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116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业荣，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如榜，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黎桂珍，女，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如榜，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洪光，男，199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山市音乐飞翔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南坦路**世纪银星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潘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影飞，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前程，男，199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前成，男，199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冉军，男，199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勇，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超，男，199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伟，男，199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中民，男，199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良，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慧，男，199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广生，男，199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承明（系甘广生的父亲），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发菊（系甘广生的母亲），女，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龙云，男，200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家红（系陈龙云的父亲），男，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莫荣宁（系陈龙云的母亲），女，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再审申请人王业荣、黎桂珍因与被申请人王洪光、中山市音乐飞翔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乐飞翔公司）、朱前程、胡前成、冉军、周勇、周超、曹伟、贺中民、张良、王慧、甘广生、甘承明、李发菊、陈龙云、陈家红、莫荣宁（以下简称王洪光等17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20民终6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业荣、黎桂珍申请再审称，1.法院认定申请人在刑事案件中，已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但被驳回其两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本案的焦点：(1)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已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主张被法院驳回之后，是否可以另行民事起诉？（2）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是否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应赔偿的直接物质损失范围而依法不予支持，但没有法律规定，王业荣、黎桂珍不能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何况，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未明确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被害人家属所遭受的物质损失。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9年第3期～刑事案件受害方在另行提民事侵权诉讼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属物质损失范畴，应获赔偿。《尹瑞军诉颜礼奎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认定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应赔偿的直接物质损失范围，可以理解该司法解释的历史意义，但不能就此否认被害人或被害人家属依法享有的民事获赔权利。一、二审法院的处理方式是粗暴的、不公平、不正义的，其说理部分亦属于扩大解释。一方面，被害方会觉得失去一条一命，只赔偿几万元就打发，根本无法得到慰藉，心中的仇恨不可能真正消除，反而会生出更多的怨恨，是造成社会不稳因素之一；另一方面，有钱的被告人可以提出比法律规定更高的赔偿为由，与被害方谈条件。以上均不符合“公平正义”之标准。2.音乐飞翔公司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的持刀人随身携带管制刀具，进入其经营场所，“保安”未能劝阻、制止侵权行为人侵害受害人，音乐飞翔公司没有配备安全检查设备，亦未对进入营业场所的人员进行安全检查，违反《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任由事态扩大，致使被害人死亡，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音乐飞翔公司提交意见称，1.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经驳回王业荣、黎桂珍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王业荣、黎桂珍无权再主张要求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本案中，有关侵权人朱前程等人已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和无期徒刑的刑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依法应予以驳回。2.就本案有关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问题，(2018)粤20民终484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例不予支持的。对于王业荣、黎桂珍主张其承担的是安全保障义务，安全保障义务承担的是有限的补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发生地点不在音乐飞翔公司经营场所范围内，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7)粤20刑初25号、(2017)粤20刑初26号已认定案发地点在音乐飞翔公司经营场所以外，二审期间，双方亦确认事发地点在音乐飞翔公司经营场所以外的电梯门口，涉案电梯并非音乐飞翔公司一家专用，音乐飞翔公司对事发地点不具管理和控制权，且本次斗殴具有突发性，超出了音乐飞翔公司的合理注意。据此，请求法院驳回王业荣、黎桂珍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对再审申请人王业荣、黎桂珍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王业荣、黎桂珍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不论是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适用的法律法规及裁判标准均是一致的。根据上述规定，王业荣、黎桂珍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业荣、黎桂珍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王业荣、黎桂珍向本院申请再审主张音乐飞翔公司没有配备安全检查设备，亦未对进入营业场所的人员进行安全检查，违反《娱乐场所管理条例》，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发地点在电梯门口，不是在经营场所内。因此，王业荣、黎桂珍主张音乐飞翔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业荣、黎桂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业荣、黎桂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郑丽容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吴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