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注册号：140105080022292。投资人：任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华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投资人，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华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山西德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上诉人任某、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拆迁补偿款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上诉人任某、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书对被上诉人是如何入住的上诉人养殖场，被上诉人为什么能够长期使用上诉人的招牌，在上诉人租用的土地上长期进行生产经营活动，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养殖场所拥有的财产的性质及来源，其财产是否也被列入了政府拆迁补偿范围等这些与本案密切相关的事实，没有查清就盲目下判。2、一审判决书对被上诉人所提“共同投资，建设农场”的错误事实和理由不做评判，是对被上诉人错误的默认与袒护。3、被上诉人的财产不属于政府拆迁补偿范围，一审判决书被上诉人在华明盛养殖场内的财产认定为政府拆迁补偿范围，违背事实，混淆了华明盛养殖场的财产与被上诉人财产的性质。4、一审判决书认定“2017年6月6日，任某出具关于李某在华明盛养殖场投资有关事宜确认函”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书将被上诉人起草的“确认函”作为唯一认定被上诉人财产的依据，对上诉人一审所提供的有关财产的证据不做评判，将明确属于上诉人的财产和不属于政府拆迁补偿的项目强行判决给被上诉人，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补充：1、上诉人任某出具的确认函中与征地财产并不匹配。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以对方指证二认定属于事实错误。2、一审案由错误，事实上没有拆迁补偿纠纷，被上诉人起诉中所称以及一审查明事实错误。对方与任某合伙经营上诉人1和3,应当对经营期间的成本共同承担，本案应是合伙纠纷不是拆迁补偿款纠纷。其他意见同上诉人1的意见。综上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其判决结果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出以上上诉请求事项。被上诉人李某辩称，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诚信问题提出质疑，本案起诉同时被上诉人起诉任某借款30万元，一审中对方否认其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二审中却调解结案。本案中又拿30万元说事，本案中一审进行中止，中止的理由是上诉人将小店人民政府行政起诉。但一审中上诉人律师完全否认该案存在的事实，我们经调查发现他们对阳泉法院的案子是知情的而且就是本案代理律师进行的代理，他们诚信上面存有问题。在本案中又将30万元作为对李某免费占地投资的回报，对共同投资建厂的事实全盘否认。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投资养殖场的法律关系明确，原告应当得到投资的拆迁补偿款，该事实在一审的证据特别是确认函以及双方的投资关系、投资项目和内容进行认可，并且该确认函中明确标明被上诉人为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对于任某的答辩意见，双方是否应当先进行清算，我方认为仅是对一个项目的合作投资，项目终结后应当对项目的补偿款及回报进行分配，确认函中也有对回报归属的划分。因此，被上诉人并非华明盛的股东，公司现在依然存在。不应将清算作为补偿的前提条件。当时拆迁的时候是政府找过我，去北营街道商量过，要先清理场地后发放补偿款等，会议我都参加过。关于水电费，土地租金只交了一年，我给了任某钱去办。后来山西大学就把地征下来了。电费我交过有票据证明，水费也有相关票据证明。政府也给我本人发过拆迁补偿通知。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返还拆迁款166589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9日，被告任某的原妻子赵华向上级相关政府部门提出申请，申请内容为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建一个30亩左右的无公害蔬菜大棚及养殖场所。该申请上加盖有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等章，还有任英明“情况属实”签字、曹永尚“按程序办理”签字。2013年7月11日，赵华作为申请人向南坪头村委会提交申请，申请在外东征地段自己承包的10亩土地上建厂养殖，该申请有曹永尚“按政策规定办理”的签字，加盖有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和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南坪头村村民委员会的章。2013年7月16日，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向区政府递交了关于申请办理养殖的报告，请区政府对华明盛养殖场办理相关手续批示。2013年8月23日，太原市小店区农业委员会出具了小店农函字〔2013〕10号文件即关于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规模养羊的核查报告，该报告同意实施华明盛养殖场项目。2013年8月30日，赵华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任栋、李喜福签订租地协议，约定了土地面积、位置、承租期限、租金、付款方式等。2013年10月5日，李某代表华明盛养殖场作为甲方与山西福瑞满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对华明盛养殖场内办公楼装修，后附结算明细，装修价款为68000元。2013年11月18日，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注册成立，经营者为赵华，住所为太原市××区。2014年9月22日，太原市华明盛养殖场与山西鑫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建设华明盛养殖场羊舍的土建工程施工，羊舍建筑面积为1200平方米。2015年8月7日，任某作为申请人提出申请，申请事由是华明盛养殖场负责人赵华病故，需要变更负责人为任某。加盖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及南坪头村村委会公章，上有曹永尚、任英明签字。同日，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小店分局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办理营业执照，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登记为任某，成立日期为2015年8月7日，经营范围为羊的饲养。2017年5月15日，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发布关于华明盛养殖场地面附属物补偿方案的会议纪要，经过测算补偿款为5018343.9元，附有山大征地南坪头村地面附着物补偿清单及树木汇总表。2017年5月12日，太原市小店区水务局出具关于山西大学征地拆迁水利设施成本估算的说明，估算价格为119313元。2017年5月10日，太原市小店区交通运输局出具关于山西大学征地拆迁道路建设成本估算的说明，明确当初建设15公分厚混凝土道路造价约50元／平方米。2017年6月6日，任某出具关于李某在华明盛养殖场投资有关事宜确认函，双方确认土地坐落于太原市××区的土地，实际面积以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平面布置图（详见附件1）为准。该土地上的地下附着物（详见附件1、2）包括：1、变压器一台及相关配套设施；2、葡萄苗约3600株（以政府确定数量为准）；3、三个温室大棚；4、一个羊圈、两个羊圈活动区；5、一间彩钢房；6、两间办公生活房；7、一条铺砖过道；8、两间地下青储间；9、一台铡草机；10、办公楼内部装修装饰。上述所列地上附着物的投资人为李某，李某为所有权人。因土地征收征用，上述所列附着物所得补偿归李某所有。太原市华明盛养殖场获得该土地征收征用等信息应及时通知李某。李某在获得相关补偿款时，需要太原市华明盛养殖场配合时，太原市华明盛养殖场应积极配合相关工作。对照山西大学新校区拆迁补偿方案及山大征地南坪头村地面附着物补偿清单，任某出具的确认函所确认的财产中，具体经征地补偿清单确认的有：电力设施（169500元）、葡萄苗（3600株*110元=396000元）、大棚（2245.23平方米*170元=381689.1元）及羊圈舍（339.45平方米*650元=220642.5元）、羊圈棚（555.6平方米*300元=166680元）、大棚看护房1（52平方米*400元=20800元）和大棚看护房2（15.6平方米*400元=6240元）、铺砖过道2037.6平方米，其中李某所有独立过道708.67平方米（708.67平方米*50元=35433.5元）；未经征地方案清单确认的有：两间地下青储间、办公楼内部装修装饰，但确认了对二层办公楼进行补偿，两层共计补偿646800元，未明确标明是否对装修进行补偿；未经任某确认函确认而补偿清单中列明的是水利设施（管道）。2017年6月20日，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向李某出具搬迁通知书，通知李某于2017年6月21日18时前将位于南坪头村建筑物内的物品搬迁完毕。原、被告双方因被告华明盛养殖场用地的征地补偿产生纠纷，诉至本院。因山西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与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因拆迁补偿产生纠纷，2019年12月30日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最终认定的拆迁补偿款为5018343.9元，山西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已领取2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在被告华明盛养殖场或被告华明盛杰牧业公司是否进行过投资建设及经营？2、假设有投资建设，那么投资和建设形成的财产有哪些？征地补偿的数额是多少。就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李某提供了被告任某出具的确认函，结合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建筑装修装饰施工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李某在华明盛养殖场内出资建设。对原告的投资建设行为，被告任某称系其向原告所借30万元，该30万元通过无偿向原告提供太原市华明盛养殖场的土地进行经营，被告任某也没有证据证明。任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华明盛养殖场的唯一投资人，其签字出具的确认函作为认定原告李某出资建设的证据，对该确认函作为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被告任某抗辩该确认函没有华明盛养殖场的盖章及原告签字致确认函无效，该理由不足以致使此确认函作为本案证据的证明力丧失，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确在华明盛养殖场进行过投资建设及经营行为。对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投资建设形成的财产有哪些，通过原告提交的任某签字出具的确认函，结合三位证人的证言，本院对确认函上经任某确认及征地过程征地补偿清单确认过的财产予以认可。其中羊圈部分原告李某主张有371平米应当按照650元/平方米对其进行补偿，政府征地补偿时错误地按照170元/平方米计算，对于该部分羊圈，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羊圈征地时计算错误，故对于该部分以650元/平方米计算的差价不予支持。对于未经政府征地确认过的办公楼内部装修费用68000元，在征地确认时虽未在清单列明，但结合常理对办公楼的补偿理应包含装修部分，故本院酌情对其中的34000元予以支持。对于政府未在征地补偿中确认的两间地下青储间补偿12757.5元，该青储间未经政府确认，面积无法核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未经确认函确认但政府征地确认过的水利设施（管道）部分，虽未经确认函确认，该部分财产与温室大棚有密切的关联，综合各方面证据可以认定系原告实际产生的投资建设，且在征地补偿中也已经确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235.3米*42.79元=10068.5元）10068.5元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情况，原告应当获得征地补偿的分配总额合计为：变压器及配套169500元+葡萄苗396000元+温室大棚2245.23平方米×170元/平方米=381689.1元+羊圈（舍）220642.5元+羊圈（棚）166680元+两间大棚看护房（20800元+6240元）+地面硬化35433.5元+办公楼装修34000元+水利管道10068.5元=1441053.6元。综合上述，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被告任某签字确认的《关于李某在华明盛养殖场投资有关事宜确认函》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实质是对华明盛养殖场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分配方面的约定，被告亦无证据证明该确认函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故原、被告应按照确认函及山大征地南坪头村地面附着物补偿清单分配具体征地补偿。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系同一占地上成立的公司，且公司的投资人及负责人均系被告任某，三被告无论以谁的名义取得诉争用地的征地补偿款，均应按确认函及补偿清单、附着物的实际情况转移支付给原告李某。三被告对原告李某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任某、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某征地补偿款1441053.6元；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有异议，认为：水电费等的缴费人全是任某，但是全都判给对方。对一审法院关于财产的认定没有依据。确认函是为了配合他取得政府补偿，并不是投资证明。对“任某出具的确认函所确认的财产中，具体经征地补偿清单确认的有：电力设施（169500元）、葡萄苗（3600株*110元=396000元）、大棚（2245.23平方米*170元=381689.1元）及羊圈舍（339.45平方米*650元=220642.5元）、羊圈棚（555.6平方米*300元=166680元）、大棚看护房1（52平方米*400元=20800元）和大棚看护房2（15.6平方米*400元=6240元）、铺砖过道2037.6平方米，其中李某所有独立过道708.67平方米（708.67平方米*50元=35433.5元）；”对方提供的这些没有依据。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有异议，认为：水电费等的缴费人全是任某，但是全都判给对方。对一审法院关于财产的认定没有依据。确认函是为了配合他取得政府补偿，并不是投资证明。对“任某出具的确认函所确认的财产中，具体经征地补偿清单确认的有：电力设施（169500元）、葡萄苗（3600株*110元=396000元）、大棚（2245.23平方米*170元=381689.1元）及羊圈舍（339.45平方米*650元=220642.5元）、羊圈棚（555.6平方米*300元=166680元）、大棚看护房1（52平方米*400元=20800元）和大棚看护房2（15.6平方米*400元=6240元）、铺砖过道2037.6平方米，其中李某所有独立过道708.67平方米（708.67平方米*50元=35433.5元）；”对方提供的这些没有依据。其余事实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在华明盛养殖场或华明盛杰牧业公司是否进行过投资建设及经营以及一审处理结果是否正确”。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客观事实看，本案中，上诉人任某签字确认的《关于李某在华明盛养殖场投资有关事宜确认函》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实质是对华明盛养殖场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分配方面的约定，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该确认函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故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确认函及山大征地南坪头村地面附着物补偿清单分配具体征地补偿。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系同一占地上成立的公司，且公司的投资人及负责人均系上诉人任某，三上诉人无论以谁的名义取得诉争用地的征地补偿款，均应按确认函及补偿清单、附着物的实际情况转移支付给被上诉人李某。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某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上述确定的原则，最终认定的拆迁补偿分配的范围及补偿款的数额客观合理，本院二审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养殖场、上诉人任某、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华明盛杰牧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9793元，由上诉人任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关文静 二O二O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