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滨，男，1969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小萍，女，197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华，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达，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负责人：张朝晖，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萌，女，该分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力，男，1972年5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4年6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霞，女，1971年3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静，女，1979年5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洪滨，总经理。上诉人洪滨、秦小萍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上海分行”)、马力、李伟、程霞、戴静，原审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滨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1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内容；2.驳回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由洪滨通过出售房屋后由买家代偿的300万元及洪滨的股权折现等方式清偿完毕；马力、程霞、戴静、李伟签署委托书并非为办理注销抵押权登记手续，而是为了办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贷款到期后转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闵行支行进行贷款事宜；在办理本案贷款前，洪滨已明确告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其只有正本房产证和共有人的公证委托书,并强调共有人不能到场签字，合同上的签字均系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工作人员授意下进行。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辩称：洪滨于2017年6月6日还款20万元，于2017年10月7日还款10万元，并通过出售房屋后由买家代偿300万元，上述归还的现金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实际折抵欠款本金，但股权折现尚未实际履行，故本案债权仍未清偿完毕。秦小萍、马力、李伟、程霞共同辩称：对本案贷款情况不清楚。德胜公司述称：因洪滨的主债务已经清偿，故德胜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秦小萍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1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内容；2.驳回平安银行上海分行针对秦小萍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用款企业承诺书》中的签字均非秦小萍本人签署，且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在合同的订立过程中对此未予核实，有重大过错，相应后果不应由秦小萍承担。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辩称：对于秦小萍关于合同非其本人签署的主张不予认可。洪滨辩称：合同上的签字确非秦小萍本人签署，同意其上诉请求。马力、李伟、程霞共同辩称：对相关情况并不清楚。德胜公司述称：认可合同上的签字非秦小萍本人签署。戴静未对洪滨、秦小萍的上诉请求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1日，洪滨、马力、李伟、秦小萍、程霞、戴静作为额度申请人(甲方)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乙方、额度授予人)签订编号为平银(上海)授字(2014)第(RLXXXXXXXXXXXXXX)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循环综合授信额度450万元，额度期限为36个月，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同日，洪滨、马力、李伟、程霞、戴静作为抵押人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签订编号为平银(上海)额抵字(2014)第(RLXXXXXXXXXXXXXX)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洪滨、马力、李伟、程霞、戴静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XXX(复式)室房屋为洪滨、马力、李伟、程霞、戴静从2014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29日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签订的所有授信额度合同及具体授信业务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主合同的签订日应在上述期限内，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不限于上述期间内。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债务本金最高额(余额)为450万元整。2013年4月10日，戴静(委托人)与案外人王某(受托人)签订委托书，载明戴静系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XXX(复式)室房屋的产权人之一，委托王某代为与银行或金融机构签订抵押合同、担保合同；代为与银行或金融机构签订和抵押担保相关的所有文件、合同；代为申请、办理上述房屋相关的抵押、担保合同公证；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手续，代理人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4月9日止。2013年7月15日，李伟、案外人王某作为委托人与洪滨(受托人)签订委托书，载明李伟、王某就座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XXX(复式)室房屋的抵押权登记等事宜，委托洪滨代为办理上述房屋抵押权登记手续并领取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房地产权利证明；代办注销抵押权登记并领取他项权利证明，代办退保手续等与还贷相关的事宜；委托期限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止，受托人无转委托权。2013年7月25日，马力、程霞(委托人)与洪滨(受托人)签订委托书，载明马力、程霞就座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XXX(复式)室房屋的抵押权登记等事宜，委托洪滨代为办理上述房屋抵押权登记手续并领取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房地产权利证明；代办注销抵押权登记并领取他项权利证明，代办退保手续等与还贷相关的事宜；委托期限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止，受托人无转委托权。以上三份委托书均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编号分别为(2013)沪闵证字第2904号，(2013)沪闵证字第7567号和(2013)沪闵证字第5792号。2014年4月10日，座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复式)室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证明号杨XXXXXXXXXXXX。2016年4月19日，洪滨、马力、李伟、秦小萍、程霞、戴静作为借款人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签订编号为平银(上海)贷字(2016)第(SWXXXXXXXXXXXXXX)号《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450万元，贷款期限11个月，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贷款采用固定利率，年利率为8.1000%，按年调整，还款方式为净息还款法：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贷款到期，借款人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有权行使担保权利，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或通过处分抵押物实现债权。2016年4月16日，德胜公司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出具《用款企业承诺书》，声明借款人洪滨在系争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用于德胜公司企业经营，德胜公司承诺对上述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应承担的全部贷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贷款期限届满日另加两年。洪滨、秦小萍在该承诺书中签字。上述合同签署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于2016年4月19日放款450万元，放款时年利率8.1%，贷款于2017年3月19日到期，贷款人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9年11月13日，拖欠本金1,199,791.24元、利息26,316.49元，以拖欠本金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计算的罚息953,458.36元、以拖欠利息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计算的复利8,606.48元。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为本案所涉贷款催收已支出律师费157,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德胜公司系洪滨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一审法院又查明，2010年1月26日，洪滨、程霞、马力、戴静、李伟作为抵押人，与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2010年DEXXXXXXXXXXA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上海东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自2010年1月26日起至2013年1月25日止签署的单笔合同确定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300万元。涉案房产于2013年8月21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4年3月19日抵押权登记注销。一审法院再查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曾于2017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2017)沪0115民初37234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该案中马力、李伟、程霞申请对前述编号为平银(上海)授字(2014)第(RLXXXXXXXXXXXXXX)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平银(上海)额抵字(2014)第(RLXXXXXXXXXXXXXX)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及编号为平银(上海)贷字(2016)第(SWXXXXXXXXXXXXXX)号《贷款合同》落款处“马力”、“李伟”、“程霞”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前述三份合同落款处需检的签名均非本案马力、李伟、程霞所写。2018年5月2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就本案所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再次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32129号，因马力、李伟、程霞、戴静均称案涉《贷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明显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应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故依法驳回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起诉，并将该案移送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侦支队。2018年11月15日，浦东分局经侦支队复函称因洪滨冒签他人的违法行为尚未对涉案房产的其他共有人造成权益损害，其他共有人对洪滨冒签行为暂不予追究，暂无法认定洪滨构成犯罪，故将该案案卷退回。一审审理中，洪滨陈述，涉案合同系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经办人员至洪滨的办公场所签订，马力、程霞、李伟、戴静的签字系洪滨的公司员工持前述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由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工作人员审核后签字，当时亦进行了拍照和录像。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洪滨、秦小萍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依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已依约履行了放贷义务，现贷款已到期，但洪滨、秦小萍未按约还款，显属违约，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有权要求洪滨、秦小萍支付合同项下所有贷款本息。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并已实际支付，予以支持。关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的抵押权，马力、程霞、李伟主张涉案《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中的签字均非其所签，系争借款及抵押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抵押担保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在(2017)沪0115民初37234号案件中，经依法委托的笔迹鉴定结论已明确涉案三份合同中马力、程霞、李伟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写，故《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不成立。第二，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认为其根据洪滨提供的公证委托书相信洪滨有权代理其他房产共有人签订抵押合同，系争房产亦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应依法取得系争房产的抵押权。对此，马力、程霞、李伟、戴静虽认可三份公证委托书的真实性，但在委托书中确定的委托事项为“代为办理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XXX(复式)室房屋抵押权登记手续并领取房地产权登记证明、房地产权利证明；代办注销抵押权登记并领取他项权利证明，代办退保手续等与还贷相关的事宜；代为缴纳各项正当费用；代为办理与上述事宜相关的其他事宜。”上述委托事项不包括签订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作为金融机构，理应较普通人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在委托事项不明，或者未明确涵盖签订相关合同的范围之情况下，应对抵押房产共有人的意思表示作进一步的核实确认。第三，依据常理，即使受托人有权代委托人在涉案合同中签字，亦应由受托人在签字处注明“代”字样，现涉案三份合同落款处均未体现洪滨代马力、程霞、李伟、戴静签署合同的字样，结合洪滨在审理中的陈述，涉案合同既未在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办公场所签订，马力、程霞、李伟、戴静的签字亦系他人持前述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由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工作人员审核后签字，当时亦进行了拍照和录像，现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未能提交签约时曾核实过签字人身份信息的相关证据，仅凭经公证的委托书即与洪滨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难以认定其受让抵押物时主观上为善意。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的规定，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作为受让人，要取得善意取得制度的保护，需要在完成涉案房产抵押权的登记之前，始终保持主观善意，即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的事实。现涉案房产虽然办理了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但在办理登记手续之前，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在涉案《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面签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综上，对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要求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德胜公司承诺为洪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上述债务仍处于保证期间内，故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有权要求德胜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德胜公司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洪滨追偿。秦小萍、戴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其在庭审中的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洪滨、秦小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199,791.24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1月13日的利息26,316.49元、逾期利息962,064.84元；二、洪滨、秦小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及利率计算)；三、洪滨、秦小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律师费157,500元；四、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洪滨、秦小萍的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洪滨追偿；五、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洪滨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1.《还款计划》，证明：洪滨积极配合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还款，其房屋变现由平安银行上海分行与买受人直接对接；2.《协议书》，证明：洪滨对山西富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出资并控制6%的股份，洪滨愿意以上述股权折现清偿本案债务。秦小萍质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质证：洪滨确实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出具了《还款计划》及《协议书》，但该股权与洪滨的还款义务无关联，且股权登记于案外人名下，平安银行上海分行无法自行处置，故《还款计划》并未完全履行。马力、李伟、程霞共同质证：对《还款计划》、《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马力、李伟、程霞的权利义务无关联。德胜公司质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秦小萍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1.通话文字记录，证明：洪滨确认《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用款企业承诺书》中的签字均非秦小萍本人签署；2.《离婚证》、《离婚协议》，证明：洪滨与秦小萍已于2015年12月3日离婚，本案相关合同签订于2016年，显然非秦小萍本人签署。洪滨质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质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相关合同中的签字非秦小萍本人签署。马力、李伟、程霞共同质证：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德胜公司质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审理中，本院应秦小萍申请于2020年9月1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用款企业承诺书》、《贷款合同》[编号：平银(上海)贷字(2016)第(SWXXXXXXXXXXXXXX)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平银(上海)授字(2014)第(RLXXXXXXXXXXXXXX)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平银(上海)额抵字(2014)第(RLXXXXXXXXXXXXXX)号]中“秦小萍”签名笔迹是否为秦小萍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5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9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至检材4上需检的‘秦小萍’签名字迹不是秦小萍所写。”秦小萍、平安银行上海分行、马力、李伟、程霞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均予以认可。洪滨、德胜公司未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戴静未对洪滨、秦小萍提交的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案涉《用款企业承诺书》、《贷款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中“秦小萍”签名笔迹并非秦小萍本人书写。以上事实，有《司法鉴定意见书》、通话文字记录及当事人陈述佐证。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洪滨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德胜公司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出具的《用款企业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贷款到期后，洪滨未按约还款，应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德胜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根据查明事实，洪滨于2017年6月6日、10月7日偿还的20万元、10万元及通过出售房屋偿还的300万元，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已在债权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剩余债务，洪滨主张已通过其所控制企业的股权折现等方式清偿完毕；德胜公司予以认可并主张自身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还款计划》系洪滨单方意思表示，对债权人不具有约束力；《协议书》则系洪滨与案外人约定，与本案不具有关性。现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否认本案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洪滨、德胜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洪滨、德胜公司的主张难以采纳。本案中，相关合同非秦小萍本人签署或授权签署，故秦小萍关于未就案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用款企业承诺书》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形成合意，因此秦小萍无需承担上述合同项下债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洪滨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秦小萍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120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1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上诉人洪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199,791.24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1月13日的利息26,316.49元、逾期利息962,064.84元；上诉人洪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及利率计算)；上诉人洪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律师费157,500元；原审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洪滨在本判决第三至第五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洪滨追偿；驳回上诉人洪滨的上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8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30,249元，由上诉人洪滨、原审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89元，由上诉人洪滨负担，鉴定费人民币22,220元，由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 洵审 判 员  周 菁审 判 员  周 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阮申正书 记 员  浦玮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