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行终31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技术开发区银屏路**。法定代表人李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笑，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李晓杰，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水中原区徐水街道郑上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杜建强，该管委会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李斌，该管委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杜民，该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明全、郜源，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桐柏路**法定代表人李晓雷，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杜民，该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明全，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恒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重工）因诉郑州中原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原新区管委会）、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原区政府）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行初118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天重工一审诉称，中原新区管委会（原名称为“郑州纺织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系中原区政府的派出机构，经中原区政府的批准与授权，专门负责筹建郑州纺织产业园及该园区的招商引资。2009年10月8日中原新区管委会与恒天重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中原新区管委会同意恒天重工征用红松路以西、杜英街以南、牵牛路以东、梧桐街以北地块502.9亩，承诺在恒天重工交款6个月内协调相关部门向恒天重工全额返还该宗土地涉及的契税和耕地占用税、不低于80％返还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并承担其他费用，还承诺在附近预留387亩发展备用土地等。《协议书》还约定，恒天重工将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变更至郑州纺织产业园，项目投资不少于10亿元，2011年上半年建成并投产等。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恒天重工按照约定及时完成投资、建设与投产，并将生产经营厂区由南阳路298号迁址至上述地块位置（现为梧桐街258号）。而中原新区管委会至今未能兑现承诺，既未协调相关部门向其返还税费，也未为其预留387亩发展备用土地，更没有落实200亩的经济适用房及建房指标，由于违约行为已经造成恒天重工巨大经济损失。恒天重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郑州中原新区管委会向恒天重工支付费用3307.6768万元及利息1198.54638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付之日）。2．判决中原区政府就中原新区管委会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从涉案协议的性质而言，恒天重工提交的涉案协议书主要涉及基于招商引资的需要，原郑州纺织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提供优惠政策和出售土地，由原郑州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缴纳土地款及完成相关项目投资等内容，并不具有原郑州纺织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公权力机关基于行政管理权限对于原郑州纺织机械有限公司进行行政管理的相关内容，形成的并非具有行政法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行政协议。恒天重工基于该协议提起的本案履行协议之诉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从恒天重工诉请的事项是否涉及行政管理职权的行使而言，根据上述协议书第三条相关契税、耕地占用税及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由原郑州纺织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负责协调有关部门返还的约定，恒天重工诉请支付费用及利息的事项亦不涉及原郑州纺织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行使行政管理职权的事项。三、即使涉案协议属于行政协议，根据签订于2009年10月8日的涉案协议第三条关于“每亩土地综合地价为13.5万元，总地款计约6789.15万元，该宗土地涉及的契税和耕地占用税由乙方缴纳，甲方负责协调有关部门全额返还；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70元／平方米）由乙方缴纳，甲方负责协调有关部门予以返还，返还总额不低于80％。以上三项费用甲方协调返还完成时间为乙方交款后6个月内。除此之外，如发生其他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的约定，恒天重工诉讼请求所涉事项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而恒天重工提交的“3308万元费用利息及计算说明”及相应票据显示其于2012年4月分别交纳了契税、耕地占用税，并于2013年3月6日分别交纳了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人防易地建设费、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根据上述情况，至迟于2013年9年6日起恒天重工应当清楚因协议未履行导致其权利遭受侵害，其应当及时行使相应的诉讼权利寻求救济。而无论是按照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恒天重工未提交证据证明此期间内其向中原区政府、中原新区管委会主张过权利，中原区政府、中原新区管委会亦否认恒天重工曾主张过权利），还是按照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两年起诉期限，恒天重工提起本案诉讼均已超期，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项及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恒天重工的起诉。上诉人恒天重工不服，上诉称：（一）本案系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忽视案涉协议系被上诉人依据行政优益权、为完成行政目标而签订的行政协议，一审裁定对本案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案涉协议从主体上来讲，被上诉人具备行政职权的主体资格；从其协议背景而言，中原新区管委会对于产业园的产业聚集与招商引资具有行政管理目标与任务；从协议内容上看，案涉招商引资、土地征用、税费返还与费用承担等，均系被上诉人作为行政主体并依据其所享有行政优益权方可签订与履行协议，并非平等主体之间财产关系或人身关系的民事行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未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中原新区管委会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违约责任约定“如果甲方（被上诉人中原新区管委会）未按约定将乙方（上诉人）缴纳的计入中原区区本级收入部分的税款奖补给乙方（上诉人），乙方（上诉人）有权扣减甲方（中原新区管委会）融资相应数额”。按照协议1约定，被上诉人通过其下属的郑州纺织产业园建设开发公司向上诉人融资5471万元，后上诉人按照案涉协议共计缴纳各项税费3307.6768万元，被上诉人一直未按案涉协议约定将该款项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法律适用与事实认定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原区政府、中原新区管委会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涉案协议并非行政协议，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即使案涉协议属于行政协议，一审认定恒天重工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恒天重工未按协议约定及其承诺将工商登记及税务注册变更至中原区，违约在先，导致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恒天重工无任何依据要求中院新区管委会向其支付费用及利息。综上，请求驳回恒天重工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条件：1.原告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4.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恒天重工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根据，其起诉应予驳回。首先，根据一、二审中恒天重工提交的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显示，恒天重工的注册住所地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银屏路**，且注册地从未迁入过中原区辖区内；其次，根据一审恒天重工提交的缴纳契税财务凭证、缴纳耕地占用税财务凭证、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人防费、墙改基金财务凭证等证据，恒天重工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契税、人防费等税费均非交至中原区政府或中院新区管委会，而是交至郑州市财政与郑州市高新区管理委员会财政。此两项事实，恒天重工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自认属实。上述两个事实可以说明恒天重工要求中原区政府、中原新区管委会返还交纳的各项税费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提起诉讼应当符合的条件，其起诉应予驳回。一审裁定理由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角度出发，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凤强审判员  卢 瑜审判员  秦娜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雨蒙书记员路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