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郎府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崔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倩倩，女，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霞，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通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倩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亚通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被上诉人吴倩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通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亚通房地产公司不支付吴倩倩经济补偿金53712元及2019年度年终奖14821元；2.判令吴倩倩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亚通房地产公司从未想与吴倩倩解除劳动合同，也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其次，吴倩倩自2019年9月2日医疗期满后未为亚通房地产公司提供劳动，公司没有支付其工资的理由，公司已经催告其返回工作岗位，当事人置之不理，公司没有理由支付其不在岗工资，法院不应因此认为公司具有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意图；第三，亚通房地产公司至今仍为吴倩倩缴纳社会保险，亚通房地产公司愿意其回亚通房地产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此，不应判令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补偿金。二、一审法院认为吴倩倩工资收入包含年终奖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谁主张谁举证，吴倩倩并未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工资收入包含年终奖，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吴倩倩承担。三、亚通房地产公司为吴倩倩缴纳社保至今，若法院认定亚通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其补偿金等，亦应当从中扣减亚通房地产公司代缴的社保。吴倩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亚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吴倩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通房地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1386.94元；2.亚通房地产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差额20565.8元；3.亚通房地产公司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39884元；4.亚通房地产公司支付2016年生育津贴差额10152.25元；5.亚通房地产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吴倩倩与亚通房地产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吴倩倩担任财务部门出纳岗位，根据亚通房地产公司经营需要、战略调整等可以调整吴倩倩工作岗位；月薪按薪酬制度执行，根据吴倩倩的工作岗位职责、能力、工作表现、考核结果等情况向其支付绩效工资或绩效奖金；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2017年6月14日，吴倩倩与亚通房地产公司续订劳动合同至2022年7月13日。2019年7月起，吴倩倩以腰痛、妊娠呕吐、先兆流产等病休，亚通房地产公司要求吴倩倩办理工作交接并以经营需要为由安排吴倩倩至河北省万安县工作。经核实，亚通房地产公司按病假工资标准支付吴倩倩2019年7月至9月工资；亚通房地产公司已支付吴倩倩2016年度年终奖11640元、2017年度年终奖17460元。其后，吴倩倩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2019年11月8日，仲裁委做出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6559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吴倩倩与亚通房地产公司2014年7月14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吴倩倩的其他仲裁请求。吴倩倩不服该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吴倩倩主张自2019年8月起亚通房地产公司注销其办公软件账号、进出卡，并于9月2日通知其至河北文安销售现场工作，如不服从无则其他岗位提供，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亚通房地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仍为吴倩倩缴纳社会保险，双方劳动合同并未解除。同时，吴倩倩主张如不构成违法解除，则要求亚通房地产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另，亚通房地产公司主张2019年2月支付的59826元系文安项目规划批准及拆迁安置专项奖励，并非2018年度奖金。一审法院认为，吴倩倩、亚通房地产公司认可双方2014年7月14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经济补偿一节。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吴倩倩已停止向亚通房地产公司提供劳动，亚通房地产公司亦停发工资，双方已经不再履行基础的劳动权利义务，亚通房地产公司单方为吴倩倩缴纳社保的行为不足以对抗双方劳动合同已实际解除的事实。对于劳动合同解除原因，现吴倩倩提交的证据均未直接、明确体现亚通房地产公司将其辞退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亚通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吴倩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核定。对于2019年度年终奖一节。吴倩倩2019年1月至6月正常出勤，7月至8月连续病休，现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亚通房地产公司应以此前年度年终奖均值为标准按比例支付吴倩倩2019年1月至6月期间年终奖。亚通房地产公司主张2019年2月支付的59826元系专项奖励，但其未能举证反驳，亦不能明确该笔费用的构成、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拖欠工资一节。2019年7月至8月期间，吴倩倩连续病休，亚通房地产公司按病假工资标准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不低于法定标准，对吴倩倩要求工资差额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生育津贴差额一节。吴倩倩主张2016年生育津贴差额，超过用人单位应当保存的两年工资支付记录的期限，现吴倩倩未举证证明其存在生育津贴差额，亦不能说明产生生育津贴差额的具体原因，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吴倩倩与亚通房地产公司2014年7月14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亚通房地产公司支付吴倩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7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亚通房地产公司支付吴倩倩2019年度年终奖1482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吴倩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亚通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支付吴倩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712元；二、亚通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支付吴倩倩2019年度年终奖14821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亚通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支付吴倩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712元。本案中，吴倩倩已停止向亚通房地产公司提供劳动，亚通房地产公司亦停发工资，双方已经不再履行基础的劳动权利义务。亚通房地产公司虽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但亚通房地产公司单方为吴倩倩缴纳社保的行为不足以对抗双方劳动合同已实际解除的事实，亚通房地产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亚通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吴倩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7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亚通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的若法院认定亚通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吴倩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亦应当从中扣减亚通房地产公司代缴的社保，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亚通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支付吴倩倩2019年度年终奖14821元。本案中，吴倩倩2019年1月至6月正常出勤，7月至8月连续病休，现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亚通房地产公司应以此前年度年终奖均值为标准按比例支付吴倩倩2019年1月至6月期间年终奖。亚通房地产公司主张2019年2月支付的59826元系专项奖励，但其未能举证反驳，亦不能明确该笔费用的构成、计算方式，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该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亚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