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吴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新华（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王庆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庆榆，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中新华（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经理，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嘉潇，男，196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中新华（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华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新华（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华文化公司）、第三人王庆榆、第三人林嘉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3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新华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新华文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新华文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新华文化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及本案诉讼主体的资格尚有争议，一审法院不应在中新华教育公司诉本案第三人王庆榆、林嘉潇合同纠纷案一审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急于对本案作出判决处理。本案系合同纠纷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新华教育公司与中新华文化公司必然是合同当事人。但事实上，中新华教育公司与中新华文化公司并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中新华文化公司是依照中新华教育公司与本案第三人王庆榆、林嘉潇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合作营运管理合同》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主张的合同权利和诉讼权利。但是，除了本案外，因该合同引起的还有另外一起诉讼案件，即本案中新华教育公司诉本案第三人王庆榆、林嘉潇合同纠纷案，请求解除该合同。本案中新华文化公司在该合同解除案中的法律诉讼主体地位是案件第三人，而非被告。对此，中新华教育公司认为：虽然因合同当事人主张的诉求不同而产生了两起诉讼案件，但是两案的涉诉合同相同、合同主体相同、合同约定的事实相同、案由相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在本案还是在另外的合同解除案中，涉案当事人的法律诉讼主体地位也必然是完全一致相同的。鉴于此，中新华教育公司坚定认为在本案和合同解除案件中，就诉讼主体问题显然有一个案件是错误的。本案中新华文化公司不可能在同一份合同关系中既是合同和诉讼当事人，又是利害关系第三人。本案第三人王庆榆、林嘉潇也不可能在同一份合同关系中既是合同和诉讼当事人，又是利害关系第三人。总之，本案中新华教育公司诉王庆榆、林嘉潇合同解除纠纷案的最终生效判决定然会影响到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确定和事实的认定及判决结果，在合同解除案的一审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急于对本案作出判决处理，不然会导致程序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二、中新华文化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租金收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应支持。（一）程序方面：另案中新华教育公司诉第三人王庆榆、林嘉潇合同纠纷一案中，若经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均判决确认王庆榆、林嘉潇是涉诉合同当事人，系案件适格被告，则本案中新华文化公司固然非合同主体当事人，即无权利依照上述合同第十条第1项向中新华教育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租金收益）和行使诉讼权利。据此，中新华教育公司认为在中新华文化公司及王庆榆、林嘉潇的合同主体地位及法律诉讼主体地位存在争议，且未经生效判决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急于就案件实体部分作出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错误。（二）实体方面：在诉讼主体得以有效解决，且中新华文化公司确实依照上述《合同》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取得合同当事人主体资格及诉讼主体资格的前提下，本案实体部分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三点：第一，在合同约定的基础上，是否有共同投资创造租金收益的事实基础；第二，产生的租金收益是否与中新华文化公司及王庆榆、林嘉潇的投资存在关联性；第三，租金收益的分配条件是否成就。针对以上争议焦点，结合本案客观事实，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具体客观事实如下：1.本案王庆榆、林嘉潇与中新华教育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合同后，王庆榆仅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0万元，且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在园区改造改建、装潢和党史美术馆设立及运营等方面，并没有实际投资。同时，在园区项目融资、招商、招租等方面也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在中新华文化公司成立后，中新华文化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整个园区的改造改建、装潢和美术馆设立及运营、招商、招租、融资等均由本案中新华教育公司独立投资完成。园区由中新华教育公司独立投资完成这一事实，在中新华教育公司与新华书店总店合同纠纷一案中，新华书店总店对此是充分认可的，这已对王庆榆、林嘉潇和中新华文化公司主张园区由其投资改造改建的陈述给予了否定。由此，该园区即使产生一点项目投资收益，亦是与中新华文化公司及王庆榆、林嘉潇无关。2.在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本案王庆榆、林嘉潇的具体投资额，但从合同对履约保证金的约定和双方在平台公司即本案中新华文化公司的持股比例等事实可以清楚表明，本案王庆榆、林嘉潇或中新华文化公司必须进行项目实际投资，且对园区的投资比例也必须与王庆榆、林嘉潇在中新华文化公司持股比例对等相当。如若无需后续投资，又何必约定高额履约保证金。在整个园区改造改建中，中新华教育公司与新华书店总店签订《投资改造改建合同》所约定的投资额为3.5亿余元（不包含党史美术馆的设立与运营），根据股权比例折算，这就意味着王庆榆、林嘉潇或中新华文化公司在交纳履约保证金后，必须投资1.82亿元才能实现园区的改造改建，王庆榆、林嘉潇才能按照其在中新华文化公司的持股比例分享整个园区改造改建成果所带来的经济收益。但客观事实表明，合同签订后，王庆榆仅履行了履约保证金支付义务，并未就项目改造改建履行投资义务及相关合同义务。基于本案王庆榆、林嘉潇及中新华文化公司未实际投资的事实，故不具备产生共同投资收益的事实基础和客观条件。3.2018年1月28日，本案王庆榆与中新华教育公司总经理蔡新选微信沟通，已明确表示撤出项目合作，要求退款860万元。王庆榆提出撤出项目合作，并要求退还款项的行为，显然已经明确表示合同解除。据前所述事实，中新华文化公司主张项目租金收益的诉求，缺乏客观事实基础，整个园区项目租金收益是中新华教育公司独立投资改造改建完成并实现的，并非双方共同投资实现的，且双方合同已于2018年1月28日解除，中新华文化公司该诉讼请求既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在另案一审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急于对本案作出判决处理存在程序上的错误，且实体事实认定错误，作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判决。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保护中新华教育公司的合法权益。中新华文化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新华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中新华文化公司基于合同项下的权利向中新华教育公司主张租金返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在诉讼主体审查上正确，程序合法。中新华教育公司与王庆榆、林嘉潇系中新华文化公司股东。中新华教育公司和王庆榆、林嘉潇依据各方签订的《合作营运管理合同》成立中新华文化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平台公司。《合作营运管理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乙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由新的运营平台公司文化发展公司承接和履行义务”。应属于各个股东对公司运营及权能的划分，该协议签订时中新华文化公司并未成立，当然无法盖章。但该协议从内容上不仅是中新华教育公司与王庆榆、林嘉潇的合作协议，亦属于股东之间关于公司未来权能及运营的股东内部约定，对中新华文化公司当然有效。中新华文化公司仅仅是案涉协议各方依据合作协议成立的新的法人主体，实际亦是由中新华教育公司、王庆榆及林嘉潇组成的法人主体，中新华文化公司的意思表达当然亦应由各个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或股东内部协议来表达，否则中新华文化公司如何能抛开股东单独表达意思呢。因此案涉协议中关于未来项目运营及项目公司相关权利义务当然及于中新华文化公司，但对于中新华教育公司、王庆榆及林嘉潇各方依据协议约定应享有的权利义务部分仍应由其各方自行承担。中新华教育公司亦欲以合同主体、实际权利享有主体及义务履行主体的概念混同来混淆视听，干扰法庭。另，本案中新华文化公司系依据《补充协议》相关约定向中新华教育公司主张项目公司应享有的合法收益部分，系作为项目公司维护其合法权益，亦是为了维护整体股东权益，于法有据，符合合同约定。中新华教育公司作为利害相关方，不同意本案起诉，无正当合法理由，因此该部分收益应计入项目公司。未来该部分收益如何分配，中新华教育公司所谓的改造成本如何计算，是否计入项目公司成本，属另案或股东之间另行解决的事宜但无法在本案中作为中新华文化公司无权主张该部分租金收益的理由。最后，另案中新华教育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其诉讼相对方必然是合同签订的主体即王庆榆、林嘉潇，主体上并无任何不妥。而本案是基于合同产生的租金返还纠纷，中新华文化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主体有权要求中新华教育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此外，另案被告王庆榆、林嘉潇与中新华文化公司在合同项下承担着不同的权利义务，即使在中新华文化公司成立后王庆榆、林嘉潇的合同权利也并未丧失。依据《合作营运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的有关约定，王庆榆、林嘉潇的权利主要包括：一、获得3000万元保证金优先偿还的权利；二、按持股比例对中新华文化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分配股东收益。而中新华文化公司的权利义务主要在运营涉案园区、收取一定比例租金及全部押金等方面。由此可见，王庆榆、林嘉潇作为合同签订主体是另案的适格被告，而中新华文化公司依据合同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当。二、中新华文化公司主张涉案项目租金收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合作营运管理合同》约定。（一）中新华教育公司、王庆榆、林嘉潇之间关于涉案协议解除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依据查明事实依法裁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本案与另案即教育科技公司诉王庆榆、林嘉潇合同解除一案仅是基于相同的涉案合同，但本案的审理依据、事实认定与另案审理结果无直接关系，无论另案的结果如何，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内容，中新华教育公司都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中新华文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7年9月13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的租金收益，该期间亦属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存续期间，并不涉及合同是否被认定解除或何时解除。因此，无论合同是否解除，亦不影响涉案合同有效存续期间，中新华文化公司作为部分租金权利的享有主体依法依约向中新华教育公司主张其合法权益。（二）中新华文化公司主张涉案项目租金返还有合同依据。根据本案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新华文化创意产业园房租租赁押金统一转账至新的运营平台公司管理”（即押金归中新华文化公司所有）。本案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已出租房屋超过6元部分的租金收入归中新华文化公司，在中新华教育公司收到租金后的10日内转到中新华文化公司账户。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系真实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并行使权利。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新华教育公司将该项目的部分房屋已经出租，却从未将应归中新华文化公司管理和支配的租金及押金支付给中新华文化公司。因此中新华文化公司有权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向中新华教育公司主张合法权益。（三）中新华教育公司对涉案园区的运营应当视为中新华文化公司的行为，中新华文化公司亦积极主动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后续无法经营涉案园区系因中新华教育公司阻挠，因此不构成中新华教育公司拒绝支付租金的合理理由。首先，涉案合同约定中新华教育公司向中新华文化公司支付已出租房屋超过6元部分的租金收入及押金，并未约定以中新华文化公司运营涉案园区为前提，也未约定以第三人投资为中新华文化公司分配租金的前提，因此中新华教育公司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及法律规定。其次，自2017年1月9日，中新华文化公司成立，至2018年4月8日，中新华教育公司依据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相关运营资料及印章交回中新华文化公司之前，一直由中新华教育公司实际控制中新华文化公司，二者存在人格混同，中新华教育公司作为中新华文化公司的股东之一，其运营管理项目应视为代表中新华文化公司运营管理项目。2018年4月8日中新华教育公司将中新华文化公司公章交回后，仍然控制涉案园区，至今中新华文化公司也不能进入项目场地，导致项目无法开展后续运营，无法实现项目收益及中新华文化公司收益最大化。再次，王庆榆、林嘉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运营管理合同》协及补充协议，王庆榆、林嘉潇的合同义务是支付涉案项目的投资款3000万元，与中新华教育公司共同成立平台公司，由平台公司改造、运营管理涉案园区。可见，王庆榆、林嘉潇主要合同义务仅为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及配合成立中新华文化公司。本案合同签订后，王庆榆、林嘉潇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约将3000万的投资款分次转入中新华教育公司账户，完成了支付保证金的全部合同义务。中新华文化公司成立后，中新华教育公司经营中新华文化公司期间，王庆榆、林嘉潇应中新华教育公司的要求，基于股东身份，为了支持中新华文化公司的正常运营，又向涉案项目追加投资了860万元。中新华文化公司成立后，王庆榆、林嘉潇配置人员、意欲努力运营中新华文化公司，运营园区，但中新华教育公司对中新华文化公司阻挠，因此后续中新华文化公司无法继续运营园区的责任不在中新华文化公司本身及王庆榆、林嘉潇。最后，中新华教育公司一直主张投资改造涉案园区，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根据协议应由中新华文化公司承担改造任务的园区，中新华教育公司并未实改造多少，部分存在新华书店总店未交付，部分存在无需改造，中新华教育公司对其主张投资甚多亦未能提交相应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此外，即使存在所谓的投资，亦属其作为中新华文化公司股东代行中新华文化公司职权，若属实应计入项目成本。未来在计算项目净收益时予以冲抵成本的，但是否投资及投资多少都不影响中新华教育公司应依据相应协议约定将属于中新华文化公司的租金收益及押金返还给项目公司，否则中新华教育公司作为中新华文化公司股东，占有公司财产拒不返还，应属股东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中新华文化公司向其主张租金返还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三、涉案合同并未解除，仍处于有效存续期间，王庆榆、林嘉潇从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王庆榆、林嘉潇自始至终从未表示过终止合作，要求中新华教育公司返还保证金及后续追加投资的款项是涉案合同赋予其的权利，与解除合同毫无关联性。王庆榆、林嘉一直在积极运营园区及文化发展股份公司，从未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王庆榆、林嘉潇之所以在微信中要求退还款项，原因在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王庆榆、林嘉潇向中新华教育公司交纳的保证金3000万元应从中新华文化公司的各项收益中优先退还。但因中新华文化公司成立后一直由中新华教育公司经营，中新华教育公司向中新华文化公司返还相应的租金收益导致中新华文化公司至今毫无收益，致使王庆榆、林嘉潇的保证金无法返还。王庆榆、林嘉潇追加投资的860万元本金、投资收益及返还方式双方均未协商过，也未形成任何书面协议，第三人的利益完全无法得到保障，因此在王庆榆、林嘉潇多次要求中新华教育公司告知园区经营状况，中新华教育公司拒绝告知园区真实收益的情况下。王庆榆、林嘉潇以采取逼迫中新华教育公司还钱的方式迫使其交出中新华文化公司的一切印章及园区管理权，王庆榆、林嘉潇拟全部接手园区及中新华文化公司进行专业的统一运营管理，以便使各股东利益最大化。此外，双方在2017年12月28日才就园区运营签订补充协议，王庆榆、林嘉潇不可能在时隔1个月就提出解除合作，显然有悖常理。如果王庆榆、林嘉潇有终止协议的意思又怎会签订补充协议。事实上，双方于2018年4月8日还就园区运营及中新华文化公司经营管理召开了股东会，中新华教育公司在2018年4月23日向王庆榆、林嘉潇出具了《关于营运合作的函》，内容系关于如何履行合同，由此可见双方均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向，合同也一直有效，从未解除。因此，中新华教育公司关于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作为抗辩租金返还，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应采信。综上，中新华教育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主张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恳请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中新华教育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护中新华文化公司合法权益。中新华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新华教育公司向中新华文化公司返还2017年9月13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房屋租金收益14453869．5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新华教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中新华教育公司成为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改造改建项目投资建设合作方招标项目的中标人，中标金额35028．6327万元。2015年10月10日，甲方新华书店总店与乙方中新华教育公司签订《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改造改建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确定乙方为甲方本次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改造改建项目的中标单位。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内1-12号新华书店总店自有建筑。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甲方将上述建筑物以租赁使用方式整体交付给乙方出租使用，由乙方负责投资改造改建，双方联合运营。合作期限10年。建设费用乙方承诺总体改造建设费用不低于投标报价。改造建设不改变135号院房屋权属。改造建设后，房屋（包括新增面积）权属全部归甲方所有。改建后，新增面积50%乙方可自投入使用之日起免费使用20年。乙方为甲方自用办公区楼梯间加建电梯及门楼，增加面积为甲方所有，不参与分配。收益分成：如乙方对外转租使用的，应于签署转租使用协议之日起3日内将转租使用协议向甲方报备，如对外转租、使用租金价格超过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租金使用单价甲方在双方约定的单价基础使用租金上获得超过部分15%的增值收益。运营：乙方对所承租使用建筑物改造后，可对外出租使用或自用。乙方对外出租使用，应遵守园区功能规划的要求。租赁使用费按5年加5年，分别确定。前五年租赁使用价格按每平方米4元/天计算，从第二个五年起租赁使用费价格上浮15%。乙方如转租，甲方将享受超过单价基础租赁使用费部分15%的分成。2017年9月19日，甲方新华书店总店与乙方中新华教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合作期限修改为20年。租赁使用费修改为：租赁使用费前5年价格按4元/㎡/日计算，此后每5年租赁使用费价格上浮15%，即第6年至第10年租赁使用费为4．6元/㎡/日，第11年至第15年租赁使用费为5．29元/㎡/日，第16年至第20年租赁使用费为6．08元/㎡/日。乙方如转租（含合作经营）甲方将享受超过单价基础租赁使用费部分15%的分成。2016年12月26日，甲方中新华教育公司与乙方王庆榆、林嘉潇签订《合作营运管理合同》，约定：根据新华书店总店发展战略，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建筑物整体改造改建后，打造成新华文化创意产业园区。甲方于2015年9月11日经过招投标程序为该改建项目的建设投资合作方。甲方决定将该项目与乙方进行合作经营管理。1、项目概况：新华文化创意产业园由新华书店总店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改建项目规划范围之内的全部房屋公用面积绿化公用设施等组成，改建后总面积约56000平方米，包括改建后的1-12号楼等所有建筑物。营运项目：新华文化创意产业园、拟建的中共党史美术馆、其他经双方同意的营运项目。2、合作范围：双方合作营运管理的范围包括上述全部范围。合作营运的事项包括乙方对新华文化创意产业园进行招商和营运合作与物业管理具体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招商、广告宣传、房屋对外租赁合作委托物业管理等。甲方将拟建的中共党史美术馆项目与乙方进行合作经营管理的方式，由乙方自行确定，具体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房屋对外租赁、物业管理、营运等。甲方其他营运事项，乙方优先参与。3、合作管理期限：上述约定范围之内，合作事项管理期限为10年，在甲方装修结束并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正式投入运营当日开始计算管理期限，以后每满10年，双方续订合同。4、营运管理的收入分配：对上述约定范围之内的房屋、乙方按照实际已出租的建筑面积或其他方式招商的实际取得收益的面积6元/天/平方米标准向甲方交纳收入，乙方保证实际出租的租金原则性不低于10元/天/平方米，超出部分收入归新成立的运营平台公司所有（新成立的运营平台公司为中新华文化公司）。新华文化创意产业园房租租赁押金统一转账至新的运营平台公司管理。甲方所拥有的馆藏作品由新成立的运营平台公司进行交易、买卖，所得收入扣除税费后，按照甲方持有70%乙方持有30%的比例进行分配……5、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负责办理产业园涉及的各类行政许可和经营所需的证照、批文。甲方负责上述约定范围内1号、2号、5号、6号、7号、8号楼的房屋装修改扩建及设施设备的购置，满足本合同约定项目的正常营运需求。新成立的运营平台公司负责上述约定范围之内3号、4号、9号、10号、11号、12号楼房屋的装修改扩建及后期产业园的建设，满足本合同约定项目的正常营运需求。后期进行融资资金成本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基本利率。改造完成后，产业园的面积约为56000平方米，新成立的运营公司负责产业园房屋和公共设施使用过程中的维修和维护。改造完成后，原甲方对于新增面积享有的20年免费使用权归新成立的运营平台公司中新华文化公司享有。6、保证金：截至2016年12月14日，甲方已收到乙方支付的保证金1000万元，整2017年1月12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保证金2000万元。保证金不计息。自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保证金3000万起，本合同方始生效。该保证金从后期租金超出6元/天/平方米部分中扣除。11、其他：新的运营公司成立后，本合同乙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由新的运营平台公司中新华文化公司承接并履行权利、义务。新的平台公司股权比例为：吴焱持有50%股权，王庆榆持有40%股权、林嘉潇持有10%股权。2017年12月28日，甲方中新华教育公司与乙方王庆榆、林嘉潇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修改为：中新华文化公司成立后，甲方作为出租方与入驻园区的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金中6元/天/平方米的部分归甲方所有，超出6元/天/平方米的部分归中新华文化公司所有。同时，甲方在收到租金10日内将其转入中新华文化公司账户。甲、乙双方以甲方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日期为准，乙方及中新华文化公司不承担房屋出租前的任何费用。中新华文化公司的股权比例为甲方代表陈念占48%（代持吴焱的股份），王庆榆占40%，林嘉潇占12%（以技术无形资产出资，包括但不限于策划社会资源）。2017年1月9日，中新华文化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吴焱、林嘉潇、王庆榆。庭审中，各方均称吴焱系代中新华教育公司持股。王庆榆于2017年5月2日前分数笔向中新华教育公司共计转账3000万元，于2017年5月26日向中新华教育公司转账100万元，于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向中新华文化公司转账760万元。2018年中新华教育公司向王庆榆转账200万元。就上述转账情况，各方一致认可3000万元系履约保证金，其余金额各方就转账的法律性质存在争议。2018年2月5日，中新华教育公司出具《声明》，上载：中新华文化公司从注册成立至今，印鉴一直由中新华教育公司代管。2018年4月8日，中新华文化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上载：自2018年4月8日起，中新华文化公司的公章暂交林嘉潇保管，待印章管理制度建立后按制度管理。2018年2月9日，甲方中新华教育公司与乙方中文天下文化有限公司（以下件简称中文天下公司）签订《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由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公司及自然人与乙方共同组建的平台公司运营与管理北礼士路135号院，并对北礼士路135号院内部分房屋及附属建筑物进行投资改造及运营。合同约定了合作运营、房屋改扩建、租金收入分配等条款。该合同履约过程中，中文天下公司得知中新华教育公司已经与王庆榆、林嘉潇签订过《合作营运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认为中新华教育公司系严重违约，双方协商后，中新华教育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向中文天下公司出具《承诺》，载明蔡新选隐瞒该项目与王庆榆、林嘉潇签订合作运营协议的事实，构成严重违约，其向中文天下公司表示歉意，并愿意承担一切经济责任。承诺中明确若与中文天下公司终止合作，赔偿中文天下公司违约金、运营费、运营成本、其他费用等相关费用。该《承诺》附表2载明了与中文天下公司分配租金收入的金额及明细。后中文天下公司诉至法院，双方调解解决了中新华教育公司对中文天下公司的违约责任问题。中新华文化公司称合作营运管理合同签订后，王庆榆、林嘉潇并不实际经营公司，由中新华教育公司委派的代表经营公司，故中新华文化公司对诉争房屋对外租赁的情况并不掌握，其通过中文天下公司与中新华教育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附件及中新华教育公司向中文天下公司出具的《承诺》方才了解到房屋对外租赁的具体情况，并以此为依据向中新华教育公司主张其应享有的租金份额。中文天下公司与中新华教育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附件1中载明（单位：平方米）：新1号楼已出租面积1642．8，未出租面积1870，未改造面积0；新2号楼已出租面积0，未出租面积436．8，未改造面积0；新3号楼已出租面积2856，未出租面积1428．4，未改造面积0；新4号楼已出租面积0，未出租面积0，未改造面积0；新5号楼已出租面积0，未出租面积2253．2，未改造面积0；新6号楼已出租面积1786，未出租面积0，未改造面积0；新7号、新8号楼已出租面积0，未出租面积0，未改造面积0；新9号楼已出租面积800．1，未出租面积1617．8，未改造面积0；新10号办公楼已出租面积0，未出租面积0，未改造面积6500；新10号停车楼已出租面积0，未出租面积0,414个停车位；新11号楼已出租面积0，未出租面积0，未改造面积14084．9；新12号楼已出租面积0，未出租面积0，未改造面积5224，上述合计已出租面积7084．9，未出租面积7606．2，未改造面积25808．9。附件2中载明：1号楼已租给华联电影1642．8㎡，3号楼1-2层已租给幼儿园2856㎡，6号楼租给文创基金243㎡，文资汇众567㎡，文投互娱（文创汇智976㎡）；9号楼已租给小额贷800．11㎡。二、未出租房屋：已改造未出租面积合计7606．2㎡。按出租面积计算底价，房租差额的50%计入平台公司。其中5号楼的底价租金按出租面积的9元/㎡/天计算，超出底价部分的房租收入100%计入平台公司。其余底价均按8元/㎡/天计算。1号楼：已租中国教育银行，租金15元/㎡/天，自2018年4月记收房租，出租面积1870。2号楼已租北京环保测试中心，租金10元/天/㎡，自2018年4月计收房租，出租面积436．8。3号楼三层未租出。9号楼一层已租国家反腐中心租金10元/㎡/天，自2018年4月计收房租，出租面积1617．8。三、投资改造房屋：未改造面积合计改前面积21907．7㎡，出租面积25808．9㎡，按房本证载面积计算底价房租，房租差额的100%计入平台公司。10、11、12号楼的总改造投入，其中50%的改造成本由中新华教育公司承担，并自2019年起3-5年内付清，还款计划按协议约定执行。12号楼已租给陕西一家大企业，租金11元/天/㎡，并由对方投资改造。出租面积5224平方米，底价7．5元/天/㎡，2018年7月交付改造。2018年，中文天下公司为10、11、12号楼改造费提供约8000万至1亿元的资金支持，4年内连本带利全部还清，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8%计算，其中改造成本的50%由中新华教育公司承担，并从2019年起在4年内付清。《承诺》的附表2载明了中新华教育公司与中文天下公司合作期间的运营情况：1号楼（园区内部分）已出租易麟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麟公司），出租价8，租出面积1140；2号楼已出租北京汉鼎中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鼎公司），合同约定价10，租出面积550；9号楼（二、三层）已出租青岛海信日立空调营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出租价8，租出面积660；1号楼（临街部分）国家粮食局合同约定价15，租出面积2337．5；9号楼（一层）合同约定价10，租出面积1033．13。中新华文化公司根据上述证据主张分配收益的单位有：日立公司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7月21日：637560元，汉鼎公司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21日：490600元，小额贷公司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7月21日：921939．549元，文创基金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66339元，文资汇众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154791元，文投互娱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66448元，华联电影院2017年9月13日至2019年7月21日760580．40元，幼儿园2017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21日：3093048元，易麟公司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414960元，中国教育银行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722720元，北京环保测试中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38492．80元，国家反腐中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883318．80元，陕西大企业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3803072元。针对上述公司，中新华教育公司提交租赁合同等证据，其提交的与日立公司、汉鼎公司合同中显示的租金与中新华文化公司主张的一致，中新华教育公司亦认可中新华文化公司计算的数额。小额贷公司名为北京市文化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合同中显示的租金与中新华文化公司主张的一致，计算数额仅因保留数位的问题略有差别，中新华教育公司计算的金额为921936．75元。文创基金、文资汇众、文投互娱三家公司名为北京市文化创意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文资汇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文创汇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新华教育公司认可中新华文化公司计算的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金额。中新华教育公司提交华联电影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关于减免租金的函，租赁合同约定免租期为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9月12日，补充协议二约定增加7天的免租期，故租金从2017年9月20日起算。2017年12月8日，中新华教育公司向华联电影院出具减免租金的函，显示中新华教育公司减免收取华联电影院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6月12日的租金10万元。补充协议三显示自2018年1月16日起承租面积变更为453．4平方米。因变更租赁面积造成的租金和物业费损失及其他应交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即退租面积的1．5个月租金和物业费及其他费用共计460520．81元。补充协议三亦对增加7天免租期及减免10万元租金予以体现。就上述1．5个月租金，中新华文化公司主张了收益，中新华教育公司认为属于违约赔偿不应计算为收益。关于幼儿园，合同显示幼儿园租金为5元/㎡/日，中新华教育公司主张没有超过6元，不应分配收益。关于易麟公司，租赁合同已签订，但中新华教育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该公司仅通过个人打款50万元，并未实际入住并失联，2018年4月18日，中新华教育公司向易麟公司联系地址邮寄送达《催告函》，催告其缴纳房租及物业费。2018年4月25日，中新华教育公司向易麟公司邮寄送达《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函》，上载：因易麟公司未缴纳房租及物业费，构成违约，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易麟公司赔偿房屋空置费用等损失。中新华教育公司表示解除通知发出后，易麟公司并未赔偿相关损失。其余公司：中国教育银行、北京环保测试中心、国家反腐中心、陕西大企业，中新华教育公司表示均进行了谈判但并未实际出租，并未签订过租赁合同。庭审中，中新华文化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曾系诉争园区工作人员，其陈述了租户租赁的经过及签订租赁合同的流程，对中新华文化公司主张分配收益的公司，其陈述在其工作期间在园区办公的公司有华联电影院、幼儿园、文创基金、文资汇众、文投互娱、小额贷、日立公司。中国教育银行、环保测试中心、国家反腐中心、陕西大企业、易麟公司谈过但是都没有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之间签订的各项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中新华文化公司的诉讼资格问题，中新华文化公司股东为王庆榆、林嘉潇、吴焱，王庆榆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林二人同意提起本案诉讼，且本案诉讼系为中新华文化公司利益主张收益分配，亦不侵害另一股东吴焱的利益。各方均表示吴焱代持中新华教育公司股份，故吴焱与本案诉讼具有利益冲突，其不同意提起本案诉讼缺乏合理理由。中新华文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自身利益，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案涉《合作营运管理合同》约定“本合同乙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由新的运营平台公司中新华文化公司承接和履行权利义务”。《补充协议》约定：“中新华文化公司成立后，中新华教育公司作为出租方与入驻园区的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金中超出6元/天/平米的部分、归中新华文化公司所有”。现平台公司中新华文化公司已经成立，且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超出6元的部分归中新华文化公司所有，故其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中新华教育公司提出的主体异议，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关于中新华教育公司提出的中新华文化公司的在先义务问题，合同并未约定中新华文化公司取得租金收益的前提条件，合同亦未明确约定中新华文化公司进行装修、改扩建房屋所需投入的资金数额及改造后的具体标准。合同实际履行中，王庆榆向中新华教育公司转账给付履约保证金3000万元，中新华教育公司对该笔资金具有完全的控制权，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案涉135号院房屋由中新华教育公司管理并以其名义对外出租，根据股东会决议及中新华教育公司的声明，中新华文化公司的公章在2018年4月8日前由中新华教育公司持有，中新华文化公司称其在2018年5月后无法进入园区，中新华教育公司曾另行与中文天下、华夏百合等公司签订类似的园区合作协议，从上述情况看，2018年4月8日前，中新华教育公司对资金、房屋、中新华文化公司的公章有完全的控制权，园区的改扩建规划及进度完全在中新华教育公司的主导和控制之下，在王庆榆缴纳3000万保证金后，王庆榆亦向中新华文化公司转账760万元，虽对该760万元的性质各方存有争议，但其向项目公司投入资金是基本事实，且中新华教育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园区投资规模及改扩建与中新华文化公司进行详细约定。应由中新华文化公司负责的3、4、9、10、11、12号楼，其中3号、9号楼正常对外出租，符合使用条件，在中新华教育公司与中文天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附件1中，所载3、4、9号楼未改造面积为0，中新华教育公司另案起诉新华书店的案件中，其陈述11号、12号楼没有向其移交，上述情况表明，案涉房屋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改造改建并对外出租，中新华文化公司并非完全没有履行己方义务。中新华文化公司吴焱的股份各方陈述系代持中新华教育公司的股份，中新华教育公司应本着诚信原则经营园区，合理规划园区的改扩建等建设工作，如遇招商困难、资金短缺，应与股东进行充分沟通，明确各方义务。综合上述情况，中新华教育公司辩称中新华文化公司未能履行义务，故不能分得收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合同是否解除，中新华教育公司辩称2018年1月28日王庆榆发出微信，诉争合同已解除。本案中，王庆榆于2018年1月28日向蔡新选发微信要求还款，并没有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且蔡新选回复时提出见面沟通，并未提及解除合同事宜。此后，双方于2018年4月8日召开股东会，中新华教育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王庆榆、林嘉潇出具《关于推进运营合作的函》，内容均系关于如何履行合同，而非解除合同。因此，中新华教育公司以王庆榆发出上述微信为由，主张合同于当日已经解除，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中新华教育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中新华文化公司给付租金收益。就具体的收益金额，就日立公司637560元、汉鼎公司490600元、文化创意公司66339元、文资汇众公司154791元、文创汇智公司266448元双方没有异议。小额贷公司仅因保留数位问题略有差别，以中新华教育公司计算金额921936．75元为准。中新华教育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多给予华联电影院免租期7天，并减免租金10万元，一审法院就租金分配按比例予以调整，中新华文化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本质上系租金损失，故该部分其主张收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调整后金额为723331元。幼儿园根据租赁合同金额为5元/㎡/天，未超过6元，故无可分配租金收益。中国教育银行、环保测试中心、陕西大企业、国家反腐中心无租赁的相关证据，在中新华教育公司与中文天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附件2中，上述单位也标注在“未出租房屋”一栏，且载明若有超过底价部分收入计入平台公司，而在中新华教育公司向中文天下公司出具的《承诺》附表2中，并没有分配上述公司的收益，中新华文化公司证人亦称上述公司来看过场地实际没有签约，现无证据证明上述公司实际承租案涉房屋，故对上述公司的租金收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易麟公司签订有租赁合同，但中新华教育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易麟公司催要房租并因其未缴纳房租解除租赁合同，中新华文化公司证人亦称易麟公司谈过没有承租，但中新华教育公司在给中文天下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分配了易麟公司的收入。故一审法院按照易麟公司的租赁合同，扣除免租期起至承诺函出具当日，即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13日，20天，按照超额2元/㎡/天标准，按照承诺函中所载出租面积1140平方米计算，收益为45600元。综上金额共计3306605．75元，超出部分金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给付中新华（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9月13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的租金收益3306605．75元；二、驳回中新华（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本院在审理（2020）京02民终9621号案件中，中新华教育公司向本院提交《撤回起诉申请书》，中新华教育公司在该申请书中称：“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无论是起诉主张合同解除还是主张合同履行，均应向中新华（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主张。鉴于此，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王庆榆、林嘉潇解除合同，存在被告不适格，存在诉讼程序错误。”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京02民终962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中新华教育公司撤回起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中新华文化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是中新华文化公司是否可以获得租金收益；三是本案诉争合同是否解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因中新华教育公司在本院审理（2020）京02民终9621号案件中，自认中新华文化公司系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中新华教育公司关于本案诉争合同是否解除及继续履行均应向中新华文化公司提出，故中新华教育公司上诉提出的中新华文化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的请求，与其另案中的自认相冲突，一审法院认可中新华文化公司原告主体身份并开展庭审活动，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中新华教育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新华教育公司与王庆榆、林嘉潇签订的《合作营运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合作营运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中新华文化公司成立后，《合作营运管理合同》关于王庆榆、林嘉潇的合同权利义务由中新华文化公司承接并履行。中新华教育公司作为出租方与入驻园区的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金中6元/天/平方米的部分归中新华教育公司所有，超出6元/天/平方米的部分归中新华文化公司所有。中新华文化公司负责上述约定范围之内3号、4号、9号、11号、12号楼房屋的装修改扩建及后期产业园的建设，满足本合同约定项目的正常营运需求。后期进行融资资金成本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基本利率。改造完成后，产业园的面积约为56000平方米，中新华文化公司负责产业园房屋和公共设施使用过程中的维修和维护。现中新华教育公司提出中新华文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改建、装修、融资、招商、招租等义务且没有对项目进行实际投资，因此中新华文化公司不具备收取共同投资收益的事实基础和客观条件。针对该问题，本院认为《合作营运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未约定中新华文化公司改建、装修、维修、维护和融资的具体标准，亦未约定中新华文化公司对项目需要实际投资的具体金额，故上述事项应当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解决的内容。因《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租金超出6元/天/平方米的部分归中新华文化公司所有，故在中新华教育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相应租金义务的情况下，中新华文化公司有权利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中新华教育公司主张支付相应租金。中新华教育公司依据合同未明确约定的事项主张不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不予支持中新华教育公司提出的因中新华文化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不能分得收益的意见，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中新华教育公司依据2018年1月28日王庆榆发出的微信，拟证明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但该微信内容中并无王庆榆明确表达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在微信发出后，于2018年4月8日又召开股东会，就合同如何履行进行了协商。因此，中新华教育公司在不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中新华教育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中新华教育公司以王庆榆发出微信为由主张合同已经解除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中新华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53元，由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