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利丰鼎盛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洁，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利丰泰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国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洁，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皖顺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团，男，该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内蒙古利丰鼎盛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内蒙古利丰泰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皖顺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盛公司、泰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03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京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京皖公司向泰宇公司供货，由泰宇公司支付货款，本案与鼎盛公司无关，鼎盛公司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京皖公司与鼎盛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第十三条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因期间届满而失效，京皖公司主张欠付2019年的货款，不能以已经失效的合同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根据《采购合同书》第一条第三款，“本合同期限内，甲方(鼎盛公司)指定各关联公司分别向乙方(京皖公司)发送订单，乙方负责按甲方或甲方各关联公司订单要求的交货地点将货物发到甲方指定的各关联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由甲方各关联公司与乙方进行结算”，依据该条可知，由实际收货的公司向京皖公司支付货款。2019年，京皖公司发送的货物由泰宇公司接受并实际使用，应该由泰宇公司支付货款，与鼎盛公司无关，鼎盛公司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泰宇公司虽然是鼎盛公司的子公司，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泰宇公司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应该依法独立向京皖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鼎盛公司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二、泰宇公司尚欠京皖公司货款658927.06元，一审认定鼎盛公司、泰宇公司尚欠货款812469.28元，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泰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会计账目表和发票可知，自2019年1月至今，泰宇公司尚欠京皖公司货款658927.06元。人民法院应该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事实，《还款计划》与实际欠款的金额不符，一审法院没有综合其他证据，直接采纳《还款计划》的金额823640.28元，导致认定的欠款金额错误，损害了鼎盛公司、泰宇公司的合法权益。《还款计划》与鼎盛公司、泰宇公司实际欠款的金额不符，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泰宇公司向京皖公司提供配件，2019年9月9日泰宇公司开具01468554号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金额价税合计104449.87元，但京皖公司未向泰宇公司付款，上述104449.87元应该抵销泰宇公司欠京皖公司的货款，后经过双方人员对账发现，《还款计划》未将104449.87元抵销。二是《还款计划》签订后，泰宇公司陆续向京皖公司付款，包括2019年12月19日付款人民币肆仟叁佰元整(4300元)，2019年12月25日付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2019年12月31日付款人民币壹万壹仟柒佰元整(11700元)，2020年1月9日付款人民币肆仟壹佰捌拾元整(4180元)，2020年1月13日付款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2020年1月16日付款人民币陆仟伍佰元整(6500元)，2020年5月14日付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以上共计付款81680元。上述81680元应该从鼎盛公司、泰宇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中核减。综上，用《还款计划》记载的金额823640.28元减去2019年9月9日01468554号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金额104449.87元，再减去泰宇公司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5月14日付款金额81680元，差额为637510.41元，这与鼎盛公司、泰宇公司会计账目表记载的欠货款658927.06元接近。此外，当双方当事人对欠款的金额发生争议时，法院可以要求京皖公司提供会计账目表和记账凭证，安排双方经办人员对账，待双方对账后，明确欠款金额。一审法院直接采纳《还款计划》这一单一证据，导致没有查清欠款的具体金额。综上所述，鼎盛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泰宇公司尚欠京皖公司货款658927.06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鼎盛公司、泰宇公司的合法权益。京皖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鼎盛公司、泰宇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京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鼎盛公司、泰宇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17960．28元；2．判决鼎盛公司、泰宇公司支付违约利息（违约利息计算方式以817960．2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止到2020年4月20日利息暂计人民币9780．72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保险费由鼎盛公司、泰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盛公司（甲方）与京皖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一汽大众、上海大众（品牌）配件，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是对集团下属各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与甲方相同的投资方投资设立的公司及子公司）的汽车配件进行集中统一管理的企业，甲方作为唯一的采购方与乙方签署本合同，甲方及甲方各关联公司均按本合同约定执行，甲方各关联公司享有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一切权利，甲方下属各关联公司不得再和乙方签署与本采购合同性质相同的合同。”合同签订后，京皖公司一直向鼎盛公司的子公司泰宇公司供货。2019年12月18日，泰宇公司给京皖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截止到2019年12月18日我公司（泰宇公司），从京皖公司采购配件，未付款金额为823640．28元。”之后，泰宇公司又向京皖公司陆续订购总金额为70509元的货物，并陆续支付了总计81680元货款。京皖公司在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过程中，支出保全保险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鼎盛公司与京皖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书》及泰宇公司给京皖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泰宇公司向京皖公司购买货物，应当支付货款，其未支付剩余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对于剩余货款，因2019年12月18日之后，泰宇公司又向京皖公司陆续订购总金额为70509元的货物，并陆续支付了总计81680元货款，多支付的11171元应当扣除，则泰宇公司未付款金额为812469．28元。鼎盛公司与京皖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是合同当事人，应当与泰宇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内蒙古利丰鼎盛汽车有限公司、内蒙古利丰泰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北京京皖顺通商贸有限公司剩余货款812469．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12469．2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内蒙古利丰鼎盛汽车有限公司、内蒙古利丰泰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北京京皖顺通商贸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3000元；三、驳回北京京皖顺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40元及保全费4640元，北京京皖顺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69元，内蒙古利丰鼎盛汽车有限公司、内蒙古利丰泰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411元。本院二审期间，京皖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销售单，拟证明鼎盛公司向其订货的事实。经质证，鼎盛公司及泰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该份证据当中的购货单位名称为呼市利丰一汽大众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京皖公司诉请鼎盛公司与泰宇公司共同向其支付817960.28元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还款主体问题，本案中，鼎盛公司（甲方）与京皖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书》，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合同约定的到期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且未续签合同，但双方通过履行行为一直在延续该合同，京皖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一直在按照鼎盛公司的指示向其子公司泰宇公司供货。鼎盛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泰宇公司作为货物的实际使用方均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京皖公司主张鼎盛公司与泰宇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应还款金额的问题，泰宇公司一审时提交一份其于2019年9月9日向京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04449.87元，泰宇公司主张其曾向京皖公司供货，双方互付债务，故该票面金额104449.87元应当在本案中核减。对此，本院认为，该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9年9月9日，而泰宇公司曾于2019年12月18日向京皖公司出具《还款协议》，在还款协议中，泰宇公司并未对该款项进行核减。另外，泰宇公司主张其作为卖方向京皖公司供货，但未提交购货合同、发货单、收货单等其他证据加以证实，发票为泰宇公司单方开具的，故仅依据发票不足以证明泰宇公司实际向京皖公司供货的事实。因此，本院对泰宇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利丰鼎盛汽车有限公司、内蒙古利丰泰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0元，由内蒙古利丰鼎盛汽车有限公司、内蒙古利丰泰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 林 太审 判 员 吴   芳审 判 员 靳 宝 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红湖尔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