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爱云，女，汉族，1975年6月17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留营，男，汉族，1978年11月18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系牛爱云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天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井冈山路天泰景艺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752264842J。法定代表人：林景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帆，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张军杰，男，汉族，1993年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上诉人牛爱云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天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张军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爱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留营、被上诉人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帆、被上诉人张军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爱云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的（2020)豫1103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天泰公司与一审第三人签订的天泰大厦909房商品房买卖合同。3、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等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主要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天泰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与冯某兑付协议，就认定冯某是天泰大厦909房的所有权人，没有法律依据。冯某是不是天泰公司非法吸收公共存款刑事犯罪受害人应该有法院开庭审理确认，从而确定受害人的权益。天泰公司非吸案件已经由源汇区法院两次开庭审理完毕，其涉案金额有近5千万，而法院认定属于非吸的仅仅几百万。天泰公司应该提交法院判决书确认冯某是否是非吸受害人。冯某如果不是天泰公司非吸受害人，天泰公司与其签订的兑付房屋协议就是非法的，是借公安机关之手非法处置名下资产。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天泰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与冯某兑付协议，就认定冯某是天泰大厦909房的所有权人不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范畴。认定冯某是天泰大厦909房的所有权人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张军杰从冯某手中买房是错误的。根据《物权法》规定，天泰大厦909房现登记在天泰公司名下，天泰公司是其权利人，冯某不是其房屋权利人。张军杰是与天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日期是2017年7月11日，发票日期2017年11月17日，房价为2278.6元每平米，其房价是非正常价格，天泰公司兑付价格是3500元每平方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保护我的合法权益。天泰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冯某是林景艺、天泰公司、闽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中的集资参与人，详见源汇区法院（2019）豫1102刑初169号判决书第10页，且该案二审现在贵院审理中。二、涉案的房产在刑事案件侦查阶段首先由公安机关查封，在清退工作中兑付给被害人冯某，公安机关解除了查封，一审已经提交证据，涉案的房产的所有权实际上已经归冯某，冯某出售给任何人均与天泰公司无关，天泰公司也没有收取张军杰购房款，所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军杰辩称：2017年我在冯某处买的房子，有转账记录，一共280000元，分两次给的，有购房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号411100201707110019号，有不动产发票。我听冯某说过，因为我年龄大了，就买了房子，有备案合同，不可能造假。当时冯某急着用钱，我和冯某的丈夫都是干装修的，我们双方认识，我买了以后，装修了基本一年，2018年我一人入住的。牛爱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天泰大厦909房商品房买卖合同。2、被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牛爱云与被告天泰公司建设工程民间借贷纠纷，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4）漯民四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天泰公司支付牛爱云借款1207.08万元及利息。后因牛爱云、天泰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改判天泰公司支付牛爱云借款999.944679万元及利息。后牛爱云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6月19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生效的裁判文书，向被告天泰公司送达（2017）豫11执43号报告财产令，责令被告天泰公司在该案件中申报财产。被告天泰公司在该报告财产令中申报财产情况为收入、银行存款、现金、有价证券、不动产（土地使用权、房屋等）、动产（交通运输工具、机器设备、产品、原材料等）、财产性权益（债权、股票、债券、投资权益、基金份额、知识产权等）均为公安查封状态。2017年8月21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1执4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天泰公司银行存款2000万元或查封、扣押、扣留、提取、变卖、拍卖（评估）其等同价值的财产。2017年9月5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1执4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查封天泰公司名下的34套房产的所有权。本案争议的房屋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钟楼广场天泰大厦，房号为第一幢1单元9层909，系被告天泰公司负责开发的商品房项目。2016年12月13日至16日，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在侦办2016.11.20源汇区河南闽商实业有限公司林景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过程中，因林景艺为河南闽商实业有限公司、天泰公司、舞钢闽商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案件需要，对天泰公司开发的天泰大厦192套房产进行了查封。后由公安机关依法依规启动林景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集资款清理和清退工作。本案争议的房屋由公安机关清退给林景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受害人冯某，冯某为漯河市郾城区新店镇冯庄村人，其涉案金额为52万元。2017年1月3日，冯某出具谅解书，谅解书显示冯某向林景艺借款本息已清偿完毕，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等任何纠纷，冯某对林景艺的行为表示谅解。2017年5月18日，冯某在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中同意兑付房产（天泰大厦909#、1424#）。同日，河南省闽商实业有限公司与冯某达成书面兑付房产协议书一份，冯某接受以物抵债协议，冯某接收天泰大厦909（122.89㎡）、1424（72.13㎡）两处房产，折抵其享有的债权。2017年7月5日，冯某与本案第三人张军杰签订卖房协议，约定由冯某将天泰大厦909号房以2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军杰。张军杰已将按照该数额支付了全部房款并已在该房屋内居住。2017年7月11日，被告天泰公司与第三人张军杰签订了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该合同办理了备案。因天泰大厦所在的土地仍在天泰公司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2011000209），该处土地现仍处于查封状态，张军杰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天泰公司在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报告财产时，已经明确表示所有财产均处于公安机关查封状态，并无隐瞒行为。公安机关在侦办2016.11.20源汇区河南闽商实业有限公司林景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过程中，依法对天泰公司开发的天泰大厦192套房产进行了查封。后由公安机关依法依规启动林景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集资款清理和清退工作，本案争议的房屋由公安机关清退给林景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受害人冯某，冯某接受以物抵债协议，冯某接收天泰大厦909（122.89㎡）、1424（72.13㎡）两处房产，折抵其享有的债权。后冯某将天泰大厦909号房转让给张军杰，张军杰已将按照该数额支付了全部房款并已在该房屋内居住。2017年7月11日，被告天泰公司与第三人张军杰签订了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该合同办理了备案。这一系列处分行为均合法合规，冯某以合法形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张军杰以合法的形式从冯某处购得房产，张军杰在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后入住该房屋，现该房屋的买卖合同已经办理了备案登记，因房屋所在的土地被查封而无法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但不能因此否定第三人张军杰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相应的权利。原告现主张天泰公司恶意处分隐匿财产侵犯其权益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其要求撤销被告天泰公司与第三人张军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张也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牛爱云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牛爱云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上诉人牛爱云二审中申请调取天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天泰公司将该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法庭，闽商公司、天泰公司、林景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6日作出（2019）豫110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目前该案正在二审审理阶段。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的天泰大厦909房屋由公安机关清退给林景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受害人冯某，冯某接受以物抵债协议，折抵其享有的债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冯某是天泰大厦909房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牛爱云上诉称“一审法院依据天泰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与冯某兑付协议，就认定冯某是天泰大厦909房的所有权人不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范畴，认定冯某是天泰大厦909房的所有权人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由于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冯某将争议的天泰大厦909号房屋转让给张军杰，张军杰已将按照该数额支付了全部房款并已在该房屋内居住。2017年7月11日，天泰公司与张军杰签订了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备案，故张军杰以合法形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因该房屋所在的土地被查封，故无法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虽登记天泰公司名下，但不能因此否定张军杰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相应的权利。上诉人牛爱云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张军杰从冯某手中买房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由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牛爱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牛爱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曼倩书记员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