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刑终269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孙长明，又名金明，男，汉族。1984年1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捕前住太原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辩护人赵茹，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康，男，汉族，1994年6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辩护人高建华，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娟鹏，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介休市人民法院审理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长明、杨康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晋0781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永兰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孙长明及其辩护人赵茹、原审被告人杨康及其辩护人高建华、袁娟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7月29日0时许，介休市公安局按照山西省公安厅“7.22”大清查专项行动指示精神，对太原豪江会娱乐会所统一清查。在清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孙长明于2019年6月听说在缅甸小勐拉卖淫嫖娼是合法的，便将招募卖淫女到缅甸小勐拉卖淫的想法告诉被告人杨康，被告人杨康同意一起干。后二被告人联络引诱了宋某丽。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孙长明出资购买机票，安排被告人杨康带领宋某丽偷渡至缅甸小勐拉，被告人孙长明安排被告人杨康在孙长明的朋友王皓的帮助下，详细了解了小勐拉卖淫的具体地点和价格，并安排宋某丽开始在缅甸小勐拉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所得款项由王皓扣除吃住等费用后交给宋某丽。被告人杨康将在缅甸的情况告诉了被告人孙长明。期间，被告人孙长明和杨康又联络引诱了白某洁、张某琴、刘某微三人出境卖淫。张某琴、刘某微同意参与卖淫活动。白某洁先同意参与后又向二被告人明确表示不参与卖淫活动。二被告人因人数少继续寻找目标，待再找到其他人后一起到缅甸从事卖淫活动，从中抽成渔利。另认定，2019年7月28日晚，介休市公安局对位于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的豪江会娱乐会所进行专项突击打击清查。7月29日凌晨，介休市公安局通过研判工作发现被告人孙长明、杨康有组织卖淫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7月29日4时许，在太原市迎泽区天龙大厦后巷的路边将孙长明口头传唤至介休市公安局进行讯问。7月29日7时许，民警在天龙大厦六层的豪江会娱乐中心将杨康口头传唤至介休市公安局进行讯问。原判认定的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孙长明、杨康使用的手机。证实：孙长明、杨康使用的犯罪工具。（二）书证。1、山西豪江娱乐文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娱乐经营许可证。证实：山西豪江娱乐文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8日，注册资本为伍佰万元，住所为太原市迎泽区天龙商场**，法定代表人为路某。2、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四份。证实：豪江会娱乐会所内曾有人因卖淫嫖娼被公安局处罚。3、孙长明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介休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29日4时许在太原市迎泽区天龙大厦后巷的路边将孙长明口头传唤至介休市公安局进行讯问。4、杨康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介休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29日7时许在天龙大厦六层的豪江会娱乐会所将杨康口头传唤至介休市公安局进行讯问。5、被告人孙长明的户籍证明及七台河市公安局桃山派出所出具的现实表现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长明的身份情况，以及截止2019年10月14日在公安网查询未发现被告人有其它违法犯罪行为。6、被告人杨康的户籍证明以及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晋源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康的身份情况，以及截止2019年8月15日在其辖区内未发现被告人有其它违法犯罪行为。7、对孙长明手机上购票记录、支付记录、照片信息的提取笔录以及孙长明手机购票记录截图、手机支付凭证截图、手机相册图片截图（含孙长明与宋某丽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孙长明为杨康去缅甸考察、宋某丽到缅甸小勐拉卖淫支付机票、偷渡等费用。8、对杨康被扣押的黑色三星牌手机内的微信内容的提取笔录以及提取出来的被告人杨康、阿浩、白某洁、张某琴、刘某微、宋某丽的个人信息的微信截图、杨康和阿浩、冬冬（张某琴）、小白（白某洁）、刘丹（刘某微）、甜甜（宋某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杨康招募卖淫女去缅甸小勐拉卖淫。9、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孙长明、杨康样本经现场检测呈阴性。（三）证人证言。1、证人白某洁的证言。该述称：2019年7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在微信上看见杨康发了一个他在云南的朋友圈，我就在微信上和杨康聊了一下，问他去那边干什么，杨康告我说他去了缅甸了。他说他要在缅甸发展，我说怎么发展，他说缅甸那边干夜场，卖淫是合法的。杨康知道我以前也在KTV上过班，就问我去不去。我因为不在那上班很久了，我说我不去。过来几天，我在豪江夜总会找一个朋友，正好碰见金明，金明告我说缅甸那边卖淫是合法的，也挺挣钱的，只要办个健康证就行了。又过了几天，杨康回来了，我跟杨康微信上聊，杨康也说那边卖淫合法，挣钱多，问我去不去。我当时也萌生了去缅甸的想法了，就跟他说行了，要是去的时候能请了假就跟他一起去。7月的一天，杨康说准备带人去缅甸呀，问我能不能去，能去的话给我买飞机票，我因为当时快参加一个考试了，还有一些事走不开，就告杨康说我有事去不了。金明没说杨康去缅甸干什么了，但大家都知道，心知肚明，就是在做卖淫的事情。我同意去是因为杨康、金明告我说那边卖淫挺挣钱的，又说是合法的，我也想多挣点钱，就同意了。我以前没有从事过卖淫活动。2、证人宋某丽的证言。该述称：我小名叫甜甜，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婷婷”。2019年6月十几号，我当时在苏州的夜场上班陪唱。杨康在微信上聊天，后来聊起在缅甸小勐拉卖淫是合法的，就问我去不去，并说金总也会去，我当时挺犹豫的。后来我就给金明发微信语音聊天，跟他确认这回事。然后金明告我说小勐拉卖淫是合法，去了前期的机票吃住路费他都包，一天能挣一两千元。金总最后问我去不去，我觉的挣钱也挺多了，然后我就答应了。过了一两天，金明就联系我，告诉我去小勐拉的机票买好了，让我去西双版纳。我准时去了西双版纳和杨康见了面。金总提前安排好人在西双版纳接我们偷渡去了小勐拉，在小勐拉我们与金总提前联系好的阿浩碰面了，之后我们吃饭并和我们介绍当地卖淫的行情。说是小勐拉有场所卖淫是合法的。他们在市场上找一家店把我安排过去，每从事一次卖淫活动是400元，我能挣200元。然后阿浩就告我和杨康他去考察哪家店好，然后我和杨康在旅店等了几天，阿浩自己去外面考察。我们等了大概4、5天阿浩就说安排好了，带我去上班，阿浩没有出面，让杨康带我去小勐拉农贸市场里的一个门店开始卖淫，杨康每天也在店里呆着，跟我一起去上下班。7月21日杨康从缅甸小勐拉偷渡到了西双版纳坐飞机回到太原，后来我就又问他多会回来，我不想一个人在小勐拉呆着。他说过几天他就带上六七个女孩子去小勐拉。7月29日我听阿浩说“金明”出事了，我就坐飞机回到太原。我去缅甸小勐拉都是金总安排之后杨康带我去的，偷渡也是金明和杨康安排的。我在缅甸小勐拉一共卖淫一个多月。每天大概五六个人，我从事一次卖淫活动能挣200元，有的客人还给我小费，总共挣了2万多元。阿浩、金明、杨康应该是抽成挣钱，因为每从事一次卖淫活动是给400元人民币，另外一半应该是店主、金明、杨康、阿浩他们一起分了，具体怎么分我不知道。后来他们怕担责任，就把抽取的钱除了吃饭住宿的开销，剩余的所有钱都给了我了，总共给了我8000元。杨康7月21日回太原他说是要从国内再带几个女孩过去卖淫。我去缅甸小勐拉之前没有从事过卖淫活动。我没有和阿浩处过对象。3、证人张某琴的证言。该述称：我叫冬冬。今年7月20几号的时候，我当时在豪江会所上班，那天我在一个包间里坐的，杨康就在微信问我在哪。我就告了他我在哪个包间。过了一会杨康过来了，他就问我跟不跟他去缅甸上班去。他还说缅甸卖淫是合法的。在那卖淫一次我能挣400元钱。刚开始我还没想好，我就跟他说我不去。后来我动摇了，就跟杨康在微信里说答应跟他去缅甸，后来他没再和我谈过这个事情。我问他还有没有其他女孩去那边，他说不能告诉我。我答应杨康跟他去缅甸还没准备走，杨康就被公安机关抓了。去缅甸上班就是去缅甸卖淫。我后来了没去缅甸。经杨康劝说，我愿意去缅甸卖淫。因为那边别人都不认识我，还有就是杨康说缅甸能挣钱，假如我在那里干上几个月回来，就不用再工作了。我在豪江汇没有和客人发生过性关系。4、证人任某的证言。该述称：我认识杨康。杨康是在豪江会娱乐会所上班的上层管理人员。我在2018年7月至10月份在豪江会上过班，在那陪唱，杨康管理我们陪唱人员。老板是金总，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会所大概有五六十个陪唱女孩，我是其中之一，陪唱费用是每个人三个小时200元钱，我们都归杨康管理。杨康也安排介绍我在豪江会娱乐会所的包间里从事过卖淫活动，所以完事以后就是杨康给我钱。5、证人姜某的证言。该述称：豪江娱乐会所的总经理是“金明”。我和“露露”合作一共包了两个房间。裴某是最大的负责人，下来是金明，他们两个是合作关系。杨康负责带小姐，管理女孩们的纪律不能在大厅和楼道待着。杨康经常在微信里发朋友圈招聘酒水消费员。我包的房间没有固定的小姐，所有的小姐都是有公司统一管理，客人来了之后由杨康带到房间。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该述称：豪江会所的总经理是“金明”，金明上头的老板是裴某。2018年，我承包了两个包间。陪客人的小姐由会所统一管理，主要由杨康管理。裴某是最大的负责人，下来是金明。杨康，公关房经理，负责带小姐见客人。所有的小姐都是有公司统一管理，客人来了之后由杨康带到房间。7、证人张某的证言。该述称：我们平常都是听金总安排，会所的重要事情都是由金总决定的。我只知道金总叫“金明”。公关和陪酒小姐一共有40来个吧，公关和陪酒的小姐有一部分是包租户自己联系并雇佣过来的，有一部分是公司负责人杨康联系过来的。杨康主要负责管理公关和小姐。8、证人曾某的证言。该述称：豪江会的大老板姓裴，这个KTV是他的，一般很少来，二老板叫金明，负责管理，杨康负责管理陪酒公主。陪酒公主应该在杨康那里有登记，他对哪个公主是谁家的都清楚。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该述称：我们从2017年开始至今在豪江会会所经营了两间包间当歌厅。我是从豪江会会所的总经理金总手里承包的。有偿陪侍女主要是豪江会会所负责，由专门的公关经理杨康和卜某负责。有偿陪侍女主要是由杨康负责招聘。豪江会会所的老板是裴某，总经理是金总，公关经理杨康和卜某。豪江会平时有金总负责管理日常事务，杨康和卜某负责有偿陪侍女的招聘和管理。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该述称：我在豪江会KTV包了一个房间。我光知道老板叫“金明”。杨康是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公司规定不允许租赁户自己有陪酒的，她们平时都让在专门的公关房呆着，一般不让和我们聊天，包房内有客人需要的话都是和杨康和奎武说，必须他俩安排。1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该述称：我在豪江会包了一个房间。陪唱女性有的就跟着包房的老板，有的就在公司，谁也不跟，一般是由公司的杨康管理。老板是叫“金明”。杨康管理陪唱的妹妹。12、证人温某的证言。该述称：我和老江在豪江会会所承包两个房间。刚开始是和会所总经理孙长明租的。孙长明是豪江会娱乐会所的总经理。公关部的杨康和奎武负责往各个房间带陪唱的女孩。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该述称：我承包一个包间。我们豪江会里有陪唱的小姐。小姐们一般是一个叫杨康的男的日常管理。我的包间里有客人要陪唱的话，我就打电话联系他。豪江会总负责的是一个姓金的。14、证人裴某的证言。该述称：我和孙长明认识有五六年了，但是没联系过，直到2016年他和路某要开ＫＴＶ，我们才接触的过了起来。路某是豪江娱乐会所的股东，豪江娱乐会所的大小事情由孙长明负责。15、证人卜某的证言。该述称：我平时在大厅坐的，给客人引路的，最近因为有个负责管理陪唱小姐的工作人员请假了，金总就让我临时管理了陪唱小姐。金总的大名叫什么我不太清楚，他是豪江KTV的老板，全权负责公司的所有事情。杨康，他在KTV也是属于大堂经理这个级别，负责维持这个KTV的秩序，接待客人。16、证人董某的证言。该述称：2018年孙长明介绍我到豪江会上班至今。豪江会的主要负责人是孙长明和裴某，豪江会的大堂经理是杨康，主要工作是接待客人、订房和管理公司的女孩。17、证人岳某的证言。该述称：我是被金明应聘进入豪江娱乐会所的。他是豪江会的总经理。豪江娱乐会所内有有偿陪侍行为。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该述称：我具体是看门，还有就是打杂。我们公司的杨康和卜某会将女孩送到包房。19、证人崔某的证言。该述称：我是酒品吧台服务员，就是负责销售酒水饮料果盘。杨康在KTV里面就是负责管理KTV陪唱的女孩。平时就是由杨康负责管理这些陪唱的女孩，主要是就是为了带动客人们的酒水等消费。要是客人需要陪唱的，商户就回去找杨康，由杨康分配这些陪唱的女孩。2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该述称：豪江会KTV由二十个左右的陪侍小姐，但是我不知道他们叫啥。21、证人朱某的证言。该述称：我是在豪江会KTV打暑期工，我在58同城上看到招工信息过来的。我主要负责打扫卫生给客人上酒。22、证人廉某的证言。该述称：我是伺候温某个人的，主要是负责打扫卫生给客人上酒。温某的包间提供有偿陪侍。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该述称：我在这里负责大厅楼道的卫生清洁工作。豪江会KTV陪唱小姐是有偿陪侍。24、证人解某的证言。该述称：豪江会所是唱歌喝酒的地方，里面还有女的陪酒陪唱，他们是否还干其他事情，因为我每天基本都在楼上接送客人，我不清楚。25、证人路某的证言。该述称：豪江汇娱乐会所是孙长明的经营。我和孙长明认识好几年了，2018年的时候，孙长明找到我说，他想在天龙大厦六层经营一个KTV.后来孙长明说他没有本地户口，不能办营业执照，让我出面用我的名字帮忙办一下营业执照。并承诺挣钱后每个月给我分红。我把手续办下来以后给了孙长明就没再过问，也没有给过我分红。（四）电子数据勘验记录两份以及存储有电子数据的光盘两张。证实：介休市公安局网监大队从扣押的孙长明、杨康的手机中提取相关文件。（五）辨认笔录。1、被告人孙长明的辨认笔录三份。证实：孙长明辨认出白某洁为其招募的卖淫女。辨认出“老女人”（刘某微）是杨康找来去缅甸从事卖淫活动的女子。辨认出“婷婷”（宋某丽）是和杨康一起去缅甸并从事卖淫活动的女子。2、被告人杨康的辨认笔录三份。证实：杨康辨认出白某洁是孙长明招募的卖淫女。辨认出“冬冬”（张某琴）、“老女人”（刘某微）为其招募的卖淫女。3、白某洁的辨认笔录。证实：白某洁辨认出金明（孙长明）、杨康为联系她去缅甸从事卖淫活动的人。4、宋某丽的辨认笔录。证实：宋某丽辨认出阿浩（王皓）是在缅甸小勐拉安排自己从事卖淫活动的人；辨认出豪江会娱乐会所的老板是金明（孙长明）；辨认出杨康是豪江会娱乐会所的上层管理人员。5、张某琴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琴辨认出在豪江会娱乐会所准备带其到缅甸卖淫的人是杨康；辨认出金明（孙长明）是豪江会娱乐会所的老板。6、任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任某辨认出豪江会娱乐会所的老板是金明（孙长明）；杨康是豪江会娱乐会所的上层管理人员。（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长明的供述与辩解。该供述称：我小名叫金明。我现在在太原迎泽区豪江会娱乐会所担任总经理。2019年6月份，我们公司停业整顿期间，我也没有收入，我听说缅甸小勐拉那地方卖淫嫖娼是合法的，就产生了想叫几名卖淫小姐去缅甸发展的想法。我打听下在缅甸小勐拉类似与KTV那种地方的店里提供一次性服务是400元，只要带过去小姐，放在谁家店里，谁家的店扣100元，给我们手上是300元，我们再给小姐分。然后我就把我的想法跟杨康说了，看他有人没有。我和杨康一共联系上三个小姐，有两个小姐是在晋阳歌城上班的，另外一个和杨康处过对象，姓白，这三个小姐我只知道他们是山西的。具体哪的不清楚，叫什么名字也不清楚，他们三个说都去缅甸。但是后来姓白的犹豫不想去了。为了让他能去，我微信上跟姓白的这个小姐说我们计划8月1日就去缅甸，让她快点决定。她晚上就去公司告我说她家里有事去不了，我和杨康觉得两个人太少，去了也挣不下多少钱，就想再找几个了再去，一直也没有找下其他人，没去成。姓白的那个我通过微信跟他联系的。我和杨康告诉他们说，只要带着身份证去云南就可以办去缅甸小勐拉的通行证，小勐拉有专门的卖淫嫖娼一条街，让他们过去卖淫，提供性服务，一次给400元，店老板挣100元，我和杨康抽取100元，吃住的事情去了再商量。这三个小姐都有去的意向，都还没有决定，姓白的那个女的确定不去了。我组织卖淫是因为我工作的豪江汇不景气，经常停业，我通过朋友了解到卖淫在缅甸小勐拉是合法的行为，所以就想着联系叫上几个卖淫女去缅甸小勐拉去卖淫，目的是为了挣钱。当时是我和朋友想着带女孩去缅甸卖淫挣钱，但阿浩不在国内，所以就先由我和杨康联系有意向的女孩，确定人数之后我和杨康再带这些女孩去云南，之后再在云南办理通行证就能去了缅甸。这就是当时我和杨康说的想法，现在才开始联系女孩。在去之前，我已经安排杨康去了一趟缅甸小勐拉，就是让杨康先去考察考察市场。是我一个小名叫阿浩的朋友带着杨康去当地考察的。杨康去的是和一名小名叫婷婷的女孩去的。去之前阿浩已经和婷婷联系好了，婷婷要去缅甸卖淫谋生，婷婷是阿浩联系去的。婷婷一个人不敢去，正好杨康要去考察，我就让杨康和婷婷一起去。前后我和杨康一共联系了三个女孩，期间我主动联系了一个姓白的女孩，杨康主动联系了两个女孩。杨康介绍的女孩我只见过一个，这个女人年龄在43岁左右，身材较胖，东北口音。我和杨康就联系成了3个女孩，但后来姓白的那名女孩说家里有事就不去了。因为联系了才两名女孩，人太少，去了缅甸也赚不了多少钱，所以我和杨康就决定不去缅甸了。2019年6、7月份，我知道阿浩在缅甸那边一个赌场上班，我又听说缅甸那边卖淫嫖娼是合法的，我就给阿浩打电话问他，阿浩说那边是合法。我就和杨康说了想带几个女孩去缅甸卖淫这个事情，杨康也同意了。我就跟杨康商量好让杨康去缅甸考察一下并告诉阿浩说杨康过几天去缅甸考察市场。我跟阿浩说了没几天，婷婷就通过微信和手机跟我联系问我是不是有带女孩去缅甸上班的想法。我就说有这个想法，婷婷就问我去缅甸上班时怎么上班什么的，我就告他说缅甸那边是合法的，也挺挣钱的。后来阿浩就让我给婷婷订上一张机票跟杨康一起去缅甸。阿浩在缅甸给联系好人把杨康和婷婷偷渡到缅甸。我给杨康和婷婷在网上定好去云南的机票以后，杨康和婷婷就去了云南偷渡到缅甸，婷婷就在那边上班了。过了一段时间杨康从缅甸回到太原，杨康就跟我说那边市场挺好的，卖淫确实是合法，也挣钱。然后我和杨康就联系了小白和另外两个卖淫女计划去缅甸卖淫。但小白因为家里有事不去了。其中两个卖淫女中的一个卖淫女年纪有点老了，我们也不想带她去缅甸。婷婷在缅甸上班的意思就是在缅甸卖淫，她也在那边卖淫来。我没有抽成，杨康也告诉我说他没有抽成。对于我和宋某丽的微信聊天截图，我当时的想法是只要宋某丽在那边卖淫上班，其他女孩就能看见在缅甸那边好挣钱，好招募女孩过缅甸那边去卖淫。我截图是给阿浩发过去了，问问他们到底什么情况。宋某丽到了缅甸我知道她卖淫以后，我就给她承诺等我这边挣了钱了给她点好处，让她在那边多待几天。因为我告宋某丽说计划带女孩去缅甸那边卖淫，假如别的女孩看见已经有人在缅甸上班的话，她们就敢去了。我和阿浩联系好，让杨康先过去考察一下。我给杨康在携程上定了从太原武宿机场到云南的机票，阿浩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说到了云南以后联系这个人，这个人把杨康偷渡到缅甸小勐拉。后来我在携程上给婷婷订了一张，定机票的时候我知道她名字叫宋某丽。2、被告人杨康的供述与辩解。该述称：2019年7月1日左右，当时豪江娱乐会所因为停业整顿，我当时休息无业。金明和我说太原以后不好干了，在小勐拉有朋友在娱乐场所上班，带几个小姐过去卖淫能挣下钱，在小勐拉那个地方卖淫是合法的还交税了。“金明”说要和我一起去考察市场，结果“金明”说豪江会所准备开业让我自己去。7月16日我从太原到了西双版纳，金明还联系了一个叫甜甜的女孩在西双版纳会合。我和甜甜在西双版纳碰面后，金明花钱给我两找了一个当地人偷渡到缅甸。在小勐拉我和甜甜见到了金明的朋友阿浩。阿浩比我早几天到的小勐拉，他先看好了店面，说是等我和金明找好小姐带到缅甸后就能开门营业了。阿浩给我介绍了缅甸的行情。150一次，老板得50，小姐得100。还有高级一些的，提供一次性服务400元，借用当地人门面房给人家100元，小姐得200元，我们挣100元，我们要管人家吃住。阿浩还带我和甜甜去卖淫那条街转了一圈。阿浩在红灯区的那条街中段谈好合作着一家门面提供性服务，甜甜直接就到那里上班了。我在小勐拉住了4天后回太原。回来后我把考察的情况和金明说了说，金明让我们各自联系女孩，联系好了去小勐拉，过去之后金明和阿浩负责。金明联系我之前的对象白某洁让她跟我们一起去缅甸卖淫，金明还让我和白某洁联系确定去缅甸的事情，白某洁同意还把身份证发来计划出发的时候一起买机票，同时我也在微信里聊着有没有人去缅甸卖淫。有一个老女人主动找的金明要去，但我和金明都嫌弃她老没同意。还有豪江会所的“冬冬”要去，我和冬冬说计划去那边找点小姐卖淫挣钱，冬冬也愿意跟上我们过去，我给冬冬介绍了在那边的行情。金明在会所见了冬冬，说人长的还可以能带上去缅甸。金明在微信上主动和白某洁说要叫她去缅甸卖淫，老女人和冬冬是看见我在小勐拉发的朋友圈定位问我的，我回太原后和他两说计划去小勐拉带人去卖淫，老女人和冬冬主动找的我和金明。白某洁、老女人、冬冬同意去缅甸从事卖淫活动，后来白某洁说有事不去了。阿浩和“金明”在我去缅甸之前就已经谋划好带小姐去缅甸卖淫的事情了，阿浩先去的缅甸打探行情，而且和那里的一家店面谈好合作了，等我和金明带上小姐过去了。金明安排我去考察的市场行情。我和小姐们去缅甸小勐拉的机票吃住都是由金明负责，我是跟着金明干，金明答应挣下钱后给我分红，怎么分给我分多少没说。我、甜甜、阿浩三人的吃住开销都是阿浩解决的，从太原去缅甸的飞机票是金明买的，回来的机票是阿浩买的。“金明”给我买好机票让我从云南带着“甜甜”先去小勐拉卖淫，看看那边人流量、生意好不好。去了小勐拉之后，我电话联系过“金明”，给他汇报过缅甸卖淫市场的情况。还有就是“金明”安排我让我在小勐拉发个朋友圈，让人们尤其是在豪江汇这些娱乐场所上班的女人们看到我在缅甸，有好奇的女人问我，我就告诉他们，看他们愿不愿意去缅甸卖淫挣钱。我和孙长明计划组织冬冬、白某洁、刘丹在缅甸小勐拉地区卖淫来，他们三人还没过去。我去缅甸的时候和甜甜一起过去的，甜甜到了缅甸以后已经在那边开始进行卖淫。我和甜甜到达小勐拉后，阿浩给我们安排了食宿，阿浩给我和甜甜介绍了一个东北人，这个东北人在小勐拉有一间临街的门面可以从事卖淫活动，阿浩安排我每天带甜甜去这间门面坐台卖淫，阿浩说自己不方便就不去这间门面房了。我每晚8点多带上甜甜过去，在门面里呆上2、3个小时就返回宾馆了。我、阿浩、甜甜在一间房间里睡觉，我一个人睡一张床，他两睡一张床，阿浩晚上一般也不在宾馆。他和甜甜一般都是第二天凌晨5、6点返回宾馆。有客人要找小姐看上甜甜就带她去外面宾馆开房。甜甜出一次台挣多钱我不清楚。我在缅甸3、4天的时间里，甜甜一天大概能出3、4个台。我听甜甜说，客人给的钱不经过她的手，直接给了门面的老板东北人，然后东北人给了阿浩，阿浩再给甜甜。甜甜以前就在豪江汇娱乐会所上过班，是陪唱小姐。甜甜微信上问我太原的生意好不好，我回答一般。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和金明商量好要去缅甸那边发展，所以我就跟甜甜说，我和金明计划带女孩去缅甸发展呀，还告他说缅甸那边卖淫是合法的，挺挣钱的，然后甜甜就没有跟我聊了。她不知道去问了阿浩还是金明，反正后来金明告我说甜甜要去缅甸卖淫，过了一两天金明就给我和甜甜买下飞机票。我们去了西双版纳。我不知道是金明还是阿浩给安排的人就过来接上我和甜甜，当天我们就偷渡到了缅甸。我和甜甜应该是微信联系的，我们基本不打电话。原判认为，被告人孙长明、杨康事前共谋,介绍他人出境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长明、杨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二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准确,应予纠正。二被告人介绍的人员中只有一人出境卖淫，其他人并未出境卖淫，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的未遂。被告人孙长明与被告人杨康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长明、杨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被告人孙长明的辩护人、被告人杨康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长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客观真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康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康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没有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手机两部（型号为黑色“华为”牌P20Pro、黑色“三星”牌Galaxys8），系供二被告人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判决：1、被告人孙长明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被告人杨康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3、扣押在案的作案手机两部（型号为黑色“华为”牌P20Pro、黑色“三星”牌Galaxys8）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理由是：本案被告人孙长明、杨康的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本案二被告人具有对卖淫女宋某丽从招募到输送出国、及在国外从事卖淫活动的管理行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提请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孙长明、杨康的辩护人庭审中所提辩护意见均是本案原审被告人孙长明、杨康的行为符合介绍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二原审被告人对卖淫人员宋某丽不具有管理、控制性，且本案案发时卖淫人员只有一人，人数达不到组织卖淫罪所要求的三人以上，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据此，提请二审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确认的证据与原审一致。确认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长明、杨康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孙长明、杨康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孙长明的供述证实因为其工作的豪江汇不景气，其通过朋友了解到卖淫在缅甸小勐拉合法，遂产生叫上几个卖淫女去缅甸小勐拉卖淫挣钱的想法。其让杨康先去缅甸考察一下，其给杨康和卖淫女宋某丽买了机票，联系人员将杨康和宋某丽偷渡至缅甸。过了一段时间，杨康从缅甸回到太原，告知其那边市场挺好。然后其和杨康就联系了小白和另外两名卖淫女计划去缅甸卖淫，但因小白家里有事不去了，其和杨康觉得两个人太少，去了也挣不了多少钱，就想再找几个人再去；原审被告人杨康的供述证实孙长明和其讲了卖淫在缅甸小勐拉合法，想带几个卖淫女去缅甸卖淫挣钱。后孙安排其飞到云南西双版纳，并联系了宋某丽和其在西双版纳会合。孙花钱找了一个当地人将其和宋某丽偷渡至缅甸小勐拉。孙的朋友阿浩谈好了一家门面作为卖淫场所，然后宋某丽就在那里上班，并确定了卖淫收入的分配比例。其在缅甸呆了几天后回到太原，告了孙长明考察情况，之后孙和其联系卖淫女计划一起去缅甸。没等出发，豪江会所就被查，其和孙长明被抓获；证人宋某丽的证言证实杨康联系其说缅甸小勐拉卖淫是合法的，问其去不去，并说孙长明也会去。后来其跟孙长明确认这回事。孙长明告其说小勐拉卖淫是合法，去了前期的机票吃住路费他都包，一天能挣一两千元。其觉的挣钱也挺多了，然后我就答应了。孙长明给其买的机票，让其去西双版纳。其准时去了西双版纳和杨康见了面。孙长明提前安排好人在西双版纳接其和杨康偷渡去了小勐拉，在小勐拉与金总提前联系好的阿浩碰面。他们在市场上找一家店把其安排过去，每从事一次卖淫活动是400元，其能挣200元。其在小勐拉农贸市场里的一个门店开始卖淫，杨康每天也在店里呆着，跟其一起去上下班。后杨康回到太原，其问他多会儿回来，其不想一个人在小勐拉呆着。他说过几天他就带上六七个女孩子去小勐拉。过了一段时间其听阿浩说孙长明出事了，其就坐飞机回到太原；证人白某洁的证言证实其在豪江夜总会找一个朋友，正好碰见孙长明，孙告其说缅甸那边卖淫是合法的，也挺挣钱的，只要办个健康证就行了。又过了几天，其跟杨康微信上聊，杨康也说那边卖淫合法，挣钱多，问我去不去。我当时也萌生了去缅甸的想法了，就跟他说行了。7月的一天，杨康说准备带人去缅甸呀，问其能不能去，能去的话给其买飞机票，其因为当时快参加一个考试了，还有一些事走不开，就告杨康说其有事去不了；证人张某琴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0几号的时候，其当时在豪江会所上班，杨康过来问其跟不跟他去缅甸上班去。他还说缅甸卖淫是合法的。在那卖淫一次其能挣400元钱。刚开始其还没想好，就跟他说我不去。后来其动摇了，就跟杨康在微信里说答应跟他去缅甸。其问他还有没有其他女孩去那边，他说不能告诉其。其答应杨康跟他去缅甸还没准备走，杨康就被公安机关抓了。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孙长明、杨康实施了安排卖淫女宋某丽境外卖淫并对宋某丽的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在境内招募多名卖淫女欲出境卖淫的组织卖淫犯罪行为，原审被告人孙长明、杨康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本院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20）晋0781刑初1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扣押在案的作案手机两部（型号为黑色“华为”牌P20Pro、黑色“三星”牌Galaxys8）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20）晋0781刑初1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孙长明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杨康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原审被告人孙长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5年7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杨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5年1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坚审判员  尹小燕审判员  张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晶晶书记员张一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