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奥沃森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黄埠镇上犹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熊建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志庆，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郁华，男，江西奥沃森新能源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峰腾飞汽车配件门市部，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天成开元平谷市场金海永顺汽配城**。经营者：贾小伶，女，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坤，北京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奥沃森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奥沃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峰腾飞汽车配件门市部（以下简称国峰腾飞门市部）侵害企业名称（商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奥沃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郁华、季志庆到庭接受了询问。被上诉人国峰腾飞门市部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奥沃森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国峰腾飞门市部停止侵害江西奥沃森公司企业名称（商号）权，并停止销售带有江西奥沃森公司企业名称的产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基于庭审勘验电池上面有江西奥沃森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生产许可号等信息，适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生产者严重错误。国峰腾飞门市部拒不向法院提供进货渠道，没有尽到举证义务。江西奥沃森公司提交的证明企业知名度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国峰腾飞门市部属于“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他人的商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以下简称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具有攀附江西奥沃森公司企业名称的恶意，侵害了企业名称权。一审判决第三页有关江西奥沃森公司的厂址书写有误，应予纠正。国峰腾飞门市部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江西奥沃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峰腾飞门市部停止销售带有江西奥沃森公司企业名称的涉案产品；2．诉讼费由国峰腾飞门市部承担。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江西奥沃森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蓄电池、蓄电池配件及其包装箱的生产和销售，废旧蓄电池的回收、利用、加工及其销售。国峰腾飞门市部成立于2014年4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零售汽车配件、桶装润滑油。2016年8月31日，风帆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鑫与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一起来到位于北京市平谷区谷丰东路路东据标牌显示为“国峰腾飞”的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该店铺内标牌显示为“中国风帆”的电池一块，并取得国峰腾飞门市部开具的金额为400元的收据及名片各一张。王鑫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对上述过程及所购商品进行了拍照，照片显示店内悬挂国峰腾飞门市部的营业执照，所购商品经公证处加封后与收据及名片一并交由申请人保管。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1283号公证书。经勘验，公证封存的实物为一个显示型号为“6-QWLZ-100(700)”的包装箱，该包装箱正面左上角印有“ZGFF高性能干荷蓄电池”，中部印有“ZGFFwww．中国风帆．com”，下部印有“保定风帆电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侧面下部印有“保定风帆电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授权，总部地址：香港中环德辅道中112-114号顺安商业大厦6楼5室，生产基地：江西奥沃森新能源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号：XK06-006-01214，厂址：江西省赣州市上饶县黄埠镇上饶工业园**，服务电话：0312-595****，网址：www．保定风帆．com、www．baodingfengfan．com”等内容。使用手机扫描包装箱上的二维码，显示标注有“ZGFF”的网站，未出现中文主体名称。拆封包装箱，内为黑色蓄电池一块，蓄电池正面标注有“ZGFF，www．中国风帆．com，保定风帆电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内容。江西奥沃森公司认可上述包装箱侧面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厂址均为其信息，但主张服务电话、网址及二维码与其无关，其与保定风帆电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无合作关系，其未自行或接受委托生产过涉案产品。江西奥沃森公司为证明其企业名称知名度高，提交了相关荣誉照片打印件，显示2013年1月、2014年1月、2015年5月被中共上犹县委等授予“企业规模上台阶奖”“工业崛起突出贡献奖”“2014年度全省发展升级示范企业”，2016年9月被上犹县人民政府授予“公益事业突出贡献奖”，2017年5月正统牌蓄电池被中国行业十大品牌活动组委会授予“2017年度中国蓄电池十大品牌”，2018年8月1日被中国电池工业协会批准为“中国电池工业协会团体会员”等。国峰腾飞门市部以该证据非原件为由不认可真实性，认为即便真实，也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旨在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倘若经营者以不正当的方式与竞争对手或其他经营者争夺交易机会，损害其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受损害的经营者即有权通过该法寻求救济。本案中，江西奥沃森公司、国峰腾飞门市部均为从事与汽车蓄电池产品相关产业的市场主体，两者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江西奥沃森公司有权对侵犯其自身权益的行为提起诉讼。201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自2018年1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在2018年1月1日前，且无证据证明该行为持续到2018年1月1日后，故本案应适用修订前自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根据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等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本案中，涉案产品的购买收据上标有国峰腾飞门市部名称，涉案店铺内悬挂国峰腾飞门市部的营业执照，国峰腾飞门市部亦认可涉案产品由其销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江西奥沃森公司是否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一审法院认为，从涉案产品标注的信息来看，该产品包装箱侧面标注的“生产基地：江西奥沃森新能源有限公司，厂址：江西省上饶县黄埠镇上饶工业园**”信息与江西奥沃森公司的企业名称和住所地一致，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XK06-006-01214”江西奥沃森公司认可系其所有。江西奥沃森公司虽主张涉案产品并非其生产，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系有人冒用其名义从事相关经营活动，现有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江西奥沃森公司系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根据已查明事实，国峰腾飞门市部销售的涉案产品侧面标注的“江西奥沃森新能源有限公司”即为江西奥沃森公司的企业名称，江西奥沃森公司虽提交了关于其企业名称知名度的证据，但该证据均非原件，国峰腾飞门市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亦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况且该证据无法证明该企业名称已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悉。鉴于江西奥沃森公司系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涉案产品上标注其企业名称并无不当，不会导致混淆误认，而国峰腾飞门市部作为销售者，无证据证明其涉案销售行为具有攀附江西奥沃森公司企业名称的恶意，故江西奥沃森公司关于国峰腾飞门市部构成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不正当竞争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对于江西奥沃森公司要求国峰腾飞门市部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西奥沃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江西奥沃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江西奥沃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工业生产许可证号查询截图，自制产品对比图、说明书等用以证明市场上存在假冒江西奥沃森公司企业名称的产品，被诉侵权产品并非江西奥沃森公司生产，工业生产许可证号可通过网站随意查询，容易被仿冒抄袭。另主张，一审判决第三页第14行和第五页第8行中的厂址书写有误，错将“上犹县”写成“上饶县”，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存在的上述笔误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峰腾飞门市部是否侵犯了江西奥沃森公司的企业名称权。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企业名称或字号的保护，强调的是制止因恶意使用相同或近似的企业名称、字号而搭他人便车、不当利用他人商誉从而造成市场混淆的行为，故判断经营者对企业名称、字号的使用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考察该企业名称、字号的知名度，经营者主观上是否具有恶意，以及是否足以造成市场混淆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电池系国峰腾飞门市部销售，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商企业名称、厂址、生产许可证编号等商品信息均指向江西奥沃森公司。江西奥沃森公司虽称涉案产品系他人假冒其企业名义生产，但其所提交自制对比图及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所涉商品并非涉案商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主张无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运用证据规则认定江西奥沃森公司系涉案产品生产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江西奥沃森公司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亦无证据证明国峰腾飞门市部具有搭他人便车、不当利用江西奥沃森公司商誉的恶意，且涉案商品系江西奥沃森公司生产，故在产品包装上标注该企业名称亦属合理正当，不会造成市场混淆。因此，江西奥沃森公司主张国峰腾飞门市部侵害其企业名称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江西奥沃森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江西奥沃森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米多审 判 员 张 宁审 判 员 李 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张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