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宇鹏，男，1983年3月1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李宇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萍，女，1956年12月24日出生。王淑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有振，北京振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珍，女，1929年6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琴，女，1949年8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顺，男，1951年11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兰，女，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新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文，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原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林，男，196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新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森，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新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分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号。各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各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淑萍、李宇鹏因与被上诉人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淑萍、李宇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的诉讼请求。2.判决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主要理由：1.我方所居住的房屋无租赁关系，是历史原因造成，不应由我方支付租金补偿。2.该房屋是我方自己建造，并非对方所建。3.因赠与书的存在导致王淑萍、李宇鹏、李万源无法分得单位公房，亦未取得2004年政府对租赁私房的腾退补偿。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支付高额租金，但未判决对方承担我方失去的公共资源损失，违背公平原则和公序良俗。4.物权所有人应以国家确定的物权证明为准，对方在产权人去世后未办理房屋所有权手续前，无权以继承权诉求房租，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5.之前诉讼仅判令我方搬至南房居住，并未提及占有使用费。且北房西数第二间存放着李万源的遗物，在其未留有遗嘱情况下其遗产应由子女继承，王淑萍不享有继承权，不应承担房屋使用费。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淑萍、李宇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北京市东城区国兴胡同6号（以下简称6号院）房屋的纠纷已有生效判决进行认定，该房屋属于李万俊所有，不存在对方所称翻建或新建的问题，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房屋已经灭失。2.对方所提北房两间已经过法院生效判决执行完毕，北房两间已经交付给我方。3.因诉讼过程中李万俊去世，故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追加我方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我方也提交了公安局出具的相关证明。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淑萍、李宇鹏向我方支付6号院自2017年5月27日起（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至2020年7月16日止期间的6号院1幢、2幢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数额共计人民币302062.5元。2.判令王淑萍、李宇鹏向我方支付6号院2幢南房两间面积为25.5平方米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王淑萍、李宇鹏实际腾退之日时止，以3.87万元每年为基数，按照25.5平方米计算，以年涨幅10%为标准，计算至王淑萍、李宇鹏实际腾退之日止。计算结果按照每月3225元标准给付。3.请求王淑萍、李宇鹏承担鉴定费1.5万元。4.王淑萍、李宇鹏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万源（2017年8月8日去世）系李博之父，李博（2004年3月11日去世）与王淑萍系夫妻关系，李宇鹏系二人之子。李万俊（2020年8月1日去世）与李万源系兄弟关系。6号院房屋五间（北房3间、南房2间）产权登记在李万俊的名下，该房屋一直由李万源一家居住。2014年9月19日，李万源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李万俊赠与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确认并履行李万俊与其之间的赠与合同，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李万俊予以配合。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12041号判决，判决双方赠与合同有效，涉案房屋归李万源所有。李万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裁定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2041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2月23日判决驳回李万源的诉讼请求。李万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5月26日，本院作出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万源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件审查过程中，李万源于2017年8月8日去世。李万源的继承人李杰、李昕、李月英、李月梅、李宇鹏继续参加诉讼。2017年12月2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裁定驳回李杰、李昕、李月英、李月梅、李宇鹏的再审申请。2019年3月4日，法院立案受理李万俊起诉王淑萍、李宇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李万俊要求王淑萍、李宇鹏腾退涉案房屋。2019年5月28日，法院依法判决王淑萍、李宇鹏腾退北房2间。宣判后，李万俊及王淑萍、李宇鹏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依法判决驳回双方的上诉，维持原判。现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持诉称理由诉至法院。一审诉讼中，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申请对涉案房屋2017年、2018年、2019年的市场租金标准进行评估鉴定。法院委托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9月2日，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2017年正常市场租金为年租金8.19万元、平均月租金为6827元；2018年正常市场租金为年租金9.12万元、平均月租金为7671元；2019年正常市场租金为年租金10.01万元、平均月租金为8338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王淑萍、李宇鹏不认可评估报告的结论，其称涉案房屋的现状为其二人所翻建，李万俊所有的房屋早已坍塌不存在。另，2020年7月16日，王淑萍、李宇鹏腾退了北房2间，将该房屋交予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刘秀珍为李万俊之妻，李淑琴为李万俊长女，李长顺为李万俊长子，李淑兰为李万俊次女，李长林为李万俊三子，李长森为李万俊四子，李正文为李万俊之孙（李万俊次子李长庆之子）。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产权证，民事判决书，死亡证明，修房合同，评估报告，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李万俊名下。其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李万俊去世后，其继承人则对上述权利予以继承。王淑萍、李宇鹏作为涉案房屋的使用人应向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交纳房屋使用费。现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要求王淑萍、李宇鹏自2017年5月27日起给付房屋使用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使用费的标准，法院将参照《房地产评估报告》的鉴定结论予以确定。但应指出，关于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主张2020年房屋使用费的标准，依据不足，法院对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的计算标准，不予采信。故法院对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在本次诉讼中主张2020年及2020年之后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王淑萍、李宇鹏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王淑萍、李宇鹏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北京市东城区国兴胡同六号院中一号房、二号房的房屋使用费人民币二十四万一千八百零八元零角八分（自二Ｏ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至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二、驳回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多番调解，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的协商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要求王淑萍、李宇鹏支付6号院内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事实，6号院内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李万俊名下，故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因李万俊在诉讼过程中去世，一审法院依法将原告变更为李万俊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由继承人对上述权利予以继承符合相关规定，故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作为李万俊的继承人有权要求房屋使用人王淑萍、李宇鹏支付房屋使用费，王淑萍、李宇鹏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主体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不足。现王淑萍、李宇鹏上诉称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房屋系其自己翻建，其不应支付房屋使用费。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李万俊名下，李万源虽曾以存在赠与合同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但该诉讼请求亦经法院审理终被驳回，故王淑萍等以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为由不同意支付房屋使用费不能成立；且，王淑萍、李宇鹏在本案中提出的其对房屋翻建而享有权利一节乃为物权归属之主张，而非侵害或妨碍他人物权之抗辩，其二人应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或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综合考量前述因素，王淑萍、李宇鹏不同意支付房屋使用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李万源与李万俊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维持一审法院驳回李万源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的终审判决，故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要求王淑萍、李宇鹏自该时点支付房屋使用费具有相关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房屋使用费的标准问题，一审中经评估，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明确了涉案房屋2017年、2018年、2019年的正常市场租金标准，一审法院结合前述评估结论及本案情况对刘秀珍、李淑琴、李长顺、李淑兰、李正文、李长林、李长森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关于王淑萍、李宇鹏上诉称其因在6号院房屋居住产生其他公共资源损失，主张一审法院仅判决其向对方支付房屋使用费有失公平一节，因一审中王淑萍一方并未提出反诉，而其主张的该项损失在本案中亦难以认定系刘秀珍一方造成，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淑萍、李宇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王淑萍、李宇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