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绿岛百莲佳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剧场东街**楼绿岛家园1-113-115。法定代表人：武杰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梅，北京市京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鑫，男，1991年12月2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诚信经典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东辛房大街****。法定代表人：王金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东，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绿岛百莲佳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百莲佳公司）、李鑫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诚信经典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经典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岛百莲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诚信经典公司与李鑫虚假陈述，称李鑫在给我公司装修时已不是诚信经典公司员工，给我公司装修是李鑫的个人行为，李鑫擅自使用诚信经典公司的名义为我公司提供装修工作，我公司没有结算完毕工程款，上述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诚信经典公司法人王金牛多次前往我公司是为了给我公司施加压力，增加40万的工程款，而不是调解。诚信经典公司从事业务时故意不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但仍然收取工程款，业主不给便采取堵门影响业主营业的方式侵犯业主利益，一审法院未认定其与李鑫共同侵权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鑫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绿岛百莲佳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实施的各种行为不是侵权行为，为讨薪行为，是在合理范围内实施，并没有对绿岛百莲佳公司造成任何不良影响，绿岛百莲佳公司也未就其营业损失举证证明。绿岛百莲佳公司与李鑫互不认可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绿岛百莲佳公司称李鑫不仅代表其个人，也代表诚信经典公司。李鑫称其自身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工人的行为与其无关。诚信经典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但又称同意李鑫的上诉理由。诚信经典公司认为涉案事件就是绿岛百莲佳公司与李鑫因劳务报酬所产生的矛盾，并没有侵权。绿岛百莲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诚信经典公司、李鑫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2.诚信经典公司、李鑫赔偿我公司营业损失134237.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李鑫曾参与为绿岛百莲佳公司提供装修，双方就装修事宜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装修款项为40余万元左右，后李鑫认为后期装修项目增加，装修费亦有所增加，但双方未就剩余装修款项协商一致。2019年12月间，李鑫多次到绿岛百莲佳店门口，进行堵门等行为，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后绿岛百莲佳公司多次报警，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大峪派出所认定李鑫因与绿岛百莲佳公司经济纠纷问题多次到北京市门头沟区绿岛家园底商百莲佳美容店前堵门，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并对李鑫予以当场训诫的行政处罚。诉讼中，法院依绿岛百莲佳公司与李鑫的申请，到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大峪派出所调取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出警记录、视频监控等卷宗材料。其中询问笔录涉及李鑫、付丽晶、李博娜三人，出警记录显示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5日、6日、10日、14日，其中显示部分人员在绿岛百莲佳公司店门口手举“讨薪讨薪”、“百莲佳还我血汗钱”横幅。另查，绿岛百莲佳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系从事女士美容美体活动。李鑫到绿岛百莲佳公司绿岛店面堵门的行为发生在2019年12月间，约去了十次，后截至开庭之日未再发生上述行为。绿岛百莲佳公司主张与诚信经典公司存在装修合同关系，李鑫仅是诚信经典公司的设计人员，做不了工程，诚信经典公司与李鑫共同组织人员对其公司的绿岛店面进行骚扰，为此提交了照片、视频光盘。经质证，诚信经典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李鑫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仅为第一天的照片，对视频光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经过剪辑。经询问，诚信经典公司、李鑫均表示，李鑫曾是诚信经典公司的员工，诚信经典公司曾为绿岛百莲佳公司的其他店面提供过装修，涉案店面是李鑫等人进行的装修，此时李鑫已经不再是诚信经典公司员工，诚信经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牛虽然于事发期间去过涉案店面，但仅仅是去帮忙进行调解，并未对绿岛百莲佳公司进行骚扰。绿岛百莲佳公司就其关于李鑫及其他人员至涉案店面进行堵门闹事的行为系受诚信经典公司组织及指使的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绿岛百莲佳公司主张李鑫、诚信经典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公司营业额下滑，造成其公司经济损失，包括房租、物业费、水电费、员工工资及社保等成本94237.44元以及估算利润损失40000元，为此提交了房租、物业费发票、水费截屏、电费收据、工资表、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其中房租、物业费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9年11月20日，房屋租赁费和物业管理服务费，价税合计29494元。经质证，诚信经典公司、李鑫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询问，绿岛百莲佳公司称不欠装修款，李鑫称截至开庭之日未就绿岛百莲佳公司拖欠装修款一事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鑫称与绿岛百莲佳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其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可以通过诉讼等合法方式进行追讨。根据查明的事实，李鑫多次对绿岛百莲佳公司绿岛店面进行堵门、造成现场秩序混乱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影响了专门从事女士美容美体服务行业的绿岛百莲佳公司绿岛店面的正常经营，进而造成绿岛百莲佳公司产生一定的营业损失，且李鑫主观上存在过错，故李鑫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绿岛百莲佳公司主张诚信经典公司与李鑫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构成共同侵权，以侵权人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为必要，即各侵权人之间不仅须有行为之分担，且须有意思之联络。现绿岛百莲佳公司未举证证实事发期间李鑫及其他人员均系诚信经典公司的员工，亦未举证证实诚信经典公司存在组织、指使人员进行对绿岛百莲佳公司绿岛店进行堵门等行为，李鑫亦自述其是个人行为，王金牛称其到现场仅进行协调，且绿岛百莲佳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实诚信经典公司、李鑫之间存在共同的意思联络，因此，绿岛百莲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绿岛百莲佳公司所称诚信经典公司、李鑫存在共同侵权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绿岛百莲佳公司主张的营业损失，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数额，法院根据李鑫侵权行为程度、美容行业市场情况综合酌定营业损失为10000元，绿岛百莲佳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绿岛百莲佳公司要求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李鑫已经停止侵权，且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故法院对绿岛百莲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绿岛百莲佳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营业损失10000元；二、驳回北京绿岛百莲佳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绿岛百莲佳公司向本院提交从银行调取的打印件，以证明本案的侵权与诚信经典公司之间是有联系的，诚信经典公司的王金牛与李鑫到其店面的目的一致，共同给其造成了侵权。对于上述证据，诚信经典公司、李鑫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诚信经典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的规定，证明不了向诚信经典公司付款，收款账户不是其公司，与涉案侵权没有关联性。李鑫认为上述证据与其侵权没有任何关系。李鑫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博娜受伤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住院期间费用票据,以证明绿岛百莲佳公司曾经对该方人员有过暴力行为；2.与武杰平的录音，以证明录音中有提到绿岛百莲佳公司欠其工程款的事实。对于上述证据，绿岛百莲佳公司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不是完整录音，是李鑫节选了一段，没有开头、结尾和时间，且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诚信经典公司是承包方，诚信经典公司与李鑫均在一、二审作虚假陈述。诚信经典公司明确表示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质证意见：对绿岛百莲佳公司与李鑫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二审庭审结束后，绿岛百莲佳公司向本院提交武杰平与王金牛谈话录音，以证明诚信经典公司装修承包人是诚信经典公司，李鑫是诚信经典公司公司员工。对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庭审时，曾明确询问绿岛百莲佳公司是否有新证据，但绿岛百莲佳公司对此证据并未提及，本院当时已明确向各方当事人告知不再给举证期。绿岛百莲佳公司在庭审后仍然向本院提交上述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审查。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绿岛百莲佳公司与李鑫因装修费用事宜产生纠纷，李鑫多次前往绿岛百莲佳公司门口堵门。为维护秩序，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大峪派出所出警，并对李鑫作出京公门（峪）行罚决字[2020]50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鑫进行当场训诫。李鑫虽称上述行为是工人所为，与其并无关联，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作出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有误，亦未提交确切证据证明涉案扰乱秩序的行为与其毫无关联，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绿岛百莲佳公司虽称李鑫与诚信经典公司共同作出了堵其公司门的行为，但李鑫对此予以否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无论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涉案事件与诚信经典公司存在关联，亦不能认定诚信经典公司实施了相关的侵权行为。故本院对绿岛百莲佳公司此项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李鑫召集数人，采取堵门、拉横幅的方式扰乱了绿岛百莲佳公司的营业秩序，势必会对绿岛百莲佳公司的收入造成损失，本院对其侵权行为应当予以认定，但鉴于绿岛百莲佳公司未提交证明其收入损失的确切数额，一审法院酌定李鑫赔偿绿岛百莲佳公司10000元适当，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绿岛百莲佳公司、李鑫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5元，由北京绿岛百莲佳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2763元(已交纳)，由李鑫负担22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