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大闸路南段门面房**。负责人：郑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林，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利生，男，194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系死者高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祖兰枝，女，194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系死者高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永乐，男，199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系死者高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晴晴，女，199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系死者高某之女。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蝶，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蝶，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大龙，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存良，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系曹大龙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住所地：商水县章华台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吴要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辉辉，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利生、祖兰枝、高永乐、高晴晴、曹大龙、曹存良、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林，被上诉人高利生、祖兰枝、高永乐、高晴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蝶，被上诉人曹存良，被上诉人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1722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高利生、祖兰枝、高永乐、高晴晴因高某、李某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交通费、误工费）共12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责任”；2、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曹大龙在交通事故中驾车逃逸行为，不仅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尽到了合理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依法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1）被告曹大龙的行为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被保险人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但被保险车辆豫Ｐ×××**驾驶人被告曹大龙经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大龙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保持安全车速，疲劳驾驶，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第七十条第一款：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曹大龙驾车逃逸的行为已被刑事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明显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2）上诉人将驾驶人驾车逃逸行为约定为责任免除情形。根据投保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任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条款约定旨在保护交通事故导致的第三人受伤后能够得到及时救助，避免发生得不到及时救助而丧失生命的情况，否则，保险公司在严重违法的情形下承担赔偿责任，等同于变相鼓励不良的社会风气与价值观，故该条款的制定并没有加大被保险人的义务或者排除其权利。（3）上诉人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合理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依法不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投保人周口泰宇运输有限公司为被保险车辆豫Ｐ×××**重型自卸货车投保时，上诉人已提醒投保人仔细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责任免除部分内容，听取保险人关于保险条款包括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明确说明和解释，该免责条款并用黑体字加粗加大明显标注，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人知悉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情形下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确认，“本人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责任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尽到了合理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告商水县大运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与上诉人业务人员宋艳杰的事后录音，恰恰证明了我公司将投保单送达给投保人周口泰宇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投保信息时，保险条款跟投保单是在一张纸上的，投保人周口泰宇运输有限公司在盖章确认无误后，又将投保单返还给了保险公司。录音内容也反复强调了免责事项说明书，盖的不是空白的，从我公司向法庭邮寄的投保单，可以证明上述所述事实。并且周口泰宇运输有限公司与我公司多次业务合作，投保同一种类保险，理应知悉保险条款免责规定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我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上诉人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了投保人周口泰宇运输有限公司，有投保单、保险单、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足以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即使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行为约定为责任免除事由，尽到提示义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意味着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曹大龙驾驶被保险车辆驶离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对其有效，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高利生、祖兰枝、高永乐、高晴晴辩称：被答辩人未将载有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周口泰宇运输有限公司。一审开庭时，商水县大运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了被答辩人业务人员宋艳杰的录音，能够证明被答辩人没有将免责条款送达给投保人，也未将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说明、提示、送达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说明书中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泰宇”两个字以及时间等内容均是保险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经办人员宋艳杰代替签订的；2.保险公司条款属于格式条款、霸王条款，××员宋艳杰录音以及调查笔录均能够证明，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并未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应当为无效条款，且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不能对抗本案受害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之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存良认同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辩称意见。高利生、祖兰枝、高永乐、高晴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高利生、祖兰枝）、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792427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保全费、保全担保费1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9日20时49分左右，被告曹大龙驾驶豫Ｐ×××**重型自卸货车沿上蔡县城蔡州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道路东段时，撞上同向在前高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造成二轮电动车乘坐人李某当场死亡和高某受伤后经救治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后曹大龙驾车逃逸。当日，高某入住上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5月22日出院，实际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41391.88元。2020年5月22日，高某又转入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6月8日出院（出院当天晚上死亡），实际住院17天，花去医疗费104745.27元。另高某在上蔡县人民医院还支出费用92元（2020年6月1日）、在上蔡县同心医药有限公司第六零售部因购买、使用人血白蛋白支出1100元，在驻马店市有心人大药房有限公司因购买、使用人血白蛋白支出4200元。以上，高某合计支出医疗费用为151529.15元。2020年6月9日，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上公交认字【2020】第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大龙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某、李某无责任。同时查明，死者高某、李某系夫妻关系，其分别出生于1971年3月7日、1971年11月3日，其又分别于2020年6月10日、2020年5月28日土葬。原告高利生、祖兰枝系死者高某的父母且健在，原告高利生生于1944年9月9日，祖兰枝生于1945年10月12日，其二人生育有4个子女，其中长子高建设(高某的哥哥)为××二级。原告高永乐、高晴晴系死者高某、李某的子女。豫Ｐ×××**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为被告曹大龙，实际车主为被告曹存良，登记车主为被告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曹存良与被告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辆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有车辆强制险、商业险（投保人为周口泰宇运输有限公司），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9月1日0时至2020年8月31日24时，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又查明，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经办人宋艳杰在办理该笔保险时与投保人并未见面，由其在投保人声明上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泰宇”、“2019819”等内容，在投保人周口泰宇运输有限公司未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背面有保险免责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上签章确认的情况下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已出具保单予以了承保，之后将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送至被告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由被告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注：背面有保险免责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上加盖了投保人周口泰宇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另查明，被告曹大龙与被告曹存良系父子关系，其二人使用豫Ｐ×××**重型自卸货车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所得收入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被告曹存良已向原告支付了丧葬费55000元。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7272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年。2019年上蔡县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当其生命受到侵害时，其近亲属有权请求赔偿。本案中,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上公交认字【2020】第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大龙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某、李某无责任。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保险公司,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承保车辆驾驶人曹大龙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但交强险的功能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被告曹大龙虽然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但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仍应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虽然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但该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且宋艳杰（××）的录音、调查笔录能够充分证实保险公司在承保前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并未向投保人周口泰宇运输有限公司尽到明确说明、提示义务。故依据法律规定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仍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合理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高某的医疗费为151529.15元；2、误工费，根据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及高某的实际住院天数，高某的误工费为47272元／365天×（3＋17）天=2590元；3、护理费，根据2019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及高某的实际住院天数，高某的护理费为46858元/365天×（3＋17）天=2567.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高某的住院天数及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高某的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3＋17）天=1000元；5、营养费，以每人每天20元为准计算，高某的营养费为20元/天×（3＋17）天=400元；6、丧葬费，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每人计算六个月，共2人，即64148元/人÷12个月×6个月×2人＝64148元；7、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共2人，即34200.97元/年×20年×2=1368038元；被扶养人高利生的生活费为21971.57元/年×5年÷3＝36619元，被扶养人祖兰枝的生活费为21971.57元/年×6年÷3＝43943元，该项合计14486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死亡人数2人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生活水平，以100000元为宜；10、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交通费、误工费），原告虽在庭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该损失对于原告又客观存在，根据本案的死亡人数、本地一般办理丧事持续的时间、原告近亲属人数等因素，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酌定以5000元为宜。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775834.8元。鉴于被告曹大龙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且不计免赔）的事实，被告曹大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限额内直接按责任比例赔付；若再有超出部分，由被告曹大龙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规定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办理丧葬事宜费用（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0元,医疗费用为10000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交通费、误工费）1000000元；以上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共计赔偿原告110000元＋10000元＋1000000元＝1120000元。同时，因被告曹存良已向原告支付55000元丧葬费，在扣减后被告曹大龙还应再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1775834.8元-1120000元-55000元＝60083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因豫Ｐ×××**重型自卸货车为被告曹存良、曹大龙家庭共同共有（用于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所得收入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该车挂靠于被告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曹大龙负全部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曹存良、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保全费，因保全费应在保全裁定中具体确定或明确，故在本判决中对保全费不予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保全担保费（因其申请保全而购买保险所支出费用）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辩称的驾驶人曹大龙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其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告知提示义务其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与本案事实、法律并不相符，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的其不是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以及被告曹存良辩称的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因均无法律依据，亦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高利生、祖兰枝、高永乐、高晴晴因高某、李某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交通费、误工费）共1120000元；二、被告曹大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高利生、祖兰枝、高永乐、高晴晴因高某、李某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交通费、误工费）共计600834.8元；三、被告曹存良、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高利生、祖兰枝、高永乐、高晴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4元，由被告曹大龙、曹存良、商水县大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就一审法院针对宋艳杰所作的询问笔录补充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宋艳杰的陈述内容前后矛盾不一致，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及免责声明确系加盖有投保人公司的印章，且加盖印章的投保单及免责声明附有上诉人公司的保险条款，投保人作为常年经营运输企业的大型运输单位，对于内容不了解的保险条款是不会加盖其单位印章的，因为作为一个普通公民都知道的常识问题，一个大型运输企业对不了解内容的条款等随意加盖公章，明显不合常理。且肇事逃逸为法律明令禁止的规定，上诉人公司将该法律禁止的规定约定为免责条款，且在承保时将该条款随同投保单一起交给投保人盖章确认已尽到了明确告知的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肇事人曹大龙确存在肇事后驾车逃逸行为，属法律行政法规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基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二审上诉人针对宋艳杰询问笔录发表的相应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宋艳杰在办理该笔保险时与投保人并未见面，投保人声明上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泰宇”、“2019819”等内容均由宋艳杰书写，并非投保人工作人员填写，虽加盖有“周口泰宇运输有限公司”印章，鉴于本案投保人为法人单位，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的负责人或者有权代表投保人的相关人员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仅加盖投保人印章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故上诉人提出已履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商业三者险应予免赔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4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