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平，男，1955年1月24日出生，农民，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龙，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临淮镇临淮居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21324MEA5091561，住所地泗洪县临淮镇临淮居。负责人：杜开广，系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梅，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胜平因与被上诉人泗洪县临淮镇临淮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临淮居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胜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胜平与临淮居委会所签订的塘口租赁合同”已取代了“1982年张胜平与临淮居委会家庭联产承包土地流转形成的土地承包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属错误认定。首先，上诉人所在的经济组织实行了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这是不争的事实。其次，上诉人作为临淮居委会的居民，1982年取得了家庭联产承包土地。被上诉人利用张胜平不懂土地家庭联产承包法律知识，欺骗张胜平又与其签订塘口租赁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所举的部分证据认定明显违背事实，属错误认定。1.认定《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终止协议》有效，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塘口租赁合同是一个无效合同，显然没有任何效力。上诉人在《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终止协议》上签字只能视作上诉人收到了通知，但一审判决却作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根据的“原告张胜平已签字表示同意”的认定。2.认定上诉人所举的“杨某的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杨某、汪某1、汪某2、张开清的农业税完税凭据，杨某、汪某1、汪某2、张开清的农民负担监督卡”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属家庭联产承包土地，属错误认定。另外，2019年11月21日泗洪县临淮镇人民政府在临信[2019]39号《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中明确载明：1993年前后推行开挖养殖塘口，也就是说开挖养殖塘是在第一轮家庭联产承包土地之后，涉案土地应属上诉人的家庭联产承包土地。3.一审判决认定《养殖塘口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有效，属错误认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土地法、物权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有关土地家庭联产承包法律法规确认，不应适用合同法确认。（四）《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终止协议》以及《泗洪县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拆除补偿协议》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强制性规定，且以合法形式掩盖以租代征的非法目的，应属无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无论事实认定还是法律适用都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临淮居委会辩称：1.张胜平取得土地的方式不是通过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得到的土地，不管上诉人是不是本村的成员，所有的经济集体成员都要参与分配，而涉案的土地仅仅是个别的几户农户和居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本案中的上诉人实际上是通过协商的手段订立合同、取得经营权，并非是两轮土地承包。张胜平等人与居委会订立的承包合同有的是有期限的，有的是没有期限的，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承包合同，是双方关系平等关系下的处分行为，所以之前签订的承包合同和解除合同均是依法成立并且是合法有效的。2.另案上诉人杨某于1990年4月30日和小街村委会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书，和本案并无必然的联系。徐圩居委会、小街居委会、临淮居委会因为临近水域的特点，均没有进行集体土地的分配或者承包，杨某即使在1990年取得过农业承包合同书，也是通过与个别村民协商签署合同取得承包经营权，并不是通过集体经济组织对所有土地进行分配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张胜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被告临淮居委会以《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终止协议》方式通知解除“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解除效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临淮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对于张胜平提供的证据1.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终止协议一份，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份协议系临淮居委会向张胜平发出用于终止双方之间承包合同关系的，张胜平已在该份协议上签名。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张胜平虽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至2019年，并未形成家庭联产承包方式的承包合同关系，故双方之间基于平等民事主体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因双方未约定承包期限，临淮居委会可随时解除合同。2019年8月27日，临淮居委会已向张胜平发出解除通知，张胜平已签字表示同意，故应认定此时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已经解除；2．1990年4月30日泗洪县临淮镇小街村民委员会与另案上诉人杨某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书一份，该证据显示的承包户姓名为“杨永”，系其一轮土地承包时与泗洪县临淮镇小街村委会所形成的农业承包合同书，根据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张胜平在一轮或二轮土地承包过程中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泗洪县临淮镇人民政府答复群众来访的意见书一份，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意见书中载明的内容不能达到张胜平所主张的涉案塘口因谁开挖谁受益即可以按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方式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证明目的；4.临淮镇保庄圩塘口承包经营权工作实施方案，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可以证实保庄圩内所涉集体所有的约900亩土地经营权统一出租给案外人金水集团进行经营的事实，但不能证实临淮居委会通知解除双方之间承包合同关系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5.张胜平与案外人贾荣兵签订的塘口转让合同，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协议内容约定的是1996年经营权发生转让变化，但协议落款打印的时间却为2016年4月10日，且该协议不仅约定生产经营权一次性转让，还约定了塘口所有权的转移，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6.泗洪县人民法院（2005）洪民二初字72号裁定书、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宿中民二终字141号民事裁定书、泗洪县人民法院（2006）洪民二初字197号裁定书各一份，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所涉及事实，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上述三份生效裁定并不能达到张胜平主张的临淮居委会不能解除与张胜平之间承包合同关系并收回塘口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7.泗洪县临淮镇政府出具的承诺书的复印件一份，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承诺书所反映的内容涉及承包土地系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方式确定，而非二轮土地承包时的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故不能达到张胜平的证明目的；8.泗洪县国土资源局信访回复（打印件）一份，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张胜平所主张的涉案土地系其通过一轮土地发包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方式取得。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9.张开青的农民负担监督卡四份，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0．临淮镇骈台村刘文芳二轮土调经营权证书一份，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张胜平在二轮土地发包时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1.户口簿一份，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仅根据该户口簿所载明的水产养殖劳动者的职业情况，不能证明张胜平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2.张胜平自己制作的说明一份，系其单方制作的说明，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3.案外人化其文的农业税完税凭证复印件两份、倪某完税凭证复印件一份、倪某存折复印件一份，该完税凭证和存折并非本案张胜平所持有的完税凭证和粮食种植补贴存折，且仅依据该完税凭证记载的交纳农业税费和存折本载明的领取粮食种植补贴的情况，不能证明张胜平在一轮或二轮土地承包时就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对于临淮居委会提供的证据14.1997年4月6日泗洪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集体土地所有证》一份，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涉案养殖土地的所有权为临淮居委会享有，系集体所有的土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15．2008年2月17日及2010年1月1日《养殖塘口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两份，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双方曾于2008年2月17日、2010年1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临淮居委会将涉案塘口9亩发包给张胜平从事养殖的事实，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并非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6．2019年8月27日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终止协议一份，该份终止协议的效力认定已在上文对张胜平所提供证据进行质证时予以分析认定，此处不再赘述；17.泗洪县集体土地上房屋搬拆迁补偿协议及领条一份，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系临淮居委会在签订终止协议的基础上自愿对张胜平所作出的塘口附属房屋进行补偿，张胜平出具领条确认同意领取补偿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8.2020年1月22日的进账单，可以证实临淮居委会已向张胜平打款146651元，系临淮居委会自愿给予张胜平的补偿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9.2019年8月21日、2020年3月22日告知书两份，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在临淮居委会在向张胜平发出终止协议前后均对终止协议情况下的补偿及搬迁等事项进行公示告知，进一步证实双方签订终止协议系在了解相关情况后的自愿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常住人口登记表两份，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张胜平本人当时是否系单纯从事养殖还是同时从事其他工作，但其都未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胜平系被告临淮居委会居民。1995年左右，张胜平在临淮居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开挖了养殖塘口，当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1997年4月6日临淮居委会取得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书。2008年2月17日，张胜平与临淮居委会签订养殖塘口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张胜平承包涉案9亩塘口用于养殖经营，承包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张胜平应于每年3月30日前一次性缴清当年承包金，每亩每年60元，每年租金为540元；如张胜平不在规定时间内交清承包金，临淮居委会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塘口另行发包。合同到期后，双方又于2010年1月1日续订合同，约定承包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张胜平应于每年3月20日前交清当年承包金，土地亩数与租金数额未变，同时再次约定不安规定时间交清承包金，临淮居委会有权终止合同。该份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订合同。但张胜平一直实际养殖经营。庭审中，临淮居委会认可张胜平已在2018年补齐了2013年至2018年期间的承包费用。2019年8月27日，临淮居委会向张胜平发出终止协议，终止与张胜平关于涉案9亩塘口的养殖经营权，协议载明经实测面积溢出2.43亩，实际为11.43亩。协议同时载明了临淮居委会同意给予张胜平现金补助及补助的项目、具体补助金额，并约定签订补偿到位后，张胜平不再享有该土地的土地经营收益权，张胜平不得干预临淮居委会对土地的正常合法经营。临淮居委会还向张胜平发出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拆除补偿协议。张胜平认可已在上述协议上签名确认。临淮居委会于2020年1月22日向张胜平转账支付146651元，其主张系扣除了张胜平未及时搬迁等相关费用。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胜平取得涉案塘口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具体承包方式是什么，双方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是什么？2.涉案终止协议是否已发生解除效力，双方是否已协商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张胜平与临淮居委会于2008年2月17日、2010年1月1日两次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到期后，双方虽未再订立书面合同，但涉案塘口仍一直由张胜平继续承包经营，临淮居委会未提出异议，故2013年1月起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但并非是家庭联产承包合同关系。因双方未约定承包期限，应为不定期租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临淮居委会与张胜平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因双方未约定承包期限，临淮居委会可随时解除合同。故临淮居委会于2019年8月27日向张胜平发出终止协议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张胜平也在终止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双方对解除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故该终止协议已发生解除效力。张胜平主张临淮居委会不具备发出解除通知的主体资格，且其土地部分系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取得，该协议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胜平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张胜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倪某、凌某以及另案上诉人杨某等人完税凭证和领取农业补贴凭证。拟证明涉案的鱼塘是水田，属于农村土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受到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调整，发包方不能单独解除合同。第二组证据：化其文的完税凭证9张，以及政府补贴通知单2张。证明目的同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另案上诉人杨某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权属证书。拟证明1998年2月22日杨某在徐圩村委会有合法的宅基地并被依法确权，证明杨某是村集体成员，享有村集体成员权利，其中包括农村土地承包法指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无论杨某是以何种方式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均应受到农村土地承包法的保护。第四组证据：另案上诉人赵某、董某的不动产权证书。证明目的同第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监控视频资料。拟证明另案上诉人汪某2于2019年9月15日晚至9月16日凌晨四点受到被上诉人多人威逼胁迫签订协议。第六组证据：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交易项目审批表。拟证明涉案土地是农户承包土地，被上诉人把涉案承包土地出租给金水集团公司，双方关于承包土地事宜和纠纷应当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七组证据：案外人陈凤连农业税完税凭证2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对于双方之间关于承包土地的纠纷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组证据：另案上诉人汪某2的父亲汪某3以及另案上诉人杨某的银行存折和银行流水；其中汪某3的存折流水反映出有水稻补贴，杨某的存折和流水反映出有小麦、玉米的粮食补贴。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按期支付了农业补贴、粮食补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承包土地的纠纷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组证据：另案上诉人汪某2（曾用名汪某4）、杨某、孔某的定销菜农户口簿。拟证明1990年本案当事人是菜农身份，菜农就要拥有土地和享受粮食补贴，也说明被上诉人关于当地村民系渔民的陈述不是事实。临淮委会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以及第七组、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是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六组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上诉人以及另案上诉人确实是分别承包了小街居委会、徐圩居委会、临淮居委会所发包的土地，所以领取相应的一些补贴和缴纳相应的税赋都是有法律依据的，但不能因此就证实自己是通过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承包土地。三个居委会的土地较少，平均分配的话每户只有不到一亩地，所以三个居委会均没有进行过两轮土地承包，本案上诉人张胜平以及另案的其他几名上诉人均不是通过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形式承包涉案土地。对第五组证据，监控视频资料没有声音，从视频内容看无法证实汪某2在签署解除协议时受到了胁迫。对第六组证据，审批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审批表所记载的内容亦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仅能反映临淮镇和第三方金水集团之间就土地流转问题所达成的一个协议。对第九组证据，三份定销菜农户口薄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三份户口簿的登记时间和签发时间都是1990年，后来的户口簿记载的都是水产养殖劳动者。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以及第七组、第八组证据，虽能证明另案上诉人以及相关村民交纳了相关农业特产税和领取相关农业补贴，但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符合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情形。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另案上诉人及相关村民的不动产权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五组证据，通过监控视频资料的内容，并不能反映出汪某2在签署解除协议时受到胁迫。第六组证据，审批表的内容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符合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情形。第九组证据，另案上诉人的定销菜农户口薄，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符合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情形。综上，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涉案土地。对此上诉人提出，涉案土地系家庭联产承包土地，承包期不得少于法定的三十年期限，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认定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临淮居委会则辩称，临淮居委会并未进行过两轮土地承包，张胜平并非通过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是通过协商的手段与临淮居委会订立合同、取得经营权，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和解除合同均是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关于“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的规定适用于采取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情形，而对采取家庭承包方式以外的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承包期限未作出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张胜平虽主张其系采取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涉案土地，但张胜平于一审及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该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院认定涉案土地系采取家庭承包方式以外的其他方式由临淮居委会发包给张胜平。因临淮居委会、张胜平于2010年1月1日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订立书面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之后双方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并认定2019年8月27日临淮居委会向张胜平发出的终止协议已发生解除效力，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张胜平关于涉案土地承包期限不得低于三十年、临淮居委会通知解除承包合同行为无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胜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胜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亚非审 判 员 覃卫东审 判 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贤芬书 记 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