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行再1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平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河南省西平县西平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任书芳，局长。委托代理人裴向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新平，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青岭，男，汉族，1967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代理人赵志刚，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耿**，男，汉族，1991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代理人耿金山，男，汉族，1961年5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赵中华，男，汉族，1971年4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再审申请人西平县自然资源局因与被申请人李青岭、一审第三人赵中华、耿**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行终1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申请。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豫行申947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平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裴向伟、冯新平，李青岭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志刚，赵中华、耿**的委托代理人耿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5年1月，西平县人民政府将包括涉案地块在内的八宗地块为杨彦军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书号为西国用（2015）第001号；其后杨彦军将该地转让于赵中华，赵中华于2015年9月8日办理了西国用（2015）第067号土地使用权证，期间，李青岭一直要求赵中华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将该宗49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自己，双方形成纠纷。2015年12月14日，赵中华与耿**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其西国用（2015）第067号土地使用证面积495平方米土地中的275平方米土地转让给耿**，耿**于2016年7月4日办理了本案被诉的西国用（2016）第06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李青岭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向耿**作出的土地登记。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1月7日，为解决西平县凤鸣南路建设所涉及到37户的搬迁安置和相应的宅基地规划费用，西平县柏亭办事处与赵荣耀（又名赵荣旭系赵中华之父）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签订后，赵荣耀委托其子赵中华对协议内容所涉及的土地与李青岭等户商谈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2006年4月4日，赵中华收取李青岭棠溪路土地转让款10万元，但双方当时未签订书面转让合同。2013年5月1日，赵荣耀出具委托书一份，将本人与柏亭办事处协议取得的棠溪路西段土地委托赵中华、杨彦军办理一切相关手续。2014年1月23日，赵中华、杨彦军找到李青岭，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需招拍挂，且土地价格上涨为由，让李青岭向西平县财政局柏亭办事处专项支出户转入50万元，柏亭办事处将该款项用于涉案土地招拍挂。2014年7月15日，杨彦军拍得编号为XP-2013-39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面积为6357平方米，2015年1月，西平县人民政府将该土地分为八宗地块为杨彦军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中李青岭主张使用权的地块位于棠溪路西段路北，土地使用权证书号为西国用（2015）第001号，地块面积为495平方米。2015年6月29日，杨彦军与赵中华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西国用（2015）第001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赵中华，赵中华于2015年9月8日办理了西国用（2015）第067号土地使用权证，土地面积为495平方米。此后，李青岭一直要求赵中华按照双方的口头土地转让协议将该宗49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自己，双方形成了纠纷。2017年，李青岭将西平县柏亭办事处、赵荣耀、赵中华、杨彦军作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四被告履行合同，协助其办理49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书，并退还多收的出让金421,975元。西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豫172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李青岭的诉讼请求。李青岭不服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此案发回重审。西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豫172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中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李青岭办理西国用（2015）第001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范围内（面积495）平方米土地过户手续；驳回李青岭其他诉讼请求。李青岭及赵中华均不服该判决内容，提起上诉。在庭审中，赵中华申请证人耿**出庭作证，证明其父亲耿金山从赵中华处购买一块土地，该块土地登记在其名下，并于2016年7月4日办理了西国用（2016）第06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豫17民终3099号民事判决书，另查明：2015年12月14日，赵中华与耿**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其西国用（2015）第067号土地使用证面积495平方米土地中的275平方米土地转让给耿**，耿**于2016年7月4日办理了西国用（2016）第06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7月4日，赵中华将495平方米土地中的220平方米土地办理了西国用（2016）第06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本案涉案495平方米土地总价款应为60万元；李青岭以60万元的价格从赵中华手里购得涉案495平方米的土地，李青岭已经支付了60万元的土地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赵中华亦应按照约定履行495平方米土地的过户义务，但赵中华又与耿**就涉案495平方米土地中的275平方米土地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且耿**已经取得了27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李青岭现要求赵中华过户495平方米的土地已经法律上不能履行。故判决：一、撤销西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二、赵中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李青岭办理西国用（2016）第062号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土地使用面积220）平方米土地过户手续；三、驳回李青岭的其他诉讼请求。李青岭在审理期间得知西平县国土资源局为耿**颁发的西国用（2016）第061号土地使用权证内容，于2019年1月7日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另查明：2015年9月25日，西平县人民政府柏亭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西亭政［2015］42号《关于李存才等信访事项的调查处理报告》中调查情况一项中查明：2006年柏亭办事处通过评估等程序，将9亩多地以每平方米183元出让给赵中华。期间，赵中华又将土地卖给李存才等9家。2015年1月，赵中华办下这块土地的土地使用证等证件，其他9家向赵中华要土地使用证，双方产生纠纷。经办事处调解不成功，建议走司法途径解决。2016年1月22日，李存才、李青岭等9家及李青岭个人分别向西平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书，认为赵中华、杨彦军与9家发生土地权属争议，申请停止办理该9亩土地的过户办证事宜。从李青岭与西平县国土资源局两位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内容上也显示，李青岭曾向西平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其与耿**发生土地权属纠纷，纠纷的宗地上其已建有建筑物，不是净地，不能为耿**办理土地使用证。李青岭与西平县国土资源局两位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和（2018）豫172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7民终3099号民事判决书能够印证在2018年6月19日西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2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之前，西平县国土资源局并未将西国用（2016）第061号土地使用权证颁发给耿**，在案件二审期间才将该土地使用证颁发给耿**，由耿**在二审庭审中出示了该土地使用证。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18年7月30日，耿**在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李青岭诉赵中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二审庭审时，其提供了西国用（2016）第061号土地使用权证，李青岭知道了该土地使用证的内容。李青岭于2019年1月7日对该土地使用证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出法定起诉期限。李青岭与赵中华因49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该495平方米的土地包括西平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给耿**的西国用（2016）第061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275平方米土地，且生效的（2018）豫172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豫17民终309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赵中华将涉案4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李青岭的行为有效，故李青岭与本案被诉土地使用证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土地登记规则》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的不予登记。从2015年开始，李青岭和其他8户因与赵中华发生土地使用权争议，信访要求解决争议，西平县柏亭办事处作出的信访处理意见中建议争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李青岭也多次通过书面或口头向西平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停止办理争议土地的过户办证事宜。西平县国土资源局明知李青岭与赵中华因4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宗地也并非净地的情况下，在地籍调查中隐瞒存在的争议，为赵中华与耿**办理其中2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造成矛盾激化，妨碍了李青岭对其合法权益的行使。西平县国土资源局为耿**颁发西国用（2016）第061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728行初6号行政判决，撤销西平县国土资源局为耿**颁发的西国用（2016）第0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审受理费50元，由西平县国土资源局负担。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登记申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二）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的；……”之规定，结合本案，西平县人民政府柏亭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西亭政［2015］42号《关于李存才等信访事项的调查处理报告》中涉及的土地包括案涉土地，该土地属于“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的情形，故西平县自然资源局于2016年7月4日为耿**颁发西国用（2016）第061号土地证违反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予以维持，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作出（2019）豫17行终13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50元，由西平县自然资源局、赵中华、耿**各负担50元。西平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再审称，一、李青岭与赵中华之间的口头约定，不能对抗和否定土地物权登记，应通过民事违约诉讼解决，且已经有民事判决对该争议作出了裁决。二、在为耿**办理西国用（2016）第061号土地登记的地籍调查中，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调查，并未有人反映涉案土地存在争议，在对耿**办理土地登记的地籍调查时，李青岭认真听取了告知内容，又亲自查看了需签字的材料内容后才签字。因此，李青岭对该块土地转让的事实以及本人在相关材料上签字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是非常清楚的，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被诉行政行为合法。三、在为耿**办理土地登记程序中，李青岭在土地局地籍登记办公室听取了工作人员的告知，告知其本人当天到场签字是为耿**办理土地证，其作为四邻签字，李青岭又亲自查看了需签字的材料内容后才签字。因此，李青岭当时已明知被诉土地证的内容和向耿**颁证的事实，但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在公示程序中，为防止争议存在，颁证公告在涉案土地处张贴公示，督促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但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现李青岭主张当时不知道为耿**颁证与事实不符，起诉超出诉讼时效。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李青岭的诉讼请求。李青岭辩称，一、耿**土地证办理中，其本人在四邻栏签字是受到欺骗，当天赵中华让其一同到土地局，现场仅一叠纸张，具体什么内容，签字干什么都没有告知，就催促其签字，当时并不知道是为耿**颁证，赵中华说是为其本人颁证的手续，欺骗其签字，诉讼时效不能开始计算。二、涉案地块在政府收回前，各方均约定了哪一个地块是谁的，土地招拍挂仅是形式程序，各家约定先由杨彦军个人名义共同拍下土地，再按照约定向八户分割转让。赵中华隐瞒李青岭，从杨彦军处分割取得土地证后，违反约定，没有将土地过户给本人，而是转让给耿**，该行为违反约定。从2015年开始，李青岭和其他8户就因与赵中华发生土地使用权争议，信访要求解决争议，西平县柏亭办事处2015年作出的西亭政［2015］42号《关于李存才等信访事项的调查处理报告》信访处理意见中建议争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2016年西平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也证明李青岭和其他8户因此事向公安机关报案，李青岭和其他8户也多次通过书面或口头向西平县自然资源局提出停止办理争议土地的过户办证事宜争议，均在为耿**颁发土地证之前。被诉登记行为是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作出，不符合土地登记规定的权属清晰的要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赵中华述称，一、本案所涉土地初始颁证的登记，在杨彦军名下，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至赵中华名下后，才又转移给耿**，并且在赵中华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为耿**时，李青岭对耿**的土地使用四至范围予以签字确认，在国土局办公室，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和讲解了让其签字是为了耿**颁证，当时李青岭已经知道为耿**颁证的事实，李青岭的起诉超期。二、李青岭强占他人土地，属于侵权行为，但颁证时争议不存在，不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而是产权明确清晰。三、涉案土地过户给耿**的原因是，原约定耿**即是本宗地的购买人，且交款比李青岭早。同时，李青岭所交购地款，对应的面积不包括本宗地。因土地是临街，包括至路中心的公摊面积，但李青岭自己故意计算净地面积，不认可公摊面积，强行要求把相邻的耿**土地包括在内，故发生纠纷。请求改判驳回李青岭的诉讼请求。耿**述称，一、政府把土地出让给杨彦军，收取的是杨彦军交付的土地出让金，至于杨彦军怎样筹集这些款项，以及他让谁把土地出让金直接交付给政府，这完全是杨彦军的个人事宜，与政府及其他人没有关系。杨彦军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他就拥有合法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他将其中一部分过户给赵中华没有任何问题，也不存在任何争议。二、赵中华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他同样拥有合法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并且双方已经到政府部门办理了土地使用证。相反，李青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购买了这275平方米土地，原审法院根据李青岭提供的谈话录音认定其曾经向西平县自然资源局反映土地上有建筑物，不是净地，不能办理土地使用证是错误的。首先，该谈话录音没有当庭播放，截止到现在，也没有听到谈话录音的内容，该谈话录音的对方身份无法确认；其次，根据李青岭的文字记载，这些谈话录音形成时间是在诉讼进行的录音，当时耿**的土地使用权证已经办理完毕，不能证明在办理土地证期间李青岭主张了权利。三、西平县自然资源局在办理土地使用证前到现场进行了勘查和丈量，当时土地上没有任何附属物，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净地，且有四邻，包括李青岭本人在相关表格上签字确认，之后又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公告，这期间，李青岭亲自签字确认，现在又称受到欺骗，不能成立，况且公告就张贴在其门口，能证明李青岭明知签字是给耿**办理的土地使用证，也能证明西平县自然资源局给耿**颁证期间，该土地是没有任何争议的。四、李青岭为了非法霸占这块土地才引起的纠纷，西平县综合执法局到场制止，明确告知其不能继续施工，因李青岭不听执法局的命令还执意强行施工，耿**及其家人多次报警要求依法处理，这些客观事实均有据可查。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驳回李青岭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一、2006年，因西平县凤鸣南路建设所涉及到37户的搬迁安置，李青岭等多户商议就其原占用的土地和相邻的临街土地统一以杨彦军的名义，参加涉案土地的招拍挂程序，由杨彦军取得土地出让后再依照其个人之间的约定予以分割并办理过户登记。二、2014年7月15日，涉案土地经启动招拍挂程序出让使用权，杨彦军拍得编号为XP-2013-39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面积为6357平方米。2015年1月，西平县人民政府将该土地分为八宗地块为杨彦军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中证书号为西国用（2015）第001号的地块面积为495平方米，包括本案争议土地。三、2015年6月29日，杨彦军与赵中华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西国用（2015）第001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赵中华，赵中华于2015年9月8日办理了西国用（2015）第067号土地使用权证，土地面积为495平方米。四、李青岭认为应当按照原约定将涉案土地直接向其过户，而不应当向赵中华过户，双方形成纠纷，李青岭通过信访途径提出异议并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9月25日，西平县人民政府柏亭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李存才等信访事项的调查处理报告》，载明：2006年柏亭办事处通过评估等程序，将9亩多地以每平方米183元出让给赵中华。期间，赵中华又将土地卖给李存才等9家。2015年1月，赵中华办下这块土地的土地使用证等证件，其他9家向赵中华要土地使用证，双方产生纠纷。经办事处调解不成功，建议走司法途径解决。2016年1月22日，李存才、李青岭等9家及李青岭个人分别向西平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书，认为赵中华、杨彦军与9家发生土地权属争议，申请停止办理该9亩土地的过户办证事宜。五、2015年12月14日，赵中华与耿**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其西国用（2015）第067号土地使用证面积495平方米土地中剩余的275平方米土地予以分割并转让给耿**，耿**于2016年7月4日办理了西国用（2016）第06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7月4日，赵中华将495平方米土地中剩余的220平方米土地办理了西国用（2016）第06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六、赵中华向耿**转让土地的变更登记过程中，因涉及四邻签字的手续，2016年由赵中华与李青岭一起到西平县国土局土地登记办理科室的办公室，由李青岭作为相邻权人，在耿**的土地登记权属调查表的四邻签字栏予以签字。七、西平县国土局办理耿**的土地登记程序中，于2016年6月将登记公示的公告张贴于涉案地段的房屋墙面上予以公示，公示期间没有收到权属异议的反映。本院认为，李青岭对被诉的土地登记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一、涉案土地经招拍挂程序出让，其原有的土地权属发生变化。该宗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已收归国有，原土地使用人的权利因权属收归国有而终止，就土地补偿和安置问题的争议，不影响土地权属的变更。在此情形下，原土地使用人与收归国有后的土地出让行为已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涉案土地经招拍挂程序出让，杨彦军拍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就李青岭、赵中华、杨彦军之间约定的土地使用分配问题，属于民事范畴，应当通过民事程序解决。同时，相关民事案件已经就李青岭对赵中华主张的合同履行、退还土地出让金、土地登记过户等诉讼请求予以裁判，应当就民事裁判的既定性和行政行为的稳定性予以维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不服具体行政行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起诉期限的，公民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李青岭、赵中华、杨彦军之间因约定的土地使用分配发生争议，2015年起，李青岭等人向赵中华索要土地产生纠纷，经柏亭街道办事处调解不成功，建议走司法途径解决；耿**于2016年申办理被诉土地登记，李青岭曾到西平县国土局办公室作为相邻权人，在耿**的土地登记权属调查表的四邻签字栏予以签字；西平县国土局于2016年6月将登记公示的公告张贴于涉案地段的房屋墙面上予以公示。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李青岭对西平县国土局向耿**办理被诉的土地登记行为及内容应当知道，起诉期限应予起算，但李青岭直至2019年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起诉期限。三、关于李青岭诉称其在耿**的土地登记权属调查表四邻签字栏签字，系受到欺骗且签字时是空白纸张的理由，经审查，土地登记权属调查表是土地登记部门统一印刷的制式文本，并不存在空白页的情形；同时，李青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在土地部门办公场所、办理土地登记的签字行为具有辨别的能力，其在耿**权属调查表的四邻栏签字行为，应当知道其签字的法律后果，故该项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起诉期限的事实不当，应予纠正，李青岭的起诉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行终13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驻马店市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行初6号行政判决；三、驳回李青岭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向李青岭予以退回，二审受理费150元，向西平县自然资源局、赵中华、耿**各5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吕 平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