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永盛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颍县皇帝庙乡商桥村。法定代表人：雷宁，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浩，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水金，男，汉族，1954年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颍县逢春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颍县皇帝庙乡商桥镇。法定代表人：王新拴，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松甫，漯河市临颍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卢林政，男，汉族，1972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松甫，漯河市临颍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顺武，男，汉族，1965年6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民，漯河市临颍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永盛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颍县逢春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逢春公司）、原审被告卢林政、陈顺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2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不服金额338558元)。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将2013年9月20日20万元的收到条与2013年9月26日的20万元银行转账，2013年11月15日10万元收到条及2013年11月16日10万元银行转账，2013年12月15日5万元收到条与2014年1月20日5万元银行转账均认定为不同款项，上诉人不能认可。首先，上述款项均非上诉人相关负责人员亲笔书写的“收到条”而是上诉人工作人员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上书写的金额，两者存在很重大的差别，被上诉人作为公司，有建立账目以及汇报批款的需要，根据日常交易习惯，付款方承诺付款后，先由收款方按照付款公司财务人员的要求以及付款公司提供的格式出具收款收据或者发票，随后由付款方工作人员报领导审批后放款，现实中诸多公司及单位均是采用以上付款方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不例外，而本案中上述款项无论从时间的跨度上还是金额上，均能够相互吻合，足以认定为同一笔资金。根据一审中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资金往来基本上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交易，有争议的70万元中35万元仅有收款收据，对于该金额，应当有相关的收款手续才能认定，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该35万元收到条的资金如何交付就武断认为该金额已经实际交付且与银行转账的35万元为不同资金，认定事实明显有误。综合以上意见，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逢春公司辩称，1、对上诉人上诉主张的有争议的几笔款项，日期不是同一天；先写条，后转账不符合常理，收到条上也没有明确标注是某某日转款；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是重复计算。与之对比，原告认可的2013年10月28日雷水金写收到条2万元收据明确标注农行打款。2013年9月21日的5万元收到条右上角明确标注“9月22日入转”，2013年10月12日4万元收到条右上角明确标注“10月11日入账”。2014年1月20日的银行转款就没有写收到条。故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几笔款项，分别是不同款项，不存在重复计算现象。2、雷水金任法定代表人的临颍县双金机械制作有限公司早在2013年10月14日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之后雷水金又以其儿子雷宁为法人注册登记永盛公司，其实际掌控人还是雷水金。逢春公司作为粮油贸易企业，拥有6座储粮库，总库容达到7万吨。公司很多粮款都是过磅后现金结算，公司保险柜随时有大量现金，所以支付上诉人款项用现金纯属正常。原审被告卢林政意见同逢春公司。原审被告陈顺武述称，答辩人不是一审适格被告；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超过三年，丧失了法律的保护期。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365620元及违约金；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卢林政称逢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舅舅，因其熟悉粮油生意，逢春公司多数业务是其实际操作。2013年3月18日逢春公司与永盛公司签订“钢结构安装承揽合同”一份，逢春公司没有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处签名“陈顺武、卢林政”，永盛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雷水金”；合同名称为“钢屋架仓库改造”；工程内容为“仓库柱子加高3M，原屋顶拆安”；工程面积4748.5㎡，总金额40万元；付款方式为：甲方预付工程款定金总额的30％，金额12万元，乙方人员设备，钢结构大梁，柱子进入工地，甲方预付工程款总额的30％，金额12万元，钢结构檩条、风撑，水平支撑全部安装齐全，付工程款总额的30％，金额12万元，工程全部竣工后，付工程总额的7％，金额2.8万元，下余质保金工程款总额的3％，金额1.2万元，半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工期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4月30日；甲方指派陈顺武为监督检验人员；甲方不按合同规定日期和金额付款视为违规，乙方有权停止施工，所造成的的损失由甲方承担，拖欠工程款按日万分之三违约金计算。2013年8月15日卢林政与永盛公司签订“钢结构安装承揽合同”一份，甲方签名“卢林政、陈顺武”，永盛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并由雷水金代法定代表人雷宁签名；合同名称为“棉花库”；工程内容为“购料、制作、安装”；工程面积4609.81㎡，工程单价251元／㎡，总金额115.7062万元；付款方式为：甲方预付工程款定金总额的30％，金额34.7118万元，乙方人员设备，钢结构大梁，柱子进入工地，甲方预付工程款总额的30％，金额34.7118万元，钢结构檩条、风撑，水平支撑全部安装齐全，付工程款总额的30％，金额34.7118万元，工程全部竣工后，付工程总额的7％，金额8.0994万元，下余质保金工程款总额的3％，金额3.4713万元，半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工期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甲方指派陈顺武为监督检验人员；甲方不按合同规定日期和金额付款视为违规，乙方有权停止施工，所造成的的损失由甲方承担，拖欠工程款按日万分之三违约金计算。2013年9月1日陈顺武与永盛公司签订“钢结构安装承揽合同”一份，甲方签名“陈顺武”，永盛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并由雷水金代法定代表人雷宁签名；合同名称为“棉花库”；工程内容为“国道西两栋粮仓拆、制作成棉库安国道东，不含土建隔断”；工程面积6000㎡，总金额70万元；付款方式为：甲方预付工程款定金总额的30％，金额21万元，乙方人员设备，钢结构大梁，柱子进入工地，甲方预付工程款总额的30％，金额21万元，钢结构檩条、风撑，水平支撑全部安装齐全，付工程款总额的30％，金额21万元，工程全部竣工后，付工程总额的7％，金额4.9万元，下余质保金工程款总额的3％，金额2.1万元，半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工期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15日；甲方指派陈顺武为监督检验人员；甲方不按合同规定日期和金额付款视为违规，乙方有权停止施工，所造成的的损失由甲方承担，拖欠工程款按日万分之三违约金计算。原告称前两份合同已经履行，2013年9月1日的合同原告方履行了60％，被告重新找人继续施工，根据合同价款，三份合同总工程款为227.0162万元，被告实际应付款为197.7062万元，原告实际收到工程款161.1442万元。被告卢林政称三份合同所涉工程实际使用人为逢春公司。前两份其签名的合同，价款已经支付超了，2013年9月1日的合同不是逢春公司及其本人签订，原告对该合同的施工没有参与，该工程前半部分是案外人翟某施工的，后半部分是案外人侯某施工的。庭审中，被告卢林政提供了付款清单及收据和银行转款交易明细，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为：2013年3月7日付款5万元；2013年4月1日付款5万元；2013年4月11日付款5万元；2013年4月18日付款5万元；2013年4月26日付款3万元；2013年4月28日付款1.5万元；2013年8月29日付款5万元；2013年9月9日付款20万元；2013年9月21日付款5万元；2013年10月12日付款4万元；2013年10月14日付款5万元；2013年10月25日付款5万元；2013年11月3日付款10万元；2013年11月11日付款5万元；2013年11月25日付款5万元；2013年12月6日付款5万元；2014年5月12日付款4.5万元；2014年8月11日付款2万元；2015年3月26日付款6万元；2015年4月25日付款1万元；2018年12月3日付款1万元；被告称2013年8月15日支付原告15万元，收条找不到了，原告认可收到该15万元；以上共计123万元。双方有异议的部分为：对被告提供的2013年2月25日付款1.7万元，原告称收到该款项时双方还没有签订合同，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供的2013年9月20日20万元收到条与2013年9月26日20万元银行转账，原告称是同一笔款项；被告称不是同一笔款项，因为如果是同一笔款项会在收款收据中注明，比如2013年9月21日的收款收据中就有注明：“水金入账9月22日”；对被告提供的2013年10月11日4万元领到条，收款人为雷水金、翟某，原告称该领到条不是其出具，也没有收到该款项；庭审中被告称该款项支付给了翟某，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对被告提供的2013年11月15日10万元收到条及2013年11月16日10万元银行转账；原告称是同一笔款项；被告称不是同一笔款项，如果是同一笔款项会在收款收据中注明；对被告提供的2013年10月27日2万元收到条及2013年10月28日2万元银行转账；原告称是同一笔款项；被告称不是同一笔款项，如果是同一笔款项会在收款收据中注明；经查，该收款收据注明：“水金入账10元28日”；对被告提供的2013年12月15日5万元收到条及2014年1月20日5万元银行转款；原告称是同一笔款项；被告称不是同一笔款项，如果是同一笔款项会在收款收据中注明；对被告提供的2014年5月12日付款1.44万元；原告称该款项是卷闸门款，与本案无关；被告称原告收到该款项就应当记入已经支付的款项；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9月1日合同所涉工程，原告提供证人翟某出庭作证，该工程由原告施工，翟某是永盛公司员工，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翟某称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卢林政给其说“雷水金给你多少钱，我也给你多少钱”，将工程直接与翟某结算，为此雷水金还停过工地的电；被告称该工程前半部分全部是翟某施工，其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翟某，工程后半部分被告卢林政提供证人侯某出庭作证，后半部分由侯某施工，价款大概为20万元。原审法院再查明，原告称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卢林政称双方已经于2014、2015年算过账，钱已经支付完毕了。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卢林政、陈顺武与原告永盛公司2013年3月18日及2013年8月15日的“钢结构安装承揽合同”，因被告卢林政负责逢春公司的业务，本案所涉工程系逢春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该两份合同应由逢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2013年9月1日的由被告陈顺武签名“钢结构安装承揽合同”，逢春公司对该工程由原告施工不予认可，称该工程由翟某承建，原告提供证人翟某出庭作证，该工程前半部分由翟某代表永盛公司施工；结合2013年3月18日及2013年8月15日的合同中陈顺武有签名，逢春公司卢林政也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款项，对陈顺武签名的合同，法院认定由被告逢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合同价款，原告请求被告支付60％，即42万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证人侯某证明，其施工价20万元；被告卢林政称前期由翟某施工，但翟某出庭作证，其施工是代表永盛公司；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施工及翟某施工的工程量，对被告称2013年9月1日陈顺武签订的“钢结构安装承揽合同”中的前半部分工程量应向翟某结账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结合证人侯某的证言，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60％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逢春公司共应向原告永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97.7062万元（40万元＋115.7062万元＋42万元=197.7062万元）。双方无异议的款项为123万元；对有异议的款项，2013年9月20日20万元收到条与2013年9月26日20万元银行转账，2013年11月15日10万元收到条及2013年11月16日10万元银行转账，2013年12月15日5万元收到条与2014年1月20日5万元银行转款；原告称分别是同一笔款项；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定原告收到被告款项为70万元；对有异议的款项，被告提供的2013年2月25日付款1.7万元，原告称系本案合同签订之前，与本案无关；2014年5月12日付卷闸门款1.44万元，原告称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所涉合同相关，法院对该两笔款项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不予认定；对有异议的款项，2013年10月11日4万元领到条，庭审中被告认可该款项支付给了翟某，对该款项不再主张，法院对该4万元支付给原告不予认定。2013年10月27日2万元收到条及2013年10月28日2万元银行转账；该收款收据注明：“水金入账10元28日”，法院认定该收条及转账为同一笔付款；对上述款项，法院认定原告收到195万元（123万元＋70万元＋2万元=195万元）。被告逢春公司下欠原告永盛公司工程款2.7062万元（197.7062万元-195万元=2.7062万元）。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施工完成的节点时间以及双方工程竣工时间，且2013年9月1日的合同没有履行完毕，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逢春公司称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付款的时间，被告2018年12月3日最后一次向原告付款，距原告2020年10月27日向法院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对被告逢春公司该辩解，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颍县逢春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永盛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27062元；二、驳回原告河南永盛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92元，由原告河南永盛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承担3154元；被告临颍县逢春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3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20日20万元收到条与2013年9月26日20万元银行转账，2013年11月15日10万元收到条及2013年11月16日10万元银行转账，2013年12月15日5万元收到条与2014年1月20日5万元银行转款，分别为同一笔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逢春公司主张其已付款项，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及收款收据。对前述有争议的款项，被上诉人逢春公司认为收到条时间与银行转账时间不一致，收到条上也没有标注，不认可是一笔款项。上诉人主张是一笔款项，但没有证据证明，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8元，由上诉人河南永盛金属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缑兵伟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林怡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