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6民初1499号原告：路全顺，男，1953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梅花，女，1989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延津县，系原告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利，男，1975年5月8日生，汉族，住延津县。被告：王玉清，男，1976年2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被告：李文广，男，1975年3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壁市远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107国道南段路东市委党校大门口楼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6006921667058。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住所地：鹤壁市兴鹤大街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61187265030X6。负责人：郭波，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丹，李行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路全顺与被告王玉清、李文广、淇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淇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原告变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淇县支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鹤壁分公司）；原告撤回对淇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依原告申请追加鹤壁市远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路全顺代理人路梅花、马忠利，被告王玉清，被告李文广及代理人吴鹏飞，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代理人周晓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远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第二次庭审原告代理人路梅花、马忠利，被告王玉清，被告李文广及代理人吴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远东公司、人财鹤壁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855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按50元/天标准计算28天），营养费3000元（按20元/天标准计算150天），护理费19146.42元（按125.14元/天标准计算，其中住院前5天按2人计算，后23天按1人计算，出院后按1人计算180天的50%，康复训练期间按1人计算30天），交通费2050元，车损2000元，评估费200元，施救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44194.93元（按34200.97元/年标准计算14年的51%），精神抚慰金35000元（主张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伤残鉴定费2600元，伤情鉴定费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评估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8150元，保全费620元，以上共计502614.59元，交强险外按70%比例主张，共计主张赔偿399116.22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10月21日19时18分许，王玉清驾驶豫Ｆ×××**、豫Ｆ×××**号重型半挂货车沿219省道自北向南行驶至永定219省道延津县位邱乡李恩村路口处，与原告驾驶四轮拖拉机自西向东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毁。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右下肢截肢，至今原告伤势仍在康复之中。该事故经延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王玉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豫Ｆ×××**、豫Ｆ×××**号重型半挂货车实际车主为李文广，挂靠在远东公司名下，人财鹤壁分公司为该车辆承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的各项损失均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玉清辩称：对责任认定无异议；李文广系本人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本人系李文广雇佣司机，应由保险公司与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本人不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文广辩称：对责任认定无异议；为肇事车辆在人财鹤壁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远东公司未答辩。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辩称：1、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垫付原告；2.应依法核实行驶证、驾驶证、营运证，确定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免赔情形；3.经本公司核实王玉清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约定，该情形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本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如法院认定本公司需要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载，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也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4.应核实挂车是否投有保险，如有则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按照保额比例分配责任；5、本案的间接损失本公司不承担。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的成因及责任划分；2、延津县人民医院病历、出院证、住院票据（26380.44元）、费用清单各一份，诊断证明两份，门诊票据两张（120元+45.6元），延津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票据一张（40元），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门诊票据一张（733.2元），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门诊票据一张（1234元），证明治疗及花费情况；3、加油票据九张，车辆通行费票据四张，证明交通花费情况；4、施救费票据一张（1000元），证明施救费用；5、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意见书一份，评估费票据一张（200元），证明原告车损及评估费用；6、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张（2600元），证明原告伤残等级及鉴定费用；7、德林残疾辅助器具评估鉴定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张（4000元），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及鉴定费用；8、新乡市富源老年用品有限公司发票两张（4800元+150元）、辅助器具照片两张，证明购买辅助器具花费；9、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定额票据七张（700元），证明伤情鉴定花费700元；10、民事裁定书一份，保全票据一张，证明原告诉前保全负担保全费用情况；11、户口本、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基本信息。庭审中，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11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用于本次事故；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系单方委托不予认可，评估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票据属于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7不认可，认为应当在其实际发生后主张；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该费用和其所作的残疾器具鉴定费用冲突；对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属于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文广同被告吕人财鹤壁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另补充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王玉清同被告李文广质证意见一致。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1、2、4、10、11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3不能客观反映原告的损失，以酌定为准；证据5系公安机关处理期间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所作评估意见，在被告无证据证明该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该结论予以认定，评估票据内容客观，予以认定；证据6、7系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内容客观，鉴定费票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8，结合原告的伤情，有购置的必要，数额合理，予以认定；证据9因原告未提供产生的依据，不能客观反映系本次事故产生的花费，不予认定。被告李文广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车辆挂靠协议一份，证明与远东公司系挂靠关系；2、被告王玉清驾驶证、行车证、道路运输证各一份，证明被告王玉清身份信息及合法驾驶资格；3、保险单两份，证明车辆投保信息；4、庭审中王迪证言一份，证明人财鹤壁分公司就免赔事项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原告及被告王玉清对被告李文广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称无法核实其身份，根据证人描述属于业务员违规操作，如查清属本公司业务员，保留追究其与李文广骗保的责任。经审查，被告李文广提交的证据1、2、3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4证人与本院调取的证据印证，可以反映涉案保险为王迪办理情况，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一份，证明就商业三者险免赔事项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原告对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免赔的法律依据不足，从业资格证是对驾驶人的管理，不是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因为王玉清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违背保险合同规定，人财鹤壁分公司作为保险单位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文广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并未记载有无从业资格证是免赔的条款，关于交强、商业三者险保单后面第二页虽然有安达公司的盖章，但该公司并不是实际投保人，实际投保人为李文广，安达公司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不是登记车主，也不是被挂靠车主，告知处并没有安达公司人员签字，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的实际投保人为李文广，保险公司明知李文广为实际投保人，而未提示说明相关免责条款，该条款对本事故应属于无效条款；从业资格证并不是保险法定的免赔事由；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时，其主张并不能成立。被告王玉清对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了其公司就商业三者险的条款内容及涉案保险的办理情况，但不能证明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免赔理由的成立，仅作为本案查证事实经过的依据。被告王玉清、远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依被告李文广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有：鹤壁市新视野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到庭原告及被告王玉清、李文广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明客观反映了涉案保险办理期间，业务员王迪在人财鹤壁分公司工作情况，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质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1日19时18分许，王玉清驾驶豫Ｆ×××**、豫Ｆ×××**号重型半挂货车沿219省道自北向南行驶至永定219省道延津县位邱乡李恩村路口处，与路全顺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自西向东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路全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延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以王玉清驾驶具有安全隐患、超载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未减速慢行；路全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认定王玉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路全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路全顺受伤后当天被送至延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住院花费26380.44元，门诊花费165.6元。延津县人民医院2019年11月18日出具诊断证明显示住院期间2019年10月21日至10月25日因病情较重确为二人护理，10月25日病情平稳后至出院前为一人护理。另路全顺在延津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花费40元，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门诊花费733.2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门诊花费1234元。诉前，依路全顺申请，经协商本院委托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路全顺人体损伤后的伤残等级、营养期限、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路全顺胸部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右下肢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六级；2、营养期限拟定为150日；3、建议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定为18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鉴定费2600元。经协商本院委托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对路全顺的辅助器材更换费用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为：路全顺装配假肢次数按4次计算，装配假肢费用147200元，康复训练费用6000元，共计153200元，注明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壹人，按30天计算。鉴定费4000元。延津县公安交通交警大队处理期间，委托河南万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路全顺驾驶的洛阳牌四轮拖拉机予以评估，车损为2000元，评估费200元。路全顺购买电动轮椅花费4800元，购买铝合金双拐花费150元。路全顺支付施救费1000元，负担诉前保全申请费620元。另查明，豫Ｆ×××**、豫Ｆ×××**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在远东公司名下，李文广系实际车主。王玉清系李文广雇佣的司机。人财鹤壁分公司为豫Ｆ×××**、豫Ｆ×××**号重型半挂货车承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述保险投保人为淇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从人财鹤壁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载明投保人签名处加盖有安达公司的印章，查验人员签名为王迪，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王迪到庭作证，称其为人财鹤壁分公司的业务员，涉案保险为其经办，保险费由实际车主李文广以现金的形式交给了王迪，当时行车证登记车主为远东公司，因李文广不想交挂靠费，想以个人名义投保，但以个人名义无法投保，王迪跟安达公司的关系不错，王迪就找到安达公司盖章，以该公司的名义予以承保，仅要求李文广提供了行车证，没有向李文广履行告知义务。人财鹤壁分公司不认可王迪系该公司员工；李文广称王迪系鹤壁市新视野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人财鹤壁分公司，申请向该公司调查相关信息。本院向鹤壁市新视野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单位于2018年11月至12月代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分公司，王迪，男（身份证号）费用，其中11月13002.20元，12月3614元。人财鹤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路全顺医疗费10000元。事故发生时王玉清无从业资格证。又查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院认为：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应确保安全。本案被告王玉清驾驶具有安全隐患、超载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未减速慢行，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路全顺无证驾驶无号牌、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延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所作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路全顺主张的合理损失为：一、医疗费28553.24元（26380.44元+165.6元+40元+733.20元+123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标准计算28天，计算为：50元/天×28天=1400元；三、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按20元/天标准计算150天，计算为：20元/天×150天=3000元；四、护理费，原告主张每天125.14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住院28天，按诊断证明载明2019年10月21日至10月25日为2人陪护，故2019年10月21日至10月25日按陪护2人支持，其余23天按一人计算，鉴定意见出院后一人护理部分护理依赖计算180天，原告主张康复护理费按鉴定意见予以支持，护理费计算为：125.14元/天×5天×2人+125.14元/天×23天×1人+125.14元/天×180天×50%+125.14元/天×30天×1人=19146.42元；五、残疾赔偿金，按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标准计算，定残时原告路全顺67岁，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下肢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六级、胸部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4200.97元/年×13年×51%=226752.43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路全顺一处六级一处十级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结合原告路全顺的伤残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因素，按26000元予以支持；七、施救费1000元;八、鉴定费6600元（2600元+4000元）；九、车损2000元；十、评估费200元；十一、交通费，虽原告路全顺提供有交通费票据，但不能证明系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结合原告路全顺住院天数、住院地点及鉴定情况，按1200元予以酌定；十二、保全申请费620元；十三、残疾辅助器具费158150元。原告路全顺主张的伤情鉴定费7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应否免赔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人财鹤壁分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中约定的“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形下……”没有明确约定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人财鹤壁分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以上约定内容含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人财鹤壁分公司主张投保车辆的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加重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减轻了自身的赔偿责任，故不能成为人财鹤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正当理由。其次，肇事车辆存在超载属免责条款,且作为格式条款,发生效力的前提是投保时保险人关于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已履行明确说明、提示义务,本案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远东公司，实际车主为李文广，人财鹤壁分公司以安达公司作为投保人，未证明安达公司与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之间存在利益关系，王迪为涉案保险的经办人，证实系李文广投保，因个人名义无法投保，王迪找到安达公司盖的章，未向李文广告知免责条款，王迪证言内容客观，予以认定。人财鹤壁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不能有效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责任免除”的明确说明、提示义务,故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责任免除的条款对投保人和其他相关受益人无法律约束力,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对人财鹤壁分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人财鹤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主体及顺序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王玉清系被告李文广雇佣的司机，按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李文广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王玉清作为提供劳务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支持”之规定，被告远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基于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为肇事车辆的承保，故由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原告路全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为32953.24元，由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因已垫付，不涉及执行问题。交强险中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原告路全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共计为437848.85元，原告路全顺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予以支持，由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原告路全顺主张的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为3200元，由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以上交强险赔付数额共计为112000元。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共计为352002.09元[（32953.24-10000元）+（437848.85元–110000元）+（3200元-2000元）]，由被告人财鹤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主要责任70%的比例赔偿246401.46元。保全申请费620元，由被告李文广予以赔偿，被告远东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路全顺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路全顺各项损失共计246401.46元；三、被告李文广赔偿原告路全顺保全申请费620元，被告鹤壁市远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路全顺主张被告王玉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路全顺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法院指定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6元，由原告路全顺负担732元，被告李文广、鹤壁市远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5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席爱珍人民陪审员  李灿新人民陪审员  张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许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