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象山路**。法定代表人：杨如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昌，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加贵，男，1975年5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坤，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生国，男，1968年8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水县跃进水库引水工程第十三标段项目部。住。住所地：建水县南庄镇香林寺香林水库旁/div>负责人：郑立贤，男，1951年4月2日生，汉族，住石屏县。系该项目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敏，男，1977年8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山金鸡公司”）、李加贵因与被上诉人袁生国、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水县跃进水库引水工程第十三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赵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山金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主要理由为：1、原判确认郑立贤以上诉人名义承包，又错误认定郑立贤代表上诉人将工程转包李加贵、赵敏，应追加郑立贤入案，否则影响各主体责任承担的分配。2、李加贵、赵敏是袁生国合同相对人，与上诉人无关，原判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上诉人在未付70万元内承担支付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加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袁生国对李加贵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工程中标的是公司，郑立贤用公司资质签合同后，将工程包给李加贵和赵敏，李加贵和赵敏再分包班级。袁生国班组由赵敏负责付款，李加贵因工作原因退出本工程，其余事项由赵敏全权负责，本案尚欠劳务费与李加贵无关。2、原判无视《情况说明》，应判决由赵敏付款却判决由李加贵和赵敏共同付尚欠工程款72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李加贵合法权益。请二审改判支持李加贵的上诉请求。袁生国答辩：我与保山金鸡公司虽没签合同，但该公司在施工中进行了管理，是该公司项目部支付工程款，由该公司付尚欠工程款正确。是李加贵叫我去干的，李加贵是老板，赵敏拿着工程款跑后，保山金鸡公司和李加贵都推责任，我认为不合，损害了我的合法利益。原判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维持。项目部答辩：是保山金鸡公司将278余万元绕开项目部，直接付给李加贵和赵敏，才导致赵敏携款跑了，保山金鸡公司有责任。李加贵和赵敏如何分账项目部不清楚，李加贵、赵敏再分包出去的工程，应由两人共同支付工程款。原判正确，要求维持。赵敏未答辩。袁生国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720000元；2、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支付原告占用期间至还清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16日，郑立贤与被告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由郑立贤借用被告金鸡公司名义（资质）承包中国烟草建水县跃进水库引水工程第十三标段的建设工程，并以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烟草建水县跃进水库引水工程第十三标段项目部名义进行施工，双方对承包方式、工程造价、管理费支付方式等作了约定。2017年2月21日，郑立贤代表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加贵、赵敏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付款协议》，将该第十三标段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其二人施工，后被告李加贵、赵敏又将其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大坝基础等工程分包给原告袁生国进行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建设方已将全部工程款付清给承包方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立贤作为第十三标段的实际承包人，已将承包给被告李加贵、赵敏施工的全部应付工程款付清给其二人，对于应付原告的工程款，经李加贵、赵敏二人结算，确认共欠原告（工程款）欠款金额为72万元，并由李加贵、赵敏二人达成协议，约定对欠原告的72万元工程款由赵敏负责承担处理，分二次付清，第一次支付金额为32万元，余款40万元待退还质保金后处理。被告赵敏收到金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未按约定支付原告所欠工程款。被告李加贵、赵敏被扣留在金鸡公司的质量保证金原有80万元，后金鸡公司代为支付工人工资等10万元，现有70万元保证金在金鸡公司尚未退还（支付）处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各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李加贵、赵敏双方合作结算说明、金鸡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建水县跃进水库引水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工程量确认书》、《建筑安装工程劳务付款协议》、香林寺水库工程（郑立贤与李加贵、赵敏）结算单、香林寺水库工程李加贵、赵敏双方合作结算说明等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郑立贤与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借用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中国烟草建水县跃进水库引水工程第十三标段的建设工程，并以金鸡公司名义成立项目部进行工程施工，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其与建设方签订的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该建设工程已经竣工且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合同各方当事人已按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各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权利义务。郑立贤承包该建设工程后，将其中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李加贵、赵敏进行施工，被告李加贵、赵敏又将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大坝基础等工程分包给原告袁生国进行施工，经各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郑立贤已实际付清李加贵、赵敏应付的工程款；因被告李加贵、赵敏之间属合作（合伙）关系，经二人对欠付工程款等进行结算确认，二人已确认欠付原告袁生国的工程款为72万元，并达成协议对欠付原告袁生国的工程款72万元由被告赵敏承担支付，对其余欠款如何承担支付等也作了约定，因被告赵敏在收到金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未支付原告袁生国所欠工程款而引起本案纠纷。原告袁生国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李加贵、赵敏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李加贵、赵敏为分包工程的一方当事人，且二人之间属合作（合伙）关系，其二人之间对于欠付原告工程款如何承担支付达成的协议，未经原告认可，其所达成的协议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二人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72万元属于对外合伙债务，故被告李加贵、赵敏应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72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现在被告金鸡公司保管的70万元质量保证金，其形式虽为保证金，但是以扣留被告李加贵、赵敏应付工程款后作为保证金而保管，实质为未支付（欠付）被告李加贵、赵敏的工程款，因建设方作为总发包人已付清该建设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被告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工程后的发包人，应在欠付被告李加贵、赵敏工程价款70万元范围内对原告袁生国（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责任。对原告要求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因原告实际完成的建设工程为何时交付及被告何时支付工程款未作约定，根据本案情况，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敏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告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敏、李加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袁生国（欠付）工程款72万元。二、被告云南保山金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李加贵、赵敏工程价款70万元范围内对原告袁生国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袁生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被告赵敏、李加贵共同承担。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保山金鸡公司认为：原判认定2017年2月21日郑立贤代表保山金鸡公司与李加贵、赵敏签分包协议错误，郊立贤不是代表公司，是郑立贤个人分包。认定郑立贤付清工程款错误，还有在保山金鸡公司的70万元质保金未付。此外，保山金鸡公司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李加贵认为：1、原判认定郑立贤是实际承包人错误。郑立贤是项目部负责人，不是实际承包人，实际承包人是保山金鸡公司。认定郑立贤付清工程款错误，理由与保山金鸡公司意见相同。2、原判漏认袁生国同意本案尚欠工程款由赵敏负责支付，李加贵不付。为此李加贵申请证人刘智勇二审出庭作证。刘智勇证实：其与袁生国同时在一起施工，2019年10月的一天，在蒙自一个酒店，证人与袁生国、李加贵、赵敏在一起说，欠袁生国的工程款由赵敏付，证人的由李加贵付。李加贵主张结合李加贵一审提交有袁生国签名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袁生国同意尚欠工程款由赵敏负责支付给袁生国，李加贵不再负有支付义务。袁生国、项目部对原判查明事实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所提异议及举证，袁生国质证认为：1、郑立贤以保山金鸡公司名义承包工程，成立项目部干。保山金鸡公司是承包人，郑立贤是项目部负责人。不是郑立贤个人将工程分包给李加贵、赵敏，是公司分包。建设方退还保山金鸡公司的70万质保金未付是事实。2、有与证人在蒙自说过分账付欠工程款的事，当时说欠我和证人的工程款都由李加贵付，吃饭后李加贵、赵敏到保山金鸡公司在蒙自办事处回来后，改说由赵敏付我，李加贵付证人的，我没吭声。后赵敏拿钱跑了，李加贵才拿着写好的情况说明找我签名，我当时生病，碍于与李加贵同乡的情分签了名。是李加贵叫我干的，我不同意李加贵免责。项目部质证认为：郑立贤挂靠保山金鸡公司成立项目部，对外以保山金鸡公司名义干，原判认定保山金鸡公司分包正确。278余万元本应付项目部，由项目部再付李加贵、赵敏，但保山金鸡公司直接付李加贵、赵敏，赵敏才得以携款跑了。70万质保金在保山金鸡公司，保山金鸡公司转给项目部的已全部付清。项目部不清楚李加贵、赵敏分别付款的事，是李加贵、赵敏分包，应由两人共同支付尚欠袁生国工程款。综合当事人所提异议及举证、质证意见，二审审查认证为：1、郑立贤挂靠保山金鸡公司承包工程后，成立项目部干工程，该行为对李加贵、赵敏、袁生国而言是对外，二审认定保山金鸡公司是合法承包主体。至于原判查明事实表述郑立贤代表项目部签分包合同、或郑立贤是实际施工人，属表述不当。不当表述不影响对本案的实体处理，二审不采纳保山金鸡公司、李加贵所提异议成立。2、李加贵、赵敏分包后又将水库大坝基础等工程分包袁生国，虽袁生国承认在情况说明上签名，但向发包人李加贵、赵敏追要尚欠工程款是袁生国本意，袁生国在赵敏携款走后才在李加贵写好的《情况说明》上签名。二审不予采纳李加贵主张漏认事实成立。综上二审认证，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保山金鸡公司与郑立贤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涉案工程从法律角度应当认定保山金鸡承包施工，郑立贤是保山金鸡公司为完成涉案工程专门设立的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是郑立贤，郑立贤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均应由保山金鸡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予以认定保山金鸡公司将工程分包李加贵、赵敏，李加贵、赵敏又将大坝基础工程分包袁生国施工，袁生国完成工程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保山金鸡公司应当依法负有向袁生国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郑立贤负责的项目部所付款仅是代替保山金鸡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该行为不是郑立贤个人行为，保山金鸡公司上诉主张应追加郑立贤为本案当事人，本案应发回重审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查明质保金建设方已退还保山金鸡公司，一审判决保山金鸡公司在尚未支付的70万元质保金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支持。袁生国所完成工程是李加贵、赵敏再次分包给袁生国完成的，李加贵、赵敏对保山金鸡公司已付工程款应依结算认可的款额承担支付义务，袁生国不承认证人证明在蒙自分账时其同意尚欠工程款由赵敏付，《情况说明》袁生国陈述是赵敏出事后，李加贵写好内容找其签的名。《情况说明》内容就是为免除李加贵与赵敏的共同付款的责任，《情况说明》内容违反了袁生国向李加贵、赵敏承包施工，应由两人共同付工程款的本意，特别是赵敏携款跑后，如李加贵免责，将不利于保护实际施工人袁生国应得到的工程款。在赵敏携款跑了不能支付的情况下，如李加贵支付了袁生国尚欠工程款，李加贵可以依李加贵、赵敏合作结算说明向赵敏追偿，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李加贵免责义务。综上所述，保山金鸡公司、李中贵在本案中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保山金鸡公司、李加贵各承担5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