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弯弯月亮餐饮(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陆薇，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薇，女，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天宇，男，199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继锋，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继锋(系陆薇丈夫、汪天宇父亲)，男，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杉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沈树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弯弯月亮餐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弯弯月亮公司)、陆薇、汪天宇、汪继锋因与被上诉人杉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杉德保理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6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弯弯月亮公司、陆薇、汪天宇、汪继锋上诉请求：1.撤销(2019)沪0104民初26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弯弯月亮公司向杉德保理公司归还尚欠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940元以及以200，94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2.撤销(2019)沪0104民初26380号民事判决第三至第八项，改判陆薇、汪天宇、汪继锋无需对弯弯月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杉德保理公司与弯弯月亮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商业保理关系，杉德保理公司利用其作为保理公司的优势，大行金融放贷之实，逃避国家监督，收取高额利息，获取非法利益，完全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其与弯弯月亮公司签订的《商业保理协议书》无效，双方也不构成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由于主合同无效，陆薇、汪天宇、汪继锋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弯弯月亮公司实际收到杉德保理公司的付款1,127,940元，但已先后多笔还款，截至2019年9月23日尚欠本金365,858元。弯弯月亮公司同意以此为本金，计付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12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杉德保理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商业保理协议书》合法有效，虽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构成民间借贷，但法院已确认债务存在，杉德保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本金、利息及计算方式均无异议，弯弯月亮公司应依约还款，各保证人均应承担保证责任。但为便利案件审理，杉德保理公司自愿将借款本金调整为365,858元，并放弃手续费47,000元，不再要求各上诉人承担。但对于自2019年9月23日起的违约金，坚持要求以本金365,8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杉德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弯弯月亮公司归还所欠保理融资本金422,840元、手续费(期内)47,000元；2.弯弯月亮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本金422,840元为基数、按年24%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陆薇、汪继锋、汪天宇对弯弯月亮公司所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弯弯月亮公司、陆薇、汪继锋、汪天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弯弯月亮公司向杉德保理公司提交《商业保理申请书》，向杉德保理公司申请商业保理，意向融资1,200,000元，陆薇作为弯弯月亮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保证人申明并确认申请内容属实等，同意在弯弯月亮公司不能按期足额归还保理款及相关费用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杉德保理公司(甲方)与弯弯月亮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BL01M006BXXXXXXXX的《商业保理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以商业保理为内容的中小企业融资公共服务；乙方授权甲方在保理款内扣除管理费及相关费用后，所剩金额向乙方实际支付后，保理款视为全额支付完毕；乙方在融资到期日，未能按期足额归还甲方的保理款、管理费、手续费、综合审批费及其他各项费用时，构成违约事件；发生违约事件，甲方有权随时单方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12.3.2按保理款总金额的约定比例向乙方收取逾期罚金，如乙方发生逾期，甲方给予乙方三天宽限期，如宽限期到期，乙方仍未全额还清欠款，乙方将按逾期保理总金额每日万分之八的比例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逾期罚金计算从到期还款日开始直至最终还款日前一日；12.3.3甲方按下列顺序扣除乙方应支付的各项费用和应归还的保理款：A.乙方应承担的逾期金、B.乙方应支付的所有手续费用、C.综合审批费、D.保理本金；12.3.5宣布本协议项下的保理融资业务还款期限提前届满，即不再同意乙方分期付款而要求乙方立即全部偿还未清偿的保理款及所有相关费用，并赔偿一切损失；受让账款总额6,000,000元；可融资额度1,200,000元；保理融资手续费率为年费10%；保理管理费率为一次性收取3%；人行登记费60元；自甲方实际发放保理款当天开始计算保理手续费，该项保理款还款期限为六个月；具体还款时间详见本协议附件《还款计划书》，乙方以每月还本付费的方式还款，具体每月还款金额及各项费用支付详见《还款计划书》；等等。附件《还款计划书》约定：弯弯月亮公司应于2017年9月7日还保理费36,000元、手续费0元；应于2017年10月7日、11月7日、12月7日、2018年1月7日、2月7日分别还保理费36,000元、手续费10,000元；应于2018年3月7日还保理费984,000元、手续费10,000元；等等。同日，弯弯月亮公司向杉德保理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陆薇作为被委托人，使用指定账户，代为结算两公司之间的融资款放款、转让账款回收、POS交易款项还款；等等。同日，弯弯月亮公司向杉德保理公司提交《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确认自愿将其自有的应收账款转让给杉德保理公司，并同意由杉德保理公司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手续，办理应收账款登记所需的费用由弯弯月亮公司承担；等等。审理中，杉德保理公司主张应收账款即弯弯月亮公司的经营款项。同日，杉德保理公司(债权人)与汪继锋(保证人)、汪天宇(保证人)分别签订2份《保证担保合同》，2份合同均约定：保证人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向债权人保证，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所欠债权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公证费、税金、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等款项；保证人对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欠债权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包括债务人违约或债权人要求债务人提前清偿时发生的债务；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贷款为一次性还款的，保证期间为到期日起二年；主合同项下贷款为分期偿还的，保证期间为每期还款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事项的，导致贷款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在债权人和债务人同意展期或延期履行债务时，本合同继续有效；无论何种原因导致主合同在法律上成为无效或部分条款无效，保证人对债务人的还款责任仍应按本合同载明的条件承担担保责任；本合同为2017年9月6日签订的金额为1,200,000元合同编号为BL01M006BXXXXXXXX的杉德保理公司《商业保理协议书》的担保合同；等等。该2份合同尾部债权人处均加盖弯弯月亮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陆薇签字。2017年9月7日，杉德保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弯弯月亮公司指定的陆薇账户放款1,127,940元。审理中，杉德保理公司主张其在1,200,000元款项中扣除了手续费36,000元、首期保理费36,000元以及登记费60元。2017年9月8日，杉德保理公司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载明：交易业务类型为应收账款转让；出让人证件号码XXXXXXXXXXXXXXXXXX(陆薇身份证号码)，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证件类型为身份证；受让人为杉德保理公司；转让财产信息为：转让合同号码BL01M006BXXXXXXXX，转让财产价值1,200,000元，转让财产描述为具体请见其与杉德保理公司的合同；等等。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弯弯月亮公司分6次、每月向杉德保理公司付款46,000元，共计276,000元。2018年3月6日，弯弯月亮公司(甲方)与杉德保理公司(乙方)签订《延期协议书》，约定：甲方因自身原因，不能如期偿还《商业保理协议书》项下保理融资款，申请延期，乙方经审查同意接受甲方的延期申请；甲方根据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商业保理协议书》向乙方申请保理融资款1,200,000元应于2018年3月7日到期，截至协议签订日，上述借款本息尚未偿还，现双方约定延期到2018年9月7日偿还；甲方需一次性支付乙方延期管理费按融资款1,200,000元的1.5%计算，即18,000元；延期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继续履行，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约定延期到期之日起2年；延期后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以及有关事项，仍按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商业保理协议书》约定的条款执行；等等。汪天宇、汪继锋、陆薇在该协议尾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2018年4月5日至同年9月12日期间，弯弯月亮公司分6次、每月向杉德保理公司付款46,000元，共计276,000元。此外，2018年4月20日，弯弯月亮公司向杉德保理公司付款18,000元，杉德保理公司主张该款即当次延期管理费。2018年9月6日，弯弯月亮公司(甲方)与杉德保理公司(乙方)、陆薇(担保人)、汪天宇(担保人)、汪继锋(担保人)签订《延期协议书》，约定：甲方因自身原因，不能如期偿还系争《商业保理协议书》项下保理融资款；甲方申请延期，乙方经审查同意接受甲方的延期申请；担保人同意继续为其提供担保；甲方于2018年3月6日因无法偿还2017年9月6日签订《商业保理协议书》中向乙方申请的保理融资款1,200,000元，故与乙方签订了《延期协议书》，约定延期至2018年9月7日偿还，截至本协议签订日，上述借款本息尚未偿还，现甲方特向乙方申请再次延期，双方约定延期到2019年3月7日偿还；甲方需一次性支付乙方延期管理费按融资款1,200,000元的1.5%计算，即18,000元；延期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继续履行，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约定延期到期之日起2年；延期后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以及有关事项，仍按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商业保理协议书》约定的条款执行；等等。汪天宇、汪继锋、陆薇在该协议尾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该协议附件《还款计划书》约定：还款人弯弯月亮公司；截止还款期2019年3月7日；弯弯月亮公司应于2017年9月7日还保理费36,000元、手续费0元；应于2017年10月7日(含当日)至2019年2月7日(含当日)每月7日分别还保理费36,000元、手续费10,000元；应于2019年3月7日还保理费552,000元、手续费10,000元；等等。弯弯月亮公司在《延期协议书》《还款计划书》的骑缝处盖章。2018年9月27日，弯弯月亮公司向杉德保理公司付款18,000元，杉德保理公司主张该款即当次延期管理费。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弯弯月亮公司分6次、每月向杉德保理公司付款46,000元，共计276,000元。前述延期期限届满后，弯弯月亮公司(甲方)与杉德保理公司(乙方)、陆薇(担保人)、汪天宇(担保人)、汪继锋(担保人)再次签订《延期协议书》，约定：甲方因自身原因，不能如期偿还系争《商业保理协议书》项下保理融资款；甲方申请延期，乙方经审查同意接受甲方的延期申请；担保人同意继续为其提供担保；甲方因无法偿还2017年9月6日签订《商业保理协议书》中向乙方申请的保理融资款1,200,000元，故分别于2018年3月6日、2018年9月6日与乙方签订了《延期协议书》，约定延期至2019年3月7日偿还，截至本协议签订日，上述借款本息尚未偿还，现甲方特向乙方申请再次延期，双方约定延期到2020年3月7日偿还；甲方需一次性支付乙方延期管理费10,000元；延期期间的保理融资手续费根据双方协商约定为10,000元，甲方需按照附件还款计划书，按约每月偿还保理本金36,000元及手续费10,000元，最后一个月归还剩余本金120,000元及手续费10,000元；延期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继续履行，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约定延期到期之日起2年；延期后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以及有关事项，仍按2017年9月6日签订的《商业保理协议书》约定的条款执行；等等。汪天宇、汪继锋、陆薇在该协议尾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该协议附件《还款计划书》约定：还款人弯弯月亮公司；弯弯月亮公司应于2017年9月7日还保理费36,000元、手续费0元；应于2017年10月7日(含当日)至2020年2月7日(含当日)每月7日分别还保理费36,000元、手续费10,000元；应于2020年3月7日还保理费120,000元、手续费10,000元；等等。2019年3月27日，弯弯月亮公司向杉德保理公司付款10,000元，杉德保理公司主张该款即当次延期管理费。2019年4月16日、同年5月31日、8月29日，弯弯月亮公司分别向杉德保理公司付款20,000元、30,000元、3,000元，合计53,000元。因弯弯月亮公司之后未再还款，2019年9月19日，杉德保理公司遂发出《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系争《商业保理协议书》项下保理融资业务还款期限提前届满，要求弯弯月亮公司偿还剩余本金及违约金；等等。2019年9月21日，弯弯月亮公司回函称，弯弯月亮公司对利息及利率算法存有异议，希望就贷款事项、后续还款等继续商议。之后，双方协商未果，杉德保理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杉德保理公司确认按实际放款金额1,128,000元作为保理本金；手续费根据系争《商业保理协议书》约定的年利率10%计30个月，下调后合计金额为282,000元；3次延期产生的管理费亦按实际放款比例分别下调为16,920元、16,920元、9,400元，合计为43,240元。杉德保理公司以此为基数，将杉德保理公司的还款根据系争合同约定的扣款比例进行扣减后，对各项诉请金额进行下调，确认弯弯月亮公司尚欠融资本金422,840元、手续费4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业保理申请书》《商业保理协议书》《延期协议书》《担保保证合同》是否真实有效？杉德保理公司认为：本案诉争《商业保理申请书》《商业保理协议书》《延期协议书》《担保保证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签章均为真实，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或强制法规规定，应当认定有效，杉德保理公司将系争合同于公示系统中公示，已经尽到适当合理审核义务；而《担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影响，之后各担保人多次在《延期协议书》签字确认应付款项，因此，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弯弯月亮公司、陆薇、汪继锋、汪天宇则辩称：本案事实上是借款关系，弯弯月亮公司处并未安装POS机，从未通过POS机形式还款向杉德保理公司还款；杉德保理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无放贷资质，且涉及多起诉讼，因此，杉德保理公司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商业保理协议书》无效；基于《商业保理协议书》无效，汪继锋、汪天宇的《担保保证合同》也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因各方当事人对《商业保理申请书》《商业保理协议书》《延期协议书》《担保保证合同》签章真实性认可，而陆薇在签署《商业保理申请书》、汪继锋和汪天宇在《担保保证合同》以及之后三人数次《延期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中从未对《商业保理协议书》提出异议，应当认为其对上述《商业保理申请书》《商业保理协议书》《延期协议书》《担保保证合同》的内容完全知悉并同意。其次，关于合同有效性，《商业保理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债务人、应收账款等信息，缺乏真实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要素，不符合商业保理的基本形式，此外，弯弯月亮公司及各担保人均在《延期还款协议》中对尚欠款项的性质明确约定为“借款”，因此，各方当事人对签订《商业保理协议书》时缺乏真实贸易背景的事实应当完全知悉。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商业保理协议书》实质为借款合同，应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合同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弯弯月亮公司及各担保人关于杉德保理公司系职业放贷人的辩称，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对于本案所涉《商业保理申请书》《担保保证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杉德保理公司与弯弯月亮公司之间是保理合同关系亦或借款合同关系，弯弯月亮公司向杉德保理公司承担的还款责任的轻重完全一致。故诉争《商业保理协议书》性质因司法强制认定而发生改变这节事实并不会加重担保人的债务负担，并未损害担保人的实际利益，且本案中，各担保人对涉案合同名为保理、实为借贷是明知的，因此，各担保人应当依法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商业保理申请书》《商业保理协议书》《延期协议书》《担保保证合同》均真实有效，各方均应按约承担相应责任。杉德保理公司已经向弯弯月亮公司支付了款项，弯弯月亮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弯弯月亮公司辩称放款总额应以实际放款为准，对此，杉德保理公司已经根据实际放款金额调整放款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因杉德保理公司与弯弯月亮公司已经明确约定登记费60元由弯弯月亮公司负担，本案中，应收账款已经登记公示，而弯弯月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登记费系由其支付，杉德保理公司在放款中扣除登记费，符合双方约定。现杉德保理公司以1,128,000元作为放款本金，以282,000元作为手续费、以43,240元作为延期手续费，均符合各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而手续费总额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杉德保理公司以此作为基数提起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杉德保理公司将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下调至年利率24%，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均予支持。弯弯月亮公司关于借款期内不计息，借款期外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汪继锋、汪天宇签署《保证担保合同》《延期协议书》，为弯弯月亮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上述债务均在担保期限内，亦属于二人的担保范围，二人应依约承担相应担保责任。陆薇作为担保人签署《商业保理申请书》，同时在三份《延期协议书》都签字确认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虽然《商业保理申请书》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根据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弯弯月亮公司归还杉德保理公司借款本金422,840元、手续费47,000元；二、弯弯月亮公司支付杉德保理公司违约金，以本金422,84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三、陆薇对本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陆薇履行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全部义务后，有权向弯弯月亮公司追偿；五、汪继锋对本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汪继锋履行本判决第五项确定的全部义务后，有权向弯弯月亮公司追偿；七、汪天宇对本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汪天宇履行本判决第七项确定的全部义务后，有权向弯弯月亮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9,154元，由杉德保理公司负担806元，由弯弯月亮公司、陆薇、汪继锋、汪天宇共同负担8,34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弯弯月亮公司、陆薇、汪天宇、汪继锋提交以下证据：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证明各上诉人已向公安部门举报杉德保理公司的违法放贷行为，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经查，该回执单的报案内容中载明：“2020年10月18日15时，陆薇来所反映弯弯月亮餐饮(上海)有限公司与杉德商业保理公司合同纠纷一事。民警告知陆薇相关工作规定”。杉德保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案并无中止审理的事由，各被上诉人意在拖延诉讼。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将于下文阐述。二审中，杉德保理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弯弯月亮公司与杉德保理公司一致确认，双方间不存在真实的应收账款转让。本院认为，弯弯月亮公司虽与杉德保理公司签订《商业保理协议书》，但双方并无真实的应收账款转让，故保理合同无效，双方成立借款法律关系。各上诉人主张杉德保理公司为职业放贷人，并提供其向公安部门的报案记录，要求中止本案审理，但该报案记录仅能反映陆薇曾就本案纠纷至公安机关陈述情况，不能证明杉德保理公司涉嫌刑事犯罪，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案应继续审理。基于现有证据，双方借款合同并不存在法定的无效事由，故弯弯月亮公司应依约还款。杉德保理公司自愿将借款本金调整为365,858元并放弃关于手续费47,000元的主张，此系杉德保理公司对自身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违约金，杉德保理公司要求以本金365,8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该主张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各上诉人要求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12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金额作相应调整。陆薇、汪天宇、汪继峰对于无真实应收账款的事实均系明知，故各保证人仍应依照《保证担保合同》、《延期协议书》的约定，对于弯弯月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弯弯月亮公司、陆薇、汪天宇、汪继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6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八项；二、上诉人弯弯月亮餐饮(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杉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65,858元；三、上诉人弯弯月亮餐饮(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杉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本金365,8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四、上诉人陆薇、汪天宇、汪继峰对上诉人弯弯月亮餐饮(上海)有限公司上述第一至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陆薇、汪天宇、汪继峰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弯弯月亮餐饮(上海)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333.50元，由上诉人弯弯月亮餐饮(上海)有限公司、陆薇、汪天宇、汪继锋负担3,598.36元，由被上诉人杉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1,735.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竹莺审判员  张文婷审判员  童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