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刑初6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永平，绰号“土行孙”，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公民身份号码：62050XXXX7********，汉族，小学文化，住天水市秦州区，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被抓获，同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帅，陕西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贤能，男，1963年2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公民身份号码：61050XXXX3********，汉族，高中文化，住天水市秦州区伏羲庙王家大院内，2017年6月23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被抓获，同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斌，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玺昌，男，194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系被告人王贤能之父。 被告人石建强，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公民身份号码：62050XXXX9********，汉族，小学文化，住天水市秦州区，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到甘肃省天水市公安局投案被羁押，同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20年6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汤小娟，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会生，男，1974年4月6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公民身份号码：62050XXXX4********，汉族，小学文化，住天水市秦州区，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犯罪到甘肃省天水市公安局投案被羁押，同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淳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维，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韦某某，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公诉部刑诉〔201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永平、王贤能、石建强、武会生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陕04刑初5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邹永平、王贤能、武会生不服，分别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陕刑终12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和疫情，扣除审限。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同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永平及指定辩护人刘帅、被告人王贤能及指定辩护人周斌和辩护人王玺昌、被告人石建强及指定辩护人汤小娟、被告人武会生及指定辩护人张维和韦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前后被告人王贤能、邹永平、武会生伙同武某甲(另案起诉)、武永宁(在逃)、安小海(在逃)、方华(在逃)、王亚军(在逃)等人在甘肃省武山县XX村盗掘古墓葬。王贤能和武某甲共同出资支锅，采用人工挖掘的方式开挖了一个长约0.8米、宽约0.5米、深约10米的盗洞，武永宁、石建强、邹永平下盗洞清坑，共盗掘出土了两件不完整的青铜瓶(高约40公分，直径约20公分，瓶身表面有花纹)，王贤能、武某甲将盗掘出土的青铜瓶非法出售给孟某甲，后王贤能分得赃款135000元，邹永平、武会生各分得赃款50000元。 2、2010年期间，被告人王贤能、邹永平、武会生伙同武某甲、孟某甲(另案起诉)、方华、武永宁、安小海、罗芳明(在逃)、戚黑蛋(外号、在逃)、柳乔换(在逃)、王亚军(在逃)在甘肃省镇原县XX乡盗掘古墓葬，孟某甲、王贤能、武某甲共同出资支锅，采用人工挖掘的方式挖了一个长约0.8米、宽约0.5米、深约9米的盗洞，武永宁、武会生下盗洞清坑，出土一件青铜圆罍(表面呈锈绿色、高约30公分，直径约20公分，没有盖子，表面有花纹)，武某甲将盗掘出土的青铜圆罍非法出售给孟某甲，后王贤能分得赃款40000元，邹永平、武会生各分得赃款30000元。 3、2010年期间距上次两、三天后，被告人王贤能、邹永平、武会生伙同武某甲、孟某甲、方华、武永宁、安小海、罗芳明、戚黑蛋、柳乔换、王亚军，在甘肃省镇原县XX城XX乡盗掘古墓葬，孟某甲、王贤能、武某甲共同出资支锅，采用人工挖掘的方式在距离上次开坑的盗洞约六、七米远的地方又挖了一个长约0.8米、宽约0.5米、深约9米的盗洞，武永宁、武会生下盗洞清坑，共盗掘出土青铜器十余件，武某甲将盗掘出土的青铜器非法出售给孟某甲，后王贤能分得赃款180000元，邹永平、武会生各分得赃款50000元。 4、2011年前后，被告人邹永平伙同武某甲、焦某某(另案起诉)、张某甲(另案起诉)、孟某甲、李某甲(另案起诉)、武永宁、方华、武瑞虎(另案起诉)，在西安市长安区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杜陵66号陪葬墓采用炸药爆破的方式开挖盗洞，邹永平、焦某某等人下盗洞清坑，共盗掘出土一个玉人(高约八公分)、七、八块玉璧(直径十公分，有残缺)、一个铜牛(高约十公分，长约十五公分)，一个三足漆器座、十几斤五株铜钱，后孟某甲将盗掘出土的文物进行非法出售，邹永平分得赃款150000元。 5、2015年年底，被告人石建强、邹永平伙同武某甲、张某甲、郭某某(另案起诉)、张某乙(另案起诉)、张宝龙(在逃)等人，在西安市灞桥区XX村采用炸药爆破开洞的方式盗掘古墓葬，石建强、邹永平、张宝龙轮流下洞清坑，共盗掘出土了鸽子、鸡等动物造型的陶器二百余件，武某甲和郭某某将盗掘出土的陶器送到张某乙处由张某乙进行非法出售，后石建强、邹永平各分得赃款50000元。 6、2016年夏季，被告人石建强、邹永平伙同武某甲、张某甲、郭某某、张某乙、柳乔换等人，在西安市灞桥区狄寨塬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汉薄太后陵采用炸药爆破开洞的方式进行盗掘，石建强、邹永平轮流下洞清坑，共盗掘出土人形陶俑三十余件，张某甲和郭某某将盗掘出土的陶俑送到张某乙处由张某乙进行非法出售，后石建强、邹永平各分得赃款30000元。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据此，咸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邹永平、王贤能、石建强、武会生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人当庭建议对被告人邹永平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武会生构成自首，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对被告人王贤能、石建强依照法律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邹永平辩称，他在第一、二次总共拿了7万元。 指定辩护人刘帅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邹永平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邹永平不是组织者，均是被领导者安排啥就干啥，属于被支配的对象，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希望法院给予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贤能辩称，他未参与盗墓，这个事情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没有去过现场，只是去过路口两次，给他的钱是还欠他的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部分属实，部分不实，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他都记不清了，是公安人员拿别人的口供让他听。 指定辩护人周斌提出，王贤能既不是盗墓的发起者和操纵者，也不是邀约者和纠集者，不是事先预谋、组织策划者，也没有制定出任何的盗墓方案，凭什么武某甲给王贤能那么多赃款，王贤能除了会开车，什么都不参与，对同案犯没有任何控制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贤能只是在同案犯的蛊惑下参与了盗墓的部分环节，也没有去盗墓现场，仅仅是把盗墓人送到村口，主犯作用并不突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是从犯。王贤能参与的次数最多只能认定为二次，第一次王贤能是在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参与的，没有参与盗掘的任何过程，武某甲给135000元是由于武某甲还欠王贤能48.6万元，该款项不能认定为赃款，从犯罪构成四个方面，王贤能不够罪。后两次参与只是明知盗墓，为追回欠款，仅起辅助作用，没有参与销售，仅是开车送人，这两次盗墓因人员相同、间隔时间短、地点一样、都是人工挖掘、不是另起犯意，应认定为一次。王贤能系初犯，当庭认罪。恳请法庭充分考虑辩护意见并予以采纳。 辩护人王玺昌提出，公诉人讲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公安人员不让王贤能睡觉，三天三夜，导致王贤能昏倒在地，被看守所送医院，取得的证言都是非法手段。王贤能去那是为了要账，知道武某甲他们盗墓后，就再不联系，更未跟到陕西盗墓。两次都是在甘肃天水，陕西咸阳没有管辖权，应由天水管辖。武某甲和他家的经济往来都是和他之间发生的，王贤能接送两次是为了要账，不是要接文物，王贤能要账要回来的钱都给他了，不是分赃。王贤能投资支锅，接送人员以及出卖文物，武某甲及知情者都已否定。 被告人石建强辩称，2009年这件事他没有参与，他参与两次都是在灞桥区，两次分了8万元。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 辩护人汤小娟提出，石建强具有自首情节，属于初犯，无前科，当庭自愿认罪，因家庭贫困才走上犯罪道路，家庭负担沉重，盗墓时下洞清坑事实的危险性极大的活。希望法庭对石建强确定宣告刑为三年以下。 被告人武会生辩称，他是到派出所院子被拿住的，应是自首，是派出所所长给他打的电话。 指定辩护人张维、韦某某提出，武会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能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天水派出所民警郑华确实在抓捕当时给武会生打过电话，武会生是前往派出所后被抓获，具有自首情节。武会生不是主谋，没有提起犯意，是被武某甲叫去的，武某甲叫干啥就干啥，在整个案件中一直处于从属地位，属于从犯。武会生盗墓，是因为生活所迫，仅实施了这三次，能真心悔过。请法庭对武会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前后，被告人王贤能、邹永平、武会生伙同武某甲(另案起诉)、武永宁(在逃)、安小海(在逃)、方华(在逃)、王亚军(在逃)等人在甘肃省武山县XX村盗掘古墓葬。武某甲出资，王贤能用自己的车拉送人员，采用人工挖掘的方式开挖了一个长约0.8米、宽约0.5米、深约10米的盗洞，武永宁、邹永平下盗洞清坑，共盗掘出土了两件不完整的青铜瓶(高约40公分，直径约20公分，瓶身表面有花纹)，王贤能、武某甲将盗掘出土的青铜瓶非法出售给孟某甲，后王贤能分得赃款13.5万元，邹永平、武会生各分得赃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材料综合印证证明： 1、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文物鉴定和价值认定014号报告证明，甘肃省武山县马力镇XX村被盗掘古墓葬为周秦时期墓葬，具有较高的学术研究价值。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过辨认，王贤能确定武山县马力镇XX村村东生产路与高架桥交汇处就是他伙同武某甲等人盗墓时他望风的地点。武会生确定，武山县马力镇XX村北桥南生产路口就是武某甲等人送他们下车的地点；沿以上生产路向西约五公里一半山腰处是他们盗掘古墓的地点。武某甲确定，上述路口就是他开车接送武会生、武永宁等人停车的地点。 3、证人武某甲证明，2009年前后，他出资在甘肃省武山县XX村盗墓，他带的方华、武永宁、武会生、安小海、芳明，王贤能带的王亚军、戚黑蛋（音），王贤能找了一个司机开王贤能的切诺基越野车送人干活。出了2个一样的青铜圆瓶，他和王贤能将青铜瓶拉到玉祥门秦都宾馆交给了孟某甲，之后孟某甲说东西卖了80万，孟某甲收了8万元信息费，他们把剩余72万带回天水，王贤能司机分了1万，其余人每人分5.5万元，他和王贤能每人分16.25万元。工具是武永宁准备的。 4、证人孟某甲证明，他绰号叫“孟某乙”。2009年武某甲召集小方、武永宁等人，在甘谷县或武山县出了一坑货，是一对青铜瓶，高约35公分，瓶口直径约20公分，武某甲将东西交给他，他将东西卖给大唐西市的李某丙，卖了100万元，好像是他拿了40万元，武某甲和王贤能每人30万元。 5、被告人王贤能供述证明，2009年前后，武某甲叫他去武山县盗墓，他就同意了。他开着自己的一辆越野车，“大毛”开一辆面包车，拉着武某甲、武会生、邹永平、武永宁、戚黑蛋、王狗娃、方华、安小海去武山县XX村盗墓，他只负责开车，没有去挖。武某甲带人去的盗墓地方，最后挖出两个一样的青铜圆瓶，高约40公分，直径约20公分，瓶子表面有花纹，他和武某甲将东西拉到西安玉祥门秦都宾馆，交给了孟某甲，武某甲和孟某甲谈，最后给他分了13.5万元，卖了多少钱、给其他人分了多少钱他都不清楚。 6、被告人邹永平供述证明，2009年前后，他让武会生给武某甲说盗墓时能否将他叫上，几天后武会生叫他去盗墓。他和武会生、武永宁、安小海、王贤能、武某甲、小方、狗娃、大毛、孟某乙在甘肃省武山县XX镇王家门山盗墓，武某甲和王贤能把他们送到山就走了，他们就上山干活，他们陆续干了一个月。他们在村子山上的麦地里换着用探杆探墓，他有时在路口望风看人、有时用扎杆找墓道、有时用洛阳铲挖土，找到墓道后，他们轮流挖盗洞、吊土，最后挖了一个长约七八十公分、宽约半米、深约九十米的盗洞，武永宁、武会生和他都下盗洞清坑了，最后出了青铜器，东西被武某甲拿走了，最后武某甲给他分了五万元现金。这一次是武某甲和王贤能组织的。 7、被告人武会生供述证明,2009年前后，武某甲叫他去武山县盗墓，他就同意了，他记得当时开了两辆车，一辆是深绿色的切诺基越野车，另外还有一辆土黄色越野车，他和武某甲、武永宁、安小海、邹永平乘坐切诺基越野车，车是武某甲开着，当时车上就放着盗墓用的工具，另外一辆土黄色越野车上坐的是王贤能、罗芳明和戚黑蛋，还有谁他记不清了。他们到了武山县的XX村时已经晚上8点多了，接着他们就直接去了村子的一个山上，在山上的麦地里他们几个就换着用探杆在麦地里扎，找古墓的具体位置，总共拿了两根探杆，所以谁探累了其他人就换着探，也没有具体分工，被换的人就去放哨，断断续续探了一个多小时，他最后就确定了一个位置，然后就开始用铁锨挖，最后挖了一个长约0.8米，宽约0.5米，深约10米的一个盗洞，盗洞挖好后，武永宁拿着铁锨就开始下洞子，一边下一边用铁锨在盗洞的两侧挖台阶，就这样慢慢下到盗洞底部，然后他和邹永平用同样的方法也下去了，他们三个挖了两米左右就出货了，出了两件不完整的青铜瓶，后他们三个就上去了，把盗洞回填好就开车回天水了，武某甲就把两件青铜器拉走了。过了二十几天，武某甲开着那辆深绿色切诺基越野车来他家找他，给他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卡，武某甲说卡上有五万多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说这是在武山县盗墓出的那两件青铜器卖的钱，他就拿上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0年期间，被告人王贤能、邹永平、武会生伙同武某甲、孟某甲(另案起诉)、方华、武永宁、安小海、罗芳明(在逃)、戚黑蛋(外号、在逃)、柳乔换(在逃)、王亚军(在逃)在甘肃省镇原县XX乡盗掘古墓葬，孟某甲、武某甲共同出资支锅，采用人工挖掘的方式挖了一个长约0.8米、宽约0.5米、深约9米的盗洞，武永宁、武会生下盗洞清坑，出土一件青铜圆罍(表面呈锈绿色、高约30公分，直径约20公分，没有盖子，表面有花纹)，武某甲将盗掘出土的青铜圆罍非法出售给孟某甲，后王贤能分得赃款4万元，邹永平、武会生各分得赃款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材料综合印证证明： 1、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文物鉴定和价值认定014号报告证明，甘肃省镇原县XX乡刘家下梁村被盗掘古墓葬为周秦时期墓葬，具有较高的学术研究价值。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过辨认，被告人王贤能确定，甘肃省镇原县三叉乡街道一无名停车住宿厂内就是他与武会生等人在镇原县XX乡盗掘古墓葬时住宿、停车的地方；镇原县XX乡刘家下梁村生产路口柳树下，就是他停车望风的地方。武会生确定，镇原县XX乡刘家下梁村村西半山腰一生产路口就是他伙同王贤能等人进山盗墓经过的路口；由上述路口向西约1公里处一个未被回填的盗洞就是他们盗出青铜罍的地方；武某甲确定上述路口就是他两次盗墓时开车把武会生、武永宁等人开车送至之地点。 3、证人武某甲证明，2010年前后，他和孟某甲共同出资，在甘肃省镇原县XX乡盗墓，他带的方华、武永宁、武慧生、王亚军，王贤能带的柳乔换（音）、戚黑蛋。他驾驶王贤能的越野车负责接送盗墓人员，在该处盗掘出土一个青铜圆罍由孟某甲负责出手，后孟某甲给了他36万元，他和王贤能每人分了7万元，方华、武永宁、武会生、王亚军、刘荞换、戚黑蛋每人分3.5万元，其余1万元作为经费了。 4、证人孟某甲证明，和上次相隔了几个月，还是他和武某甲绑锅，他主要提供资金，武某甲找人干活，王贤能负责开一辆吉普车接送人。武某甲召集人在镇原县盗墓，他在县上旅社住着。约20天后出了一坑货，是一些青铜器，他将货带回西安后卖给了李某丙，卖了45万元，给了武某甲30万元，武某甲他们自己分的钱。李某丙以前在大唐西市有店，2012年左右因病去世。 5、被告人王贤能供述证明，2010年前后，武某甲叫他去盗墓，他就同意了。孟某甲、武某甲共同出资盗墓，他和孟某甲、武某甲、武会生、邹永平、武永宁、戚黑蛋、王狗娃、方华、柳乔换去镇原县XX乡盗墓，他和孟某甲在镇原县XX乡不远的XX乡XX宾馆等着，武某甲开着他的越野车送其他人干活，大概一周，出了一个圆形青铜器，表面呈锈绿色，高约20到30公分，直径约20公分，表面有花纹，后来听说叫罍壶。武某甲把东西交给了孟某甲，过了三四天，武某甲在西安市玉祥门附近的秦都宾馆给他分了4万元。 6、被告人邹永平供述证明，2010年，他和武某甲、王贤能、武会生、武永宁、小方、狗娃、孟某乙、小柳在甘肃省镇原县的XX乡盗墓，他们先到了镇原县XX镇，找了一个旅行社住下了，武某甲每次开车送他们到山上干活，干完活后接他们回去。他们连续干了四五个晚上，他探到了墓，然后他们轮流挖洞、吊土，挖了一个长约七八十公分、宽约五十公分、深八九米的盗洞，武永宁、武会生先后下了盗洞清坑，他在路口望风，最后听见说出货了，这一次他出了一件青铜器。他们盗墓的地点在荒山上的一片杏树林里。这一次还是武某甲和王贤能组织的。 7、被告人武会生供述证明，2010年前后，武某甲叫他去镇原县盗墓，他就同意了，这次去的人比第一次多了“小柳”和“狗娃”，当时开了两辆车，和第一次一样，一辆是深绿色的切诺基越野车，另外还有一辆土黄色越野车，他们直接开车就去了镇原县的三叉镇，到那已经晚上八、九点了，然后他们就在镇上住下了。第二天晚上八点多他们拿着盗墓工具就去了殷家堡的一片荒山上，在荒山的一片杏树林里开始干活，连续用探杆探了四、五天，最后邹永平把开坑地方选好，就用铁锨挖，挖了一个长约0.8米，宽约0.5米，深约9米的一个长方形盗洞，盗洞挖好后，武永宁拿着铁锨就开始下洞子，他也用同样的办法下去了，他俩挖出了一件圆形的青铜器，准备继续挖的时候，上面的人说警察来了，他俩就把这件青铜器拿上爬出盗洞，盗洞也没来得及回填就跑了，然后就回到三叉镇，一直在镇上住着。第二次给他分了三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0年期间，距上次盗墓两、三天后，被告人王贤能、邹永平、武会生伙同武某甲、孟某甲、方华、武永宁、安小海、罗芳明、戚黑蛋、柳乔换、王亚军，在甘肃省镇原县XX城XX乡盗掘古墓葬，孟某甲、武某甲共同出资支锅，采用人工挖掘的方式在距离上次开坑的盗洞约六、七米远的地方又挖了一个长约0.8米、宽约0.5米、深约9米的盗洞，武永宁、武会生下盗洞清坑，共盗掘出土青铜器十余件，武某甲将盗掘出土的青铜器非法出售给孟某甲，后王贤能分得赃款15万元，邹永平、武会生各分得赃款3万元、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材料综合印证证明： 1、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文物鉴定和价值认定014号报告证明，甘肃省镇原县XX乡刘家下梁村被盗掘古墓葬为周秦时期墓葬，具有较高的学术研究价值。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过辨认，武会生确定，镇原县XX乡刘家下梁村村西半山腰一生产路口就是他伙同王贤能等人进山盗墓经过的路口；由上述路口向西约1公里处一个未被回填的盗洞东十米处就是他们挖出六七件青铜器的地方。 3、证人武某甲证明，距上次盗墓一周后，他和王贤能、孟某甲三人继续组织方华、武永宁、武会生、王亚军、刘荞换、戚黑蛋在甘肃省镇原县XX乡盗掘出青铜圆罍的地方盗掘出5个大小不一的三足青铜圆鼎、4个青铜簋盆、1个青铜盘、2个青铜瓶、1个青铜方甗，并由孟某甲负责出手。一月后孟某甲将60万元转至他的银行卡，他和王贤能每人分了15万元，方华、武永宁、武会生、王亚军、刘荞换、戚黑蛋每人分了5万元。 4、被告人王贤能供述证明，2010年前后，距第二次盗墓过了半个月左右，孟某甲、武某甲共同出资盗墓，他们和上次一样的原班人马，在上一次镇原县XX乡盗墓出货的地方，他在XX乡XX宾馆等着，武某甲开车接送其他人，出了大概十件青铜器，有青铜盆、青铜鼎、青铜盘，表面都呈锈绿色。东西最后给了孟某甲，大概过了半个多月，武某甲在三叉乡给他分了18万元。他没有去现场，只负责开车送人，武某甲是专门带武会生等人干活的，他每次在车上等人。他三次共获利35.5万元。 5、被告人邹永平供述证明，距离上次他们被警察撵跑过了几天，他们再去了上一次开坑的地方，一共干了三个晚上，前两个晚上他们轮流用扎杆找墓，第三天晚上武会生在离第一次开坑的盗洞六七米处找到了墓道，他们轮流挖洞吊土，挖了一个长约八十公分、宽约五十公分、深约九米的盗洞，最后武永宁、武会生下去，出了十多件青铜器，装了半袋子，具体什么东西他不知道，最后他们将盗洞回填后回了XX镇。在XX乡这两次盗墓，孟某乙、王贤能、武某甲都没有去过现场，最后是武某甲将东西卖给了孟某乙，武某甲最后给他分了六万元，说是镇原县出货的这两次分的钱，其他人分了多少钱他不清楚。这一次还是王贤能和武某甲组织的。 6、被告人武会生供述证明，他们在三叉镇住了两、三天后的一个晚上，再次去了上一次开坑的杏树林里，在离第一次开坑的盗洞六、七米的地方又开了一个坑子，挖了一个长约0.8米，宽约0.5米，深约9米的盗洞，盗洞挖好后，武永宁拿着铁锨就开始下洞子，然后他也下去了，他俩下到盗洞底部就已经出货了，总共约有十件青铜器，然后上面的人用绳子把这些青铜器全部吊上去，之后他们把盗洞回填好就回去了，武某甲把出的货全部拿走了。过了十天左右，武某甲把他们全部叫到天水的一个饭店里，给他们干活的每人分了三万元，说是在镇原县出的第一坑货卖的钱，至于武某甲分了多少钱不清楚，又过了十天左右，武某甲又给他们干活的每人分了五万元，说是在镇原县出的第二坑货卖的钱，武某甲拿了多少钱他不知道。最后一次给他分了五万元，一共是十三万元。盗墓工具有探杆、铁锨、吊土包等，都是武某甲提供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1年前后，张某甲(另案起诉)等人在西安市长安区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杜陵66号陪葬墓采用炸药爆破的方式开挖盗洞，武某甲组织邹永平、焦某某等人下盗洞清坑，共盗掘出土一个玉人(高约八公分)、七八块玉璧(直径十公分，有残缺)、一个铜牛(高约十公分，长约十五公分)，一个三足漆器座、十几斤五株铜钱，后孟某甲将盗掘出土的文物进行非法出售，邹永平分得赃款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材料综合印证证明： 1、国务院关于公布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文件证明，位于陕西省长安县的杜陵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西安市西汉帝陵保护管理中心关于杜陵遗址保护范围及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事发点为杜陵66号陪葬坑西侧中部约3米位置，属于杜陵重点遗址保护范围内。 3、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考古调查勘探工作报告证明，被盗墓葬为杜陵陪葬墓66号墓，地处杜陵以北、杜陵73号陪葬墓以东。杜陵陪葬墓66号墓地面残存有封土堆，现存范围为东西23.5米、南北40米、高约5米；盗洞位于封土堆西侧，距封土堆2米。 4、陕西省不可移动文物鉴定报告2017陕文鉴不可移动011号证明，西安市长安区杜陵陪葬墓段66号陪葬墓为西汉帝陵陪葬墓，以上盗掘地点的盗掘行为都对上述墓葬和古遗址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坏。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过辨认，邹永平、焦某某、张某甲确定西安市曲江新区杜陵邑南路中国唐苑北门向北大约200米一封土堆西侧是他们盗掘古墓葬并盗出玉人、铜牛的地点。 6、证人武某甲证明，2014年1月份前后，孟某甲联系叫他到西安，李某甲说和孟某甲一块西塬上盗墓，孟某甲就让他找人，他找了武永宁、方华、焦某某、邹永平、武瑞虎，武永宁还找了一个男的，李某甲找的老八（张某甲），在盗掘过程中由李某甲负责带路，他负责开车接送盗墓人员，用炸药爆破开坑的方式在XX城高速路口南两三公里处的一个公交警务室后面不到一百米的地里盗掘出玉璧7、8块，一个男性玉人，一个铜牛，一个三足漆器座以及一些破损的玉片。最后他听李某甲或老八给他说这是西汉杜陵陪葬坑。孟某甲负责将所盗掘文物出手，后孟某甲先后给了他90多万元，他分了20多万元，武永宁和其找的那个人每人分了8.5万元，方华、焦某某、邹永平每人分了15万元，李某甲和张某甲每人分了25万元。炸药和雷管是孟某甲给的。 7、证人李某甲证明，2010年12月份，他和武某甲、张某甲及武某甲叫的3、4个甘肃人在少陵塬（杜陵）挖出来5、6个玉璧，5、6个玉阙，1个青铜牛、1个玉人，这些东西都是武某甲拿走，给了孟某乙，后来武某甲要了他和张某甲的身份证，为他们办了银行卡，给里面各转了25万元，说是这次出货分的。这次工具是他提供的。张某甲和甘肃那几个人换着下洞子挖墓，他在上面望风。 8、证人张某甲证明，他绰号叫老八。2011年底他和几个朋友在西安杜陵探了一个古墓，他用炸药把坑开好以后，准备出货的时候，孟某乙和李某甲找人把他们一帮人赶走了，孟某甲和李某甲在杜陵挖，后来孟某甲和李某甲的人干不成活，孟某甲又让李某甲叫他一起干。孟某乙在天水叫了4、5个小伙和他、李某甲一块干的，这次盗墓的炸药时他加工的，工具是他和李某甲提供的，他和一个甘肃的小伙下坑起的货，出了1个高10公分，长约25公分的铜牛，8、9个完整的玉璧，1个高约7公分的玉人，还有一些小东西，孟某乙是老板，出土的东西都被其拿走了。过了几天，孟某甲把李某甲和他叫到XX城水泥厂，分别给两人一张25万元的银行卡，他和李某甲玩老虎机把钱输了。 9、证人孟某甲证明，2013年冬季，张某甲（老八）和李某甲在杜陵附近盗掘古墓葬，李某甲让他找人，他就联系了武某甲，武某甲领着武永宁等3、4个人，他还和武某甲一块去看了一下，感觉能出货。之后就由武某甲、张某甲、李某甲上去普探。大概过了两个月，武某甲说出货了，他让武某甲把货拿到他在西安灞水家园的房子里，这一次出土的有8、9个完整的玉璧，最大的直径约20公分，最小的直径约15公分，1个高约10公分的玉人，一个长约17公分，高约12公分的铜牛，2个直径25公分的青铜盘子，还有一些破损的玉璧和麻钱，他看了货以后就让武某甲走了。后来他联系疤瘌五，以300万元的价格把玉璧卖了，实际收到120万元。铜牛和铜盘子以45万元的价格卖给大唐西市的李杰了，玉人以120万元的价格卖给河南的张一波了。之后，他分给武某甲60万元，给李某甲和张某甲每人一张25万元的银行卡。 10、证人焦某某证明，2010年元月，武某甲找他去西安，他就跟着去了。武康林开着武某甲的长城赛影皮卡车拉着他和邹永平还是方华（具体谁记不清了）到西安市XX城高速路口下车，来到一个民房，里面还有武永宁、武罢娃，之后住了几天，一天晚上，武某甲开车接他们，中途接了老八和亮子，到了三兆塬，他和亮子、武永宁、方华、老八、邹永平、武罢娃盗墓，出了6、7块玉璧、一些玉料、一个三足漆器座子、一个青铜牛、一个玉人、十几斤麻钱，武某甲把货拿走了，最后给他分了15万元。在盗墓过程中，武某甲负责开车接送人，第一天，亮子、武永宁、方华望风，老八、他、武罢娃、邹永平下盗洞，老八在下面指挥咋刨，其他三人盗掘。第二天，亮子、武罢娃、方华望风，他、邹永平、武永宁、老八下盗洞挖，连续干了几晚上。盗墓期间，孟某乙来过，他想可能是孟某乙和武某甲支的锅。 11、被告人邹永平供述证明，2011年1月份左右，武某甲叫他、焦某某、武永宁、方华去西安盗墓。这一次参与盗墓的还有西安的李某甲、“老八”、其他人他不认识。这次盗墓的地方在西安市东郊的一个塬上，是武某甲开车送他们去的，他主要负责看人、挖土。他去时盗洞已经开好了，“老八”先下了盗洞，然后焦某某、武永宁和他也下去了。第二天晚上从盗洞里掘出来一个男性玉人、七八块玉璧、一个铜牛、一个三足漆器座子及一些残损玉片。过后武某甲给他分了15万元，其他人分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他记得这次盗墓的地方用铁栅栏围着。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5年年底，被告人石建强、邹永平伙同武某甲、张某甲、郭某某(另案起诉)、张某乙(另案起诉)、张宝龙(在逃)等人，在西安市灞桥区XX村采用炸药爆破开洞的方式盗掘古墓葬，石建强、邹永平、张宝龙轮流下洞清坑，共盗掘出土了鸽子、鸡等动物造型的陶器二百余件，武某甲和郭某某将盗掘出土的陶器送到张某乙处由张某乙进行非法出售，张某乙出售给李某乙动物陶俑52件。后石建强、邹永平各分得赃款5万元。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汉代陶鸭一组4件为三级文物，汉代陶鸭一组44件为一般文物，汉代陶鸡一组4件为一般文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材料综合印证证明： 1、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考古调查勘探工作报告证明，被盗墓葬位于向阳沟村东塬之上，墓道上发现盗洞4个，墓室发现盗洞2个，初步诊断为秦汉墓葬。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过辨认，石建强确定西安市灞桥区狄寨塬江村麦茬地和一片松树苗地交界处是他2015年年底左右伙同武某甲、邹永平、四牛、老八等人盗掘出数百件小动物陶俑的地方；邹永平确定西安市灞桥区XX村西北方向一空地处是他2015年年底左右伙同武某甲、石建强等人盗掘出二百多件小动物陶俑的地方。 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4月1日，公安人员对李某乙家进行搜查，查获动物陶俑52个，并予以扣押。 4、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照片，邹永平确认从李某乙家扣押的陶鸡、陶鸭就是他和张某乙、武某甲、石建强等人于2015年秋季在西安市灞桥区狄寨塬盗掘出土的动物文物。 5、陕西省不可移动文物鉴定报告2017陕文鉴不可移动011号证明，被盗墓葬系秦汉时期古墓葬，具有一定历史、科学价值，盗掘行为对该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 6、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陕文鉴2019年41号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汉代陶鸭一组4件为三级文物，汉代陶鸭一组44件为一般文物，汉代陶鸡一组4件为一般文物。该鉴定意见已通知李某乙、邹永平。 7、证人张某乙证明，他绰号叫四牛。2015年冬季，他电话联系武某甲让其找两个人来西安盗墓，他提前准备好了制作炸药的原料，让武某甲找个会制作炸药的来。武某甲带了两个小伙来了西安，他安排郭佳接送他们在废旧工厂制作炸药。炸药制好后，他联系老八让找地方干活，老八说狄寨塬上能出东西。他就安排郭佳开车送武某甲等人去狄寨塬盗墓。最后出了6尿素袋子的动物陶器，他联系了李某丁，李某丁让张某乙将东西送到他大唐西市的店里，最后将这大概200多个动物陶器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某丁。他给武某甲他们四个人每人5万元。给老八分了10万元。 8、证人郭某某证明，2016年年初，张某乙给他打电话给他说武某甲会联系他，之后武某甲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水岸东方小区接人，他和武某甲就开车将武某甲和三个干活的甘肃人送到西安市XX村水泥路的一处丁字路口，之后他们去地里干活（探墓），他将车开走等候接应他们，之后他就一直接送他们，期间还碰见张某甲开的车。之后武某甲让他将盗墓用的炸药拉到盗墓地方，他看见武某甲和两个甘肃人在炒炸药，晚上将炸药和人送到盗墓地方，最后武某甲让他接他们的时候用蛇皮袋子装了两袋子东西在他车上，在张某乙车上放了七八袋子东西，他最后听武某甲说他们从墓坑中盗掘出来了一批动物陶俑，他将他们送回住的地方，张某乙将东西拿走了，最后其说给他2万元，但一直没有给他。张某乙是组织人，武某甲和那三个甘肃人负责探墓、挖墓，他负责开车接送人。他听武某甲说张某甲是去技术指导。 9、证人武某甲证明，2015年，四牛让他找两个人下来和老八一起盗墓，其中一个要会制炸药，邹永平会制作炸药，他找了邹永平和石建强。郭某某拉着他、老八、邹永平、石建强去狄寨塬那片地里盗墓。四牛在西安南郊找了一个废弃厂房并提供了硝铵、锯末、柴油、铁锅等物品，郭某某将邹永平和石建强拉到厂房制造炸药，四牛让他过去照看，炸药是邹永平炒的，炒了不满两硝铵袋子的炸药。之后在狄寨塬上打炮眼、装雷管。老八和邹永平将炸药和雷管装进炮眼里，邹永平引爆炸药等了几天清坑，因人手不够他叫来了张宝龙，老八叫了狄寨塬上一个人放哨，张宝龙、邹永平、石建强轮流下盗洞清坑，最后出了六包约两百多个黑灰色小动物陶俑，东西给四牛了。过了半个月四牛给他、邹永平、石建强、张宝龙每人分了5万元，给了老八和郭某某多少他不知道。 10、证人李某乙证明，2015年还是2016年4、5月份的一天，四牛到他办公室说有40多个动物陶器，问他要不要，他让四牛把全部东西拿来让他看一下。过了约半个小时，四牛拿了两个纸箱子进来，全部装的是彩绘陶器小动物，都是一些鸭子、鸡之类的，给他一个算8000元，共算了38万。第二天他取了20万现金给四牛，过了30多天，把剩下的18万给四牛。他把这些动物陶器拿回家了。后听别人说这些动物陶器市场上一个也就几百元，不到一千元，他就找四牛退，四牛不给退，再后面就找不到四牛了。 11、被告人石建强供述证明，2015年年底，武某甲叫他跟其一起到西安干活去，他就坐着武某甲的哈弗越野车去了西安，同车的还有邹永平。在车上武某甲对他们说是去西安挖古墓去，他们一起驾车到了西安市灞桥区水岸东方小区的一处房子里，武某甲说这个房子是其租的。第二天中午，一个叫老八的人到他们住处来了，老八和武某甲在客厅商量挖古墓的事。下午，武某甲就叫他和邹永平与老八一起去看挖墓的地方，武某甲开车拉着他们，老八在副驾驶坐着引路，车一路开到西安市白鹿塬上，从金星村穿过去到了一处公路旁，他们都下了车，老八把他们引到公路旁的一处麦地里，给他们指了一下挖墓的位置，那个位置离公路大概有二百多米远，然后他们就开车回住处了。到了晚上9点左右，一个叫小郭的人开了一辆白色现代轿车到水岸东方小区来接他们去地里挖墓，他们一路到了XX公路旁，他和武某甲、邹永平、老八从车后备箱里把盗墓工具都拿下来了，有十节探杆和两个洛阳铲，小郭就开车走了，他们拿着工具进了地，到地方后，老八指挥，他和武某甲、邹永平先用探杆探墓，探到了一个宽二、三米左右的墓道，他们就轮流用洛阳铲打炮眼，打了一个深约九、十米左右的炮眼，打完炮眼后，小郭就开车把他们接回了住处。第二天，小郭来到他们住处接邹永平来了，说是接其去做炸药，小郭还给武某甲拿了几根炸药，过了一个多小时，武某甲叫他跟其一起到制作炸药的地方去，当时是老八他们给武某甲用手机发的定位，武某甲开其的哈弗车拉着他用手机一路导航过去的，地点在西安郊区一处废弃的工厂厂房里，当时邹永平、老八、小郭、还有一个叫四牛的人在那儿，老八在旁边教邹永平制作炸药，炸药制好后，一共装了两个化肥袋子，然后他们将炸药放入了武某甲的哈弗车后备箱，武某甲拉着他和邹永平回到了水岸东方小区的住处。到了晚上，小郭到他们住处来了，小郭开着武某甲的哈弗车拉着武某甲、他、邹永平去挖墓了。他们一路到了白鹿原金星村，到了地方后，他们就把炸药抬下来进地里去了，小郭把车开走了，他们进地后，老八就和邹永平将炸药和雷管填装到了之后挖好的炮眼里，一共用了两根雷管，邹永平将雷管引爆后，小郭就开车将他们拉回住处休息了。过了一、两天，武某甲又打电话把平凉的小张（即张宝龙）也叫过来了，当天晚上，小郭先到他们住处来了，然后小郭开着武某甲的哈弗车拉着武某甲、他、邹永平和小张到金星村去了，老八开着其的黄色现代轿车去的，到地方后，他们就从武某甲车后备箱拿了两把铁锨、一根绳子、一个吊包进地里去了，小郭把武某甲车开走了，老八将自己的车停在了路边也进地了，他们进地后先将之前放炮的那个位置挖开了，然后他和邹永平、小张轮流下到盗洞里清坑，一共清出了几百件小型动物造型的陶器，他们将这些陶器用黑色塑料袋子装着放在了武某甲车上，一共装了十几袋子，然后武某甲和小郭开车将这些陶器拉走给四牛送去了，他们用铁锨将盗洞回填了，武某甲和小郭送完陶器后就开车回来把他们接回住处了。到了第二天晚上，他们又到地里去了一次，当时地里有其他人在挖墓，他们就回水岸东方小区了。过了三、四天，武某甲说四牛把钱给了，然后给他、邹永平、小张每人分了五万块钱。这次挖古墓是四牛叫的武某甲，武某甲叫的其他人。制作炸药的材料和雷管是四牛提供的。 12、被告人邹永平供述证明，2015年底，武某甲叫他和石建强到西安狄寨塬去盗墓，他们在西安水岸东方小区住下，还有三个人他不认识。武某甲领着他们到西安东郊的一处别人盗过的盗洞，他和石建强下盗洞掏，武某甲和另外两个人在上面吊土，盗掘出二百多件动物型陶俑，三十公分高，武某甲将东西带走了，之后给他分了5万元。他们所盗墓附近有两件彩钢瓦建的房子。其余供述与石建强供述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如下：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部关于陕西淳化“受理案件登系列盗掘西汉古墓葬案管辖问题的批复、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淳化县公安局发现淳化县铁王乡大圪塔村汉云陵附件古墓被盗掘，遂立案侦查。后经公安部指定对“附件古墓被列盗掘古墓案行使管辖权。在办理该系列盗掘古墓葬案中，发现被告人邹永平、王贤能、石建强、武会生的犯罪事实后，予以立案侦查，并对四被告人上网追逃。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6日，该局民警将邹永平、武会生抓获；2017年6月6日，该局民警通过电话劝导，石建强主动来到天水派出所投案；2017年6月23日，该局将王贤能抓获。 4、淳化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他们在准备抓获石建强时联系天水派出所民警，通过派出所民警将石建强叫至派出所，在派出所附近将石建强抓获。经核实天水派出所民警，当时确实有民警打电话让武会生到天水派出所，武会生在到达天水派出所附近时被民警抓获归案。 5、羁押证明证实，2017年6月6日-8日武会生、石建强、邹永平羁押于秦州区看守所，武会生2017年6月20日-6月21日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武会生2017年6月19日-6月20日关押于长武县看守所，2017年6月24日-26日王贤能羁押于秦州区看守所。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通过混杂辨认，邹永平、武某甲、孟某甲、武会生分别确定被告人王贤能就是他们供述中所称的王贤能；石建强、武会生、武某甲、焦某某、李某甲分别确定被告人邹永平就是他们供述中所称的邹永平；邹永平、武某甲分别确定被告人石建强就是他们供述中所称的石建强；王贤能、邹永平、武某甲确定被告人武会生就是他们供述中所称的武会生。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邹永平、王贤能、石建强、武会生基本信息与查明情况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永平、王贤能、石建强、武会生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构成盗掘古墓葬罪。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永平、王贤能、石建强、武会生犯盗掘古墓葬罪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邹永平参与盗掘古墓葬五次，其中一次盗掘犯罪对象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鉴于其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贤能参与盗掘古墓葬三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主犯作用相对于武某甲而言较轻，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石建强参与盗掘古墓葬一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依法惩处，鉴于其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武会生参与盗掘古墓葬三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鉴于其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减轻处罚。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事实，因证明被告人石建强参与该宗犯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六宗事实，因无相关证据证明被盗墓葬的性质，指控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邹永平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永平的供述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印证证明，邹永平在甘肃省武山县和镇原县的三次盗墓犯罪事实中，总共获得赃款11万元，其中，在镇原县的两次盗墓共计获得赃款6万元。此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刘帅提出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邹永平在2017年6月7日被天水派出所民警抓获后的讯问中并没有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同年6月8日被押解回陕西省淳化县后，只承认了在西安市的两次盗墓犯罪事实，至同年9月6日才承认了在甘肃省的三次盗墓犯罪事实，故不构成坦白。邹永平多次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此辩护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贤能提出的辩解意见及理由和指定辩护人周斌提出的王贤能分得的款项不属于赃款，而是武某甲给王贤能还欠款的辩护意见及理由，以及辩护人王玺昌提出王贤能要账要回来的钱不是赃款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被告人王贤能的供述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同案参与者的证言能够印证证明王贤能参与盗墓犯罪的事实。武某甲证明给王贤能多分钱是因为想弥补王贤能原来的损失，该证明内容表明王贤能分得的钱款中，有一部分是分得的赃款，有一部分是武某甲给王贤能弥补之前二人之间因某种事由导致王贤能遭受的损失，即王贤能仍然分得了部分赃款。况且，王贤能分得的款项是将文物销赃后直接获得的赃款，王贤能并非善意取得，此赃款的法律属性并不能因王贤能与武某甲之前的经济关系而消灭，仍然属于赃款的流向问题。没有证据证明公安人员讯问王贤能时是拿着别人的供述让王贤能听。此辩解意见及理由、辩护意见及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周斌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理由和辩护人王玺昌提出的王贤能去那是为了要账，知道武某甲他们盗墓后，就再不联系，更未跟到陕西盗墓。接送两次是为了要账，不是要接文物，接送人员以及出卖文物，武某甲及知情者都已否定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被告人王贤能的供述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同案参与者的证言能够印证证明武某甲与王贤能等人实施了在甘肃武山县的盗墓活动，王贤能用自己的车辆拉送人员，并与武某甲一起将盗掘出的文物送到孟某甲处进行了销赃，分得了赃款。组织盗墓活动，从筹划、召集人员、出资、具体安排、重大事项的参与处理等环节，均是组织行为，王贤能用自己的车拉送人员并和武某甲一起将盗掘出的文物送到孟某甲处销赃，这些具有组织特征的行为证明王贤能在这一次的犯罪团伙中的地位并不是底层。在甘肃镇原县的两次盗墓活动中，在第一次盗墓结束后，又重新探墓、开挖盗洞并盗掘文物，王贤能仍然是用自己的车拉送人员，且王贤能与孟某甲、武某甲三人均未到挖墓现场。三次盗墓，王贤能分得的赃款均多于其他在盗墓现场具体挖墓的人员，且属于多次参与盗墓。故王贤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属于作用相对于武某甲而言较轻的主犯。此辩护意见及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玺昌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没有证据证明公安人员涉嫌非法取证。王贤能虽然参与实施的盗墓犯罪行为均发生在甘肃省，但是，与王贤能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的其他人员又在陕西省西安市实施了盗墓犯罪行为，其中部分共犯又在咸阳市淳化县实施了盗墓犯罪行为，因共犯之间的关联性，陕西省咸阳市的司法机关依法对本案有管辖权。因王贤能、孟某甲、武某甲有关在甘肃省的三次盗墓中王贤能是否出资的问题的供述前后矛盾，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贤能参与出资。此辩护意见及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 关于被告人石建强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证据不能证明石建强参与。起诉书指控石建强参与了在西安市灞桥区的两次盗墓，分得赃款8万元，但是，因起诉书指控的第六宗犯罪事实，因无相关证据证明被盗墓葬的性质而不成立，仅能认定石建强参与盗墓犯罪行为一次，分得赃款5万元。此辩解意见及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 关于辩护人汤小娟提出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石建强构成自首，无前科，当庭自愿认罪属实。家庭贫困负担重及盗墓时下洞清坑危险大不属于量刑情节。此辩护意见及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 关于被告人武会生提出的辩解意见及理由和指定辩护人张维、韦某某提出的武会生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石建强是在接到天水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后去派出所被抓获的，应当属于自动投案，武会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公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此辩解意见及理由、辩护意见及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张维、韦某某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石建强已被认定构成自首，坦白包含在自首之内，不再作为一个独立的情节予以认定。武会生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且多次参与盗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生活所迫不是实施犯罪行为的理由。此辩护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永平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29年6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贤能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27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武会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25年6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石建强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五、对被告人邹永平的非法所得31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六、对被告人王贤能的非法所得32.5万元继续追缴（已追缴0.17万元），上缴国库。 七、对被告人武会生的非法所得13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八、对被告人石建强的非法所得5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琳 审 判 员  刘建明 人民陪审员  胡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日 书 记 员  王旭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12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3、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24、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5、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5、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6、第二百三十九条：原审人民法院对于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对于重新审判后的判决，依照本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可以上诉、抗诉。 7、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67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