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0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城市职业学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前埔南路**。 法定代表人：唐宁，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宋霖，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志杰，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娜、黄瑛，福建步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城市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城市学院）因与被上诉人许志杰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3民初3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市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许志杰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 一、许志杰在应聘城市学院的“创新创业教育与指导教师”一职过程中，不但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并且严重违反事业单位招聘以及教师资格任用的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许志杰应自行承担因其个人违法违规、不符合录用条件而导致的“不予录用”的不利后果。 纵观本案，许志杰并非仅是单纯地同时存在两份档案这一表面问题，更为重要的实质问题是，许志杰不但在应聘时隐瞒了其同时存在两份档案的情况，而且其报名材料及随附证明材料中还存在多处隐瞒及所述不实的情形，才因此骗取通过了城市学院的初步审核以及拟录用公示。并且，城市学院是直至依法依程序对其进行“政审考核”，即“对报考人员资格条件再次进行审核”时，才发现该些报名材料及随附证明材料与其后续提交的两份人事档案等存在严重不符，而且其内容也证实了许志杰存在违反其作为高校教师应当具备的职业道德规范和职业行为准则的情形。其相关情形如下： 其一，城市学院在本次招聘时所发布的《厦门城市职业学院编内教师简化程序招聘信息（2017年2月）》中，已经明确公示了相应岗位所需的资格条件和规定的程序。许志杰向城市学院报名并随附报考岗位所需的相关证明材料也足以证实，许志杰已经完全知悉并认可城市学院的上述各项要求。许志杰未能依法依规、客观如实完整地向城市学院披露与其应聘相关的各方面信息，已违法违规并且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先。 其二，许志杰始终向塔里木大学隐瞒了其长期存在的异地兼职情况及档案存放情况，其足以影响到城市学院对于许志杰的师德和私德等个人品行以及副教授职称等执业资格等等各方面的初审及复查。例如：许志杰自2015年11月1日起，长期同时在塔里木大学及厦门市云火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两家单位任职，并且其在厦门市云火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兼职行为，也从未取得塔里木大学的批准同意；许志杰向塔里木大学谎称“当时本科的相关档案材料都留在独山子石化总厂人才交流中心，由于时间久远目前联系不上，找不到当时的材料，在独山子工作的相关材料也没有找到”，而实际上许志杰却是将上述“本科的相关档案材料”用于其在厦门市云火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时使用。鉴于塔里木大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高校教师系列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委员会，以及兵团职改办等相关主管部门系在被许志杰蒙蔽，并且对此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才经过评审、考核认定通过、审查批准了许志杰的“副教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并且还为许志杰出具了“在校期间无其他不良表现”的证明材料，许志杰在本次招聘过程中向城市学院提供的相关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等证明材料存在“以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应聘资格”，以及“提供的涉及报考资格的申请材料或者信息不实，且影响报名审核结果”的重大嫌疑。而且，许志杰在此后的“政审考核”中，始终无法自圆其说，无法合情合理合法有效地予以解释并解决。 二、城市学院在许志杰应聘“创新创业教育与指导教师”一职过程中，始终是依法依规履行招聘程序，并不存在任何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形。城市学院作为招聘单位，依法有权在招聘过程中对许志杰作出“不予录用”的处理决定。城市学院依法属于事业单位法人，而且本次招聘系针对“编内专业教师”，故案涉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遵守相关事业单位招聘以及教师资格任用等两方面的相应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根据人力资源部和社会保障部《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违纪违规行为处理规定》第四条“各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事业单位主管部门、招聘单位按照事业单位公开招聘管理权限，依据本规定对公开招聘违纪违规行为进行认定与处理”，第五条“应聘人员在报名过程中有下列违纪违规行为之一的，取消其本次应聘资格：（一）伪造、涂改证件、证明等报名材料，或者以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应聘资格的；（二）提供的涉及报考资格的申请材料或者信息不实，且影响报名审核结果的”，以及第十二条“应聘人员在考察过程中提供虚假材料、隐瞒事实真相或者有其他妨碍考察工作的行为，干扰、影响考察单位客观公正作出考察结论的，给予其不予聘用的处理……”；《厦门市事业单位补充工作人员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应聘人员通过伪造证件、证明、档案及其它材料获得应聘资格的……或在考核中欺骗组织的，除取消考试或聘用资格外，3年内不得聘用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等相关规定，城市学院作为招聘单位依法有权并且必须对许志杰进行处理。 许志杰擅自从事影响教育教学本职工作的兼职兼薪行为，以及师德失范行为，不但严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诚实信用原则，以及作为高校教师应当具备的职业道德规范和职业行为准则，而且足以影响城市学院对许志杰的审核及录用。故即使塔里木大学或其他相关主管部门尚未因此对许志杰进行处罚，但其并不影响城市学院依法在招聘过程中对许志杰作出“不予录用”的处理决定。 另外，城市学院在本案中的整个公开招聘程序，始终接受厦门市教育局等相关上级主管部门的监督指导，而且相关上级主管部门也并未认定城市学院在此过程中有存在任何违纪违规的情形，故城市学院作出不予录用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并无任何不妥，不应被认定为存在缔约过失或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 根据在案证据尤其是许志杰自行提供《QQ聊天记录》显示：城市学院早在2017年9月29日及2018年1月8日就已多次催促许志杰客观如实完整地提供其人事档案，但许志杰始终怠于履行。其中，城市学院系直到2018年3月5日才收到经由厦门市教育人才服务中心转递的许志杰存档于塔里木大学的人事档案；并且在此之后，由于许志杰的人事档案仍然存在诸多遗漏，以致城市学院不得不多次要求许志杰予以补充提供；甚至直至2018年6月期间，许志杰仍有“离职证明”及“证书原件”等诸多材料尚未补齐。因此，这一期间招聘工作及档案审核的延误，完全应当由许志杰承担全部责任，与城市学院无关。 同时，根据人事档案管理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以及城市学院在本次招聘时所发布的《厦门城市职业学院编内教师简化程序招聘信息（2017年2月）》等内容，即使许志杰辞去塔里木大学的工作并将档案迁来厦门，也不意味着整个招聘程序就能够随即完成。在此之后仍然需要依法依规报组织人事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即使许志杰在2018年6月期间陆续补齐人事档案，城市学院为完成后续手续也需要一定的工作时间，属于许志杰在应聘时应预见的合理范围。更何况许志杰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先，已经直接影响到城市学院对许志杰的个人品行以及副教授职称等执业资格等的初审及复查。即使城市学院作出不予录用的决定客观上晚于原计划的录用时间，也不能归咎于城市学院，应由许志杰自行承担未能受聘的不利后果。 许志杰辩称，一、许志杰的档案问题并不影响其被录用，也不存在严重违反诚实信用、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的行为。在城市学院公布的招聘广告中并未包含应聘者人事档案的要求和审查标准。城市学院在全面审核许志杰档案前就已经决定录用许志杰。2018年3月，城市学院收到许志杰的全部档案，依然在2018年5月报请厦门市教育局通过对许志杰的调动审核。上述事实表明，档案审查对城市学院录用许志杰并不产生影响。许志杰在应聘时并未隐瞒同时存在两份档案的情况。在2017年10月9日，许志杰就通过QQ向城市学院的工作人员杨宓如实披露了其本科以前的档案在厦门市人才中心保管。许志杰不存在长期异地兼职的情况。塔里木大学证实许志杰自2011年8月至2018年1月均在塔里木大学任教。许志杰曾经在厦门云火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求职过，但因塔里木大学不批准辞职导致无法正式入职，也未实际入职过。厦门云火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其与许志杰已经于2015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许志杰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在厦门的社保是个人缴交的。 塔里木大学对许志杰的档案在两处存放的问题是知情的。许志杰2015年提出辞职准备到厦门云火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经过塔里木大学系、院两级批准，校级不予批准，导致许志杰无法入职。对于这段经历，塔里木大学是知情的。塔里木大学在2016年9月为许志杰评定了副教授职称，是对许志杰工作表现和能力的肯定，不存在许志杰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副教授的应聘资格。 二、城市学院对许志杰的招录已经完成了公示。城市学院在决定录用许志杰后长达一年的时间，才以档案存在瑕疵为由认定许志杰不符合招录条件，不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许志杰在应聘过程中没有伪造任何证件、证明、档案或其他材料，没有隐瞒任何个人信息。在应聘过程中，城市学院并未要求许志杰必须填写完整的就业经历，不能以许志杰就业经历完整度不够为由主张许志杰不具备招聘基本条件。退一步而言，即便人事档案存在足以让城市学院取消录用的瑕疵，城市学院也应当在第一时间审查，而不是在2017年10月本科档案到位，2018年1月研究生档案到位后，直到2018年11月才告知许志杰档案有问题不予录用。 许志杰的人事档案被一分为二是历史原因造成。而且，根据我国人事档案管理制度，档案必须通过机要通道转递，正常程序下公民不可能轻易拿到甚至了解自己档案的全部内容。不能以个人档案的保管情况来随意评价一个高校教师的师德、私德问题。 许志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城市学院向许志杰赔偿损失149028元；2.城市学院向许志杰赔偿因应聘而支出的体检费532元，交通费2102.5元；3.城市学院向许志杰赔偿因诉讼而支出公证费13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城市学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6日，城市学院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出一则《厦门城市职业学院编内教师简化程序招聘信息（2017年2月）》通知公告，公开招聘老师数名。公告中列明了招聘范围、招聘基本条件、报名方式、考核以及体检、政审考核与公示等步骤。其中政审考核系对体检合格的报考人员，由招聘单位或主管部门组织对其政治思想、道德品质、廉洁自律、能力素质、工作态度、学习及工作表现以及是否需要回避等进行考核，并对报考人员资格条件再次进行审核。 许志杰依据招聘公告的内容，应聘其中创新创业教育与指导老师一岗，招聘条件为：最低学历研究生、最低学位硕士；具有5年以上企业工作经验；具有副高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并先后通过了笔试、面试、体检和政审。许志杰在《厦门城市职业学院简化程序招聘报名表》中自行申报的工作经历为1996年7月至2003年7月在新疆克拉玛依独山子石化总厂炼油厂企业管理处任经营管理科长；2005年6月至2007年5月在新疆亚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驻阿拉木图）任家电部经理；2007年6月至2011年7月在新疆阿克苏职业技术学院经济与管理系任专职教师；2011年8月至报名时在塔里木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任专职教师。 2017年7月31日，城市学院网站上发出《厦门城市职业学院简化程序拟聘人员公示》，其中许志杰作为创新创业教育与指导老师岗位拟聘人员也在公示名单之列。经过公示程序之后，2017年9月29日，厦门市教育局向新疆塔里木大学发出（2017）厦教人商调字114号商调函，载明：拟商调许志杰到城市学院工作一事，请先将该同志的全部档案及最近表现、健康状况一并寄我局，待研究后，能否安排，再行函告你处。2017年10月10日，城市学院向厦门市人才服务中心发送《调档函》，载明：许志杰已于2017年10月10日商调到城市学院报道，请将其人事档案转至学校管理。 2018年1月16日，塔里木大学人事处出具一份《证明》，载明：许志杰于2011年8月来校工作，任职于塔里木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在校期间无其他不良表现。因个人原因辞职，2018年1月16日已办理完离校手续。此后，许志杰一直与城市学院人事处工作人员杨宓保持QQ联系，跟踪并了解整个事件办理进展。2018年5月9日，杨宓通知许志杰，厦门市教育局通过了许志杰的调动审核。 2018年11月2日，城市学院向许志杰发出一份《通知》，载明：2017年10月我校收到来自厦门市人才服务中心的人事档案一份，2018年3月收到来自新疆塔里木大学的人事档案一份。在审核你的报名材料以及两份人事档案的过程中，发现存在以下问题：报名材料与人事档案记录不符；两份人事档案存在矛盾的地方。对于上述问题，我校已多次向你个人调查了解，但你无法提供一个合法合理的解释。据此，我校经研究后，认为你不符合我校招聘录用的基本要求，故决定不予录用。因许志杰人事档案存在问题，认为许志杰不符合学校招聘录用的基本要求，故不予录用。在通知不予录用之后，城市学院在2019年1月11日才将许志杰的人事档案退档。 塔里木大学人事处出具一份《许志杰2017年1月-2018年1月工资证明》，载明：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许志杰工资总额为142475.18元。 许志杰因体检支出532元，交通费支出2102.5元；收集本案证据支付公证费1300元。 2015年11月19日，厦门市公务员局作出一份厦人重［2015］1240号企事业单位人事关系重新录用通知，载明：经研究，同意给予许志杰同志办理重新录用手续。就业单位：厦门市云火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根据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个人）显示，许志杰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的社会保险由厦门市云火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缴纳，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社会保险由其个人缴交。 2017年6月1日，许志杰向塔里木大学档案室作了一份《关于许志杰档案材料的情况说明》，称其1992年9月至1996年6月在新疆大学经济与管理系本科专业学习，1996年7月毕业后到新疆克拉玛依石油管理局独山子石化总厂炼油厂企业管理处工作，2003年考取西北工业大学管理学院攻读MBA工商管理硕士。2007年4月硕士毕业后以人才引进的方式到新疆阿克苏职业技术学院任教，2011年8月由阿克苏职业技术学院调动至塔里木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任教。当时本科的相关档案材料都留在独山子石化总厂人才交流中心，由于时间久远目前联系不上，找不到当时的材料，在独山子工作的相关材料也没有找到。到新疆阿克苏职业技术学院任教只是转了在西北工业大学管理学院读MBA的档案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许志杰在应聘城市学院创新创业教育与指导老师一职过程中，经历笔试、面试、体检、政审公示等程序，最终如顺利入职，双方将订立聘用合同。城市学院主张许志杰在应聘过程中存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即其刻意隐瞒工作经历，同时在塔里木大学及厦门市云火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存在两份人事档案等，并最终以报名材料与人事档案记录不符、两份人事档案存在矛盾的地方为由，决定不予录用许志杰。然在许志杰应聘上述岗位过程中，并未有任何部门认定其存在两份人事档案系造假行为，违反相关规定，不能录用。对城市学院主张许志杰在应聘过程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信。许志杰应聘成功后，基于对城市学院的信赖，已辞去原单位塔里木大学的工作，并将档案迁来厦门。城市学院在2018年1月许志杰档案到位后，直到2018年11月才告知许志杰因其档案存在问题不能录用，显然属于在合同订立过程中，有其他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许志杰在应聘过程中，未能充分披露其工作经历，导致城市学院在审查其档案过程中遇到困难，故对最终未能成功应聘的结果，许志杰亦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双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城市学院赔偿许志杰损失50000元，其他部分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城市职业学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志杰赔偿损失50000元；二、驳回许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城市学院认为，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教育局通过了许志杰的调动审核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城市学院的异议，许志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教育局通过许志杰的调动审核的依据来源于QQ聊天记录，在许志杰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城市学院的杨宓一直跟许志杰在沟通调动审核手续的问题，2018年5月9日，杨宓通知许志杰说“好消息，教育局批了”。对此，城市学院解释称，杨宓所说的“批了”是指让许志杰去教育局网站上填报个人申报材料。 本院认为，许志杰为应聘城市学院的工作岗位，向城市学院提交了应聘所需的材料。城市学院并没有证据证明许志杰在应聘过程中提交了与应聘条件有关的虚假文件和材料。鉴于此，城市学院对许志杰进行应聘公示的行为足以表明，经过城市学院的审查，许志杰的自身条件符合城市学院当时的录用条件。 虽然，许志杰的本科档案和研究生档案客观上分处两地保管，但该种情况并不属于法律、法规或有关人事管理规定禁止录用人员的情形。同时，城市学院并无证据证明教育主管部门或人事主管部门有对许志杰的录用和调动问题提出否定性的意见，故应认定拒绝录用许志杰系城市学院的单方意见。然而，城市学院因为档案问题就直接推定许志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存在长期异地兼职，通过蒙蔽用人单位获得职称，师德有瑕疵等严重问题，显然缺乏足够的依据。 综合以上事实，在城市学院对许志杰的求职申请进行必要审查后，双方实际上已经基本达成了聘用意向，且城市学院也对拟聘用许志杰的事项进行了公示，足以让许志杰相信城市学院将对其本人进行录用。由于城市学院最终没有录用许志杰的理由并不充分，而许志杰基于对城市学院的信赖辞去原工作，一审认为城市学院构成缔约过失并无不当。城市学院的缔约过失行为客观上给许志杰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一审法院考虑到许志杰自身亦存在信息披露不足的问题，酌定城市学院应当赔偿许志杰50000元属合理裁量，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城市学院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元，由厦门城市职业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柯艳雪） 审 判 员 （苏 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玉 梅）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