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30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长清，绰号“老银”，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麻江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凯里市，现住剑河县。因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建平，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胜荣，曾用名潘庭勇，绰号“世荣”，男，197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三穗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10月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6月被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12月21日被上海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志翔，吴海林，贵州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小翠，绰号“毛哈妹”、“翠翠”，女，198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三穗县，现住剑河县。因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波，绰号“蔡老大”，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三穗县田坝**，现住三穗县。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1月16日被三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洲平，绰号“烂南瓜”，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三穗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军，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技校文化，经商，户籍地镇远县，现住剑河县。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14日被三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审理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长清、胡小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潘胜荣犯贩卖毒品罪、滥伐林木罪；被告人蔡波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滥伐林木罪；被告人胡洲平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军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黔2624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长清、潘胜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徐长清、胡小翠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2019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徐长清、胡小翠多次到凯里市向杨松林（另案处理）购买毒品海洛因运回三穗县、剑河县等地贩卖给吸毒人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徐长清、胡小翠在三穗县、长吉镇、桐林镇、凯里市等地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潘胜荣、蔡波、曾祥俊、杨国丰、杨某2、杨某3、黄恩洁、杨光燕、姚某等人吸食。2、2019年5月3日，被告人徐长清、胡小翠在剑河县州高速公路桥下贩卖毒品海洛因零包四个给吸毒人员杨天文、杨学彪，获得毒资1600元。3、2019年5月4日，被告人徐长清、胡小翠在剑河县州收取杨天文、杨学彪毒资750元后，胡小翠安排胡洲平将一个毒品海洛因零包（约2克）放置在三穗县八弓镇彩虹社区Ｂ区8栋1单元对面人行道旁一绿色垃圾桶下面，后杨天文、杨学彪到指定位置取得毒品海洛因。4、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徐长清、胡小翠驾驶贵Ｈ×××**号车辆从剑河县前往凯里市，在凯里市滨江大道附近向杨松林购买毒品海洛因约20克。购得毒品后，徐长清、胡小翠在凯里市高铁南站附近贩卖毒品海洛因零包一个给姚某。后徐长清、胡小翠携带毒品海洛因驾车准备返回剑河县岑松镇贩卖给吸毒人员曾祥俊、曾令刚，当日14时许，徐长清、胡小翠驾车途经沪昆高速剑河温泉服务区时被民警现场查获，民警当场从二人所驾驶的贵Ｈ×××**号车辆上搜出毒品疑似物19.07克，经鉴定，该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二、被告人潘胜荣贩卖毒品的具体犯罪事实。1、2019年3月至5月份期间，被告人潘胜荣帮助徐长清、胡小翠贩卖毒品海洛因，介绍吸毒人员杨国丰、杨某2、杨某3、黄恩洁、杨光燕向徐长清、胡小翠购买毒品海洛因。2、2019年3月份，被告人潘胜荣在三穗县八弓镇黄土坎廉租房杨光燕家中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杨光燕吸食，获毒资200元。3、2019年4月6日，被告人潘胜荣在三穗县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杨某2、杨国丰吸食，获毒资200元。4、2019年4月7日，被告人潘胜荣在三穗县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杨某2、杨国丰吸食，获毒资200元。三、被告人蔡波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的具体犯罪事实。1、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蔡波在三穗县其住宅内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杨光燕吸食，获毒资100元。2、2019年5月份左右，蔡波在三穗县其住宅内容留潘胜荣吸食毒品海洛因6次；5月14日在其住宅内容留杨光燕吸食毒品海洛因1次；5月15日在其住宅内容留胡洲平吸食毒品海洛因1次。四、被告人胡洲平贩卖毒品的具体犯罪事实。1、2019年5月4日，胡洲平帮助徐长清、胡小翠贩卖毒品海洛因给杨天文、杨学彪。胡洲平，根据胡小翠安排，将一个毒品海洛因零包(约2克)放置在三穗县八弓镇彩虹社区B区8栋1单元对面人行道旁一绿色垃圾桶下面，后杨天文、杨学彪到指定位置取得毒品海洛因。2、2019年5月15日，胡洲平在位于三穗县廉租房蔡波家中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蔡波吸食，获毒资350元。五、被告人王军容留他人吸毒的具体犯罪事实。2019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王军在剑河县杨梅山其经营的肖家狗肉馆三楼房间内多次容留徐长清、胡小翠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2019年5月15日，民警将王军抓获，当场从王军房间内搜出吸毒工具和毒品疑似物1.06克，经鉴定，该毒品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六、被告人蔡波、潘胜荣滥伐林木的具体犯罪事实。1、2019年4月，被告人蔡波、潘胜荣在三穗县斗街村二组“上当沟”（地名）以2600元的价格购买所有人为张仕发的一幅山林，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二人雇请工人将该处林木采伐出售，获款5000余元。经鉴定，该处被滥伐林木的蓄积为12.6389立方米；2、2019年4月，被告人蔡波在三穗县斗街村二组“上当沟”（地名）购买杨再木的一幅山林，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蔡波雇请工人将该处林木采伐完毕。经鉴定，该处被滥伐林木的蓄积为5.5962立方米。另查明，被告人徐长清多次驾驶其所有的五菱宏光牌（车牌号贵Ｈ×××**）车辆贩卖毒品。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5部、扣押决定书；二、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文书等；三、证人万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四、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五、辨认笔录；六、现场勘验、检查、搜查、扣押等笔录；七、鉴定意见；八、毒品称量、提取笔录、称量、封装照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长清、胡小翠为牟取非法利益，从凯里购买毒品后，运输至剑河、三穗进行贩卖，毒品数量较大，且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潘胜荣明知徐长清、胡小翠从事贩卖毒品犯罪活动，仍多次居间介绍多人向徐长清、胡小翠购买毒品，并向多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同时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和滥伐林木罪；被告人蔡波贩卖毒品海洛因一次，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海洛因，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无证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滥伐林木罪；被告人胡洲平明知徐长清、胡小翠从事贩卖毒品犯罪活动，仍为二人帮助贩卖毒品一次，直接贩卖毒品海洛因一次，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军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长清、胡小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潘胜荣犯贩卖毒品罪、滥伐林木罪，被告人蔡波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滥伐林木罪，被告人胡洲平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军犯容留他人吸毒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长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徐长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小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胜荣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潘胜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有坦白情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积极签署补植复绿协议并缴纳保证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洲平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坦白情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潘胜荣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有坦白情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徐长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二、被告人胡小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潘胜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四、被告人蔡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总合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胡洲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六、被告人王军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七、被告人徐长清非法所得人民币2350元、被告人潘胜荣非法所得人民币400元、被告人蔡波非法所得人民币100元、被告人胡洲平非法所得人民币350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徐长清持有的五菱宏光牌（车牌号：贵Ｈ×××**）车辆1辆，扣押被告人徐长清、胡小翠、潘胜荣、蔡波、胡洲平、王军持有的手机6部，扣押胡小翠毒资4351元、胡洲平毒资418元、王军毒资19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徐长清持有的毒品海洛因19.07克，依法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销毁。宣判后，徐长清、潘胜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徐长清的上诉理由是只向曾祥俊贩卖毒品七次，没有几十次这么多，有检举同案犯的事实，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徐长清是为了偿还民工工资才贩卖毒品，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有坦白情节，有以贩养吸的情况，建议对其判处七年以上至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潘胜荣的上诉理由是没有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2019年4月6日、7日没有贩卖毒品给杨某2、杨国丰。没有居间介绍多人向徐长清、胡小翠购买毒品。其辩护人陈志翔的辩护意见是潘胜荣2019年4月6日、7日没有贩卖毒品给杨某2、杨国丰，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吴海林的辩护意见是无证据证实2019年4月6日，潘胜荣向杨某2、杨国丰贩卖毒品，现有证据不能查实其有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的恶劣情节，本案没有查清潘胜荣贩卖毒品的数量，故不能将其作为潘胜荣的犯罪情节，潘胜荣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极小，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其减轻处罚，改判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徐长清、潘胜荣和原审被告人胡小翠、蔡波、胡洲平、王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徐长清、潘胜荣及各自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徐长清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并未认定徐长清向曾祥俊贩卖毒品几十次的事实；徐长清伙同女友胡小翠驾驶贵Ｈ×××**车辆从凯里运输待售海洛因19.07克，依法应当在七年以上进行量刑。其二人明知售卖毒品的行为被国家禁止，仍多次向多人贩卖获利，主观恶性大，亦不宜认定为初犯；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社会危害性大；对于坦白情节，原判已作出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判根据徐长清的犯罪事实、犯罪次数、犯罪危害后果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潘胜荣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2、黄某、姚某、杨某3等人的证言与同案人徐长清的供述、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潘胜荣多次介绍多名吸毒人员向徐长清购买海洛因，对此潘胜荣的供述亦可以印证，足以认定该事实。潘胜荣提出2019年4月6日、7日自己不在瓦寨，而是在帮蔡波迁坟的辩解，经查，吸毒人员杨国丰、杨某2的证词证实2019年4月6、7日向潘胜荣购买毒品吸食；且同案人蔡波的供述证实，同一时间，潘胜荣在瓦寨与其一起购买毒品吸食，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此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潘胜荣系毒品再犯，明知国家禁止买卖毒品，而仍然居间介绍毒品买卖从中获得毒品吸食，或者直接贩卖毒品，严重危害社会稳定，原判综合其犯罪情节、手段和次数，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所提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量刑建议与其所犯罪责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长清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原审被告人胡小翠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潘胜荣明知徐长清、胡小翠贩卖毒品，仍多次居间介绍他人向二人购买毒品，并多次直接向多人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与查明的滥伐林木罪进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蔡波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和滥伐林木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胡洲平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军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先智审判员  张振宁审判员  向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莫桃书记员高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