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长江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37412624G。法定代表人：康永愉，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玉，河南勤修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师范学院。住所地：南阳市卧龙路**。法定代表人：卢志文，任院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涛，男，汉族，1974年7月22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系南阳师范学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夏，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南阳师范学院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我公司不支付延期交工罚款。事实和理由：1、工程延期交工的原因系南阳师范学院不能及时交付施工图纸和其指定的材料供应商不能及时供应施工材料所致，我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支付延期交工罚款；2、按照投标文件的规定，延期交工罚款应当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1%，一审判令延误一天按工程总造价万分之一计算罚款不当。南阳师范学院辩称：1、不存在我院不能及时交付施工图纸的情况，也不存在我院指定的材料供应商不能及时供应施工材料的情况，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延期交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罚款；2、投标文件虽然显示延期交工罚款应当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1%，但双方随后所签订书面合同明确约定延误一天按工程总造价万分之一计算罚款，该内容是对投标文件中“延期交工罚款应当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1%”的变更，应当以该书面合同为准。南阳师范学院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我院不支付下欠工程款利息及保证金利息，判令恒康公司按照工程总造价支付延期交工罚款并支付维修费14.96万元。事实和理由：1、支付下余工程款的前提是双方完成竣工结算审核，而竣工结算审核一直没有完成，故支付下余工程款的前提并不存在，一审判令自保修期满支付下余工程款利息错误，且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是按照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判令按照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与双方的约定不符，处理错误；2、一审判令我院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不当，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履约保证金利息的签证单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不应作为计算保证金利息的依据；3、合同约定按照工程总造价支付延期交工罚款，一审判令按照合同价支付延期交工罚款错误；4、保修期内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我院委托其他人进行维修，所支付的维修费14.96万元应当由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辩称：1、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我公司即将工程决算书提交给南阳师范学院进行审核，南阳师范学院故意拖延，至今也没有作出审核结论，按照合同约定，南阳师范学院应当向我方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一审判令按照贷款利率计算拖欠工程款利息正确；2、南阳师范学院占用我公司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当向我公司支付利息，一审判令南阳师范学院支付占用该50万元期间的利息正确；3、不应当支付延期交工罚款；4、不存在我公司在保修期内不履行维修义务的事实，南阳师范学院主张的14.96万元维修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支持。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623626元；2、判令被告自2007年10月30日起向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利息2515964.2元；3、判令被告因拖欠工程款而给原告造成的税款负担195652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59412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685270.56元；二、依法判令被告自2007年10月30日起，以4685270.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判令被告因拖欠工程款而给原告多造成的税款负担195652元；四、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待工期间的保证金利息53500元，以及自2006年3月10日至2009年1月21日的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五、依法确认“投标优惠率为12%”条款无效；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南阳师范学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原告应支付答辩人施工用水电费55040.72元、工程维修费14.96万元及延期交工损失64.1596万元，合计84.65937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阳师范学院为建设专家公寓楼工程，于2005年3月发出招标文件，该招标文件中8.1条款“投标报价”规定“本项目投标报价采用优惠率报价方式，投标单位在保证建筑成本的条件下，可自主报价。为了保证本工程的质量和工期，防止恶意竞争，本次投标报价为竣工结算价的88%-103%（含88%、103%）为有效报价，超出的则为废标”。评标定标方法中对计分标准规定投标报价分值共44分，“……以竣工结算价100%为基础，每低1%者奖3分，最多奖36分。……每高于1%者扣3分”。恒康建设公司的投标书中第一条承诺“愿按照招标文件中的条款和要求，提供服务，投标优惠率为12%”。恒康建设公司在项目投标中中标4标段，恒康建设公司、南阳师范学院于2005年4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南阳师范学院专家公寓楼工程四标段，工程内容第四标段施工图中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建筑面积约14600平方米，开工日期2005年4月30日，工期244天，合同价款暂定9840000元，合同组成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质量与验收约定达不到市级优良，按工程造价的2%进行处罚，达到省优标准，按其总造价的1%奖励乙方。合同价款及调整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依据施工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按照现行定额及有关费用标准，依实调整，依实决算。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支付方式银行转账，直接汇入承包方指定账户。支付时间按形象进度付款，每月末支付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所对应工程款的75%，工程竣工验收并达到所承诺的质量标准后支付至总造价的80%，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后十日内付至工程造价款的98%，留2%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付清。违约条款约定，发包人承包方在确定工程竣工价款后28天内，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从29天起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部分利息。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保修期限土建工程为一年，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二年。2006年3月1日，恒康建设公司进场施工，工程于2007年9月30日进行竣工验收，2007年12月底实际交付使用。恒康建设公司所承建工程均被评为市级优良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后，恒康建设公司作出了决算，南阳师范学院对恒康公司的决算不予认可。之后双方一直未能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也没有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结算。随后，恒康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吴**本一直在找南阳师范学院索要工程款，并采取信访等手段索要工程款均无果，直至2017年恒康建设公司起诉南阳师范学院至一审法院。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恒康建设公司提出申请，请求对其承建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委托河南精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对恒康建设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精诚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恒康建设公司、南阳师范学院收到意见书后，分别提出了质询意见，精诚公司根据双方质询意见对鉴定意见书作出修正，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补充说明，该说明对工程造价的鉴定结果为未让利工程造价16419218.84元，其中无争议施工项目的工程造价为16300947.73元，有争议施工项目的工程造价为118271.11元。本次审理中，南阳师范学院于2019年4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恒康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阳市天舒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恒康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天舒公司于2020年6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恒康建设公司承建的南阳师范学院专家公寓园区B区3-6#楼、D区11-14#楼工程造价为项目造价16385914.92元，造价让利（12%）1656967.62元，让利后造价14728947.30元（已扣除工程用水电费）。南阳师范学院支出鉴定费129800元。另查明，（一）原告原名称为“南阳市恒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5月26日，原告名称变更为现名称“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二）南阳师范学院已向恒康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2411976.23元。（三）恒康建设公司提供的南阳师范学院南区专家公寓工程现场签证单显示，由于南阳师范学院（甲方）原因导致工程待工十个月，造成恒康建设公司保证金50万元的利息53500元，2006年3月10日至50万元履约保证金全部退还期间的贷款利息按实际退还日期结算。南阳师范学院的现场代表及监理公司负责人均在该签证单上签字盖章确认。（四）恒康建设公司于2005年5月5日、5月8日分两笔向南阳师范学院支付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09年1月21日，南阳师范学院向恒康建设公司退还了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恒康建设公司与南阳师范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自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归纳以下争议焦点：一、合同约定工程款的让利是否有效；二、恒康建设公司请求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应否予以支持；三、恒康建设公司请求南阳师范学院支付因拖欠工程款造成的税款负担应否予以支持；四、恒康公司要求南阳师范学院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五、南阳师范学院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一审法院具体评述如下：一、关于合同约定工程款的让利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南阳师范学院招标文件载明，为了保证工程质量和工期，防止恶意竞争，本次投标价为竣工结算价的88%-103%为有效报价，超出的为废标。恒康建设公司投标书载明，愿按照招标文件中的条款和要求提供服务，投标优惠率为竣工结算价优惠12%。该让利问题系双方当事人招投标阶段达成，在正式合同中约定招投标文件等系合同的组成部分，而非在正式合同之外另行约定。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作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且案涉工程与南阳师范学院专家公寓的其他标段同时招投标，同时施工，一般情况下应采用相同的让利标准予以处理。因此，南阳师范学院与恒康建设公司约定的12%的让利为有效约定。南阳师范学院抗辩要求按照12%的让利比例计算工程价款的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鉴定意见载明，全部工程价款不参与让利部分的造价为14728947.30元（已扣除工程用水电费），减去南阳师范学院已支付的工程款12411976.23元，南阳师范学院还应再支付工程款2316971.07元。二、关于恒康建设公司请求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双方在建筑施工合同中约定，发包人承包方在确定工程竣工价款后28天内，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从29天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部分利息。由于双方均未提供何时确定工程竣工结算款的证据，考虑到南阳师范学院在工程竣工后长达十余年一直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同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保修期满工程款应当支付完毕，一审法院酌定在全部工程保修期期满后，南阳师范学院向恒康建设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恒康建设公司施工的工程在2007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同中约定的最长保修期限为5年，到2012年9月30日工程保修期全部届满，南阳师范学院应当从2012年10月1日起开始支付工程款利息。该利息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后，应当以新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南阳师范学院称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恒康建设公司请求南阳师范学院支付因拖欠工程款造成的税款负担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纳税是企业的法定义务，纳税的方法和数额是由税务部门规定，双方在建筑施工合同中并未对此作出约定，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恒康公司要求南阳师范学院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恒康建设公司提交的南阳师范学院南区专家公寓工程现场签证单显示，恒康建设公司公司2005年5月10日给师院基建处缴履约保证金50万元，由于甲方原因至2006年3月10日正式开工，期间待工10个月时间，造成恒康建设公司损失费用如下：1、给师院基建处缴履约保证金50万元全部为银行贷款，月贷款利率为1.07%，每月贷款利息为500000×1.07%=5350元，10个月贷款利息小计：5350×10=53500元。2、2006年3月10日至50万元履约保证金全部退还期间贷款利息按实际退还日期结算。南阳师范学院的现场代表及监理公司负责人均在该签证单上签字盖章确认。2009年1月21日，南阳师范学院退还了恒康建设公司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因此，待工十个月利息53500元以及自2006年3月10日至2009年1月21日保证金退还期间的利息，南阳师范学院应向恒康建设公司支付。南阳师范学院称该签证单存在瑕疵，不应作为计算保证金利息的依据，但未提交证据推翻该签证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南阳师范学院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南阳师范学院在本次审理中提起反诉，要求恒康建设公司支付其施工用水电费55040.72元、维修费149557.07元及延期交工损失64.159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水电费已在鉴定意见造价计算中予以扣除，因此，对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维修费问题，质保期内的维修应当由施工方负责，保修期外的维修应当由建设方自行负责。本案中，维修单据系南阳师范学院单方制作，南阳师范学院称维修支付了相关维修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施工方拒绝维修。因此，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延期交工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审理中，南阳师范学院确认恒康建设公司延期交工331天，恒康建设公司认可延期交工为302天。但从双方认可的开工日期2006年3月1日及实际交工日期2007年9月30日来看，一审法院确认延期交工日期应为331天【365天（2006年3月1日-2007年2月28日）+210天（2007年3月1日-2007年9月30日）-244天（合同工期天数）】。合同第三条第十三项约定，每提前或延误一天按工程总造价万分之一对其奖罚。该合同约定总造价为9840000元，故延期罚款为325704元（9840000元×0.0001×331天）。因此，南阳师范学院该反诉该项请求成立。六、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南阳师范学院确实拖欠了工程款，恒康建设公司也确实请求较多，双方对未能及时结算均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恒康建设公司和南阳师范学院3:7的比例分配分担鉴定费用。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师范学院向原告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316971.07元并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利息以2316971.07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316971.0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师范学院向原告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待工期间的保证金利息53500元及自2006年3月10日至2009年1月21日的保证金利息（计算方法：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反诉被告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向南阳师范学院支付约定延期罚款325704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阳师范学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63元，原告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1170元，被告南阳师范学院负担493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33元，原告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被告南阳师范学院负担3633元；原一审鉴定费120000元，本次鉴定费129800元，共计249800元，原告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4940元，被告南阳师范学院负担1748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提交了设计部门的修改设计通知单5份及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2007年3月16日、2007年5月21日、2007年6月13日、2007年6月26日、2007年8月27日、2007年9月17日该公司向南阳师范学院出具的工程进度汇报单，用于证明系南阳师范学院的原因造成工程延期；南阳师范学院认为上述设计部门的修改设计通知单不能证明由此造成工程延期，工程进度汇报单不是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延期签证单，不能证明南阳师范学院对工程延期存在过错。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仅在合同中约定在确定工程竣工价款后28天内发包人应当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但并未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确定工程竣工价款的方式和时间，属当事人对下余工程款的付款时间约定不明；该工程于2007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后，双方当事人一直未能共同确定工程竣工价款，对此双方均有过错，一审依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在2012年9月30日工程保修期全部届满之日为南阳师范学院向恒康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判令南阳师范学院应从2012年10月1日起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兼顾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处理适当，本院二审予以照准；南阳师范学院关于双方当事人一直未能共同确定工程竣工价款，下余工程款付款时间不明，南阳师范学院不应当支付下余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虽然约定逾期付款按照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考虑按照存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明显不能弥补权利人的损失，有失公平，且缺乏操作性，按照权利人的主张，酌定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处理适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照准；南阳师范学院关于应当按照合同的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与该利息明显不能弥补权利人的损失的事实不符，与权利人有权请求按照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南阳师范学院于2005年5月10日收取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前期由于南阳师范学院原因致使工程待工10个月时间至2006年3月10日正式开工，南阳师范学院至2009年1月21日才向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退还了该50万元履约保证金，对此南阳师范学院存在过错，应对由此给恒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令南阳师范学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待工10个月利息53500元及后期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处理适当，本院二审予以照准；南阳师范学院关于其不应当支付占用该50万元资金期间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每提前或延误一天按工程总造价万分之一对其奖罚，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存在延期，一审判令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罚款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照准；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不能提交工程延期的签证单，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南阳师范学院未及时交付施工图纸和其指定的材料供应商未及时供应施工材料，南阳师范学院也不认可工程延期的责任在于自己，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工程延期原因系南阳师范学院不能及时交付施工图纸和其指定的材料供应商不能及时供应施工材料所致，该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支付延期交工罚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中虽然有“延期交工罚款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1%”的内容，但此后双方所签订书面合同明确“每提前或延误一天按工程总造价万分之一对其奖罚”，该书面合同签订时间在后，是对前期投标文件中“延期交工罚款应当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1%”内容的变更，一审按照此后双方所签订书面合同的“每提前或延误一天按工程总造价万分之一对其奖罚”条款计算延期交工罚款并无不当，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关于不应当按照“每提前或延误一天按工程总造价万分之一对其奖罚”计算延期交工罚款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按工程总造价计算延期交工罚款，一审判令按照合同价款计算延期交工罚款与双方约定内容不符，南阳师范学院关于应当改判按照工程总造价14728947.3元计算延期交工罚款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工程延期交工罚款应当为14728947.3元×0.0001×331=487528元；南阳师范学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施工方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在保修期内拒绝提供维修，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也不认可自己曾拒绝进行维修，南阳师范学院提交的维修单系单方制作，没有实际支付相关费用的银行转账手续，且不能证明系维修本案工程，一审对南阳师范学院主张的维修费14.96万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照准。综上所述，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南阳师范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变更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阳师范学院支付延期交工罚款4875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563元，由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1170元，由南阳师范学院负担493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33元，由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南阳师范学院负担3133元；原一审鉴定费120000元，本次鉴定费129800元，共计249800元，由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4940元，由南阳师范学院负担174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3元，由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500元，由南阳师范学院负担5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郭国旗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