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祺海兴盛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炼化楼**。法定代表人：王香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泱，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国，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祺海兴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海兴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路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6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祺海兴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市政路桥公司支付祺海兴盛公司超过合同金额部分的货款333422．44元；2．判令市政路桥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材料中间计量确认单》（以下简称《确认单》）应为双方之间的结算凭证”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确认单》不是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编号为EBJC-2014-11/11的《钢材集中采购买卖合同》（以下简称11/11《合同》）和编号为EBJC-2014-8/8的《钢材集中采购买卖合同》（以下简称8/8《合同》）第十七条特别约定7的约定，双方结算的数量是以祺海兴盛公司提交的原始送货单并经市政路桥公司认可的数量。2．市政路桥公司付款在先，《确认单》形成在后，《确认单》只是对市政路桥公司付款金额的确认，并非双方最终结算依据。3．《确认单》顾名思义也是在材料供应中间，计量材料供应的数量，不是双方最终结算数量。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同类案件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5330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相矛盾。二、市政路桥公司就其主张的祺海兴盛公司所供货物不合格且存在退货，没有提供证据。市政路桥公司虽然向祺海兴盛公司发出过2份《退场通知》，但是只是通知，并没有实际退货。如果实际退货双方应收回原始送货单或双方共同确认将原始送货单作废票处理。由此，市政路桥公司的退货主张不成立。市政路桥公司辩称，不同意祺海兴盛公司的上诉意见，祺海兴盛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6张供货单是虚假的，或者是已经退货的，不能作为结算依据。《钢材结算单》和《确认单》是按照实际情况签订的，结算已经完成。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5330号案件与本案中的付款方式、标的物均不相同。市政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祺海兴盛公司返还市政路桥公司货款356749．27元并支付违约金35674．93元。祺海兴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市政路桥公司支付祺海兴盛公司超过合同金额部分的货款469638．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0月14日，市政路桥公司进行钢筋集中采购招标，招标文件载明工程名称为地铁西郊线01标、地铁燕、地铁燕房线03标T项目。2014年10月16日，祺海兴盛公司进行投标，2014年10月18日，市政路桥公司确定祺海兴盛公司中标，《中标通知书》中载明的中标范围为孙河BT项目。二、2014年10月20日，市政路桥公司（买受人，甲方）和祺海兴盛公司（出卖人，乙方）签订了8/8《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钢材共计1541．1吨，金额为4316800元。8/8《合同》亦约定了每种钢材的品名、规格、材质、数量、单价、合价等信息。同时约定，本合同约定产品是乙方代理（或生产）的产品，产品产地为中国，生产厂家为首钢、承钢、唐钢、莱钢、宣钢、天钢、首钢长治、凌钢、新兴铸管九家。交货方式为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的地点：乙方需按甲方要求将货物送货至指定地点并负责卸货。到达地点为甲方指定项目部的指定位置，收货人为甲方指定项目部的物资人员。乙方应提供材质单和质量证明书。双方选择一次性付款，合同签订后甲方采用6个月期限银行承兑汇票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00%。乙方不能交货的，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10%的违约金。8/8《合同》约定单价为固定单价，合同中约定的数量为暂定数量，结算数量为乙方实际供货经甲方认可的数量。若项目部需要乙方提供合同约定以外型号的钢材，乙方应以本合同类似钢材型号的报价作为参考价，经与项目部协商后再进行计量确认。若项目部需求某型号钢材数量超出合同约定数量时，乙方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供货，最终结算金额以实际发生为准，且不超过合同总额。8/8《合同》未约定质量保证期限及验收期限。2015年6月29日和7月30日，市政路桥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共计向祺海兴盛公司支付货款4316800元。祺海兴盛公司盖章确认的《钢材结算单》显示：祺海兴盛公司在8/8《合同》项下供货金额共计4476638．75元。市政路桥公司和祺海兴盛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确认单》显示：2014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1月25日至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4月16日、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5月5日、2014年12月17日至2016年9月19日，祺海兴盛公司在8/8《合同》项下供货金额共计4476638．75元。市政路桥公司认可8/8《合同》结算后的未付款项为159838．75元。2014年10月29日，市政路桥公司向祺海兴盛公司发出《退场通知》，告知祺海兴盛公司其于2014年10月20日对祺海兴盛公司进场的钢筋（生产厂家：河北钢铁集团宣化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钢筋进场数量：33．9T），经过原材的见证取样试验，钢筋结果（屈标比）为不合格，市政路桥公司对该批钢筋进行退场处理。要求祺海兴盛公司接到口头或书面的退场通知，2日内将该批钢筋退场处理，若未按规定日期内退场，钢筋出现丢失或其他情况，后果自负。2014年11月1日，市政路桥公司向祺海兴盛公司发出《退场通知》，告知祺海兴盛公司其于2014年10月30日对祺海兴盛公司进场的钢筋（生产厂家：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钢筋进场数量：33．9T），经过原材的见证取样试验，钢筋结果（屈服强度）为不合格，市政路桥公司对该批钢筋进行退场处理。要求祺海兴盛公司接到口头或书面的退场通知，2日内将该批钢筋退场处理，若未按规定日期内退场，钢筋出现丢失或其他情况，后果自负。三、2014年12月23日，市政路桥公司（买受人，甲方）和祺海兴盛公司（出卖人，乙方）签订了11/11《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钢材共计1578吨，金额为4247550元。11/11《合同》亦约定了每种钢材的品名、规格、材质、数量、单价、合价等信息。交货方式为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的地点：乙方需按甲方要求将货物送货至指定地点并负责卸货。到达地点为甲方指定项目部的指定位置，收货人为甲方指定项目部的物资人员。乙方应提供材质单和质量证明书。双方选择一次性付款，合同签订后甲方采用6个月期限银行承兑汇票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00%。乙方不能交货的，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10%的违约金。《合同》约定单价为固定单价，合同中约定的数量为暂定数量，结算数量为乙方实际供货经甲方认可的数量。若项目部需要乙方提供合同约定以外型号的钢材，乙方应以本合同类似钢材型号的报价作为参考价，经与项目部协商后再进行计量确认。若项目部需求某型号钢材数量超出合同约定数量时，乙方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供货，最终结算金额以实际发生为准，且不超过合同总额。11/11《合同》未约定质量保证期限及验收期限。2015年1月15日，市政路桥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祺海兴盛公司支付货款4247550元。市政路桥公司和祺海兴盛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确认单》显示：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20日、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27日、2016年6月12日、2016年8月16日、2016年9月20日至9月22日，2016年10月14日至11月6日，祺海兴盛公司在11/11《合同》项下供货金额共计2665000．87元。《确认单》中载明：此结算单为使用单位结算确认凭证，双方签字盖章有效。双方凭供货原始单据签认此单。2017年2月22日，市政路桥公司（买受人，甲方）和祺海兴盛公司（出卖人，乙方）就前述11/11《合同》签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11/11《合同》供货时间跨度太长，而钢材价格变动较大，甲乙双方协商约定2017年2月22日以后所供钢筋，按供货当天兰格网指导价结算。市政路桥公司称祺海兴盛公司于2017年供货319．225吨，分别为：2017年2月24日供货173．335吨、2017年3月5日供货37．6吨、2017年4月17日供货108．49吨，并提交了载明供货时间、材料名称、产地、规格、数量等信息的2017年供货计算表，该表载明供货金额为1225799．86元。一审法院经查，该表格所载内容与市政路桥公司提交的工程物资进场报验表，材料、构配件进场检验记录、见证记录、《质量证明书》、《钢材试验报告》的货物信息相符。祺海兴盛公司认可于2017年2月至4月间共供货319．225吨，亦认可市政路桥公司2017年供货计算表中的规格及数量，但不认可供货时间，认为应当以其持有的供货单载明的时间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市政路桥公司和祺海兴盛公司签订的8/8和11/11《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因祺海兴盛公司称两份合同系市政路桥公司根据开具承兑汇票的情况对中标钢材数量拆分而成，两份合同均未指定具体交货地点，且祺海兴盛公司在案件中主张的应付货款亦系两份合同项下额外供货总额，故祺海兴盛公司的反诉请求与市政路桥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有所牵连，为便于审理，达到一次性解决纠纷实现诉讼效益，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反诉请求合并审理。结合一审法院查明情况，对于11/11《合同》项下发生于2016年年底之前的供货，双方当事人共同出具了《确认单》，《确认单》中载明的货款金额共计2665000．87元。对于8/8《合同》项下发生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9月的供货，双方亦共同出具《确认单》，《确认单》中载明的货款金额共计4476638．75元。《确认单》中另载明：此结算单为使用单位结算确认凭证，双方签字盖章有效。双方凭供货原始单据签认此单。经一审法院核查，《确认单》数据与祺海兴盛公司持有的送货单具有明显相关性，且《确认单》出具时间均在相应送货单出具时间之后，具有明显周期性，基于《确认单》明确载明双方凭供货原始单据签认此单，而祺海兴盛公司在持有送货单金额高于《确认单》的情况下，仍在《确认单》上盖章予以确认，故《确认单》载明的货款金额应属于双方对相应期间内已发生供货及货款金额的共同确认。祺海兴盛公司认为其只是配合市政路桥公司走内部流程而盖章，上述《确认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应当以送货单为准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发生于2017年2月至4月间的3笔供货，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履行11/11《合同》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但对于具体供货日期存在较大争议。祺海兴盛公司认为应当以送货单显示的送货日期为准，市政路桥公司则认为应以其实际送货日期为准。因市政路桥公司提交了体现相应钢材进场时间的材料、构配件进场检验记录、见证记录及工程物资进场报验表，上述材料与市政路桥公司提交的《质量证明书》、《钢材试验报告》中的钢材重量、生产厂家、批号等数据均高度吻合，祺海兴盛公司亦认可市政路桥公司制作的2017年供货计算表中的规格和数量，该表格中相应钢材的产地、规格重量等亦与前述材料中的相关数据高度吻合，故一审法院认为市政路桥公司针对发生于2017年2月至4月间的3笔供货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相反，祺海兴盛公司否认《质量证明书》、《钢材试验报告》与发生于2017年2月至4月间的3笔供货的关联性，并称钢材出库会有相应记录，但同时表示无法提交相应出库单据。在没有相应出库记录的情况下，祺海兴盛公司关于将厂家生产的钢材运至己方仓库存储数日后另行交付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常理。且祺海兴盛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并未记载生产厂家，而依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2017年2月22日以后所供钢筋，按供货当天兰格网指导价结算。而兰格网指导价与钢材生产厂家相关，因此仅凭送货单无法确认对应钢材单价。故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市政路桥公司制作的2017年供货计算表中的供货时间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该供货计算表中新兴铸管生产的钢材并无对应的兰格网指导价，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新兴铸管钢材参照河钢同时期同类产品兰格网指导价计算价格，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结合案件查明情况，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并非按照两份《合同》明确约定的品名、品种、规格型号、商标、数量和金额进行供货，故客观上不存在祺海兴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供货的履行基础。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两份《合同》已进入履行完毕后的清算阶段，争议焦点在于结算金额的差异。结合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可以确认11/11《合同》及《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祺海兴盛公司共计供货金额为3890800．37元（1225799．86元+2665000．87元=3890800．37元），少于合同约定的4247550元，差额为356749．63元；8/8《合同》项下，祺海兴盛公司共计供货金额为4476638．75元，超出合同约定的4316800元，超出金额为159838．75元。故结合一审法院确认的供货金额，市政路桥公司要求祺海兴盛公司退还其预付货款356749．27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祺海兴盛公司要求市政路桥公司支付超量供货货款159838．75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前所述，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并非按照两份《合同》明确约定的品名、品种、规格型号、商标、数量和金额进行供货，故客观上不存在祺海兴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供货的履行基础，且市政路桥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祺海兴盛公司存在未按其通知供货，故对市政路桥公司要求祺海兴盛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祺海兴盛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预付货款356749．27元；二、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祺海兴盛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59838．75元；三、驳回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祺海兴盛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祺海兴盛物资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祺海兴盛公司向市政路桥公司主张超过合同金额部分的货款333422．44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市政路桥公司提供了超过合同金额的相应货物。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对于11/11《合同》项下发生于2016年年底之前的供货，双方当事人共同出具了《确认单》，《确认单》中载明的货款金额共计2665000．87元。对于8/8《合同》项下发生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9月的供货，双方亦共同出具《确认单》，《确认单》中载明的货款金额共计4476638．75元。《确认单》中另载明：此结算单为使用单位结算确认凭证，双方签字盖章有效，双方凭供货原始单据签认此单。祺海兴盛公司并不否认其在《确认单》上的签字盖章的真实性，仅主张其是为配合市政路桥公司走内部流程而盖章，但祺海兴盛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祺海兴盛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与《确认单》数据具有明显相关性，《确认单》出具时间亦具有明显周期性，故一审法院认定《确认单》载明的货款金额属于双方对相应期间内已发生供货及货款金额的共同确认，并无不当。关于祺海兴盛公司上诉主张的退货问题，本院认为，市政路桥公司提交的不合格项处置记录、设备/物资离场申请单、不合格品评审记录表、《质量证明书》、产品证书、《钢材试验报告》、《退场证明》、《退场通知》等证据材料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祺海兴盛公司所供货物存在退货，且市政路桥公司发给祺海兴盛公司的《退场通知》载明要求祺海兴盛公司接到通知后2日内退场处理，以及若未按规定日期内退场，钢筋出现丢失或其他情况的后果，祺海兴盛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祺海兴盛公司关于实际退货双方应收回原始送货单或双方共同确认将原始送货单作废票处理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祺海兴盛公司上诉提出的类案判决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与本院（2019）京02民终5330号案件虽同为以市政路桥公司为一方当事人的买卖合同纠纷，但该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内容及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本案均不相同，双方当事人举证的情况也不一样，故本案与该案不能作相同处理，祺海兴盛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与该案判决相矛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祺海兴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1元，由北京祺海兴盛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岩审判员 闫 飞审判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颖异书记员 姚富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