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苍溪县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苍溪县陵江镇内西街**。 法定代表人：孙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鑫，四川汉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素蓉，女，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华，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苍溪县陵江镇龙王沟建材一条街 法定代表人：赵周，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四川省苍溪县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溪金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素蓉、四川省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启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4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金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不承担返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未占有牛素蓉资金，牛素蓉挂靠苍溪金宇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启达公司开发“锦亭东苑”商住楼工程，本案争议系挂靠行为造成，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承担偿付责任；牛素蓉与四川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周已经就该款进行了结算，且说明内容为本案所涉款项，出具了借条，达成了新的还款合议，应由四川启达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与四川启达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上承担连带责任的关系。 牛素蓉辩称，被上诉人牛素蓉找被上诉人四川启达公司出具借条的目的是为了找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主张权利，并未与被上诉人四川启达公司进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启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牛素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苍溪金宇公司立即返还牛素蓉代为垫付的法院执行款190096元，四川启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牛素蓉挂靠苍溪金宇公司开发位于苍溪县××镇××路“锦亭东苑”商住楼工程，苍溪金宇公司在四川苍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陵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苍溪县支行分别开设账号为3501×××0728、2228×××6232，牛素蓉将该两个银行账户作为房产证办证保证金专户、收取购房款使用，牛素蓉存入保证金、收取购房户的购房款及其他自有资金。2017年8月10日，苍溪县人民法院对案外人鲜永益与苍溪金宇公司、四川启达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川0824民初2002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协议载明“四川启达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向鲜永益返还房屋认购款12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7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资金利息；被告苍溪金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2月19日，苍溪县人民法院对案外人赵庆强、张晓艳与苍溪金宇公司、四川启达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川0824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启达公司自2015年8月起至履行交房义务止每月按4000元的标准向赵庆强、张晓艳支付违约金，四川启达公司于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清楚当年应支付的违约金；被告苍溪金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列文书生效后，苍溪金宇公司、四川启达公司均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案外人鲜永益向苍溪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2月18日，苍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824执131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被执行人苍溪金宇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2228×××6232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9600元，并于当日，法院划拨该账户存款19600元。案外人赵庆强、张晓艳向苍溪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1日，苍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824执1413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被执行人苍溪金宇公司在四川省农村有信用社联合社3501×××0728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20496元，并于当日，法院划拨该账户存款120496元。为解除法院对上述账户的查封与冻结，牛素蓉于2019年11月25日向法院转账交纳“苍溪金宇公司执行兑现款”50000元。当日，四川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周向牛素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牛树容现金壹拾玖万元正（190000.00元），此借款于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此款用于抵扣法院1318号和1413号案子。借款人：赵周，2019年11月25日”。此后，四川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周未按借条约定支付相关款项。苍溪金宇公司向牛素蓉支付196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牛素蓉与苍溪金宇公司、四川启达公司均认可无其他经济纠纷。四川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周辩称其出具借条时牛素蓉放弃了96元，但牛素蓉称当时赵周出具借条其未同意。四川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周陈述其愿意偿还案涉款项，四川启达公司与苍溪金宇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以法院判决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当将立案案由追偿权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牛素蓉挂靠苍溪金宇公司并以苍溪金宇公司名义开设银行专户，账户内资金系牛素蓉存入的保证金以及卖房款、自有资金，其享有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苍溪金宇公司、四川启达公司因与案外人的纠纷，生效法律文书均载明苍溪金宇公司、四川启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苍溪县人民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在采取强制措施时在前述牛素蓉为实际所有人以苍溪金宇公司名义开设的银行专户共计划拨存款140096元，为解除对前述账户的查封和冻结，牛素蓉向法院转账支付50000元的案件执行款，共计代为垫支执行款190096元。由于苍溪金宇公司以牛素蓉实际所有的银行专户资金清偿其与牛素蓉无关联的债务，苍溪金宇公司取得不当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后苍溪金宇公司已支付牛素蓉19600元，现牛素蓉要求苍溪金宇公司返还代为垫付的其余执行款170496元，四川启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苍溪启达公司辩称其在出具借条时牛素蓉放弃被执行款96元，牛素蓉不予认可，因出具借条系四川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周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足以认定牛素蓉放弃垫支的执行款96元，四川启达公司的该辩称观点予以采信。苍溪金宇公司辩称四川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周向牛素蓉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双方间形成新的合意，应当免除苍溪金宇公司的案涉责任；如牛素蓉不认可该借条，应当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来解决本案纠纷，由于从借条的本身来看，载明“此款用于抵扣法院1318号和1413号案子”，该两个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系（2017）川0824民初2002号民事调解书、（2017）川0824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书，苍溪金宇公司、四川启达公司均系连带清偿责任，四川启达公司虽同意返还上述款项，但没有独自承担案涉款项的意思表示，苍溪金宇公司、四川启达公司应当负有连带清偿义务；同时苍溪金宇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牛素蓉与苍溪金宇公司之间存在有因挂靠产生的经济纠纷，且在一审庭审中苍溪金宇公司认可双方没有其他经济纠纷，故苍溪金宇公司的抗辩观点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四川省苍溪县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牛素蓉返还代为垫付的执行款170496元，被告四川省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51元，由被告四川省苍溪县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于2020年12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鑫、被上诉人牛素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华参加了询问。被上诉人四川启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询问。被上诉人牛素蓉提交了2019年6月18日案外人四川苍溪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牛素蓉转款19600元的交易凭证，以证明凭证上注明“垫支金宇”，四川苍溪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是苍溪金宇公司的上级公司，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自己也认可应当向上诉人牛素蓉返还款项。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质证认为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认可应支付款项。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被上诉人四川启达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综合一、二审举证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对被上诉人牛素蓉以其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内存入的保证金及卖房款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将该款作为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所有的款项进行扣划以及被上诉人牛素蓉为解除该账户的查封和冻结转账垫付的执行款项，是本应由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履行的义务，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给被上诉人牛素蓉造成了损失，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应当返还取得的利益。至于被上诉人四川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周向被上诉人牛素蓉出具的《借条》，从该借款成因来看，涉案执行的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上诉人四川启达公司与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被上诉人牛素蓉代付的执行款，被上诉人四川启达公司具有返还义务；从借款交付及借条的文字表述来看，借款未实际交付，是在被上诉人牛素蓉的款项被作为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的款项执行后书写，并非执行前双方达成的借款合意，《借条》中被上诉人四川启达公司未表示独自承担还款责任，只是就己方承担责任确认，被上诉人牛素蓉也未在借条上作出免除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该《借条》仅为被上诉人四川启达公司就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后向被上诉人牛素蓉同意返还利益的意思表示，并非与被上诉人牛素蓉就还款达成免除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还款责任的新协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苍溪金宇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启达公司对被上诉人牛素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省苍溪县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2元，由上诉人四川省苍溪县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茂中 审 判 员 徐小雁 审 判 员 吕 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丹 书 记 员 乔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