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林，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秀，女，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光平，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菊香，女，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泉、邢文银，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培，女，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君，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国，辉县市靖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姜涛，男，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原审被告：李倩倩，女，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姜林、张文秀、姜光平、张菊香与被上诉人李培培及原审被告姜涛、李倩倩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光平，上诉人姜林、张文秀、姜光平、张菊香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泉与被上诉人李培培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君、马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姜涛、李倩倩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林等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20）豫0782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李培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姜林等认为一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6月1日下午，李培培因打算在姜光平家门前的路上晒小麦，移动姜光平家从院到外地面上浇菜的水管，期间被姜光平家饲养的狗咬伤右小腿，随即姜光平帮李培培挤压伤口处的血”、“姜林夫妻二人平时在新乡市做服装生意，其家庭饲养一只犬”以上事实是错误的。实际上，姜光平家中的狗在院中用铁链拴着，李培培用脚多次踢钢管挑逗狗，狗被激怒将其咬伤。狗是由姜光平购买，也是由其喂养、管理，姜林长期在新乡市从未喂养、管理狗。2．姜林与张文秀不是夫妻关系，但一审法院认定两人为夫妻关系。姜林与张文秀于2017年10月9日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有离婚证为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姜林不是涉案动物的饲养人或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姜林、张文秀辩称分家后单独生活，不是动物的饲养人，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涉案房屋系其二人所有，其父母在该房屋共同生活居住并照看三个孩子，其二人虽在外做生意，但作为成年人家庭成员，对家中饲养狗是知情的，应视为共同饲养人”。姜林不是涉案动物的饲养人或管理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涉案动物由姜林父亲姜光平所买，所有权归姜光平所有，李培培被咬伤之前，也一直是由姜光平照顾、饲养。姜林长期在新乡市卫滨区汇金花园居住，在新乡四季青市场做生意，从来不喂养、管理涉案动物，但一审法院认为姜林对其父母养狗是知情的，所以认定为也是狗的饲养人，这样认定明显是错误的。2．即使认定姜林为涉案动物饲养人，姜林也不应该承担责任。李培培被咬伤时，姜林并未在家，对李培培咬伤的事情并不知情，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李培培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培培因用脚多次踢钢管挑逗狗，狗被激怒将其咬伤。李培培受伤的原因是因为挑逗狗，若其不挑逗狗，也不会导致受伤，故李培培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培培答辩称：姜林等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属实，李培培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行为，一审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涛等未到庭未答辩。李培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姜林等共同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各项损失暂计为101,044.77元（其他费用待出院后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由姜林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日下午，李培培因打算在姜光平家门前的路上晒小麦，移动姜光平家从院到外地面上浇菜的水管，期间被姜光平家饲养的狗咬伤右小腿，随即姜光平帮李培培挤压伤口处的血。当日李培培在辉县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注射了狂犬疫苗，次日在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6月6日，姜林通过手机支付李培培注射疫苗款1,600元。后李培培因伤口恶化，又到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4天，出院当天又转到河南省人民医院继续治疗，期间李培培还曾到其他医院门诊治疗，并中止妊娠。截止本案庭审时，李培培仍在住院治疗，现按已住院44天计算，花费住院、门诊医疗费用共计67,725.84元。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李培培、杨建君系夫妻，均系农村居民户口。姜光平和张菊香、姜林和张文秀、姜涛和李倩倩分别系夫妻关系，姜林、姜涛分别系姜光平和张菊香的长子、次子，姜光平、张菊香与姜林夫妻及其三子女在案涉院落居住，姜林夫妻二人平时在新乡市做服装生意，其家庭饲养一只犬，本案事故发生后，姜光平将该犬卖掉。姜涛夫妻及其子女在同村另一院落（老院）居住。另查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李培培在移动水管过程中被狗咬伤右小腿，随即注射狂犬疫苗并治疗伤口，姜林、张文秀、姜光平、张菊香作为该狗的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培培明知狗在门口且数次移动其家地上水管，未尽到应当预见危险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失。综合双方各自过错，法院酌定姜林、张文秀、姜光平、张菊香作为动物饲养人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20%的责任由李培培自行承担。姜光平、张菊香辩称狗一直饲养在院内，由铁链拴着，李培培不注意卫生及不排除后被其他动物咬伤的可能等，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姜林、张文秀辩称分家后单独生活，不是动物的饲养人，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案涉房屋系其二人所有，其父母在该房屋共同居住生活并照看三个孩子，其二人虽在外做生意，但作为成年家庭成员，对家中饲养狗是知情的，应视为共同饲养人，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姜涛、李倩倩辩称分家后在另院居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李培培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7,725.84元，误工费6,776元（44,314元/年÷365天×56天），护理费7,000元（45,677元/年÷365天×56天），伙食补助费2,800元（50元/天×56天），营养费1,120元（20元/天×56天），交通费1,120元（20元/天×56天），以上共计86,541.84元，扣除姜林已支付的1,600元，姜林、张文秀、姜光平、张菊香应支付李培培经济损失共计67,953.47元［（86,541.84元－1,600元）×20%］，其余损失由李培培承担。李培培诉称要求的精神损失费，因其尚在治疗中，未作伤残评定，参考因素不足，法院暂不予支持，可在治疗结束后一并主张。综上所述，李培培诉称要求姜林、张文秀、姜光平、张菊香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其要求姜涛、李倩倩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姜林、张文秀、姜光平、张菊香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姜涛、李倩倩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于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七十八规定，判决如下：一、姜林、张文秀、姜光平、张菊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培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7,953.47元；二、驳回李培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李培培负担411元，姜林、张文秀、姜光平、张菊香负担749元。二审中，姜林等提交1、姜林与张文秀离婚证一份，证明姜林与张文秀并非夫妻关系，也非家庭成员，张文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姜林在新乡市卫滨区汇金花园的房屋租赁合同、水电气缴费凭证及物业费缴费凭证、房东出具证明一套，证明姜林一直居住在新乡，工作和生活都在新乡，与其父母姜光平及张菊香分开居住的事实，并未在一起生活；3、姜林在新乡四季青市场商铺租赁合同两份，及水电物业费缴费票据若干份，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姜林一直在新乡工作，且对涉案动物没有管理的义务，也非涉案动物的饲养人。李培培质证称对离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姜林与张文秀在法律上身份关系及形式上的离婚关系，但不能证明两人之间不存在同居关系，因姜林、张文秀在上诉状的住址上已经明确说明两人在一起共同生活，故证明二人仍然同居生活，且在一审时，李培培在一审诉状中明确载明，姜林、张文秀、姜光平、张菊香均在同样的地址居住，一审中，姜林及张文秀均未对该地址提出异议，对姜林和张文秀、姜光平和张菊香，同在一起生活，一审均未提出异议，共综合可以证明，他们四人共同在一起生活，且据李培培了解，姜林、张文秀、姜光平和张菊香四人，至今户口在一个户口本上，故证据1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的租赁合同的房屋所有权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其房屋租赁合同是真实的，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姜林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的地址有涂改现象，故不能证明姜林在汇金花园居住的事实，水电气缴费凭证及物业费缴费凭证仅仅是证明靳守明缴纳的上述费用，不能证明与姜林有任何关系；对证据3中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姜林在四季青进行营业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居住情况也不能证明姜林现在仍在上述地点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对两份商铺的租赁合同有异议，该合同的印章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该合同印章不符合证明形式，也没有该市场负责人签字，即便租赁合同是真实的，但其提供的经营的时间是2018年和2019年，不能证明2020仍在上述地方进行经营活动，对于提供的水电物业费缴费票据及过户费票据，市场管理办公室的收费专用章，显示的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不能证明姜林在案发时间仍在上述地方进行经营活动，这些票据也仅是收据，而非正规发票，对2020年四季青服装城的电费专用章，并不显示姜林在上述地方进行经营活动，也不能证明是姜林缴纳费用，且时间是2020年11月28日，证据的来源不确定；对新乡市汇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有异议，该费用的缴费时间是2019年12月28日，仅能证明姜林交过上述有关费用，不能证明案发时的经营活动，且该票据仍是收据而非专用发票，对其提供的吴峥包装借用单，对本案无关，对2020年12月6日，缴费通知，仅证明让姜林缴纳2021年1月-12月的费用，不能证明在案发时，姜林仍然在四季商铺进行正常的营业活动，也许是仅挂了名，且市场管理部的印章没有条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姜林等又称我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姜林居住、工作均在新乡，并未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居住，且姜林户口与其父母并非在一个户口本上，姜林商铺2020年的租赁合同及水电费缴费清单，因时间关系，未能提供，但可以在庭后提交法院，以备核查，且姜林生活工作在新乡，所经营的商铺在四季城服装市场，也可以申请法院到现场勘查，上诉状上的地址问题，仅是为了方便接收法院的通知，与居住没有实际联系。本院认为，因对姜林等提交的离婚证、租赁合同等，李培培不予认可，且姜林等又未能提交其它证据予以印证，另姜林等提交的证据也不是二审新的证据，故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姜林、张文秀是否狗的饲养人，及二人是否已离婚，及二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姜林、张文秀分家后单独生活，一街村的房屋系其二人所有，其父母在该房屋共同居住生活，并照看其二人的三个孩子，其二人虽在外做生意，但作为成年家庭成员，对家中饲养的狗是知情的，其应视为共同饲养人。一审期间，因就二人是否已离婚一事，其未曾提起及未提交任何证据，相反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自己的户口本却显示其二人系夫妻关系，且李培培及同村的证人也不知道及不予认可。及虽二审中其提交了二人的离婚证，但结合一审查明的有关二人在一街村共同生活、在外共同做生意等事实，加之李培培辩称这是其二人逃避责任的一种手段，故现二人已离婚的事实无法认定。李培培在移动水管过程中被狗咬伤，姜林、张文秀作为狗的共同饲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之规定，其二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即赔偿李培培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姜林等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姜林等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是狗的饲养人有误，及未确认其与张文秀离婚不当，及判决二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培培应否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在明知狗在门口的情况下，李培培数次移动地上的水管，被狗咬伤小腿，其未尽到应当预见危险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失，一审酌定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合理。姜林等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所以姜林等上诉称一审应划分李培培承担主要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元，由姜林、张文秀、姜光平、张菊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