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槟，北京惠诚（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蕊，女，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现住址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妮春，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悦，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梅某，男，汉族，1983年2月27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上诉人何某因与被上诉人刘蕊、原审第三人梅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上诉请求：1、撤销（2020）津0113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刘蕊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蕊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刘蕊与梅某感情破裂，已长期分居，何某并未破坏其家庭。刘蕊与梅某离婚协议书中明确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登记在何某名下的车辆实际所有人是梅某，与何某无关。刘蕊所称仅凭何某向其炫耀才知购车一事，无任何证据支持，不应认定为事实。何某已支付梅某120000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车辆登记所有人即实际所有人的法律依据错误。梅某系涉案车辆实际购买人，也是实际出售获利人，与何某无关。刘蕊与梅某离婚期间，梅某对何某的赠与行为有效。刘蕊辩称，不同意何某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梅某未作陈述。刘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梅某与何某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何某向刘蕊返还现金303532.3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何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蕊与梅某于2009年7月21日登记结婚，二人婚后育有一子于2012年出生，2018年11月10日离婚，2019年2月14日复婚。双方离婚协议书未就存款等资金事宜进行表述和处理。2020年2月6日，何某与刘蕊、梅某在河东区进贤里小区内因感情问题，发生打架，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大王庄派出所出具《天津市公安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当事人达成不追究任何行动责任，不再因此事产生任何争执，不再向公安机关提出任何诉求的协议。2017年10月2日-2020日6月10日，梅某（微信号：×××18）通过微信向何某分别给付198593.42元（接收微信号：×××02）和6536.02元（接收微信小号：ｈｅｑｉｎｇ_19860802），在此期间何某（微信号：×××02）通过微信向梅某（微信号：×××18）给付16535.65元。梅某向何某给付前述款项及交易说明包含：2017年10月11日给付5000元“穿你的不够再说”，2018年7月22日给付888元“爱你”，2018年8月2日给付2222.22元“生日快乐爱你因为你2”，2018年8月27日给付888.88元“爱你何某”。2019年1月8日，号牌为津ＫＹ××**的奥迪牌xxx148ＦＡＤxx小型轿车登记在何某名下，使用性质非营运。何某陈述2019年1月8日，梅某在与刘蕊xx期间，使用何某名下购车指标贷款购买奥迪车一辆，该车登记在何某名下，平时由梅某使用，购买总价不知道，首付金额不清楚。2020年1月4日-2020年4月9日梅某通过支付宝向何某给付53910元，何某陈述前述资金系梅某用何某的账户归还贷款，2020年4月18日梅某将该车出售，价款为128000元，买方于当日直接向梅某支付了7万元的首付购车款，2020年4月21日梅某通过何某的账户用7万元中的61028.56元将剩余贷款平贷。后期买车人将买车的尾款58000元现金交给梅某。2020年4月21日何某向xx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汇款61028.56元，该笔业务代理人为梅某。刘蕊陈述不清楚购车时间和金额，2020年2月6日xxxx纠纷报警时，何某向刘蕊炫耀，梅某给何某买了一辆奥xxＡ3汽车，刘蕊才知道购车的事实。中国农业银行天津xx支行业务凭证回单记载，2020年8月15日，梅某名下账号，发生银行卡现金存款［无卡］12万元，代理人为何某。何某陈述因其不想参与本次诉讼，何某与梅某的账目比较乱，梅某打给何某的钱远大于何某打给梅某的钱，所以何某给梅某打了12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何某与梅某之间是否存在xxx的不正当关系；2.如争议焦点1成立，梅某是否向何某进行大额资金的赠与；3.如发生赠与，赠与行为的效力；4.刘蕊主张何某返还财产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梅某向何某给付款项的付款说明，可以证明2017年开始，梅某已向何某支付大额资金用于何某个人生活消费的，在2018年7月给付款项的说明中已经使用了建立xx关系的男、女朋友之间的字眼，而此时刘蕊与梅某尚未xx。2020年2月6日，何某与刘蕊、梅某在小区里因xx题发生打架并报警，而此时刘蕊与梅某已经复婚。故上述内容均说明何某在梅某与刘蕊的xx关系存续期间，已介入二人婚姻关系，与梅某发生不正当婚外恋情。故即使何某提交了鼎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企业查询信息单，证明何某与梅某均系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假设梅某与何某存在生意合作，也不能否认不正当婚外恋情的存在。关于争议焦点2，第一，何某和梅某虽抗辩资金往来系生意合作发生如交纳租金等支付公司运营的费用。但xx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营利法人，发生的经营成本，支付各项费用应由公司独立支付，何某抗辩梅某向何某给付的系支付租金、订餐等运营费用亦没有基础给付凭证，且在梅某有明显基于不正当恋情关系产生向何某进行大额无对价的给付时，也因梅某与何某经营公司行为不规范、梅某与何某的不正当xx导致无法区分给付的款项哪一笔属于非不正当恋情下的给付，何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梅某向何某的部分转款发生在其已与刘蕊xx期间，但考虑何某在梅某和刘蕊xx前已介入他人婚姻关系，且刘蕊和梅某离婚协议中对存款等资金未予分割，故就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剔除，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刘蕊将何某通过微信返还给梅某的款项扣除后，主张梅某通过微信赠与何某188593.79元（198593.42元＋6536.02元-16535.65元），应予以支持。第二，通常情况下，非营运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即实际所有人，何某与梅某于2017年已存在不正当婚外恋情，虽然何某和梅某都陈述系借用何某名下指标购车，并不能免除何某对此承担的举证义务，在何某不能证明其与梅某之间就该车买卖、还贷与不正当婚外恋情无关时，一审法院认为，该车系梅某赠与给何某的情况大于梅某仅是借何某名义自己购车的情况。涉案奥迪车辆登记在何某名下时虽梅某与刘蕊已经离婚后，但梅某与刘蕊的离婚协议对于存款等资金未予处理，对于购车的资金来源，何某与梅某均未举证仅是梅某的个人资金。该车于2020年4月出售时梅某与刘蕊已复婚，何某与梅某均知晓出售借款128000元。梅某通过支付宝转账和汇款，归还车辆贷款的金额共计114938.56元（53910元＋61028.56元）正常来讲，新车购买价格应高于二手车出售价格，刘蕊主张何某接受梅某因车辆有关赠与的金额为114938.5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虽然何某和梅某均认可，何某向梅某归还了12万元，但何某和梅某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仅能证明梅某作为代理人为何某完成存款业务，不能证明资金来源于何某。考虑何某与梅某的不正当xxxx关系，即使何某想归还所接受赠与的款项，减少对作为梅某xx即本案刘蕊合法权益的侵害，应当将款项给付刘蕊。故对何某和梅某主张的还款金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前述三点分析，何某接受赠与的金额为303532.35元（188593.79元＋114938.56元）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虽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但并不当然意味着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且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或发生其他法定情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分割后才有权对自身财产进行处分。夫妻对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在事先未征得配偶同意或事后未经配偶追认的情况下，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系对另一方财产权的侵犯，应认定赠与行为无效，且何某与梅某的行为违反公序良俗，故何某应向刘蕊返还其从梅某处受赠所得财产303532.3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梅某向被告何某赠与的303532.35元无效；二、被告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蕊返还303532.3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何某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至本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上诉人何某应返还被上诉人刘蕊款项以及数额是否正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微信转款备注的内容以及三方曾经的报警记录，均发生在刘蕊与梅某婚姻存续期间，何某否认该婚外恋情对合法婚姻的不良影响并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何某与梅某之间存在具有违反公序良俗的婚外恋情关系，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刘蕊合法利益之虞，梅某在一审所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有关其否认赠与的各项理由及认可何某已还款的陈述本院均不予采信。刘蕊与梅某因感情问题于2018年11月离婚，短暂三月后于2019年2月复婚，《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对存款资金并未予以分割，何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转款与刘蕊婚内财产无关，何某有关该离婚期间的转款系梅某个人财产赠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何某在二审期间认可微信转款中有备注恋情内容的赠与金额，但对其他部分转款主张为二人经营公司的资金往来，该主张与公司规范经营相悖且无证据证明，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车辆问题，该车辆登记在何某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刘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因购车梅某向何某的转款事实，何某赠与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何某主张该车实际所有人为梅某双方实为借名购车，应当就其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证明不利的后果。关于何某主张已还款12万元一节，相关银行《业务凭证》显示何某以代理人的身份在存款户名为梅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存款12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代理人因代理所为行为应归于被代理人本人，该存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为梅某在自己账户中的存款。该凭证不能证明该存款的资金来源为何某，何某亦未就资金来源举证证明并合理说明，故何某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故一审认定何某应返还刘蕊款项以及数额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何某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2元，由上诉人何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