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1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罡，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辉，新疆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一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负责人：毛文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 法定代表人：张贵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扬，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胡罡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安信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01民终2720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新民申10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辉，被申请人新疆一分公司的负责人毛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被申请人河南安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扬、王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罡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两份《机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终止、解除或撤销的情形。我有新证据与原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我已向新疆一分公司交付涉案设备的事实，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驳回我的诉讼请求欠妥。 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公司共同辩称，1．胡罡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2．胡罡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实际产生租赁费用。加盖吴东生私人印章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得到了新疆一分公司的认可，也不足以说明证据的真实性。3．胡罡提交的均是不真实的书面材料，无法证明其向新疆一分公司交付机械设备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胡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公司支付租金180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2日，哈密万盛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通知新疆一分公司中标“新疆果品集散物流园区一期建设项目”，通知书注明中标工程工期120天、开工时间2016年5月25日。2016年6月1日，胡罡（出租方）与新疆一分公司（承租方）签订《机械租赁合同》二份，约定新疆一分公司租赁胡罡型号855B型、ZL50装载机2台、型号210B型挖掘机2台，租赁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租金标准装载机每台180**元/月、挖掘机每台350**元/月。一审庭审中胡罡称其签订合同后即向新疆一分公司交付合同约定4台设备，新疆一分公司不认可。胡罡除提交机械台报表、履行情况的函、照片、解决方案之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一审另查明，新疆一分公司中标的“新疆果品集散物流园区一期建设项目”截止一审起诉前未开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胡罡与新疆一分公司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胡罡依据双方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要求新疆一分公司给付租赁费用，胡罡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新疆一分公司交付合同约定设备。一审庭审中胡罡提交机械台报表记载挖掘机2台装载机2台，提交履行情况的函记载新疆一分公司“调集机械设备4台”，证据未记载设备权属、设备型号，不能证明台报表记载的挖掘机装载机、履行情况的函记载的机械设备即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胡罡应交付的设备，胡罡提交的照片亦未显示设备权属、型号等信息，提交解决方案注明的机械费亦未明确费用内容，胡罡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新疆一分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胡罡要求新疆一分公司给付设备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罡要求河南安信公司与新疆一分公司共同给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未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罡全部诉讼请求。 胡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新0104民初1068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胡罡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公司支付租金1802000元。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围绕胡罡的上诉意见、新疆一分公司和河南安信公司的辩称意见，二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胡罡主张支付租金18020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这一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胡罡与新疆一分公司签订的两份《机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其合法有效性并无不当，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胡罡依据双方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要求新疆一分公司及河南安信公司支付租赁费用，新疆一分公司对其签订合同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胡罡履行向其交付了设备义务的事实并不认可，故不同意支付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规定，二审法院认为，胡罡应当对自己已按《机械租赁合同》的约定向新疆一分公司交付机械设备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一、二审审理中，胡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向新疆一分公司交付机械设备及产生租赁费用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胡罡要求新疆一分公司给付机械设备租赁费1802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胡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胡罡上诉要求改判的意见，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胡罡提交如下新证据：1．林雪祥2016年9月24日出具的《项目部实发工资明细帐及设备费用》，拟证明胡罡的机械设备进入了施工场地并实际使用，该事实有新疆一分公司原负责人吴东生签章确认。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该证据无新疆一分公司的公司印章，只有吴东生私人印章，无其个人签字，该证据来源不明；2．魏志远出具的《收条》、王爱民2017年11月15日出具的《收条》及胡罡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胡罡支付机械租赁设备进场运费、出场运费且经过新疆一分公司原负责人吴东生签章确认。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公司对魏志远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魏志远身份不明，且魏志远出具的《收条》上只有吴东生私人印章，无其本人签名。对王爱民出具的《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王爱民身份不明，且胡罡一审诉讼中陈述租赁设备于2017年12月1日出场，而该《收条》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自相矛盾。对银行取款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与本案无关；3．哈密市公安局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及第十三师红星医院缴费凭证，拟证明胡罡为支付王爱民租赁设备运费取款时发生交通事故及为受害人救治时支付的费用。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与本案无关。4.2016年6月21日的加油费发票及报销凭证，拟证明胡罡为施工租赁设备加油报销情况，报销凭证上有新疆一分公司原负责人吴东生签章确认。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报销凭证上无新疆一分公司的公司印章，只有吴东生私人印章，无其个人签字，且报销凭证领导签字处的“胡树红”为胡罡父亲。5．发票三份，拟证明胡罡在租赁设备施工期间为新疆一分公司购买相关物品，发票背面有新疆一分公司原负责人吴东生签章确认。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发票来源无法核实，且加盖的吴东生印章来源不明。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再审中胡罡申请林雪祥、邓科出庭作证。林雪祥陈述：2016年6月至9月期间其为新疆一分公司的资料员，当时新疆一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吴东生。胡罡的机械设备进入了工地，工程未开工，做了平整土地的工作，不清楚机械设备的所有权是否是胡罡的。吴东生签署的文书加盖私人印章和签字的情形都有。《项目部实发工资明细帐及设备费用》是领导签完字后交给其保存的，后给了胡罡。邓科陈述：其在2016年6月份跟胡罡进入工地做挖掘机驾驶员工作，胡罡带去两台挖掘机和两台装载机，这些设备应该是胡罡的。现场施工没多久其就离开了，并没见其他人的设备在工地。胡罡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两位证人的身份无法核实，对现场施工队的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两位证人也不清楚，且证人林雪祥无法解释吴东生印章的来源。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公司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1.涉案《机械租赁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约定：“乙方（新疆一分公司）应在每月提前五日向甲方（胡罡）交付下月租金。如到期未付租金，甲方（胡罡）有权停机或将设备撤场，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新疆一分公司）承担。”2.胡罡和新疆一分公司签订的涉案两份《机械租赁合同》上除了加盖有新疆一分公司的公司印章外，也只加盖了新疆一分公司原负责人吴东生私人印章，并没有吴东生本人签字。3.2016年11月18日新疆一分公司向万盛公司出具《关于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处理意见及解决方案》，在该方案中新疆一分公司要求万盛公司付清2016年6月至11月（共6个月）新疆一分公司进驻工地后所发生的工人工资、机械费、临时设施等一切费用。4.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2019）兵12民终2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2016年5月25日、2016年7月14日新疆一分公司和万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两份，约定了工程的暂定价和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新疆一分公司依约向万盛公司缴纳4500000元民工保证金，并如约按时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驻施工现场。但由于万盛公司的原因，造成停工。2016年8月，万盛公司再次提出复工，新疆一分公司再次组织人员、机械设备入场施工，又由于万盛公司仍不具备开工条件，工程项目再次停工。”5.林雪祥2016年9月24日出具的《项目部实发工资明细帐及设备费用》载明：“装载机费用：胡罡。1．设备进场运费：12500元；2．设备出场运费：12500元；3.挖机2台：租金每台3.5万元×2台×4个月=28万元；4．装载机2台：租金每台1.8万元×2台×4个月=14.4万元；计：449000元。”6.加盖有新疆一分公司公章的《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台报表（6-9月）》载明“1．设备进场运费：12500元；2．设备出场运费：12500元；3.挖机2台：租金每台3.5万元×2台×4个月=28万元；4．装载机2台：租金每台1.8万元×2台×4个月=14.4万元；……”该内容与《项目部实发工资明细帐及设备费用》上载明的胡罡的机械设备产生的费用明细一致。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二、胡罡主张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公司支付租金18020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再审分析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胡罡与新疆一分公司签订了挖掘机、装载机的《机械租赁合同》，双方对两份《机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两份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存在争议。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新疆一分公司中标的“新疆果品集散物流园区一期建设项目”截止诉前未开工。本院再审中查明2016年11月18日新疆一分公司向万盛公司出具《关于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处理意见及解决方案》，在该方案中新疆一分公司要求万盛公司付清2016年6月至11月（共6个月）新疆一分公司进驻工地后所发生的工人工资、机械费、临时设施等一切费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2019）兵12民终2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2016年5月25日、2016年7月14日新疆一分公司和万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两份，约定了工程的暂定价和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新疆一分公司依约向万盛公司缴纳4500000元民工保证金，并如约按时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驻施工现场。但由于万盛公司的原因，造成停工。2016年8月，万盛公司再次提出复工，新疆一分公司再次组织人员、机械设备入场施工，又由于万盛公司仍不具备开工条件，工程项目再次停工。”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新疆一分公司中标的“新疆果品集散物流园区一期建设项目”虽未实际开工，但新疆一分公司在2016年组织人员、机械设备入场施工及产生相应费用的事实。胡罡主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对此胡罡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再审中胡罡提交了林雪祥2016年9月24日出具的《项目部实发工资明细帐及设备费用》载明：“装载机费用：胡罡。1．设备进场运费：12500元；2．设备出场运费：12500元；3.挖机2台：租金每台3.5万元×2台×4个月=28万元；4．装载机2台：租金每台1.8万元×2台×4个月=14.4万元；计：449000元。”该明细单上有新疆一分公司原负责人吴东生签章确认。胡罡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加盖有新疆一分公司公章的《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台报表（6-9月）》载明“1．设备进场运费：12500元；2．设备出场运费：12500元；3.挖机2台：租金每台3.5万元×2台×4个月=28万元；4．装载机2台：租金每台1.8万元×2台×4个月=14.4万元；……”该内容与《项目部实发工资明细帐及设备费用》上载明的胡罡的机械设备产生的费用是吻合的。胡罡再审中提交的魏志远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一分公司拉运机械板车费12500.00元。壹万贰仟伍佰元。”其上有新疆一分公司原负责人吴东生签章确认。该《收条》上的数额与《项目部实发工资明细帐及设备费用》及《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台报表（6-9月）》中“设备进场运费：12500元”也是相吻合的。另，胡罡再审中提交的两份油费《单据报销凭证》及三份发票背面均有新疆一分公司原负责人吴东生签章确认。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公司辩称《项目部实发工资明细帐及设备费用》、魏志远出具的《收条》、两份油费《单据报销凭证》等证据仅有新疆一分公司原负责人吴东生私人印章，无吴东生本人签字，不能说明得到了新疆一分公司的认可。本院认为，涉案两份《机械租赁合同》上除了加盖有新疆一分公司的公司印章外，也只加盖了新疆一分公司原负责人吴东生私人印章，并没有其本人签字。且证人林雪祥也陈述新疆一分公司原负责人吴东生签署的文书加盖私人印章和签名的情形都有。故吴东生签署的文书仅有其私人印章并不违背新疆一分公司日常交易习惯。故对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新疆一分公司认为其向万盛公司主张的“机械费”系因新疆一分公司与案外人李虎杰签订的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机械费用，与胡罡无关，但并未提供其与李虎杰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新疆一分公司的该项理由不予支持。综上，胡罡再审提交的新证据与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其设备进入现场施工的事实，胡罡主张其与新疆一分公司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 二、关于胡罡主张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公司支付租金18020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因涉案《机械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新疆一分公司理应支付涉案机械设备租赁期间的租赁费用。胡罡原审中提交的《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械台报表（6-9月）》对胡罡的2台挖掘机和2台装载机的租金计算了6-9月合计四个月的租赁费用，与2016年9月24日《项目部实发工资明细帐及设备费用》载明的胡罡的装载机费用计算期限是一致的。因胡罡对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双方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结合涉案工地截止诉前未开工的事实，且涉案《机械租赁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约定：“乙方（新疆一分公司）应在每月提前五日向甲方（胡罡）交付下月租金。如到期未付租金，甲方（胡罡）有权停机或将设备撤场，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新疆一分公司）承担。”胡罡在新疆一分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的情形下，怠于行使合同权利，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其对损失扩大部分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故本院对胡罡主张的17个月的机械设备租赁费支持2016年6月至2016年9月共计四个月的租赁费用。综上，新疆一分公司应当向胡罡支付机械设备租金合计424000元，计算方式为：挖掘机2台：租金每台350**元×2台×4个月=280000元，装载机2台：租金每台180**元×2台×4个月=144000元。280000元＋144000元=424000元。 关于河南安信公司是否与新疆一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合同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新疆一分公司系河南安信公司下属分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新疆一分公司民事责任应由河南安信公司承担，故胡罡要求河南安信公司和新疆一分公司共同承担合同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胡罡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再审部分予以支持。因再审查明新的事实，原一、二审判决不妥之处，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新01民终2720号民事判决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10685号民事判决； 二、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一分公司、河南安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胡罡机械设备租金424000元。 上述款项新疆一分公司和河南安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018元（胡罡已预交），由胡罡负担16072.46元，由新疆一分公司和河南安信公司负担4945.5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胡罡已预交），由胡罡负担3823.5元，由新疆一分公司和河南安信公司负担11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18元（胡罡已预交），由胡罡负担16072.46元，由新疆一分公司和河南安信公司负担4945.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翔 审判员 朱 虹 审判员 高靖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