场支行因为他快退休了为他专门开了个会，会议就是要求让卫海杰延迟退休，并且出任中心广场支行的业务总顾问，让他主抓银行贷款的事情。 3、证人张×2的证言，称我从2011年12月9日至今任工商银行中心广场支行的行长。我从来没有让卫海杰为中心广场引资，因为卫海杰在我们单位的声评非常差，我们就让他一直在安装OBU工作。OBU工作就是车辆进入高速时有个扫描银行卡进行收费，卫海杰就是负责车辆安装。之前卫海杰在中心广场支行的柜台工作。 张×1没有在我们支行办理过贷款。张×1曾找到我询问我是否让他帮助我们支行垫付高息揽储的引资费。当时我就告诉张×1，我们从来没有让他垫付过任何费用，高息揽储的事情是违法的，是银监局明文规定违法的；然后我就让他报警去了。 我没有收过卫海杰任何钱。卫海杰只是我们支行安装OBU的职工，没有权利做洽谈贷款的事情，只有银行的客户经理才有权利去洽谈贷款业务。 4、证人季×的证言，称2015年被告人卫海杰到其办公室，告诉其有个金融机构可以将3亿元人民币存到工商银行，让其给予高利息。其告诉被告人卫海杰其分管的部门只能办理公司存款的事宜。 5、证人高×的证言，称其系兴业银行西宁分行副行长，2016年初被告人卫海杰找其，问其需不需要存款，但利率高于规定的利率，其当场拒绝。 6、证人马×1的证言，称其系招商银行西宁分行同业客户部总经理，其与被告人卫海杰没见过面亦无为其办理共任何业务。 7、证人叶×的自述材料，称几年前（大约是2013-2014年），经广州的一位朋友介绍认识了当时在西宁工商银行工作的卫海杰。我就向卫海杰介绍，可以根据西宁的实际经济情况通过合法的金融机构向西宁工商银行贷款。贷款性质是协议存款。卫海杰表示很感兴趣。希望我们帮助他们西宁工商银行贷款。我就提出按照国家合同法我这是有偿服务，来西宁办理业务的费用要他们付，事情办理完成要付我50万元服务费，并且要完税。卫海杰表示同意。我当时就说过业务办成银行按照规定应当奖励你，奖金也很可观，你要退休钱给本单位从来没有做过的业务开好头，也是立功啊。这是鼓励他的意思。当时我们是在宾馆谈的，没有其他人在场。 于是，大约2014年开始至2015年经过联系安排先后两次金融机构派人来西宁联系开户，准备进款。当时的金融机构能给银行的协议贷款的年利率大约是6.1%左右，（2016年才降的利率）这是根据央行和银监会确定的标准不能随意改变的。 在第一次金融机构到西宁开户时，该银行工作人员不是很配合，包括盖的章印不完整，造成几次紧急乘飞机到平台公司补充办理，以至没有办成。第二次，金融机构到西宁另外的工商银行支行办理开户，工作人员说不知道此事，还说我行每年总存款50-60亿，贷款缺口100多亿等等。这是典型的信贷不平衡，这是正规贷款的大忌，尽管工商银行有很强大的自补偿能力。金融机构听了还是马上停止了一切工作，不辞而别。就此整个对西宁工行的正规协议存款工作付之东流了。以上的事情我知道，但是我不是金融机构或者银行的工作人员不能直接参与工作。所以不知道具体来的几个人，来得的是谁，也没有见到。 在此工作的过程中主要是卫海杰出的费用，其实我个人在其他费用上没少花钱。后来卫海杰提出没钱安排去平台公司办理手续了，向我借钱。我问过他，不是你们银行出钱吗？他说行里不出钱，要做只能想办法借钱了。我告诉他，这是正规合法的业务，你们认为可以做我可以借你钱。于是就借给他2万，见银行转账的证据。当然，这些都没有借款的借条也没有其他人能证明。本意讲，我还是希望能够做成协议存款，因为这是合法的业务。 8、证人何×的证言，称我认识卫海杰。2015年11月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卫海杰拿着一份贷款资料来我办公室找我，说是有个客户有个养殖场，做的是牛羊育肥项目，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好，想以这个项目贷款1000万左右。我就让卫海杰将资料放在这里我看看，然后再告诉卫海杰是否可行。 大概过了二十天左右，卫海杰又来到我的办公室找我。我就告诉卫海杰，你的朋友的牛羊育肥项目贷款1000万左右，条件不太成熟。原因是第一、张×1所在的这个公司刚刚成立，没有业绩，我们无法查看该企业以往的业绩；第二、他们做的贷款没有担保公司；第三、张×1所在的公司没有建设羊圈，但是如果你能找到一个担保公司，能够担保牛羊育肥项目1000万。我们在对该企业进一步调查，你们在完善基础设施建设，就有可能将款项贷出来。卫海杰听我说完这些后，又询问了我能否提供有过合作的担保公司的资料。我就将一份有过合作的担保公司资料给了卫海杰，让他给张×1商量，是否需要与这些担保公司联系。 大概过了二十天左右，可能张×1急于用贷款，就跑到我的办公室，当时张×1还带了他的侄子。他们询问我关于贷款能否办下来。我就告诉他们，贷款办不下来，因为你们的项目在平安，你们急于用钱可以跑下平安农信社。张×1告诉我他们非常相信卫海杰，这些贷款的事情都是卫海杰帮着在跑。张×1又询问了我关于贷款的事情，我告诉张×1，流动资金贷款的钱不能修建固定资产，也就是说通俗点羊圈的钱你们必须自己出，买羊的钱，可以用流动资金贷款。因为张×1他们没有和担保公司联系，所以也就不能贷款，之后张×1和他侄子就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2016年2月左右，张×1又来找我，将卫海杰放在这里的资料取走了。在张×1取资料的时候，张×1告诉我，因为他在前期办理贷款时将羊养殖在了别人的羊圈里，还囤积了一些饲料，产生了很多费用，现在贷款办不下来，就将这些羊和饲料卖掉了，亏损了20多万。我就告诉张×1，你在贷款前期就该用资金修羊圈，然后通过银行贷款购羊，不该用资金买羊，之后没聊什么张×1就走了。 9、证人雷×的证言，称我认识卫海杰，我和卫海杰认识是通过朋友王海江介绍认识的。当时因为我需要办理信用卡，就通过我朋友找到卫海杰。卫海杰给我办了张四万元的信用卡。信用卡办下来之后，卫海杰找到我，告诉我可以提升信用卡的额度。因为我打算要买房，需要钱，就将信用卡给了卫海杰。卫海杰拿到我的卡后告诉我想用信用卡里的钱，会帮我将钱还上。因为我们是通过朋友介绍，卫海杰又是银行工作人员，我就将卡给了卫海杰，刚开始卫海杰刷了几笔，但是都将钱还上了。最后一次是于2016年1月6日，卫海杰用我的工行银行信用卡（卡号为：×××）,刷了32600元。这笔钱就一直没还给我。 2015年4月24日11时24分02秒，我的信用卡（卡号为×××）存进了15000元钱，这笔钱是卫海杰刷了我的信用卡后，给我还的钱。这笔钱是卫海杰使用6217232806000169585的卡给我还的钱。 卫海杰就是用我的信用卡刷套现金。他有时候告诉我，将钱投资到班多电站；有时候告诉我是打麻将用钱。这些都是卫海杰主动告诉我的，我没有问过他，但是我听介绍我认识卫海杰的朋友王海江说，卫海杰以前经常玩老虎赌博机。 10、证人马×2证言，称我认识卫海杰是在2013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听说他在西宁市工商银行上班。我认识卫海杰后，卫海杰告诉我在兴海县班多电站有运输的工程，可以承包给我，先后问我要了很多钱，具体数目我记不清了，前前后后还了我一部分。卫海杰都是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还的款，他用他的工商银行卡6217232806000169585将欠我的钱汇入我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到现在为止还欠我15万元没有还。2015年10月4日，卫海杰给我写了张欠条之后再也找不到他了。 11、被告人卫海杰的供述，称2015年2月份，我的朋友张×1想以养殖项目办理贷款，他找到我让我帮他办理，但我没有能力办成贷款。我当时答应给他办贷款，并提出贷款前期需要一些打点运作的费用。刚好那个时候有北京千石投资有限公司的想要办理融资，但是他们想要的利息太高，我想促成融资的事情。我就骗张×1说我俩一起把千石投资有限公司和银行融资的事情办成了，贷款的事情就能办下来了。我让张×1给我打了50万元来运作此事。大概过了一个月后，我又向张×1要了10万元的现金。 张×1前后总共给我了71万元，给我打了50万元一次，5万元一次，现金5万元一次、2000元、3000元、5000元各一次，最后2015年的11月份又给了我10万元的现金。张×1给我的钱，我用于偿还我消费过的信用卡和还账了，还有就是招待北京千石投资有限公司的人。 我知道高息揽储的事情办不成，北京千石投资有限公司想要在工商银行办理融资的存款利息是千分之三点四，银行的存款利息最高是千分之二点七，所以肯定办不成。 我清楚高息揽储是国家命令禁止的事情，因为颜维民和叶×答应给我25万的红利，张×1也答应如果我将贷款的事情办好，张×1的垫付的咨询服务费的50万他也就不要了，然后再给我50万的好处费，所以我就做了。 2016年1月26日晚上23时，我和张×1在快速路第四人民医院对面有个红什么茶艺见面，当时是在进门右手的保健内。张×1见到我就让我写一张90万的欠条。我看了周围已经围了六、七个人，这些人我只认识张×1的媳妇。张×1告诉我今天必须写欠条，张×1的妹妹就让我写一张60万的欠条。张×1不愿意，就让我写了一张90万的欠条，我刚开始不愿意写。我们就一直僵持这，到了次日凌晨2点，我就给张×1写了一张欠条。我考虑到我没有将张×1贷款的事情办好，最后也就没有报警，当时我给张×1发了信息。我给张×1写完欠条后，张×1找到我要钱。我没钱还他，就躲在杨凌。 12、短信聊天记录、西宁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宁公（网安）勘[2016]030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卫海杰在得知被害人张×1欲向银行贷款，被告人卫海杰通过编造办事需要钱的各种理由，先后骗取张×1共计90余万元；被害人张×1在发现无法办理贷款后，不断向被告人卫海杰讨要上述款项的事实。 13、、青海省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卫海杰2007年至2016在中国工商银行青海省西宁中心广场支行工作，2016年1月28日退休。2014年至2016年退休前，其在西宁中心广场支行工作为一般员工，无职务，工作内容为在营业网点装订传票，为办理了ETC业务的客户安装OBU（车载电子标签），所从事工作与贷款业务无关。 14、银行明细，证实被告人卫海杰在收到被害人张×1的转款后将部分款项偿还借款的事实。 被告人卫海杰工商银行账户（62172328060********），2015年4月24日收到他行汇入50万元，同日该账户余额500026.47元。截止2015年4月26日，经过ATM转账、ATM取款、卡取、消费共计19笔交易，余额56386.47元。 2015年6月12日收到汇款50000元，同日余额56916.5元。截止2015年6月14日，经过ATM转账、ATM取款共计7笔交易，余额412.5元。 15、查询情况说明、信贷业务流程说明、存款情况说明，证实经工行西宁中心广场支行信贷系统查询，青海祥硕富西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未在工行西宁中心广场支行开立账户，且没有在工行西宁中心广场支行办理贷款。 根据中国银监会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加强商业银行存款偏离度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商业银行不得采取高息揽储的方式违规吸收和虚假增加存款。 16、收条，证实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卫海杰书写收条一张，载明其收取被害人张×1现金90万元的事实；并约定年前还部分，力争2个月归还。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卫海杰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庭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卫海杰与被害人张×1系同学关系，案发前系中国工商银行西宁中心广场支行安装OBU的职工。 2015年3月，被告人卫海杰在得知被害人张×1欲向银行贷款后，便告知其以前是银行的副行长，现在是工商银行的总顾问，主抓银行贷款事项，以其受单位委托在引进资金，待资金引进后帮助被害人张×1贷款为由，取得被害人张×1的信任。又以单位领导同意贷款，但让被害人张×1替银行垫付“咨询服务费”促成银行高息揽储的业务为由，先后骗取张×1共计90余万元。钱款卫海杰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和个人消费等。 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卫海杰在被害人张×1多次要求下给被害人张×1出具一张90万元的收条，并承诺二个月内退还。后被告人卫海杰离开西宁市。被害人张×1找到中国工商银行西宁中心广场支行行长张×2求证，得知卫海杰从没有找他办理过高息揽储的事，高息揽储是违法的，对垫付服务费的事情不知晓，且被告人卫海杰系该支行安装OBU的职工，没有权利洽谈贷款的事情。后被害人张×1向西宁市公安局报案。 2016年7月6日西宁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民警在陕西省杨凌会展中心酒店南广场将被告人卫海杰抓获归案。 关于被告人卫海杰提出其并未诈骗被害人张×1的钱财，是被害人张×1借给他的钱用于拉存款，且数额为60万元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卫海杰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卫海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卫海杰虚构其工商银行的总顾问，主抓银行贷款事项的身份和能力；2、被告人卫海杰明知高息揽储系违法的，是不可能办成的，仍然以可以帮被害人张×1贷款为由，编造其单位领导让被害人张×1垫付咨询费的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张×190万元，用于偿还自己的欠款和个人消费等；3、被告人卫海杰在自己无力退还被害人张×1的款项后，躲到陕西省咸阳市××区，逃避被害人张×1。 被告人卫海杰对数额供述不稳定，先是供述称从被害人张×1处要了60万元，又还给了被害人张×130万元；又供述称从被害人张×1处借款71万元，全部用于还债和个人消费等等；在庭审中又辩称借款数额为60万元。被害人张×1的报案材料和陈述对于被告人卫海杰骗取其钱款的陈述稳定，并且与在案的欠条、被害人张×1和被告人卫海杰的短信交流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证实被告人卫海杰先后骗取被害人张×190万元的事实。 综上，本案被告人卫海杰诈骗被害人张×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被告人卫海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卫海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9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卫海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28年3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卫海杰向被害人张×1退赔违法所得9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田航远 审 判 员  穆志燕 人民陪审员  张玉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雪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