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洪，男，汉族，1991年8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昇国，南昌市创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星，男，汉族，1986年9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杨，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招勇，男，汉族，1971年10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逸春，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岩，男，汉族，1982年11月2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菲莉，女，汉族，1955年10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上诉人卢国洪、刘星因与被上诉人胡招勇、朱岩、伍菲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国洪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卢国洪向胡招勇承担工程装修款及利息的判决，改判卢国洪无需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清以下事实：1.朱岩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系无权代理。2018年9月12日，力量房子健身房已经成立，朱岩以个人名义与胡招勇签订《施工合同》系无权代理；2.朱岩隐瞒与卢国洪合伙关系成立前的债务对卢国洪构成欺诈。卢国洪入伙时，朱岩未告知相关债务，否则卢国洪不会入伙，卢国洪与朱岩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确认，朱岩构成欺诈，卢国洪可主张撤销合伙协议，撤销后合伙关系自始无效。因此，朱岩签订《施工合同》系其个人行为，法律后果由其个人承担，卢国洪不应与朱岩共同向胡招勇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属于程序违法。朱岩与胡招勇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不应由法院审理。 胡招勇答辩称：卢国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不存在无权代理，案涉工程款项在2019年1月26日的借条上已经加盖了力量房子健身房的公章，同时在2019年6月14日卢国洪与朱岩签订的协议上也明确了装修款项。2.卢国洪、刘星多次和胡招勇通电话谈工程款的处理问题，因此工程款项是所有合伙人认可的产生于合伙事项的债务，且经力量房子健身房盖章确认，不存在无权代理。3.朱岩是否隐瞒卢国洪入伙前的债务与胡招勇无关，按照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即使是新入伙也应当对入伙前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况且，据朱岩反映，胡招勇提供装修工程服务时，他们的合伙关系已经建立。4.《施工合同》第16条关于争议解决的方式中，虽然约定了仲裁，但是该约定未指明仲裁地，仲裁约定不明确，该约定无效。因此一审法院的管辖没有问题。 朱岩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星答辩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伍菲莉答辩称此事其没有参与其中，不知道其中的事情。 刘星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星无需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本案必要被告沈X，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应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1.案涉力量房子健身房运行前期，沈X已入股并采购相应健身设备，后续加入“力量房子股东群”，其系该健身房股东。2.沈X多次承认其为力量房子健身房股东，占股40%，投资60余万元。3.朱岩为达到自身目的，隐瞒沈X股东身份。二、即使认定刘星系股东，但一审未查明各方股权份额，如刘星需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按照刘星所占股份比例承担赔偿。 胡招勇答辩称：1.刘星关于沈X是力量房子健身房的股东证据不足，同时沈X是否系股东与胡招勇无关，力量房子健身房对外表明的股东只有三位，即刘星、卢国洪、朱岩。至于他们内部之间的关系，由他们内部按照相关的证据、法律规定处理，与胡招勇无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明确规定合伙人就合伙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刘星关于按份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朱岩答辩称：刘星主张沈X系合伙人不成立，沈X只是在海南与朱岩有生意上的合作。在健身房出现亏损的情况下，卢国洪、刘星针对器材的付款方式产生质疑，沈X系帮助朱岩采购设备的人，并不是卢国洪、刘星陈述的投资人。 卢国洪答辩称：如果刘星的上诉状有相关证据支持，那么可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合伙发生的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并且按照出资比例共同承担，故卢国洪认为本案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伍菲莉答辩称：此事伍菲莉没有参与其中，不知道其中的事情。 胡招勇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请：1.朱岩、伍菲莉共同向胡招勇支付拖欠的装修工程款378000元及拖欠款项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6日起，按本金378000元，年息20%计算至欠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其中暂计算至起诉日的利息为26040元），卢国洪、刘星对朱岩、伍菲莉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朱岩、伍菲莉、卢国洪、刘星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8年9月12日，朱岩与胡招勇签订《合同书》，由胡招勇承包力量房子的装修工程，工程造价为66万元。2019年1月26日，朱岩向胡招勇出具借条，载明力量房子法人朱岩欠胡招勇408000元。且借条中注明：共660000元，已付252000元，另外增加的费用已结清。借条中还约定了：“力量房子健身房法人朱岩答应6个月还清此笔费用，3个月后剩余款项收取百分之20利息”。在借条借款单位处注明为力量房子健身房，并盖有力量房子的印章，朱岩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胡招勇自认朱岩已向其偿还3万元。 另查明，刘星与胡招勇的通话录音摘录中，刘星称：“如果朱岩拿不出钱，以他的股份赔偿给你行不？”胡招勇称：“我没那个实力”。刘星称：“他欠你的408000元，如果他真的有那么一天还不上，我不希望你们来我健身房来要，我们把这个股份留在这里，把他的股份稀释掉，这部分股份我们会赔偿给你，来以股份的形式赔偿你的钱。”胡招勇与刘星、卢国洪磋商装修工程款等相关事宜时，卢国洪在录音中谈到：“老胡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不？他现在把账上的钱全部亏空了。还要叫我们投钱进来交房租，发员工工资。说让我们多占一点股份，我们也同意了。你这边还差你的工程款，万一他跑了呢？那不要我们来担…之前我们投了十几万下去，全部被他亏空了。现在又叫我投钱进去，怎么可能呢？还有一笔外债，如果我投得越多，我的股份越多，万一哪天他跑掉了，我不要全驮。我就和你说开了，如果我和他签了协议，如果我是这个健身房的老板，是名副其实的老板，该负责的我一定会负责。但是我什么合同都没签，稀里糊涂就这样进来了。万一他跑掉了，这个四十万我还要背，我投了十几二十万元钱进去，又叫我投钱，那这个不是打水漂…如果你同意，我等会就来问他肯不肯。不肯的话我们也不会再投钱”。后续的录音中，胡招勇仍就装修款的问题与刘星、卢国洪进行过商议。 另查明，2018年10月8日，刘星向朱岩转账50000元（收款账号：62×××40）；2018年10月8日，朱岩与刘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朱岩称：钱已收到，50000元整；刘星称：转了五万，朱岩称：我催促工程进度，销售总监预计21号左右收款，刘星称：好。2018年10月19日，刘星向朱岩转账50000元（收款账号：62×××40）。2018年10月19日，朱岩与刘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朱岩称：已收到股份款10万元整；刘星称：目前这么多，等你回来，我先投10万。2019年2月1日在朱岩、卢国洪、刘星三人组成的以“闲聊”命名的微信群中，朱岩称：我们三个股东可否平摊聚餐的费用？朱岩还问卢国洪，酒钱多少？卢国洪称可以。后在该微信群中，刘星称，那天聚餐当天胡啸天当爸爸了，我代表了健身房发一个红包算我的。朱岩与卢国洪称应将其二人也算进去，也是他们作为股东的一片心意。2019年2月19日的力量房子健身房薪资表中，载明销售、销售主管、教练、教练主管的工资构成，盖有力量房子的印章，有朱岩、刘星的签字。2019年4月30日刘星向朱岩转款20712.78元，并注明：“3月份分红”。5月24日刘星在力量房子【每日总结】（22）的微信群聊中称：今晚此时此刻谁开第一单我有奖励。6月6日刘星在该微信群中称：谁在健身房，把外面广告灯关一下。6月17日，刘星向朱岩发送一条短信，声明今日退出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力量房子健身房合伙。2019年7月29日的《致歉信》中载明，“由于健身房内部股东在合作过程中存在诸多分歧，经过几轮协商仍无法达成一致导致健身房无法持续经营…无论健身房内部股东合作问题如何处理，广大会员朋友是无辜的，我们将会在会员充值问题上积极妥善处理。如果您有任何关于后期处理问题方面的疑问，请随时与我们联系。”后附上了刘星、卢国洪、朱岩的身份信息、工作单位及电话号码，并盖有力量房子的印章。 另查明，青山湖区力量房子健身房个体信息中载明，经营者为伍菲莉。后伍菲莉与朱岩签订协议书，载明朱岩为实际经营者，其是借用伍菲莉的名义登记力量房子为个体工商户，在该协议书第二、第三项中已注明伍菲莉并未参与力量房子的设立、经营，伍菲莉如承担力量房子的债务，朱岩承诺向伍菲莉承担一切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胡招勇、朱岩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胡招勇、朱岩均应按合同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胡招勇按朱岩要求完成施工，朱岩对胡招勇的施工未提出异议，朱岩应履行向原告胡招勇支付装修工程款的义务。经结算装修工程款尚欠408000元，朱岩向胡招勇出具的借条载明：“力量房子健身房法人朱岩欠胡招勇装修工程款408000元”并约定“三个月后剩余款项数额收取百分之20利息”，借条中有朱岩的签字、捺印，并盖有力量房子健身房印章。后朱岩仅向胡招勇偿还3万元。据此，胡招勇要求力量房子健身房工商登记经营者伍菲莉及实际合伙经营人朱岩、刘星、卢国洪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根据庭审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朱岩、刘星、卢国洪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二、本案中，如力量房子健身房工商登记者与实际经营者并非同一人，其对外应如何承担债务。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胡招勇主张朱岩、刘星、卢国洪三人为力量房子股东，系合伙关系，并提供力量房子个体信息、协议书、力量房子出具的《致歉信》、奖励制度、薪资表、录音等证据证明。朱岩主张其与刘星、卢国洪为力量房子股东，系合伙关系，并提供其与刘星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短信、及胡招勇已向法庭提交过的薪资表、致歉信、奖励制度等证据证明。刘星辩称其与朱岩并非合伙关系，并提供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二人之间系借贷关系。卢国洪辩称其与刘星、朱岩并非合伙关系，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综上，虽然刘星持有借条，但根据刘星向朱岩转款当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该10万元转款并非借款，且通过其参与力量房子健身房日常经营管理、分红、及作出退出力量房子合伙声明等证据，进一步证明刘星与朱岩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合伙投资关系。故对刘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朱岩已自认其为力量房子健身房的实际经营者；至于卢国洪，在胡招勇向刘星、卢国洪催讨装修工程款时，卢国洪称已投入十几万进力量房子健身房，但因其未与朱岩签协议，故其不认为自己是力量房子健身房的股东，从而不应承担偿还该笔装修款的责任。但卢国洪在只有朱岩、刘星与其本人的群聊中谈论关于平摊酒钱及送红包的问题时，卢国洪已默认其为力量房子健身房股东。而且在以力量房子健身房的名义向办理了会员的顾客出具的《致歉信》中提到：“无论健身房内部股东合作问题如何处理，广大会员朋友是无辜的，我们将会在会员充值问题上积极妥善处理。如果您有任何关于后期处理问题方面的疑问，请随时与我们联系”，后附上了刘星、卢国洪、朱岩的身份信息、工作单位及电话号码。该证据也进一步证明其实为力量房子健身房的股东。因此，虽然朱岩、刘星、卢国洪之间无书面合伙协议，但力量房子已工商登记，且通过上述证据表明其三人之间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等行为，具备合伙的实质特征，应认定其三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为力量房子健身房的实际经营者。 关于争议焦点二，前文已述，朱岩、刘星、卢国洪三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为力量房子健身房的实际经营者。故其三人需对力量房子健身房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此外，从保护债权人的角度，合同相对方基于信赖利益，有理由相信个体工商户的登记者系责任承担的主体。登记者伍菲莉与实际经营者朱岩之间的经营约定，只对内发生法律效力，对外不能成为免责事由。且伍菲莉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招勇明知其与朱岩之间的约定。故伍菲莉应对力量房子健身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胡招勇要求朱岩、刘星、卢国洪、伍菲莉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胡招勇根据约定要求其按年利率20%支付，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朱岩、卢国洪、刘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胡招勇清偿拖欠的装修工程款37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7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伍菲莉对该装修工程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招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360元，由朱岩、卢国洪、刘星、伍菲莉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刘星向本院提交三组补强证据：证据1.沈X户籍信息；证据2.“力量房子预售”“力量房子股东群”“沈X”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刘星与沈X电话聊天记录，以上证据共同证明：1.沈X于2018年10月15日加入“力量房子预售群”，并在群中对力量房子健身房财务收入、器材进行管理；2019年2月18日，沈X在“力量房子股东群”中自认对力量房子健身房入股并负责购买健身房器材。沈X在力量房子健身房中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其本人为力量房子健身房合伙人与实际经营者。2.沈X在电话中向刘星详细介绍自己考察南昌市场、确定健身房选址、在力量房子健身房投资入股、购买器材的详细经过。应当认定沈X出资并实际经营力量房子健身房，为力量房子健身房合伙人与实际经营者。3.沈X在电话中自认其在力量房子健身房出资80万元（占股40%）。沈X应当对力量房子健身房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审理过程中，朱岩隐瞒实际股东的事实，导致审理中遗漏该重要事实。 胡招勇质证认为：1.对沈X户籍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证据与本案无关。2.对“力量房子预售群”“力量房子股东群”“沈X”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沈X系案外人，且未到庭，无法证明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确系其与刘星之间发生的。况且，刘星提供证据的本身也存在着不真实，从刘星提供的“力量房子股东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该群只有2个人，也就是说有关沈X是合伙人的说法是刘星单方提出的，其他股东均未表态。聊天记录均未明确反映沈X的股东身份。3.对聊天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沈X系案外人，且未到庭，无法查明该通话是否真实发生，是否发生在刘星和沈X之间，即使该通话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沈X的股东身份，沈X的股东身份系刘星单方提出的，并无证据证实其他合伙人对该股东身份进行了确认。根据力量房子对外发布的“致歉信”可以明确看出力量房子健身房的股东只有三位，不包括沈X。朱岩质证认为：1.关于沈X的户籍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2.关于微信聊天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都不能证实沈X系股东的身份；从微信聊天记录中看出，刘星本意并不认为其为股东之一，只是咨询沈X器械的来源以及款项是否付清。3.关于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沈X系股东的身份。卢国洪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从沈X与刘星录音的40：52的谈话记录可以确认沈X系股东之一。伍菲莉质证认为：此事伍菲莉没有参与其中，不知道其中的事情。 经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本院对其提交的录音及相关整理文字认定意见为，该材料不能确定通话人身份，且即使通话人身份如刘星所述亦不能达到沈X就是力量房子健身房的股东，故本院不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有管辖权？2.沈X是否为力量房子健身房的股东？3.卢国洪、刘星应否向胡招勇承担责任以及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就案件实体内容进行答辩、陈述或者反诉的，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应诉答辩。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一审答辩或陈述时均未提出管辖异议，视为一审法院有管辖权。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仲裁协议包括合同中订立的仲裁条款，仲裁协议应当有选定的仲裁委员会，本案中，《施工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为：“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也可由有关部门调解；协商调解不成的，按照提交当地仲裁委员会仲裁”，“当地仲裁委员会”的指向并不明确，属于双方约定不明，故卢国洪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属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沈X是否为力量房子健身房股东，本院认为，首先，从一审提交的《致歉信》、各方参与分红的证据来看，并没有沈X参与；其次，从纠纷发生至一审结束，各方均未提出过该项主张，且刘星二审补充提交的聊天记录也并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故对刘星关于沈X亦为合伙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卢国洪、刘星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朱岩、刘星、卢国洪三人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力量房子健身房，虽然《施工合同》系胡招勇与朱岩签订，但该施工内容系装修健身房，且在结算后确认工程款欠付金额时加盖了力量房子健身房印章，刘星、卢国洪在事后均就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与胡招勇进行过沟通，现卢国洪提出朱岩签订合同系无权处分，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一审法院判决刘星、卢国洪、朱岩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刘星上诉主张应按出资比例承担债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星、卢国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7360元（刘星、卢国洪各预交7360元），由刘星负担3680元，退回刘星3680元，由卢国洪负担3680元，退回卢国洪3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西菲 审 判 员 俞志翀 审 判 员 钟 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璇 书 记 员 万志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