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4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州同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阳光花园****楼**房。法定代表人：毛荣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亮，青州益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浩，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州同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青州同城网络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华视聚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494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青州同城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亮，华视聚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浩到庭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州同城网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证据不充分，证据存在重大明显疑点。二、被上诉人的所谓版权及授权文件证据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该案事实的依据。三、一审判决金额过高，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并非合理维权，而是以恶意大额索赔诉讼牟利。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华视聚合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青州同城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青州同城网络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手机网站“轻舟影视”（网址：www.qzxiongzhang.cn）提供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下称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0元，及律师费用5000元，以上合计7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合法授权，提供上述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非法提供该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对该影视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并且原告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影视作品片头显示，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7]第568号，出品单位为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北京金逸嘉逸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市文化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天浩盛世影业有限公司、锦元素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4日，新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声明》记载，对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仅享有以“出品方”的方式署名的权利，除上述署名权利外，不享有本片的著作权。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金逸嘉逸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上海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锦元素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0月、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0月19日发布《声明》记载，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涉。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市文化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天浩盛世影业有限公司分别发布《声明》记载，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涉。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发布《声明》记载，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的署名权，不享有影片的任何版权权利。2017年11月3日，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开心麻花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记载，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均为北京开心麻花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霍尔果斯开心麻花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的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其他任何权利与本公司无涉。2017年9月15日，北京开心麻花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授权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拾】年之日止。2017年9月15日，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授权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拾】年之日止。以上文件经（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469号公证书公证。2018年10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授权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羞羞的铁拳》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7年9月29日止。2019年8月21日，原告申请了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取证手机依据联合信任电子证据服务平台的规定，全程使用“可信时间戳权利卫士APP”进行录像取证。其视频文件及截图显示，以一台华为安卓手机作为操作手机，依次点击手机的设置-系统-重置-恢复出厂设置，提示“此操作将会删除您内存设备中的部分数据，包括：您的账户、系统及应用数据和设置、已安装的应用”，选中“格式化内部存储空间”，下方显示文字“删除内部存储空间上的所有文件，例如音乐和图片”，点击“重置手机”。重启手机，选择简体中文（中国）、协议与条款、服务声明、应用权限开关说明、服务权限说明等，连接网络至“faxiansheng”，设为新设备，跳过“云空间”。打开设置-系统-关于手机，查看设备名称、型号、版本号等信息。点击手机自带浏览器——点击百度搜索——输入北京时间，对时间进行确认。点击手机自带互联网，在搜索栏输入网址“www.qzxiongzhang.cn”，进入相应网页，网页左上方显示“FURIOUS7”的图标，网页首页顶端显示电影、剧集、综艺、动漫、其他、娱乐、搞笑等分类，公告处滚动播出文字“最新、最全、最快全网影视在线观看！视频来自网络如有滚动广告请勿相信！”，页面向下滑动显示各类影片的图片，划到最末显示文字“本站资源介绍均自动采集，所有资源都是网站web链接本站不会保存、复制或传播任何视频文件，也不对本站上任何内容负法律责任本站只做演示请勿支付会员，本站重视知识产权保护，并制定了旨在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的措施和步骤，当权利人发现在本站的内容侵犯其著作权时，请权利人向本站2078616998@qq.com发出书面‘权利通知’，本站将依法采取措施移除相关内容或断开相关链接”，页面滑动过程中，最底端显示“搜片、电视、求片、我的”等功能选项，分别点击“电视”“求片”“搜片”进入的界面左上方仍然显示“FURIOUS7”的图标。返回网页首页，在网页搜索栏输入涉案影视作品名称，搜索结果显示有涉案影视作品的海报、名称、年代、地区、演、地区演等信息，以及“来源：资源网”的文字标注。点击“立即播放”进入播放界面，播放框上方显示“更多精彩节目，请关注公众号”，点击该文字后显示二维码。播放框下方显示有如下文字：“公告：最新、最全、最快全网影视在线观看！……视频来自网络如有滚动广告请勿相信！”“注意：若播放失败请切换【来源】或者【路线】”、“来源：ckm3u8”、“来源：资源网”，以及类型、年代、地区、导、地区员和分享、收藏的图标，评论显示是0条，屏幕最底端仍显示有“搜片、电视、求片、我的”等功能选项。点击播放影片，均能自如播放，且拖动屏幕下方进度条播放不受影响，片头、片尾以及影片均为完整影片，播放过程中并无跳转。播放完5部影片后，再点击播放影片，显示“每天可以免费观看5次，继续观看请购买会员”。点击购买天数，显示每天1元，输入金额，可以点击购买。在网页搜索栏，输入工信部的网址“beian.miit.gov.cn”，在公共查询中点击备案查询，在网站域名输入“www.qzxiongzhang.cn”，显示备案网站名称为“青州同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点击百度搜索，输入北京时间，再次确认时间。庭审中，原告、被告均确认涉案影视作品已经删除。为了证明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以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涉案影视作品票房截图、内容热度、播放指数及说明。以上事实，有公证书、授权书、视频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视频，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关于通过可信时间戳取得证据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电子数据是一种法定证据类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相关客户端页面属于电子数据类证据。首先，固定证据的整个过程虽然由取证方自行操作，但整个操作过程使用两部手机进行，一部用于对侵权网页进行操作（简称“操作手机”），在操作前进行了“恢复出厂设置”，删除了账户、系统及应用数据和设置、已安装的应用，删除内部存储空间上的所有文件，网络连接亦恢复至出厂时初始状态，无自动网络连接，保证了取证过程中网络连接的真实性。重新开机后，设置为“新设备”，经过这一系列处理，一般情况下应当可以认定为该操作手机符合安全性和清洁性要求。另一部用于录像取证的手机依据联合信任电子证据服务平台的规定，全程使用“可信时间戳权利卫士APP”进行录像取证，其作用是一台外录设备。上述举措，最大限度地排除了因操作者不当介入、操作设备不清洁、网络环境不真实等因素可能对取证结果造成的影响，保证了电子数据生成、储存方法的可靠性。其次，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电子数据摘要（hash值）和tsa格式的电子证书，在验证时间戳时，将待验证电子数据文件与对应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则可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验证。根据时间戳服务系统公示的信息，文件内容发生任何改变，如打开后保存，都无法通过验证。此种方式通过密码技术有效验证和保障了电子数据的完整性。原告提交的时间戳证据取得联合信任时间戳认证，获得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颁发可信时间戳证书，较大程度上保证了证据真实、有效、无被篡改的可能性。最后，由权威性较高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时间戳服务系统的国家标准时间溯源及系统时间同步与分配，保证了电子数据形成时间的准确性。被告认为原告未严格按照《操作指引》进行时间戳证据的保全不符合证据要求，该《操作指引》主要针对计算机取证操作流程，对手机取证仅具有参考意义，且被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经过可信时间戳认证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相关客户端页面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根据原告取证的可信时间戳保全证书及视频、截图显示，被告是涉案手机网站（网址：www.qzxiongzhang.cn）的运营者，进入该网页后，搜索涉案影视作品并点击“立即播放”可直接播放。涉案影视作品在播放时并未跳转至第三方网站页面，播放的界面上也没有第三方网站的水印，亦未显示第三方网站网址，播放框上方显示“更多精彩节目，请关注公众号”。虽然涉案影视作品播放时的界面其他位置显示着“视频来自网络”、“播放失败请切换【来源】或者【路线】”、“来源：ckm3u8”、“来源：资源网”等文字标注，但不足以证明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源是第三方网站，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从涉案侵权手机网站页面内容来看，其主要功能为提供电影、电视剧、综艺等内容，故被告对于网络用户能够在其经营的手机网站中在线观看涉案影视作品是明知的，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青州同城网络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手机网站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行为、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为维权合理支出的律师费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青州同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青州同城网络公司提交了以下十二份证据：第一组证据：1.网站备案信息，证明涉案域名是经工信部正规备案，备案网站名称为“青州同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而非影视类网站。第二组证据：2.视频证据1保全时间戳证书、截图及光盘，证明被上诉人未按时间戳取证规则取证，任何域名都能被篡改，任何域名都能被劫持，任何域名都能播放涉案影片。3.时间戳成功验证截图，证明被上诉人未按时间戳取证规则取证，也能顺利完成时间戳文件验证。4.网页证据保全时间戳证书及网站截图，证明被上诉人未按时间戳取证规则取证，任何域名都能被篡改，任何域名都能被劫持，任何域名都能播放涉案影片。5.时间戳成功验证截图，证明被上诉人未按时间戳取证规则取证，也能顺利完成时间戳文件验证。6.视频证据2保全时间戳证书、截图及光盘，证明被上诉人未按时间戳取证规则取证，任何域名都能被篡改，任何域名都能被劫持，任何域名都能播放涉案影片。7.时间戳成功验证截图，证明被上诉人未按时间戳取证规则取证，也能顺利完成时间戳文件验证。8.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高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高限公司没有法定的认证资格。9.北京互联网法院公众号关于可信时间戳效力的分析，证明被上诉人未按时间戳取证规则取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第三组证据：10.法先生律所合作方案，证明被上诉人取得的时间戳证据来源不合法。第四组证据：11.（2019）京0491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未按时间戳取证规则取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1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14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未按时间戳取证规则取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华视聚合公司针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第二组证据的证据2-证据8三性均不认可，均不具有证明力；证据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证据的证据10关联性不认可。第四组证据的证据1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期间，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一份时间戳认证中心的照片，来源是天眼查，证明本案时间戳截止到今天该证书依然有效。青州同城网络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华视聚合公司的取证行为是否合法。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华视聚合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华视聚合公司的取证行为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司法解释形式对哈希值校验、可信时间戳及区块链存证方式进行了法律确认。相较于传统的公证存证方式而言，可信时间戳等电子存证方式具有成本低廉、制作时间短等优势。电子数据证据不同于传统的证据形式，具有真伪的脆弱性、传递的技术性、极强的可复制性等特殊属性，并非只要采用了上述技术手段所采集的电子证据就是真实可靠的，存在在抓取之前已因所处设备或网络环境存有问题而遭受“破坏”的可能性，导致存证下来的证据不具有可信力。这类“破坏”包括非真实的网络坏境、定向虚假链接访问、时间来源不明等问题。因此，当事人在用可信时间戳等技术手段采集证据时，应当严格遵守操作流程，确保电子数据的真实性。《操作指引》系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即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作为可信时间戳存证方式的操作规范，具有一定指导作用，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操作指引》，故本院将参照该《操作指引》判定操作流程效力。《操作指引》的“互联网连接真实性检查”中包括三个关键步骤：其一，在IE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下的“连接”中点击“局域网”设置，以保证没有连接代理；其二，在命令窗口输入“ipconfig／all”命令，显示所有网络适配器（网卡、拨号连接等）的完整TCP／IP配置信息；其三，在命令窗口输入“tracert目标网页域名，以确认连接到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路径，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以上三个关键步骤的缺失会导致如下问题：首先，没有点击“局域网”设置查看代理情况，存在设置虚拟代理网站的可能；其次，“ipconfig”没有加上“／all”，就不会显示DNS等关键信息，无法排除存在虚拟网站的可能；最后，没有执行“tracert目标网页域名”，无法查看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真实路径，进而无法确定接入网站的真实性。本案中，2019年8月21日的取证录像前置性检查步骤中上述三个关键步骤均缺失，上述关键步骤的缺失，导致华视聚合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证据存在重大缺陷，不足以取信。此外，关于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具备法定认证资格，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天眼查”查询的资质证书结果截图，但未出具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综上所述，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青州同城网络公司实施了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故华视聚合公司基于存在侵权事实要求赔偿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青州同城网络公司的主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青州同城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149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元，由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