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彦，女，汉族，1958年10月10日出生，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蕖，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寄源，（曾用名吴某某），男，汉族，1970年3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男，汉族，1990年12月5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系吴寄源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毅，男，汉族，1958年4月14日出生，住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秦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党向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玮玮，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彦因与上诉人吴寄源、吴成毅，被上诉人陕西秦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彦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秦地公司与吴寄源、吴成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9月13日，秦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吴某某系秦地公司的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处理与项目施工相关事宜。上诉人作为普通公民，看到该委托书及其他有关吴某某系该项目负责人，有理由相信其所借款项是秦地公司借款，借款用途是项目建设。事实上，吴某某。吴成毅确定因该项目所需而向上诉人借款，借款也是用于工程建设。2012年9月26日借款凭证加盖了陕西秦地A标段项目部的公章。二、2013年4月23日，秦地公司下发关于吴某某等人的任职通知，明确吴某某是项目部经理，吴成毅是项目部副经理。2014年3月10日，吴某某、吴成毅因借款统计之需将原条据作废，另行与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而该借款合同上加盖了直属项目部公章。上诉人认为秦地公司的前述行为说明其对吴某某、吴成毅就工程项目所有事宜，包括民间借贷等愿意承担责任，加盖公章的行为，视为秦地公司的追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错误。对借款的用途未分配给出借人，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错误。项目部向秦地公司移送资料时，将会计账簿一并移送给了秦地公司，项目部的会计凭证中有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收条》，该事实再次说明吴某某、吴成毅借款属于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三、一审法院忽略了涉案工程由秦地公司承建，工程施工也是以秦地公司名义进行的，秦地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有支配权，以及秦地公司收取管理费的客观事实，秦地公司也接管了项目部的利益（业主将应付款项7800万元，全部支付给秦地公司且已履行完毕），应当由秦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不符合责权利相一致的基本原则。吴寄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秦地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秦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自2011年6月，秦地公司承揽咸阳天虹基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紫韵东城3期”工程以来，公司给上诉人出具了委托书，任命通知书等文件。当中并没有明确指出不能对外融资用于项目建设。2.当时项目建设资金短缺，上诉人在外融资用于项目建设，吴成毅是财务负责人，都有详细单据，秦地公司派专业会计入住项目部监管财务。3.所借款项全部用于项目开支，当时项目部还未有专户，所以钱打到私人账户。吴成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秦地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秦地公司承揽涉案工程，2011年9月13日，秦地公司法人授权委托吴某某为秦地公司代理人，承建施工该工程。2011年9月14日，秦地公司法人和吴某某与开发商正式签订施工协议。2011年12月1日，秦地公司指派财务主办会计翟卫红到项目施工现场工作，负责项目会计工作。由于建筑企业的特殊性，工程前期施工暂由施工方垫付，再因秦地公司资金紧缺，无力支付施工中所需资金，为了施工正常进行，项目部就自行筹措资金，这样就出现了外借款。所借康彦的20万元都是解决项目部施工继续支付资金，秦地公司项目部财务凭证记录可以证实向康彦支付利息，足以说明康彦这两笔借款秦地公司是认同的，并按约定支付了利息。相关会议纪要、项目部支付康彦利息的收条、法人授权委托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一审不予采信错误。涉案工程2011年12月3日开工，到2013年4月底，项目部没有银行独立账户，施工所需资金都先由项目部自行垫支解决，2013年4月成立的项目部独立账户，部分工程款由秦地公司支付，部分款项由项目部专用账户汇入上诉人个人银行卡，由上诉人支付。所以上诉人个人银行卡秦地公司是默认并允许作为外支付工程应付款的账户。在案涉借款中，上诉人只是经办人、见证人。秦地公司针对康彦的上诉答辩称，一、吴寄源、吴成毅以其个人名义向康彦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款资金也汇入其个人账户，案涉借款系其二人以个人名义实施的行为，与秦地公司无关。二、借款行为发生时，吴寄源、吴成毅并非秦地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实施的借款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秦地公司并未授权二人对外实施借贷行为，项目部、项目经理自始不具有对外借贷的职权。2011年9月13日的授权委托书即使是真实的，也仅授权吴某某有以秦地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紫韵东城三期天籁A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与项目施工相关事宜，并未授权可以对外实施借贷行为。根据建设部的有关规定，项目经理不具有对外借贷的职权。康彦提交的《借款合同》，系吴寄源、吴成毅自行制作并向康彦出具，秦地公司不知情，且该借款合同所加盖印章的真伪以及形成时间存疑。三、康彦与吴寄源、吴成毅个人达成的借款合意、直接将借款汇入其个人账户，亦明知借款行为发生时二人不具备项目经理身份，二人的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秦地公司不承担责任。康彦提交的2011年9月13日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了所有授权事项，并无对外借贷的权利，康彦对此是明知的，客观上没有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其次，秦地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如需对外进行借贷，除履行严格的内部审批流程外，借贷资金也应汇入公司公帐户内，本案中康彦是直接汇入吴寄源、吴成毅个人账户，可见其对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是吴寄源、吴成毅是明知且认可的。四、关于康彦所称的秦地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收取管理费不符合权利相一致的法律原则，无事实依据，且与本案无关。综上，秦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地公司针对吴寄源的上诉答辩称，一、借款行为发生时，吴寄源、吴成毅并非项目经理，其实施的借款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且项目部、项目经理亦自始不具备对外借贷的职权，秦地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二、吴寄源、吴成毅以其个人名义向康彦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款资金也汇入其个人账户内，本案借款系其以个人名义实施的行为，与秦地公司无关。三、吴寄源、吴成毅二人，在涉案紫韵东城项目中，与原告串通，意图将其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转嫁给秦地公司，损害秦地公司的利益，为此已引发大量诉讼；本案与该系列纠纷存在类似情形，吴寄源、吴成毅以个人名义对外向原告所负债务，亦与秦地公司无关。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地公司针对吴成毅的上诉答辩称，一、吴成毅称一审判决漏掉2013-002号会议纪要中资金安排第一种、第二种解决办法是为秦地公司开脱的说辞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案涉借款发生在2012年，吴寄源、吴成毅未举证证明款项用于工程，一审法院未采信会议纪要。二、借款行为发生时，吴寄源、吴成毅并非项目经理，其实施的借款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且项目部、项目经理亦自始不具备对外借贷的职权，秦地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三、吴寄源、吴成毅以其个人名义向康彦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款资金也汇入其个人账户内，本案借款系其以个人名义实施的行为，与秦地公司无关。四、吴寄源、吴成毅二人，在涉案紫韵东城项目中，与原告串通，意图将其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转嫁给秦地公司，损害秦地公司的利益，为此已引发大量诉讼；本案与该系列纠纷存在类似情形，吴寄源、吴成毅以个人名义对外向原告所负债务，亦与秦地公司无关。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归还下欠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74000元（从2014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年利率为6%）；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8日，原告康彦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告吴寄源（吴某某）账户内转账100000元。2012年8月8日，被告吴成毅出具借条一张，上载：“今借到康彦人民币100000元壹拾万元，时间2012年8月8日—2012年10月8日，月息3%。计：叁仟元借款人：吴成毅”。2012年9月26日，被告吴寄源（吴某某）出具借条一张，上载：“今借到康彦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月息按3%计算借款人：吴某某”。一审另查明，被告吴寄源曾用名吴某某。2019年1月8日，陕西秦地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陕西秦地公司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9月13日，秦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上载：“本人王**系陕西秦地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吴某某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紫韵东城三期·天籁A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与项目施工相关事宜，代理人无转委托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吴寄源、吴成毅对原告借款200000元的事实认可，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吴寄源、吴成毅辩称该借款系用于被告秦地公司工程建设，并非个人借款，应由被告秦地公司偿还。被告吴寄源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辩解，被告吴成毅提交了关于对天虹基·紫韵东城三期项目招标文件（23#—27#）有关问题的答复、紫韵东城三期·天籁施工协议、关于吴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启用陕西秦地建设有限公司咸阳紫韵东城工程A标段项目部印章的通知、委托授权书、陕西秦地建设有限公司文件、关于吴成毅工资情况、2011-001号会议纪要、2012-003号会议纪要、2012-004号会议纪要、2013-002号会议纪要，以上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吴寄源系陕西秦地建设有限公司直属项目部经理，被告吴成毅系陕西秦地建设有限公司直属项目部经理副经理，及被告秦地公司系紫韵东城三期部分项目施工单位。其中委托授权书更是明确指出吴寄源（吴某某）的授权范围为：以被告秦地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紫韵东城三期·天籁A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与项目施工相关事宜，其中并未授权其对外融资借款。被告吴成毅辩称2013-002号会议纪要中：“3、各工程施工中所需资金的安排，有关工程施工中所需的资金……3、所有项目部人员若有不急用的闲钱，可以投资到项目部来，利息按月息3%计算，也算为大家做点福利，具体办理在财务总监吴成毅处办理借款手续。”可以证明该借款行为系公司借款，但该文件出具时间为2013年7月13日，而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且该文件亦称借款对象为项目部人员而并非向社会人员借资，被告吴成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解，且被告吴寄源、吴成毅作为项目管理人员，一直称该笔借款用于项目建设支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实际支出使用情况，故对被告吴寄源、吴成毅以上辩解不予支持。原告提交了2014年3月10日借款合同、陕西秦地建设有限公司直属项目经理部民间融资外部借款明细、关于吴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授权委托书，证明该借款行为系被告吴寄源、吴成毅职务行为，该借款系被告秦地公司使用，应由被告秦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中，关于吴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可以证明被告吴寄源系陕西秦地建设有限公司直属项目部经理，被告吴成毅系陕西秦地建设有限公司直属项目部经理副经理。根据建设部2004年发布的《建筑施工企业主要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和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管理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是指由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负责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的责任人等。”建设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的国家标准《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规范》（GB/T50358_2005）第二十七条对项目经理的权限更是予以明确，其并不具备对外借贷的职权。原告提交的委托授权书更是明确指出吴寄源（吴某某）的授权范围为：以被告秦地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紫韵东城三期·天籁A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与项目施工相关事宜，并未授权其对外融资借款。庭审中，原告陈述，2014年3月10日借款合同、陕西秦地建设有限公司直属项目经理部民间融资外部借款明细均系被告吴寄源、吴成毅在借款行为发生后，原告索要借款的过程中补充向原告提供的。而以上二证据均系被告吴寄源、吴成毅不需通过被告秦地公司能独立完成的行为，故以上证据无法证明该笔借款发生时被告吴寄源、吴成毅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被告秦地公司项目支出。尽管被告吴寄源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但在一审庭审前向法院提交了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6605号民事判决书，称该案件与本案系同类案件，但上述案件中借款人出借款项和签订《借款合同》均系2014年3月30日当天，且该笔借款是汇入陕西秦地建设有限公司直属项目经理部账户，亦有陕西秦地建设有限公司直属项目经理部账户在2015年1月22日向被告账户还款的行为。而本案借款时间为2012年，所借款项亦以汇入个人账户及出借现金给个人的方式交付，按原告陈述并未还本，付息亦是以现金交付的方式直接交付原告。如按被告吴寄源所述，两案系同类型案件，两案借款方式，资金流转方式及偿还方式理应大致相同，但本案与以上案件借款方式、资金流转、偿还方式均不相同，显然不符常理。本案中，借款当日出具的借条系个人所写，借条上既未注明借款用途，又未加盖任何与当时工程项目有关的公章，原告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实际用于被告秦地公司工程支出，仅以2014年3月10日加盖项目部公章的补充借款合同及陕西秦地建设有限公司直属项目经理部民间融资外部借款明细不能达到证明该笔款项系被告秦地公司使用的证明目的，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秦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从2014年3月10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亦未超过当事人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寄源、吴成毅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康彦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4年3月10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康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0元，减半收取2705元，由被告吴寄源、吴成毅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康彦提交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6日的《借款凭证》一份及收到利息出具的《收条》四份，拟证明2012年9月26日的100000元借款是以秦地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出具的借条，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秦地公司项目部也给支付了利息。经质证，上诉人吴寄源、吴成毅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认为案涉200000元借款就是为完成工程，项目部借的款。被上诉人秦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借款时间发生在2012年8月8日、9月26日，项目部成立时间是2013年4月23日。上诉人吴成毅提交2011年12月9日会议纪要一份、个人银行卡付款明细一份、开工典礼照片两张，拟证明吴成毅是项目的工作人员，借款是用在秦地公司的项目上。经质证，上诉人康彦、吴寄源对前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秦地公司对前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会议纪要是挂靠项目部的参会人员，与秦地公司无关，该项目是吴寄源、吴成毅挂靠的项目。被上诉人秦地公司提交与案涉工程项目有关的其他裁判文书，共八个案件，拟证明吴寄源、吴成毅二人，在涉案项目中，与案件原告串通，意图将其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转嫁给秦地公司，损害公司利益，为此已引发大量诉讼；本案与该系列纠纷存在类似情形，吴寄源、吴成毅以个人名义对外向原告所负债务，亦与秦地公司无关。经质证，上诉人康彦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康彦的借款，不能以别的案例来推倒本案借款关系。上诉人吴寄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这些案件的裁判文书并未生效，王晖案还在一审审理中，没有做出判决。上诉人吴成毅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除撤诉的案件外，其他案件都未生效，王晖案正在鉴定中，邢某某撤诉是因为与秦地公司达成协议才撤诉的。秦地公司否认与邢某某达成调解协议。经审核，在一审起诉时，上诉人康彦并未提交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6日的《借款凭证》，其提交的是由吴寄源（吴某某）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其在诉讼中亦未陈述2012年9月26日的借款是以秦地公司项目部名义出具的借款凭证，而是以吴寄源（吴某某）出具的借条提起的诉讼，因上诉人吴寄源、吴成毅系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对该《借款凭证》的出具时间以及真实性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康彦一审提交的证据相矛盾，故对该《借款凭证》不予采信；对四份《收条》予以采信。对上诉人吴成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通过前述证据以及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吴成毅在案涉工程项目从事相关工作，但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秦地公司借款并用在工程上。对被上诉人秦地公司提交的其他案件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前述文书除刘文科案、邢某某案系以撤诉结案外，其他案件文书均未生效，对其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吴寄源、吴成毅的借款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如不属于职务行为，该借款对秦地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秦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吴寄源、吴成毅的借款行为是否属于履行秦地公司职务的职务行为。上诉人康彦提交的2011年9月13日《授权委托书》载明吴寄源（吴某某）的授权范围为：以秦地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修改紫韵东城三期·天籁A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与项目施工相关事宜。2011年8月16日吴寄源（吴某某）向秦地公司出具的《关于承包天虹基置业有限公司咸阳紫韵东城三期A标段项目施工的承诺》载明，吴寄源与秦地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应为挂靠或转包关系，在承包期间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均由吴寄源承担。2011年11月3日，吴寄源（吴某某）向秦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再次明确吴寄源自愿承担对项目的融资利息，并按时归还本金。综合以上证据，吴寄源、吴成毅并非秦地公司的公司员工，双方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应为挂靠或转包关系，上诉人康彦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授权范围并不包括替公司或公司所属项目部对外借款。故本案中，吴寄源、吴成毅的借款行为不属于履行秦地公司公司职务行为。吴寄源、吴成毅认为其借款行为系履行秦地公司职务的职务行为，应由秦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对秦地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之一，应为相对人善意无过失，且有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如前所述，上诉人康彦提交的2011年9月13日《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授权范围并未明确吴寄源有权替公司或项目部对外借款，其解释称授权委托书中的“处理与项目施工相关事宜”应包括对外借款，该解释明显属于扩大解释，与该授权委托书出具的背景以及全文意思不符。且两次借款所出具的《借条》均为吴寄源和吴成毅个人名义出具，相关钱款也是支付给了个人。且在二审审理中，康彦陈述其在吴寄源、吴成毅为案涉项目，在汉中设立的办事点从事相关工作，其应当知晓吴寄源、吴成毅与秦地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关系，故其不属于善意无过失的相对人，本案借款对秦地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因吴寄源、吴成毅与秦地公司之间系挂靠或转包关系，其在2014年3月10日以秦地公司直属项目经理部名义，重新与康彦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吴寄源、吴成毅向康彦支付借款利息的行为不属于秦地公司的追认，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吴寄源、吴成毅个人借款，由其二人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上诉人康彦认为秦地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康彦、吴寄源、吴成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上诉人康彦负担1804元，上诉人吴寄源、吴成毅各负担18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金 庆书 记 员 张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