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6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环球中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延安三路****楼****。 法定代表人：范蓉，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鑫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女，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辉，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鹏，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际舵，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辉，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鹏，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掌控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岛市高新区新业路**远创国际蓝湾****楼iv> 法定代表人：张志强，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富，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青岛环球中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中联公司）与被告王燕、被告王际舵、被告青岛掌控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控传媒公司），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球中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之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燕、王际舵仅是措辞不够严谨、不存在故意实施侮辱、诽谤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全面履行了协议义务，上诉人不参与购房决策，具体房屋的价格、位置、类型均由被上诉人自主选择并决定，上诉人仅提供相关陪同服务。委托事项完成后，被上诉人反悔，认为涉案房产价格虚高及对房款的去向存疑，被上诉人自行提交的西班牙公证资料中已详细载明了房款的去向，并附有相关付款凭证。在交涉过程中，上诉人为了摆脱被上诉人之无理纠缠，已额外为其提供了超出协议的服务，但被上诉人为获得更大额外利益通过各种不合法途径向上诉人施压，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及掌控传媒公司发布的新闻报道中载明的视频均记录了王燕、王际舵故意侮辱、诽谤上诉人之事实，在上诉人经营场所长期滞留、围堵上诉人客户、录制发布视频，均称呼上诉人为“黑中介”“不要再上当受骗”“诈骗”等恶劣字眼，该表述足以使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王燕、王际舵无论是从主观方面，还是从客观方面，都构成了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犯；2.掌控传媒公司系自己主动编辑、组织和修改文字内容对上诉人的行为进行评判和定性，如新闻标题及文中大量使用“新骗术”“歪心思”“串通境外律所欺诈消费者”“诱她走入了精心设好的骗局”“黑中介套路”等定性表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6条及该条释义，其系直接侵权者。掌控传媒公司在庭审中明确陈述上诉人不接受采访的原因系上诉人已提起诉讼。上诉人的初衷是通过法院审理厘清是非，不愿通过舆论混淆大众，但掌控传媒公司却以此为借口，在未了解事情真相情况下，利用舆论喉舌优势使用前述恶劣字眼随意抹黑上诉人，至今仍未删稿，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3.掌控传媒公司自行陈述其系国企，与一审法院存在多处合作，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能居中公正审理此案，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燕、王际舵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上诉人在提供投资移民服务中所实施的欺骗行为，在各种新闻媒体上已经多次曝光，能查到的都是移民骗局、欺骗，上诉人已经没有美誉度。双方是经营者与消费者的关系，上诉人作为专业公司利用其信息优势、语言优势、专业优势，对被上诉人进行欺骗，导致被上诉人多支付20多万欧元购房款，上诉人声称提供的移民服务不包括购买房屋，是虚假陈述。2.上诉人称其不负责购房业务，但是又安排西班牙员工购买家具、窗帘，这本身就相互矛盾。上诉人的宣传册中明确说明在西班牙购买房产的律师是上诉人选定并且与上诉人合作的，以上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在西班牙购买房屋完全是上诉人操纵掌控。上诉人自称代理被上诉人到房地产公司考察并让被上诉人与房地产公司协商购房是虚假陈述，被上诉人购房款全部打入上诉人选定的律所，后该律所到底花了多少钱购买房屋被上诉人一无所知。被上诉人在进驻房屋后发现邻居相同房屋的房价与被上诉人支付给律所的价款有20多万欧元的差距。为此，被上诉人多次到上诉人公司要求其作出合理解释协商解决，上诉人不让进门，之后所有答复都是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称购房系被上诉人自行与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行为，还举证当地房价有90多万欧元一套的房屋，那么就应当提交被上诉人所购房屋在签订合同时市场真实价到底是多少，上诉人作为专业的移民服务机构，有能力对此进行举证，且该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上诉人。3.上诉人认为名誉权受损，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在需要进行移民服务的客户中是否名誉权遭受损失。从网上媒体曝光的各种信息看相当多的投资移民骗局中最重要的是购房移民。上诉人的名誉权是负面的，没有因被上诉人的反映和给媒体的陈述，导致上诉人名誉度下降。另，被上诉人第一步维权行为是去上诉人公司交涉，但上诉人连进门都不让被上诉人进，被上诉人才向媒体反映。被上诉人行为合法，不存在侵权行为。4.环球中联公司采取同样的欺骗手段骗取消费者购房已经有很多案例，其中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9170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826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有同样的事实及法院认定，都是利用语言优势、信息优势、专业优势引导消费者让消费者购买环球中联方选定的房地产公司的房屋，购买成功后，退还考察费。此充分证明上诉人声称只提供移民服务不包括购房服务是虚假陈述。被上诉人正是基于上诉人的操纵掌控多支出20万欧元购买西班牙房屋，作为消费者上门找被上诉人协商，通过正当途径反映情况，是消费者维护自身权利的正当行使，没有采取不当行为，不存在侵犯名誉权的行为。 掌控传媒公司辩称，1.上诉人称掌控传媒公司主动编辑组织和修改文字内容与事实不符。新闻采访是记者收集线索、通过观察、倾听将复杂信息整合成便于大众理解的新闻报道的过程，编辑修改文字是新闻报道必不可少的环节；2.2019年5月28日，我方记者致电上诉人员工王洁琛，亮明媒体身份采访此事，对方态度强硬的表示此事已经提起诉讼，如果再随便报道将把掌控传媒公司一起告。上诉人是否提起诉讼与接受采访不冲突，且其员工的言论有威胁之意。我方报道均为事实，不存在随意抹黑的情况，不符合删稿条件；3.我方与一审法院不存在上诉人主观臆测、恶意揣测的所谓导致法院未能居中审理的某种“合作”。我方是报业集团下新媒体平台，采写的新闻类资讯具有公共服务属性。我方司法新闻方向的采编人员采写或者转载来自一审法院或者官网已经审理完毕并对外公开的案件是正常的、公开的、合理合法的。 环球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包括但不限于删除被告掌控传媒公司旗下掌上青岛APP、青网发布的《专门“杀熟”？青岛惊现购房移民新骗术，200万瞬间成泡沫》《凭啥？记者曝光环球中联移民黑幕被警告删稿网友评论亮了》《“环球移民杀熟”最新：太坑！家具搬空，换窗帘要价4800欧》《“环球中联被指杀熟”追踪:新证据来了!黑中介套路被曝光(视频)》四篇文章。2.三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在半岛都市报、生活在线、今日等网站及电视节目刊登道歉信，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4.三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4560元。5.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王燕签订《西班牙居留签证委托代理合同书》。被告王燕依据西班牙移民政策购买50万欧元的西班牙房产后，原告依据委托合同约定为两被告及符合条件的子女办理西班牙居留签证。现原告已经完成该合同项下全部义务，为被告王燕及其配偶子女取得一年的居留签证。后应被告强烈要求，原告为两被告及其子女办理该项目的两年续签服务。被告王燕又认为自己所购房产与实际价值不符，要求原告赔偿差价20万元欧元，但原告并非房屋买卖当事人，并未参与购房事宜，无法满足被告要求。两被告打着“维权”旗号到原告经营所在地干扰原告的正常办公秩序，原告无奈报警，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恶劣影响。2018年11月15日，被告掌控传媒公司在旗下公众号“掌上青岛”发表《专门“杀熟”？青岛惊现购房移民新骗术，200万瞬间成泡沫（视频）》一文，报道内容严重失实。被告掌控传媒公司作为公众媒体，未对原告进行任何采访，亦未调查相关材料真实与否的情况下，以被告的一面之词、虚假陈述以及毫不了解境外法律的律师说辞作为依据，诋毁原告名誉，有违新闻报道的真实性及客观性的职业操守，严重损害原告的良好声誉，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被告的文章被多家媒体转发，原告与各个媒体联系删除不实报道事宜，但有些至今仍未删除，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原告曾向被告发函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被告掌控传媒公司置若罔闻，又于2018年11月21日在青网网站再次发表《凭啥？记者曝光环球中联移民黑幕被警告删稿网友评论亮了》一文，对原告要求其删除侵权文章的维权行为加以恶意曲解。该文章又被多个媒体转发，影响范围广泛，严重打击原告的名誉及品牌形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王燕签订《西班牙居留签证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补充协议》，载明：被告委托原告为其本人、配偶及其符合申请条件的子女办理西班牙居留签证；代理服务费5万元，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被告还需支付外方服务费7000欧元。 原告与被告王燕签订《西班牙房产考察协议书》《补充协议》，载明：原告为被告免费提供西班牙房产信息、房产咨询及后续协助购买房产服务；原告协助安排被告前往西班牙进行六天四晚房产项目实地考察；本协议书签订时，被告需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考察费，收费明细详见附件；如被告购买经原告律师筛选确认的房产并已成功支付购房款的，则原告向被告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或部分考察费，退费金额及时间见附件。 原告公司的宣传单上，载有“西班牙21项购房移民及后续安家服务：受购房客户授权、委托办理买卖事宜……”等内容。原告称，印发该材料的系总部，原告与客户签订合同有自主权，可自行达成协议内容，并无必须为被告代购房产的约定。 2015年12月18日，被告王燕购买西班牙房屋一处，房产价格为65万欧元。 2016年12月19日，原告为被告王燕、王际舵申请到为期一年的西班牙居留签证。2017年7月1日，原告为两被告之子王千航申请到为期一年的居留签证。后原告为两被告及其子女王千航继续申请为期两年的居留卡。 另查明，2018年11月15日，被告王燕接受被告掌控传媒公司的采访，被告掌控传媒公司在旗下掌上青岛APP发布《专门“杀熟”？青岛惊现购房移民新骗术，200万瞬间成泡沫》的文章。 2018年11月21日，被告掌控传媒公司在旗下掌上青岛APP发布《“凭啥”，记者曝光环球中联移民黑幕并警告删稿网友评论亮了》的文章。 2019年3月13日，被告掌控传媒公司在旗下掌上青岛APP发布《“环球移民杀熟”最新：太坑！家具搬空，换窗帘要价4800欧》的文章。 2019年5月28日，被告掌控传媒公司在旗下掌上青岛APP发布《“环球中联被指杀熟”追踪：新证据来了！黑中介套路被曝光（视频）》的文章。 原告对上述文章进行公证，花费公证费共计4560元。 原告提交视频资料一份，证明被告王燕、被告王际舵于2018年11月30日、12月4日、12月18日在原告经营场所滞留，影响原告正常经营，名誉受到损害。被告王燕、被告王际舵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是被告找到原告交涉、协商原告代为购买房屋的房款事宜，系被告作为消费者行使知情权的正当权利体现，原告拒绝处理、拒绝被告进入其办公室反映情况，证明原告侵犯被告权利，置被告正当权利于不顾，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被告侵犯原告的名誉权。 被告王燕、被告王际舵提交联排别墅网页打印件，证明同期同样的联排别墅含车库报价为52万欧元，原告为被告购买的房屋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不了被告购买的房屋高于市场价格。 被告王燕、被告王际舵提交视频一宗，证明被告找到原告协商房屋事宜，但原告拒不协商，禁止被告进入办公室，侵犯被告的消费者知情权。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其多次上门扰乱原告的正常办公。 被告掌控传媒公司提交视频及音频资料一宗，证明其于2018年11月12日以消费者身份致电原告客服人员，原告客服人员表示可以三代移民；其意图采访原告的员工，原告的员工表示已经进行诉讼，不接受采访；被告采访律师对涉案事件提供法律意见。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拒绝采访不能证明被告未侵权的事实；法律意见不确定是针对原告发表，且并非有法律意见则不构成侵权，该证据并非原始载体，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原告称，1.原告从事国外居留签证业务，原告与被告王燕、被告王际舵签订合同为其办理西班牙投资移民签证，两被告向原告支付5万元。后原告带领被告进行西班牙六天四晚的实地考察行程，主要考察房产。原告带着两被告与开发商进行商谈，房屋价格均是两被告与开发商进行协商，原告仅是陪同，翻译是原告的工作人员担任。被告考察后确定房屋及价格并与当地律师签订代理协议，原告提供翻译。购房的其他手续，包括金钱往来均是两被告与当地律师进行的，原告未参与；两被告与当地律师办理房产手续并公证，对房屋情况进行备案。之后原告为两被告及其子女办理一年的移民签证，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2.两被告非法到原告的经营场所闹事，影响原告正常经营，原告出于息事宁人、正常经营的考虑，才与两被告进行协商并满足其部分无理要求，原告为两被告续签两年居留证，为被告的房屋购买家具窗帘等物品，花费近2万欧元。被告却得寸进尺在原告处宣称其同学在新闻媒体从事新闻报道要将所谓原告的事件曝光给媒体，借此满足原告的非法要求。被告掌控传媒公司仅听取单方陈述，在未对整个事实了解并确定的情况下就在其媒体上发布不实言论，致使原告的客户在看过新闻报道后都断绝与原告的代理行为。三被告在媒体上发布不实报道，侵犯原告名誉权，并造成大量损失，原告要求三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3.西班牙考察费用系由原告承担，原告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的单位，无其他关联公司；原告使用的是环球品牌，与其他公司无关联性。 被告王燕、被告王际舵称，1.原告完全有能力举证证明被告支付给其聘用律所的65万欧元购房款到底多少给了房地产商；被告支付律师费7945欧元，律师是西班牙人，翻译是原告提供的。2.环球中介的股东是相同的，宣传册也是环球公司的；原告若在房款上无分成，不会约定返还事宜；原告仅向两被告提供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作为咨询机构，被告处无购房合同，仅有一份地契。 被告掌控传媒公司称，新闻是记者基于事实记录的文字作品，创作时间采访对象有限，因此需要基本专业要求，客观反映被采访对象心声，媒体对弱势群体的关注一直在持续，中介机构应审视自身，不忘初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具体到本案，原告与被告王燕、被告王际舵就《西班牙居留签证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补充协议》的履行事宜产生争议，双方对《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如被告购买经原告律师筛选确认的房产并已成功支付购房款的，则原告向被告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或部分考察费等内容以及后续被告王燕、被告王际舵所购房房屋的价款存有异议，双方多次对此进行协商。被告王燕、被告王际舵的相关陈述及其到原告处与其进行协商的行为系两被告与原告就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相关条款的理解及履行事宜产生争议所致，两被告的言谈措辞虽不够严谨，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证明两被告具有故意实施侮辱、诽谤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证明其主张，故原告对被告王燕、被告王际舵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掌控传媒公司系依据被告王燕、被告王际舵的陈述对相关事件进行报道，其文章的内容系对原、被告之间纠纷的描述，文章中还包括对其他中介公司以及投资移民事宜相关问题的陈述；且被告掌控传媒公司曾联系原告进行采访，但原告并未表示同意。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亦未证明被告掌控传媒公司故意实施侮辱、诽谤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故原告对被告掌控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青岛环球中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和被上诉人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王燕、王际舵、掌控传媒公司不构成名誉权侵权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首先，在移民服务中，由于涉及到国内外语言、法律、社会等多方面差异，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的信息、能力、专业知识的不对称更加明显，这要求经营者必须尽到更高程度的义务以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公平交易权。王燕、王际舵作为接受上诉人移民服务的消费者，认为移民服务内容出现不当之处，在与上诉人未能妥善处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陈述自己接受服务的情况，并提出批评和评论的行为尚在合理范围内。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王燕、王际舵存在借机损害名誉的故意，一审判决认定王燕、王际舵的行为不构成名誉权侵权并无不当；其次，掌控传媒公司作为新闻媒体，在发表涉案文章时部分内容系记载王燕、王际舵陈述的情况，其他内容基于记者通过一定调查而形成分析结果，其行为仍处于舆论监督范围中，一审判决认定掌控传媒公司不构成名誉权侵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青岛环球中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青岛环球中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亚荣 审判员  鲁 宇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唐伟柏 书记员刘云龙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