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3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爱兰，女，汉族，1963年5月21日出生，住山西省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弈涵，永济市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运城永济石油分公司，住所地运城永济市东丰北路**。 负责人：赵亚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泽，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爱兰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运城永济石油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爱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弈涵、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运城永济石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侯爱兰上诉请求：一、增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24374.5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加油站的固定资产归上诉人所有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开张信誉加油站证照手续移交明细，证明被上诉人移交的只是经营手续，并无固定资产。二、涉案协议书解除，系被上诉人过错造成的。被上诉人不履行配合上诉人年检盖章，且在上诉人多次催促下，被上诉人因内部原因始终未履行协助义务，以至于国家政策发生变化致使案涉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上诉人的合同目的落空。据此，本案合同的解除责任全在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过错未予查明认定，损害了上诉人利益。三、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3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涉案合同的解除系被上诉人责任造成，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分担上诉人损失30%，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 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运城永济石油分公司辩称，一、加油站固定资产已经归关青山所有，上诉人主张加油站固定资产不是归关青山所有不能成立。2009年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已将加油站和相关手续移交给关青山，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加油站固定资产已经归关青山所有。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及一审中也认可加油站资产已经移交给关青山的事实，其提出未移交固定资产明显矛盾。二、上诉人主张协议书解除是被上诉人的过错不能成立。加油站不能经营是关青山自身原因，并非被上诉人原因。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书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将加油站和手续交付给关青山。经过前面的诉讼，可知加油站不能经营是因为无法办理年检和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加油站手续变更是关青山义务。同时根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的规定，加油站年检是经营者的义务。关青山作为经营者从2009年2月23日开始经营加油站的两年期间，直至2016年去世都没有积极按照相关规定办理加油站年检和手续变更，导致现在加油站无法年检和办理证照变更，完全是其自身原因，应当承担因此带来的损失。三、上诉人主张赔偿全部损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30%责任，只是出于公平分担的考虑，实际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和利息没有依据。第一，被上诉人并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09年2月23日，关青山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后，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并没有违约，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损失。因此本案不适用违约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第二，即使是解除合同，考虑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因素，也不应赔偿损失。2009年，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时，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赔偿损失的，才赔偿损失。本案被上诉人将正常经营的加油站交付给关青山已经11年之久，加油站从2011年已经荒废无法经营。若赔偿损失，会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原告侯爱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案涉2009年2月23日的《协议书》，并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2053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23日，关青山（原告丈夫，已去世）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1、被告将其收购的赵柏刘创业加油站转让给关青山；2、转让金额320535元，签订协议时一次性全部交付；3、因该站无经营手续，在转让交接时给关青山带一套信誉加油站的手续；4、有关费用由关青山承担。”协议签订后，关青山即支付了全部转让金，被告交付关青山两套加油站经营手续（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一套为开张信誉加油站手续，另一套为赵柏加油站手续（三年一审）。关青山自2009年2月23日开始经营约2年，后因相关证照过期，又未能办理变更手续，该加油站停业至今。2016年6月18日，关青山病逝，后因办理手续发生纠纷，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后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该协议有效。原告要求被告履行约定义务即为原告加油站年检及变更手续至原告名下，亦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虽然有效，但因国家行政机关政策变化导致无法正常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因《协议书》转让的既包括加油站的资产，也包括加油站的手续，该加油站是因国家行政机关政策变化导致无法正常履行，故原告的损失可由原、被告分担，再考虑到原告在该加油站已经营有两年，加之加油站原有的固定财产归原告所有为宜，故可由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30%，其余由原告承担，原告要求承担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有权提出解除合同，侯爱兰与关青山于2008年结婚，《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09年2月23日，现关青山已故，侯爱兰与关青山原为合法夫妻关系，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解除合同的除斥期间，因直到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晋08民终430号民事判决书下发后才确定合同的性质，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晋08民终222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要求履行加油站年检、过户的义务的请求，故本案并未超过解除合同的除斥期间。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判决：一、解除关青山（原告丈夫，已去世）与被告于2009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加油站的固定财产归原告所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6160.5元（320535*30%）；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4元，由被告负担916元，原告负担2138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一份安全设施涉及专篇编制合同书记收款收据一份，说明上诉人2011年7月29日才办理了环评手续，证明加油站没有经营。被上诉人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环评手续只能证明办理时间，不能证明没有经营，且上诉人一审时回答经营了两年。二审查明，本院生效判决（2018）晋08民终430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协议书转让的既包括加油站的资产，也包括加油站的手续。本院生效判决（2019）晋08民终2224号民事判决认定：加油站协议因国家行政机关政策变化导致无法正常履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不需再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本院生效判决（2019）晋08民终222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加油站协议因国家行政机关政策变化导致无法正常履行，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推翻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故本案协议解除的原因系国家政策变化，上诉人主张协议解除的过错全部在被上诉人理据不足。同时，根据本院已生效判决（2018）晋08民终430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事实，案涉协议书转让的既包括加油站的资产，也包括加油站的手续。故上诉人主张转让资产并无固定资产理据不足。因协议书转让的既包括加油站的资产，也包括加油站的手续，原审判决考虑到上诉人在该加油站已经营两年的事实，判决将加油站原有的固定财产归上诉人，并认定上诉人的损失由双方分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6元，由上诉人侯爱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云芳 审判员  任志敏 审判员  李满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