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01136330R。负责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某，1982年3月31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乔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北京市中咨（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李某2、乔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保险合同已成立。张某为给儿子张益诚投保人寿保险，与被上诉人李某2联系投保事宜,李某2向张某推荐《平安金瑞人生(20)年金保险计划》，交费三年，每年保费约16.4万元,还推荐附加医疗保险一份张某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业务员李某2发出要约邀请之后提出保险要求，李某2同意承保后原告通过转账交付了保险费，李某2收款并告知原告已投保，根据《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及《合同法》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二、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款系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涉案款474000元系张某与乔某离婚当日向同事借款为儿子购买保险，上诉人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及借条能够证实该款时间与来源，而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其次李某2称2019年5月21日对张某与乔某离婚才知情，所以认为之前将474000元转给乔某无可厚非，但原告2019年6月3日电话询问投保进展及保单号，其坚称已经投保且肯定投保，编造理由、屡次推脱不提供保单号，可以说明李某2与乔某明知该款项系保费，二人恶意串通骗取保费，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所以李某2与乔某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应当将474000元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并未与上诉人建立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李某2辩称：上诉人主张的474000元系上诉人以购买保险的形式向乔某支付的抚养费，李某2作为上诉人和乔某共同的朋友，接受上诉人和乔某的通知，上诉人于2019年4月19日先转给了李某2174000元，李某2便立即转给了乔某，并提醒乔某购买保险的细节，2019年4月26日，上诉人又转给李某230万元，李某2联系乔某转款及购买保险，乔某让等等，半个月后，乔某告知其与上诉人协议离婚，李某2于5月21日将钱转给了乔某。李某2已经将全部涉案款项退还给了乔某，不应承担再次退还义务。被上诉人乔某辩称：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实际是其与上诉人离婚时约定的支付给孩子的抚养费。同时，上诉人转给李某2款项的时间，仍处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474000元不是抚养费而是投保费，鉴于该笔保险费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的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474000元及利息损失113760元，共计58776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4月26日，原告张某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李某2支付174000元、300000元。2019年4月19日、5月21日，被告李某2通过其平安银行储蓄卡分别向第三人乔某转账174000元、300000元。另查，2019年4月26日，原告张某与第三人乔某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1、男女双方自愿离婚；2、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婚生子张益诚于2010年3月17日出生，男女双方离婚后女方监护抚养，男方可随时探视方不得阻止男方探视，男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五十万元作为孩子的抚养费用，另每年交学校的所有费用由男方承担，直至孩子成年，孩子日常生活费用由女方承担……。庭审中，原告称，投保保险的474000元与离婚协议书中的500000元不是同一标的，本案中原告将投保费用交于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2收款后并告知原告已投保，双方保险合同已经成立。现被告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未履行保险义务，属不当得利，故应退还原告保险金。被告李某2称，本案中，2019年4月19日原告将款项支付李某2，李某2又将该款项支付乔某。4月26日原告在未告知被告情况下直接将300000元支付至被告李某2账户，之后便与乔某办理离婚协议，相互印证离婚条件为抚养费500000元，故原告向被告李某2转账的保险费与抚养费为同一标的。第三人乔某称，该笔费用的本质为离婚抚养费，而不是购买保险的费用。原告得知李某2出具的产品计划中将第三人乔某作为投保人，仍将款项转入被告李某2，说明原告有意向将该款项支付乔某。且原告向被告李某2转账300000元当日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若原告仍认为该笔费用为保险费用，与当日签订离婚协议不符合常理。第三人不否认当时有购买保险的意向，但因原告一直拒绝支付孩子学费，导致无力购买保险。为保证孩子的正常生活学习，第三人有权调整对孩子抚养费的使用方式。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虽将474000元转给被告李某2，但双方未签订保险合同，也未将该笔款项支付被告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故原告与被告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并未最终达成订立保险合同的合意，双方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其次，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4月26日将474000元转给被告李某2，当时原告与第三人乔某并未离婚，该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后被告李某2将该款转给第三人乔某，案涉款项涉及原告与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纠纷。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74000元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3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其向案外人刘河阳出具的《借条》以及刘河阳银行转账凭证，其他证据与一审提交的一致。本院经二审审理，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外，另查明，被上诉人李某2系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上诉人车险及其单位的相关保险均由其办理。2019年，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李某2为其孩子办理投保事宜，李某2同意。2019年4月19日、4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某2分别转账174000元、30万元委托其办理上述投保事宜，李某2在收到上诉人第一笔款的当天直接通过其平安银行储蓄卡向第三人乔某转账174000元。在收到上诉人第二笔款后，李某2于2019年5月21日再次通过其平安银行储蓄卡向第三人乔某转账30万元。此外，为了办理上述投保事宜，被上诉人李某2还发给上诉人一份保险产品计划单，上诉人多次电话询问李某2投保进展情况，李某2口头回复仍在办理，之后在上诉人反复催问下，李某2承认并未办理投保手续。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并未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亦未收到上诉人缴纳的保险费，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并未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其次，根据法庭调查可知，被上诉人李某2系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上诉人车险及其单位的相关保险均由被上诉人李某2办理。鉴于常年的合作和信任关系，上诉人再次委托李某2为其孩子办理投保事宜，李某2同意接受委托办理该投保事宜。后上诉人分两次将共计474000元转给李某2，该474000元的性质为投保款。李某2接受上诉人委托后，应按照上诉人的委托要求办理相关投保事宜，除办理委托事项之外，李某2无权处分该款项。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2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委托其向被上诉人乔某支付该款项，李某2违背委托人意愿，擅自处分涉案投保款，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上诉人李某2应退还上诉人转给其的474000元投保款。第三，第三人乔某关于该款项系上诉人履行《离婚协议》中的抚养费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离婚协议》的履行情况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乔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474000元系上诉人委托李某2向其支付的抚养费，故乔某收取474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应与李某2共同承担退还该款项的责任。第四，根据法庭审理以及张某提交的其向案外人刘河阳出具的《借条》、刘河阳银行转账凭证，涉案474000元均系上诉人向刘河阳的借款，该474000元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其性质为上诉人的单方债务。第五，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视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李某2、乔某共同返还上诉人张某474000元及利息（以47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8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78元，共计14517元，由被上诉人李某2、乔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