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民美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总布胡同**。法定代表人：周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生，男，人民美术出版社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华，北京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金马园达盛路**法定代表人：万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婷，女，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涛，男，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人民美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生、孙振华，被上诉人雅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婷、汪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人美公司向雅昌公司支付合同款166098．9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雅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美公司从未与雅昌公司签订《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系事实认定不清。雅昌公司提交了《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经核实，人美公司对该合同的签署并不知情。首先，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27日，甲方加盖“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发行部”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为“赵丹”。当时人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汪家明，并非赵丹；2015年赵丹本人是出版部的员工，只负责对外联络，而委托印刷需要人美公司同意，人美公司从未给赵丹授权可以对外签订合同，雅昌公司也并未提供赵丹是人美公司的授权代表的任何证据。而且2015年人美公司并没有出版发行部，出版发行等工作分别由出版部、营销中心负责，且该两个部门是没有独立部门章的，即使出版发行部是存在的，内设部门也无权对外签订合同。且人美公司关于对外签订合同流程有相关规定，签订合同需要填写用印申请单，相关领导审批后方能加盖合同专用章或者公章，所以未经审批、只加盖部门章的合同，对人美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我国对出版印刷监管非常严格，所以对出版印刷合同是否有效应该采用非常严格的审核标准。如果出版社的任何一个员工都可以持作废的部门章对外签订印刷合同，这与国家监管政策是背道而驰。并且，人美公司只在2018年委托雅昌公司印制《中国当代名家画集——冀有泉》，且雅昌公司在2018年第一次印刷该画集并完成交货，如果《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合同号：DA14120288）实际存在，双方从未要求履行该合同，也并未就画集出版延期三年之久进行协商，不符合常理。况且雅昌公司在2015年并未取得印刷委托书，无权在2015年印刷该画集。此外，2015年人美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时加盖的都是“人民美术出版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包括与雅昌公司签订的其他项目的合同。雅昌公司作为从事印刷行业多年、与人美公司合作多年的企业，对于国家的法规政策和人美公司的内部规定都是明确知晓的。雅昌公司应当知晓仅盖有作废部门章的合同不是人美公司认可的合同。综上所述，《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合同号：DA14120288）是无效的，对人美公司并无法律效力，雅昌公司无权据此要求人美公司支付费用。2．2018年人美公司委托雅昌公司印制冀有泉画集，双方并未签订印刷合同，也未约定印刷价格，故应当按照双方明知的2018年人美公司的工价标准结算印刷费。双方于2018年3月6日办理《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约定人美公司委托雅昌公司印制《中国当代名家画集——冀有泉》1700册，版次为第1版第1次印刷，交书日期为2018年4月6日。人美公司作为国企，合作前会进行招标，招标过程中会公示价格标准，且印刷公司的业务人员（包括雅昌公司）到人美公司时，人美公司会向其出示人美公司的工价标准，故雅昌公司对人美公司的工价标准是明知的。另，在出版印刷过程中，行业内普遍存在出版社出具印刷委托书、印单（载明印刷工艺、册数要求等内容）后，印刷公司直接印刷的情况，因印刷委托书与印单的内容已经具备合同成立的条件，印刷委托书、印单相当于印刷合同，加上双方对价格是明知的，如无特别必要就不再补签纸质合同。所以本案应以2018年人美公司的工价标准对本次印刷进行结算印刷费。综上所述，人美公司未与雅昌公司签订《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人美公司不应按承揽合同承担给付合同款的义务，涉案图书应按照2018年人美公司的工价标准进行结算。后人美公司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交书面补充上诉状，其理由为：雅昌公司与人美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办理《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约定人美公司委托雅昌公司印制《中国当代名家画集一冀有泉》1700册，版次为第1版第1次印刷，交书日期为2018年4月6日。《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合同号:DA14120288)第十条第4款约定“乙方(雅昌公司)未与甲方(人美公司)协商，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或顺延时间交付印刷品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欠交印刷品的印刷费之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不承担甲方除此之外的其他损失”，根据雅昌公司提交的交货证明可知，2018年4月18日雅昌公司交货538本,2018年4月25日交货1162本,2018年5月24日交货250本，均构成延期，故雅昌公司应向人美公司支付违约金31501．1元。上述款项应从人美公司向雅昌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雅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雅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美公司支付印刷合同欠款196600元；2．判令人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实际付款日）；3．判令人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正面载明：甲方（定作人）人美公司，乙方（承揽人）雅昌公司，合同号DA14120288，签订时间2015-03-25。第一条业务明细产品名称：大红袍当代——冀有泉，印数：1700套，备注：1．兰纸签字确认无误10个工作日后交部分书；2．按照双方约定的回款协议结款。第一条对规格、装订方式、用料、护封、封面、书匣、环衬、内文、天头地脚布、表面工艺等均进行了约定。第二条交货送货方式为汽运，交货地点：北京，交货说明：北京当地免费送书，外地送书产生的运费需由客户自己承担。有多个收货地址和收件人时请另提供书面明细，属合同附件，同具法律效力。第三条合同金额和付款合同总额：196600元。……第五条合同变更及删除1．甲方需于＿前交付印件原稿给乙方，甲方交付的原稿应做到齐全、清楚、确定（包括图片、文字、板式稿），对交付的原稿，甲乙双方应办理交接手续。如因甲方原因原稿交付时间推迟，影响到交货时间的，原定交货时间按推迟时间顺延。2．乙方交验的彩样，甲方应在收到＿日内作出是否付印的答复，超过60天未予答复的，视为甲方解除合同，甲方应按本合同第八条第1项承担违约责任。（其余条款详见背面）。第五条约定下方甲方签章处盖有人美公司出版发行部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有赵丹的名字，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7日，乙方签章处盖有雅昌公司合同专用章。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背面载明：其他约定条款……第七条保证2．如果甲方所委印的印刷品，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需要经过批准才可付印的，甲方需要在签字付印之前，向乙方出具批准文件，如未能及时出具的，乙方有权暂停印刷工作，直至批准文件提供齐全，乙方交货日期相应顺延。第九条验收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印刷品后，如对印刷品的质量（包括但不限于印刷质量、纸张质量）、数量等有异议，应在收到印刷品的7天之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否则视为甲方完全接受乙方交付之印刷品。第十条违约责任2．自交货之日起六十日内，如甲方无故拒绝受领乙方交付的印刷品的，甲方仍应按本合同第三条所列价款向乙方支付全部印刷费。3．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付款的，乙方有权拒绝交货，同时甲方每逾期一日，应按欠款金额之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乙方未与甲方协商，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或顺延时间交付印刷品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欠交印刷品的印刷费之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不承担甲方除此之外的其他损失。5．如合同中约定了交货时间，且乙方在合同约定时间之前已将甲方的印制品完工入库，但由于甲方的原因，继续占用乙方的仓库，乙方有权凭借其内部的入库单所注时间作为乙方的实际发货时间，因不可抗力，造成甲方留存在乙方仓库的印刷品遭受损失的，乙方不予承担责任。人美公司称，2015年时出版发行部已经不存在了，在它还是一个独立部门的时候是有一个章的，既然合同上加盖了出版发行部的章，那就证明当时章还未被销毁，人美公司也不清楚当时这个章在谁手里。雅昌公司称，《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是2015年签订的，但实际履行是在2018年。《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载明：书名为中国当代名家画集——冀有泉，出版单位（委托方）名称为人美公司，印刷企业（受托方）名称为雅昌公司，版次为第1版第1次印刷，印数（册）为1700，交书日期为2018年4月6日，人美公司签章处和雅昌公司签章处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3月6日。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还载明了开本、页数、印张、印刷方法、用纸数量等内容。雅昌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2018年4月18日，冀有泉收书500本，同日，付利收书38本；2018年4月25日，于傲收书750本，同日还有一张送书通知单显示送书162本，但无收货单位盖章。2018年5月24日，于傲收书250本。雅昌公司称，冀有泉系本书作者，于傲系冀有泉的助理。人美公司称，无法核实送货单的真实性，但人美公司确实收到了2018年委托雅昌公司印刷的冀有泉的全部图书，但是这是2018年发生的委托印刷行为，与涉诉合同无关。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要求的是4月6日交书，雅昌公司并未按期交书，应向人美公司支付违约金。2013年6月27日，人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汪家明。2015年10月29日，人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伟。人美公司提交2015年1月22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9月29日与雅昌公司签订的三份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三份合同上加盖的均为人美公司合同专用章。雅昌公司要求从2018年8月24日起计算利息，因为最后一次交货时间是5月24日，账期是三个月，账期的约定是双方口头约定的，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和行业惯例。一审法院另查明，另外五案中分别有五份由赵丹签字、加盖人美公司出版发行部章的合同，五案中有一张由雅昌公司和人美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北京雅昌与人民美术出版社对账工作说明（以下简称工作说明），工作说明上载明了前述五份合同的名字，并分别标注为“未发货产品，待解决”、“已开票产品，需逐步核对进行结账”。另案证据中有一份2014年10月24日的中国近现代名家画集——邹雅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上面人美公司盖章处显示的负责人为赵丹。人美公司称其未找到相应材料证明涉诉图书的印刷经过了招投标，并向雅昌公司出示了工价，亦未找到相应材料证明是如何告知雅昌公司印刷工艺的。一审法院认为，人美公司称其对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的签署并不知情，合同编号存在问题，涉诉合同无效。首先，人美公司认可赵丹系其出版部员工，且2014年10月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上显示的人美公司的负责人亦为赵丹，雅昌公司有理由相信赵丹具有代表人美公司对外委托印刷之职权。其次，合同上盖有人美公司出版发行部章，现并无证据表明人美公司曾告知雅昌公司该部门在签订合同时已经不存在、该部门章已经作废，雅昌公司有理由相信人美公司将对其内设部门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再次，工作说明上明确记载了其他五份由赵丹签字、加盖人美公司出版发行部章的合同，人美公司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最后，人美公司称其系在2018年通过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直接进行的委托印刷，但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中对图书印刷的用料、工艺并未进行约定，人美公司亦并无证据证明其如何告知雅昌公司印刷的用料、工艺。而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中约定的图书名称、印数均与2018年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相对应，且对价格、用料、工艺进行了约定，弥补了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的不足。故一审法院认为，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人美公司称即使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有效，其中约定的价格过高，应按照履约时的市场价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中的价格系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现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后续对价格进行了变更，故应按照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中确定的价格进行支付。人美公司称雅昌公司交货时间晚于约定的时间，雅昌公司应向人美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并未就此提起反诉，故就该主张，人美公司可另行解决。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中约定按照双方约定的回款协议结款。现并无证据证明回款协议是如何约定的，现雅昌公司主动提出给予人美公司三个月账期，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对雅昌公司要求从2018年8月24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雅昌公司主张的利率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人美公司向雅昌公司支付合同款十九万六千六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人美公司向雅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十九万六千六百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雅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了证明人美公司的上诉主张，人美公司申请证人高某、证人孙某出庭。人美公司另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高某)，证明“已开票产品，需逐步核对进行结账”并不代表已经核对完毕，更不代表雅昌公司已经送货；2．北京雅昌与人民美术出版社对账工作说明，证明高某对22本产品(含《大红袍邹雅》)标注“已开票产品，需逐步核对进行结账”，并未认可该22本产品已经发货完毕；3．《吼妈日记》第三方审定情况表、《吼妈日记》封皮，4．《人美文库》《作品的背后—老树画画》《洛佩斯》《白雪石全集》《中央美院毕业展画册》《黄宾虹简装版》《萧琼书画作品集—出版社》《靳尚谊》《中央美术》《中国艺术》《油画期刊》2期第三方审定情况表，证据3、4共同证明人美公司核对后发现雅昌公司有虚增工艺、工价虚高、成品与合同报价单用料不符的情况；5．2018年12月12日刘某与高某微信聊天截图，6．2018年12月13日中国美术出版总社有限公司与雅昌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7．2018年12月13日人美公司与雅昌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8．2018年12月17日刘某与高某微信聊天截图，证据5至证据8共同证明2018年12月雅昌公司刘某与高某对工作说明对应的22本产品核对后发现雅昌公司有虚增工艺、工价虚高、成品与合同报价单用料不符的情况，对除《大红袍邹雅》、《中国历代经典碑帖—罗振玉》以外的20本产品进行核减不符部分，一次性打包打折付款处理，对《大红袍邹雅》、《中国历代经典碑帖—罗振玉》双方存在根本争议，未处理，逐步核对完毕的20本产品，双方重新签订协议后人美公司完成付款；9．2019年1月15日刘某与高某微信聊天截图、人民美术出版社对账明细已开发部分（附件1），证明工作说明并非双方核对的最终版本，雅昌公司明知人美公司未收到案涉图书的货款却将货物送至第三方不合理，人美公司对雅昌公司送给第三方提出异议，并拒绝结算；10．2019年3月27日刘某与高某微信聊天记录、《人美画谱最终报价》，证明雅昌公司屡次不诚信，虚增工艺、工价虚高、成品与合同报价单用料不符是双方无法结算的根本原因，工作说明载明的合同金额并不是最终结账依据，需要根据真实工艺重新确定价格；11．情况说明(孙某)和12．孙某与程某微信聊天记录，共同证明不能根据孙某与程某的聊天记录得出已经送货的结论；13．第十二届全国美展分展区展览时间公告，14．“第十二届全国美术作品展暨中国美术奖·创作奖获奖提名作品展”巡展公告，证明2017年早已错过上市发售的最佳时机，人美公司有权拒绝受领；15．举报信和快递材料，证明雅昌公司有印制非法出版物的现象，涉案图书是雅昌公司未取得备案的情况下印刷。雅昌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高某的证言不应采信，其在推卸自己的责任。对账单由雅昌公司制作发送，第一次签字后发生过对账，下方签字时间为2019年3月。中间有付款协议解决了部分书目付款问题，并非工艺虚假等造成。对于证据1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高某在工作说明上二次签名足以证明其对该“欠款事实”是承认的。对于证据2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有关雅昌公司送货问题在其他证据中已经证明，与此对账单无关。对于证据3、4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所称各图书与本案无关，雅昌公司未看到第三方专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及第三方专业机构的署名签章，所有的估价单都是雅昌公司给人美公司的报价单经过双方协商一致才签订印刷合同，材料、工艺及价格已经经过合同确认，《吼妈日记》的合同价格调整是因为人美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修改和变更了工艺。对于证据5、6、7、8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签订《付款协议》是因人美公司长期不付款而作出的让步，雅昌公司为了尽快收款和未来签订新订单才给予打包折扣优惠。对于证据9证明目的不认可，人美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无双方签字，双方并未对此达成一致意见。对于证据10证明目的不认可，《人美画谱最终报价》中记载合同金额变更是因为印制册数变化而核减。对于证据11、12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人美公司认可双方存在印刷加工承揽关系及雅昌公司几年来催人美公司收货的事实。对于证据13、14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十二届美展的加印项目不是新执行的项目，是人美公司在展会结束后自行销售的，不存在影响参展的情况。对于证据15认为涉案图书内容不存在问题，其与人美公司有十几年合作，本案中人美公司一直没有开具用于备案的委托印刷单，雅昌公司基于信任提前印刷了相应图书。雅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程某、刘某出庭。雅昌公司另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程某)，证明雅昌公司图书印刷完成后一直向人美公司催收货与催付所欠款项，人美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拒收货物且拒付所欠款项，人美公司拖欠雅昌公司的四份关于“十二届美展”的印刷合同款均是“十二届美展”结束后的加印项目，其目的是自行销售，因此人美公司认为的涉案作品印刷影响参展的情况不存在；2．《雅昌公司与人美社合作情况汇报说明》，证明雅昌公司总经理程某与人美公司孙某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催社里收货说明报告”存在，雅昌公司一直都在催人美公司尽快收货；3．雅昌公司刘某与人美公司张朝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朝生于2020年10月30日到雅昌公司查看库房存放的图书，证明人美公司认可双方存在印刷业务，且雅昌公司已完成印刷；4．《艺术印刷合作协议书》，证明人美公司明知北京雅昌公司、上海雅昌公司、深圳雅昌公司三方存在委托关系，对三地雅昌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同意，雅昌公司一直都是按照人美公司的指示要求进行发货；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海雅昌、深圳雅昌)，名称变更通知(北京雅昌)，证明上海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深圳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雅昌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雅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人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两份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雅昌公司不能将对印刷厂的要求理解为新旧社长之间的矛盾，两位证人的证言说明对账工作说明并不是结算依据，而是结算的起点，书目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情况说明系雅昌公司员工单方陈述，没有任何其他任何证据可以佐证，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于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雅昌公司提交的该份报告未向人美公司提交过，孙某表示并未见过雅昌公司这份报告，与孙某之前见到的报告不是同一份，即便程某说的报告存在，也应该是雅昌公司于2017年出具的，但该报告是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孙某在人美公司不负责向印刷厂的审核付款。对于证据3认为人美公司张朝生在聊天记录中收到刘某发送的图片，是为了配合全国扫黄打非办公室查处雅昌印刷的非法出版物，并非认可雅昌公司印制非法出版物的行为，更不是验货。对于证据4认为该协议没有载明履行期限，且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该协议实质上并未被履行，即便双方履行了该协议，雅昌公司送货应当按合同约定根据人美公司的要求及指令送货，由人美公司签字确认才可视为交付完毕。雅昌公司自行将邹雅画集送给第三人不能视为送货完毕。对于证据5人美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美公司对委托雅昌公司印制《中国当代名家画集——冀有泉》1700册的事实表示认可，雅昌公司依约履行了印制《中国当代名家画集——冀有泉》的义务，人美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关于人美公司主张的价格过高问题，因《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中双方对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条款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现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价格进行了变更，故应按照《印刷包装加工承揽合同》中确定的价格进行支付。人美公司称雅昌公司交货时间晚于约定的时间，雅昌公司应向人美公司支付违约金，但一审中人美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程序上并无不妥，人美公司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人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人民美术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