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女，194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民，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诚豪，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2，女，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唐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某、唐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唐某1与徐某某、唐某2按份共有上海市宝山区罗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唐某1占六分之一份额。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唐某2对被继承人唐某3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可以多分，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唐某1对被继承人的生活提供了大量的经济支持。对于被继承人的照顾，并不仅仅是共同生活，还包括经济方面的支持。唐某1在留学和工作过程中，给被继承人、母亲徐某某、唐某2都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经济支撑。徐某某在一审时也陈述，被继承人和徐某某一直收入极低，唐某2年纪尚小没有收入，正是说明了家里的经济收入基本靠唐某1提供。而且被继承人和徐某某相当长的时间内都是居住在唐某1出资购买的上海市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内。也正是因为被继承人和徐某某、唐某2都需要唐某1的经济支撑，所以唐某1的时间基本都用于工作，没有时间照顾父母，但这绝非未尽赡养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唐某2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不符合事实，也是对唐某1极大的不公，各继承人应平均分配遗产份额。2．一审法院仅根据系争房屋的物权登记和徐某某所占份额判决系争房屋由徐某某所有，亦是侵害了唐某1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无法保障徐某某的合法权益。唐某1之所以不同意分割系争房屋，正是出于对母亲徐某某利益的保护。系争房屋是徐某某的唯一房产，一旦分割，徐某某便没有其他住所。虽然现在唐某2声称愿意赡养母亲，但考虑到被继承人生前对唐某2所作所为而得出的极其自私自利的评价，在分割系争房屋后，唐某2极有可能对徐某某不管不顾。徐某某年事已高，且受唐某2蛊惑，无法看清个中利弊。所以，为了保障徐某某余生居有其所，同时也是为了维护唐某1的合法权益，不同意分割。3．徐某某、唐某2有转移被继承人遗产的行为，侵害了唐某1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被继承人去世时，其所有的财产应当作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或遗嘱指定继承人进行继承。因被继承人没有遗嘱，故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徐某某、唐某2和唐某1对于遗产享有平等权利。然而，徐某某、唐某2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在唐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了被继承人的遗产，侵害了唐某1的合法权益。徐某某、唐某2主张被继承人遗产只有本案系争房屋，严重不符合事实。根据唐某1在一审提交的唐某1与被继承人、徐某某多年的往来书信及股票账户的交易记录，可以明显看出，被继承人有着相当数量的财产，同时，被继承人和徐某某都非常具有投资意识，生活也极为节俭，两位老人也从未有过较高的消费项目。被继承人去世较为突然，没有经过长期的治疗或重大的手术，医疗费用并不高。综合上述因素考虑，被继承人的遗产有极大可能不止系争房屋这一套房产。而且在被继承人去世后，被继承人的股票账户存在多笔交易和银证转账的记录，徐某某在一审时也承认在被继承人去世后进行了多笔股票交易，并将钱款转出。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不置可否。另外，唐某2不优先使用公积金，却反常地急于用几百万元全款购买上海市天山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资金来源不明，疑点重重。故，唐某1希望依法查明被继承人的遗产情况，以便维护唐某1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唐某1的上诉请求。徐某某辩称，1．在一审中，双方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的遗产情况。唐某1推测被继承人有其他遗产，应该进行举证。并且从上诉的理由来看，也不是上诉请求的范围，本案中徐某某现要求解决的是系争房屋的事情。2．多年来，唐某1实际上没有尽到赡养父母的义务。相反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唐某1一直在攫取父母的利益。被继承人和徐某某的养老以及被继承人的送终义务，都是由唐某2来完成的，包括被继承人实际居住、后期护理的费用以及丧事的费用都是由唐某2来承担。所以一审法院考虑到这个情况，对被继承人的遗产酌情进行分配，是合法合理的。3．系争房屋已经出售给案外人，在办理系争房屋过户的事宜中，唐某1认为系争房屋有他的份额，问徐某某索要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万元才配合过户，双方在谈妥的情况下，徐某某把60万元转给了唐某1，但唐某1反悔没有配合完成过户，导致与案外人的房屋买卖不能完成，为此徐某某诉讼要求判决系争房屋归其所有。现唐某1在本案中要求更多的利益，徐某某是不认可的。徐某某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是最大的，系争房屋实际上已经卖给了案外人，所以一审法院考虑到了案外人的物权问题，将系争房屋分配给徐某某，也是为了避免进一步的矛盾和纠纷，防止新的诉讼的产生。综上，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唐某2辩称，关于被继承人的遗产，母亲徐某某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包括唐某1何时向母亲要60万元，然后母亲怎样从被继承人的股票账号及银行卡的余额把钱凑拢到一起，再加上唐某2凑的30万元，总共凑了60万元，给了唐某1，这个都可以查实，徐某某和唐某2在一审的时候已经也提交了证据。被继承人无其他的遗产。综上，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徐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徐某某与被继承人共同所有系争房屋，分割方案：系争房屋归徐某某所有，唐某2愿意将其继承的份额全部赠与徐某某，徐某某支付唐某1相应的房屋折价款，因唐某1对被继承人及徐某某未尽到赡养义务，故徐某某支付其遗产范围10％的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审理中，徐某某提交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户籍摘抄、户籍信息，证明徐某某、唐某1、唐某2系被继承人唐某3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徐某某是被继承人的妻子、唐某1、唐某2系被继承人的子女、被继承人的父母均早于被继承人死亡。唐某1、唐某2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不动产权证，证明系争房屋的登记情况为徐某某与被继承人共同共有，房屋来源于动迁安置房。唐某1、唐某2对该组证据无异议。3．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系争房屋在被继承人去世前已经出售给案外人。唐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合同上的字是被继承人本人签署的。唐某2对该证据无异议。4．华泰证券的查询明细，证明被继承人名下股票账户余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8元。唐某1对该证据不认可。唐某2对该证据无异议。5．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20年4月30日，徐某某向唐某1转账支付60万元。唐某1对该证据无异议，是针对徐某某写给其的证明而转的账。唐某2对该证据无异议。6．报警记录4份，证明唐某1收到徐某某转账60万元后，以欺诈方式致徐某某签署了60万元的情况说明，后徐某某为此报警。唐某1对该组证据中2020年5月6日和2020年5月7日的报警内容不清楚，2020年5月22日的报警其知道，其是给父亲敬香去的。唐某2对该组证据无异议。7．不动产登记簿、结婚证，证明徐某某与被继承人系夫妻关系，系争房屋系徐某某与被继承人共同共有。唐某1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系争房屋并未出售。唐某2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唐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1992年至1998年期间，被继承人唐某3、徐某某与唐某1的部分往来信件50封，证明唐某1自1992年至1998年汇款给被继承人，由被继承人投资股票、邮票等，故认为被继承人去世时，遗产不止系争房屋。因系争房屋需要办理过户，徐某某要求唐某1去公证处放弃继承，但唐某1给父亲很多钱用于投资，唐某1认为其对父亲的投资情况有知情权，但徐某某拒不向唐某1提供。徐某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既证明不了唐某1每月向家里寄4，000-5，000元，也不能证明现被继承人还有其他剩余的遗产。唐某2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父母一直是宝贝儿子的，从来不关心唐某2，但父母年老后，都愿意和唐某2一起居住生活，由唐某2养老送终。父亲有投资头脑，但没有投资本钱，用的是零用钱，且购买的量都很少。90年代的投资，现在基本都血本无归。父亲写信给唐某1的时候，都是报喜不报忧的。2．被继承人唐某3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继承人中国银行的账户余额为50.14元；中国工商银行的2个账户，1个余额为1，102.34美元、1个无余额；上海银行的2个账户，1个余额为100.24元、1个无余额；上海农商银行的1个账户，余额为1.29元。上述银行账户内的余额不要求分割，但认为被继承人的银行账户在其去世时的资产不止上述金额。徐某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唐某2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唐某1一家三口是靠着徐某某及被继承人过日子的，平时一直在向老两口要钱。3．被继承人唐某3的股票账户信息的光盘、部分纸质打印件，证明被继承人于1992年开设股票账户，在被继承人去世后，股票账户有多次操作。徐某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20年4月30日，徐某某将其与被继承人的现金财产30万元及唐某2的30万元打入唐某1的银行账户。当时是将该60万元借给唐某1使用的，但唐某1要求徐某某签署了一份文件，称该60万元用于归还其在日本留学期间给家庭的钱款。对于股票账户信息的光盘，徐某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券账户持有人为被继承人本人，但认为无法证明被继承人存在证券投资收益这一遗产，无法证明具体的金额。唐某2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唐某1一家三口是靠着徐某某及被继承人过日子的，平时一直在向老两口要钱。4.2020年7月1日徐某某与唐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徐某某承认将被继承人的钱转走。徐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徐某某陈述的事实是徐某某的积蓄、被继承人的现金遗产、从唐某2处借来的钱款都被唐某1骗走了。唐某2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5．不动产登记簿，证明系争房屋的产权情况。徐某某及唐某2对该证据无异议。6．唐某1与唐某2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徐某某与唐某1的矛盾是唐某2挑起的。徐某某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无法体现唐某1的证明目的。唐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分家是指父母的财产全都给唐某1，唐某2并没有占有父母财产的想法。唐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徐某某与唐某1自2016年起至2018年止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徐某某及被继承人向唐某1转款28万元，若唐某1在父母处存有60万元，无需低声下气地向父母要钱。徐某某对该证据无异议。唐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唐某1向父母要回的钱款是在父母处的个人财产。2．唐某1的公积金账户短信信息，证明唐某1称其在父母处存有60万元是不属实的，否则无需贷款购房。徐某某对该证据无异议。唐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唐某1前岳母购房时由前岳母出售其他房屋，唐某1贷款购买了新的房屋。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徐某某转给唐某160万元的来源。徐某某对该证据无异议。唐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唐某1与父母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其他人无关。4．转账详情，证明出于亲情考虑，唐某2转给唐某110，000元，过年时，唐某2也会给唐某1的女儿压岁钱。徐某某对该证据无异议。唐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5．汇款回单，证明徐某某为了凑60万元，唐某2转账给徐某某钱款303，000元。徐某某对该证据无异议。唐某1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是唐某2与父母之间的经济往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继承人唐某3与徐某某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唐某1、唐某2。被继承人于2019年5月23日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徐某某、唐某1、唐某2系被继承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二、系争房屋属于动迁安置房，于2017年7月核准登记于被继承人及徐某某名下，共同共有。2018年12月16日，被继承人及徐某某与案外人高某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高某某。一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市值进行评估，经评估，系争房屋市值为134万元。唐某1为此预缴评估费5，265元。三、2020年7月9日，被继承人名下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账户资产余额为1.28元。四、一审庭审过程中，徐某某、唐某1、唐某2一致认可被继承人的晚年系与唐某2共同生活，丧葬事宜由唐某2操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系争房屋为被继承人唐某3与徐某某共同共有，其中系争房屋的1／2权利份额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由徐某某、唐某1、唐某2继承。关于系争房屋的分割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经法庭多次向徐某某释明，徐某某称其和高某某均不同意先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处理，考虑到系争房屋目前的物权登记及徐某某所占份额等因素，系争房屋判归徐某某所有。经过一审庭审调查，唐某2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可以适当多分。唐某2愿意将其在本案中继承所得的份额赠与给徐某某，于法不悖，予以支持，故酌情判令徐某某支付唐某1房屋折价款17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罗和路******房屋归徐某某所有，徐某某支付唐某1折价款17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250元，由徐某某负担3，400元，唐某1负担1，850元。评估费5，265元，由徐某某、唐某1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死亡后，生前未曾留有遗嘱，系争房屋1／2的产权份额为遗产，应由其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由于被继承人死亡时，未曾留有遗嘱，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参与继承。具体继承多少，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唐某1称被继承人和徐某某一直收入极低，唐某2年纪尚小时，家里的经济收入基本靠唐某1提供。但不可否认的是，被继承人的晚年系与唐某2共同生活，唐某2负责被继承人晚年的护理，操办了被继承人死后的丧葬事宜，可以说是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酌定唐某2可适当多分遗产，尚属合理恰当。唐某1坚持按照均等继承原则，要求分得系争房屋的六分之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在本案中，唐某1称担心徐某某余生无固定居所，故主张不分割系争房屋。本院对于唐某1为母亲以后居住问题担心的态度应予肯定，但是目前系争房屋已经出售给案外人，徐某某未有收回房屋的意愿，且对于以后的生活居住也已做了充分的考虑和安排，因此判决系争房屋归徐某某所有，更适合解决徐某某目前的困局。对此，唐某1应理解和尊重母亲的意愿，若一再坚持不分割系争房屋，无助于母亲徐某某现在及以后的生活。最后，徐某某称股票存款均已取出，与唐某2一起凑齐了60万元给了唐某1，被继承人并无其他遗产，唐某1则仍怀疑被继承人还有其他遗产存在，但并无证据佐证，故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4元，由上诉人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熊 燕审 判 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青青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