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国强，男，汉族，1981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洪，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占立，男，汉族，1983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臣，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国强因与上诉人范占立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洪，上诉人范占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国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624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范占立的诉请并判令范占立支付高国强工程款12257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占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范占立并未代高国强发放农民工工资24万元。1、范占立除垫付部分农民工工资外，未向高国强支付分文工程款。案涉工程合同内的工程款为1329344元，合同外增加项目的工程款为258820元，前述工程款合计为1588164元。前述工程款扣除内外粉工程款745589元及范占立垫付的农民工工资720000元，范占立还应向高国强支付122575元。2、范占立在沈丘县保障农民工工资办公室××24万元中的2万元是高国强支付，范占立实际支付的是22万元，该事实由一审中高国强提交的与孙磊刚的微信转账截图证实。3、高国强认为，如果根据范占立所说其已经全额支付了高国强所有工程款，那么其根本不会在沈丘××保障农民工工资办公室再支付农民工工资22万元。这也足以说明其欠付高国强工程款这一客观事实，该款是范占立应当支付的款项，而非代高国强支付，除此之外，范占立还应向高国强支付12万余元。二、高国强请求范占立支付工程款122575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1、一审中高国强提交了二次结构承包合同、施工图纸、王俊德证明、增加项目清单、施工现场照片等诸多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合同内的工程款为1329344元，增加项目工程款为258820元。2、高国强在一审中提交的王俊德的证明、增加项目清单能够与一审法院对王俊德本人的询问笔录相印证，足以证实除案涉合同约定的二次结构外，正负零以下砖基础、楼面等增项工程均是由高国强施工，该增项的工程款为258820元。因此，一审以高国强提交的证据不足驳回高国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3、一审中高国强提交增项工程清单中王俊德的签字与证明上王俊德的签字及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上王俊德的签字用肉眼就能够辨别系同一笔迹，均是王俊德出具。王俊德认可证明上的签名，不认可增项工程清单上的签名自相矛盾。王俊德在向高国强出具后又予以否认很显然是范占立一方的原因所致。综上，高国强提交的证据能够支撑高国强的请求，一审仅在本院认为部分简单论述“关于反诉原告高国强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撑其请求，故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该判决结果直接导致高国强承包该工程不仅分文不得，而且还要垫付24万元，显失公平。在工程分包中，往往承包人处于弱势，为了得到应得的工程款往往会迁就与分包人。这使得对己有利的证据承包人难以固定，在很大程度上无法固定。但就本案而言，高国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高国强的反诉请求，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的程度，应当支持高国强的反诉请求，驳回范占立的诉请。因此，一审判决高国强支付范占立24万元，并判决驳回高国强的反诉请求，严重损害了高国强的合法权益，是错误的。综上，高国强请求贵院依法支持高国强的上诉请求，即依法撤销（2020）豫1624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范占立的诉请并判令范占立支付高国强工程款12257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范占立辩称，1、范占立与高国强的工程款已经办理结算完毕。该工程分为两期，一期50万，范占立分别支付了17万、33万后在2020年1月23日双方办理结算共计工程款503901元，包括农民工工资部分，双方已经办理结算完毕。因此范占立与高国强不存在工程款结算纠纷。2、双方在办理工程款结算后，范占立将内外粉工程项目在双方同意下分包给他人施工，因此双方不再涉及工程量纠纷，高国强提出的地下桩基工程项目与高国强承包的项目相同，在承包合同范围之内，双方并未签订工程承包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范占立给高国强增加了工程量，高国强与范占立没有工程补充协议和工程变更单以及工程对账单等书面文件形式来证明地下桩基工程是独立于工程承包合同之外，因此不能判定是范占立增加给高国强的工程量，因此该笔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范占立不应当支持。3、范占立垫付的24万农民工工资在一审已经认定范占立实际支付是24万，不存在高国强支付额外2万，所有高国强欠农民工的工资共计24万，范占立支付的24万农民工工资是由于高国强未支付农民工工资造成集体纠纷和农民工维权，造成恶劣影响，迫于压力，范占立在沈丘××保障农民工工资办公室的协调下，范占立因联系不到高国强进行支付，为了化解矛盾，为了保证农民工的权益，范占立垫付了农民工工资24万。范占立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高国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无建筑资质，其签订《二次结构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被告高国强对承担违约金的承诺应为无效”是错误的，范占立因高国强的违约行为，已向施工方缴纳了100000元的违约金，并且高国强承诺愿意承担违约金，一审却认定承诺无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高国强辩称，高国强不应当支付范占立所请求的违约金10万元。1、案涉结构承包合同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对于劳务分包的承包人，应当具有相应的企业资质。经一审法院查明，范占立和高国强均不具有建筑企业资质。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二次结构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二次结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认定是正确的。2、在案涉结构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国强不存在违约行为。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范占立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高国强支付工程款，而且在案涉工程结束后，范占立也未按照合同的约定与高国强办理工程结算，在这一情形下导致高国强无法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由此可知，未及时向农民工支付工资是由于范占立的违约行为导致的，与高国强无关。3、范占立称因高国强的违约行为，其向发包方交纳了10万元的违约金，其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况且高国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其要求高国强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范占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高国强支付范占立劳动报酬3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高国强承担。高国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范占立向高国强支付工程款122575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范占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占立承包大唐天龙郡帝湖工程的部分施工项目。2019年5月，范占立将此工程的砌体、室内粉刷、层面工程中的部分施工分包给高国强，并签订了《二次结构承包合同》，该工程共分两期，高国强对一期工程进行了施工，共支取工程款503901元。后范占立、高国强双方协商一致，将二期工程承包给他人。因高国强拖欠农民工工资，在沈丘××保障农民工工资办公室协调下，范占立支付了高国强应发放的农民工工资240000元。范占立垫付农民工工资后向高国强催要，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范占立代高国强支付农民工工资240000元的事实清楚，高国强理应将范占立垫付的款项偿还给范占立。对于范占立要求高国强支付100000元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无建筑资质，其签订《二次结构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高国强对承担违约金的承诺应为无效，范占立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国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撑其请求，故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高国强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向范占立支付240000元。二、驳回范占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高国强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账户名称：沈丘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民事款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汇款时注明案号及承办法官姓名）。案件受理费6400元，反诉费1376元，共计7776元，由范占立负担776元，高国强负担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范占立为高国强垫付24万元的工人工资，范占立有权向高国强追偿，高国强应当偿还范占立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高国强称范占立垫付的24万元其中包括高国强支付的2万元，但高国强未提供证据证明。至于10万元违约金，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违约金不应予以支持。关于高国强反诉要求范占立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因高国强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得到支持，待有充分证据后可再行主张。综上所述，范占立、高国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52元，由范占立负担4900元，高国强负担27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展常敏审判员朱雪华审判员吕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鲜鲜书记员刘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