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楠楠，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才义，武汉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富华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嘉鱼县潘家湾镇畈湖化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戴哲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宗柱，湖北省嘉鱼县簰洲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楠楠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富华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楠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从给付的69万元中扣减已付8万元及宝马X5越野车使用期510天的使用费51万元后所剩10万元，并重新计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公平裁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时未收到传票导致未能参加庭审。二、上诉人认可欠富华公司69万元，但此后分别向其四次共付款8万元。又富华公司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使用宝马X5车17个月，按同类车每天租赁价格1000元的标准计算，使用费为510000元（申请该标准司法认定），二项合计59万元。富华公司辩称，1.李楠楠称一审未收到传票所以没参加庭审，事实上一审法院已经送达传票，该理由不符合事实；2.李楠楠称向富华公司还款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该8万元是支付其他应付的货款；3.富华公司的诉求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侵权关系，李楠楠抵债的宝马车所有权人不是他本人，无权请求使用费，其次抵债车辆不是商业运营车辆，无盈利性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楠楠偿还富华公司货款690000元及其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李楠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富华公司是一家从事油漆半成品生产、销售的公司，李楠楠从事油漆销售。自2012年起，富华公司、李楠楠之间就开始有业务往来。截止到2018年6月12日，经双方对账，李楠楠共计下欠富华公司货款560280元，同时案外人李威（系李楠楠哥哥）下欠富华公司货款139002元。为此双方签署《车辆债权协议转让》一份，约定：李楠楠以其所有的宝马X5越野型轿车作价83万元以抵二人债务（560280元+139002元），多出的130718元（830000元-560280元-139002元）由富华公司以货抵债。《车辆债权协议转让》签订后，富华公司按照约定向李楠楠发送了价值130718元的货物。2019年7月12日，李楠楠用作抵债车辆因按揭贷款债务问题被贷款机构收回，为此富华公司找到李楠楠，李楠楠向富华公司转款1000元（作抵560280元+130718元的零头998元），双方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李楠楠共计下欠富华公司货款690000元；李楠楠自2019年9月起，每月30日前还款且还款金额不低于5万元；如果李楠楠未按照规定期限还款，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息。协议签订后，李楠楠未按约定归还货款，为此富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富华公司与李楠楠之间的买卖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李楠楠依法具有向富华公司给付货款690000元的义务。关于利息方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富华公司要求按照《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以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25%（0.05%×365天）计算被告逾期付款利息，超过了本年度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即15.4%（3.85%×4），故对于富华公司要求的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李楠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富华涂料有限公司给付货款69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6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进行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计5350元，由李楠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李楠楠向本院提交了支付富华公司货款8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和微信转账记录，经庭审核对，8万元支付情况为2018年10月16日银行汇款3万元，2020年4月30日银行转账1万元，2020年6月30日微信转账2万元，2020年7月30日微信转账2万元。富华公司质证认为，上述款项系李楠楠为双方之间其他买卖合同支付的款项，不应抵扣本案货款。因钱币为种类物，富华公司诉讼中又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8万元是李楠楠支付其他买卖合同货款的证据，故应以付款人李楠楠的意思表示为依据认定事实，李楠楠差欠富华公司其他买卖合同的货款，由富华公司另行主张权利。二、李楠楠在互联网下载宝马车X5租车费用每天2000元的信息。拟证明富华公司占有使用其提供的宝马X5车辆510天，应承担使用费51万元。因李楠楠并非宝马车X5所有权人，且与富华公司之间并无租赁车辆的法律关系，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除上述事实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李楠楠与富华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李楠楠因差欠货款，与富华公司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李楠楠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货款，除承担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外，还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迟延履行还款义务的利息责任。一审法院鉴于双方当事人约定利息较高，调整为年利率15.4%，富华公司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接受此项调整，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李楠楠与富华公司结算确认差欠69万货款后，另支付了货款8万元，一审未予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楠楠上诉提出富华公司占用宝马X5车辆510天，应承担使用费51万元的理由。因富华公司占有使用该车辆是依据双方之间达成的车辆抵债协议，但李楠楠未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亦未经权利人追认，导致该车被权利人收回，车辆抵债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楠楠作为宝马X5车辆无权处分人，存在过错，对损失的造成应承担过错责任，且根据民法任何人不能因其过错获得利益的原则，李楠楠请求富华公司承担车辆占用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楠楠上诉状注明的住址为现住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红旗村二组，联系电话为136××******，一审法院亦按此住址信息邮寄开庭传票，李楠楠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李楠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李楠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市富华涂料有限公司货款61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1.以6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2.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3.以6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2020年7月30日；4.以6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货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驳回武汉市富华涂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5350元，由李楠楠负担4730元，武汉市富华涂料有限公司负担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李楠楠负担9460元，由武汉市富华涂料有限公司负担1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云泽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程鹏翔书记员王硕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