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书龙，河北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82年5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伟，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3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某返还吴某各项财产500650元及个人物品。事实和理由：关于银行转账16万元，离婚时双方没有存款及债务，离婚后吴某的工资卡由赵某保管，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吴某工资等收入均由赵某取走，此部分财产属于吴某离婚后取得的财产，应返还吴某；关于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X号院XX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租金，该房产属于吴某婚前财产，离婚后属吴某个人财产，该房屋的租金应当属于吴某所有；关于海淀区景和园的房产在法院调解后，房屋租金应属于吴某所有，但赵某收取，该18000元应归吴某所有，离婚后至签订协议前的租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分给吴某77800元，吴某共应得95800元；关于股票，虽没有分割，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赵某取走239900元应返还吴某一半，即119950元。在昌平区房屋内的物品，赵某应返还给吴某。赵某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某的上诉主张。吴某向一审法院请求：1．赵某返还吴某物品（6个箱子、李守诚“业精于勤”书法一副、钓鱼竿4支和钓具、羽毛球拍3支和球包、4包个人衣物、其他衣物和财务、家具家电）；2．赵某返还吴某各项财产819000元；诉讼过程中，吴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赵某返还吴某个人物品（包括吴某大学的毕业学位证书、学历证书、已打包好的个人衣物6包外加4个大箱子衣物、羽毛球拍1对、钓鱼竿4个、李守诚书写的毛笔字1幅、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1张）；2．赵某返还吴某各项财产81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1日，吴某与赵某协议离婚。同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涉及财产部分主要约定内容如下：双方无共同存款；目前居住的位于丰台区光彩路X号院XX小区X区X号房，为婚前男方购买房产，离异后，房产仍归男方所有；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2016年，吴某曾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赵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吴某诉请要求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景和园X-X-X房产和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XXX南X区X-X-X房产；依法分割赵某名下的汽车（车牌号为×××）一辆和其他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4月11日，法院依法作出（2016）京0108民初279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赵某名下车牌号为×××的骐达牌汽车一辆归赵某所有，赵某支付吴某车辆折价款人民币六千元；二、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XXX南X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由赵某居住使用；三、北京市海淀区景和园X号楼X层X单元X号房屋归赵某所有，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吴某购房款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及房屋折价款二百八十七万五千元，共计三百一十二万五千元。后吴某、赵某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11月2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民终911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如下：一、赵某名下车牌号为×××的骐达牌汽车一辆归赵某所有；二、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XXX南X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赵某所有；三、北京市海淀区景和园X号楼X层X单元X号房屋归吴某所有，吴某给付赵某房屋折价款一百四十万元；吴某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之前给付赵某其中七十万元，赵某收到上述款项三个月内配合吴某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其中产生的费用由吴某负担；剩余七十万元于赵某配合吴某完成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三日内给付（如未按期给付该七十万元，则吴某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一日前给付赵某一百万元）；四、双方各自名下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各自名下债务由各自负担；五、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庭审中，吴某主张赵某应返还其各项财产共计819000元，分别是：1．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X号院XXX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室自2014年8月1日-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1日-2016年2月28日房屋租金共计124900元；2．北京市海淀区景和园小区X号楼X单元X室自2014年8月1日-2018年2月28日房屋租金共计173600元；3．赵某自2014年7月-2016年9月取走我名下公积金共108000元；4．赵某自2014年7月-2016年6月底共取走我存款160000元；5．赵某自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19日取走我名下股票账户239900元；6．赵某自2014年7月-2016年9月取走我名下医保卡金额共计12600元。关于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X号院XXX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吴某称该房屋系其婚前个人财产，在双方协议离婚之后我方财产取得的租金收入应归我方所有，但是被赵某实际占有，所以我方要求赵某全部返还，该房屋是由赵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出租给案外第三人，最后一个承租人叫徐云娣；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每月租金收益6700元，对外出租7个月，租金共计4．69万元；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每月租金收益6500元，对外出租12个月，租金共计7．8万元，以上租金合计12．49万元，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户徐云娣证明、赵某2014年8月11日建设银行流水复印件为证。赵某对上述租赁合同、徐云娣证明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建设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自己未签订过彩虹城房屋的对外租赁合同，亦未收取过租金，自己不了解彩虹城房屋的对外租赁情况。关于北京市海淀区景和园X号楼X单元X室，吴某称景和园房屋虽然当时登记在赵某名下，但是实际是我主要出资，经法院调解该房屋最终归我所有，所以该房屋产生的收益也应当归我所有，所以该房屋租金17．36万元应全部返还我方。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每月租金收益3500元，共出租27个月，租金共计9．45万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6日，每月租金收益4700元，共出租13个月，租金共计6．11万元；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2月28日，每月租金收益6000元，共计1．8万元，以上房租共计17．36万元，该房屋是由案外人杨昆承租，上述房租均由赵某收取，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户张洁的证明、2016年11月19日赵某建设银行流水复印件为证。赵某对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建设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认可，对租户张洁证明真实性不认可，主张景和园房屋房租应当由其单方享有，因为该房屋一直登记在我方名下，只是双方在一中院的诉讼调解之后，在满足一定条件下变更至吴某名下，在此之前该房屋收取的房租应当归我单独所有，同时景和园租金是从2014年5月开始，赵某收取第一笔租金是2014年5月28日收取21000元（半年房租），第二笔是离婚登记后2014年11月28日收取了21000元（半年房租），第三笔是2015年5月14日收取19772元（半年房租，租赁期间房屋内的壁挂炉损坏，这笔维修费用赵某承担，在房租里扣减），第四笔2015年11月25日，收取21000元（半年房租），2016年6月1日，房租上涨为每月4700元，2016年4月27日及5月19日，分两次收取半年租金28200元，2016年11月19日收取租金28200元，2017年5月20日收取租金28200元，2017年11月27日，收取三个月租金18000元（每月6000元）。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后，赵某共计收取租金164372元。关于银行存款，吴某主张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6年1月11日，其名下工商银行卡转款至赵某名下建设银行卡16万元，其中2014年8月18日转账2万元，2015年4月25日转账10万元，2015年8月4日转账2万元，2015年9月29日转账2万元，具体上述钱款用途我方不清楚，均是由赵某自己操作转账，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工商银行网银转账记录为证。赵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称我方认可吴某向我方汇出了16万元，2013年1月26日案外人张宇借给吴某、赵某二人3万元购买景和园的房屋，2013年4月26日分三笔共汇入赵某账户12万元，共计借款15万元用于购买景和园房屋，2015年4月29日，我方向张宇偿还借款16万元，包括1万元利息，所以2015年4月25日吴某向我方转款10万元是为了归还张宇的债务，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我在2014年11月23日、2015年4月29日、2015年6月4日、2015年9月24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吴某名下工商银行卡内共计汇款7．5万元，这笔钱是用于双方离婚后往来款项处理善后事宜。吴某对赵某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该笔15万元的借款是用于购买景和园学区房，双方在离婚后财产纠纷中就该笔16万元的借款已经过了法院处理，其中赵某向我方汇款7．5万元这是双方在婚姻关系期间的借款，这7．5万元是我方向出借方的还款。关于股票账户，吴某主张赵某从其名下股票账户中分6笔支取了239900元，其中，前两笔是2015年4月29日通过ATM机转至赵某名下建设银行尾号7138账户，这两笔分别是50000元和49900元；第三笔是2015年5月5日直接支取50000元；第四笔是2015年5月6日直接支取10000元；第五笔是2015年6月20日支取50000元；第六笔是2015年7月16日通过ATM机转至赵某名下建设银行尾号7138账户50000元，2015年7月19日通过ATM机转至赵某名下建设银行尾号7138账户30000元，以上共计239900元，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吴某名下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招商证券对账单为证。赵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股票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证券账户，一部分为现金账户，整个股票账户的价值是由证券账户和当时的股票市值加上现金账户的余额才能完全体现，股票账户和关联的资金账户全部都在吴某名下，不能说明吴某名下的资金账户是由我取的，通过吴某提交的证据，我方在2014年6月4日、6月12日、6月20日向吴某证券账户汇入10万元用于炒股，炒股期间股票是增值的，在双方离婚之后，该股票账户的财产并没有分配，所以吴某于2015年4月29日转入我的账户9．99万元，于2015年7月16日转入我的账户5万元，2015年7月19日向我转入3万元，这是吴某转给我的，也是当时双方就股票账户进行财产分割的一种方式，同时吴某自己也分别于2015年5月5日、5月6日、2015年6月20日分三笔支取了11万元，据我方了解股票账户中还有10万元左右余额，我方没有继续追究分割，所以吴某在本案中又提出要求我方将原分配所得的共同财产予以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吴某认可上述账户内股票金额双方一直没有分割过，且自己亦无法区分上述账户内金额哪一部分是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哪一部分是离婚后取得的。关于公积金，吴某主张赵某自2014年7月至2016年9月取走其名下公积金共108000元，要求赵某全部返还，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为证。赵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证据无法证明该公积金是赵某支取的，认为与自己无关。关于医保卡，吴某主张赵某取走自己医保账户12600元，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医保业务明细查询件为证。赵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证据无法证明该医保卡款项是赵某支取的，且2014年7月1日，账户中留有5767．05元，该部分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时，吴某自认自己无法区分医保账户内款项哪一部分是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哪一部分是离婚后取得的。另，关于吴某主张的要求赵某返还吴某个人物品的请求，双方就要求返还的物品具体内容未达成一致，吴某同意就此部分另诉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吴某现要求赵某返还的财产系双方离婚后吴某个人财物的返还，还是涉及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未予以分割的财物返还问题。关于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X号院XXX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房屋租金，鉴于该房屋系吴某婚前个人所有房屋，且吴某提交的对外出租合同出租方均为吴某，在赵某未予认可上述房租由自己收取的情况下，吴某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赵某取得了上述房租，故吴某要求赵某返还上述房屋租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北京市海淀区景和园X号楼X单元X室房屋租金，鉴于上述房屋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故在（2017）京01民终9117号民事调解书就此房屋所有权进行分割之前，基于此房屋产生的租金收益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且吴某自述自己于2018年3月才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故自2018年3月之后产生的房屋租金才属于吴某个人所有的财产，在双方就此租金收益未予分割的前提下，吴某要求赵某返还租金收益17．36万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银行存款转账16万元一节，鉴于双方庭审均认可双方就银行存款在离婚时并未进行过分割，且双方在离婚后账户内均有钱款的相互往来，吴某就上述16万元来源虽主张系自己婚后取得，但未就上述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在现有证据情形下，法院无法区分上述款项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还是吴某离婚后取得，现吴某要求赵某返还存款16万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股票账户，吴某庭审自认上述账户内股票金额双方一直没有分割过，且自己亦无法区分上述账户内金额哪一部分是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哪一部分是离婚后取得的，故吴某要求赵某返还股票账户款项239900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公积金，吴某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2014年7月至2016年9月赵某取走其名下公积金共108000元，且在赵某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医保卡内金额，吴某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赵某取走自己医保账户12600元，且在赵某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个人物品返还一节，双方就吴某在昌平区涉案房屋内留存的个人物品清单未达成一致，且吴某同意就返还原物纠纷另诉解决，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某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某陈述其与赵某离婚后，其工资卡均由赵某保管，就此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诉争的16万元款项问题，从赵某银行卡流水反映的情况看，双方离婚后，互有经济往来，吴某向赵某银行卡转账的16万元，难以说明该款项的性质、用途，不足以证明该款属于吴某离婚后的个人财产，况且现有证据并不能解释为是赵某代吴某转款，吴某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某主张的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X号院XXX小区X区X号楼X单元X号房屋租金问题，此房屋现有出租合同的签署人为吴某，吴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赵某收取了上述房租，故吴某此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北京市海淀区景和园X号楼X单元X室的房产租金收益问题，依据法院（2017）京01民终9117号调解书，2018年3月之后该房屋才正式过户给吴某，此前收取租金的性质不能认定为吴某个人财产。本案并非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吴某需对自己享有的个人财产权利提供充分依据，双方在法院签署的调解协议条款除车辆、房屋外，约定各自名下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即使协议时双方对北京市海淀区景和园X号楼X单元X室的房租未作出协商，在本案中也无法区分各自份额，吴某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票问题，现股票账户内的款项未作为离婚时的财产分割，无法区分吴某、赵某各自享有的份额，也无法厘清吴某离婚后个人财产数额，故其主张返还股票账户款，缺乏依据。关于吴某主张返还个人物品问题，在2020年5月27日庭审笔录中，吴某就个人物品返还问题表示另诉解决，故其在本案二审中提出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6元，由吴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