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硕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邢俊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朝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明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闵行区施鹏鲜肉店，经营场所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涞亭北路**(七宝商城农副产品市场)内水产农贸部**。经营者：施鹏。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胜，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硕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施鹏鲜肉店(以下简称“施鹏鲜肉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7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硕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施鹏鲜肉店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施鹏鲜肉店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能够直接证明买卖合同双方主体地位的是案涉增值税发票，发票显示买卖双方为硕洋公司与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与施鹏鲜肉店无关。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以证人的方式发表意见，但其法定代表人石楠楠与施鹏鲜肉店的经营者施鹏系夫妻关系，且施鹏在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担任监事，基于相互间利害关系的考虑，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的意见不应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因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硕洋公司的合法权益。2．一审遗漏了对货款数额的调查认定。硕洋公司一审直接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进行抗辩，未对货款金额进行答辩。而一审判决直接支持了施鹏鲜肉店对于货款金额的全部诉讼请求，存在案件重要事实未予审查的错误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施鹏鲜肉店辩称，不同意硕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根据施鹏鲜肉店原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为硕洋公司，卖方是施鹏鲜肉店。经营者施鹏系根据硕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邢俊华的要求，以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硕洋公司明确知道货物的供应方以及合同对象均为施鹏鲜肉店。2．原审中，施鹏鲜肉店就供货事实和对应金额进行了详细举证，原审法院对此也进行了质证。一审对于货款金额并未全额支持施鹏鲜肉店的起诉金额，但施鹏鲜肉店最终没有再持异议。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施鹏鲜肉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硕洋公司立即偿付货款人民币254，226元(以下币种同)及利息(以254，22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硕洋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7日，邢俊华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公司90％的股权。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1日期间，邢俊华通过微信向施鹏鲜肉店经营者施鹏发送订单，订单上列明所需的肉品种类及数量。邢俊华发出订单的次日，施鹏会按照该订单发送货物，并出具送货单，送货单上列明送货肉品的种类、数量及价格，邢俊华将送货单核对后，如对总价有异议，会将总价在送货单客户联上进行修改，然后当日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施鹏。在此期间，施鹏与邢俊华共发生交易金额425，195元。2019年8月24日，硕洋公司向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邢俊华向施鹏发送微信“先转账10万给你，6月份的，有空我把6月再算一遍，然后把余款清了。这样的啊，今天礼拜六肯定不能到账，但是礼拜一肯定会到账了，好吧，我已经通过公款打到你那个公司账号上面去了。上个月开了一个16万多的话，你赶快把发票给我好吧，这个月一定要开给我。”2019年10月12日，邢俊华向施鹏发送微信“7月124355”，并发送80，948元的转账图片，并表示截止到7月清账。2019年10月14日，邢俊华通过微信向施鹏表示“把上次发票这几天一定要开出来”。2019年10月30日，邢俊华向施鹏发送微信“8月份我这边数字是137031”，并向施鹏发送137，031元的转账图片，并表示截止8月份已清账。施鹏回复“把明细发下，差的有点多。你的账单发过来，我来核对下，相差4千多。”2019年11月6日，邢俊华向施鹏发送微信“9月份暂汇你13万，今天我去把9月的明细再去算一下，余款今天会汇出。”当日，邢俊华向施鹏转账13万元。2019年12月6日，邢俊华向施鹏转账5万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2月27日，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向硕洋公司开具总价款为135，9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11日，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向硕洋公司开具总价款为114，0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石楠楠，监事为施鹏。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表示与硕洋公司并无买卖关系，硕洋公司所需的肉品都是由本案施鹏鲜肉店供应。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施鹏鲜肉店与硕洋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了买卖关系。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否认与硕洋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施鹏鲜肉店表示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所开具的发票系为其所开具，基于经营者施鹏在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担任的职务，以及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此予以采信。故在2019年9月之前交易中，施鹏鲜肉店按照邢俊华的要求向硕洋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而邢俊华又系硕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持有公司90％的股权，故施鹏鲜肉店认为邢俊华系代表硕洋公司与其建立买卖关系，符合常理。在之后的交易中，在邢俊华未明确表示买方为其个人的情形下，施鹏鲜肉店认为买方仍为硕洋公司，并无不妥。综上，施鹏鲜肉店与硕洋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关系，硕洋公司应向施鹏鲜肉店支付相应的价款。根据交易额与已付款项，硕洋公司应支付货款245，195元。关于施鹏鲜肉店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施鹏鲜肉店表示每月15日结清上月货款，故12月份尚欠款项36，117元，应从2020年1月16日起算逾期利息，其余款项施鹏鲜肉店主张从2020年1月1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妥，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硕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鹏鲜肉店货款245，195元；二、硕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施鹏鲜肉店支付欠付货款的逾期利息(209，078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6，117元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13元、保全费1，791元，合计6，904元，由施鹏鲜肉店负担78元，由硕洋公司负担6，82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中硕洋公司主要以买方为邢俊华个人而非硕洋公司为由进行诉讼主体的抗辩，二审又改为主张卖方为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而非施鹏鲜肉店的主体抗辩，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货款的权利主张主体；2．案涉货款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中，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并由法定代表人石楠楠到庭陈述意见为：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与硕洋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因为施鹏鲜肉店不能开具发票，所以石楠楠与施鹏注册了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专门用于开具发票。期间，就硕洋公司对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的付款，就是因为本案硕洋公司与施鹏鲜肉店之间的买卖关系。另外，根据施鹏鲜肉店原审提供的送货单，抬头为“上海市闵行区施鹏鲜肉店”，因此硕洋公司在收货时应当其知晓交易对象为施鹏鲜肉店。且经营者施鹏亦是按照硕洋公司的要求以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相应的发票。因此，本案买卖合同双方为施鹏鲜肉店与硕洋公司。从法律关系而言，即便当初的买卖关系发生于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与硕洋公司之间，鉴于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楠楠与该公司监事、施鹏鲜肉店经营者施鹏系夫妻关系，上海彭楠食品有限公司同意由施鹏鲜肉店主张相应权利，亦无不妥。故本案施鹏鲜肉店有权向硕洋公司主张欠付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中，施鹏鲜肉店提供了大量的送货单和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及对应金额，一审亦对此组织双方质证并进行了审核。现硕洋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证明施鹏鲜肉店未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或货款金额有误，故本院对一审所认定的供货及货款金额予以认可。据此，硕洋公司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硕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13元，由上诉人上海硕洋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高增军审 判 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宇宏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