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军，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宇，湖南大相正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武，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敏，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傅冰，女，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第三人：洪湘蓉，女，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上诉人陈建军因与被上诉人王振武及原审第三人傅冰、洪湘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振武向陈建军返还人民币90万元；2、判令王振武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查明王振武虚构融资事实、虚构购买玛瑙石的情况下，仍然支持王振武的主张，判决明显错误。王振武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多次宣称向案外人李彦、傅冰、洪湘蓉融资180万元购买了100万颗单价为1.8元每颗的玛瑙石，第二次开庭又改口称其2017年1月3日取现150万元用于购买玛瑙石。王振武取现的150万元并非向第三人融资，其中有100万是陈建军2017年1月3日向王振武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笔资金王振武也没有交付给玛瑙商人，王振武未提供任何购买玛瑙石的记录和证据。二、陈建军向王振武支付了90万元的货款并多次要求提货，王振武一直拒不按照《协议》约定交付50万颗1.8元每颗的玛瑙石，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向陈建军退还款项，陈建军此前看到的玛瑙石样品直径约为2.5CM，陈建军多次催促，王振武只拿出一些直径不足为0.6CM的石珠，现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王振武不能交货，应退还陈建军90万元。三、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并没有约定王振武需要提交购买凭证便将价值举证责任转移至陈建军，明显错误。王振武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玛瑙石的来历、价值及材质。王振武辩称，一、陈建军提出王振武存在虚假融资，没有事实依据，从王振武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本案存在陈建军、王振武和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关系，陈建军与王振武事后达成了《协议》，且已按《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因此，本案中交易关系真实，不存在欺诈。二、王振武与陈建军已通过《协议》的方式，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处置，《协议》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也得到了实际履行，陈建军在本案中再次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建军的上诉请求。三、关于本案中涉及的产品的价值。我方认为此并不是本案需要关注的重点和需要审理的焦点问题，产品的价值是随着市场的变化而不断变化的，产品的价值也可以由双方进行协商定价。陈建军主张本案中涉及的玛瑙石的价值显失公平，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根据法律规定，显失公平属于可撤销之诉，可撤销之诉的除斥期间为一年，陈建军2020年1月3日向法院起诉，已过除斥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傅冰、洪湘蓉未予答辩。陈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振武向陈建军返还人民币90万元；2、判令王振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日，案外人尹学红（陈建军的妻子）与王振武签订《海南法兰典文化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尹学红出资100万元，持有海南法兰典文化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权。2017年8月7日，尹学红申请退股。同日，尹学红与王振武签订《海南法兰典文化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尹学红同意将其持有的海南法兰典文化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1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5%）以1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王振武。王振武同意以100万元的价格受让尹学红出让的海南法兰典文化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100万元的股权。王振武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将转让金一次性支付给尹学红。2016年11月19日，湖南财福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与洪湘蓉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洪湘蓉融资30万元，湖南财福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与傅冰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傅冰融资100万元。湖南财福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陈建军系公司法人。2016年11月12日，王振武向陈建军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财福通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用于购买上市珠宝产品。2017年，陈建军（甲方）、王振武（戊方）、案外人尹学红（乙方）、傅冰（丙方）、洪湘蓉（丁方）五人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戊方与甲方合作《玛瑙福珠》项目帮甲方融资壹佰捌拾万元用于购买玛瑙福珠壹佰万颗，其中向丙方融资壹佰万元，向丁方融资叁拾万元，向李彦融资伍拾万元（李彦伍拾万元甲方已于2017年6月6日全额退还）。该款由戊方收款并直接代甲方购买玛瑙福珠。乙方在戊方的《海南法兰典文化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投资壹佰万元。经五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戊方同意按原价1.8元/每颗回购原出售给甲方用于原海南法兰典文化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交易平台交易的珠宝《玛瑙福珠》五十万颗，回购价共计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剩余50万颗由戊方的《长沙法兰典古玩珠宝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暂为保管并提供代管凭证。保管时间不少于一年，超出一年如戊方仓库存在继续提供保管，如戊方仓库撤出，需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自行提走。二、戊方同意乙方退出《海南法兰典文化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并退还乙方股本金壹佰万元整。甲乙双方为夫妻关系，乙方同意该壹佰万元由戊方支付给甲方。三、丙方向甲方出具转款给戊方的有效投资银行转款凭证，甲方同意丙方退出《湖南财福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玛瑙福珠项目的投资并退还丙方股本金壹佰万元整。四、丁方向甲方出具转款给戊方的有效投资银行转款凭证，甲方同意丁方退出《湖南财福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玛瑙福珠项目的投资并退还丁方股本金叁拾万元整。五、支付与结算方式：1、戊方应支付甲方回购《玛瑙福珠》款玖拾万元整；2、戊方应支付甲方乙方入股《海南法兰典文化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股本金壹佰万元整；上述两项戊方共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3、甲方应退丙方入股甲方股金壹佰万元整，该壹佰万在戊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壹佰玖拾万元中扣除，该款项扣除在戊方，丙方视为收到甲方退回的投资款壹佰万元，并向甲方开具书面收款凭证；甲方与丙方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终止。4、甲方应退丁方入股甲方股金叁拾万元整，该叁拾万元在戊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壹佰玖拾万元中扣除，该款项扣除在戊方，丁方视为收到甲方退回的投资款叁拾万元，并向甲方开具书面收款凭证；甲方与丁方于2016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终止。5、根据上述协议条款约定，戊方仍应向甲方现款支付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戊方已于2017年12月14日前支付给甲方贰拾万元整，剩余肆拾万元应于2017年12月15日前支付给甲方。6、戊方应支付丙方壹佰万元整。如戊方未支付丙方该款项，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7、戊方应支付丁方叁拾万元整。如戊方未支付丁方该款项，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陈建军以王振武拟交付的玛瑙珠子不值1.8元每颗未至王振武处提货，并以王振武违约诉至法院要求王振武支付违约损失9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振武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陈建军的诉请应否支持。关于该争议焦点，陈建军称王振武拟交付的玛瑙石珠子从肉眼看及询问相关平台得知珠子价值不足1.8元一颗，主张要求王振武承担违约责任9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军与王振武、洪湘蓉、傅冰签订《协议》，《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陈建军称王振武拟交付的玛瑙珠子价值不足《协议》约定的1.8元每颗，陈建军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珠子的实际价值，且《协议》中并未约定王振武需要提交180万元珠子的购买凭证的义务，从《协议》的第一条可推定，陈建军在签订《协议》当时是默认存在购买180万元珠子的事实，故陈建军主张王振武违约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陈建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建军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振武是否应退还陈建军90万元。经审查，2017年，陈建军（甲方）、王振武（戊方）、案外人尹学红（乙方）、傅冰（丙方）、洪湘蓉（丁方）五人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戊方与甲方合作《玛瑙福珠》项目帮甲方融资壹佰捌拾万元用于购买玛瑙福珠壹佰万颗，其中向丙方融资壹佰万元，向丁方融资叁拾万元，向李彦融资伍拾万元（李彦伍拾万元甲方已于2017年6月6日全额退还）。该款由戊方收款并直接代甲方购买玛瑙福珠。乙方在戊方的《海南法兰典文化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投资壹佰万元。经五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戊方同意按原价1.8元/每颗回购原出售给甲方用于原海南法兰典文化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交易平台交易的珠宝《玛瑙福珠》五十万颗，回购价共计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剩余50万颗由戊方的《长沙法兰典古玩珠宝艺术品交易有限公司》暂为保管并提供代管凭证。保管时间不少于一年，超出一年如戊方仓库存在继续提供保管，如戊方仓库撤出，需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自行提走……。《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的内容，陈建军已认可王振武帮其融资180万元用于购买玛瑙福珠100万颗，也认可了玛瑙福珠的价格为1.8元/每颗。从《协议》签订至陈建军起诉已将近三年，陈建军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当时约定的玛瑙福珠的规格、型号等，现陈建军主张王振武交付的玛瑙福珠不值1.8元/每颗，构成违约，要求王振武退还90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陈建军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陈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