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4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永丰东路**鸿源商住楼**。负责人：雷文化，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华军，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畲族，贵州省麻江县人，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华州，男，2000年4月19日出生，畲族，贵州省麻江县人，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祥甫，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畲族，贵州省麻江县人，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再龙，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光林，男，199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柏开云，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会东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黔南州都匀市大龙大道**div>负责人：陈华江，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正义南路**。负责人：刘诗倩，系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凯里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凯里市宁波路div>负责人：薛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杏，贵州远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环城东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曙平，系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黔东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华军、赵华州、赵祥甫、杨再龙、潘光林、柏开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黔南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凉山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凯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凯里公司）、一审第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黔东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175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第一项，上诉人车上乘客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赵华州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肇事，该行为不仅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道交法等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保险条款免责告知义务应该是针对法律未禁止的行为进行免责告知，对法律已经规定禁止的行为是公众已知晓和应当知晓了的，应当视为保险人已经尽到义务告知；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赵华州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发生肇事是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上诉人车上乘客责任险对被上诉人醉酒驾驶肇事行为的免责条款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3．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一）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行为人醉酒驾驶，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后皆有向其追偿的权利，而这里的追偿权法律也并未规定需尽到告知义务，因此醉酒商业险就更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华军、赵华州、赵祥甫、杨再龙、潘光林、柏开云、太平洋财保黔南公司、太平洋财保凉山公司、人民财保凯里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均未作出答辩。赵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华州、杨再龙、潘光林、柏开云在各自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右额面部瘢痕修复费、后期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5,140.58元；2．判令太平洋财保黔东南公司、太平洋财保黔南公司、太平洋财保凉山公司、人民财保凯里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华军系凯里市碧波镇偿班村大田组居民，其受伤前在家务农。杨再龙系黔东南州诚泰保安有限责任公司凯里分公司派至水利水电公司的驾驶人员。2019年7月14日，赵华州驾驶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下司往炉山方向行驶，15时35分许，当车辆行驶至炉下路14ｋｍ＋200ｍ处时，先后与杨再龙驾驶的川Ｗ×××**号小型普通客车及潘光林停靠在路边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赵华州、杨再龙、贵Ｈ×××**号乘车人赵华军、黄光艳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21日，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6011000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赵华州与杨再龙负事故同等责任，潘光林、黄光艳、赵华军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赵华军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9天，赵华军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门诊费3211.17元、担架费240元、住院费47018.46元。出院后，赵华军因复查支付复查费375.68元。2019年10月15日，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受理赵华军委托，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赵华军支付鉴定费1900元。2019年10月25日，贵州东南亚飞证据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东南亚飞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赵华军右侧额面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右腕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限90日；右额面部瘢痕修复费用为8000～10000元、右胫腓骨内固定取出后期医疗费用为12400～15000元。杨再龙驾驶的川Ｗ×××**号车辆所有权登记人为柏开云，该车在太平洋财保黔南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同时在太平洋财保凉山公司投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贵Ｈ×××**号车辆的所有权人登记为潘光林，该车在人民财保凯里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4月30日0时起至2020年4月29日24时止。贵Ｈ×××**号车辆所有权登记人为赵祥甫，该车在太平洋财保黔东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同时投有保险限额为20000元的车上乘客责任险，且投不计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华军因交通事故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赵华州与杨再龙负事故同等责任，潘光林、黄光艳、赵华军无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赵华军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先由太平洋财保黔南公司与人民财保凯里公司在各自交强险122000元的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凉山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责任，剩余的50%责任中由太平洋财保黔东南公司在车上乘客责任险内承担20,000元，余下部分由赵华州承担。关于赵华军提出的赔偿项目和金额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核定：1.医疗费50,657.47元及复查费187.84元共计50,845.31元，该费用因交通事故产生，且有正规发票，予以支持；2.误工费25,676.87元（52,067元／年÷365天×180天），其参照贵州省2018年非私营单位从事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错误，应按照2019年标准。同时，以鉴定意见书上的误工时间计算错误，误工时间最长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误工期限为101天，本院将该项费用调整为14,045.09元（50,757元／年÷365天×101天）；3.护理费10,764元（43,654元／年÷365天×90天），其参照贵州省2018年非私营单位从事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合理，予以支持；4.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其按照鉴定意见的营养期计算合理，但按每天50元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2,700元（90天×30元／天）；5.交通费652元，该费用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19天），该项费用所参照的标准合理，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69,502.4元（31,592元／年×20年×11%），其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合理，予以支持；8.鉴定费1,300元，根据票据应为1,900元，其按照1,300元计算系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自由行使处分权，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2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并结合赵华军伤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项费用为22,7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赵华军伤情，该费用合理，予以支持。以上1～10项费用共计179,408.8元，结合已核实赵华州、黄光艳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确定太平洋财保黔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具体承担金额为：黄光艳32,330元、赵华州44,896元、赵华军44,774元。同样，人民财保凯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具体承担金额为：黄光艳32,330元、赵华州44,896元、赵华军44,774元。赵华军剩余部分损失由太平洋财保凉山公司承担44,930.4元[(179,408.8元-89,548元)×50%]，由太平洋财保黔东南公司承担20,000元，由赵华州承担24,930.4元。被告潘光林、人民财保凯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由此产生的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应诉讼权利而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赵华军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赵华军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4,774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赵华军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4,930.4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凯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赵华军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4,774元。五、被告赵华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赵华军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4,930.4元。六、驳回原告赵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1元，由原告赵华军负担17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21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481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8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凯里支公司负担481元，被告赵华州负担271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9年7月14日赵华州驾驶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杨再龙驾驶的川Ｗ×××**号小型普通客车及潘光林停靠在路边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赵华州、杨再龙、赵华州驾驶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赵华军、黄光艳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黄光艳因该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向凯里市人民法院起诉，法院于2020年9月6日作出判决认定应支持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9750.52元。赔偿责任分别由太平洋财保黔南公司支付32330元，太平洋财保凉山公司支付32545.26元，人民财保凯里公司支付32330元，赵华州支付32545.26元。赵华州因该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向凯里市人民法院起诉，法院于2020年9月6日作出判决认定应支持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0350.64元。赔偿责任分别由太平洋财保黔南公司支付44896元，太平洋财保凉山公司支付45279.32元，人民财保凯里公司支付44896元，赵华州各自承担45279.32元。黄光艳诉请的（2020）黔2601民初11613号民事判决、赵华州诉请的（2020）黔2601民初11610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是否仅需对法律未禁止的行为进行告知，法律禁止的行为是公众知晓、应当知晓的就不需告知，视为保险人已尽到告知义务，被保险人一旦发生法律禁止的行为，保险人就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对免责条款有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并未区分法律禁止或法律未禁止的行为进行提示和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仍然有对免责事由进行提示的义务。至于上诉人与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告知的义务，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上诉人关于对车上乘客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欧阳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建书记员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