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4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实信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石小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北京市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为华，北京市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娟（ＪＡＮＥＳＴＯＮＥ），女，1961年11月10日出生，美国国籍，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天津专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物产基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和平区郑州道**div>诉讼代表人:天津物产基建物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男，住，由天津鸿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林，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实信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信公司）、石娟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物产基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基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津0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实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侯为华，上诉人石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被上诉人物产基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董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重新核算确定总计7918706.29元增值税的纳税义务分担；2.请求法院依据增值税发票纳税，查明真实交易情况，依法驳回物产基建公司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认定实信公司与股东石娟财务混同的事实错误，请求驳回物产基建公司要求石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物产基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涉税计算错误，退税应当减免实信公司的缴税责任。在涉案货物的新买受人已经承担增值税的情况下，不应当由实信公司二次承担。（二）物产基建公司不能出具增值税发票，不能认定存在真实交易。（三）实信公司与石娟的财务往来清楚，时间也是在本案争议和纠纷之前，有多份审计报告证实，石娟的个人资产并未同实信公司的资产混同。（四）物产基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一审法院执行庭法官有亲属关系，本案存在可能影响公正审理的情形。物产基建公司辩称，实信公司上诉主张的增值税问题、回避问题，均是为转移案件焦点，对此不予答辩。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实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实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石娟述称，本案金额计算、增值税发票情况以实信公司陈述为准，石娟并未参与本案贸易，一审判决判令石娟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石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物产基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物产基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石娟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石娟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让石娟承担的举证责任超出法律规定。物产基建公司辩称，实信公司是石娟一人设立的独资公司，且石娟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所出资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石娟的上诉请求。实信公司述称，同意石娟的上诉请求。物产基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JJ/SX/0917/13的石油焦买卖合同；2.实信公司给付物产基建公司货款损失1014280.5元（以下币种如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占用资金利息损失32766513.12元、进口增值税和关税9275423.53元、码头堆存费3768606.21元，共计46824823.36元；3.实信公司负担担保费366242.38元；4.石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石娟、实信公司连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7日，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签订JJ/SX/0917/13号石油焦买卖合同。实信公司委托物产基建公司向实信公司指定的供货商PacificRimEnergyGroupCo.Ltd（以下简称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定向采购石油焦。由物产基建公司代理实信公司并以物产基建公司的名义与供货商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R091213C）。数量为41900吨，最终结算数量按美国装货港提单数量计算。销售单价=（进口货物单价+利息加价+海关实际征收的单吨关税）×（1+17%）。实信公司负责承担石油焦在卸货港清关所产生的报关、报检代理费，以及卸货港商检费、港杂费、港口建设费、堆存费等相关费用。实信公司将关税及进口环节的增值税款提前交付给物产基建公司，并由物产基建公司支付给相关部门。若因实信公司未能及时支付以上费用而产生的风险和损失，均由实信公司承担。质量标准（硫：1.86%；灰分：0.31%；挥发性：9.2%；水分：最大8%，可磨系数：48；规格：原焦），交付地点为国内卸货港口。交付方式为车/船板交货。提货方式为实信公司可分批付款分批提货，实信公司付货款之前，货权归物产基建公司所有。实信公司付清要提部分货物的货款，再由物产基建公司对港口下达放货指示后实信公司方可提货。物产基建公司不对采购合同项下货物的重量、品质，以及货物在港口堆场期间的货损以及污染等情况负责，一切风险均由实信公司承担。在物产基建公司向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付清货款之日起30天内，若实信公司付款提货，则利息加价15元/吨，若在30-45日内付款提货，则利息加价24元/吨，45-60日付款提货，则利息加价33元/吨，若实信公司在60日后仍未付清货款，则物产基建公司有权将剩余货物另行处置。若买卖双方任意一方迟延履行合同的，迟延履行的一方应向对方偿付货款总值5%的违约金。2013年9月17日，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指定的供应商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签订PR091213C号《石油焦进口合同》，进口石油焦41900吨（+/-10%），实际重量按照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提单数量计算。CIF交货方式，价格为USD176/吨，总金额：USD7374400（按照合同签约当天人民币兑换美金6.13的汇率计算，折合约45205072元）。质量标准与物产基建公司和实信公司《石油焦买卖合同》约定的相同。付款方式为物产基建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将预付货款45000000元预付给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余款在收到货物后，按实际到货数量和质量支付，多退少补。货物总量按照提单数量计算。物产基建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向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5000000元。该合同项下的石油焦于2013年9月18日到达南京西坝码头。《港口建设费专用收据》上记载的货物数量为41909.86吨，《进口增值税发票》和《进口关税发票》上记载的货物数量为41662.59吨。物产基建公司解释扣除超过8%的水分后的货物数量为41662.59吨，认可到货数量以41662.59吨为准。2013年10月25日，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就双方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JJ/SX/0917/13号《石油焦买卖合同》订立补充协议：1、按原合同规定，实信公司应向物产基建公司按时支付进口该批石油焦货物所应缴纳的关税及增值税款，由于资金紧张等原因，现申请物产基建公司支付进口该批石油焦所需的关税及增值税款，总计9275423.53元。2、原合同中的“利息加价”条款修改为：在物产基建公司向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付清货款之日起30天内，若实信公司付款提货，则利息加价15元/吨，若在30-45日内付款提货，则利息加价28.8元/吨，45-60日付款提货，则利息加价39.6元/吨，若在60日后仍未付清货款，则物产基建公司有权将剩余货物另行处置。同日，物产基建公司支付中国南京外轮代理有限公司进口关税1356717.24元和进口增值税7918706.29元，共计9275423.53元。2014年5月25日，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订立《石油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买卖双方于2013年9月17日共同签署《石油焦买卖合同》（编号：JJ/SX/0917/13），按以上合同规定，实信公司应向物产基建公司按时付款提货；由于实信公司资金紧张等原因，没有及时付款提货，因此造成物产基建公司的经济损失。双方经友好协商，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实信公司自愿承担因没有及时付款提货给物产基建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如果因实信公司没有及时付款提货，造成物产基建公司损失持续扩大，支付超过18个月的堆存费后，物产基建公司有权以不低于网上市场价格的70%处置剩余货物，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和责任，均由实信公司承担。实信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提货800吨，向物产基建公司付款1080000元。物产基建公司为此向涉案石油焦存放单位南京西坝码头有限公司支付堆存费300000元。实信公司就剩余石油焦40862.59吨一直未付款提货。物产基建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与案外人深国际供应链管理南京有限公司签订JJSGJ16-001号《石油焦购销合同》，约定：物产基建公司将其堆存于南京西坝港的40862.59吨石油焦销售给该公司，单价1050元/吨，总价42905719.5元。提货方式为码头自提，运输等费用由需方自行承担。需方履行提货即视为货物完成交付且需方对该货物质量、数量无异议。结算方式为现汇结算，签订合同后需方在2016年12月9日前支付总货款20%作为预付款，供方将货转前的码头费用全部结清后，需方于2016年12月2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方可提货。供方收到全部货款后，将货权转移给需方，之后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需方承担。需方应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全部货款，逾期支付货款的，除了支付供方全部合同货款外，需另行支付合同货款的10%作为违约金。物产基建公司基于此合同，于2016年12月16日向涉案石油焦存放单位南京西坝码头有限公司结清至2016年12月20日的港口堆存费共计3768606.21元（包含2014年10月支付的堆存费300000元）。实信公司是石娟于2011年12月7日登记成立的外国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800000元。实信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是石娟自购的办公用房。本案审理期间，实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向南京西坝码头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南京海关、中国南京外轮代理有限公司调查。一审法院为实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为华提供了一审法院向南京西坝码头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南京海关、中国南京外轮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实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调查后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石娟是美国公民，故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鉴于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物产基建公司和实信公司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人，涉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无涉外因素，故一审法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签订的《石油焦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合同双方应依法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的约定而造成合同不能完整按时如约执行的视为违约。实信公司在委托物产基建公司向案外人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采购涉案合同项下石油焦商品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在物产基建公司向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付清货款之日起60日内付清货款，且在该笔石油焦进口后长时间未能付款提货，已构成根本违约。物产基建公司对石油焦商品进行适当处置符合合同约定，现物产基建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请求解除本案《石油焦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实信公司作为违约方导致合同解除，因此给物产基建公司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根据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签订的《石油焦买卖合同》，物产基建公司销售石油焦的单价包含进口货物单价、利息加价、海关实际征收的单吨关税等。实信公司还负责承担石油焦商品在卸货港清关所产生的报关、报检代理费，以及卸货港商检费、港杂费、港口建设费、堆存费等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信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向物产基建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石油焦商品的进口关税和增值税、堆存费、部分石油焦货款和部分利息加价，现物产基建公司主张实信公司给付货款损失、进口关税和增值税、堆存费等损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关于货款损失，本案石油焦商品共计进口到货41662.59吨，进口价格176美元/吨，按人民币兑换美金6.13的汇率计算；实信公司提货800吨（付款1080000元），剩余40862.59吨未提货；物产基建公司处理剩余石油焦商品价格为1050元/吨×40862.59吨=42905719.5元。综上，货款损失应为：176美元/吨×6.13×40862.59吨-42905719.5元=1180111.6元。物产基建公司的计算方法为：物产基建公司购买41662.59吨石油焦商品支出货款45000000元，减去实信公司提货800吨付款1080000元，减去物产基建公司销售剩余石油焦（40862.59吨）所得货款42905719.5元，共计1014280.5元。根据物产基建公司该主张，在货款损失中减除实信公司所付800吨货款里包含的关税1356717.24元÷41662.59吨×800吨=26051元、增值税7918706.29÷41662.59吨×800吨=152054元和利息加价39.6元/吨×800吨=31680元，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支持货款损失：1180111.6元-26051元-152054元-31680元=970326.6元。关于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物产基建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加价条款计算日利息数额，根据实信公司的逾期付款天数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该损失数额经核算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物产基建公司的计算方法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实信公司违约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以物产基建公司已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该项损失。本案实际进口货物数量为41662.59吨，单价176美元/吨，物产基建公司应付款：176美元/吨×6.13×41662.59吨=44948935.1元。以此为基数，自物产基建公司向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付款之日即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10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16日减除800吨货款1080000元计44948935.1元-1080000元=43868935.1元，以此为基数计算至物产基建公司与案外人深国际供应链管理南京有限公司约定的20%总货款付款日即2016年12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其余货款计43868935.1元-42905719.5元×20%=35287791.2元，以此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剩余货款35287791.2元-42905719.5元×80%=963215.6元，以此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物产基建公司在从环太平洋能源有限公司进口本案石油焦及将剩余石油焦销售给案外人深国际供应链管理南京有限公司过程中，结清该批货物的进口关税和进口增值税共计9275423.53元及堆存费3768606.21元。根据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的合同约定，上述费用应由实信公司承担。故对物产基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物产基建公司请求赔偿其因申请财产保全等支出的担保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实信公司是石娟登记设立的外国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适用本法；有关外商投资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物产基建公司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要求判令石娟对实信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责任没有特殊规定，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根据该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石娟应举证证明实信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综合本案事实，实信，实信公司的住所为石娟自购办公用房娟提供的证据以及物产基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显示实信公司与石娟之间存在频繁的借款和资金往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二者财产存在混同的迹象，故石娟依法应对实信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物产基建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JJ/SX/0917/13号《石油焦买卖合同》；二、实信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物产基建公司货款损失970326.6元、进口关税和增值税9275423.53元、堆存费3768606.21元，共计14014356.34元；三、实信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10月15日，以4494893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4年10月16日至2016年12月8日，以4386893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6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19日，以3528779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以96321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给付物产基建公司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四、石娟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物产基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实信公司与石娟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755.33元，由物产基建公司负担116435.33元，实信公司和石娟负担161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实信公司和石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娟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证据二《湖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汇兑来账凭证》；证据三《汇款说明和承诺》以及岳阳汉森酒店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表》；证据四《国内汇款收款通知单》；证据五《情况说明》；证据六《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证据七《借款协议》《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上述证据拟证明石娟个人曾直接或者通过案外人出借给实信公司多笔借款，石娟与实信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借款，上述证据亦补强石娟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的证明力，石娟与实信公司之间的财产并无混同。物产基建公司对石娟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同意对其进行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实信公司对石娟补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同意石娟关于上述证据的主张。本院审查了石娟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述证据并非一审开庭前尚未掌握或者不能获取，故不属于新的证据。石娟与实信公司之间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实信公司、物产基建公司未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娟为美国公民，本案为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物产基建公司基于石娟与实信公司财产混同向石娟主张权利，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相应的损失和费用应否扣减税款；2.石娟应否向物产基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物产基建公司与实信公司签订的《石油焦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实信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及提货，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物产基建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物产基建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有权向实信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涉案《石油焦买卖合同》约定，物产基建公司销售石油焦的单价包含进口货物单价、代理费、利息加价、关税，实信公司还负责承担石油焦商品在卸货港清关所产生的报关、报检代理费，以及卸货港商检费、港杂费、港口建设费、堆存费等费用，实信公司要将关税及进口环节的增值税提前交付给物产基建公司，并由物产基建公司支付给相关部门。物产基建公司向实信公司主张货款损失、进口关税和增值税、堆存费等，符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石油焦买卖合同》约定，在实信公司未付清货款的前提下，物产基建公司有权将剩余货物另行处置。物产基建公司基于合同约定对剩余货物另行出售的行为，是适当、合理的。实信公司关于应扣除增值税退税等涉及税务问题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实信公司原为石娟登记设立的外国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这一规定，石娟应就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已查明的事实，石娟与实信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实信，实信公司的住所为石娟自购办公用房石娟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实信公司财产独立于石娟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实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加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许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和证明力等方面进行了综合审查判断，证据采信结果并无不当。综上，实信公司、石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598元，由江苏实信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71799元，由石娟负担1717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彤审判员 李善川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孙超书记员闫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