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朝水，该公司董事局主席。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文山三鑫别墅苑内）。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于鸿，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立康，男，汉族，1968年12月10日生，住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雨蓉，系蒋立康侄女,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三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立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于鸿、被上诉人蒋立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雨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26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二、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至2015年2月17日，上诉人共计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704000元。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31日，上诉人共计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1999000元。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上诉人共计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900000元。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9日，上诉人共计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1950000元。2019年1月28日，上诉人共计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100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期间一直与被上诉人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蒋立康对接，借款、还款按照蒋立康要求做，按照其要求将借款本息支付至蒋立康账户，从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4月28日，上诉人共计支付本息4423100元，已经归还完毕本案借款，一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常理，从2017年4月28日后的还款，属于（2019）云2626民初2200号案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次催要，但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一直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已经全部归还完毕；二、被上诉人涉诈骗罪、虚假诉讼等“套路贷”犯罪行为，蒋立康以小额贷款公司名义，向上诉人承诺借款利息月利率2%，实际借款300万元支付到上诉人账户上时，其就要求支付其9.31万元的砍头息费用，实际借款只有290.69万元，提前收回了部分资金，要求上诉人每月归还的金额不低于9万元，2015年初上诉人感觉本息一起还压力很大，便和蒋立康及其代表的被上诉人商量只付利息，但蒋立康及被上诉人拒绝，并称若还款困难，可以再借300万元给上诉人，用于优先归还本案欠的借款本息，但要求上诉人保证本案欠款必须每月不能低于10万元，并且给的利率只要1.7%，低于之前借款，待本案还清后，再慢慢偿还第二笔借款，上诉人同意了蒋立康及被上诉人的要求，蒋立康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继续归还被上诉人本息至蒋立康账户，截止2017年4月28日，归还了本息合计442.31万元基本还清被上诉人借款本息，要求蒋立康及被上诉人结算确认本案已经还清借款，蒋立康及被上诉人一直不予结算。在此期间信达公司又归还了另案（2019云26**民初2199号）借款135万元。然而，信达公司却在一审起诉上诉人归还其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33.8万元，本息合计433.8万元；被上诉人又在本案起诉上诉人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08.46元，违约金19.14万元，合计427.6元。该两笔借款合计861.4万元，也就是说上诉人已经归还了被上诉人及信达公司共计577.31万元，已经归还完毕了另案的全部本息，但被上诉人及信达公司却还要上诉人再归还截止起诉之日的861.4万。被上诉人及信达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行为，本案应当以涉嫌虚假诉讼、诈骗罪等“套路贷”罪名，依法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本案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35万元应对直接抵扣其借款本金300万元，本案仅欠其165万元，若与另案其应当退还给上诉人的款项相抵扣，则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22.69万元；三、即便本案不考虑涉嫌犯罪问题，也应当明确上诉人支付在被上诉人的款项系优先归还信达公司名义签订的借款，归还完毕后剩余的135万元才系归还本案。即便不考虑涉嫌犯罪问题，上诉人也已经支付完毕被上诉人全部借款本息，其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本案若作为民事案件审理，最大的争议在于，本案的还款以及（2019）云2626民初2199号案件的还款均归还给了蒋立康个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蒋立康的约定系第二笔借款用于优先归还本案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却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判决从蒋立康借款开始起，每一笔借款均系平均归还两个案件本息，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还款系优先归还被上诉人。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规定：“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担的数项债务种类相同，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由债务人在清偿时指定其履行的债务。债务人未作指定的，应当优先履行已经到期的债务；数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履行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最少的债务；均无担保或者担保相等的，优先履行债务人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履行；到期时间相同的，按照债务比例履。”一审法院判决时，并未明确计算方法，按照法律规定超过利息部分的还款抵扣本金来计算，上诉人截止至今，已经归还了被上诉人合计135万元。蒋立康辩称，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2626民初2200号判决书并无不当之处，被答辩人的无理辩解和请求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请求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公正裁判，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蒋立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叁佰万元整，利息：壹佰零捌万肆仟陆佰元整，违约金：壹拾玖万壹仟肆佰元整，上述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肆佰贰拾柒万陆仟元整；2.迟延履行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继续计算至本金清偿为止，由被告偿还给原告；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因急需资金周转，于2015年3月5日与原告蒋立康达成共识，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书》，在合同书中约定：甲方（原告）借款给乙方（被告）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5日起至2015年5月5日止，共计61天；双方约定按月商定的借款利率17‰计付利息，借款到期不能按时归还本金，乙方自愿承担每天借款总金额1‰的违约金和约定借款利息（为减轻被告负担，借款逾期支付利息违约金按月利率13‰收取，借款逾期未支付利息违约金按月利率3‰收取）。为保证合同的履行，乙方自愿用自有位于文山市开化镇开化北路三鑫建材城2组团1幢房屋产权【文山县房权证州属字第**、文国用（2012）第××号、使用权面积：87.42㎡、建筑面积：566.56㎡】和丘北县新工业园区、三鑫陶瓷城建设用地及乙方其他可供执行的资产抵押担保。借款到期后，由于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7日向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赔还的部分借款本息是赔还在蒋立康个人的储蓄卡上。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31日，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及蒋立康本息1999000元，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共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及蒋立康本息900000元，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9日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共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及蒋立康本息1950000元，2019年1月28日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共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及蒋立康本息100000元。后经蒋立康多次催要，但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均以多种理由推脱，拒不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蒋立康与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蒋立康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由于蒋立康是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但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所赔还的款项均是赔还在蒋立康个人的储蓄卡上，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赔还的款项在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未与蒋立康签订《借款合同书》前应认定为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息，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在与蒋立康签订《借款合同书》后，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所赔还的款项应认定为平均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蒋立康的借款本息。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共赔还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及蒋立康借款本息5,653,100元。尚欠蒋立康借款本金2,672,930元，利息1,197,540元、违约金183,365元。故蒋立康的主张，本院部分支持。被告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利息过高，所提供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还蒋立康借款本金2,672,930元，利息1,197,540元，违约金183,365元（暂算至2019年11月18日），并从2019年11月19日起以2,672,93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支付利息至还清本金之日止，违约金以2,672,93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二、驳回蒋立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8元，由蒋立康承担11,358元，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9,650元。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2014年8月17日三鑫公司与丘北县信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信达公司）签订3,000,000借款合同，2014年8月17日至2015年2月17日三鑫公司转款于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立康银行卡704,000元。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31日，三鑫公司转款于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立康银行卡1,999,000元，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三鑫公司转款于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立康银行卡900,000元，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9日三鑫公司转款于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立康银行卡1,950,000元，2019年1月28日三鑫公司转款于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立康银行卡100,000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三鑫公司转款的金额中如何计算返还本金金额、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三鑫公司按借款合同约定对蒋立康先支付利息、再返还本金，三鑫公司未还信达公司借款2,704,960元，三鑫公司与蒋立康订立3,000,000元借款合同后，三鑫公司转款均等按合同约定分别支付利息、再返还本金于信达公司、蒋立康。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三鑫公司未返还、支付蒋立康借款2,672,930元、利息1,197,540元（算至2019年11月18日），三鑫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支付蒋立康违约金183,365元。三鑫公司主张已全部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三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信达公司、蒋立康涉嫌虚假诉讼、诈骗罪等经济犯罪，要求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8元，由上诉人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文丽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雷兴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