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115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清远市联升空气液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兴二路**。法定代表人：刘贤熙。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荣英，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耿晓露，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液化空气（广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法定代表人：阎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敕赫，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凤钰电梯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东升路。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东升路自编**之一（部位：**）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白建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浩，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清远市联升空气液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耿晓露、液化空气（广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广州凤钰电梯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钰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16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联升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有缺陷，原审认定缺陷产品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缺乏证据证明。事发现场的气瓶虽已过期，但导致耿晓露受损的直接原因是软管炸裂，软管与气瓶是相互独立的，软管并非固定配套设施，关于气瓶需定期检验的规定并不适用于软管，气瓶与软管分属于不同的生产者，即使气瓶过期，也不能证明软管过期或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过期气瓶并未爆炸，也无证据表明过期气瓶与软管炸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审认定联升公司承担生产者责任缺乏证据证明。首先，软管、气瓶分属于不同的生产者，联升公司不具备生产软管、气瓶的生产资质及事实，若属软管、气瓶的质量问题则联升公司应作为销售者而非生产者承担责任。其次，向凤钰公司销售气瓶组的是案外人液化空气（广东）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因涉案气瓶刻有“氧”的字样，说明该气瓶装的应为工业氧，而从联升公司购买工业氧的买方为工业公司，证明向凤钰公司提供工业气体的是工业公司。贸易公司向联升公司购买的是高纯氧，在耿晓露选择将多个销售者作为第三人起诉的情况下，工业公司也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虽然受害人可在生产者和销售者中选择赔偿义务人，但在耿晓露选择起诉多个销售者为案件当事人的情况下，法院应对各主体的责任明确划分。因无证据证明气瓶过期是联升公司责任导致，在无法证明责任主体的情况下，应由各销售者平均分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应对软管炸裂原因进行鉴定。即使是因软管炸裂及气瓶过期引起，也不能得出本案事故系因缺陷产品导致的结论，不排除凤钰公司生产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的可能。本案涉及特种设备事故，应该按规定进行事故责任认定，凤钰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向相关部门报告事故发生，导致无法对事故责任认定，应由凤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贸易公司提交意见称，（一）造成产品瑕疵的责任人从现有证据来看确实无法确认，但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为生产者的责任。贸易公司仅从联升公司处购买产品出售，气瓶的所有权、整个充装过程均为联升公司，联升公司为实际生产者。软管本身不会爆炸，其炸开是由于收到体积急速膨胀的物质积压导致，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气瓶与瓶内气体。极可能是瓶内气体受到了污染引发爆炸。（二）本案并未遗漏当事人。贸易公司仅为销售者，而产品责任为不真正连带责任，只要确认有实际生产者就符合诉讼法规定。（三）凤钰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行政处罚，与耿晓露求偿权之间没有关系，即使存在法律竞合，也应由耿晓露选择行使。凤钰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涉案气瓶组存在产品缺陷。联升公司称其生产的产品是氧气，但气瓶、软管等均由其提供，与氧产品的销售、使用密不可分，软管炸裂应属于产品责任。一审已查明气瓶组过期，即使气瓶组未过期，联升公司作为生产者同样需承担产品责任，气瓶组过期更能说明涉案产品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二）关于是否需要鉴定的问题。无论气瓶组是否过期，均不影响生产者联升公司承担产品责任，因此气瓶组过期与事故发生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并非本案必须要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凤钰公司第一时间联系贸易公司，各方当天均有到场拍照，并对现场加强看管，联升公司诉前多次到现场查看沟通，各方均未提出凤钰公司有破坏现场的意见。本案无法鉴定也并非凤钰公司原因。（三）耿晓露一贯工作技能过硬，事故发生前均为正常操作，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本案中联升公司承担的是侵权责任，与工伤待遇责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凤钰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联升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是否联升公司产品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原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由此可见，在两种情形下可认为产品存在缺陷：第一种情形是指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第二种情形是指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在本案中，虽然对于爆炸的原因，因无法找到对本案事故具体原因进行鉴定的机构而无法鉴定，但事故气瓶组为过期产品的事实已经各方确认，气瓶组作为装载高压气体的容器及必需配件，过期则使得产品本身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因素。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证明耿晓露因涉案气瓶组软管爆炸而受伤的事实，软管作为涉案气瓶组的配件，系联升公司产品气瓶组的组成部分，尽管联升公司否认本案爆炸事故是其产品问题所致，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联升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原审认定联升公司承担生产者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联升公司虽主张生产的为气体，但气体无法单独出售，需装到一定容器中，因此，联升公司出售的产品除气体之外，气瓶，软管、阀门等均作为所售产品的必需配件整体出售，现联升公司承认软管炸裂导致事故发生，属于联升公司产品的问题，原审认为爆炸的原因无非是气体的问题或是瓶体组存在问题，但无论是其中哪一种原因，均为产品的问题，联升公司作为产品生产企业，应承担生产者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由此可知，被侵权人可就在产品责任诉讼中充当原告的资格，不受与生产者或销售者有无合同关系的限制。耿晓露因涉案气瓶组爆炸受伤，其起诉请求联升公司、贸易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联升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企业，原审判决其承担生产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未对事故发生原因进行鉴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期间，经一审法院及各方当事人多方查找，均未找到可以对本案事故原因进行鉴定的机构，原审根据本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并依据法律规定对各方责任进行认定，并无不当。联升公司主张应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的问题，本案事故是否生产安全事故，是否报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处理等问题属于行政管理方面问题，并非耿晓露提起民事诉讼的前置程序，不影响耿晓露起诉请求民事赔偿的权利。综上所述，联升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清远市联升空气液化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国进审判员  赖尚斌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慕丽静书记员王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