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6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山西晋通伟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体育路阳光花园****301。 法定代表人：吴孝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山西军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山西华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昌盛西街**浦东经典家园**楼**** 法定代表人：王兴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佳欢，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晋通伟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山西华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3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驳回华菱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未认定《补充协议》的效力即判令其偿还电梯款，缺乏法律依据。2018年9月26日，双方签订《电（扶）梯设备合同》及《补充协议》，商定将1#号楼的1701、304两套住房折抵72万元的电梯款。《补充协议》是真实有效的，符合《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审也未认定《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己达成电梯款的折抵行为。如果华菱公司否认该协议，应将该合同确认无效或解除合同，方能支持其反诉请求。一审在华菱公司未主张合同无效及未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即让其支付72万元电梯款，有违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 华菱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的依据在于未约定具体付款内容和转让房屋的《补充协议》系履行期届满前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根据以物抵债协议的相关规定及九民纪要的规定，以他种行为给付的一个代替原给付的清偿，其生效应以当事人的实际履行为条件。本案所涉的房屋并未实际交付，因此其要求晋通公司支付货款是合法合理的。且案涉房屋的土地性质是村民共同共有，该房屋是小产权房，对小产权房进行交易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因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属于无效的。晋通公司亦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权利与其签订该《补充协议》。二、一审依据《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由使用单位负责办理特种设备的使用登记”，而认定办理电梯使用登记证书的主体非承揽方，是正确的。 晋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责令华菱公司对安装的电梯在介休市的相关部门办理电梯登记证明和维保，并停止侵权行为，开通擅自关停的电梯；2.诉讼费用由华菱公司承担。 华菱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晋通公司支付电梯款72万元整及违约金（以7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开始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晋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6日，晋通公司因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罗王庄村汾秀苑小区项目与华菱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HSEE-2018-926的《电（扶）梯设备合同》，约定晋通公司向华菱公司定作电梯4台，合计价格72万，付款方式为晋通公司用其房屋产权支付华菱公司（见抵房补充协议），合同还就电梯发货、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合同电梯工程款72万元，晋通公司用汾秀苑小区1#楼的1701室和304室房屋产权支付华菱公司电梯款，晋通公司必须保证房屋产权的唯一性，不允许二次抵押或销售。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华菱公司已按约交付了4台电梯并进行了安装，2019年11月25日，案涉4台电梯经晋中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后双方因《补充协议》约定的以房屋折抵电梯价款是否已经履行完毕产生争议，华菱公司未移交案涉电梯的监督检验报告、合格证、随机参数、随机文件等相关资料，并锁停了案涉电梯，双方协商未果，以致纠纷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电（扶）梯设备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晋通公司在本诉中主张的华菱公司办理电梯登记证明、维保、开通电梯等合同义务，双方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但在电梯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电梯完成安装后，移交电梯及相关资料并确保电梯的正常使用是承揽方合同义务的应有之义，故华菱公司应在电梯验收合格后，及时向晋通公司移交电梯及相关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据此，办理电梯使用登记证书的主体并非电梯承揽方，而应该是电梯使用单位，故晋通公司要求华菱公司办理电梯使用登记证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电梯相关资料的移交是办理电梯使用登记证书的前提，亦是华菱公司的合同义务，双方合同未约定相关资料移交的具体期限，晋通公司有权要求华菱公司在合理期限内移交用以办理电梯使用登记证明的相关资料。有关电梯维保及开通，案涉电梯尚未投入使用，是否符合开通条件等尚缺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审核。晋通公司可在后续使用过程中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故晋通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依法驳回。关于华菱公司主张的电梯价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华菱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发货了案涉4台电梯，并进行了安装、检验等工作，已经完成了合同主要义务，晋通公司亦应积极履行其合同义务，即支付电梯价款。双方约定晋通公司以其房屋产权支付电梯价款，但未约定具体付款或转让房屋期限，系履行期限届满前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晋通公司主张该以物抵债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案涉房屋交付至华菱公司，故华菱公司有权根据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主张晋通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电梯价款。因合同未约定具体付款期限，华菱公司有权主张晋通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付款，华菱公司要求晋通公司支付电梯价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华菱公司移交电梯资料的义务及晋通公司的付款义务的履行顺序问题，该院认为，双方合同未明确约定双方履行的先后顺序，为保证合同的顺利及时履行，应同时履行。故华菱公司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华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晋通公司移交合同编号为HSEE-2018-926的《电（扶）梯设备合同》所载明的4台电梯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合格证》等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二、驳回晋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限晋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菱公司支付电梯价款72万元；四、驳回华菱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华菱公司负担；反诉部分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5500元，由晋通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晋通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华菱公司电梯款72万元。二、华菱公司是否应承担安装电梯办理登记证明和维保及开通电梯的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签订《电（扶）梯设备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事实没有异议。晋通公司认可其并未交付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的房屋，但主张未交房的原因是：房屋未达竣工验收条件，没有拿到消防许可证，因疫情影响要延期交房。华菱公司则认为：案涉房屋已有居民在装修，但其并未拿到钥匙，且案涉房屋系小产权房，无法办理商品房转让手续，故该转让行为是违法的。本院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电（扶）梯设备合同》合法有效，华菱公司已交付案涉电梯，晋通公司应支付电梯价款72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电（扶）梯设备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用晋通公司汾秀苑小区1#楼的1701室和304室房屋产权支付72万元电梯款。上述协议内容系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且案涉抵债物（房屋）尚未交付债权人。原审按照承揽合同关系处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且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用于抵债的房屋系小产权房，小产权房的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相关房产无法办理商品房转让登记手续。故案涉以房抵债协议亦违反土地和城乡建设管理法律法规，应属无效。原审判令华菱公司支付电梯款72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晋通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晋通公司要求华菱公司办理电梯登记证明、维保、开通电梯等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故办理电梯使用登记证书的主体是电梯使用单位。原审判令华菱公司在合理期限内移交电梯相关资料，并无不当。案涉电梯尚未投入使用，是否符合开通条件等尚缺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审核。晋通公司对于电梯维保及开通可在后续使用过程中另行主张。晋通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晋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山西晋通伟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敏 审判员  郑扬 审判员  周晓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