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29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芳波，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靖西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春林，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芳波犯故意杀人罪以及附带民事原告人谢全兰、宁某2、宁晋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粤06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芳波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8月5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陈芳波、农胜开（已判刑）在佛山市禅城区金厂对面士多店路段，因调戏被害人宁某1的女儿宁某2而与宁某1发生争吵。争吵后，陈芳波、农胜开前往黄荣朝（已判刑）的宿舍。随后，陈芳波、黄荣朝各持一把砍刀，搭乘农胜开驾驶的摩托车返回上述士多店附近寻找宁某1。途中，陈芳波与覃丕亚（已判刑）电话联系，覃丕亚应陈芳波的要求告知了宁某1的去向。找到宁某1后，陈芳波即持刀砍击宁某1颈部、腿部，致宁某1当场死亡。后陈芳波、黄荣朝和农胜开乘摩托车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芳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芳波归案后主动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有重大立功表现，鉴于被告人陈芳波作案手段凶残、犯罪后果严重，不宜对其减轻处罚，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芳波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陈芳波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家属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芳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芳波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全兰、梁某1、宁某2、宁晋朋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1336元（其中，同案人农胜开、黄荣朝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6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全兰、梁某1、宁某2、宁晋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芳波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陈芳波主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因调戏了被害人宁某1的女儿被宁某1扇了耳光，想报复宁某1以泄愤；案发当晚其处于醉酒状态，神志不清，处于行为失控状态，不是故意砍击被害人颈部，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陈芳波归案后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有重大立功表现。一审对其定罪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5日20时30分许，上诉人陈芳波以及同案犯农胜开（已判刑）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金厂对面士多店路段，因调戏被害人宁某1的女儿宁某2而与宁某1发生争吵并被宁某1扇了耳光。随后，陈芳波、农胜开纠集同案犯黄荣朝（已判刑），由陈芳波、黄荣朝各持一把砍刀，搭乘农胜开驾驶的摩托车返回上述士多店附近寻找宁某1。途中，陈芳波多次与同案犯覃丕亚（已判刑）电话联系，要求覃丕亚提供宁某1的住址及行踪。覃丕亚遂告知了宁某1的去向。陈芳波等人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紫南村敖边开发区健卓五金厂旁的砂石路面上找到宁某1后，陈芳波当即持刀砍击宁某1的颈部致宁倒地，又继续砍击宁的腿部，致宁某1当场死亡。后陈芳波、黄荣朝和农胜开乘摩托车逃离现场。2019年9月8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东莞市桥头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陈芳波。 另查明，陈芳波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揭发了梁留好、陈方岁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陈芳波的到案经过。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面上。中心现场地面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西脚东仰某于地面。尸体头部地面向西延伸，距西墙2米处为100ｃｍ＊80ｃｍ血泊，距尸体南侧1.2米处为死者部分右耳组织。 3.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的佛公刑鉴（法）字［2007］6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宁某1右后颈部一斜行性创口，长15×5ｃｍ，深达颈椎，颈椎骨折，右耳部离断；右前臂中上段一2ｃｍ创口伴10ｃｍ划痕；左大腿中段外侧两道平行划痕长14ｃｍ。宁某1系被人用锐器（如砍刀类）砍伤右后颈部致右颈静脉分支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同案犯覃丕亚于2007年8月5日通过电话、短信联系上诉人陈芳波为其通风报信所使用的手机一台（手机号码为135××××0976）。 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07年8月16日调取了手机号码为135××××0976、138××××3380、137××××4784的开户情况及7月1日至8月15日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证实135××××0976（覃丕亚）手机号码于2007年8月5日20时46分被手机号码136××××9634被叫一次，20时49分主叫136××××9634一次，20时59分、21时、21时27分共被叫三次。5日21时25分发短信给136××××9634。 6.证人宁某2的证言：2007年8月5日晚上8点25分左右，我经过明业家具厂附近士多店路段时，突然有两名男子开着一辆摩托车从我后面追上来叫了一声“靓女”，并来到我身边。我望过去发现是一个星期前调戏过我的那两名男子。那两名男子见我没有理会他们就停下车，坐在车后较高的那名男子下车走近我，一边对我大声说话，一边把手伸到我脸前。我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前走，他就跟在我身边走，而另一名开车的男子就开车到前面。然后我听到我父亲在后面喊“你为何缠住我女儿”。那高个男子就用家乡话与前面开摩托车的男子讲了几句，开摩托车的男子就朝我们这个方向开来。我见高个男子没有再缠住我就继续往前走，没有往后望，一直走到朋友的出租屋，接着与朋友一起看电视，直到晚上9时许，我才离开往厂宿舍走。当我走到厂门口时，看见很多人在士多店门前围观，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中有一个人说“你父亲被人砍倒在地上”，我听到后马上冲上去，就看见我父亲仰某在地上，颈部正在流血，头部位置的地上有一滩血，我母亲坐在父亲身旁用手抱着他的头。我母亲见到我就问“你今晚去哪里了？刚才你父亲被缠着你的那两名男子斩伤了。”过了不久，警察就来了。 经混杂相片辨认，宁某2分别辨认出陈芳波、农胜开。 7.证人梁某1的证言：2007年8月5日20时许，我丈夫宁某1从外面回到出租屋后跟我说今晚有两名男子想拦住我女儿宁某2，而且动手动脚的，于是他就打了那男子两巴掌，还说要找南庄派出所的电话，叫警察把那名男子带回派出所审查。十分钟后他就离开了出租屋。大约在他出去五分钟之后，附近士多店的老板就来跟我说我丈夫被人斩伤了。到现场我看到我丈夫躺在士多店以南约七八米处的泥沙地上，头下满是血，后来经医务人员抢救无效死亡。我女儿说她可以辨认出砍死我丈夫的那两名男子。 梁某1对被害人宁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 8.证人罗某的证言：2007年8月5日21时许，我的员工梁某1跟我说他的丈夫宁某1被人砍死在路边。我过去见到宁某1仰某在地上，他脖子上和地上都有很多血，我就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9.证人蔡某、黄某1的证言：2007年8月5日约20时许，蔡某听到附近“哗”的一声，然后见到离其小卖部十米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借着灯光认出那个人是平时经常来店里的中年男子，案发当晚也来过。该男子头部已经流了很多血，蔡某就让其老公黄某1帮忙报警叫救护车。 10.证人黄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大约20时40分，我去了厂外面的小卖部看电视，后来跟“阿亚”和罗石刚去到流窖村口的路边聊天，过了20分钟，我和罗石刚回到小卖部，发现有人受伤躺在地上，周围很多人围观。后来没有看见“阿亚”。 11.证人吕某的证言：2007年8月5日晚上九时左右，我在一士多店看电视，突然听到对面五六米处有声音，接着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上，那人是经常和他女儿来士多店看电视的中年男子。还有一男子开着一部红色摩托车，另外二个动手打架的男子迅速跑向摩托车，一起驾车逃跑。我没有看到他们手里拿着什么工具。那个中年男子的女儿经过这家士多店时被一个男子调戏，女子的父亲就跑出来打了这人两巴掌，可能因此被人砍死。 12.证人梁某2的证言：2007年8月5日晚上20时左右，我在一家士多店看电视，有一女子往厂的方向走，大约走了20米，我就看到一辆摩托车跟着进去，女子的父亲可能也追进去，开车的两男子就往回开走了。大约过了40分钟，我就看到女子的父亲仰某在地上，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13.户籍证明及生效裁判文书证实：陈芳波及宁某1的身份情况；陈芳波无违法犯罪记录；同案犯农胜开、黄荣朝、覃丕亚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14.陈芳波检举材料的查证情况及梁留好、陈方岁故意伤害案的文书材料、笔录复印件、尸检报告等。 15.同案犯黄荣朝的供述：2007年8月5日20时45分左右，我在宿舍看电视，我表弟农胜开骑着他的红色男装摩托车搭着陈芳波来到我宿舍，陈芳波在我宿舍里拿了两把砍刀（一把长约80cm，有绿色布制成的刀套装着；另一把长约60cm，两把都是不锈钢。长的刀是我买来平时切水果的，短的那把是陈芳波或农胜开放在我宿舍的），陈芳波将短的砍刀给我，叫我上车，说去打架。我当时没想太多就上了车。期间有人打电话给陈芳波，我不知道是谁。陈芳波说要找一个人，但我们在紫南澳边工业区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于是又转了回去。之后在一间五金厂门口对开的路边停了下来，农胜开熄了车，我和陈芳波都下了车，当时约是晚上21时许。然后我看见在右前方路口有一穿浅色短袖上衣，年约40岁男子走来。当时陈芳波什么话都没有说，举起那把长砍刀迎面冲上去，一刀往那男子的右脖子位置砍下去，我听到“咔”的一声，那男子就朝后倒地了。陈芳波还继续往那男子身上砍了两刀，我叫他不要打了，陈芳波就叫农胜开骑车走。我捡起地上的刀套，跟他们一起搭摩托车回到宿舍。陈芳波将血刀冲洗干净放回床上，叫我和农胜开跟他去三水白泥镇，但我跟他们去到罗格村后就说不去了，接着自己坐车回了宿舍。一回宿舍就听到厂里的人在议论，说紫南那里打架打死人了。我很害怕，马上回宿舍将那两把刀拿出来扔到宿舍后面的河里，并连夜跑到大沥，后来一直在江门、广州等地方躲避。我与死者没有矛盾，陈芳波和农胜开与他是否有矛盾就不知道了。 经混杂相片辨认，黄荣朝分别辨认出陈芳波、农胜开；指认了案发及其扔掉作案工具的地点。 16.同案犯农胜开的供述：2007年8月初的一个晚上，我骑摩托车搭着陈芳波经过佛山市禅城区的士多店时，看到一名女子在士多店的路边走，陈芳波就下车朝那女子走去，我就把摩托车骑到一个五金店停好。我停好车走出来的时候碰到覃丕亚，他跟我说陈芳波跟那女子的父亲吵起来了。当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事吵。这时陈芳波就过来叫我骑车搭他去我表哥黄荣朝的宿舍。到黄荣朝宿舍后，他一个人去找黄荣朝，我在紫南路口的红绿灯处等他。大约过了7、8分钟，我看到陈芳波和黄荣朝走出来，但没看见他们手里拿着工具。陈芳波说回士多店那里，于是我搭着他们回去，黄荣朝坐中间，陈芳波坐最后面。在行驶过程中我听到陈芳波打了电话给覃丕亚，具体说什么我没有听到。我们回到澳边工业区的士多店附近时，陈芳波叫我停车，他下车时我看到他手拿着两把刀，我就知道他是去砍人的。陈芳波叫我在路边等，接着和黄荣朝一起走过去。陈芳波砍人的过程我有看到，他拿的是一把长约80ｃｍ的不锈钢砍刀，黄荣朝只是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一把长约60ｃｍ的不锈钢砍刀，我没有注意到他的具体行为。大约过了五分钟，陈芳波他们就跑回来叫我快点骑车走，我就骑车搭着他们回到黄荣朝的宿舍。后来陈芳波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叫我一起去三水，我骑车搭他去，黄荣朝在宿舍没有和我们一起。我们到三水后，陈芳波跟我说覃丕亚给他打电话说救护车来了，那女子的父亲可能死了，说他要回广西老家，之后我们就开始逃亡生活，没有再联系过。 经混杂相片辨认，农胜开分别辨认出陈芳波、黄荣朝；指认了案发地点。 17.同案犯覃丕亚的供述：2007年8月5日20时30分左右，我和朋友在一士多店聊天，看到一名女子从村的路口步行回明业五金厂，她走到门口时我见到老乡农胜开驾着一部红色摩托车搭着阿波（真实姓名不知道）从路口过来。他们见到那女子后阿波就下车截住那女子说话，阿开没有下车。阿波和那女子说了不到一分钟就见那女子的父亲不知从那里过来和阿波、阿开他们发生争吵，我只听到一句就是那女子的父亲对阿波他们说“你们要玩就出去外面玩，别玩我的女儿”。之后阿开搭着阿波往紫南方向走了。过了约几分钟，我接到阿波的电话，他叫我看一下那个女子的父亲在不在士多店里，我看到那女子的父亲在士多店看电视，阿波就说“我一会过来劈他”，然后就挂电话了。那女子的父亲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我们说话，就起身离开士多店向他的出租屋走去。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再次接到阿波的电话，他问那女子的父亲住在哪里，我就说他住在你上次和那女子说话的地方附近，阿波说他现在过来斩他，让我带他们去找那女子的父亲住的出租屋。我出于帮老乡的想法决定帮他，于是我又返回澳边。当我走到交汇的路口时见到那女子的父亲正从路口走回士多店，同时阿开驾驶一部摩托车搭着阿波、阿朝二人从澳边村沿路口过来，他们双方在路口相遇。阿开将车骑到距离那女子的父亲身前约一米的地方，阿波下车，阿开坐在摩托车上，阿朝有没有下来就不知道了。阿波右手持一把长约70ｃｍ的刀冲到那女子的父亲面前并举起刀朝他的头部劈了两、三刀，女子的父亲跟着就倒在地上，阿波斩完后跳上摩托车和阿开、阿朝一起往澳边村逃去。我见他们走后也回到士多店骑我的摩托车回出租屋。之后我又步行去了现场，当我在现场看到好多警察、救护车，以及那女子的父亲倒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时，我估计他可能死了，阿波他们可能杀人了，出于帮老乡的想法，我决定将这里的情况告知阿波，好让他们逃跑。于是我边走边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阿波，内容是“这里有好多警察过来了，这里发生大事了”。发出信息不久，阿波就打电话给我说今晚发生的事不要和别人说，我答应后就离开现场了。 经混杂相片辨认，覃丕亚分别辨认出黄荣朝、陈芳波。 18.上诉人陈芳波的供述及辩解：2007年8月初的一天傍晚19时许，农胜开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搭着我经过佛山市禅城区金厂旁边，看到一名年约20岁左右的女子经过，他就主动过去跟那女子搭讪，见那女子不理他就开车跟着那个女子说话，接着停了车，我就下车了。此时这名女子的父亲就冲过来骂我们干什么，接着朝我脸上打了一巴掌，质问我们想干什么（意思是我们调戏他女儿），我和农胜开就骑车离开了。农胜开搭着我去到，我和农胜开将我被打耳光的事情告诉了黄荣朝，黄荣朝说宿舍有刀，我和农胜开就提出拿刀去教训一下那个男子。于是我拿了一把50-60厘米长的砍刀，该砍刀是单刃，刀头尖，刀身有4厘米宽，刀背有点厚，刀柄缠着绿色尼龙丝网绳，刀套是绿色的网状尼龙丝编织刀套。黄荣朝也拿了一把50厘米长的砍刀，刀的类型跟我一样，只是比我那把短一点。我在楼下砍树试了一下，发现只要用力一砍就能轻易砍断手指那么粗的树枝，于是我知道我拿的刀很锋利。农胜开给覃丕亚打电话，我拿着农胜开的手机问覃丕亚那个女子的父亲在不在士多店附近，覃丕亚回答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农胜开驾驶摩托车搭着我和黄荣朝回到我被扇耳光的澳边工业区五金厂附近，在五金厂旁的小卖部门口看见那女子的父亲（就是打我耳光的男子）正在士多店看电视，那男子也看到我们三人了。我和黄荣朝先下车朝那个男子走过去，那男子以为我们过来打架，就摸裤子想拿东西出来，我就拿着砍刀砍向他左边的脖子上面，砍他脖子的时候力量有点大，他马上倒在地上，脖子上的血喷出来，接着我又砍了他大腿一刀，在我砍他大腿第二刀的时候，余光看到黄荣朝也砍了他大腿两刀。农胜开当时没有带刀，应该是没有砍他。从我们开始砍到离开，都没有看见他从裤袋里拿出武器，也没有拿东西反抗。砍完后我们三人就骑摩托车逃跑了，我们先回到黄荣朝的出租屋放刀，接着我和农胜开就离开了。我在山里躲了一两个月，后来在深圳、东莞一带打散工，2011年到了东莞市桥头镇山和村港荣五金有限公司做机械维修工作。我从2011年开始用陈先慢的身份在外面做事，还办了一个假身份证，假身份证上的照片是我本人，但其他身份信息是我同村的一个叫陈先慢的男子的。我办这个身份证主要是用于进厂登记，我每个月的社保也是买在陈先慢名下，该身份证一直使用至今。 一审庭审过程中供述的主要内容：案发当天，农胜开跟被害人的女儿打招呼、聊天，被害人过来打了我两个耳光。后来农胜开把我带到了他表哥黄荣朝的出租屋，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黄荣朝，黄荣朝提出要教训一下被害人，并拿出了两把刀，给了我一把，他自己拿一把。案发当晚，我虽然有拿刀到现场但并没有砍击被害人。当晚我处于醉酒状态，整个人都迷迷糊糊，记不清案发过程，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案发后听农胜开讲述的，我不知道是谁砍的被害人。我不认识覃丕亚，也没有通过电话跟覃丕亚询问被害人的位置信息。 陈芳波辨认了2007年8月初其用刀砍死一名男子的作案地点及黄荣朝原来的宿舍所在位置；辨认了当时砍被害人颈部和腿部的同一类型及同一款式的刀。 对于上诉人陈芳波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1.上诉人陈芳波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了其因调戏被害人宁某1的女儿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返回同案犯黄荣朝的宿舍拿刀并通过同案犯覃丕亚寻找到宁某1后持刀砍击宁某1的事实，其供述有农胜开、黄荣朝、覃丕亚的供述予以印证。其在黄荣朝处取刀后砍树试刀的锋利度、打电话要求覃丕亚提供宁某1的住址及行踪，作案后立即潜逃等事实均证实其案发当晚思路清晰，作案目标明确。黄荣朝的供述证实陈芳波找到宁某1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持刀砍击宁某1的右颈部致宁倒地后，陈芳波又继续砍了宁两刀。法医鉴定意见亦证实，被害人宁某1右后颈一长达15×5ｃｍ的创口，致颈椎骨折，右耳部离断；右前臂中上段一2ｃｍ创口伴10ｃｍ划痕；左大腿中段外侧两道平行划痕长14ｃｍ。宁某1系被锐器砍伤右后颈部致右颈静脉分支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陈芳波在侦查阶段亦对上述作案经过稳定供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陈芳波持刀朝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等连续砍击多刀，直接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主观上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明显，且犯意坚决，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2.原判鉴于陈芳波归案后主动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现又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陈芳波及其辩护人所提，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芳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因陈芳波调戏被害人女儿而起，被害人没有过错，陈芳波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陈芳波归案后主动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芳波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芳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锦平 审 判 员 王一民 审 判 员 周 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于 飞 书 记 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