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云丰，男，194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国娥，女，194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富娥，女，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志升，男，200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志鑫，男，200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秦富娥，系范志鑫母亲。上述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东波、马森玲，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玉泉办事处济水大街东段**。法定代表人：贾功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佳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欢，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五龙口镇裴村焦克路北/div>法定代表人：王占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文，济源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范云丰、谭国娥、秦富娥、范志升、范志鑫（以下简称范云丰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物流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云丰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其损失50万元（不服部分为161716.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正确，但对各方法律关系及赔偿原则定性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对其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符合本案实际情况。2．一审判决认为财产责任保险应以“损失弥补”为原则，属于定性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确立了第三人侵权与工伤竞合时的救济方式，即：除医疗费外，其他工伤赔偿项目可以双赔。首先，本案中，范天军与顺通物流公司系劳动关系，与事故次责方系侵权法律关系，顺通物流公司与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范云丰等人虽然从第三人处获得一部分赔偿,但不能因此免除用人单位的工伤赔偿责任,且工伤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因此,范云丰等人有权同时获得第三人侵权赔偿款和工伤赔偿款。第二,根据济源市目前的工伤待遇标准,范云丰等人可以从顺通物流公司处获得的工伤赔偿待遇有100万左右,远超过雇主责任险保险限额50万元,范云丰等人自愿放弃向顺通物流公司主张超保险限额的工伤赔偿部分系处分自己权利的表现,与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无关。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损失弥补”原则显然是将劳动关系和侵权关系混淆,也是将两种不同归责原则的请求权混淆,明显错误,判决结果对范云丰等人极为不公。二、即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也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额的理赔责任。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抗辩其仅承担扣除其他同类保险后的差额部分。对此,范云丰等人认为,该抗辩无事实根据,不能成立。该条款显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限制被保险人权利的条款,一审已经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该32条约定的是“发生保险事故时,如有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包括工伤保险)存在,不论该保险赔偿与否,保险人对本条款第二十八、二十九及三十条项下的赔偿,仅承担差额责任。”本案中,范云丰等人获得的赔偿款系第三方渤海财险基于车上人员责任险而支付的保险金30万元和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方基于事故责任而赔偿的336436元,均非雇主责任险三十二条约定的相同保障保险的保险金。因此,范云丰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范云丰等人获得过任何工伤保险赔偿或其他雇主责任险理赔款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范云丰等人支付保险金50万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对各方法律关系及赔偿原则定性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对范云丰等人极为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的雇主责任保险单及投保单，投保单上有投保人声明，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已经将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投保人做了明确的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及附件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且投保人济源市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对此表示了确认，故根本不存在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未向顺通公司进行提示和说明的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顺通公司与范天军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系挂靠关系，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即使判决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承担责任，根据投保时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的明确约定，死亡时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仅赔偿死亡赔偿金，其余部分均不予赔偿，再则如范天军还有其他保险存在时，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仅承担差额责任的赔偿，故应当扣除次责方应防震承担百分之三十的份额，减去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赔偿的30万元车上人员险，减去无责方张登军应赔偿的11000元，剩余的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才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范云丰等人所说的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承担全额的理赔，该条款也不是免责条款，是双方自愿认可的。综上，请求驳回范云丰等人的上诉请求顺通物流公司述称，对范云丰等人的上诉理由无异议。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不承担197423.8元的赔偿或发回重审。2、一二诉讼费全部由范云丰等人和顺通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赔偿338283.8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2020年1月15日22时20分许,范天军驾驶豫Ｕ×××**/豫L81**重型货车载百货,沿新烟汕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200KM+500M处时,与前方停在路口等红绿灯的应防震驾驶的皖皖Ｄ×××**皖皖D98**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使该车又与前方停在路口等红绿灯的张登军驾驶的皖Ｋ皖Ｋ×××**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范天军当场死亡、乘坐人赵红兵受伤、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范天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防震负事故次要责任,张登军及乘坐人赵红兵无责任。顺通物流公司在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保险,根据投保时的保险单、投保单及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十二及三十三条之规定,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只赔偿死亡赔偿金,不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再则对死亡赔偿金仅承担差额部分,因此次责方应防震应承担的死亡赔偿金份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金及无责方张登军应承担的份额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范天军死亡赔偿金为750800元,次责方应防震在交强险110000元内不划分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次责方应防震承担30%的份额为298940元,减去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300000元的车上人员险,再减去无责方张登军应承担的11000元,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仅承担差额赔偿140860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338283.8元,一审法院多判决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赔偿197423.8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赔偿338283.8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范云丰等人辩称，1．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称其只需要赔偿死亡赔偿金依法不能成立。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明确载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因此，被保险人顺通物流公司对范云丰等人所应承担的所有赔偿责任，包含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丧葬费等工伤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均应当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仅仅是对死亡赔偿金或伤残补助金、医疗费和法律费用等项目的进一步说明，并非除此之外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十条、三十二条、三十三条属于免责、限责条款，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不能依据该条款免责，其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主张应当扣减其他责任人赔偿部分不能成立。保险条款第三十二条约定的是“发生保险事故时，如有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包括工伤保险）存在，不论该保险赔偿与否，保险人对本条款第二十八、二十九及三十条项下的赔偿，仅承担差额责任。”本案中，范云丰等人获得的赔偿款系第三方渤海财险基于车上人员责任险而支付的保险金30万元和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方基于事故责任而赔偿的336436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均属于有责性的侵权风险保障保险，归责原则是过错原则；而雇主责任险是以雇主应承担的工伤赔偿风险为标的的保障保险，归责原则是无过错原则。可见，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均非雇主责任险三十二条约定的与雇主责任险具有相同保障功能的保险，保险金不应当进行扣除。且如上所述，该保险条款三十二条属于免责限责条款，保险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法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无权主张扣减。综上，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顺通物流公司辩称，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的上诉应予驳回，其公司买了雇主责任险，应在此范围内赔偿。范云丰、谭国娥、秦富娥、范志升、范志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范云丰等人损失50万元，不足部分由顺通物流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和顺通物流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范云丰等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范云丰等人损失50万元，不再要求顺通物流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5日22时20分许，范天军驾驶豫Ｕ豫Ｕ×××**L豫L81**货车，沿新烟汕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200km＋500m处时，与前方停在路口等红绿灯的应防震驾驶的皖Ｄ×皖Ｄ×××**9皖D98**挂牵引车相撞，致使该车又与前方停在路口等红绿灯的张登军驾驶的皖Ｋ**皖Ｋ×××**栅式货车相撞，造成范天军当场死亡、乘坐人赵红兵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范天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应防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登军及乘坐人赵红兵无责任。另查明，1．事故车辆豫Ｕ**豫Ｕ×××**1豫L81**登记车主为顺通物流公司，事故发生时范天军系驾驶人。顺通物流公司为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险（不记名）。其中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9日0时起至2020年11月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顺通物流公司为事故车辆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保险限额30万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将上述款项赔付完毕。范云丰等人已与次责方达成和解协议，次责方赔偿范云丰等人各项损失共计336436元。3．范天军系城镇居民。范云丰、谭国娥系范天军父母，范云丰出生于1948年4月27日，谭国娥出生于1947年10月3日。范云丰、谭国娥二人共育有子女三人，均已成年。秦富娥、范志升、范志鑫系范天军妻儿，范志鑫出生于2008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顺通物流公司为其公司在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不记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双方因履行保险合同产生争议，争议焦点一，范天军与顺通物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顺通物流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为不记名险，保险单中仅约定顺通物流公司工作人员2名，事故发生时范天军正在驾驶车牌号豫Ｕ×**豫Ｕ×××**通物流公司认可范天军为驾驶员，系公司雇佣人员。虽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提出范天军与顺通物流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范天军是实际车主的抗辩意见，但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顺通物流公司也对与范天军之间的经营模式作出具体说明，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予以确认。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雇主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二，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辩称依据保险条款第三十二条，发生保险事故时，如有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包括工伤保险）存在，不论该保险赔偿与否，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第二十八、二十九及三十条项下的赔偿，仅承担差额责任，故应将范云丰等人在本次事故中已得赔偿款636436元扣除，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仅就损失余额承担赔偿责任。另雇主责任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首先，虽精神损害赔偿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事由，但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涉及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及赔偿处理内容的保险条款交付顺通物流公司，并对其中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对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顺通物流公司亦否认收到保险条款，知晓条款内容，该免责条款对顺通物流公司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仍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雇主责任险作为一种责任保险，是雇主为了降低用工风险，减轻自身责任，保障自身财产免受损失将本应由其承担的责任通过购买保险的方式转嫁于保险公司，由保险公司对雇员进行赔偿。本质上系财产保险，应当以“损失弥补”为原则。故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对范云丰等人的保险责任需以顺通物流公司对范天军应负的赔偿责任为前提。范云丰等人在本次事故中损失已弥补部分应予以扣除，剩余损失由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事故无责方张登军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死亡赔偿金11000元也应扣除的抗辩意见，目前范云丰等人尚未取得该部分赔偿款，依据法律规定，范云丰等人有权要求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先行赔偿。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在赔偿后取得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的该项抗辩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提出雇主责任险伤亡责任限额下只赔偿死亡赔偿金的抗辩意见，该公司提供给顺通物流公司的保险单（抄件）中并无明确约定，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告知顺通物流公司，该项抗辩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次事故发生于安徽省，范云丰等人主张按照安徽省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范云丰等人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范天军出生于1975年2月19日，按照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年计算20年共计750800元；2．丧葬费，按照2019年度安徽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共计39518.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范云丰出生于1948年4月27日，谭国娥出生于1947年10月3日，范志鑫出生于2008年12月28日，原告主张范云丰按照8年计算，谭国娥、范志鑫分别按照7年计算，按照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782元／年计算7年共计166474元，第8年计算范云丰一人7927.3元；4．交通费、误工费，范云丰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相关因素，法院酌定为10000元。综上，范云丰等人各项损失共计974719.8元，扣除范云丰等人已取得的赔偿款636436元，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保险金338283.8元。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辩称雇主责任险伤亡责任限额下只赔偿死亡赔偿金，但该公司提供给顺通物流公司的保险单（抄件）中并无明确约定，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告知顺通物流公司，该项抗辩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人寿财险济源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范云丰、谭国娥、秦富娥、范志升、范志鑫保险金338283.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范云丰、谭国娥、秦富娥、范志升、范志鑫1213元，人寿财险济源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18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该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保险公司的业务范围：（二）财产保险业务，包括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任保险、保证保险等保险业务；…”，根据上述规定，雇主责任险作为责任保险，在性质上属于财产保险，应当以损失补偿为原则。本案中，范云丰等人在本次事故中损失已弥补部分应予扣除，剩余损失由人寿财险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损失弥补原则并无不当，范云丰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以责任保险应以“损失弥补”为原则属于定性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人寿财险济源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1、关于范云丰等人和次责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中的赔偿数额是否包含次责方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交强险应赔数额110000元的问题，人寿财险济源市中心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范云丰等人从次责方获得的赔偿款不包含该数额，故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称应当扣除该部分赔偿数额，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无责方张登军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11000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因目前范云丰等人未取得该部分赔偿款，范云丰等人有权要求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先行赔偿。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在赔偿后取得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无责方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只赔偿死亡赔偿金的理由，本院认为，该公司提供给顺通物流公司的保险单（抄件）中并无明确约定，人寿财险济源中心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明确告知顺通物流公司，故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云丰、谭国娥、秦富娥、范志升、范志鑫、人寿财险济源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2.8元，由范云丰、谭国娥、秦富娥、范志升、范志鑫负担3534.3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248.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