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3刑初10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琪，曾用名孙奇奇，女，1992年8月8日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威海雅琪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环翠区晨星化妆品商行法定代表人、威海科查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山东高速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运管中心职工，户籍所在地及捕前居住地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辩护人江培海，山东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李杰，男，1991年10月26日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捕前居住地浙江省永嘉县。2019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晶、刘艳艳，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琪、黄李杰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被告人黄李杰辩护人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来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琪、黄李杰及辩护人江培海、陈晶、刘艳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孙琪、黄李杰在无药品销售资质，对所销售“韩国正品HUONSvc美白淡斑水光精华液”的产品性质、来源渠道是否合法等亦未进行审核的情况下，便通过阿某、淘宝或微信等网络平台予以销售，经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该产品系药品。被告人孙琪涉嫌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211146元，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余元，被告人黄李杰涉嫌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568523元，未销售1154盒，货值金额为人民币13848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40余万元。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琪、黄李杰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庭审中，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孙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李杰判处有期徒刑六至八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孙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意见称，被告人自愿认罪，能如实供述自己所涉罪行、交代药品的来源和去向，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实际非法所得只有六万元，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李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但辩称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过高，其哥哥黄某去世后才开始负责，之前只是在哥哥处打工，按月领取工资，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意见称，黄李杰与其哥哥黄某犯罪地位无法确认时，建议对被告人黄李杰做出有利判决；黄李杰的违法所得数额应当按照其获利数额计算；被告人黄李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孙琪、黄李杰在无药品销售资质，对所销售“韩国正品HUONSvc美白淡斑水光精华液”的产品性质、来源渠道是否合法等亦未进行审核的情况下，通过阿某、淘宝或微信等网络平台予以销售，经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该产品系药品。被告人孙琪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211146元，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黄李杰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568523元，未销售1154盒，货值金额为人民币13848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4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琪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黄李杰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琪、黄李杰系抓获到案。2.案件移送书证实，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案件线索移送威海市公安局。3.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琪、黄李杰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4.威海科查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威海雅琪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环翠区晨星化妆品商行注册信息证实，二公司法定代表人情况及其经营范围，经营范围中均不包括药品。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扣押物品的情况。6.销售涉案产品图片证实，黄李杰经营的淘宝店铺照片及该店铺中产品情况。7.销售订单信息证实，黄李杰（杰少美妆520）与孙琪（支付宝账号130********）订购HUONSVC美白淡斑水光精华液的情况。8.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货记录证实，2017年至2019年3月16日孙琪通过其公司向黄李杰发送快递情况，清单显示发货人为孙琪，收货人为黄李杰、乐某，收货人地址为乐联村南浦路89号等地，收货人手机号为136××××****。9.威海市公安局食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证实，孙琪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暂时无法查证属实。二、证人证言1.邢某证实，孙琪是科查贸易的经营者，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王某、于某是单位客服负责销售，郭某负责包装、发货，她从2019年7月份去公司干会计负责记进货、出货账目，每一笔销售账目在“管家婆”财务软件上都有记载，她核对后向孙琪汇报销售情况。货物是吴大鹏从韩国带回来的，客服在销售商品核对账目后出具快递单，郭某包装货物通过快递发货。2.郭某证实，她于2019年3月份到科查贸易公司工作，工作是打包和打杂，孙琪是公司管事的，甜甜、小于是客服，会计姓邢。她按照客服提供的销售单，打包货物，不参与销售。3公斤以内小包通过百世汇通发货，大包都是通过德邦发货。公司销售过“韩国正品HUONSVC美白淡斑水光精华液”，最多的时候有7、8箱，小盒是黄色的外包装，上面是外国字母。3.王某证实，她于2018年10月到科查贸易公司干客服销售员，公司还有威海雅琪贸易有限公司、晨星化妆品商行另外两个名称。公司主要通过阿某、微信等渠道销售，通过微信、支付宝账号或是农商行账户收款。孙琪是公司老板，吴大鹏负责进货，邢某是会计，郭某负责打包、发货，于某也是客服销售。她负责xiaoqi832570（昵称：长颈鹿欧美韩妆一般贸易）的微信号和科查公司网络店铺的商品管理、咨询、按照孙琪的要求进行商品改价、发货等工作。她共向36个客户销售了833盒VC淡斑精华液，销售金额共计89128元。4.于某证实，她于2019年2月到威海雅琪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客服销售工作。她负责微信号×××和阿某网站上的晨星化妆品商行，通过账号为19×××69、130********的支付宝和农商行的二维码收款。VC精华液是吴大鹏负责进货，销售价格盒起105元，箱起100元。2019年她共向13个客户销售VC精华液352盒，销售金额35088元。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黄李杰供述，“杰少美妆520”、“嘟嘟美妆微代店”两个店铺都是他在经营管理，主要销售VC精华液，他2017年3月份在阿某的店铺晨星化妆品商行见到VC精华液联系了老板孙琪购买，直到案发购买了至少365箱精华，基本都销售了，由他负责发货。他用黄兰芬、黄银宝及自己的支付宝支付货款，和孙琪之间除购买过20000元面膜和沐浴露，其他都是购买精华液的转账，2017年至2019年转账33笔，共计2106930元。精华液为黄色玻璃瓶包装，上面有韩国字母和“2ml”标示，一箱40盒，一盒50只，进货平均价格99元，对外销售平均价格118元，一盒运费6元再扣除包装等费用，一盒纯利润大概7-8元，总利润至少是14万元。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2日销售VC精华液合计1460394元，2019年3月23日至10月31日销售精华液合计286442元。2.孙琪供述，她注册成立环翠区晨星化妆品商行、威海雅琪贸易有限公司，用母亲名字注册了威海科查贸易有限公司，都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她通过环翠区晨星化妆品商行和威海科查贸易有限公司注册网店在阿某销售VC精华液，通过微信号×××(昵称芳芳支付宝打款气球微信不收款)、xiaoqi832570(昵称长颈鹿欧美韩妆一般贸易)与客户联系。王某和于某负责销售化妆品，邢某是公司的会计负责对账，郭某负责打包。VC精华液的外包装是黄色纸盒子，每盒50支，上面都有韩国的文字，贴着“2ml”字样，进价是98元，销售价格每盒100元-115元。她自2017年开始销售VC精华液，主要是吴大鹏从韩国进货，她将货款打给吴大鹏，吴大鹏发物流至她公司，销售记录在“管家婆”软件里，用支付宝账户（130********）和她父亲孙连科的支付宝账户（18×××69）收款，绑定了她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她向浙江黄李杰销售了大部分的VC精华液，2017年黄李杰在阿某上找到她的店铺，双方加了微信，刚开始买的少，后来大量进货，从韩国进的VC精华大部分销售给黄李杰。通过德邦物流发到温州永嘉县，黄李杰共向她转款33笔，共计人民币2106930元，案发后警方在公司查扣了部分VC精华液。四、鉴定意见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产品认定的函证实，受威海市公安局委托威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扣押的ASCORBICACIDINJ(Huons)进行鉴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其为药品。五、搜查笔录搜查笔录等证实，民警对威海科查贸易有限公司位于文登区豹山路89号的办公场所及豹山路102号1单元002室的仓库进行搜查，查获收发货台账一宗、苹果手机一部及“韩国正品HUONSvc美白淡斑水光精华液”，对涉案物品进行依法登记扣押。六、电子数据1.孙琪公司电脑中管家婆软件销售情况证实，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10月16日销售VC精华液情况。2.孙琪电脑记录入库信息证实，2019年6月10日、6月18日孙琪购进VC精华液情况。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孙琪及销售人员王某、于某联系销售VC精华的相关情况。4.支付宝信息截图证实，黄李杰销售VC使用的黄银宝和黄兰芬支付宝账号信息情况。5.黄李杰签字确认的黄兰芬支付宝收款明细证实，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3日共销售韩国VC精华液2704笔，价值453043元；自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11月1日共销售韩国VC精华液578笔，价值101016元。6.黄李杰签字确认的黄银宝支付宝收款明细证实，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3日共销售韩国VC精华液5689笔，价值1007351元；自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11月1日共销售韩国VC精华液1341笔，价值185426元。其中部分销售记录重复共计18433元。7.孙琪、黄李杰支付宝转账明细及统计证实，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6月15日孙琪支付宝账户接受黄李杰通各账户支付VC精华液购买款共计2106930元。8.孙琪和黄李杰签字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3月至2019年6月孙琪与黄李杰关于订购HUONSVC美白淡斑水光精华液情况，其中涉及订货数量、订货价格、物流方式、邮寄地址等详细信息。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可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琪、黄李杰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特别严重，均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孙琪、黄李杰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黄李杰的违法所得数额，庭审中控辩双方一致认可按照获利数额予以认定，故本院认定其违法所得14万元，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异议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黄李杰及辩护人辩称2019年3月份之前黄李杰系为黄某（其哥哥）打工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李杰直接联系孙琪协商订购事宜并确定订购数量、价格、发货地址等详细事宜，在对外销售的过程中亦是黄李杰负责经营网站，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李杰全程参与实施涉案非法经营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起到决定性作用，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其系从犯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琪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7年4月13日止。）二、被告人黄李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6年10月30日止。）三、被告人孙琪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黄李杰退缴违法所得1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侦查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药品，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丛荟如人民陪审员  柳运志人民陪审员  刘怀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于晓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