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3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大港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迎宾街**。负责人：张**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沃森惠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大港油田胜利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周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立秋，男，汉族，1965年8月8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宁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光明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德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大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大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沃森惠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森公司）、于立秋、天津宁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基公司）信用证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津03民初1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大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沃森公司、于立秋、宁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大港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工行大港分行主张的复利（暂算至2018年7月20日为3622282.56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宁基公司在其抵押担保的天津市宁河区桥北新区官邸一号项目3号楼1层面积总计约1600平方米的商品用房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沃森公司、于立秋、宁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国工商银行提示到期国内信用证通知书》构成双方关于复利的补充协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对复利的计算基数和标准作了明确规定，该规定系强制性规定，故复利的计算基数和标准不属于当事人的约定事项。一审法院以双方未明确约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和标准为由不支持工行大港支行的复利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工行大港支行在一审中主张的是宁基公司未履行《承诺书》的违约责任，是抵押担保之债的债权主张，与登记与否的物权公示行为无关，一审法院将债权纠纷认定为物权纠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沃森公司、于立秋、宁基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工行大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森公司偿还工行大港支行为支付信用证产生的垫款本金20844100元及罚息、复利15046951.31元（截止2018年7月20日），以及支付2018年7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每日按照万分之五计算）；2.判令于立秋在22000000元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宁基公司在其抵押担保的天津市宁河区桥北新区官邸一号项目3号楼1层面积总计约1600平方米的商品用房价值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由沃森公司、于立秋、宁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29日，工行大港支行与沃森公司签订《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约定：工行大港支行为沃森公司开立国内信用证；沃森公司在工行大港支行指定账户内存入9000000元保证金作为质押担保；对信用证金额与保证金差额部分沃森公司应另行提供担保；若沃森公司账户中没有足够的资金用于支付信用证款项，工行大港支行将向受益人垫款支付信用证款项，对所垫款项，沃森公司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同日，沃森公司与工行大港支行签订《质押合同》，约定：沃森公司在指定账户存入的9000000元保证金作为质押；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中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1月29日，原天津中亿滨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公司）与工行大港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中亿公司在22000000元最高额内就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工行大港支行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之次日起两年。2015年1月29日，宁基公司与沃森公司共同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沃森公司在工行大港支行处开立延期国内信用证××元，宁基公司以名下位于天津市宁河区桥北新区官邸一号项目3号楼1层面积总计约1600平方米、价值约32000000元的商品用房作为抵押；待该抵押物竣工及房产证齐全后及时办理抵押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大港支行于2015年1月29日指令所属二级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天津迎宾支行开立一张金额为××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证》；付款期限为运输单据日后179天，受益人为天津世融达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7月13日，工行大港支行向沃森公司出具《中国工商银行提示到期国内信用证通知书》，要求沃森公司在信用证到期前将款项存入账户上，否则将信用证垫款金额转为逾期贷款，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并对欠息计收复息。沃森公司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2015年7月27日信用证到期后，工行大港支行划扣沃森公司的保证金后，仍垫付20996850元，后沃森公司归还了部分垫款，共计152750元。工行大港支行对沃森公司、中亿公司均有催收行为。工行大港支行、宁基公司并未就相应的抵押物办理登记手续。中亿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于立秋。该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中亿公司注销档案中显示：该公司无债权债务，不存在其他未了结事务，全体投资人承诺以上内容真实，如有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工行大港支行与沃森公司签订的《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及《质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和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工行大港支行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垫付了资金。沃森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给付垫付款20844100元及相应的罚息。截至2018年7月20日的罚息11424668.75元，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208441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对于工行大港支行提出的相关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复利的计算基数、计算标准等，故对于工行大港支行主张的复利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问题。中亿公司与工行大港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亿公司应该在22000000元最高额内就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中亿公司已经于2018年8月20日被注销，应由其唯一股东于立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工行大港支行提出的相应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担保问题。宁基公司虽然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以其名下商品用房作为抵押，为××元的信用证提供担保。但是，事后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且工行大港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未能办理抵押登记的责任在于宁基公司，故对工行大港支行提出的相应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沃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大港支行支付垫付资金20844100元；二、沃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大港支行支付截止到2018年7月20日的罚息11424668.75元，及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208441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三、于立秋在22000000元最高限额内对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事项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工行大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25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沃森公司、于立秋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信用证纠纷，争议焦点为：工行大港支行所垫款项是否应该计收复利；宁基公司是否应基于《承诺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工行大港支行所垫款项是否应该计收复利问题。工行大港支行与沃森公司签订的《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明确约定：若沃森公司账户中没有足够的资金用于支付信用证款项，工行大港支行将向受益人垫款支付信用证款项，对工行大港支行所垫款项，沃森公司应按每日万分之五向工行大港支行支付利息。前述信用证合同仅约定对工行大港支行所垫款项，沃森公司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合同全文并未约定沃森公司还需要支付复利。关于工行大港支行主张《中国工商银行提示到期国内信用证通知书》构成双方关于计收复利的补充协议，复利的计算基数和标准自然适用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对复利的强制性规定，不能自行约定。本院认为，该通知书仅为工行大港支行向沃森公司发出的关于信用证到期相关事项的通知，沃森公司签章仅是对收到通知书的确认，不是对计收复利问题达成新的合意，该通知书不构成双方关于计收复利的补充协议。综上，工行大港支行关于垫款计收复利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宁基公司是否应基于《承诺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不动产抵押合同依法成立，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债权人请求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抵押物灭失以及抵押物转让他人等原因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债权人请求抵押人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范围不得超过抵押权有效设立时抵押人所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动产抵押物未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合同有效，抵押人应承担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情况下的损害赔偿责任。涉案《承诺书》记载，以宁基公司“位于天津市宁河县桥北新区××号××号楼××层面积总计约1600平方米价值约3200万元的商品用房”为涉案信用证作抵押，该《承诺书》有抵押人宁基公司的签章确认。本院认为，《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虽然抵押人宁基公司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但不影响《承诺书》的合法效力。工行大港支行关于宁基公司应基于《承诺书》承担责任的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因抵押权没有成立，且《承诺书》中没有明确约定由宁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应当认定宁基公司在主债务人沃森公司不能清偿时以抵押物价值32000000元为限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工行大港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天津宁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32000000元为限对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事项天津市沃森惠鑫商贸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大港支行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大港支行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25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天津市沃森惠鑫商贸有限公司、于立秋、天津宁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43元，公告费500元，由天津市沃森惠鑫商贸有限公司、于立秋、天津宁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彤审判员 赵清泉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孙超刘阳书记员闫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