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建设西路**长途汽车站南临。 法定代表人：沙洪山，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圣伟，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河，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鑫垒，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宗星，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生，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聊城环卫处）因与被上诉人谷圣伟、李旭河、付鑫垒、冯宗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聊城环卫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因政府改制引发的纠纷，案件涉及1400余名环卫职工，该事实由被上诉人提交的政府文件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之规定，本案属于政府主导下改制引发的纠纷，依法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二、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二十一条，关于二倍工资争议的仲裁时效适用问题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二倍工资”中加付的一倍工资具有惩罚性赔偿金性质，不属于劳动报酬。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二倍工资的，劳动者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可视为同一合同项下约定的具有整体性和关联性的定期给付之债，应当作为整体之债对待，仲裁时效应从用人单位与其补订劳动合同之日或者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计算。故被上诉人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请求明显超过了1年的劳动仲裁时效。三、被上诉人关于加班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另，上诉人关于加班费的请求明显超过了1年的劳动仲裁时效。四、被上诉人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 谷圣伟、李旭河、付鑫垒、冯宗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一、本案是否属于政府改制，均不影响法院对该案的受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属于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畴，政府虽然对上诉人内部的某些工作内容及人员的隶属进行了管理上的调整，但是，该行为并不能影响劳动者基于劳动法，主张自己应享有的权益，上诉人以所谓的政府改制，来对抗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不应受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谷圣伟主张双倍工资，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谷圣伟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开始于2018年4月，终止于2019年7月，谷圣伟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9月，谷圣伟请求双倍工资的时效没有超过一年，一审法院支持谷圣伟双倍工资的请求，是正确的。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主张加班费的请求有事实依据，且在应予保护的时效期限内。首先，关于主张加班费的事实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2019年的工作日志，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每周工作7天，休息日、节假日无休的事实；在仲裁和一审过程中，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按照鲁高法(2010)84号《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和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提交否定证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加班费的事实充分，是正确的。其次，关于主张加班费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31日(谷圣伟)、2019年7月31日(李旭河)、2018年9月30日(付鑫垒)、2019年7月31日(冯宗星)，四被上诉人向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书的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据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主张加班费超过了仲裁时效，理由不能成立。四、被上诉人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的工作日志，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带薪休假，其理由不再赘述，所以，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依据。 聊城环卫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被告在原告处从事清洁车辆驾驶员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四被告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7天。2019年5月，原告根据聊城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环卫工作市场化”的要求，将环卫清扫业务外包给物业公司，并要求四被告与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四被告不同意，经双方多次协商，原告明确表示不能再为四被告提供工作岗位。四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后未再为原告提供劳动，原告与被告谷圣伟、李旭河、冯宗星均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7月31日起解除。被告付鑫垒与原告劳动关系自2018年9月30日起解除，双方无异议。被告谷圣伟在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间的平均工资为2405元/月；被告李旭河在2015年11月至2019年7月间的平均工资为2565元/月；被告付鑫垒在2015年11月至2018年9月30日间的平均工资为2738元/月；被告冯宗星在2014年3月至2019年7月间的平均工资为2871元/月。因双方争议，四被告于2019年9月26日向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一、确认四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支付四被告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三、原告支付四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四、原告支付四被告休息日加班费；五、原告支付四被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六、原告支付四被告带薪年休假工资。2019年11月1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聊劳人仲案字[2019]第159-14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载明：“一、申请人谷圣伟与原告自2018年4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李旭河与原告自2015年1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付鑫垒与原告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冯宗星与原告自2014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谷圣伟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6897.1元；三、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谷圣伟支付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8359.91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78.78元；向申请人李旭河支付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9729.98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864.99元；向申请人付鑫垒支付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8380.76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941.63元；向申请人冯宗星支付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33273.27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087.27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谷圣伟于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31日在原告处工作，被告李旭河于2015年11月至2019年7月31日在原告处工作，被告付鑫垒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9月30日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冯宗星主张于2014年3月至2019年7月31日在原告处工作，且提交的聊劳人仲案字[2019]第159-14号仲裁裁决书中裁决第一条中载明其录用时间为2014年3月，原告虽异议称仅认可被告正式开始工作的时间为2014年7月，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法院依法认定双方在2014年3月至2019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未签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问题。四被告与原告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原告未与四被告订立劳动合同，应自用工第二个月起至用工第十二个月向被告支付双倍工资。由于二倍工资中加付的一倍工资具有惩罚性赔偿金性质，不属于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四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仲裁时效为一年。本案中原告提出仲裁时效抗辩，抗辩理由成立，故被告李旭河、付鑫垒、冯宗星要求原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已超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应向被告谷圣伟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6897.1元。关于休息日、节假日加班费问题。被告提供的2019年工作日志可以证明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时间为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7天，休息日、节假日无休。根据《关于适用和若干问题的意见》(鲁高法[2010]84号)第三十六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应当提供加班事实的相关证据。用人单位否认劳动者加班的，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未加班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劳动者追索两年前的加班费，举证确实充分的，应予支持，但法律法规等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被告未提交2017年8月1日之前加班的相关证据，所以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7年8月1日之前的休息日、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作为被告的管理单位，考勤表、工资单和单位是否批准加班的相关材料，应掌握在原告手中。原告庭审中虽称被告每周工作5天，休息日休息，如需加班需经领导批准，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应支付四被告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节假日加班工资。根据《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规定，经计算被告谷圣伟、李旭河、付鑫垒、冯宗星的日平均工资分别为110.60元、117.98元、125.90元、132.0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的规定，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谷圣伟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计款18359.91元(110.60元/日×138天+110.60元/天×14天×200%)；支付被告李旭河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计款29729.98元(117.98元/日×104天/年×2年117.98元/天×11天/年×2年×200%)；支付被告付鑫垒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计款18380.76元(12590元/日×122天+12590元/天×12天×200%)；支付被告冯宗星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计款33273.27元(132.04元/日×104天/年×2年+132.04元/天×11天/年×2年×200%)。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差额部分不属于劳动报酬，仲裁时效应为一年。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谷圣伟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计款278.78元(110.60元/日×5日×(92/365)×200%)；支付被告李旭河2018年、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计款1864.99元(117.98元/日×5日×200%+117.98元/日×5日×(212/365)×200%)；支付申请人付鑫垒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计款941.63元(125.90元/日×5日×(273/365)×200%)；支付申请人冯宗星2018年、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计款2087.27元(132.04元/日×5日×200%+132.04元/日×5日×(212/365)×20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原告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谷圣伟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6897.1元；二、限原告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谷圣伟支付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8359.91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78.78元；三、限原告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李旭河支付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9729.98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864.99元；四、限原告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付鑫垒支付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8380.76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941.63元；五、限原告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冯宗星支付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33273.27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087.27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二、被上诉人谷圣伟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三、加班费的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四、被上诉人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于因政府改制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七条记载的内容，“环卫清扫保洁市场化”是一项改革，而非企业改制；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是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的因企业改制所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的具体规定，其包含两方面的含义，其一，企业自主改制引发平等主体之间关于民事权益纷争的劳动争议案件，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案件范围，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其二，改制并非企业自主进行而是由政府主导、指令下进行的，因改制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受理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民事权益发生纷争的劳动关系，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于政府主导改制引发的纠纷，但未提供政府主导改制的相关文件和行政指令。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谷圣伟于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3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因上诉人与谷圣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应于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向谷圣伟支付二倍工资。谷圣伟于2019年9月26日向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加班费是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并付出相应劳动而得到的报酬,属于劳动报酬，仲裁时效应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与谷圣伟、李旭河、冯宗星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9年7月，与付鑫垒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8年9月90日，至四被上诉人向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之日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关于加班费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工作日志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上诉人虽不予认可，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加班费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作为四被上诉人的管理单位，考勤表及是否休年休假等证据材料应属于上诉人掌握管理，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四被上诉人已休带薪年休假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聊城环卫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聊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徐营营 书记员李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