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风姣，女，198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北京杰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保良，男，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吴益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刚，北京如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鸿源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四合巷及昊天大街临建房屋**。法定代表人：马占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华，男，北京鸿源速递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段风姣因与被上诉人蔡保良、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北京鸿源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4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风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从2019年6月30日之后，店铺就一直由蔡保良经营了。《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规定转让需要圆通公司同意，但蔡保良没有取得圆通公司同意，构成欺诈。没有约定承包期限是因为段风姣以为承包期间是长期性、永久性，找到鸿源公司时才得知承包期间仅为1年。段风姣基于承包的长期性，永久性才支付了高达21万元转让费，而一个快递网点1年的盈利实际不足5万元。蔡保良利用了段风姣对行业的不了解签订的协议。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该协议签订的转让费高达21万，已经远远高于经营风险，蔡保良仅把1年的经营权益转让给段风姣，已经远远获得了超过法律允许限度的利益，而段风姣却因此而可能遭受重大损失，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段风姣对行为的性质、合同的标的物均认知错误，是重大误解。蔡保良辩称，一审庭审中圆通公司明确承认转包不需要经过其同意就可进行，合同履行中鸿源公司也对转包行为没有任何干预，蔡保良在合同履行期间也带段风姣去公司签约，不构成欺诈。银行卡是快递公司与承包方的其中一种财务流程，并非只有通过银行卡才能结算，蔡保良和鸿源公司均不清楚段风姣为何被拒绝，段风姣应对该事实提供相应证据。段风姣和公司及秦少辉之间发生的问题，均是其实际经营中的问题，蔡保良没有对此承担责任的义务。秦少辉的工资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让蔡保良承担没有依据。承包协议对承包期限并无任何说明，蔡保良从未承诺承包的长期性和永久性。段风姣的投入是经过实地考察后自愿作出的利益上的选择，没有强迫行为的发生。圆通公司辩称，不同意段风姣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段风姣与蔡保良之间的转让是他们之间的行为，和圆通公司没有关系。鸿源公司加的是盟圆通总公司，没有加盟北京公司，所以企业对承包区转让的行为无须经过圆通总公司和北京公司同意。鸿源公司辩称，同意段风姣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鸿源公司和蔡荣川签订承包合同后七、八天，段风姣来鸿源公司办理速递业务和转卡手续，蔡保良将蔡荣川承包的快递区域转包，鸿源公司并不知情。鸿源公司不同意把快递业务转包给段风姣，因为她不懂快递业务，容易造成快递的延误和罚款。段风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保良返还段风姣转让费21万元；2.由蔡保良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圆通公司作为特许人（授权方）、鸿源公司作为被特许人（被授权方）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圆通公司授权鸿源公司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区域内对圆通公司的知识产权、经营模式、管理制度、快递服务产品等特许经营权获得独占性使用；合同有效期3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鸿源公司应当按照圆通公司内网公布的快件费用结算标准，按时与圆通公司进行费用结算。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2018年5月16日，朱妍作为出租方、蔡荣川作为承租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商铺坐落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书院南街13号院一号楼119底商，面积约27.61平方米；房屋租期一年，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双方应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提前商定是否续期；租金为每月4000元，押一付三，按季支付（每次支付12000元），即甲乙双方自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16000元（含4000元押金），第二次支付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第三次支付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第四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2月16日；乙方违反合同，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承租房屋转给他人使用的视为违约，应支付违约金4000元，如因此造成承租房屋损坏的，还应负责修复或赔偿。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2018年6月10日，鸿源公司作为甲方、蔡荣川作为乙方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旭辉e天地12号院、旭辉e天地13号院、燕保家园东区、燕保家园西区的快件经营范围，包括取件、派件，在乙方承包区域内产生的一切有关快件的行为，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承包区域内所有派件人员，属于乙方所有，乙方承包区域内派件人员的日常一切行为以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派件、发件等费用，双方按约定结算；承包时间自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结束。乙方需交付甲方押金2万元（其中现金1万元，派送费扣除1万元）。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当日，蔡荣川向鸿源公司支付了1万元现金作为押金并认可从派送费中再扣1万元。2018年5月16日，蔡荣川出具《委托书》，内容为：“自2018年5月16日起，房山区旭辉天地119号底商租赁后全部事由交予蔡保良处理。”2018年6月15日，蔡荣川出具《全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蔡荣川因业务繁忙，不能及时参与段风姣转让合同相关事宜，全权委托其父蔡保良进行办理。2018年6月18日，蔡保良作为甲方、段风姣作为乙方签订了《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兹有甲方需转让本人承包的圆通、百世汇通快递业务，经圆通、百世汇通快递公司同意，双方达成以下协议：转让日期为2018年6月18日，转让金额为21万元；转让前有关甲方经手的快递业务及有关问题、纠纷由甲方负责完成，乙方不承担此责任，转让后有关快递业务及问题、纠纷等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随同业务转让的资产包括车辆（注明“一辆新三轮电瓶车甲方送给乙方，并给乙方购买一辆面包车，不耽误乙方使用”）、分拣设备及场地（注明“公寓租的驿站”）；甲方必须确保公司业务按时、平稳地过渡给乙方，过渡期为半个月，自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3日止，交接过程需要半个月，这半个月内甲方员工须全程在场帮助与教学；甲方应在三日内将快递财务绑定的银行卡更换为乙方，2018年6月17日24时后的资金转给乙方；驿站房租押金和剩余房租归乙方所有；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圆通、百世汇通快递公司留存一份。双方于庭审中均主张合同文本由对方提供。合同签订后，段风姣支付了21万元的转让费。2018年6月30日，段风姣向蔡保良邮寄送达了《减损义务通知书》，内容为：“鉴于你与我段风姣2018年6月18日签订的《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存在无效或撤销的可能，在此基础上通知如下：你在未经圆通公司及所租的房屋房主同意的情况下签订合同进行了转让，可能涉及合同无效。同时在签订合同时，你既没有向我出具《房屋租赁合同》，也没有向我出具你与圆通公司（鸿源公司）、百世汇通快递公司签订的合同，我对你们双方的合同内容一无所知。在学习期间得知有许多罚款是不可避免的、你对此没有任何陈述说明。我对你的承包期限、承包区域、租赁期限、承包责任、转让责任等等都不知晓。后我从圆通公司得知你的承包期限仅为一年，你本人告知我你是无期限的承包期。在你各项隐瞒之下，造成我重大误解，支付你转让费21万元显失公平。根据法律规定，我有权撤销本合同。另通知你安排你方工作人员提出辞职的要求，不再履行合同约定在场帮助与教学。综上所述，我方将向法院起诉撤销合同、确认合同无效，为减少损失，请你尽快到店管理你的工作人员，履行你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义务，不积极履行义务导致损失的，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你方有义务减少损失的发生。”庭审中，段风姣明确其因合同签订时存在欺诈、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等情形，基于合同撤销要求蔡保良返还转让款，其中“欺诈”部分包括蔡保良欺骗段风姣转包已经鸿源公司同意、蔡保良拥有长期永久性经营权及转包后可以绑定财务卡等；“显示公平”部分指涉案快递站点每年盈利不到5万元，一年的承包经营权却转让了21万元，差距过大；“重大误解”部分指段风姣原以为承包快递经营点比较困难，但后来发现只需要向鸿源公司交纳2万元押金以及段风姣原以为承包的涉案快递经营点规模较大盈利较好，后来发现情况并非如此。关于转包是否获得快递公司同意。蔡保良称转包事项已经鸿源公司、圆通公司同意。鸿源公司则表示并不知晓该转让事宜，虽然《承包合同》并未约定不得转包，但其并不同意蔡荣川私自转包，不过至今未采取过任何处理措施。圆通公司则表示鸿源公司的承包人转包无需经过其同意。关于承包期限，《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中并未注明承包期限，段风姣称蔡保良口头承诺过可长期、永久性经营，但蔡保良称其告知过段风姣承包期为一年，到期后可以优先续期。关于转包后可以绑定财务卡，快递网点的承包经营人均持有与快递管理系统绑定的银行卡以便进行快递费用的结算。段风姣表示，因鸿源公司不同意转包，其去鸿源公司变更银行卡时遭到了拒绝，合同无法履行。蔡保良称变更绑定的银行卡需要去公司找财务，但段风姣还没有进行到该步骤就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其曾要求段风姣同去鸿源公司变更合同，但段风姣未予同意。鸿源公司称对此不知情。圆通公司表示变更银行卡不需要其同意，其仅与鸿源公司对接。关于21万元转让费包含的具体费用及网点现状。蔡保良表示包含圆通速递和百世汇通速递的承包经营权、三个月的租金12600元、押金4200元、价值12000元的面包车（已经过户到段风姣名下）和价值2800元的三轮电瓶车一辆。段风姣表示，其在涉案快递网点仅从2018年6月18日经营到2018年6月30日，后发现合同有问题便未再继续经营，面包车和三轮电瓶车均留在原网点由蔡保良原来的员工秦少辉等人继续使用，经营期间仅收取过承接圆通业务的收件费，未收取过派件费，相关收益及罚款1500元均登记在蔡荣川的账户上。经法庭询问秦少辉，秦少辉表示：秦少辉一直在涉案快递网点工作，网点被转让给段风姣后，其也继续在该网点工作，因段风姣未发工资，其工作了将近一个月后就离职去做外卖业务，网点内的面包车和三轮电瓶车在其离职时仍存放于该网点，不知道最后是如何处置的。鸿源公司则表示涉案快递网点已经停止了经营，其并未接收过网点内的任何车辆。蔡保良表示，其于2018年6月18日后未再插手过涉案快递网点的经营业务，后续经营与其无关，秦少辉系替段风姣维持网点至2018年9月22日，因段风姣不发工资不再经营，该网点被鸿源公司收回。段风姣则认为，其找过蔡保良要求解除合同，秦少辉在网点维持经营就证明蔡保良同意并且重新接手了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段风姣基于合同的撤销要求蔡保良返还转让款，其主张合同撤销的理由包括在《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等情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段风姣主张的欺诈情形。1.《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中载明此次转让经圆通公司等同意，但合同文本由何方提供在本案中并无证据可考，合同签订双方均负有核实合同内容的义务，且圆通公司明确涉案转让事宜无需其同意，因此段风姣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后再以此主张蔡保良单方欺诈并无依据。2.段风姣以网点转让未经鸿源公司同意为由主张蔡保良欺诈。鸿源公司为圆通公司的特许经营方，其与蔡荣川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不得转包，因此转包需要经过鸿源公司同意本身并无合同依据。在蔡保良将网点转包给段风姣后，段风姣可以开展经营活动，鸿源公司于庭审中也称对此情况不知该如何处理，可见鸿源公司并未对转包事实进行干预。鸿源公司在出庭过程中未提交任何证据，不论蔡保良主张鸿源公司已经同意，还是段风姣主张去鸿源公司变更银行卡时遭到拒绝，鸿源公司的态度均系本案与鸿源公司无关或者不知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鸿源公司在庭审中所陈述的不知道、不同意转让是否与事实情况相符，也无依据可以认定《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不能履行。段风姣自身在签订合同时亦负有核实情况的审慎义务。3.《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承包期限，段风姣称蔡保良欺骗其可长期性、永久性承包构成欺诈，但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蔡保良曾作出过此项承诺，且所谓永久性承包明显不符常理，段风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可辨别。4.《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中约定蔡保良应在三日内将快递财务绑定的银行卡更换为段风姣，段风姣称因鸿源公司不同意故其无法变更故主张蔡保良构成欺诈。但鸿源公司称对此不知情，段风姣亦无证据证明当时鸿源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银行卡。且若该项条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未按约定履行，段风姣可以主张蔡保良违约甚至在符合法定条件后主张解除合同，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蔡保良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的故意。综上，段风姣关于蔡保良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段风姣主张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段风姣在签订《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前，应当对网点的具体经营情况、快递业务的市场行情等进行必要的考察与核实，在此基础上对是否受让涉案快递站点、是否接受转让价款等作出合理的决定。在双方就转让达成合意并签订合同后，段风姣应当自行承担经营风险。现段风姣以接收网点后发现承包快递经营点难度并不大、误以为涉案经营点盈利情况较好等为由主张存在重大误解，以涉案快递站点的年盈利额与承包费用相差过大为由主张显失公平，均不具有合理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风姣主张合同撤销的理由均不足以成立，《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段风姣基于合同的撤销所提出的返还转让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段风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圆通公司、鸿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其中段风姣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1.2019年11月段风姣发给朱妍的短信截图，用以证明：朱妍不理会段风姣转租房屋的请求，段风姣无法承租房屋。证据2.案涉快递网点的照片和视频，用以证明：2019年11月，秦少辉仍在案涉快递网点经营，蔡荣川收了段风姣的钱，仍然自己派员工经营案涉快递网点。蔡保良对段风姣证据1、2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圆通公司对段风姣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鸿源公司对段风姣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蔡保良向本院提交了田丕双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的文本系段风姣提交。段风姣认可《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的文本系其提交，但主张文本内容系蔡保良一方提供，其只是负责打印出来。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2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段风姣同时提交了马占华的书面意见，但该意见属于马占华代表鸿源公司作出的意见陈述，不属于书面证据。在本院审理期间，段风姣表示，在多次要求向蔡保良返还案涉面包车遭拒后，段风姣已将过户至其名下的案涉面包车处置。另查，段风姣提起本案一审诉讼的时间是2018年7月26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案涉《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兹有甲方（蔡保良）需转让本人承包的圆通、百世汇通快递业务，经圆通、百世汇通快递公司同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圆通公司并不直接负责案涉快递承包区的管理，鸿源公司为圆通公司的特许经营方，负责案涉快递承包区的管理。蔡保良之子蔡荣川是与鸿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故其对于《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经圆通公司同意，实际是指经鸿源公司同意一节是明知的。现蔡保良未经鸿源公司同意即将案涉快递承包区转包，且鸿源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蔡保良将案涉快递承包区转包给段风姣，故蔡保良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欺诈，故《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依法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该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蔡保良应当返还依据《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获得的21万元款项。段风姣依据《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获得的面包车亦应返还，但鉴于段风姣已将案涉面包车处置，无法返还，且车辆的价值不明，蔡保良可以就此另行依法主张。此外，如蔡保良认为段风姣还依据《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获得了其他财物，可以一并另行依法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436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蔡保良与段风姣于2018年6月18日签订的《快递承包区转让协议》；三、蔡保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段风姣转让款21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均由蔡保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剑书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