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树一，男，199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辉，北京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刚，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树一因与被上诉人陈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树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工程延期的过错方完全在陈刚。陈刚频繁换人及工程转包导致工程无法有效衔接，进而导致工程延期。陈刚以个人名义施工，无法提交资质证明，导致无法申请施工许可证，进而导致工程延期。虽然建委下达了责令停工整改通知书，但是施工一直在继续，陈刚并未停工。2.一审法院酌定的174966元修复费用，没有任何依据。几乎所有的房间都存在质量问题，而宾馆一共78间客房，一审法院酌定每个房间约2243元的修复费用，根本不够。一审判决有零有整，显然不是酌定的数字，却没有列出计算过程，亦不合理。3.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完全在于陈刚，而陈刚却没有经济损失，却成了最大的受益者。4.陈刚施工的热水机组不符合北方的使用标准，我们只好新换了热水机组，花费金额58000元。陈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树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关于工期延误。十九大期间发了停工通知，对方有118.5万元的款项没有按期支付，对方殴打我导致我鼻梁骨折，且工程存在增项，故工期延误的责任不在陈刚。2.热水机组是总部制定的供应商，对方没有跟我说热水机组的标准。3.关于修复费用。工程质量是合格的，要不然总部不会检查后让他们开业。李树一没有对质量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李树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树一、陈刚之间签订的《北京市昌平区西环麗枫酒店精装修合同》；2．判决陈刚支付违约金148万元；3.诉讼费由陈刚承担。4.如果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则请求陈刚赔偿经济损失1583801.6元，包含工期延误期间（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2月13日）的房租66.5万元、供暖费138801.6元以及修复费用78万元。陈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树一支付第六笔工程款600000元、工程尾款（质保金）222000元，两项工程款共计822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日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利率6%计息）；2.诉讼费由李树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6日，甲方李树一与乙方陈刚签订《北京市昌平区西环麗枫酒店精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封面写明，承包单位：湖南省浩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通公司），承包人：陈刚。《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北京市昌平区西环麗枫酒店（以下简称涉案工程）。2.建设地点：北京市昌平区西环路78号。第二条、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1.承包范围：1至4层酒店项目装修（不含电梯、消防、窗户）。从停车场一楼台阶开始算起到四楼所有酒店工程施工安装，直至满足麗枫酒店开业条件。包括施工图纸、设计交底、洽商变更及预算清单所包括的材料采购、加工制作、储运、安装、调试、验收、保修等全部工作，以及虽未载明但为完成本工程所必需的工作。2.乙方应根据甲方的时间要求、设计图纸及有关技术要求精心组织本工程的供货与安装施工，保证材料性能、产品加工及安装施工符合国家及北京市有关质量验收标准。3.对于此项目的工程预算所包含的所有施工内容，具体根据麗枫酒店装修标准施工，达到麗枫酒店的验收标准。第四条、开工和工期。3.工期：开工日期17年8月6日，竣工日期17年11月14日，合同工期100日历天。4.遇到下列情况之一者，经甲方批准后，工期可作调整：4.1工程量发生实质性变化或重大设计变更的；4.2非因乙方原因，一周内因停水、停电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的；4.3国家或工程所在地有关部门正式发布的不可抗力时间；4.4异常不利的气候条件；4.5合同另有约定或经甲方批准给予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第五条、合同价款及合同价调整。1.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款的方式，即除合同中特别注明者外，在本合同施工范围内（见本合同第二条项下第1、2款）和本合同附件一，在装饰设计图纸不变的情况下，由乙方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保修、一次包死，直至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2.本工程合同总价为人民币7400000元（大写柒佰肆拾万），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合同报价清单详见本合同附件一。“合同总价”系甲方在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的前提下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价款，除本合同明确约定须由甲方另外支付的款项外，甲方不再接受乙方提出的任何额外支付请求。3.本工程合同总价不包括税金。4.合同价款的调整仅当甲方变更合同图纸或甲方对合同约定的材料品种或品牌或规格或材料表面涂层或工艺做法或材料质量标准发生变更时，本工程合同价款才能按照如下原则进行调整：3.1新增加项目在乙方报价清单中有报价的，按照报价书的综合单价，调整合同价款；3.2新增加项目在报价清单中无报价的，有相近或相似的综合单价的，参照相近或相似项目，确定新增项目的综合单价，调整合同价款；3.3新增加项目在报价清单无报价的，也无相近或相似的清单综合单价的，则由乙方依据相应子目的定额消耗量及报价清单中人工、材料、机械单价及管理费率、利润率组成综合单价，调整合同价款。第六条、工程款支付。1.双方确认，工程款按以下进度支付：1.1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乙方报送完整结算资料，结算完毕1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97%（人民币柒佰壹拾柒万捌仟元￥7178000元）的额度付款。1.2签约当日支付工程款的5%（人民币叁拾柒万元￥370000元）。1.3材料进场，支付工程款15%（人民币壹佰壹拾壹万元￥1110000元）。1.4酒店隐蔽工程完工，支付工程款30%（人民币贰佰贰拾贰万元￥2220000元）。1.5墙地砖铺装工程完工，支付工程款25%（人民币壹佰捌拾伍万元￥1850000元）。1.6墙顶面乳胶漆完工，支付工程款12%（人民币捌拾捌万捌仟元￥888000元）。1.7竣工验收并通过麗枫酒店开业检查之后，支付工程款10%（人民币柒拾肆万元￥740000元）……2.将本合同最终结算价款的百分之三（3%）作为质保金（人民币贰拾贰万贰仟元￥222000元），该质保金保修期满12个月后10日内返还百分之三（3%）（人民币贰拾贰万贰仟元￥222000元）……第十一条、工程变更及洽商。1.如乙方提出对原设计进行变更，其报告经甲方确认后并办理书面变更手续方可施工。2.如甲方对原设计进行变更，应至少提前3天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根据变更通知单办理变更签证、组织施工。3.金额超过0.5万元的工程量变更（洽商），须签订补充协议并加盖本合同当事人公章后方可作为结算依据，否则甲方有权拒绝结算。第十二条、质量与竣工验收。1.本工程要求施工质量等级达到北京市优良等级标准，质量等级评定应根据施工图纸、做法说明、设计变更及《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210-2001）、《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GBJ300-88）等现行国家规范执行……4.若乙方的施工质量不符合设计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工或停工，返工或停工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予顺延。5.当乙方认为本工程已竣工可交付使用时，乙方需提交“竣工报告书”，其中包括竣工图、竣工资料及有关部门的检测报告给甲方。甲方与乙方共同组织并进行竣工验收……第十五条、工程保修。1.根据国家和北京市有关法律规定，本工程的保修期为壹年，保修期从本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之日起算。2.依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本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出现质量缺陷，乙方应当履行保修义务……第十七条、违约责任。1.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当按照工程款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在任何情况下，如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完工或未按要求撤离施工场地的，每延迟一天应按照合同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迟超过2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如给甲方带来开业、运营等其他方面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相关损失。3.乙方施工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和规范要求，应重新返工，工期不予顺延并按合同价款的5‰/天支付违约金，乙方承担因返工发生的一切费用。如给甲方带来开业、运营等其他方面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相关损失。4.非经总包单位和甲方同意，乙方将工程转包或承包给第三方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解除后乙方应按合同价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时，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履行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承包合同》落款为陈刚签字，未加盖浩通公司印章。关于《承包合同》的效力，李树一认为合法有效，陈刚认为应属无效。同日，双方签订《麗枫酒店标准清单预算汇总表》（以下简称《预算表》），载明：装饰清单3016507元、甲指乙供材料清单843848元（备注：甲指乙供材料采购标准按照珠海丽枫酒店标准采购，乙方可代为采购）、弱电部分（79间）173800元（备注：含电视布线、电话布线、网络布线、监控系统及公共广播系统、智能系统弱电，不含电视、电话、网络的开通及使用费用）、地毯（2457平方米）292383元（备注：走廊及客房地毯）、客房智能系统（79间）331800元、搭外架（1280平方米）35840元（备注：钢管外墙脚手架）、家具（79间）790000元（备注：含房间内所有家具、客房门及大堂家具）、装饰画（79间）102700元（备注：包含酒店所有挂画及安装费用）、窗帘、电机（79间）158000元（备注：含客房窗帘、电机、卫生间卷帘、卫生间电机）、广告100000元、运营物资（79间）1185000元、电视（81台）178200元、热水系统150000元、空调（79台）268600元、大堂空调（2台）11600元、消防工程甲方负责、弱电外接费用及设备（电视、电话、网络开通费）甲方负责、设计费甲方负责、电梯甲方负责，合计7538279元，协商优惠确认价格7400000。合同签订后，陈刚于2017年8月7日进入施工现场开始施工。2017年10月2日，双方就工程增项达成协议，2017年11月17日李树一支付增项工程款共计136794元。关于《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李树一陆续向陈刚账户支付工程款共计525.3万元。双方均认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预算表》中运营物资（118.5万元）实际由李树一采购，双方已协商在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另陈刚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地暖工程14万元。庭审过程中，李树一主张陈刚未施工以下项目：1.床头背景、电视背景。李树一提交《家具订购合同》以及支付记录，证明其自行购买床头背景、电视背景花费15.28万元。李树一陈述该费用应包含在《预算表》家具一项中；陈刚陈述该费用并不包含在《预算表》中，属于新增项目。2.大堂空调。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预算表》中2台大堂空调系李树一自行置办，李树一主张应在工程款中扣除，陈刚主张该费用已经在增项结算过程中从增项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不同意在本案所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广告牌。李树一和陈刚均认可《预算表》中标明广告费10万元，包含三块广告牌的制作，即楼顶广告牌、门楣横向广告牌、竖向广告牌。李树一提交2017年12月15日邮件一份，证明麗枫酒店总部在检查过程中提出门楣字体及楼顶大字样式不符合麗枫酒店2.0VI标准，需要整改。李树一另提交《户外广告牌制作安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1日）以及支付记录，证明其自行对广告牌字体进行整改，根据其提交的支付记录，李树一分别于2018年1月28日和2018年2月8日共支付广告牌整改费用5000元。4.热水系统。李树一提交2017年12月13日邮件一份，证明麗枫酒店总部在检查过程中，要求对涉案工程的酒店空气源热泵进行整改。另提交《空气源热泵整改安装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9日）以及支付记录，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热泵整改花费1万元，分别于2018年2月9日支付5000元、2018年2月26日支付3000元、2018年3月11日支付2000元。陈刚认可热水系统系其施工，但不认可整改事宜。5.客房智能系统。李树一提交成都加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迪公司）的《公函》一份以及支付记录，证明因陈刚拖欠货款，为避免加迪公司将客房智能系统停用，故于2018年3月12日代陈刚向加迪公司支付货款63600元。陈刚陈述涉案工程开业后其欠加迪公司尾款63600元，加迪公司向其发送催收尾款通知后其将催款通知发给李树一，其未向加迪公司支付该尾款。另外，李树一主张因陈刚未及时支付涉案工程网络设备的合同尾款，导致网络被停用，后李树一自行更换网络设备花费23310元，并提交微信记录以及支付记录，未提交更换网络设备的合同。陈刚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系李树一自行更换网络所致。6.石材翻新。李树一提交《石材翻新工程合同》一份以及支付记录，证明其对一层大厅地面及门口两侧墙面的石材地面进行翻新，花费11300元。庭审过程中，李树一陈述该费用并不包含在《预算表》中。7.门禁。李树一提交《产品施工买卖合约书》一份以及支付记录，证明其安装楼层间门禁系统花费5500元。关于门禁系统是否包含在《预算表》中，李树一陈述不包含在《预算表》中，但包含在《承包合同》中；陈刚陈述不包含在《预算表》中。8.护栏。李树一提交《铁艺加工合同书》一份以及支付记录，证明其自行加装护栏花费17500元。另外提交2017年11月11日邮件一份，证明加装护栏系应麗枫酒店总部要求。庭审过程中，李树一与陈刚均陈述护栏费用并未包含在《预算表》中，但李树一主张系涉案工程被麗枫酒店总部验收合格的前提条件。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且未办理退场交接手续。关于退场时间，李树一陈述系2018年2月9日，陈刚陈述系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16日，麗枫酒店总部对涉案工程进行第一次竣工验收，工程验收综合评定不合格。后李树一要求陈刚进行整改，整改过程中双方再次发生争议，李树一自行进行部分整改。关于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时间，陈刚陈述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23日试营业，2018年2月1日正式营业，并提交艺龙官网截图一份。李树一不认可该截图，并提交证据证明该网站所有酒店的开业时间均显示为开业当月的1日。李树一陈述其在2018年2月13日开业，系为了减少损失，在告知麗枫酒店总部后自行开业，麗枫酒店总部并未对涉案工程组织第二次正式验收，且未出具验收报告。根据李树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2月9日，陈刚陈述：“我来工地先看看，开业前必须叫厂家弄好”，2018年2月13日，陈刚陈述“验收完了，都过年了，你们都在开业，你不付工程款，工人工资都无法保障，你说工人会来修吗？”。关于工期。李树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并主张工期延误的原因为“陈刚工人少，人员也不是固定的熟练工，人员流动性大，陈刚还把工程进行了转包，衔接存在问题，采购的物资材料都是最便宜的，经常出现质量问题而返工”。陈刚不予认可，并主张工期延期的原因同答辩状，但最主要的原因为“工期内昌平建委发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严重影响陈刚施工，导致后期施工基本上是偷偷摸摸进行。”陈刚提交2017年11月9日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责令停工（整改）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擅自建设利阳大厦装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四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以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施工，加以整改。”李树一陈述接到该通知后并未实际停工。关于工程延期损失。李树一主张系房租损失和供暖费损失，并提交《利阳大厦租赁合同》、租赁费发票、供暖费发票为证。陈刚的意见为：租金、供暖费属于正常成本，工程延期不仅产生租金损失，还减少了酒店运营成本，真正的损失应为酒店的经营损失，因此不应赔偿。关于工程质量。2018年5月9日，李树一向法院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0日，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一检测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北京一检所司鉴所[2019]建鉴字第（19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五、鉴定依据。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2.《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3.《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303-2015；4.委托单位提供的设计图纸；5.其它必要的标准、规范等。六、鉴定意见。本次检测数量及部位由鉴定申请人确定，针对鉴定申请人李树一提出的鉴定内容，依据现场勘查结果以及相关标准要求，做出鉴定结论如下：1.一层大堂吧台后隐形门未按照图纸施工。一层大堂吧台后的门为非隐形门。委托单位提供的设计图纸中该位置的门是隐形门或非隐形门未表示明确，如照片68所示。2.一层大堂门不合格，无方钢支撑。一层大堂门现场情况如照片2所示。根据李树一介绍，一层大堂门门框只有不锈钢边框，内部无方钢支撑，门经常损坏。现场不具备检测条件。3.一层大堂天花未找平、开裂。经现场检测，一层大堂1～3靠1轴、A～B轴中间区域的大堂天花表面平整度偏差为4.5mm，1.B轴外有1处开裂。《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6.2.7条中要求吊顶饰面材料不得有裂缝，第6.2.11条表面平整度安装的允许偏差为3mm。综上，鉴定申请人确定的检测位置1～3靠1轴、A～B轴中间区域的大堂天花现状的表面平整度偏差超过规范允许的安装偏差，参考《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6.2.11条，不满足规范要求；该区域吊顶饰面材料现状存在裂缝，参考《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6.2.7条，不满足规范要求。4.二、三、四层过道造型顶未按照图纸施工。经现场勘查，5层8521房间门侧、3层8331房间门侧、3层8336房间门侧、2层8208房间门侧、2层8211房间门侧过道造型顶的现场情况如照片5～照片9所示。委托单位提供的设计图纸中无过道造型顶图纸。5.二、三、四层墙面未找平。经现场检测，5层8502房间床右侧墙面表面平整度偏差为2.5mm；5层电梯外墙面（较宽一侧）表面平整度偏差为6.0mm；5层电梯外墙面（较窄一侧）表面平整度偏差为4.0mm；5层8503房间门侧墙面表面平整度偏差为2.0mm；5层8511房间镜子旁墙面表面平整度偏差为5.0mm。《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11.1.5条第5款要求裱糊工程的基层表面平整度应达到该规范第4.2.11条高级抹灰的要求；第4.2.11条中高级抹灰的表面平整度允许偏差为3mm。综上，参考《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11.1.5条第5款、第4.2.11条：5层8502房间床右侧墙面的表面平整度偏差现状满足要求；5层电梯外墙面（较宽一侧）的表面平整度偏差现状不满足要求；5层电梯外墙面（较窄一侧）的表面平整度偏差现状不满足要求；5层8503房间门侧墙面的表面平整度偏差现状满足要求；5层8511房间镜子旁墙面的表面平整度偏差现状不满足要求。6.客房墙排下水做成地排下水未按照图纸施工。经现场勘查，5层8522房间、5层8533房间、5层8535房间、5层8525房间及3层8301房间的洗手盆下水现状均为地排下水。委托单位提供的设计图纸中，上述洗手盆下水是墙排或地排未表示明确，如照片69所示。7.客房壁灯左右不对称，未按照图纸施工。委托单位提供的设计图纸中客房壁灯的设计情况如照片70所示。根据该设计图纸，床左右两侧设置壁灯的客房，壁灯在床背造型两侧左右对称。根据现场检测结果及委托单位提供的设计图纸，5层8522房间、5层8512房间、5层8533房、5层8523房间、3层8301房间的壁灯左右不对称，与设计图纸不符。8.客房门缝隙大。经现场检测，3层8325房间门上框缝隙宽度最大值为9mm；2层8216房间门左侧缝隙宽度最大值为12mm；2层8205房间门上框缝隙宽度最大值为9mm。《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5.2.18条要求木门门扇与上框间留缝限值为1～2mm（普通）、1～1.5mm（高级），木门门扇与侧框间留缝限值为1～2.5mm（普通）、1～1.5mm（高级）。综上，参考《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5.2.18条：3层8325房间门上框缝隙宽度现状超过规范留缝限值，不满足要求；2层8216房间门左侧缝隙宽度现状超过规范留缝限值，不满足要求；2层8205房间门上框缝隙宽度现状超过规范留缝限值，不满足要求。9.墙体未找平、壁纸起包、壁纸发霉。经现场检测，2层8209房间与8210房间对面走廊墙面表面平整度偏差为2.5mm，壁纸部分区域表面颜色较深，颜色较深区域打开处有发霉；3层东侧走廊窗户窗下墙体壁纸起包、不平整、发霉；3层8321房间与8320房间之间的走廊墙面表面平整度偏差为2.0mm，发霉；5层配电间对面的走廊墙体壁纸起包，发霉；5层8522房间与8523房间之间的走廊墙面表面平整度偏差为3.5mm，壁纸发霉；5层8533房间镜子旁的墙体壁纸起包，发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11.1.5条第5款要求裱糊工程的基层表面平整度应达到该规范第4.2.11条高级抹灰的要求；第4.2.11条中高级抹灰的表面平整度允许偏差为3mm。第11.2.5条要求壁纸应粘贴牢固，不得有空鼓和翘边，第11.2.6条要求裱糊后的壁纸不得有波纹起伏、气泡。综上，参考《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11.1.5条第5款、第4.2.11条、第11.2.6条：2层8209房间与8210房间对面走廊墙体表面平整度偏差现状满足要求；3层东侧走廊窗户窗下墙体壁纸现状存在起包、不平整，不满足要求；3层8321房间与8320房间之间的走廊墙体表面平整度偏差现状满足要求；5层配电间对面的走廊墙体壁纸现状存在起包，不满足要求；5层8522房间与8523房间之间的走廊墙体表面平整度偏差现状不满足要求；5层8533房间镜子旁的墙体壁纸现状存在起包，不满足要求。上述各检测位置壁纸现状均存在发霉情况。10.地面起沙。经现场检测，3层电梯外侧地毯下地面存在起砂情况。《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第6.9.2条要求铺设地毯的地面面层（或基层）应坚实、平整、洁净、干燥，无凹坑、麻面、起砂、裂缝。根据现场检测结果，参考《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第6.9.2条，上述被测位置地面不满足要求。11.客房天花多处开裂。经现场检测，5层8512房间、5层8509房间、5层8533房间、5层8535房间、3层8301房间及5层8502房间的天花存在开裂。《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6.2.7条中要求吊顶饰面材料不得有裂缝。参考《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6.2.7，上述房间被测天花现状不满足要求。12.客房天花平整度。经现场检测，5层8502房间天花表面平整度偏差为4.5mm；5层8515房间天花表面平整度偏差为4.0mm；5层8511房间天花表面平整度偏差为3.5mm；3层8310房间天花表面平整度偏差为9.5mm；3层8319房间天花表面平整度偏差为3.0mm。《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6.2.11条中表面平整度安装的允许偏差为3mm。根据现场检测结果，参考《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6.2.11条：5层8502房间天花表面平整度偏差现状不满足要求；5层8515房间天花表面平整度偏差现状不满足要求；5层8511房间天花表面平整度偏差现状不满足要求；3层8310房间天花表面平整度偏差现状不满足要求；3层8319房间天花表面平整度偏差现状满足要求。13.客房镜子发霉，有斑点。经现场勘查，5层8525房间、3层8333房间及3层8336房间的镜子现存在霉斑，其现状对镜子的使用存在影响。14.电线线路未穿管。经现场勘查，5层8522房间、5层8525房间及5层8503房间的电线线路现状存在未穿管情况。《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303-2015第14.2.1条要求除塑料护套线外，绝缘导线应采取导管或槽盒保护，不可外露明敷。根据现场勘查结果，参考《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303-2015第14.2.1条，上述房间的电线线路现状不满足要求。15.马桶与墙面距离。经现场检测，5层8512房间的马桶水箱顶盖与后面墙面最大距离为72mm；5层8509房间的马桶水箱顶盖与后面墙面最大距离为59mm；3层8301房间的马桶水箱顶盖与后面墙面最大距离为61mm。委托单位提供的设计图纸中马桶与后面墙面的距离无明确说明，相关规范中对马桶与后面墙面的距离无明确要求。16.卫生间顶棚处石膏板未刮腻子。经现场勘查，5层8512房间、5层8509房间及5层8533房间的卫生间顶棚处石膏板上表面现存在未刮腻子情况。委托单位提供的设计图纸中卫生间顶棚处石膏板上表面是否刮腻子无明确说明，相关规范中对卫生间顶棚处石膏板上表面是否刮腻子无明确要求。17.棚灯槽处是否刮腻子。经现场勘查，5层8512房间、5层8509房间及5层8533房间的顶棚灯槽处现存在未刮腻子情况。委托单位提供的设计图纸中顶棚灯槽处是否刮腻子无明确说明，相关规范中对顶棚灯槽处是否刮腻子无明确要求。18.棚顶洞口是否封堵。经现场勘查，5层8522房间、5层8525房间及5层8503房间的棚顶洞口现存在未封堵情况。委托单位提供的设计图纸中棚顶洞口是否封堵无明确说明，相关规范中对棚顶洞口是否封堵无明确要求。19.一层大堂大理石脱落，安装不合格。经现场勘查，一层大堂电梯外南侧石材墙面存在空鼓、石材松动向外突出。《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8.3.4条要求饰面砖粘贴必须牢固。根据现场勘查结果，参考《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8.3.4条，一层大堂该位置石材墙面现状不满足要求。20.客房洗手池地漏被压，未按图纸施工。经现场勘查，5层8522房间、5层8523房间及2层8209房间的洗手池地漏现存在被压情况，对地面水排往地漏存在影响。”对于鉴定意见书，李树一的质证意见为：“合法有效，总共接近80个房间，但鉴定费用每个房间接近1万元，所以我方随机挑了几个房间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全部有问题，整个宾馆房间全部有问题，只不过轻重不同，庭后我方向法庭提交房间照片。”李树一提交房屋照片，证明每一个房间均存在鉴定意见书提及的质量问题，但因鉴定费用过高无法全部进行鉴定。陈刚对照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的形成时间在质保期之后。陈刚的质证意见为：“关于鉴定意见书李树一不具备启动司法鉴定的条件，2018年第一次开庭时我方已经提出不适合鉴定，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主张质量不符合要求的不应支持，刚才所述鉴定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是无效的，鉴定对象目前质量状况不能代表竣工验收时的质量状况，现在已经超出质保期。鉴定意见中的第3、5、8、9、11、12、19项是依据已经失效的标准，其中有八项不存在问题1、6、15、16、17、18，鉴定意见书写明图纸未明确要求。鉴定意见第二项鉴定意见说不具备检测条件，鉴定意见第四项明确图纸未有相应设计。存在问题的共五项，第7、10、13、14、20项，关于这五项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在保修期内提出，然而李树一并没有在保修期间提出，仅提出了工程质量鉴定要求，反而没有继续对修复方案、修复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我方认为鉴定意见书不足以说明李树一的问题。”陈刚提交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一份，证明《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已经于2018年2月8日废止。另查，庭审过程中，李树一与陈刚均认可施工过程按照麗枫酒店2.0VI标准进行施工，但经法院多次释明，双方均未提交该标准。再查，陈刚未取得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承包合同》的主体及效力本案中，《承包合同》上并无浩通公司的印章，且工程款均支付至陈刚个人账户，因此，法院认定《承包合同》的主体系李树一和陈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与发包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陈刚并不具备装饰装修施工资质，故李树一与陈刚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李树一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陈刚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一）关于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虽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但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故陈刚转移占有涉案工程之日为竣工之日。现双方陈述并未办理交接手续，且双方对于交付时间存在争议，法院结合陈刚在2018年2月9日和2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以及李树一关于涉案工程于2018年2月13日实际投入使用的陈述，认定2018年2月13日为转移占有涉案工程之日，即竣工之日。综上，虽《承包合同》被认定无效，但陈刚仍然有权请求李树一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李树一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扣除工程款中所含利润，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总金额，参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原工程款的总金额为740万元，双方均认可扣除运营物资118.5万元以及地暖工程14万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李树一主张陈刚未施工的部分：1.关于床头背景、电视背景。《预算表》中明确载明家具的工程量为79间，备注含房间内所有家具、客房门及大堂家具。陈刚辩称床头背景及电视背景并未包含在《预算表》中，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李树一提交了合同和支付凭证，证明其为购买床头背景、电视背景共花费15.28万元，该费用应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2.关于大堂空调。陈刚认可其并未实际购买并安装，故该项目款项应从工程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关于扣除的实际金额，法院根据《预算表》中的工程款总金额的优惠比例予以折算，确认应当扣除大堂空调款11387元。陈刚辩称该款项已经从增项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广告牌。陈刚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承诺对于工程预算中包含的所有施工内容应达到麗枫酒店的验收标准，现李树一在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前应麗枫酒店总部的要求为广告牌整改花费5000元，该整改费用应包含在工程款总金额之中，现李树一实际支出该费用，该费用应从工程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4.关于热水系统。同上述第3项理由，现李树一应麗枫酒店总部的要求整改热水系统花费1万元，该费用应从总工程款金额中予以扣除。5.关于客房智能系统。李树一主张其代陈刚向加迪公司支付63600元，根据其提交的加迪公司出具的函以及支付记录，其不支付该费用将会导致客房智能系统停用从而导致损失扩大，且陈刚确实未支付剩余货款，现李树一实际支付，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外，李树一主张自行改装网络花费23310元，李树一未提交相关改装合同，且支付记录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款项无法从工程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6.关于石材翻新、门禁、护栏费用，李树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三项费用包含在《预算表》中，故不予在工程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就涉案工程李树一应付陈刚的工程款总金额为5832213元，现李树一已经支付525.3万元，剩余未付工程款金额为579213元。另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发包人应依据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扣留一定比例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将合同最终结算价款的百分之三作为质保金，故质保金的金额应为总工程款的3%，即174966元。关于质保金是否已届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包合同》无效后，双方关于质保金的支付期限亦属无效，故本案中的质保金应当自工程竣工之日起满二年后支付。根据前文确认的工程竣工之日为2018年2月13日，故质保金的保留期限应截至2020年2月13日。现陈刚有权请求李树一支付质保金。（二）关于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要求发包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应予支持。故陈刚主张李树一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因《承包合同》无效，双方关于应付工程价款时间的约定亦属无效，现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故交付之日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因此，李树一应当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现逾期未支付，应当自2018年2月14日开始计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另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对于陈刚主张的利息损失，法院予以分段计算。三、关于李树一主张的工期延期的损失首先，《承包合同》无效后，关于工期的约定亦属无效，但陈刚亦应在合理工期内完成施工；其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增项内容曾达成协议，且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争议较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工期拖延的过错完全在于陈刚；第三，李树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期拖延的实际损失。综上，李树一主张陈刚赔偿工期延期的损失法院均不予支持。四、关于李树一主张的修复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书，涉案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陈刚主张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已经失效，但该标准系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约定的质量标准，且该标准的失效时间在2018年2月8日，当时涉案工程已经基本完工，故对于陈刚的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虽然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李树一在工程完工后已将涉案工程实际投入使用，且对鉴定意见书中的质量问题并未实际全部修复，法院考虑到上述质量问题确实造成涉案工程存在瑕疵，且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美观和使用年限，对修复费用予以酌定，酌定金额为174966元，且修复费用在质保金中优先予以扣除。陈刚辩称涉案工程已经经过保修期限。法院认为，《承包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保修期间亦属无效。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本案中李树一于2018年5月9日已经提出质量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24日进行现场勘验，并未超出上述规定中的最低保修期限，故法院对于陈刚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树一与陈刚于2017年8月6日签订的《北京市昌平区西环麗枫酒店精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二、李树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陈刚工程款404247元及利息（以40424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树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刚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1.李树一在二审中认可其打过陈刚。2.李树一在二审中陈述，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包括屋顶开裂、壁纸发霉、镜子发霉、卫生间的地漏被桌子压上、门漏光、不隔音。3.李树一在二审中陈述，只鉴定了5个房间的原因是鉴定费太高，全部鉴定需要花费78万。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与发包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合同》上并无浩通公司的印章，且工程款均支付至陈刚个人账户，应认定《承包合同》的主体系李树一和陈刚。陈刚并不具备装饰装修施工资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李树一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关于李树一主张的工程延期的损失。1.《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关于工期的约定应归于无效。虽然该约定归于无效，但陈刚应在合理期间内完成施工。2.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存在工程增项，陈刚完成施工的合理期限也应该予以延长。3.陈刚与李树一在施工过程中争议较大，且李树一确实曾经打过陈刚，陈刚完成施工的合理期限应该进一步予以延长。4.《承包合同》约定2017年11月4日竣工，而李树一于2018年2月13日投入使用，综合以上因素，应认定陈刚完成施工的期限没有超过合理期间。5.李树一主张陈刚工程延期导致其有损失，应当由李树一承担举证责任，除证明陈刚有工程延期的事实之外，还应证明其确有损失，以及其损失与工程延期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即便李树一工程延期的主张能够成立，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损失及因果关系的存在。由此，李树一要求陈刚赔偿工程延期的损失，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关于李树一主张的修复费用。1.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李树一擅自使用，而其主张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项目又非地基基础工程或主体结构质量，其主张应不予支持。2.李树一要求陈刚支付修复费用，但李树一因为费用原因并未就修复造价问题进行全面鉴定，应由李树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李树一虽主张其就热水机组支付了58000元，但考虑到陈刚本不应向其支付修复费用，陈刚支付的热水机组费用即便得到支持，亦未达到变更一审判决结果的程度。4.陈刚对修复费用问题没有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不再变更。即修复费用仍酌定为174966元，且在质保金中优先予以扣除。综上所述，李树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4元，由李树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磊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