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202号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泰荣，男，1982年9月17日生，打工，户籍地泰州市姜堰区，住泰州市姜堰区。被告人黄泰荣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7月4日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黄泰荣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3月24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程昌明，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胡军，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友凤，女，1959年8月26日生，无业，户籍地泰州市姜堰区，住南京市建邺区。被告人唐友凤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3月30日被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汤向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宏泉，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泰荣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唐友凤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疫情原因，于2020年7月13日裁定中止审理，11月26日恢复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艳、沐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泰荣及其指定辩护人程昌明、胡军，被告人唐友凤及其指定辩护人汤向群、张宏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泰荣在2015年8月的一天，以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唐友凤购买非洲灰鹦鹉1只，该鹦鹉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被告人黄泰荣、唐友凤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友凤非法出售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黄泰荣非法收购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二被告人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黄泰荣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诉至本院。被告人黄泰荣、唐友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黄泰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黄泰荣具有如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1.坦白；2.自愿认罪认罚；3.主观恶性较小，其购买鹦鹉一方面是因为好奇心，另一方面是因为唐友凤不会饲养，给钱是因为唐友凤喜欢小狗；4.悔罪，其没有违法所得，愿意预缴罚金，其检举揭发他人，虽然最后证实他人不构成犯罪，但该行为证实了黄泰荣有悔罪表现；5.家庭困难，家中尚有母亲和未成年女儿需要照顾。综上，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唐友凤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唐友凤具有如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1.坦白；2.自愿认罪认罚；3.主观恶性小，其系农村妇女，法律知识欠缺，案涉鹦鹉系捡拾的，转让系怕养死加上孙子要养狗，其主观上非为牟取暴利，区别于暴力犯罪；4.愿意退赃和预缴罚金；5.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6.犯罪情节轻微，案涉灰鹦鹉暂存于溱湖动物园，没有造成严重后果；7.家中尚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综上，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唐友凤在南京住房顶楼捡拾到一只鸟并带回南京家中饲养，因不喜食其投喂的稻米，经被告人唐友凤的儿子网上查询得知该鸟名为灰鹦鹉，喜食瓜子。被告人唐友凤遂购买瓜子喂养。后被告人唐友凤在未取得国家相关许可证件的情况下将该鹦鹉带回泰州市姜堰区君安世纪城23号206室家中饲养。被告人黄泰荣喜好饲养鹦鹉，曾于2014年饲养一只金太阳鹦鹉，后该鹦鹉在饲养过程中飞走。被告人黄泰荣得知被告人唐友凤饲养一只灰鹦鹉后，向被告人唐友凤提出购买该鹦鹉，在未经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双方最终以2600元的价格成交。被告人黄泰荣自被告人唐友凤处购得上述灰鹦鹉后一直饲养于家中，直至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灰鹦鹉属于非洲灰鹦鹉，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Ⅰ。被告人黄泰荣、唐友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自被告人黄泰荣处扣押上述灰鹦鹉，暂饲养保管于江苏溱湖动物园有限公司。审理中，被告人唐友凤退出违法所得2600元，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物证鹦鹉照片，证明：案涉鹦鹉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黄泰荣刑事判决书，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状况，被告人黄泰荣有前科。（3）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自黄泰荣处扣押涉案非洲灰鹦鹉。（4）江苏溱湖动物园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非洲灰鹦鹉在该单位饲养保管。（5）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涉案鹦鹉系非洲灰鹦鹉，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公约2019版）附录Ⅰ。（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黄泰荣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不涉嫌犯罪，不构成立功。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唐友凤的儿子，2015年5月的一天早上，其母亲唐友凤在其居住的楼顶发现一只灰色的鹦鹉，后来其从网上搜索发现是灰鹦鹉，喜欢吃坚果类食物。2015年7月，其母亲将这只鹦鹉带回姜堰老家，后来其母亲打电话告诉其把鹦鹉卖给他人，卖了两千余元。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唐友凤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的一天早上十点左右，其在居住的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118号2幢楼顶晾衣服时，听见有鸟叫，看见有只鸟站在房顶，其当时对着鸟说：“下来、下来”，这只鸟就飞到其肩膀上，其以为鸟受伤了或是饿的飞不动了，就带回家饲养。刚捡到的时候以为是个鸽子，后来喂这只鸟吃米它不吃，还发现它嘴尖有个勾，其让其儿子黄某上网搜索，查了之后才知道这是灰鹦鹉。2015年7-8月，其孙子放暑假，其就将孩子和鹦鹉都带回了泰州市姜堰区招商街263号。后来一个小伙子到其家旁边的复印店复印东西的时候看见这只鹦鹉，就一直要跟其买，第一次找其买的时候，因为当时孙子不肯卖，其没卖。第二次的时候，其哄孙子将鸟卖掉后买个狗养，其孙子答应后其将鹦鹉卖给这个男的，当时卖的时候那个男的提出来说把他1500元买的一只小点的鹦鹉给其另外再贴点钱，后来其说不要，其这个大的最起码值两个小的，这样后来才说了要3000元的价格，但是这个男的给钱的时候没有给到3000元，他当时说他身上只有2800元现金，于是他就只给了2800元现金便把鸟拿走了。唐友凤当庭陈述其只收了黄泰荣2600元。唐友凤辨认出黄泰荣系向其购买鹦鹉的男子。（2）被告人黄泰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比较喜欢鹦鹉。2013年其曾在花鸟市场购买一只虎皮鹦鹉，查询过饲养鹦鹉的知识。2014年，有一个顾客到其理发店时随身携带一只金太阳鹦鹉，其到网上金太阳百度贴吧搜索过金太阳的价格，知道金太阳鹦鹉不是市场上普通鹦鹉，比较珍贵，其花800元买下这只金太阳鹦鹉，但是养了几个月这只鹦鹉受惊飞走了。2015年7-8月的时候，其到姜堰招商街北端靠近姜堰大道的交叉路口的一家复印店复印材料的时候听到复印店隔壁南侧二楼有鸟在说话，其就到了楼上去看，是个灰色的鹦鹉。其问住在这户的老奶奶这个鹦鹉哪来的，老奶奶说这只鹦鹉飞到她女儿南京的家里，后来就带到姜堰来养了。其当时看了比较合适，觉得好玩就提出来要买，但当时老奶奶没卖，只让其给她留了电话号码，说等她什么时候不想养的话就打电话。其回去之后，通过百度对比了图片知道这是非洲灰鹦鹉，是国家野生保护动物，品种很稀少。过了大概一个月，老奶奶打电话说她孙子想养狗，她把鹦鹉卖给其养。当天晚上6、7点钟的时候其就一个人到老奶奶家里去，老奶奶说要卖三千元，之后其跟老奶奶讨价还价，最后以2900元的价格将这只鹦鹉买回。庭审中，被告人黄泰荣对其支付的买鹦鹉款项为2600元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被告人黄泰荣明知案涉灰鹦鹉系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仍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唐友凤应当知道案涉灰鹦鹉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仍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黄泰荣、唐友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泰荣、唐友凤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黄泰荣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泰荣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唐友凤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从重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友凤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涉非洲灰鹦鹉虽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但被告人唐友凤系捡拾后出于好心饲养，后其出售该灰鹦鹉也并非完全是为了谋取私利，其主观恶性较小，且目前该灰鹦鹉饲养状况良好，综合被告人唐友凤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及其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友凤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泰荣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唐友凤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并未充分考虑二被告人主观恶性程度、犯罪情节轻重程度，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泰荣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唐友凤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唐友凤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六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泰兴市公安局自被告人黄泰荣处扣押的非洲灰鹦鹉一只，由该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亚红审 判 员  王 华人民陪审员  谢 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陈方圆书 记 员  范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