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宝田一路臣田工业区第****及**靠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5865930B。法定代表人：吴光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马岭大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8132742R。法定代表人：JUERGENBOEHLER。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绿，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风敏，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华讯方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田一路臣田工业区第****西侧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398057C。法定代表人：吴光胜。上诉人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讯方舟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森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华讯方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8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讯方舟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华讯方舟科技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蒂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华讯方舟科技公司己举证证明华讯方舟科技公司和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行为，不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讯方舟科技公司已完成对华讯方舟投资公司的实缴出资；华讯方舟科技公司和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之间总经理及主要管理人员、财务人员、主要部门负责人均不相同，人员、财产、资产均相互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行为。蒂森公司辩称，一、华讯方舟科技公司系华讯方舟投资公司的一人股东，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华讯方舟科技公司实际出资与否，并不能直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两公司交叉持股，不排除出资款或公司财产转移或混同的可能。华讯方舟投资公司未发表意见。蒂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华讯方舟科技公司向蒂森公司支付深圳天谷大楼电梯工程供应项目设备欠款共计6324609.39元；2、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华讯方舟科技公司向蒂森公司支付上述设备款逾期付款利息暂计116,007.09元（详见附件1利息计算表）；3、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华讯方舟科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蒂森公司明确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蒂森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天谷大楼电梯供应专业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相关约定如下：1、承包工程名称为天谷大楼电梯供应专业承包工程，承包范围为电梯供应及指导安装，承包工程总金额为25112100元；2、合同签订后蒂森公司发起付款申请，华讯方舟投资公司收到申请40天内支付设备总金额5%。当该批次电梯澄清设备技术规格并确认、双方盖章图纸确认可进行生产时，并在约定交货期前蒂森公司发起付款申请，华讯方舟投资公司收到申请40天内支付该批次合同设备金额30%作为排产款。货至工地前30天蒂森公司发起付款申请，华讯方舟投资公司收到申请40天内支付该批次合同设备金额45%作为发货款。所有设备连附件货到工地，蒂森公司发起付款申请，华讯方舟投资公司收到申请40天内支付该批次合同设备金额10%。合同附件附有电梯参数要求、设备及安装报价。蒂森公司主张其共分两批次向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发货，其中第一批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交付12台电梯、第二批于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交付13台电梯、第三批于2019年1月按华讯方舟投资公司要求进行排产37台电梯，但蒂森公司实际未发货。蒂森公司分别提交了上述三批电梯相应付款申请表、结算对账单、发货情况说明、排产计划等。2019年9月10日蒂森公司向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发出一份《工程联系单》，称天谷大楼共62台电扶梯，先到货25台直梯，截至2019年9月2日，25台直梯已主体安装完成，现场待厅门门缝封堵、机房门设置等完成后，电梯才可进行下步调试工作，目前项目已处于半停工状态，但按合同相关时间节点，截至2019年9月10日，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仍有如下款项未支付：第二批13部电梯设备总价45%即发货款3265830元、第三批37部电梯设备总价30%排产款即3295110元、第三批37部电梯设备总价45%发货款即4942665元、第一批12部电梯设备总价10%到货款即687100元、第二批13部电梯安装总价40%即389600元、第二批电梯设备总价10%即到货款706970.86元，以上总计13287275.86元，上述款项如在2019年9月20日之前未能支付将影响后续施工、排产，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原定3月发货37台电梯，由于排产款至今未付，请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以书面形式重新明确排产时间，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在上述《工程联系单》中盖章确认。庭审中，蒂森公司主张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货款2020001.47元，并主张因第三批电梯未发货，蒂森公司在本案中放弃主张第三批电梯发货款4942665元，故蒂森公司向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主张设备款为6324609.39元（13287275.86-4942665-2020001.47）。另查：1、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于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注册成立，华讯方舟科技公司系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唯一法人股东；2、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向该院提交《深圳市华讯方舟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主张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华讯方舟科技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一审法院认为，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华讯方舟科技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蒂森公司提交的《天谷大楼电梯供应专业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付款申请表、结算对账单、发货情况说明、排产计划、《工程联系单》均为原件，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蒂森公司已向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交付25台直梯、并已为37台电梯排产的事实，根据《工程联系单》，华讯方舟投资公司截至2019年9月10日尚欠蒂森公司设备及安装款13287275.86元，蒂森公司现主张因第三批37台电梯未发货放弃主张该部分发货款，并确认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货款2020001.47元，故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尚欠设备款6324609.39元，因涉案的电梯设备有具体的参数要求，蒂森公司已经按照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华讯方舟科技公司的要求投入排产，故蒂森公司要求排产款有事实依据，因此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应向蒂森公司支付设备款6324609.39元。关于利息，蒂森公司主张利息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故利息以6324609.3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蒂森公司要求华讯方舟科技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华讯方舟科技公司提交的两份审计报告仅能提现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华讯方舟科技公司各自的财务收支情况，并未能证明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华讯方舟科技公司之间财产独立，故华讯方舟科技公司抗辩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华讯方舟科技公司财务独立，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华讯方舟科技公司应对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蒂森公司支付设备款6324609.39元及利息（利息以6324609.3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华讯方舟科技公司应对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6884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讯方舟投资公司、华讯方舟科技公司承担，该费用蒂森公司已预交。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讯方舟科技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华讯方舟投资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行为，但是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华讯方舟科技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摘要）和华讯方舟投资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摘要）仅能反映资产负债、利润、现金流、股东权益等基本情况，并无体现资金往来情况的各类款项明细，因此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华讯方舟投资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华讯方舟科技公司，华讯方舟科技公司在本案中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华讯方舟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72元，由华讯方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