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涛，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海鸿运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军，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民，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万兴建筑有限公司施工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峰，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海鸿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义和庄东路北京市大兴区物资总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杜涛，总经理。上诉人杜涛因与被上诉人刘新民、北京中海鸿运物流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新民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刘新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新民向我借款，我按照刘新民的要求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河北鑫德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鑫德易公司），鑫德易公司向刘新民付款199800元，刘新民因此取得电子银行票据兑付的20万元。鑫德易公司后将票据转让给北京博大雷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博大雷沃公司），获得了票据款，鑫德易公司已经获得票据权利。这一过程中，我和北京中海鸿运物流有限公司（下称中海鸿运公司）没有获利，亦无不当得利。2.本案中获得不当得利的应是鑫德易公司。刘新民向杨树波出具借条的行为与我无关，且杨树波并没有向刘新民出借20万元，借条违背事实，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前案杨树波起诉刘新民还款，一审法院因刘新民缺席而做出了错误判决。3.本案实际系鑫德易公司在取得电子银行票据后替我向刘新民付款，应系中海鸿运公司与鑫德易公司之间的票据纠纷，而非刘新民与杨树波之间的借贷关系，杨树波与刘新民之间涉嫌虚假诉讼。4.本案刘新民指定的收票单位鑫德易公司已经取得票据权利，刘新民应当也已经取得票据权，我与中海鸿运公司均已丧失票据权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5.我出于朋友情谊，借给刘新民20万元，刘新民却以欺诈手段，导致我丧失票据权利。刘新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杜涛的上诉请求与理由。1.借款合同中所涉票据权利应指实现票据权利，即借款人取得票据利益，而不能等同于票据法意义上的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等票据权利。2.对于不合法或不真实的票据关系，法院应当按照真实交易关系和当事人约定本意来确定各方权利义务。3.尽管有背书转让票据的行为，但中海鸿运公司与鑫德易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票据关系。4.刘新民作为自然人无法取得票据法意义上的票据权利，且案涉票据目前仍无法承兑，也无法再次背书转让；作为电子票据，亦无法完成回转持有，没有任何价值。5.本案不属于票据贴现行为，我与杜涛之间不存在票据关系；我提前偿还了杜涛的借款，因此享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中海鸿运公司书面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刘新民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我公司亦不承担任何责任。刘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杜涛、中海鸿运公司返还2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杜涛、中海鸿运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新民主张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杜涛借款20万元，杜涛同意出借但称手上没有现金只有一张商业承兑汇票，故于2018年5月5日接收了杜涛给付的票据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因仍有现金需要，故刘新民又向案外人杨树波借款20万元，并将该承兑汇票作为担保交付给了杨树波并按照杨树波的指示要求杜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海鸿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了杨树波的爱人郜寅岭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鑫德易公司。2018年6月12日，因杜涛要求还款，刘新民分两笔向杜涛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7万元，后给付杜涛现金3万元。2019年，杨树波就其与刘新民的民间借贷纠纷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2019）京0111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2018年5月5日，刘新民向杨树波借款20万元，杨树波通过鑫德易公司向刘新民转账199980元，杨树波之妻郜寅岭为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当日，刘新民交给杨树波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6日，并将其背书给鑫德易公司。后鑫德易公司提示付款，但票据状态显示待签收，鑫德易公司并未收到款项。2018年10月24日，刘新民为杨树波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承兑汇票无法兑现金，刘新民欠杨树波贰拾万元整于2018年10月30日前还清，把承兑汇票退回，如还不清，每月按24%计息，按期不还由法院执行。借条下方欠款人处有刘新民签名。此后，刘新民仍未还款。”该判决书判决刘新民返还杨树波借款19998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目前该案件已经生效。刘新民向本院提交的《结案笔录》载明该判决已履行完毕，刘新民给付杨树波22万元。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杜涛、中海鸿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20万元发生争议。刘新民主张杜涛并未实际履行出借借款的义务，故主张杜涛没有法律依据接收了自己支付的款项，杜涛与中海鸿运公司系不当得利。杜涛认可确系收到刘新民的还款20万元，但同时主张出借借款时已按照刘新民的指示交付了承兑汇票，故其与刘新民之间已经实际完成了给付借款和偿还借款的行为，票据无法承兑并非杜涛与中海鸿运公司的责任，且该票据只要鑫德易公司相关人员配合提供相关材料是可以承兑的，故不同意返还刘新民偿还的款项，同时提交汇票解付提交资料清单予以佐证。经查，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2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4月16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6日，该汇票经多次背书转让，截至最后一次背书转让（2018年10月15日），被背书人为鑫德易公司，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汇票已不能承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系杜涛、中海鸿运公司是否系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陈述可以明确，刘新民与杜涛就借款20万元达成合意，杜涛给付刘新民一张2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该汇票没有得到兑付，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未生效。但在承兑日期前刘新民误以为双方借款合同生效而向杜涛履行了“还款”20万元义务，故杜涛接收该20万元的法律依据系借款合同的生效，但因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故杜涛取得该20万元并无法律依据，刘新民要求杜涛返还该20万元的主张，符合法律依据，法院予以认可。同时，刘新民仅以杜涛系中海鸿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缘故要求中海鸿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刘新民要求杜涛给付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杜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新民200000元；二、驳回刘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新民与杜涛就借款20万元达成合意，杜涛给付刘新民一张20万元的承兑汇票。因案涉汇票不能承兑，刘新民最终未能取得杜涛出借的20万元款项。故杜涛接收刘新民基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偿还”的借款2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刘新民有权要求杜涛返还。杜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杜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2元，由杜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楚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