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杰，男，汉族，1980年4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娟、陈超，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予潢，女，汉族，1961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兵，男，汉族，1968年4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五路**。法定代表人：姚金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朱永杰因与被上诉人李予潢、李晓兵、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永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娟、陈超和被上诉人李予潢、李晓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永杰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联名账户内款项只是挂名在陈莉和朱永杰名下，实际为金阁公司所售房款，该售房款金阁公司享有所有权，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6年10月23日，天运公司与金阁公司联合开发位于郑州市金水区××、××路以东的富邦铭邸(幸福时光)二期项目。2010年11月，文化绿城小学部分教师或其亲属团购该项目房屋。因开发商之间、开发商与其他购房者之间纠纷不断导致项目停工。为保障购房人权益，经项目开发商、购房人和文化绿城小学协商一致确定，由时任文化绿城小学办公室主任朱永杰与开发商会计陈莉共同开立个人联名账户，用于收取购房人缴纳的第二批款项，以便购房人对资金实现监管，待开发商与购房人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再支付项目开发商。后朱永杰和陈莉在工商银行郑州××路支行开设案涉联名账户，账名为朱永杰，所对应的各联名用户所持的银行卡号分别为：陈莉62×××60和朱永杰622202170205800978,账户内资金支取仅允许二人共同办理。联名账户开设后，购房人将591余万元款项汇入该账户。截至目前，第二批资金仍存放于联名账户内，并未转移给金阁公司。根据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联名账户内资金金阁公司所有的购房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从账户登记所有人分析，朱永杰是案涉联名账户的实名登记人和所有人，金阁公司不是该账户的登记人和所有人，对账户内资金没有所有权。《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国务院令[第285号])第六条规定“个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时，应当出示本人份证件，使用实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落实个人人民币银行存账户实名制的通知》规定“切实落实个人银行账户实名制。”，由上述规定可知，我国公民个人存款采取实名制。本案中，案涉联名账户的户名为朱永杰，朱永杰是案涉联名账户的公示登记人和所有人，金阁公司不是该账户的登记人和所有人，对账户内资金没有所有权。二是从账户资金的交付分析，朱永杰是联名账户内资金的所有人之一，账户内资金不是仅挂名在朱永杰和陈莉名下，不属于金阁公司所有。《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属于种类物，具有高度可替代性，银行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也就是货币占有即所有。且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登记在公民个人名下账户内存款，即该公民个人财产。本案中，购房人为实现对资金监管的目的，通过朱永杰持有的联名卡陆续将款项汇入联名账户内，该汇款行为合法有效，符合物权法关于动产交付的规定，该款项自存入联名账户时，就完成了资金交付并发生了所有权转移，朱永杰合法占有并享有联名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截至目前，购房人未向金阁公司交付购房款，金阁公司也仅能在具备向其交付条件时，要求购房向其交付联名账户内资金。因此，账户内的款项目前仍不属于金阁公司所有的购房款。三是从账户资金的支配分析，金阁公司对账户资金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任何一项权利。根据工商银行关于个人联名账户业务及工商银行《个人联名账户管理协议》关于联名账户的规定可知，个人联名账户是指由2-5名(含)个人客户，为实现经营资金、家庭财产等多人共管的需要，开立共有的本外币个人定活期账户，从而实现共管存款的目的。联名账户支取方式为，(1)定期账户的支取业务只有共同办理方式，且必须一次全额支取账户内款项，活期账户有共同办理和授权办理两种方式；(2)选择授权办理方式的活期账户能办理异地支取。陈莉虽然时任金阁公司会计，但账户内资金须由朱永杰和陈莉共同支配，金阁公司对账户内资金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任何一项权利。二、一审判决认为部分购房者已得到房屋钥匙与事实不符。案涉楼盘因为存在先行抵押、一房多卖等情形，截至目前仍不具备签署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案涉购房人何来得到房屋？虽然金阁置业公司向少部分购房人交付了房屋钥匙，但实际上因一房多卖，所购房屋权属上并未得到保证。至于案涉购房人是否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并不影响朱永杰作为账户登记所有人和资金管理人，请求排除执行。而且，事实上，购房人也连续多年通过信访反映问题，但均未得到有效解决。三、朱永杰作为联名账户及账户内款项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之一，对账户内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措施的民事权利。根据项目开发商、购房教师和文化绿城小学协商，朱永杰作为购房人的代表与陈莉共同开立个人联名账户，共管购房人暂存的资金。朱永杰系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定的联名账户人之一，是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账户内资金约定的和合法的所有人、监管人，是经购房人同意后及交付条件成就时将联名账户内资金交付给金阁置业公司的实际实施人，其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被上诉人李予潢、李晓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潢川县法院查封陈莉名下的账户，存款是金阁公司的售房款，并非朱永杰个人存款。潢川县法院查封的账号是陈莉个人的账号，而不是朱永杰个人的账号。作为金阁公司的出纳，陈莉的账号设立，是为金阁公司收取售房款而设立的。是借陈莉的名字，实际是金阁公司的账户。朱永杰的陈述可以证实这个账号虽然是陈莉的名字，但实际上是金阁公司为收取房款借陈莉的名字设立的。房款实际也是绿城小学购房老师应交的，也是金阁公司应收的，并不是朱永杰个人的，也不能以他的名义设立联名账户为由，而享有该房款的所有权。何况该购房款已经存入了陈莉的个人账户，这个钱本身也是金阁公司应该收取的房款。二、朱永杰不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购房款是绿城小学老师交的，而非朱永杰个人，其只是一个代表进行监管。朱永杰提起诉讼，应当征得购房教师的同意或委托。本案设立联名账户只是一个监督使用，并非是占有享有所有权。即便是朱永杰的上诉状也显示第一批房款已经交了，因为开发商将房款挪作他用，影响房屋的建设。在交第二批房款时，为了保护购房人的利益，由朱永杰监管使用。这种监管就是金阁公司必须把钱用于房屋的建设施工，不能挪用，这个钱不能说不是金阁公司所有。如果金阁公司用自己的钱或者用其他的资金将房屋建成的话，监管就已经失去了基础。朱永杰监管不等于所有，更不等于钱还是你朱永杰或者是购房老师的，这本身就是金阁公司该收取的钱。房屋已经建成，朱永杰的监管已经失去了基础。老师已经收到房屋，有的强占，有的是通过交钥匙的方式。所以，朱永杰不是交款人，也没经过授权委托，没有资格提起诉讼。三、朱永杰作为联名账户的联名人之一，不能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朱永杰不是房款的所有权人，其只是一个代表购房者管理购房款而已。本案的房屋已经建成，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签名收到房屋就有十多户，涉及的房款价值七百多万元。本案没有任何一个老师以房屋买卖提起诉讼或者因房屋买卖纠纷对涉案的账户进行保全。根据本案的证据，交易也都实际完成，这个房款当然属于金阁公司所有。查封并不是全部的金额，账户上有600万，本案所涉及的查封只是320万元。所以即使有部分老师没有得到房房屋，也不影响其权利的享有。被上诉人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李予潢、李晓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认定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会计陈莉在工商银行郑州××路支行开户的账号62×××60的账户内存款为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所有，依法恢复对该账户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30日，二原告收到潢川县人民法院送达的（2020）豫1526执异10号民事裁定书，原告认为裁定中对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会计陈莉（账号：62×××60）的执行的裁定事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于2018年11月7日在潢川县人民法院调解下与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借二原告的借款本金870000元及利息由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后二原告申请强制执行，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的售房款被公司会计陈莉掌握，由陈莉与被告朱永杰共同存放于工商银行郑州××路支行，潢川县人民法院将该账户冻结，在执行过程中，被告朱永杰对执行裁定冻结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会计陈莉（账号：62×××60）内的存款提出书面异议，执行裁定书以该账户与文化路小学59名购房者选定代表朱永杰（账户：62×××78）是联名账户，故该冻结联名账户的权利人是陈莉和朱永杰为由裁定中止执行。陈莉在潢川县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承认其为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的会计，其在工商银行郑州××路支行的存款是其为公司售房所收取的售房款，是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是通过与购房人签订房屋认购合同后获得的，该款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转移为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所有，是其代表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该存款虽存放在被告朱永杰和会计陈莉联名账户下，但本质上为公司所有，被告朱永杰对该存款不具有所有权，只有监督权，其监督权不能对抗法院的审判、执行。另一方面，根据现有情况来看，绝大部分购房者已经得到了房屋，即使没有得到房屋的购房者从法律层面来看也并没有受到侵害。原告认为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会计陈莉在工商银行郑州××路支行的联名存款理应为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予潢、李晓兵诉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调解主要内容为：“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借李予潢、李晓兵借款本金87万元及其利息由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或者待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承建的坐落于郑州市××大道与××交叉口（隧道口）三号楼问题解决后30日内付清”（详见：（2018）豫1526民初3845号民事调解书），后二原告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7日我院作出（2018）豫1526民初384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莉在工商银行郑州××路支行开户的账号（卡号：62×××60）存款叁佰贰拾万元，2019年12月30日，对上述财产进行冻结，期限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2020年5月27日，朱永杰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终止对陈莉在工商银行郑州××路支行开户的账号（卡号：62×××60）内存款叁佰贰拾万元的执行措施。2020年6月30日，我院作出（2020）豫1526执异10号民事裁定，中止对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会计陈莉（账户：62×××60）的执行。2020年7月13日，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认定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会计陈莉在工商银行郑州××路支行开户的账号62×××60的账户内存款为定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所有，依法恢复对该账户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2006年10月23日，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与天运置业联合开发位于郑州市金水区××、××路以东的富邦铭邸（幸福时光）二期项目，2010年11月，文化绿城小学教师或其他亲属团购该项目房屋，与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和天运置业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经协商，由文化绿城小学办公室主任朱永杰与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会计陈莉共同开立联名账户，将购房人的购房款591余万元存入该联名账户保管，由双方共同监督，该联名账户是由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会计陈莉和被告朱永杰共同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南阳路支行申请开设，账户户名为朱永杰，所对应的各联名用户所持的银行卡号分别：陈莉62×××60和朱永杰62×××78。部分购房者已经取得房屋钥匙。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明、书证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会计陈莉和被告朱永杰共同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南阳路支行申请开设的联名账户名为朱永杰（所对应的各联名用户所持的银行卡号分别：陈莉62×××60和朱永杰62×××78），该账户用于存放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天运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开发的富邦铭邸（幸福时光）二期项目的购房款，我院查封的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会计人员陈莉与被告朱永杰的联名的在工商银行郑州××路支行的账户（账号：62×××60）内的存款虽挂名在陈莉与朱永杰的联名账户内，但实际为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的所售房款，该售房款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享有所有权，被告朱永杰及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会计陈莉仅为该购房款的监管人。对于原告要求法院认定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会计陈莉在工商银行郑州××路支行开户的账号62×××60的账号内存款为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所有，恢复对该账户款项的执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会计陈莉在工商银行郑州××路支行开户的账号62×××60的账户内存款为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所有，准许对该账户款项予以执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元，由被告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朱永杰负担100元。二审中，上诉人朱永杰和被上诉人李予潢、李晓兵、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朱永杰是否具有本案提出执行异议诉讼的主体资格；2、上诉人朱永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查：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的规定，被一审法院查明的账户，系个人联名账户，上诉人朱永杰系该联名账户的联名人之一，即从形式上看，上诉人朱永杰系该联名账户的所有人之一，被上诉人李予潢、李晓兵对上诉人朱永杰系该账户的监督和控制人也无争议，且被上诉人李予潢、李晓兵一审启动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也是将上诉人朱永杰作为被告而予以起诉。上诉人朱永杰基于被上诉起诉李予潢、李晓兵和一审受理和判决而提起上诉，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二，关于案涉钱款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一是案涉钱款虽系郑州市金水区文化绿城小学教师交纳的购房款，该钱款存入朱永杰和陈莉联名账户，其目的保证团购教师与被上诉人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得以落实，即：双方签订正式“房屋销售合同”和房屋交付。对此，该联名账户中的钱款具有履约担保功能。被上诉人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要获取该账户上钱款，就必须完成与购房教师签订正式“房屋销售合同”和房屋交付。而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相关文件看，被上诉人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尚有未与59户购买教师签订正式“房屋销售合同”，也再无房屋交付。被上诉人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尚未达到领取该联名账户中钱款先决条件，该联名账户中的钱款性质和功能并未发生变化，被上诉人李予潢、李晓兵申请人民法院对该联名账户上的钱款予以强制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案涉楼盘已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认定为问题楼盘，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2017年分别制定政文[2016]96号文件、政文[2017]61号文件，请示郑州市人民政府调协拟对案涉小区基础设施、配套设施予以完善和解决对59户团购无房教师退还购房款等稳定工作问题。2020年5月21日，金水区房地产领域问题楼盘信访突出问题化解攻坚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潢川县人民法院致“关于妥善处理金水区文化绿城小学教师团购房资金的函”中指出：“一是开发企业与教师并未签订正式房屋销售合同，也未开具房屋销售发票，更没有向教师交付房屋，后期也没有其他房屋可提供，所以实际销售行为并没产生；二是教师集资款项虽然其目的是用于购买‘富有铭邸（二期）’项目的住房，但款项并没有完全支付给企业，而是在该公司会计陈莉个人名下，并由学校办公室主任朱永杰与其共同监管，并不能视同企业的自有款项，仍属于教师的集资款，而教师没有义务替企业偿还欠款。”。该致函明确表明案涉钱款已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决定拟作为59户团购无房教师退还购房款。被上诉人李予潢、李晓兵申请执行的债权，系被上诉人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向其二人借款所产生的本息，属于普通债权。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和第二条“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的规定，退还59户团购无房教师购房款债权应优于被上诉人李予潢、李晓兵出借被上诉人河南省金阁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本息债权。退还59户团购无房教师购房款具有优先性。综上，上诉人朱永杰主张对案涉与陈莉联名账户上的钱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上诉人朱永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予潢、李晓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李予潢、李晓兵平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