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71行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洁，女，汉族，1971年3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王驰，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淮河西路**。法定代表人孙建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磊，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法定代表人崔应麟，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罗明浩，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清海，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丽洁因诉被上诉人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资源规划局）及原审第三人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省中医院二附院）房屋登记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1行初1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铁路运输法院原审查明，王丽洁配偶毛开颜（已病故）生前系省中医院二附院单位职工，1997年10月毛开颜在单位享受房改房一套（小套房改房），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院**楼****。根据国家房改政策，2007年12月19日毛开颜与省中医院二附院签订了退房协议，该协议规定：因本人自愿参加医院商住楼集资建房，根据国家有关房改政策和商住楼分配方案，自愿将已购原有房改性质住房退交医院，院内房改房由医院对其进行置换，院外房改房由省直房改办负责置换。自愿在缴纳购房款前保证将原房屋产权证退交医院，并在领取新房钥匙4个月内置换给医院。所交房改房收回，另行分配，医院退还所缴集资款（不含利息）。后毛开颜向省中医院二附院共缴纳395678元集资建房款后，购买了省中医院二附院新建房改房（大套房改房），坐，坐落于金水区园田路**院**楼********011年4月毛开颜将小套房改房腾空退回省中医院二附院，省中医院二附院将小套房改房购房款62536.32元退回毛开颜，并将大套房改房交付毛开颜。毛开颜退回的小套房改房已由省中医院二附院与其职工签订租房合同，并交其职工租住至今，该小套房改房尚未办理转移登记。2015年3月15日毛开颜病故。2017年省中医院二附院才将原小套房改房产权证收回。2018年4月26日河南省省直机关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发布豫直房委办审字[2018]38号《关于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收回原售住房的批复》收回住房3套的产权由个人变更为单位所有，由单位为职工办理退房手续，单位凭房委办批准文件和加盖公章的《原产权单位收回已售房改房登记表》到市房管局和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后省中医院二附院与王丽洁持相关材料向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小套房改房的转移登记。2018年11月26日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据豫直房委办审字[2018]38号文件，在省中医院二附院家属院张贴案涉小套房改房收回原单位不动产登记公告。毛德西、郭转（系毛开颜父母）以此房产属于遗产，需要其和所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协商并签字办理为由提出了异议。王丽洁认为小套房改房已由毛开颜于2011年腾空并按照房改政策退回省中医院二附院，省中医院二附院已将小套房改房的购房款退给毛开颜并将该房租给其单位职工租住多年，且河南省省直机关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发布豫直房委办审字[2018]38号《关于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收回原售住房的批复》确认小套房改房的产权由个人变更为单位所有。据此王丽洁认为在与省中医院二附院在手续齐全的情况下多次要求市资源规划局办理案涉小套房改房转移登记，市资源规划局以小套房改房属于毛开颜的遗产为由，要求省中医院二附院、王丽洁及毛开颜的其他继承人共同提出申请方能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否则无法为其办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为由，均予以拒绝。故王丽洁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市资源规划局将登记在毛开颜名下的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4号院7号楼4单元46号（产权证号：04××**）房屋转移登记至省中医院二附院名下。原审认为，市资源规划局是依法行使不动产登记职权的法定机关。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市资源规划局不给予王丽洁及省中医院二附院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是否合法。王丽洁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首先，需厘清涉案小套房改房的权属。该房产，系王丽洁与毛开颜生前享受的房改房政策购买的公有住房，虽登记在毛开颜名下，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郑州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办法》的规定，实为王丽洁与毛开颜夫妻共有。根据国家有关房改房政策，毛开颜符合大套房改房政策，并于2007年12月19日毛开颜又与省中医院二附院签订协议，并取得大套房改房，2011年完成了相关购房和小套房改房进行置换等，2015年3月15日毛开颜因病去世，生前未办理小套房改房退回手续。2017年，王丽洁才将涉案小套房改房房产证交回省中医院二附院。《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房产作为不动产以登记为权属标志。本案中，王丽洁虽与省中医院二附院完成了小套房改房的腾空置换，但因王丽洁的原因一直未办理房屋退回手续。虽经河南省省直机关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发布豫直房委办审字[2018]38号《关于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收回原售住房的批复》确认小套房改房的产权由个人变更为单位所有，仅是房改房的政策过程，是引起该房产物权变动的原因事实。但办理相关转移登记必须遵循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因此，案涉小套房改房在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情况下，仍为毛开颜遗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可能存在权属争议，或者可能涉及他人利害关系的登记申请，不动产登记机构可以向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单位进行调查。省中医院二附院与王丽洁在向市资源规划局申请案涉小套房改房转移登记中，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根据上述规定，对案涉小套房改房张贴了不动产登记公告，后毛开颜的父母提出了异议。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亦就王丽洁申请案涉小套房改房转移登记事宜进行了回复，应由省中医院二附院与该房屋的全体所有权人、继承人共同提出转移登记申请。故市资源规划局不给予王丽洁及省中医院二附院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并不违法，王丽洁起诉市资源规划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丽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丽洁负担。上诉人王丽洁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小套房改房不属于毛开颜的遗产，而属于省中医院二附院的财产。1997年，毛开颜享受涉案小套房改房；2007年12月19日，毛开颜与省中医院二附院签订退房协议；2011年4月，毛开颜将房屋腾空退回，省中医院二附院将该房改房购房款6万余元退还毛开颜，同年将该房屋出租给员工居住。且河南省省直机关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发布豫直房委办审字[2018]38号《关于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收回原售住房的批复》，将毛开颜名下该房改房产权变更为省中医院二附院。故涉案小套房改房不属于毛开颜的遗产。二、引起涉案房改房物权变动的事实已经产生，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房屋登记至省中医院二附院名下于法有据。三、涉案小套房改房不属于毛开颜的遗产，而属于省中医院二附院所有，系国有资产，故被上诉人要求毛开颜的全体继承人、所有权人共同向被上诉人提出房屋转移登记申请，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1行初193号行政判决，并判令市资源规划局将登记在毛开颜名下的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4号院7号楼4单元46号（产权证号：04××**）房屋转移登记至省中医院二附院名下。被上诉人市资源规划局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涉案房屋目前仍登记在毛开颜名下，属于毛开颜的遗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本案中，涉案房屋产权人毛开颜去世，因遗产导致权利转移的，应由毛开颜的相关继承人与原审第三人共同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原审第三人省中医院二附院述称：毛开颜去世后，应当由涉案房屋所有的产权人共同提出申请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原审认定2017年省中医院二附院才将原小套房改房产权证收回不当，应认定为，2016年12月省中医院二附院将原小套房改房产权证收回。本院认为，市资源规划局是依法行使不动产登记职权的法定机关。涉案小套房改房系毛开颜生前与王丽洁享受房改政策购买的公有住房，登记在毛开颜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郑州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办法》的规定，实为王丽洁与毛开颜夫妻共有。根据国家有关房改政策，毛开颜符合大套房改房政策，并于2007年12月19日与省中医院二附院签订退房协议，取得大套房改房。2011年，毛开颜将小套房改房腾空退回省中医院二附院，省中医院二附院退还毛开颜所缴小套房改房集资款，将小套房改房收回并另行分配交给其他职工租住。双方已经将退房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并对小套房改房的权属无争议。但直至2015年3月15日毛开颜因病去世，也未办理小套房改房的转移登记手续。虽然毛开颜生前未办理小套房改房转移登记手续，但其具有将小套房改房置换为大套房改房的意愿，系毛开颜生前对其权利义务的处置行为，且已实际履行交房、置换行为，未进行转移登记的原因并非毛开颜与王丽洁造成。因不动产登记产生的是公示效力，该小套房改房涉及房改政策，不能完全等同于一般商品房的交易、登记；且毛开颜生前已签订退房协议并将小套房改房交付给省中医院二附院，在此情况下，不宜将涉案小套房改房按照毛开颜的遗产进行处理。原审判决将小套房改房认定为毛开颜的遗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河南省省直机关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发布的豫直房委办审字[2018]38号《关于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收回原售住房的批复》载明：“收回住房3套，经研究同意你单位将产权由个人所有变更为单位所有。单位为职工办理退房手续，由单位凭房委办批准文件和加盖公章的《原产权单位收回已售房改房登记表》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虽小套房改房登记在毛开颜名下，但该权属实质已归省中医院二附院。根据上述规定，省中医院二附院持豫直房委办审字[2018]38号文件及相关材料，向市资源规划局申请涉案小套房改房转移登记。市资源规划局要求省中医院二附院与涉案小套房改房的全体所有权人、继承人共同提出转移登记申请不当。其应当依据不动产登记相关规定，为省中医院二附院办理涉案小套房改房转移登记手续。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1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二、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将登记在毛开颜名下的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4号院7号楼4单元46号（郑房权证字第**）房屋转移登记至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名下。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共计人民币100元，均由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红伟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王 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陈曼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