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营业场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西大街58号。负责人：侯建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昊，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灯塔市阔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文化街检务新村**网**。法定代表人：夏中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方，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单位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兆麟街隆德家园**楼东起3门法定代表人：王立佳，该运输队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简称“人保武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灯塔市阔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简称“阔达公司”）、灯塔市鑫顺运输队（简称“鑫顺运输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武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昊，被上诉人阔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灯塔市鑫顺运输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审理查明，交通事故发生时，乔宝柱作为辽Ｋ×××**号车辆的驾驶人，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这说明本次事故的侵权人为乔宝柱，而被上诉人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损坏，在起诉时却没有将侵权人乔宝柱作为被告起诉。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在侵权纠纷中，受害人应当对侵权人主张权利的同时，将与承保侵权人驾驶车辆商业险的上诉人作为被告。一审中，被上诉人未起诉侵权人，一审法院应当告知被上诉人申请追加乔宝柱为被告，或者依职权追加。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的情形。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陈述辽Ｋ×××**号车辆在投保时未上牌，但上诉人的系统中该车辆的车牌号为甘Ｈ×××**号。同时，被上诉人陈述辽Ｋ×××**号车辆为新购买的车辆，但是根据该车辆行驶证记载，该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且初次登记时就登记在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名下。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车辆合格证显示，该车辆制造日期为2018年8月3日。与该车辆有关的相关证件上记载的信息相互矛盾，与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亦相互矛盾。另外需要提请注意的一点是，根据行驶证记载，车辆既然在2018年4月26日就已经登记在灯塔市鑫顺运输队名下，那为什么在车辆与兰州市汽车运输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的情况下，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投保时却要以兰州市第三汽车运输公司为被保险人呢？针对肇事车辆保险情况的上述矛盾，一审并没有查明。2、被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经上诉人在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询，该系统显示“查无此票”，说明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为伪造的发票。另外，从发票票面记载的信息可知，该车辆系由灯塔市鑫顺运输队购买，销售单位为天水宏牛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单位却是兰州市第三汽车运输公司，对于车辆所有权从兰州第三汽车运输公司到原审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流转过程，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同时发票上记载的销售单位天水宏牛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地址为天水市秦州区东十里工业园区，而上诉人经过查询，天水宏牛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住所地于2018年5月18日已经由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东十里工业园区变更为甘肃省天水市天水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十里工业园区，在“五证合一”的现实背景下，该信息在税务局的登记信息中应该也发生了变更，而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于2020年4月20日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竟然没有与该变更信息一致更新。很明显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系原审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在的疑问，一审判决并没有合理解决。基于这两点可以确定，一审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有关侵权责任的终局承担者关联度很高的车辆保险情况以及车辆所有权人情况并没有查明。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这里的保险公司与侵权人可以列为共同被告，一审判决中侵权人都没有被列为被告，车辆所有人灯塔市鑫顺运输队与保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没有基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于遗漏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故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以及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灯塔市阔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的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的情形。该抗辩理由是错误的。理由是：1、本案侵权人乔宝柱的侵权责任由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承担，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无异议。虽然乔宝柱是涉案辽Ｋ×××**车辆驾驶员，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是侵权人。但是，辽Ｋ×××**车辆的车主是灯塔市鑫顺运输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4条规定，乔宝柱因工作造成他人损害，侵权责任由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承担。上诉人以未将乔宝柱列为被告作为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2、乔宝柱不是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涉案车辆辽Ｋ×××**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乔宝柱在本案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也不存在借用涉案车辆等情形。本案辽Ｋ×××**车辆的交强险已经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上诉人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赔偿。本案商业三者险足以赔偿。乔宝柱未被追加为被告不损害被告利益。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未要求追加乔宝柱为被告，视为其不追究乔宝柱的赔偿连带责任，一切责任由其承担，所以原告未将乔宝柱列为被告。一审法院不属于遗漏诉讼当事人。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理由是：1、本案辽Ｋ×××**车辆商业保险的投保、承保情况只有原审被告知道。上诉人怎么承保涉案车辆保险的事实没有查明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现在有证据证明，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将辽Ｋ×××**《机动车行驶证》通过他人微信发给上诉人，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得到电子保险单后发现，保险单上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与被告涉案车辆号码一致。但是，上诉人改被保险人为“兰州第三运输公司”、号牌号码为“暂未上牌”。上诉人是怎么录入保险系统信息并改的？只有上诉人自己清楚。这就是事实。一审法院未查上诉人承保过程情况，也不影响一审法院正确认定上诉人承保了辽Ｋ×××**车辆的商业保险的事实。不论上诉人是否违规承保辽Ｋ×××**车辆商业保险，根据《保险法》第十五条及相关法律规定，都不能解除辽Ｋ×××**车辆商业保险，更不能判令保险合同无效。2、上诉人指责一审对车辆所有权人没有查明，是无稽之谈。有辽Ｋ×××**《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在卷，被上诉人就不再赘述了。三、被上诉人已经得到了承保交强险保险公司的赔偿。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无异议。上诉人明知其承保了辽Ｋ×××**车辆商业保险并无理拒赔，于法不符。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灯塔市阔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20年4月21日，灯塔市鑫顺运输队将新买的未上牌照的欧曼自卸汽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以兰州第三汽车运输公司为被保险人，将灯塔市鑫顺运输队新买的未上牌照的欧曼自卸汽车（车架号：LRDV7PEC4JT003180，发动机号：1418A011419）办理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2020年4月21日至2021年4月21日24时。同时灯塔市鑫顺运输队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为辽Ｋ×××**车辆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20年5月8日5时乔宝柱驾驶辽Ｋ×××**（车架号：LRDV7PEC4JT003180，发动机号：1418A011419）在沈阳市苏家屯区与樊兴利驾驶的辽Ｋ×××**重型半挂牵车及辽Ｋ×××**重型罐式半挂车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苏家屯大队认定，乔宝柱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及时理赔将受损车辆送灯塔市鑫胜达汽车修理厂维修，并确认辽Ｋ×××**维修费94,504元（实际损失110,980元），确认辽Ｋ×××**车辆报废损失79,000元。原告损失施救费6,000元，总计179,504元。但是，被告至今未理赔，故请求：1、判令被告在车辆辽Ｋ×××**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辽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辽Ｋ×××**重型罐式半挂车施救费6,000元、辽Ｋ×××**车辆维修费损失费94,504元、辽Ｋ×××**车辆报废损失费79,000元，柴油损失2,800元，扣除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总计：180,30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一审答辩，根据原告的起诉状记载，交通事故发生时，乔宝柱作为辽Ｋ×××**号车辆的驾驶人，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而原告在起诉时却没有将侵权人乔宝柱作为被告起诉，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情形。原告陈述辽Ｋ×××**号车辆在投保时未上牌，但我公司的系统中该车辆的车牌号为甘Ｈ×××**号，同时原告陈述辽Ｋ×××**号车辆为新购买的车辆，但是根据车辆行驶证记载。该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且初次登记时就登记在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名下，而根据原告提交的车辆合格证显示，该车辆制造日期为2018年8月3日，与该车辆有关的相关证件上记载的信息相互矛盾，与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另外根据行驶证记载，车辆既然在2018年4月26日就已登记在灯塔市鑫顺运输队名下，那么为什么在车辆与兰州市汽车运输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的情况下，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投保时却要以兰州市第三汽车运输公司为被保险人呢？原告没有提交所谓由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苏家屯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综合上述疑问，我公司认为投保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以及原告起诉至法院索赔存在事先预谋骗取保险金的嫌疑。再次，原告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经我方在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询，该系统显示“查无此票”，说明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为伪造的发票。另外从发票票面记载的信息可知，该车辆系由灯塔市鑫顺运输队购买，销售单位为天水宏牛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单位却是兰州市第三汽车运输公司，而被告灯塔市鑫顺运输队却又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购买的交强险，在没有交强险的情况下，灯塔市鑫顺运输队是怎么将车辆从天水市开到灯塔市的？同时，发票上记载的销售单位天水宏牛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地址为天水市秦州区东十里工业园区，而我公司经过查询天水宏牛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住所地于2018年5月18日已变更为由甘肃省天水市天水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十里工业园区在五证合一的现实背景下，该信息在税务局的登记信息中应该也发生了变更。而在原告提交的于2020年4月20日开具的机动车销售发票上竟然没有与该变更信息一致更新。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信息与对比后相互矛盾，存在故意异地投保骗取保险金的嫌疑，故我公司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灯塔市鑫顺运输队一审未参加诉讼，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1日，灯塔市鑫顺运输队将新买的未上牌照的欧曼自卸汽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以兰州第三汽车运输公司为被保险人，将灯塔市鑫顺运输队新买的未上牌照的欧曼自卸汽车（车架号：LRDV7PEC4JT003180，发动机号：1418A011419）办理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2020年4月21日至2021年4月21日24时。同时灯塔市鑫顺运输队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为辽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20年5月8日5时乔宝柱驾驶灯塔市鑫顺运输队所有的辽Ｋ×××**（车架号：LRDV7PEC4JT003180，发动机号：1418A011419）在沈阳市苏家屯区与樊兴利驾驶的灯塔市阔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辽Ｋ×××**重型半挂牵车及辽Ｋ×××**重型罐式半挂车车发生碰撞。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苏家屯大队认定，乔宝柱负事故全部责任。灯塔市阔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施救费6,000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及时将受损车辆送灯塔市鑫胜达汽车修理厂维修，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范围内赔偿阔达公司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公司确认辽Ｋ×××**定损合计94,504元，残值701.49元；确认辽Ｋ×××**车辆定损79,000元，残值21,000元；柴油损失2,8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诉及阔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等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灯塔市鑫顺运输队所有的K0A138欧曼自卸汽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保险处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辽Ｋ×××**欧曼自卸汽车负事故全部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应在该保险项目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施救费用系灯塔市阔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必要的救援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应予赔偿。灯塔市阔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灯塔市阔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合理损失为：辽Ｋ×××**主车定损94,504元-残值701.49元+辽Ｋ×××**车辆定损79,000元-残值21,000元+柴油损失2,800元+施救费6,000元-2,000元（强制险已经赔偿）=158,602.5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灯塔市鑫顺运输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五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灯塔市阔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58,602.51元；二、驳回灯塔市阔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0元，减半收取1,925元，由灯塔市阔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承担1,7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人保武威公司与被上诉人灯塔市鑫顺运输队之间保险合同仍在生效状态，故人保武威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事项均为投保时的流程及投保人是否如实告知问题，其可另行解决上述争议。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