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路**华夏国际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73623659E。负责人：张志方，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斯怡，系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711772017。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妮伲，系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61148415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富荣，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11004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智颖，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东、陈智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王东驾驶的摩托车为机动车，王东应承担30%的责任，陈智颖承担70%的责任。二、一审对以下费用的认定不合理，请求依法改判。1、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金额有误。根据二被上诉人出具的医疗费发票，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及救护车费用合计为76571.69元。具体如下：（1）王东于2019年1月30日在六盘水市大湾医院以及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产生：2312.80+15+5.94+130+75+997.50+500（救护车费）+2860（外固定支架）+3500（救护车费）+1500（出诊费）+68（购置轮椅）=11964.24元。（2）王东于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产生：63242.81+500（陪护费）+500（陪护费）+170（陪护费）+440（陪护费）+797.60+567.04=66217.45元，其中1610元为陪护费，应当从确认由上诉人赔付的护理费中扣减，实际医疗费为64607.45元。陈智颖垫付的医疗费中包含了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还有，自购药品384元不应计算在保险赔付的医疗费金额内。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七条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仅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赔付，故应扣减25%的非医保用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用为86563.89元，与事实不符。2、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认定错误。一审认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期限过长，误工期及护理期应当按照住院期限确认。王东提交的证据中并无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东未提交医院出具的须陪护的证明、未提供支出陪护费用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家属因陪护减少的收入及陪护人员收入状态，无法证明王东支出了护理费。医疗费中有1610元为陪护费，足以证明王东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期间有专业陪护人员进行陪护，所产生的陪护费用应当从上诉人赔付的护理费中扣减。且上诉人已承担了护理费的赔付责任，计算护理人员住宿费存在重复情形。一审认定陪护人员产生住宿费134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合理。王东仅构成十级伤残，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抚养孩子的能力，不应当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4、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修理费为3000元错误，应为2720元。5、上诉人并非直接侵权主体，诉讼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王东辩称，1、王东承担次要责任是因为没有驾驶证。一审认定王东承担20%的责任，陈智颖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医疗费问题。2019年2月2日以后所产生的费用均是王东支付，在交警大队调解时，王东将所有票据交给陈智颖去医院办理结算手续，王东交纳的部分应当计算给王东。王东在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产生的63242.81元费用中，仅有40000元系陈智颖支付。上诉人要求扣减25%非医保用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陈智颖向王东支付的13800元一审已扣除。一审计算轮椅费68元错误，应当是680元。上诉人要求扣减1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未垫付过任何费用。一审关于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的认定并无不当，误工费应参照建筑行业计算。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正确。陈智颖辩称，没有意见。王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陈智颖赔偿原告王东各项经济损失190401.49元[①医疗费：68244.61-40000=28244.61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天×32天+70元/天×16天=4320元；③误工费：62684元/年÷365天×180天=30912.66元；④营养费：70元/天×90天=6300元；⑤护理费：43654/年÷365天×90天=10764元；⑥鉴定费：1900元；⑦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变更后，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增加的金额为5624元）；⑧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0536.60元，变更后为41733.90元；其中，王兴奎（原告之三子，2012年6月3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7岁）,20788元/年×11年×10%÷2人=11771.10元（增加金额337.70元）；王兴旺（原告之二子，2011年2月2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8岁）,20788/年×10年×10%÷2人=10394元，变更后21402/年×10年×10%÷2人=10701元（增加金额307元）；王紫轩（原告之长女，2010年1月2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9岁）,20788/年×9年×10%÷2人=9354.60元，变更后21402/年×9年×10%÷2人=9630.90元（增加金额276.30元）；王旭荣（原告之长子，2010年1月2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9岁）,20788/年×9年×10%÷2人=9354.60元，变更后21402/年×9年×10%÷2人=9630.90元（增加金额276.30元）；⑨交通费：2000元；⑩住宿费：1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摩托车修理费：3000元。以上13项共计：207501.87+6821.30=214323.17元；赔偿金额：122000元+（214323.17-122000元）×80%=195858.54元；2.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责任险的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被告陈智颖驾驶贵Ｂ×××**号小型轿车沿煤兴线（煤炭包-兴义）由北向南（大湾至水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煤兴线（煤炭包-兴义）106公里＋900米处时，因未按规定保持安全车距，致使所驾车辆与前方同向行驶由王东无证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王东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王东受伤后，于2019年1月30日在六盘水市大湾医院、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于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4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32天，于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20日在六盘水市大湾医院进行治疗。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出院诊断为：1.颈2椎体骨折；2.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4.颈2-3椎体及附件融合畸形；出院医嘱及建议：穿减负背心适当活动，避免剧烈运动有负重。原告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期间，被告陈智颖为原告垫付外固定支架费2860元、救护车费3500元及出诊费1500元，共计7860元。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进行住院期间，被告陈智颖为原告垫付各项费用共计65155.84元，原告自行支付9442.81元，并购买轮椅支付68元。原告在六盘水市大湾医院治疗及住院期间，被告陈智颖为原告垫付各项医疗费用共计1708.44元，并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1000元，原告自行支付2327.8元。前述费用中，被告陈智颖共计支付75724.28元，原告王东共计支付10838.61元（9442.81元＋68元＋2327.8元-1000元）。2019年3月3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52020112019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智颖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建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员王东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因素，建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8月22日，原告王东所受损伤经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水钢医院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191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王东因交通事故致颈2椎体股则经手术治疗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为王东内固定取出等所需后期费用约10000元-12000元；3.建议被鉴定人王东所受损伤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王东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现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贵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本案事故发生时尚在前述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陈智颖驾驶贵Ｂ×××**号小型轿车在行驶过程中，因其过错致使所驾车辆造成原告王东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陈智颖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王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被告陈智颖应对原告王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可看出对“交强险”的赔偿给付，并未设置机动车一方有责、无责或分项的限制，据此可知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故发生交通事故时，不论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如何，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交强险）范围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之后，如有不足部分，因贵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该车辆一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王东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情判定被告陈智颖承担80%的责任，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前述赔偿比例予以赔付，原告王东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陈智颖为原告王东垫付的费用共计75724.28元，为妥善解决本案纠纷，减轻当事人诉累，故对该款项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对本案各项损失，依法计算如下：1.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元、残疾赔偿金110541.9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733.9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2.医疗费10838.61元，在证据的分析及认定部分已说明认定理由；3.误工费为21528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职业，故以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654元进行计算，原告误工期经鉴定为180日，故其误工费应为43654元÷365日×180日=21528元；4.营养费为2700元，原告所受损伤经鉴定机构鉴定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主张按70元/天计算过高，按30元/天计算为2700元；5.护理费为10764元，按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654元进行计算，原告护理期经鉴定为90日，故其护理费应为43654元÷365日×90日=10764元；6.鉴定费为19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进行确认，该费用为原告鉴定伤情而实际支出的费用；7.交通费酌情计算为500元，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根据其所受损伤程度，其出院及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必定产生交通费，故酌情支持500元；8.住宿费1340元，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32天，其陪护人员必定产生住宿费，而原告仅主张1340元住宿费未超过有关规定的限度，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30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必定给其今后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不便，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故酌情支持3000元；10.摩托车修理费3000元，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摩托车修理费清单及发票无异议，故根据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前述1至10项费用共计182432.51元；11.被告陈智颖为原告王东垫付的费用共计75724.28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58156.79元，其中精神抚慰金3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先内优先赔偿原告王东。被告陈智颖垫付的费用75724.28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给被告陈智颖；减去前述费用后，“交强险”剩余部分43275.72元（122000元-3000元-75724.2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支付给原告王东。减去“交强险”优先赔偿原告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及43275.72元，原告王东的剩余各项合理费用136156.79元（182432.51元-3000元-43275.7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按80%的赔偿比例支付原告王东108925.43元，余款27231.36元由原告王东自行负担。综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55201.15元。因贵Ｂ×××**号小型轿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已足够赔偿原告所遭受的各项合理损失，故被告陈智颖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Ｂ×××**号小型轿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交强险）限额范围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东各项合理费用155201.15元；二、被告陈智颖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09元，由原告王东负担43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负担167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向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王东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认可，2019年3月5日转款时我已经从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出院。陈智颖质证意见：无异议，我从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退回了该10000元，该10000元我没有支付给王东。王东、陈智颖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该电子回单可证实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垫付医疗费时王东已经出院，该10000元由陈智颖从医院退出，陈智颖未支给王东。二审经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王东治疗期间，被上诉人陈智颖为被上诉人王东垫付医疗费共计58932.44元（其中向大湾医院支付1708.44元，向水矿医院支付7860元，向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支付49364元）、向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垫付陪护费170元。被上诉人王东自行支付医疗费17555.61元（其中向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支付15242.81元，向大湾医院支付2312.80元），向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支付陪护费1440元、支付购药费384元。除支付上述医疗费外，被上诉人陈智颖还向被上诉人王东另行支付了赔偿款14800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关于责任的划分是否适当；2、一审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摩托车修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关于诉讼费的分担是否正确。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交通事故系因被上诉人陈智颖驾驶贵Ｂ×××**号小型轿车追尾被上诉人王东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所致。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判由被上诉人陈智颖承担事故80%的责任，被上诉人王东承担事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陈智颖共为被上诉人王东垫付了医疗费58932.44元、垫付陪护费170元，向王东支付赔偿款14800元。王东自行支付医疗费17555.61元、支付陪护费1440元、支付购药费384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陪护费1610元应从法院确认的护理费中扣减的问题。经向被上诉人王东核实，王东陈述该费用系其在成都军区治疗时，除医疗费外额外向医院支付的陪护费用。一般来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时由医院安排人员进行护理，患者在此期间不再需要也不可能由其他人员进行护理，故该1610元费用与王东主张的护理费存在重复的情形，上诉人提出的该1610元陪护费应从护理费中扣除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384元购药费用应予扣减的问题。从该医疗发票上可以看出，该费用系购买药品“复方头孢克洛片”，发票开具方为“昆明佰慕达商贸有限公司丹霞路药房”，发票开具时间是王东在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上诉人王东陈述该药物系消炎药，是医生让到药房购买。从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角度分析，该购买的药品与被上诉人王东的伤情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应扣除25%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对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支付的10000元费用问题。该费用系上诉人实际支出，应予扣减。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王东的伤情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王东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所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王东的护理费应为9154元（10764-1610＝9154）。王东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该伤害是永久性的、不可逆的，该伤残必然对其今后的工作带来一定负面影响，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住宿费的问题。王东居住在贵州省六盘水市。事故发生后于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4日在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其护理人员在该地居住，必然产生住宿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护理人员住宿费1340元并无不当。关于修理费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王东提交的修理费发票上载明修理金额为2720元，一审法院支持3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系因上诉人未积极理赔所产生，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了赔偿责任，系败诉方，一审法院依照上述规定判由上诉人负担一定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王东未提起上诉，其在二审中对误工费及轮椅费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审查。综上，被上诉人王东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48254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元，残疾赔偿金110541.90，后续治疗费12000元，医疗费78482.05元（含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医院收取的1610元陪护费及384元购药费），误工费21528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154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摩托车修理费2720元，轮椅费68元］。因贵Ｂ×××**号小型轿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122000元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东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1003元［（248254-122000）×80%］，王东自行承担25251元［（248254-122000）×20%］。上诉人在本案中合计应向被上诉人王东支付223003元（101003＋122000），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10000元后，上诉人还应支付213003元。因陈智颖为被上诉人王东垫付了医疗费58932.44元、支付了赔偿款14800元，共计73732.44元，扣除陈智颖从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退回的上诉人支付的10000元后，陈智颖实际支付63732.44元，该费用应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东应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王东支付赔偿款149270元（213003-63732.44＝149270元）。对于被上诉人陈智颖垫付的63732.44元费用，可向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被上诉人王东赔偿款14927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9元，被上诉人王东负担502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负担1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负担3353元，被上诉人王东负担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