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凌云，女，1977年4月9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清立，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巨力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院**楼**0113。法定代表人：杨二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淳，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妍，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新博，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钟凌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巨力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力公司）、杜新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5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凌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巨力公司支付钟凌云出售收益108．6万元，并支付赔偿851万元，杜新博负连带责任；3．依法判决巨力公司、杜新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钟凌云与巨力公司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而非杜新博与巨力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钟凌云与巨力公司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1．2016年9月19日，在华厦古玩城四楼085号博琴堂店内，钟凌云与巨力公司经办人赵行洽谈，并在合同上署名“钟凌云”，并且特别注明了身份证号码为：“360XXXXXXXXXXXXXXX”。这份合同从形式上是完备的，主体是特定的，具有排他性，形成合同的主体即为钟凌云与巨力公司。姓名可能有重名，但身份证号是唯一的，该《拍卖合同》中所列明的委托人“钟凌云”，即为本案钟凌云而非其他人；2．合同标的，即委托拍卖的藏品的合法持有人为钟凌云。钟凌云与巨力公司签订《拍卖合同》，是为了将藏品在巨力公司的2016年秋季拍卖会上进行拍卖，《拍卖合同》后附藏品清单，共28件，注明了库号、藏品名称、作者/年代、保留价等，在清单中也注明委托人为“钟凌云”。在巨力公司2016年秋季拍卖会上的宣传材料，每个藏品都有详细的介绍，钟凌云所提供的28件藏品，均在其中。这些藏品都是钟凌云收购后提供巨力公司进行拍卖的，因收购过程比较繁琐，成交人分布全国各地，因受疫情影响，难以在一审中搜集全面，故未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现钟凌云在二审期间向二审人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3．杜新博不是《拍卖合同》的当事人。通观《拍卖合同》及清单，未有“杜新博”的名字，从形式上不能认为杜新博为合同当事人。《拍卖合同》为一式三联，钟凌云持有原件第三联，足以印证钟凌云为真正的委托人，如果真的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是杜新博与巨力公司签订合同的话，杜新博怎么可能将合同原件交给钟凌云，钟凌云不可能取得合同原件。且杜新博现因诈骗罪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拘留，现羁押于朝阳区看守所，足以说明其本人在品行方面存在重大瑕疵，其在法庭所做陈述，不足为信。（二）《拍卖合同》中签名虽非钟凌云书写，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成立，不影响钟凌云的合同主体地位。一审判决仅以《拍卖合同》上钟凌云名字不是钟凌云书写，就认定钟凌云与巨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存在着一审判决应当查明而未查明的情况：钟凌云签订《拍卖合同》时，巨力公司称合同中清单部分的内容比较多，书写需要时间，钟凌云签字离开，当时没有取走合同原件。后来杜新博将《拍卖合同》交给钟凌云，钟凌云一直认为《拍卖合同》中签字是本人的，因此在庭审中陈述签字是本人。签字可以经过司法鉴定真伪，是一个的基本常识，钟凌云作为一个成年人，且已经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不可能明知不是本人签字而向法院作以上陈述。本案中经过司法鉴定，签字虽非钟凌云所书写，但不能因此就否认钟凌云的合同主体地位。该鉴定所能证实的结论仅仅是《拍卖合同》中“钟凌云”的签名并非本人书写，不能证明合同主体效力。从《民法通则》、《合同法》等规定看，没有规定该类委托合同不是本人签字就可以直接否认合同的主体身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本案中，杜新博在《拍卖合同》中签署“钟凌云”的名字，仅就签订合同一项，实为杜新博代理了钟凌云签字，代理人为杜新博，被代理人为钟凌云。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拍卖合同》签订后，钟凌云依法取得合同主体地位，享有合同权利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巨力公司与杜新博的陈述，可以印证《拍卖合同》签订时的情况：①巨力公司及证人在庭审时，明确表示收到合同时，委托人处写的是“钟凌云”；②巨力公司作为一家有经验的拍卖行业的当事人，其应该明知，委托合同上委托人处“名字”的人是委托合同的当事人，而不是签字或书写名字的人。③钟凌云依据该实际履行了该《拍卖合同》，且依据该《拍卖合同》对巨力公司提起诉讼，从法律意义上来讲，是对合同的追认和同意，合同效力得到确定。（三）本案中巨力公司与杜新博恶意串通，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合同原则及诉讼规则，严重侵犯了钟凌云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巨力公司与杜新博为了逃避诉讼责任，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一审过程中虚假陈述。杜新博向法院陈述：“涉案藏品中有5件是杜新博与钟凌云合作的，其余均为杜新博所有，在《拍卖合同》上写钟凌云的名字是想让其感受拍卖气氛，让其有信心。”是荒谬可笑的：①作为一个成年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都会认识到在合同中签字的意义，这种说法，幼稚到极点；②如果确系合作或者藏品非钟凌云所有，杜新博为何将《拍卖合同》原件交付钟凌云，而不自行留下来，主张权利。③所谓合作和藏品非钟凌云所有，仅仅是一句混淆视听的说辞，没有任何证据。而巨力公司为了逃避责任，竟然迎合杜新博的说法，在诉讼中也做虚假陈述。巨力公司与杜新博所提供的证据中，也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巨力公司与杜新博的行为严重违反人民法院的审理活动秩序，依法应予处罚。而对于本案中可能涉及到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钟凌云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认定《拍卖合同》成立。巨力公司严重违反《拍卖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钟凌云拍卖藏品所得价款，并应赔偿钟凌云损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认定钟凌云与巨力公司《拍卖合同》成立。钟凌云提供的签署自己名字和《拍卖合同》原件，虽然签署时，没有钟凌云授权，此类协议为效力待定协议，本人知情后，如果表示同意、追认甚至默认，可以使合同有效。本案中完全符合上述情形，依法应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可了巨力公司的说法，否认了钟凌云合同中委托人的地位，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如巨力公司在庭审时所陈述，他们看到的合同是已经签订了“钟凌云”的名字，即应为认可了与“钟凌云”签订了《拍卖合同》；其次，从法律规定上来讲，巨力公司也没有依据合同相对方签字问题来否认合同效力的权利。（二）根据巨力公司与杜新博所述，巨力公司将涉案藏品与杜新博结算并交接，严重违反《拍卖合同》约定。首先，钟凌云并不认可巨力公司与杜新博所述的“巨力公司涉案藏品与杜新博结算并交接清楚”，钟凌云认为，这是双方串通的结果。退一步讲，即使巨力公司与杜新博的确作了上述交接，也是巨力公司的违约行为。该《拍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委托人领取拍卖出售收益或取回拍卖标的时，须持委托本人有效身份证件以及本合同原件方可办理。委托人如委托他人代为办理，应预先通知拍卖人，被委托人除持本合同原件和委托人有效身份证件的复印件外，还须持委托人有效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该条规定是依法成立而且比较严谨的，是对委托人的保护。杜新博领取收益和取回藏品，须满足以下条件：①《拍卖合同》合同原件；②钟凌云预先通知；③钟凌云身份证复印件；④杜新博身份证明；⑤钟凌云委托书。在一审过程中，巨力公司称仅由杜新博打了电话，就将收益支付给杜新博、藏品也交给杜新博。杜新博签字得到了钟凌云的确认，使合同生效，而领取收益和藏品，是没有得到授权的。而本案中的巨力公司，居然违反了自已制定的格式合同的约定，草率地将委托人的收益和藏品交付他人，严重违反《拍卖合同》约定，侵犯钟凌云的合法权益，给钟凌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杜新博在拍卖结束后没有取得钟凌云的授权委托，无权代收拍卖收益及藏品。钟凌云与巨力公司、杜新博争议的事实对应了巨力公司的委托合同的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签订《拍卖合同》、交付藏品。在这个环节杜新博在签订《拍卖合同》中代签了钟凌云的名字，事后得到钟凌云的追认和同意，《拍卖合同》合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代理权即为终止。第二个环节拍卖结束后，巨力公司支付收益、返还未成交藏品。在这个环节钟凌云并未委托杜新博代收拍卖收益及藏品，杜新博没有代理权。而巨力公司、杜新博一致认可是杜新博代收，对于巨力公司来讲，只会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巨力公司疏忽大意、未严格按合同执行，草率处理了收益和藏品，使没有代理权的杜新博取得收益和藏品；第二种可能巨力公司和杜新博恶意串通、虚假陈述。但这两种可能对应着同一个结果：钟凌云的合法利益受到不法损害。依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规定：“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此钟凌云特提起上诉，恳请支持钟凌云的主张，以维护钟凌云的合法权益。巨力公司辩称，不同意钟凌云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巨力公司与钟凌云没有合同关系。一审中，钟凌云、巨力公司分别申请对《拍卖合同》首部“钟凌云”和尾部“钟凌云”签字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拍卖合同》上“钟凌云”签字均不是钟凌云所签，由此证实钟凌云在一审法庭关于“该合同首部委托方签字为钟凌云所签，尾部委托方签字为巨力公司人员赵行所签”与事实不符，系虚假陈述；（二）钟凌云上诉称与巨力公司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巨力公司没有与钟凌云洽谈过业务和合同，更没有“2016年9月19日在华夏古玩城四楼085号博琴堂内”洽谈过。拍卖合同的洽谈、签订及履行均是与杜新博之间所实施的，委托方名称虽然为钟凌云，有钟凌云相同的身份证号，以及钟凌云持有合同原件等事实，不能由此证明巨力公司与钟凌云间有交易合意，不能证明巨力公司与钟凌云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况且，钟凌云直接否认其与杜新博之间存在委托与被委托关系；（三）钟凌云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巨力公司成立合同关系，与疫情影响无关。钟凌云民事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案件最后开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新冠肺炎疫情是2020年1月突发，故，钟凌云称“因疫情影响，难以在一审中搜集全面，故未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理由不成立，即便钟凌云在二审中提交在一审时已经存在的证据，也不是新证据。（四）巨力公司对当事人品行不做评价。无论钟凌云称“杜新博因诈骗罪被拘留”“足以说明其本人在品行方面存在重大瑕疵，其在法庭所做陈述，不足为信”，还是钟凌云在法庭陈述与司法鉴定严重不符也好，总之都需要证据证明自己主张。（五）关于钟凌云称“《拍卖合同》中签名虽非钟凌云书写，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成立，不影响钟凌云的合同主体地位”一节，巨力公司认为其观点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持。首先，巨力公司并没有否认合同成立，但是合同主体之一并非钟凌云，因为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不是钟凌云的意思表示；其次，钟凌云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其与杜新博之间没有委托与被委托关系，且没有对合同的追认行为；第三，钟凌云援引有关委托合同的规定解释本案钟凌云的合同主体地位，明显自相矛盾；第四，假如钟凌云认为杜新博是其受托人，巨力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已与杜新博将拍卖价款和未拍货品按照杜新博的指示交付完毕。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五，杜新博与巨力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在法理上是“使用他人名义所实施的行为”，合同中“钟凌云”只是名义载体，巨力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不在乎与何人缔结法律行为，如果名义载体并不具备某种特殊的身份或资质，行为实施者借用其名义的目的只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正如杜新博以其妻子的名义与巨力公司签订了合同一样，那么，相对人根本就不在乎究竟与名义载体还是与行为实施者缔结法律行为，应该将行为实施者认定为法律行为主体，因为在行为实施的当时，相对人具有与行为实施者缔结法律行为的意愿，其意思表示与行为实施者的意思表示已经达成一致，法律行为成立并生效。即便名义载体事后表示愿意承受该法律行为，也不能改变行为实施者为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后果。（六）钟凌云称“巨力公司与杜新博恶意串通”“做虚假陈述”等，缺乏证据支持。有充分证据证明向法庭做虚假陈述的是钟凌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钟凌云主张《拍卖合同》成立，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钟凌云援引委托合同的法律规定，与其起诉状、一审庭审陈述不仅自相矛盾，且不能得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结论。（二）钟凌云称“巨力公司将涉案藏品与杜新博结算并交接，严重违反《拍卖合同》”，这不是适用法律问题。（三）钟凌云称“杜新博在拍卖结束后没有取得钟凌云的授权委托，无权代收拍卖收益及藏品”一节，钟凌云在起诉状和一审中不承认其与杜新博存在委托与被委托关系，在上诉中又以存在委托与被委托关系作为理由，不仅是自相矛盾，且逻辑关系混乱。加之《拍卖合同》对钟凌云并无约束力，无论该合同如何约定，均与钟凌云无关。如前所述，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钟凌云从未与巨力拍卖公司联系，也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巨力公司向杜新博支付拍卖收益、返还未拍品，拍卖合同履行完毕。巨力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过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钟凌云与巨力公司之间不成立合同关系，钟凌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决。杜新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力公司支付出售收益108．6万元；2．判令巨力公司支付赔偿851万元；3．判令巨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同编号为0000309之《拍卖合同》记载：委托方钟凌云，拍卖方巨力公司。合同附件列有28件拍卖品的作品名称、尺寸、保留价。拍卖合同及附件尾部委托方处有“钟凌云”字样签字，拍卖方处加盖有巨力公司合同专用章。庭审中，钟凌云称该合同首部委托方签字为钟凌云所签，尾部委托方签字为巨力公司人员赵行所签。巨力公司、杜新博称该合同尾部委托方签字为杜新博所签。钟凌云、巨力公司分别就此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钟凌云申请鉴定《拍卖合同》上三处首部委托方处和尾部委托方处“钟凌云”的签字与样本1、2、3、4、5不是同一个人书写。2．巨力公司申请鉴定《拍卖合同》上三处尾部委托方处“钟凌云”的签字与样本6（杜新博书写）的笔迹倾向于是同一个人书写的。一审庭审中，杜新博称涉案藏品中有5件是其与钟凌云合作的，其余均为杜新博所有，在《拍卖合同》上写钟凌云的名字是想让其感受拍卖气氛，让其有信心。一审庭审中，巨力公司、杜新博均称涉案拍卖合同之委托方为杜新博，涉案28件拍品中部分拍品已拍出并与杜新博进行了结算，未拍出拍品巨力公司已返还杜新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钟凌云主张其与巨力公司就涉案《拍卖合同》成立合同关系，但经鉴定，该合同上之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钟凌云提交之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巨力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对钟凌云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据此要求巨力公司给付成交款，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凌云与杜新博之间就涉案拍品如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驳回钟凌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凌云申请证人袁某出庭，欲证明袁某与钟凌云为合作关系，用袁某的名义与杜新博交易过程中，杜新博将藏品给钟凌云的情况，以及杜新博欠钟凌云巨额款项，拍卖合同中所有的物品均为钟凌云所有等情况。巨力公司对于证人袁某的证言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袁某与钟凌云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未能实事求是，不认可证言效力，且证言前后矛盾。钟凌云另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巨力公司本次拍卖会宣传册，欲证明巨力公司提供虚假证据、巨力公司与杜新博恶意串通。2．合伙协议、袁某身份证，欲证明杜新博与袁某的交易，钟凌云为当事人。3．钟凌云与杜新博聊天记录、袁某向陈苏琴转账记录。欲证明拍卖合同中第7件藏品为钟凌云所有。4．合伙协议、清单2份、转账记录2次，欲证明杜新博认可的5件及合同中的第3件，均为钟凌云所有；5．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转账记录，欲证明杜新博在一审过程中虚假陈述，该4件藏品属于钟凌云所有。6．2016．3．24合伙协议、转账记录，欲证明杜新博欠钟凌云7**万元。证据7．2016年3月10日合伙协议、转账记录，欲证明杜新博欠钟凌云80万元。证据8．2016．4．1合伙协议、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欲证明杜新博欠钟凌云2**万元。证据9．2016．5．27收条2份、转账记录，欲证明杜新博欠钟凌云2**万元。10．2016．7．28借款收条、转账记录，欲证明杜新博欠钟凌云1**万元。针对钟凌云提交的上述证据，巨力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庭审中，钟凌云主张《拍卖合同》首部委托方“钟凌云”三字为其本人所签、尾部为赵行所签，巨力公司及杜新博主张尾部“钟凌云”三字为杜新博所签，经鉴定，《拍卖合同》上“钟凌云”三字并非钟凌云所签，尾部委托方处“钟凌云”的签字与杜新博书写的笔记倾向于是同一个人书写的。巨力公司主张《拍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均是与杜新博联系，从未与钟凌云联系过，从本案现有证据及庭审中各方陈述看，各方均陈述《拍卖合同》所涉及的物品巨力公司系从杜新博经营的店铺取走，没有证据证明钟凌云参与了《拍卖合同》的签约及履行过程，更没有证据证明钟凌云直接将要拍卖的物品交付给了巨力公司，一审中钟凌云主张直接与巨力公司洽商签订的《拍卖合同》，该主张明显不成立。钟凌云主张杜新博将其签字的《拍卖合同》进行了更换，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一审主张不能成立的情况下，二审中钟凌云主张与杜新博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即使如钟凌云主张的其与杜新博之间委托合同关系成立，现《拍卖合同》所涉拍卖活动早已结束，巨力公司就涉案28件拍品中已拍出部分与杜新博进行了结算，未拍出部分拍品巨力公司已返还给杜新博，在此情况下，钟凌云要求巨力公司返还《拍卖合同》所涉收益并返还未拍卖物品，本院不予支持。钟凌云与杜新博之间就涉案拍品如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钟凌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72元，由钟凌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