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齐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共青团路**绿地普利中心商务综合楼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齐峰，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峰，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婕，女，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兴，济南市中明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者。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萌，济南市中明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智，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梅蕾，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洋，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齐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峰教育公司）、齐峰、孟婕因与被上诉人程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峰教育公司、齐峰、孟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齐峰教育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根据涉案《特许加盟协议书》，被特许方的合同目的是为了获取齐峰教育公司的经营资源、技术支持以及培训指导。被许可方是自主的经营主体，根据合同的约定获取办学许可的义务人是程智。而且依据《民办教育促进法》及相关规定，申请办学资质的主要条件是办学硬件条件、资产、人员等，与齐峰教育公司授予被特许人的经营、技术资源并无直接关联。齐峰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已向程智输出了经营资源并给予指导和培训，全面履行了约定的义务，程智获取上述资源后，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一审判决齐峰教育公司返还程智加盟费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程智无权解除协议，也无权主张返还加盟费、赔偿损失。其次，程智在协议签订近三年之后才提出解除协议，明显是为了将自己经营不善的风险转嫁给齐峰教育公司，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即使合同解除，经营资源也无法返还而且有可能被继续使用。3.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未履行书面的信息披露义务除非存在隐瞒和欺诈，否则并不直接导致合同的解除。况且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全面的进行了信息披露。程智并未举证证明齐峰教育公司有隐瞒和提供虚假信息的证据，涉案协议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条件。4.齐峰、孟婕不应当承担连带贵任，孟婕并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孟婕开户的银行卡交给齐峰教育公司使用，本身并不知情，且并不知晓上述合同签订的过程和内容，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程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清楚。程智与齐峰教育公司签订涉案特许加盟协书是为了开设办学机构达到经营和培训学生的目的，齐峰教育公司承诺其帮助解决办学资质的问题，不需要程智自己办理办学资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齐峰教育公司给予程智资质授权。但程智开设的培训机构因无证经营被当地教育部门依法关闭整治，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齐峰教育公司不具备法定“两店一年”的条件，没有成熟的经营模式，不具备为程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未按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程智享有法定解除权。3.齐峰教育公司的过错行为和违约行为给程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责任判决齐峰教育公司赔偿程智10万元经济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4.一审法院认定齐峰和孟婕应当对齐峰教育公司承担还款和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齐峰和孟婕用各自的账户接收属于齐峰教育公司的财产，且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程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程智与齐峰教育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定金协议书》《齐峰教育特许加盟协议书》和《齐峰教育双师课堂合作合同》；2.齐峰教育公司返还程智交纳的加盟金130000元、设备费42800元及课时费12200元；3.齐峰教育公司赔偿程智经济损失248000元；4.齐峰、孟婕对第2项和第3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齐峰教育公司、齐峰、孟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齐峰教育公司系经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30日，股东为孟婕、齐峰，注册资本1万元，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办学及培训）等。 2016年9月7日，齐峰教育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商标注册，该局于2016年11月10日受理了齐峰教育公司的“齐峰教育”商标注册申请，商标专用期限自2017年11月7日至2027年11月6日。齐峰教育公司至今没有直营店。2018年9月3日，齐峰教育公司商业特许经营信息在商务部备案公告，备案号0370100311800061。 2018年9月3日，齐峰教育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标题为《震惊！他竟然用这种方法让自己的辅导班具备了办学资质！》。文章内容为：近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校外培训机构须经县级教育部门审批取得办学许可证后，再申领登记证书或营业执照。跨县域设立分支机构或培训点的，需到分支机构或培训点所在地县级教育部门履行审批手续。加盟齐峰，两种资质护身，改革无忧。齐峰教育具有办学资质，具有特许连锁经营资质。选择加盟齐峰教育开分校完全是合法的。加盟齐峰教育，不用自己办理资质，齐峰帮您迅速解决。 2.2017年5月26日，齐峰教育公司（合同甲方）与程智（合同乙方）签订《加盟协议定金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为甲方在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区域内的加盟商，乙方支付定金5000元。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承诺乙方给予乙方资质授权。当日，程智向齐峰支付5000元。 2017年5月31日，齐峰教育公司（合同甲方）与程智（合同乙方）签订《齐峰教育特许加盟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经营公司店铺。甲方为乙方选择店址进行地理位置状况、交通状况、人口密度、所在地区发展前景等建店可行性专门调查。乙方向甲方支付加盟金13万元。加盟金用于为乙方开业而接受甲方经营技术资产、商标使用权等特许连锁费用，支付甲方用于为乙方开业而进行的地理条件调查、开业指导的费用。不论任何原因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加盟金均不退还。本合同的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年，自2017年5月31日至2022年5月30日。 2017年5月31日，程智向齐峰支付125000元。2017年7月16日，程智向齐峰支付13000元（其中4280元为双师课堂10%的设备费，余款为课时包费用）。 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4日，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19日，齐峰教育公司派出人员对平遥校区进行督导。 2017年9月22日，齐峰教育公司（合同甲方）与程智（合同乙方）签订《双师课堂合作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采购单个教室终端设备，总价为42800元。 2017年9月24日，程智向齐峰教育公司工作人员高峰支付4280元。2017年10月30日，程智向孟婕支付设备费34240元。2018年11月11日，程智向孟婕支付课时包费用12968元。 2017年6月26日，程智与郭秀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第一年租金是58000元，第二年、第三年租金为7万元。2017年6月30日、2018年6月29日，耿玉莲分别为程智出具了金额为58000元、70000元收条。2017年6月12日、6月24日、7月4日，山西盛世明元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分三次为程智出具了金额为72000元、42000元、6000元装修费收据。 2018年2月13日，湖南飞秒教育有限公司向程智出具合作办学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与平遥县齐峰教育咨询中心达成合作办学协议，涉及办学资质的问题由我公司负责协调解决并承担责任。 2018年2月13日，平遥县齐峰教育咨询中心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程智，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等。 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20日，齐峰教育公司派出人员对平遥校区提供服务。 2019年5月31日，齐峰教育公司（合同甲方）与程智（合同乙方）签订《双师课堂课程输出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的双师课程课时包3套，采购费4500元。有效期至2019年8月31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齐峰教育公司将其拥有的“齐峰教育”商标、商号等经营资源许可程智使用，程智按照合同约定开展授权业务、经营校区，并交纳加盟费，具备了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 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规定，办学机构必须取得办学许可证，方可进行经营活动。齐峰教育公司在其宣传中，亦指出取得办学许可证方能办学，强调取得办学许可证的难度，承诺其可帮助解决办学资质问题。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齐峰教育公司给予程智资质授权。但在2017年5月31日双方签订合同后，齐峰教育公司一直未履行合同义务，未能为程智办理办学许可证。致使程智无法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齐峰教育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程智要求解除《加盟协议定金协议书》《齐峰教育特许加盟协议书》和《齐峰教育双师课堂合作合同》，但《加盟协议定金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对于该合同不再解除。《齐峰教育双师课堂合作合同》系为履行《齐峰教育特许加盟协议书》而订立，应一并处理。故程智要求解除《齐峰教育特许加盟协议书》和《齐峰教育双师课堂合作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因齐峰教育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的解除，齐峰教育公司应返还程智交纳的合同费用。对于程智交纳的加盟金130000元、课时费12200元，齐峰教育公司应全部返还。对于程智支付的设备费42800元，鉴于程智已使用设备，不具备返还条件，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程智要求齐峰教育公司赔偿房租费、装修费等合计248000元。程智发现齐峰教育公司不能解决办学资质问题即应及时解除合同以避免扩大损失。程智自2017年6月26日签订合同至2020年5月11日本案起诉之日，已近三年之久，对于房租损失的扩大部分，程智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程智要求齐峰教育公司赔偿的房租费、装修费等损失，应由程智和齐峰教育公司分担，一审法院酌定由齐峰教育公司赔偿程智损失10万元。 关于程智主张齐峰、孟婕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齐峰、孟婕作为齐峰教育公司股东，使用其个人的账户接收公司的款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收款交付齐峰教育公司或者证明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的财产相互独立。齐峰、孟婕的行为导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资产混同，属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齐峰、孟婕应对齐峰教育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解除程智与齐峰教育公司签订的《齐峰教育特许加盟协议书》《齐峰教育双师课堂合作合同》；二、齐峰教育公司返还程智合同费用142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齐峰教育公司赔偿程智房租、装修等损失1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齐峰、孟婕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中齐峰教育公司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程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95元，由程智负担2795元，由齐峰教育公司负担50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齐峰教育公司二审中自认其没有办学许可。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如果应当解除，一审法院认定齐峰教育公司、齐峰、孟婕承担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问题。齐峰教育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涉案全部的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齐峰教育公司与程智于2017年5月26日、5月31日分别签订《加盟协议定金协议书》《齐峰教育特许加盟协议书》，将齐峰教育公司的涉案特许经营资源许可程智使用，并在相关补充协议中约定，齐峰教育公司承诺给予程智资质授权。在合同履行中，程智交纳了相关加盟费、课程使用费并注册成立了教育咨询机构，开展相关教育培训等活动，但因无办学许可被当地教育管理部门关闭。因此，程智涉案教育培训项目不能经营的主要原因是无办学资质。而根据齐峰教育公司与程智补充协议约定，齐峰教育公司承诺其为该项目给予资质授权。且齐峰教育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相关文章载明“齐峰教育具有办学资质，具有特许连锁经营资质”“选择加盟齐峰教育开分校完全合法”“加盟齐峰教育，不用自己办理资质，齐峰帮您迅速解决”，上述宣传内容实际上也在向公众表明齐峰教育公司具有办学资质，也可以办理办学资质。而事实上，齐峰教育公司并无办学许可，且办学许可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并非当事人可以约定的事务，因此，齐峰教育公司无论是在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中承诺给予程智办学资质授权还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宣传具有办学资质等行为，均属于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形，导致涉案教育培训项目因无法取得办学许可被教育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关闭，程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程智可以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问题。齐峰教育公司、齐峰、孟婕认为齐峰公司返还加盟费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齐峰、孟婕未参与齐峰教育公司的经营，不应就齐峰教育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主要因齐峰教育公司过错解除，程智有权要求返还相关费用并赔偿损失。但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履行期限为5年而程智于2020年5月起诉距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签订时间已近三年，即使自程智2018年2月注册成立涉案培训项目平遥县齐峰教育咨询中心至起诉之日，程智的经营时间亦有两年多时间，程智实际利用了特许经营资源进行了经营，故齐峰教育公司仅应返还程智部分加盟费，本院认定为8万元，一审认定齐峰教育公司应全部返还涉案加盟费13万元与本案实际不符，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已经履行的实际情况及合同性质，综合认定齐峰教育公司应返还程智的数额基本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至于齐峰、孟婕是否应当就齐峰教育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齐峰、孟婕作为齐峰教育公司的股东，多次使用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涉案款项，属于将公司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情形，且齐峰、孟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完全独立，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齐峰教育公司、齐峰、孟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解除程智与济南齐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齐峰教育特许加盟协议书》《齐峰教育双师课堂合作合同》；济南齐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程智房租、装修等损失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即：齐峰、孟婕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中济南齐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驳回程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济南齐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还程智合同费用92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齐峰、孟婕对上述第一项、第三项中济南齐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程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95元，程智负担3295，齐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济南齐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930元，由程智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军波 审 判 员 柳维敏 审 判 员 张金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马 强 书 记 员 闫旭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