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贵舫，男，195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锦，黑龙江同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林奥德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法定代表人：朱孔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忠，黑龙江周铁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宇，黑龙江周铁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贵舫与上诉人海林奥德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燃气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083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贵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孙贵舫因涉案房屋燃气泄漏受到伤害，房屋所有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其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查明燃气设施是否改动，原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2.孙贵舫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不知道燃气设施是否改动，原审法院认定孙贵舫承担70%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奥德燃气公司不知道燃气设施是否改动过，如没有改动过，奥德燃气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奥德燃气公司辩称，同意孙贵舫上诉请求。奥德燃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孙贵舫承担。事由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拆卸燃气装置或擅自开启燃气阀门，造成孙贵舫昏迷过程、原因未予查清，从公安机关调查笔录及执法记录仪可证实孙贵舫昏迷不是燃气中毒；2.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房主、房主与孙贵舫之间的法律关系、拆卸燃气装置责任人、燃气是否泄漏以及泄漏原因、时间没有调查，认定房屋所有权人拆卸燃气装置无任何依据；3.孙贵舫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是租赁或借用法律关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与奥德燃气公司是准供用气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4.奥德燃气公司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共同侵权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依职权通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参加诉讼，否则属于遗漏必要的当事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未参加认定承担70%，是未审先判；5.燃气企业不是户内燃气设施的管理责任主体，管理责任主体是居民用户，案涉房屋尚未申请使用燃气，拆卸燃气设置或擅自打开阀门的行为，不能等同于燃气企业的作业作为；6.一审判决引用作废《黑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来认定奥德燃气公司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孙贵舫辩称，本案房屋所有权人是应当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虽然在一审法院对是否追加房屋所有权人为当事人进行了释明，但在各方当事人均没有申请追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本案应当查明的燃气装置是否进行过改动，改动的范围与漏点有无关联就无法进行查清，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房屋所有权人进行装修时将合格的燃气设施进行拆除，没有事实依据，同时在未查清上述情况之下必然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同意奥德公司提出的将本案发回重审的请求。孙贵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奥德燃气公司赔偿孙贵舫医疗费18245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交通费6739.50元，合计200190.10元（其他诉讼请求项目待司法鉴定后再确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奥德燃气公司负担。诉讼中，孙贵舫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奥德燃气公司赔偿孙贵舫：1.医疗费267319.03元（增加了84868.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增加2700）；3.交通费8145元（增加了1405.50元）；4.房屋租赁费28000元（新增加）；5.鉴定费38000元（新增加）；合计：355164.03元（增加了154973.93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奥德燃气公司负担。诉讼中，孙贵舫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奥德燃气公司赔偿孙贵舫：1.医疗费270445.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3.护理费73036.08元；4.残疾赔偿金92835元；5.精神抚慰金200000元；6.营养费40800元；7.交通费8145元；8.房屋租赁费28000元；9.鉴定费44255元；合计771216.18元；10.本案诉讼费用由奥德燃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1日中午，孙贵舫和张广义到海林市亚澳新海林小区15号楼7单元XXX室休息。该房屋所有权人为鞠再香。次日中午许，孙贵舫和张广义家人找到二人，发现二人在XXX室卧室内炕上躺着，已经陷入重度昏迷状态。张广义家人拨打海林市人民医院的120电话和110报警电话，该医院急诊医生出诊，将二人拉到该医院检查，海林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6月22日进行抢救，费用313.20元。由于病人病情危急，孙贵舫于2019年6月22日从海林市人民医院被送到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脱离了生命危险。经诊断为：有害气体中毒、有害气体中毒迟发型脑病、肺炎等，住院25天（2019年6月22日至7月17日），花费医疗费（包括后期门诊治疗）共计29203.84元（其中，住院费25970.84元，门诊费用3233元）。孙贵舫支付复印病例费48.50元。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继续治疗，定期复查，随诊。2019年6月22日晚，经海林市公安局开发区新合派出所民警等人出警到案涉房屋现场勘查，发现室内燃气管道发生泄漏，导致孙贵舫和张广义中毒的事故。2019年7月17日，孙贵舫经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及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批准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院3次，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迟发型脑病等。第一次住院12天（2019年7月17日至7月29日），住院费12005.04元。第二次，住院13天（2019年7月29日至8月11日），住院费13131.85元。第三次，住院8天（2019年8月11日至8月19日），住院费8320.31元。孙贵舫支付门诊医疗费270元。医疗费共计33727.20元。孙贵舫因病情需要经哈尔滨医科附属第四医院门诊治疗方案建议转入解放军总医院间断住院治疗，经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及当地社会保险社会管理局同意孙贵舫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住院17天（2019年8月19日至9月5日），花费医疗费（包括后期门诊治疗）共计58600.34元（其中，住院费53748.58元，门诊费用4738.76元、救护车车费113元）。出院医嘱：转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孙贵舫于2019年9月6日至10月11日在牡丹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痿病、气虚血瘀症。住院35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8007.92元。孙贵舫于2019年10月10日至11月6日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7天及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42818.63元（其中住院费379.13元，门诊5439.50元）。孙贵舫在北京就医期间，依医嘱从北京友谊仁博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申捷等药品，花费29989元。孙贵舫在牡丹江市就医期间，从牡丹江市天利药店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巴氯芬片等药品，花费2038.10元。合计32027.10元。北京朝阳医院长期医嘱单第一页至第二页、临时医嘱单第一页有记载，需孙贵舫自备上述药品。孙贵舫康复治疗外购银杏叶提取物、再普乐、盐酸多奈哌齐口腔溶解片共计支付药费2446.07元。孙贵舫购药有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出院医嘱。孙贵舫于2019年12月1日至4月27日，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29419.20元。在大海林林业局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446.50元。依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出院医嘱（建议规律口服盐酸多奈哌齐5毫升一日一次，奥氮平5毫克一日一次，金纳多2片一日三次，立普妥20毫克一日一次，继续康复，高压氧等治疗，定期复查头部核磁、肝肾功能、血脂、血糖、血常规，不适随诊）外购药银杏叶提取物片（别名金纳多）、盐酸多奈哌齐、再普乐（别名奥氮平），支付药费12755.10元。鉴定时，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支付医疗费680元。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涉案现场天然气表的出气口接到入户天然气管道上，连接处存在天然气泄漏现象，且天然气中含有一氧化碳。现场5分钟内一氧化碳含量达到1295ppm（约为1323.05ppm/），涉案房屋内一氧化碳长时间聚集，人体存在一氧化碳中毒的隐患。孙贵舫支付鉴定费38000元。孙贵舫经黑龙江省海林林业地区社会保险局核销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中的16649.44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院费中的17542.7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费中的30579.33元、牡丹江市中医院住院费中的18584.85元、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中的22272.93元。以上核销医疗费合计105629.30元。孙贵舫及陪护人到北京市就医，发生交通费8145元（其中火车票7217元、飞机票928元）。孙贵舫及陪护人到牡丹江市到牡丹江市医院就医时，因没有陪护床，多名陪护人在外租房，支付房屋租金17000元（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8月15日）；在北京市就医，需租房支付房屋租金11000元（2019年7月18日至9月17日）。合计住房租金28000元。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因一氧化碳中毒致迟发性脑病、缺血性脑血管病、缺血性周围神经病与有害气体中毒有直接因果关系。2、根据伤情，被鉴定人为八级伤残。3、根据伤情，被鉴定人医疗终结期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4、根据伤情，被鉴定人护理期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5、根据病情，被鉴定人营养期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6、目前被鉴定人需继续康复治疗，费用目前没有相关规定，故以实际合理发生数额为准。7、审阅现有用药清单，目前未发现不合理用药。孙贵舫支付司法鉴定费6255元。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所函：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是指需1人护理。……。海林市亚澳新海林小区15号楼7单元于在2013年1月23日正式开栓通气。孙贵舫在牡丹江的护理人孙丽艳为城镇户口，无固定职业；北京的护理人孙丽萍，在城镇打工没有固定职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贵舫受到伤害的主要原因；2.双方当事人对孙贵舫的伤害是否负有过错责任及责任的大小；3.孙贵舫的主张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孙贵舫受到伤害的主要原因的问题。事发后，海林市公安局开发区新合派出所民警等人出警到案涉房屋现场勘查，发现室内燃气管道发生泄漏。孙贵舫入住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有害气体中毒、有害气体中毒迟发型脑病、肺炎等。入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迟发型脑病等。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涉案现场天然气表的出气口接到入户天然气管道上，连接处存在天然气泄漏现象，且天然气中含有一氧化碳。涉案房屋内一氧化碳长时间聚集，人体存在一氧化碳中毒的隐患。结合办案人及孙贵舫、奥德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舫的亲属、奥德燃气公司的员工等，到现场查验，厨房燃气灶与燃气管道没有连接，也无其他管线连接，可排除有其他有毒气体导致的伤害。综上，孙贵舫受到伤害的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导致的，该一氧化碳的来源为燃气管道漏气。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孙贵舫的伤害是否负有过错责任及责任的大小的问题。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建立健全燃气质量检测制度，确保所供应的燃气质量符合国家标准。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四）擅自安装、改装、拆除户内燃气设施和燃气计量装置。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购买房屋进行装修时，擅自将安装合格的燃气设施进行拆除。将天然气表出气口的管道拆除，并将天然气表的出气口接到入户天然气管道上，入户天然气管道的阀门未完全关闭，导致管道漏气，造成孙贵舫一氧化碳中毒。事发后被海林市公安局开发区新合派出所民警等人关闭。对此，该房屋所有权人对事故的发生应负过错责任，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即70%。庭审中，经释明：根据现场勘察，认为该受伤住房的房东可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双方当事人是否追加相关当事人。孙贵舫明确不追加。故该民事责任应由孙贵舫自行承担。根据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质量鉴定报告结论：……现场5分钟内一氧化碳含量达到1295ppm（约为1323.05ppm/）。根据GB6222-2005《工业企业煤气安全规程》第“10.2.2”条中规定，“一氧化碳含量不超过30mg/m3(24ppm)时，可较长时间工作；……在不超过200mg/m3，入内工作时间不应超过15分钟至20分钟”。由此可见，奥德供应的燃气，一氧化碳已经严重的超出了含量。再有，海林市住宅小区使用管道燃气也是少数，有大多数居民对燃气设施的管护、燃气的使用等缺乏安全防护意识，奥德燃气公司作为经营企业应当尽到燃气安全使用、防护及禁止设施改装、拆除等知识的宣传及告知，可奥德燃气公司没有尽到告知、宣传等义务。《黑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每年至少检查2次燃气设施，及时排除事故隐患，建立完整的检查档案。奥德燃气公司在孙贵舫等住户入户装修后，没有经过检查。海林市亚澳新海林小区15号楼7单元于在2013年1月23日正式开栓通气，直到2019年6月21日事故发生后，奥德燃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该XXX室用户进行过检查，也没有尽到告知、宣传等义务。对该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应当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0%。关于孙贵舫的主张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7、审阅现有用药清单，目前未发现不合理用药。孙贵舫在海林市人民医院的抢救费用313.20元、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9303.84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的医疗费33727.2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的医疗费58600.34元、牡丹江市中医院的医疗费28007.92元、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72917.83元（42818.63元﹢29419.20元﹢680元）、大海林林业局医院门诊费446.50元、外购药计47288.27元。以上合计270445.10元，属合理费用，予以支持。护理费比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408天（伤后需一人护理至评残日止）为73036.08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137天（牡二院25天、北京朝阳医院33天、海军医院17天、牡中医院35天、牡一院27天）为13700元，予以支持。住院期间营养费比照每天100元计算408天（伤后至评残日止）为40800元，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孙贵舫的伤残等级八级计算10年为92835元，予以支持。二次的司法鉴定费44255元（38000元＋6255元），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其伤残程度为9000元，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用，根据鉴定意见，孙贵舫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护理人员可以在医院进行陪护、照料，无需另行租赁住处。对护理人员孙丽萍1人的往返车费1192元（655元﹢537元）及孙贵舫的往返车费1579.50元（1064.50元﹢515元）予以支持，对其他人员的车费及住宿费用不予支持。黑龙江省海林林业地区社会保险局已经对孙贵舫的医疗费用等核销105629.30元。对该费用孙贵舫不能再次主张，黑龙江省海林林业地区社会保险局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追偿。综上所述，对孙贵舫的合理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黑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孙贵舫的医疗费270445.10元、伤残赔偿金92835元、护理费73036.08元、伙食补助费13700元、营养费40800元、交通费277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鉴定费44255元，合计546850.60元。扣除孙贵舫已核销的105629.30元，剩余441221.30元。由孙贵舫自行承担308854.91元、海林奥德燃气有限公司承担132366.3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孙贵舫；2.驳回孙贵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6.08元，由孙贵舫负担3194.25元，海林奥德燃气有限公司负担761.83元。二审中，孙贵舫、奥德燃气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四）擅自安装、改装、拆除户内燃气设施和燃气计量装置。”本案中，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负有对房屋及其设施的管理义务，对因涉案房屋内燃气设施拆除、装接，导致燃气泄漏，造成孙贵舫一氧化碳中毒，应承担民事偿赔责任。《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奥德燃气公司供应的燃气一氧化碳严重超出含量，且未举示证据证实对涉案房屋内的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虽奥德燃气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依据的《黑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已废止，但不能排除奥德燃气公司对燃气设施的安全检查义务。奥德燃气公司主张泄漏的燃气设施在涉案房屋内无法进行安全检查，根据《黑龙江省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管道燃气经营企业需要入户安装燃气设施、开展安全检查，或者检验用气量的，应当提前预约，并在约定时间内入户工作，工作人员应当佩戴本单位标识、出示工作证件，燃气用户应当配合。”的规定，奥德燃气公司享有入户安全检查的权利，且涉案房屋内的燃气设施有部分为共用燃气设施，故奥德燃气公司未履行对燃气设施的安全检查义务，对该事故发生负有过错，对孙贵舫损失应承担30%赔偿责任。孙贵舫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明确表示不追加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当事人，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孙贵舫如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应向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孙贵舫儿子孙力武在二审庭审结束后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说明一审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均由其书写，孙贵舫的起诉及委托诉讼代理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孙力武未向法庭提交证实孙贵舫民事行为能力受限的证据，故不能证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孙贵舫、奥德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上诉人孙贵舫负担5933元，由上诉人海林奥德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9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鑫书 记 员 李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