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继红，女，1952年12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宝书，女，1962年2月1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明，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玮，女，1982年10月23日出生。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振保，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莎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秋生，女，1957年9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因与被上诉人郭秋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振保、黄莎莎，被上诉人郭秋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各享有郭秋生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3号楼2门508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20%（合计80%）的产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郭秋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在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提交的录音证据中，郭秋生亲口承认购房款全部由父母支付。案涉房屋是广电总局给本单位职工的福利，是专属于郭更新、郭晓明的福利。2.郭秋生仅作为全家人的代表去广电总局申请购买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应由全家人共有。《购买公有住房申请》、房产证保管情况、实际居住情况、户主情况、录音证据、案涉房屋的生活缴费情况均证明房屋由全家人共有。3.实际出资情况是判断房屋真实权属的重要要件，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父亲郭更新和母亲崔玉兰，郭秋生并未出资。4.一审判决违反社会正义、伦理常情、利益平衡，无异于支持郭秋生从欺诈行为中获益。郭秋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的上诉请求。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各享有郭秋生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3号楼2门508号房屋20%（合计80%）的产权。2、诉讼费由郭秋生承担。3、因本案产生的风险律师费由郭秋生承担5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更新与崔玉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有五名子女即郭继红、郭胜利、郭秋生、郭宝书、郭晓明。郭更新于1999年去世，崔玉兰于2019年去世，郭胜利于2008年去世，郭胜利遗有一子郭玮。1996年9月，郭秋生与曹伍生经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北京市西城区×××3号楼5层2门508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郭秋生。1981年9月17日广播局宿舍住宿通知单记载，姓名为郭更新，宿舍：×××三号楼二门508号。1992年11月21日广播电视部住房证存根记载姓名为郭小明（郭晓明），地址为×××南大街**楼2门**。1996年3月25日，郭晓明向行管局房管处提交申请，内容为，本人现为×××南大街3号楼2门508号承租人，因本单位既（即）将分房，恐因此产生误解，构成影响，故申请将承租人改为姐姐郭秋生。1996年3月25日，国家广播电视总局机关服务局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出具分配宿舍临时通知单，内容为，经研究决定，将西城区×××3号楼2门508号分配给北京市红都服装公司郭秋生同志。原住房郭小（晓）明，现改承租人为其姐郭秋生，请办理承租人手续。1997年案涉房屋承租人为郭秋生。1998年5月4日郭秋生向北京市西城区房地产交易管理科提交《购买公有住房申请》，内容为，郭秋生根据西城区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出售办法及批复，自愿按成本价格购买案涉房屋。1998年5月6日，郭秋生在购房保证书中签字。2003年10月20日，郭秋生（合同乙方）与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行政管理局房地产管理处（合同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协议约定，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向甲方提交购房申请及有关证明，经甲方认可，同意将案涉房屋按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450元出售给乙方，根据房价计算公式，按规定的折扣办法给予折扣后，本套住房实际售价为54432.60元。本案审理中，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郭秋生均认可案涉房屋购房款系郭更新与崔玉兰出资。2011年7月12日，郭秋生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权利性质为房改房（成本价），郭秋生购买案涉房屋时仅折算了郭秋生个人工龄22年。2019年12月22日郭继红与郭宝书、郭晓明、何宝忠、郭秋生、2019年12月28日郭晓明与郭秋生谈话录音中记载，郭秋生所述案涉房屋系中央广播事业局分配的福利住房，最初以父亲郭更新承租，92年郭晓明调到广电部工作，承租人由郭更新变更为郭晓明，房改时郭更新给其准备的材料叫郭秋生买下房子，事实上现在这个房在郭秋生承租、公租的情况下在别人名下，最后在郭秋生名下的时候参加了房改，所以这个房子是郭秋生的，钱不是郭秋生掏的，钱是母亲出的当时折算了16年工龄。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向法院提交了案涉房屋交纳费用情况。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认为案涉房屋登记在郭秋生名下，该房屋应为郭更新与崔玉兰的遗产，理由如下：一、案涉房屋原系郭更新单位分配给郭更新的福利分房；二、郭更新系军人，不受房改售房一个家庭仅享有一套住房的限制；三、郭更新去世后，承租权才能在子女间转换；四、当时崔玉兰只是让郭秋生以其名义办理购房手续，郭秋生办到自己名下，且购房款系父母出资。郭秋生则认为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对于购房时“家庭”一节，《关于唐民悦房改房产权认定问题的复函》（建住房市函[1999]005号）记载，按照目前我国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有关政策，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以城镇职工家庭（夫妇双方）为购房主体，且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上述规定明确了“家庭”的范围，对于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所述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系属于家庭范围具备购买资格，无事实依据，对其所述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购房人资格一节，根据《广播电视部一九九七年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实施办法》第二条规定，购房出售的房屋具备二个条件，一是本市城镇常住户口的国家正式职工，二是补售住房的合法承租人，购房时郭秋生系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其具备购买资格。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所述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具备购房资格，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并非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对其所述法院不予采信。成本价出售住房相关政策，产权单位以标准价向职工（承租人）优惠出售新旧公房，购买房屋具备人身依附性。郭秋生与国家广播电视总局行政管理局房地产管理处签订房屋买卖契约，郭秋生以按成本价购买案涉房屋，购买时折算了郭秋生的工龄，郭秋生亦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故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郭秋生。本案审理中，双方均表示购房款并非郭秋生出资、承租人变更、使用房屋过程中支付费用，均不影响案涉房屋产权的认定。故对于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要求确认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享有案涉房屋80%产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庭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于本判决作出前补充提交装修费用明细页一张。郭秋生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查，郭胜利于2008年去世，遗有一女郭玮。2004年11月19日，郭秋生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认为案涉房屋登记在郭秋生名下，该房屋应为郭更新与崔玉兰的遗产，理由如下：一、案涉房屋原系郭更新单位分配给郭更新的福利分房；二、郭更新系军人，不受房改售房一个家庭仅享有一套住房的限制；三、当时崔玉兰只是让郭秋生以其名义办理购房手续，郭秋生办到自己名下，且购房款系父母出资。郭秋生则认为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四人要求确认对登记在郭秋生名下的案涉房屋各享有20%（共计80%）产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对此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其一，从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角度分析，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于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属确认之诉，但基于的诉讼理由系当事人之间存在以郭秋生名义购买房屋的约定，在此逻辑前提下，尚不论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主张的约定关系是否成立，在诉讼请求的确定上，其均应基于履行合同提起给付之诉，要求相对人为其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于本案中径行提起确认之诉，法律依据不足；其二，从本案在案证据的角度分析，案涉房屋系房改房，郭秋生作为相对人与公有住房产权单位签订协议以成本价进行房改，由此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房改房是我国住房制度改革过程中，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具有出售对象特殊性、房屋价格特殊性、该种福利优惠政策原则上只能享受一次等特点，具有一定人身属性。因此，该房屋的价值不宜仅凭成本价购买时的初始出资予以衡量。综合上述因素考虑，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的诉讼请求，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8元，由郭继红、郭宝书、郭晓明、郭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梦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京竞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