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某1，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侯某，山西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2，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3，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4，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5，住太原市。上诉人柳某1因与被上诉人柳某2、柳某3、柳某4、柳某5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将临时过渡费、搬迁奖励费和搬家费等费用认定为对实际居住人的拆迁补助没有法律依据,上述费用应当属于对被拆迁人温孝英的补偿,全部属于遗产范围,上诉人依法应当享有继承权。首先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可见本案所涉及的临时过渡费等费用也是针对被征收人作出的补偿,并未出现“实际居住人”的说法，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母亲温孝英与太原市××道办事处签订的《太原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案涉房屋的被征收人也仅仅包括温孝英一人,那么无论本案上诉人诉请的临时过渡费是否基于被拆迁房屋价值而产生的补偿，最终的权利主体也仅包括母亲温孝英一人,全部应当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其次,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确认了本案当事人签订《分房协议》的内容及有效性,该协议明显具有遗嘱的性质，被继承人温孝英明确了若房屋拆迁,儿子获得70%的权益,女儿获得30%的权益,根据上述协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合法的遗嘱继承人,有权享有临时过渡费等费用的继承权,按照上述分配原则,上诉人应获得113568.7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案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包括被上诉人柳某3,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案涉房屋确系被继承人温孝英生前个人所有。截止该房屋拆迁前,温孝英一直居住于此,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其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柳某3表示为照顾母亲生活也居住于此,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同时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曾照料母亲生活,那么所谓“实际居住人”的划分并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实际居住人为母亲和柳某3,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柳某3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可见,一审法院在完全不顾上诉人权益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关于本案举证责任问题,上诉人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身诉讼请求,而被上诉人抗辩确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错误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归于上诉人,完全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法院依照《分房协议》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临时过渡费等费用，提交了具有遗嘱性质的《分房协议》、被继承人温孝英取得房屋拆迁补偿及安置补偿的依据、被上诉人柳某5独自占有各项费用且未作出分配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相反被上诉人既未针对上述诉请作出有效抗辩,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归于上诉人,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的理由驳回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完全与事实不符,于法律无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法应当享有对案涉遗产的继承权。恳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柳某2答辩称，我家的房子是1992年翻修的，柳某5翻修的，当时问过上诉人，上诉人说不管也不出钱，盖房的时候柳某1没有出过一分钱，是柳某5一人出钱盖的。父亲去世后，兄弟姐妹六个人全靠我一个人的工资养活。母亲住院费和生活费都是柳某5一个人出的，柳某1一天也没有照顾过母亲，也没有出过钱。当时柳某5为了盖房，工作也丢了。我母亲是说过把房子分了，儿子70%儿30%，但后来过了两年，我母亲重新改了遗嘱。柳某3答辩称，我离婚后在这里居住将近40年，居委会和邻居等都可以证明，我和母亲是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柳某1一天也没有照顾过母亲，其余意见与柳某2意见一致。柳某4答辩称，同意柳某2和柳某3的答辩意见。柳某5答辩称，房子都是我一个人盖的，母亲看病、租房等都是我一个人出的钱，过渡费给母亲治病还外债花了。柳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按照《分房协议》对太原市迎泽区并州北路249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对价依照女儿30%、儿子70%的比例进行分配，具体内容包括：（1）拆迁安置临时过渡费、搬迁奖励费、搬家费共计648964.03元，原告应获得113568.7元及利息损失（按照协议分为4份，原告享有一份的70%，利息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为6309元）本息合计119877.7元；（2）拆迁安置房屋待具备分配条件时原告将另行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温孝英与柳大荣夫妇生前共生育有三子三女，分别为原、被告五人及柳玉龙。柳大荣于1969年去世，温孝英于2014年4月30日去世，柳玉龙于2018年8月13日去世。温孝英与柳大荣夫妇各自的父母均早于二人去世。柳玉龙生前未婚，未育有子女，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涉案太原市迎泽区并州北路249号房屋属于温孝英生前个人所有。2010年5月1日，温孝英与六名子女就太原市迎泽区并州北路249号房屋（四间门面房）签订《分房协议》，约定将温孝英所有四间门面房进行分配，三个儿子与三个女儿一一对应，若房屋拆迁，儿子获得70%的权益儿获得30%的权益。2013年5月23日，温孝英与太原市迎泽街道办事处签订《太原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由该街办对温孝英所有的太原市××区房屋进行拆迁，对温孝英进行回迁安置，按4套70平方米房屋、3套55平方米房屋进行安置，并补偿临时过渡费237600元（过度期限为三年、半年支付一次），搬迁奖励费20000元，搬家费9900元，安置房应补交房款84900元。协议签订后，自2013年6月7日至2019年3月21日，被告柳某5共收到拆迁各项补偿648964.03元。2019年5月，实际安置房屋2套，原告柳某1与被告柳某5各分一套。另查明，涉案房屋被拆迁之前，实际居住人为温孝英与被告柳某3。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所有的房屋被拆迁时，基于被拆迁房屋价值而产生的补偿（货币或安置）系被继承人的合法遗产，应依法由继承人继承；而临时过渡费、搬迁奖励费和搬家费等费用是对实际居住人的拆迁补助，而非对被拆迁房屋灭失的补偿，不属于被继承人遗产分割的范围。现涉案被拆迁房屋在被拆迁之前，实际居住人为温孝英与被告柳某3，故上述费用应由二人享有。现原告未举证证明被继承人温孝英死亡时其享有上述费用的实际数额（即遗产的范围），故本院对其主张无法支持。对此，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拆迁房屋价值的补偿，已转化为回迁安置房屋，现安置房屋尚未得到完全安置，实际建筑面积、产权状态等均不确定，其房屋价值也无法做出评估，故待房屋完全安置并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后，各方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柳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5元，由原告柳某1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政府并州北路青年东街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及奖励费发放标准，同时证明上述费用是针对被征收人进行的补偿，并未出现实际居住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方案三性无异议，过渡费是按照79.62平米补的，是翻盖后才有这么多钱的补偿。被上诉人柳某3提供太原市迎泽区迎泽街道办事处南内环街四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柳某3离婚后和母亲温孝英一直在并州北路249号1户居住。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实际居住情况不代表拆迁补偿过渡费就应该补偿给柳某3。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及奖励费具体的发放标准，不能证明温孝英去世时其享有上述费用的具体数额。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式、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可以证明柳某3为被拆迁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过渡费是拆迁后对于被拆迁人和房屋承租人在过渡期内给予的临时安置租房费用。被继承人温孝英于2014年4月30日去世，如果过渡费仅是支付温孝英一人的，那么其去世之后就不存在支付过渡费的问题，而事实上温孝英去世后征收单位还继续支付过渡费，说明过渡费不仅是支付温孝英，还有实际居住人柳某3，由此可知，相应的搬迁奖励费和搬迁费亦是对实际居住人的拆迁补助，而非对被拆迁房屋灭失的补偿。故上述费用一部分属于被继承人温孝英的合法遗产，一部分属于实际居住人柳某3的财产。2013年6月7日至2019年3月21日柳某5陆续共收到拆迁各项补偿648964.03元，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继承人温孝英去世时其享有上述费用的实际数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待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柳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0元，由柳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牛晓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