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男，196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润田，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宸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贺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明，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扬，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复宸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赵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生。上诉人邹某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宸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宸建设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复宸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宸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4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润田，被上诉人宝宸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明，原审第三人复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根、张炳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宝宸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邹某与复宸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邹某将承租房屋租给小商户经营，亦未违反合同和法律规定。上海宝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宸集团公司)在上海宝宸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宸广场公司)与复宸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上签章担保，在宝宸集团公司变更为宝宸建设公司后，宝宸建设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原签章担保的义务，即担保宝宸广场公司出租给复宸公司的房屋按约履行期满，不应通过诉讼方式终止租赁关系。宝宸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变更公司名称、股东和股权后，对原房屋权属也一并进行变更，故宝宸建设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变更前宝宸集团公司签章担保确认的《房屋租赁合同书》。综上，邹某对宝宸建设公司与复宸公司的诉讼结果并不知情，邹某承租涉案房屋也是善意和合法的，故请求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至期满。宝宸建设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邹某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民事权益，依法无权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邹某的上诉请求。基于相关的生效判决，宝宸广场公司与复宸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已经解除，宝宸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享有涉案房屋的产权。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产权人登记的是宝宸集团公司，同时该判决认定宝宸集团公司更名为宝宸建设公司只是产权人名称的变更，对于产权人主体是没有发生变更的。在宝宸广场公司与复宸公司的房屋租赁关系已经判决解除的情况下，复宸公司与邹某之间的转租关系也就不存在，邹某对于现有房屋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其不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复宸公司答辩称，其与邹某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复宸公司与宝宸建设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宝宸建设公司也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是错误的，宝宸建设公司的意见不应予以采纳。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得执行将本市呼玛路XXX号至505号(单号)、爱辉路XXX号至521号(单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返还给宝宸建设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原门牌号码为本市呼玛路493至497号(单号)，于1998年9月4日核准登记在宝宸集团公司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宝字(1998)第0081**。2014年4月29日，宝宸集团公司更名为宝宸建设公司。宝宸广场公司系宝宸建设公司下属子公司。1999年6月24日，宝宸集团公司出具《企业法人歇业保结书》，明确嗣后宝宸广场公司如有未了业务及事宜，由宝宸建设公司负责处理和承担。1999年7月，宝宸广场公司被注销。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院误写为2020年5月25日)，一审法院对宝宸建设公司与复宸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沪0113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150号判决)，判令：一、解除“上海宝宸广场有限公司”与复宸公司于1998年12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二、复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本市呼玛路XXX号至505号(单号)、爱辉路XXX号至521号(单号)房屋返还给宝宸建设公司；三、复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人民币8，015.1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标准支付宝宸建设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上述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09元，由宝宸建设公司负担4316元，复宸公司负担2393元。复宸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沪02民终643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437号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8元，由复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因复宸公司未能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宝宸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12月9日以(2019)沪0113执6642号立案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沪0113执6642号公告并至现场予以张贴，公告主要内容为：一、被执行人复宸公司及其他实际占有人应于2020年5月10日前返还上海市宝山区呼玛路XXX-XXX号(单号)、爱辉路XXX号至521号(单号)房屋，到期仍不履行的，该院将依法强制执行，由此而产生的费用由被执行人及实际占有人负担；二、被执行人及上述房屋内的其他财产所有人应于2020年5月10日前将属于自己的财产自行搬离，逾期不搬，致使该财产因强制执行而遇到损坏、灭失的，后果自负。邹某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沪0113执异1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邹某的异议请求。邹某不服，故涉讼。另查明，复宸公司有10名股东，分别为赵伟、徐学凤、吕荣玲、周荣根、史菊妹、周建强、李炳伟、孙国萍、张炳生、宋春侠。审理中，邹某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邹某(乙方，承租人)与复宸公司(甲方，出租人)签订的《房租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呼玛路(780-84-89-93-98-102-108-112-467-473-493-497单)，门面及内部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共计10年；年租金为22万元，月租金为18，300元，均分打给10个人账户；甲方同意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将系争房屋转租给第三人。2、复宸公司股东周建强、张炳生、宋春侠、李炳伟、史菊妹的部分银行流水(在2019年12月以前，邹某主张支付租金的交易摘要标注为现存)、存折复印件，邹某工商银行上海市大华支行卡号为XXXXXXXXXXX********的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交易流水，法院张贴公告后由复宸公司补开的房租收据。3、邹某与他人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3组、租金收据及邹某建设银行上海华灵路支行卡号为XXXXXXXXXXX********的2015年5月至2020年5月的交易流水。宝宸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邹某、复宸公司连承租房屋的门牌号都没有搞清楚，恰恰证明该证据是事后补的；对证据2中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只能证明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对其中收据认为是后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可以后补合同，同时许多合同约定的起租时间是2021年，不符合常理，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邹某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审理中，邹某明确其与复宸公司签订的《房租租赁合同》上对租赁物的表述是根据沪房地宝字(1998)第008175号房地产权证上的房屋坐落填写的，该表述有错误，实际其仅租赁了该房地产权证上呼玛路493-497(单号)共计约1200平方米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异议之诉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首先，邹某主张与复宸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房租租赁合同》、复宸公司部分股东的银行流水、其本人的工商银行上海市大华支行银行卡流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复宸公司之间的《房租租赁合同》真实性。其次，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是承租人占有、使用房屋的合法依据，也是次承租人(包括再次转租)占有、使用房屋的合法依据。出租人与承租人房屋租赁关系依法解除后，次承租人与承租人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基础已不复存在，承租人丧失了合法转租房屋的依据，次承租人继续占有、使用房屋即属于无权占有。本案中，即使邹某与复宸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真实有效，但在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判令解除“宝宸广场公司”与复宸公司于1998年12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以后，邹某作为次承租人要求继续租赁、占有系争房屋无法律依据，邹某无权要求停止执行将系争房屋返还给房屋所有权人宝宸建设公司。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并不适用“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因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从未发生转让，申请执行人自始至终都是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综上，邹某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邹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邹某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仍在于邹某所主张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对系争房屋的强制执行。对于邹某所述宝宸建设公司并非系争房屋所有权人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系争房屋登记在宝宸集团公司名下，宝宸集团公司又更名为宝宸建设公司，上述事实与5150号判决和6437号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同时，5150号判决和6437号判决明确判令复宸公司将系争房屋返还给宝宸建设公司，故在复宸公司未按约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情况下，宝宸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邹某对系争房屋权属的异议并不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对于邹某所述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至约定期满的问题，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解除宝宸广场公司与复宸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双方的租赁关系自判决生效之日即已结束，复宸公司与邹某之间的转租关系也应随之终结。邹某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占用系争房屋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邹某所提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00元，由上诉人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俊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朱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