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邓孝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湖北览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宁，女，197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北京缘和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栾敏达，总经理。原审被告：栾敏达，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南鹏，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刘伟，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胡锐，男，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北京生活秀酒家，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栾敏达，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立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蔡晓晶，经理。上诉人江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保理公司）与被上诉人毛宁，原审被告北京缘和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和飞餐饮公司）、栾敏达、南鹏、刘伟、胡锐、北京生活秀酒家，原审第三人北京立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业装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山保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毛宁在抵押担保的房屋价值范围内对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驳回江山保理公司要求毛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毛宁名下的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有效设立，其承担的只是违约赔偿责任，而非连带保证责任。首先，毛宁是抵押人而非保证人，毛宁承担的是有限担保责任即在抵押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一审法院把毛宁当成保证人一样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其次，毛宁没有履行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至于如何向毛宁主张权利，是江山保理公司的权利自由，而非一审法院认为必须是违约赔偿责任。最后，虽然江山保理公司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江山保理公司有权依据抵押合同的约定要求毛宁在抵押担保的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理应依据《抵押合同》判决支持江山保理公司该项诉请。毛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江山保理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江山保理公司提供的《抵押合同》系其拼凑变造的合同，除了最后一页内容是毛宁当时签字的内容，其他内容均非毛宁当时签字确认的合同内容。《抵押合同》的内容前后矛盾，漏洞百出，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其次，毛宁签署《房屋抵押承诺书》所担保的债务不是本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保理业务，而是为缘和飞餐饮公司向江山保理公司借款313万元提供的抵押担保，该笔借款用于偿还一笔银行贷款313万元，但是江山保理公司未向缘和飞餐饮公司放款313万元，故毛宁未与江山保理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缘和飞餐饮公司、北京生活秀酒家、栾敏达陈述称，同意毛宁的答辩意见，缘和飞餐饮公司从未要求毛宁为本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江山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缘和飞餐饮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1176071元；2．判令缘和飞餐饮公司支付2018年3月14日之前的利息43638元；3．判令缘和飞餐饮公司支付以1176071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4．判令缘和飞餐饮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5．判令栾敏达、南鹏、刘伟、胡锐、北京生活秀酒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毛宁在抵押担保房屋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装修合同》2016年3月3日，缘和飞餐饮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立业装饰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装修合同》。载明：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住房装修；工程总价款500万元。《装修合同》中的工期、工程款付款方式等条款均为空白。二、关于《国内保理业务合同》2016年3月3日，江山保理公司（甲方）与立业装饰公司（乙方）、缘和飞餐饮公司（丙方）签订合同编号CY第201603001-1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载明以下主要内容：鉴于乙方与丙方签订有真实、合法、有效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已收购合同项下乙方对丙方的应收账款，完全享有该笔债权及其全部附属权利。第一条1．应收账款：指乙方与丙方之间的因履行《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应收账款款项。第四条保理额1．甲方向丙方（注：原文如此）提供不超过500万元的保理额度。2．额度有效期自2016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3日。3．额度可以循环使用。三、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2016年3月3日，江山保理公司（债权人）与栾敏达（保证人一）、南鹏（保证人二）、刘伟（保证人三）、胡锐（保证人四）、北京随安乐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保证人五，以下简称随安乐知餐饮公司）、北京生活秀酒家（保证人六）签订合同编号CY额保第20160300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以下主要内容：鉴于债权人与缘和飞餐饮公司（债务人）及立业装饰公司（原债权人）签署了编号为CY第201603001-1号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偿还主合同项下所负债务；为保障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对债务人的债权的实现，各保证人愿意按本合同的约定，为债务人偿还主合同项下债务向债权人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人同意接受保证人提供的该保证。1．保证范围1．1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直接或间接损失、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利息、罚息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1．2主债权是指债权人依据与债务人签署的主合同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保理融资款、融资利息、保理费、单据处理费及资信调查费，主债权最高金额合计500万元。1．3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及相应的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2．保证人同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向债权人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该保证。3．保证期间3．1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3．4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存在多笔债务及/或分期履行，则对每笔及/或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延长至最后一笔债务的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12．其他条款12．1债权人有权在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时选择对保证人或债务人提起追偿程序。同时，当债权人选择向保证人与债务人同时追偿或者选择仅向保证人追偿时，债权人有权在保证人中（即保证人一、保证人二、保证人三、保证人四、保证人五、保证人六中）选择全部或任意一名或多名保证人对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全部相关发生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务人和其他保证人对此不持有异议。栾敏达、南鹏、刘伟、胡锐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尾页即签字页签署姓名，北京生活秀酒家加盖公章。随安乐知餐饮公司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尾页保证人五处加盖的是缘和飞餐饮公司的公章。江山保理公司称：其本意是要求随安乐知餐饮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因工作人员失误，未让随安乐知餐饮公司加盖公章，而是缘和飞餐饮公司加盖了公章。四、关于《房屋抵押承诺书》江山保理公司于一审诉讼中提交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的有毛宁签名字样的《房屋抵押承诺书》，载明以下主要内容：“江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鉴于借款人北京缘和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贵公司申请融资叁佰壹拾叁万元，本人（房屋所有权人）及财产共有人同意将坐落在北京市昌平区X号院XX号楼X层X单元XXX（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的房产抵押给贵公司，为借款人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如贷款到期后借款人未能偿还，同意将该房产抵押登记于贵公司，并配合贵公司于7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抵押手续……权利人及共有人（签字及手印）：毛宁20**年2月17日。”五、关于《抵押合同》江山保理公司于一审诉讼中提交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的有毛宁签名字样的《抵押合同》，载明以下主要内容：抵押权人：江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抵押人：毛宁。为确保抵押权人（即债权人）与债务人（缘和飞餐饮公司）所签署的编号为CY第201603001-1号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债务的偿还，抵押人自愿以自有财产向抵押权人提供抵押担保。第一条本合同项下被抵押担保的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签署的编号为CY第201603001-1号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第二条抵押人自愿提供本身拥有所有权的房产为主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的名称、数量、规格、价值等状况的描述详见抵押物清单。第三条抵押担保范围一、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被担保债权）为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发放各项借款、融资或任何形式的保理融资、委托贷款、信贷（下统称融资）而对债务人形成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七条抵押登记一、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抵押人应会同抵押权人按照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持本合同到有关机关办理抵押财产登记手续。第二十一条补充条款：本合同项下抵押物的房地产号为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坐落北京市昌平区X号院XX号楼X层X单元XXX，面积187．51㎡；被担保债权数额叁佰壹拾叁万元（注：“万”字为江山保理公司后添加的手写体字，毛宁在此修改处未签字确认），债务履行期限从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3月13日。《抵押合同》附件载明：抵押物清单。毛宁认可《房屋抵押承诺书》上及《抵押合同》最后一页签署页上的姓名系其本人书写，但不认可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亦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六、关于《还款承诺书》2017年1月18日，江山保理公司给付缘和飞餐饮公司50万元。同日，缘和飞餐饮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上盖章确认，应于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分12期，每期向江山保理公司还款45400元，其中2017年12月17日、2018年1月17日两期的应还款额共计90800元。2017年3月6日，江山保理公司给付缘和飞餐饮公司100万元。同日，缘和飞餐饮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上盖章确认，应于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分12期，每期向江山保理公司还款90755元，其中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3月6日四期的应还款额共计363020元。2017年3月15日，江山保理公司给付缘和飞餐饮公司80万元。同日，缘和飞餐饮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上盖章确认，应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9月14日、2017年12月14日、2018年3月14日分四期，每期向江山保理公司还款221848元，其中2017年12月14日、2018年3月14日两期的应还款额共计443696元。上述2017年11月30日之后的应还款额分别为90800元、363020元、443696元，共计897516元。江山保理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给付缘和飞餐饮公司35万元，缘和飞餐饮公司于当日在《还款承诺书》上盖章确认，于2017年10月9日偿还该款。江山保理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给付缘和飞餐饮公司13万元，缘和飞餐饮公司于当日在《还款承诺书》上盖章确认，于2017年10月17日偿还该款。江山保理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给付缘和飞餐饮公司30万元，缘和飞餐饮公司于当日在《还款承诺书》上盖章确认，于2017年9月30日偿还该款。江山保理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给付缘和飞餐饮公司10万元，缘和飞餐饮公司于当日在《还款承诺书》上盖章确认，于2017年10月26日偿还该款。七、关于欠款及还款情况2017年11月30日，缘和飞餐饮公司在《应付未付款确认书》上盖章、栾敏达签署姓名，确认了截至2017年11月30日该公司应付的逾期本息、逾期利息和罚息。《应付未付款确认书》上的应还款单位有缘和飞餐饮公司、随安乐知餐饮公司、北京一碗天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丰尚日超餐饮有限公司、北京园和飞咖啡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未付款确认书》上显示，“逾期本息”金额为928889元；“罚息和违约金”金额为188553．89元；“已支付罚息违约金”金额为62810元；“逾期本息、罚息、违约金合计”金额为1054632．89元。经一审法院逐项核对：《应付未付款确认书》“应还款额”一栏中，涉及缘和飞餐饮公司的款项共计761555元，包括：2017年10月9日35万元；10月17日13万元、45400元；10月26日10万元；11月6日90755元；11月17日45400元。《应付未付款确认书》“剩余应还金额”一栏中“加粗字体”部分涉及缘和飞餐饮公司的款项为411555元。《应付未付款确认书》“逾期罚息及利息”一栏涉及缘和飞餐饮公司的款项总额为188553．88元，包括：2017年10月10日1870元、10月11日1785元、10月16日8500元、10月18日3060元；10月17日32413．33元、11319．73元；10月26日19833．33元；11月6日12342．68元；11月17日3344．47元。《应付未付款确认书》所载“逾期本息”928889元与“罚息和违约金”188553．89元相加，减去“已支付罚息违约金”62810元后的金额为1054632．89元。江山保理公司认可缘和飞餐饮公司已偿还35万元，并同意将栾敏达个人给付的133000元从应还款总额中扣除。截至2017年11月30日，缘和飞餐饮公司应还款额为278555元（761555元-350000元-133000元）。栾敏达于诉讼中提交了2017年3月6日、3月14日、4月14日、4月20日的中国民生银行付款回单凭证6张，金额共计419万元，拟证明其以个人名义代缘和飞餐饮公司向江山保理公司将本案的借款偿还完毕。八、其他情况毛宁名下的北京市昌平区X号院XX号楼X层X单元XXX房屋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诉讼中，江山保理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毛宁名下的上述房产，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裁定查封了上述房产。江山保理公司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2018年12月24日，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向江山保理公司出具金额为1万元的法律服务费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签署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还款承诺书》《应付未付款确认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自已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二、本案的应还款金额及利率如何认定。三、毛宁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通过审核本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借款合同关系。二、本案的应还款金额及利率如何认定《还款承诺书》《应付未付款确认书》是当事人对应还款金额进行确认的有效凭证，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客观依据。截至2017年11月30日的应还款额278555元与2017年11月30日之后的应还款额897516元共计1176071元，该款系缘和飞餐饮公司的应还款金额。栾敏达称其已代缘和飞餐饮公司偿还了本案借款，就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其系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证据显示这些公司亦与江山保理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其究竟代表哪个公司还款，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不能仅凭其陈述便予以认定；第二，其还款行为发生在先，《应付未付款确认书》形成在后，其代为还清本案借款的陈述与其签字确认的《应付未付款确认书》记载的内容不符，换言之，倘若借款已还清，则不可能形成《应付未付款确认书》的相应记载。因此，对于栾敏达已代缘和飞餐饮公司还清借款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付未付款确认书》载明62810元为“已付罚息违约金”，“逾期本息、罚息、违约金合计”金额中已将该款扣除，现缘和飞餐饮公司请求再次将该款从应还金额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的利率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国内保理预支价金凭证》记载的利率为16．05%、16．15%、17．12%，均未达月息2%即年息24%。江山保理公司按月息2%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按年息16．05%（即月息1．3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对江山保理公司以2018年3月14日为时间点，以取整月且从少为原则计算利息，不持异议。按此标准，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按3个月计算，278555元产生的利息为11197．91元（278555元乘以1．34%乘以3个月）。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按2个月计算，45400元产生的利息为1216．72元（45400元乘以1．34%乘以2个月）。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按1个月计算，45400元产生的利息为608．36元（45400元乘以1．34%乘以1个月）。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按3个月计算，90755元产生的利息为3648．35元（90755元乘以1．34%乘以3个月）。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按2个月计算，90755元产生的利息为2432．23元（90755元乘以1．34%乘以2个月）。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按1个月计算，90755元产生的利息为1216．12元（90755元乘以1．34%乘以1个月）。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90755元逾期支付8天，不计息。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按3个月计算，221848元产生的利息为8918．30元（221848元乘以1．34%乘以3个月）。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221848元不产生逾期利息。上述截至2018年3月14日的利息共计29237．99元，此后，缘和飞餐饮公司应以11760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05%支付利息。三、毛宁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山保理公司要求毛宁在抵押担保房屋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毛宁则否认其有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并否认《房屋抵押承诺书》及《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即便《房屋抵押承诺书》及《抵押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由于毛宁名下的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有效设立，其承担的也应是违约赔偿责任，而非连带保证责任。江山保理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毛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合同主体未按《抵押合同》的约定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的责任应如何认定以及毛宁应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对《房屋抵押承诺书》《抵押合同》的效力不做认定，如当事人主张权利，可另行处理。江山保理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该款应由缘和飞餐饮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对江山保理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缘和飞餐饮公司、刘伟辩称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伟的调查取证申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缘和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江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借款1176071元；二、北京缘和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江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3月14日的借款利息29237．99元；三、北京缘和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江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1176071元为基数的，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6．05%计算）；四、北京缘和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江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律师服务费1万元；五、栾敏达、南鹏、刘伟、胡锐、北京生活秀酒家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栾敏达、南鹏、刘伟、胡锐、北京生活秀酒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北京缘和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江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毛宁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编号为901572015000042B0《最高额担保合同》，载明：为确保南鹏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主合同的履行，毛宁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13万元。合同签署日期为2015年3月6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江山保理公司能否要求毛宁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山保理公司依据《房屋抵押承诺书》及《抵押合同》要求毛宁承担未办理抵押登记所产生的责任。但是毛宁不认可其签署的《房屋抵押承诺书》及《抵押合同》是为本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缘和飞餐饮公司所负债务提供的抵押担保。本院通过对照《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和《房屋抵押承诺书》及《抵押合同》的内容，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的是保理额度500万元，《房屋抵押承诺书》中约定的是缘和飞餐饮公司向江山保理公司借款313万元，而《抵押合同》第一条虽然约定被担保的债权是《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但在第二十一条补充条款中又约定被担保债权数额为313万元，且“万”字系江山保理公司后添加的。因此，《抵押合同》中约定的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前后不一致，《房屋抵押承诺书》与《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数额不一致。其次，关于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及条件。《房屋抵押承诺书》约定：如贷款到期后借款人未能偿还，于7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抵押手续。《抵押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抵押人应办理抵押财产登记手续。因此，《房屋抵押承诺书》约定办理抵押登记的条件及时间为贷款到期后借款人未能偿还后的7个工作日内，而《抵押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时间为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显然约定的条件和时间完全不一致。最后，关于债务履行期限。《抵押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3月13日，《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500万元保理额度有效期为2016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3日。通过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毛宁出具的《房屋抵押承诺书》并非为本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缘和飞餐饮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而《抵押合同》中约定的被担保债权数额前后不一致，亦无法认定毛宁签署该份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本案《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缘和飞餐饮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因此，在毛宁未与江山保理公司办理相关抵押物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江山保理公司依据《房屋抵押承诺书》及《抵押合同》无权要求毛宁为案涉债务承担未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应责任。综上所述，江山保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7元，由江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