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南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俞能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丽，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传艮,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传宋，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祥,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合肥市肥西县紫蓬镇街道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754858484T。 法定代表人:靳巨成,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传艮、徐祥、肥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阮传艮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阮传艮在治疗尚未终结情形下，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机构违反程序没有通知鉴定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到场，鉴定依据没有进行质证，在此情形下出具了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且自相矛盾。首先，1.鉴定报告称阮传艮面部块状瘢痕累计11.2cm2（两耳廓外缘见烧伤瘢痕），面部细小瘢痕及色素减退累计31cm2;颈部及两侧见块状瘢痕达186cm2，颈部活动受限;体部（包括颈项部）块状或明显瘢痕合计面积达888cm2。该认定面部疤痕与颈部疤痕明显重合。究竟是两耳廓外缘算面部还是单纯面部细小瘢痕及色素减退达31cm2？该认定与阮传艮的两次出院小结记载不符。阮传艮第一次出院小结记载出院时情况，面部少量部分创面未愈合。第二次出院小结记载颈后部及后背部创面愈合良好，左耳及耳后残余创面创基红润。可见阮传艮的瘢痕并没有如鉴定报告认定的面部也有瘢痕。2.该鉴定报告明显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如鉴定报告认定阮传艮面部块状瘢痕累计11.2cm2（两耳廓外缘见烧伤瘢痕），面部细小瘢痕及色素减退累计31cm2;颈部及两侧见块状瘢痕达186cm2。显然将颈部瘢痕重复计算。3.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第6.2目规定:“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款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款两次以上进行鉴定。”而本案鉴定机构既根据5.9.2.5条规定，又根据5.9.2.6条规定，将阮传艮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认定为两个九级，违反上述规定。其次，该鉴定报告认定阮传艮需要瘢痕切除、植皮术等的后续治疗费用约40000元。也违反了分级第4.2有关鉴定时机的规定。伤残鉴定的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阮传艮的伤残等级是以其疤痕面积认定，后续治疗也是对疤痕修复，修复后的疤痕面积是否如鉴定时的面积，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因而阮传艮的伤没有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还没有稳定，所以鉴定时机尚未达到。二、一审判决既支持伤残等级赔偿，又支持40000元后续治疗费，明显不公平既然鉴定机构已经作出鉴定结论，后续治疗费就不应当予以支持。如果阮传艮需要治疗，其费用应当从残疾赔偿金中体现。三、一审判决认定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没有交重新鉴定费，不属实。一审中保险公司的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代理人与鉴定机构的聊天记录，证实一直在与鉴定机构沟通本案的鉴定时机是否成熟，是待阮传艮治疗终结临床稳定后再进行鉴定，还是先交鉴定费，鉴定时机由鉴定机构决定，并且明确表明下午即去交鉴定费。但鉴定机构称按照一审法院的意思终止了鉴定，对此代理人提交了聊天记录截频予以证实。阮传艮认为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是与鉴定机构的聊天记录，该质证意见显然不尊重事实。因为交费通知和要求交费是同一个聊天人，不认可协商交费的内容，显然就没有通知交费的依据。四、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过高。阮传艮治疗尚未终结，伤残等级尚不确定，即便按照九级伤残，根据审判规程统一审判尺度，每个伤残等级5000元，阮传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达不到22000元。五、一审判决支持阮传艮的车损1000元，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车损双方已达成合意，共同确认车辆损失69000元，其中车辆残值确定为1000元。保险公司车损68000元已经全额赔偿。一审判决却再次支持车损1000元，显然认定事实不清。六、一审判决未认定保险公司已经预交一万元不当，保险公司有交费凭证印证。 阮传艮二审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阮传艮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是由于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未能按要求及时交纳鉴定费而被该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应由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无论基于何种事由，都不能对抗该鉴定机构基于受托鉴定事项的工作独立性和及时收取鉴定费的合法性。案涉鉴定意见系专业机构出具，鉴定内容客观、公正，结论依据充分。该机构基于阮传艮的烧伤治疗和鉴定时已间隔7个多月等情况，以及必要而合理的进一步治疗的考虑，鉴定时机及后续治疗费数额均适当。关于面部块状和片状细小疤痕性质问题，明显不是同一性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也是分条予以列明。另外，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也并未依法提出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妥。2.阮传艮构成两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且处于人体重要的面部和颈部等，精神伤害之大不言而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各项赔偿判决合法合情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徐祥二审辩称：同意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肥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未做答辩。 阮传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保险金额限额内赔偿阮传艮421832.1元;2.判令徐祥和肥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没有承担的损失金额部分向阮传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徐祥、肥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该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医药费：当事人主张医疗费，应提供医疗费单据原件、诊断证明、病历、住院费用清单、用药清单等证据，以当事人实际支出的费用数额确定；阮传艮告提交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证明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50天及若干次门诊,共支付医疗费99957.1元，其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该院予以确认证明效力。保险公司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项目和数额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优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予以赔付；对超出限额的部分，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处理。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有关免责不赔付非医保医疗费用的主张，因其提供证据证明与投保人之间有明确约定，且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经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申请，该院依法指定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阮传艮非医保医疗费用鉴定为14686.11元，依照有关法律规定，非医保用药费用优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予以赔付；对超出限额的部分4686.11元，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应由直接侵权人徐洋赔偿，肥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阮传艮单方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阮传艮因交通事故车内起火烧伤，遗留面部块状瘢痕形成累计11.2ｃｍ、面部细小瘢痕形成及色素减退累计31ｃｍ、体部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的7.4%，分别评定为九级伤残、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阮传艮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75日、营养期为90日。3.评定被鉴定人阮传艮的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40000元。原案审理过程中，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院依法指定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阮传艮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但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逾期仍未支付鉴定费用，致2020年6月17日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受害人单方委托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误工期限、后续治疗费用等鉴定意见，不能以单方委托为由不予采信，但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予重新鉴定；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前述规定情形之一，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其辩称与质证意见否定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法确认上述鉴定结论的证明效力，作为计算阮传艮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的依据。三、关于误工费：阮传艮出生于1976年10月，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期和收入状况确定。赔偿权利人应提供用人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卡流水等工资发放证明或纳税证明；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且无法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能证明其实际从事行业的，误工费参照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阮传艮提供驾驶证、行驶证、入网运营意向书、北斗兼容车载终端安装单、车辆综合性能检验报告单、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等，证明其从事网约车客运业务；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阮传艮从事交通运输业；故其误工费参照交通运输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为26595.6元（221.63元／天＊120天）。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的辩称与质证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四、关于护理费：护理期按住院期限和医嘱护理期限确定，有争议的，按鉴定意见确定；阮传艮护理费参照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0165.5元（135.54元／天＊75天）。五、关于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系指原始损害治疗结束后，为降低该治疗遗留的系统器官或者组织的功能障碍所必要而合理的进一步治疗。《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被鉴定人阮传艮因交通事故烧伤，遗留面部块状瘢痕累计11.2ｃｍ²、体部（包括颈部及两侧块状瘢痕186ｃｍ²，颈部活动明显受限）块状或明显瘢痕888ｃｍ（达体表面积的7.4%），依据《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ＳＦ／ＺＪＤ0103008-2015）的原则和12“体表损伤较大范围体表瘢痕”之条款规定，可行瘢痕切除、植皮术等治疗。参照我省三级医院相关治疗费的均价，上述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约40000元为宜。鉴定意见明确该费用必然发生的，可予支持；故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阮传艮诉请40000元。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扶养年限、扶养义务人个数、伤残赔偿指数确定；阮传艮提交的被扶养人户口本、身份证等以及庭后补充提交的被扶养人阮睿阳《出生医学证明》，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抚养与被抚养关系；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的辩称与质证意见，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信。阮传艮申请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以受害人的身份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的赔偿标准，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13674.65元（23782元＊5年＊23%）／2。综上，原审法院核定与确认阮传艮医药费99957.1元（含非医保医疗费用14686.11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天＊50天）；护理费10165.5元；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误工费26595.6元；伤残赔偿金172684元（37540元／年＊20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酌定）；被抚养人生活费13674.65元；交通费1000元（酌定）；鉴定费2640元（必要的合理支出）；车损1000元（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酌定）；合计396716.85元。徐祥先期支付阮传艮35034.6元（庭后提交6份转账记录）；该院予以确认；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陈述先期转款90185元给阮传艮，因其未提供证据佐证，且阮传艮予以否认，该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徐祥驾驶皖Ａ×××××号重型货车沿合肥市集贤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集贤路与方兴大道以北500米附近时,碰撞到前方同向阮传艮驾驶的皖Ａ×××××小型轿车尾部,致阮传艮受伤、皖Ａ×××××小型轿车起火烧毁及该车车内物品两部手机、两部行车记录仪、两双鞋等物被烧毁、路边绿化带树木受损的交通事故。肥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徐祥负全部责任,阮传艮无责任。阮传艮提供的除误工费之外的证据，确实充分，具有证明效力，其要求徐祥赔偿医药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车损等，该院予以支持。阮传艮全部赔偿额396716.85元，因本起事故车辆皖Ａ×××××号重型货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于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阮传艮388390.74元（396716.85元-〈超出非医保医疗费用4686.11元＋鉴定费2640元＋车损1000元〉）。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事故责任的，可参照事故责任划分；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有关免责不赔付非医保医疗费用、鉴定费的主张，因其提供证据证明与投保人之间有明确约定，且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经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申请，该院依法指定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阮传艮非医保医疗费用鉴定为14686.11元；超出交强险优先赔付部分4686.11元、鉴定费2640元、车损1000元；合计8326.11元；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应由直接侵权人徐祥赔偿，肥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项、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阮传艮人民币合计388390.74元（阮传艮得到赔偿后，应予返还徐祥先期垫付款35034.6元）;二、徐祥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阮传艮人民币合计8326.11元，肥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阮传艮的其他诉讼请求。原案受理费1992元，减半收取996元，由徐祥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946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结合当事人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及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阮传艮一审时提供了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做出的皖惠民[2020]临鉴字第98号鉴定意见书，做为确定其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的证据。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经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申请，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阮传艮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未在该鉴定中心指定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致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做终止鉴定处理，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针对鉴定时机、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提出的上诉理由，均属于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专门性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由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主张未及时缴纳鉴定费系因与鉴定机构沟通鉴定时机问题，如前所述，鉴定时机亦属于应由鉴定机构判断的专门性问题，应在启动鉴定后由鉴定机构进行判定，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所称的未交费原因不属于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阮传艮一审提交的车辆灭失证明、机动车注销证明书可以证实案涉车辆已因燃烧损毁灭失，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主张应扣除1000元的残值，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的残值多少，也没有证据证明与阮传艮就残值的处理达成了合意，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阮传艮因本起事故导致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未超出裁量权范畴，无明显不当。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上诉主张为阮传艮向安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交纳了10000元医药费，阮传艮对此不予认可，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此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