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业海，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皓瀚，贵州创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蕊鸣，贵州创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欣泰街******。法定代表人：邹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勇，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业海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业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事实认定错误，《协议书》中约定的1000万是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劳务费，请二审法院应查清事实依法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赠与关系错误，损害上诉人合法权利，也导致判决严重不公平。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劳务关系，不存在赠与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赠与及撤销赠与的法律条款明显错误。4．1000万劳务费的一切税收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协议书》中约定的税后奖补款1000万元，是对本案税费承担的明确约定，1000万劳务款所产生的税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业海上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税后奖补款10000000元；2．判令被告从2017年1月1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从2017年7月1日起，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从2018年4月1日起，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原告王业海（乙方）与被告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乙方王业海先生于2009年9月至2016年3月在甲方工作6年多的时间里，工作业绩突出，甲方承诺给予王业海先生奖补税后人民币现金10000000元整,特此确认。支付期限从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止，两年之内分批将10000000元整奖补资金付清王业海先生。2016年支付2000000元,2017年上半年支付3000000元,2018年3月支付5000000元。甲方特此承诺。原告王业海与被告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在2009年至2016年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业海主张与被告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应依据案涉《协议书》付款10000000元。被告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协议书》中的给付10000000元系赠与行为，其在庭审中陈述撤销赠与。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可见被告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同意给付原告王业海10000000元，但不能从《协议书》的内容得出该10000000元的具体法律性质。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原被告在2009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了原告为被告提供企业融资等事务谈判、协议起草等工作。原告为被告多次融资，按照双方口头协定，被告要按照2%支付原告费用。并协助被告将一块土地售出，被告承诺给予10000000元费用。《协议书》是对原告2009年至2016年的口头合同的一种认定，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付款。但原告对其上述陈述的事实不能从《协议书》中予以确认，原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该院认为案涉《协议书》中所涉给付10000000元应为赠与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现被告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撤销赠与，故原告王业海向被告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付款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业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00元，由原告王业海负担。二审中，王业海提交如下证据：第一部分，共四组证据：第一组，被上诉人经营证照、被上诉人相关的股权结构、对外投资情况等核心文件、被上诉人基本资料、财务报表、审理报告等；第二、三组，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送的网站邮件截图各5页、14页；第四组，王业海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对接的收据短信照片。拟证明被上诉人核心、机密文件由上诉人持有、掌握，可推断双方存在劳务关系；2010年11月26日至2015年3月6日期间，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将上述材料传递给上诉人以便对公司工作进行安排，说明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2010年6月22日至2015年8月29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通过短信向王业海沟通、反映、传递、汇报工作，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断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沟通对接，其中所称的主席即为解飞，从而印证劳务关系的真实性。第二部分，共四组证据：第一、二组，网页邮件截图分别6页、14页；第三组，邮箱里相关文件的打印件及截图；第四组，与成都泓霖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明良的短信记录照片。拟证明经过上诉人的运作，为被上诉人成功融资2.5亿元，另宝坻项目在收购时投资不过2亿，获得的土地是1300亩左右，后经上诉人进行运作转让其中362亩土地就达7亿人民币成交，上诉人的劳务行为给被上诉人带来了巨大的利益。第三部分，共六组证据：第一组，借款合同补偿协议、借款合同补偿说明、还款协议、债务和解协议、债务保底协议、关于借款协议相关说明、补偿协议、友好解决债务的函、股票交易协议等网络打印件，网络邮件截图5页，手机短信照片33页；第二组，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协议、手机短信截图、邮件截图；第三组，借款协议；第四组，借款协议、网络邮箱截图；第五组，手机短信照片、网络邮件截图；第六组，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短信照片。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成功融资1.5亿、8000万、650万、4000万、4800万、1亿，其中合同也是有上诉人反复修改，包括沟通，起草，修改，审查，签订等，上诉人做了大量的工作，起到决定性作用。第四部分，共一组证据：中维商贸组织结构图、邮件截图、企业截图、登记须知，拟证明中维公司将相关核心资料传递给上诉人，为上诉人对下一步将公司扩充为集团工作做布局和融资安排。第五部分，共一组证据：上诉人与郑霖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语言翻译，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事实，同时证明1000万奖补的约定就是劳务费。第六部分，共一组证据：短信记录照片10页，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融资做准备，一直在与他人对接借款。第七部分，共一组证据：短信照片，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股票质押前期做的准备工作。第八部分，共一组证据：与解飞手机短信照片，拟证明解飞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公司都称其为主席，从短信内容看，充分印证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事实。第九部分，共一组证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成都泓霖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天津骏盛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收购协议，共10份，共68页，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事实，为其制作、审议，反复修改股权收购协议，印证上诉人提出主张的真实性。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对王业海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业海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待证事实，且待证事实无法体现与案涉《协议书》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业海要求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依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向其支付税后奖补款10000000元，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协议书》中的给付10000000元系赠与行为，其现主张撤销赠与。王业海上诉主张其与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其于2009年9月到2016年3月期间为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多次融资、高价转让土地、公司转型等做出了重大贡献，故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诺给予10000000元费用，案涉《协议书》是对王业海为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作出重大贡献从而给予奖励的一种认定，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向王业海付款，但王业海上诉主张的有关情况无法从《协议书》中体现出来，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有关情况。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在案证据，认定案涉《协议书》中所涉给付10000000元系赠与行为并无不当，因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主张撤销赠，故王业海要求天津中维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依据《协议书》向其付款1000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业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王业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