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万鸿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福田路**。法定代表人：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米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荣成市南山南路**iv>法定代表人：李亚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阿梅，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市万鸿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米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米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双方2020年1月11日的对账单明确载明米轩公司欠款数额为126,042元，扣除双方确认核减的10,986元，及米轩公司2020年1月19日支付的20,000元款项，米轩公司尚欠95,416元。双方在2020年1月11日对账单中明确了米轩公司欠付万鸿公司十二户全屋定制家具货款和加工费总金额为126,042元。该对账单中有米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芹签字确认。2020年1月21日，双方对“高阳87-1201”、“黎明207-303”、“香郡31-808”、“南荣6-1304”、“高阳100-602”、“高阳86-1604”六户进行重新测量，经测量，该六户欠款数额比2020年1月11日对账单的数额减少10,986元，双方对此进行了确认。万鸿公司在一审中也同意扣除该10,986元。但双方对该六户的测量数据实质是对2020年1月11日对账单的修正，并不能以此否认其他六户的欠款数额。二、一审中万鸿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明米轩公司的欠付款项，在双方对定制家具和货款存在共同确认的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再依米轩公司的申请启动鉴定程序。虽然2020年1月21日双方重新测量的六户的欠款数额与2020年1月11日对账单存在差距，但1月21日测量结果已经对1月11日对账单的欠款数额进行了修正。此情况下法院不应再启动鉴定程序。三、退一步讲，即便法院启动鉴定程序，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也存在较大错误，与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严重冲突，一审中进行鉴定的六户定制家具加工费应按照展开面积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其余五户定制家具的价款计算方式没有具体约定”与事实不符。双方明确约定由万鸿公司提供板材的，加工费按照展开面积进行计算，由米轩公司提供板材的，按照板材张数计算加工费。“高阳小区86号304室”、“高阳小区103号503室”“高阳小区85号楼1504室”、“南荣小区11号楼1603室”四户定制家具按照展开面积进行计算，该四户板材都由万鸿公司提供。双方在1月11日对账单确定的欠款数额是以上述四户按照展开面积计算所得出；同时，双方签字确认的“高阳小区86号304室”报价单中也明确由万鸿公司提供板材的定制家具按照展开面积计算，其他三户定制家具也由万鸿公司提供板材，应按照展开面积进行计算。一审仅通过电话询问鉴定机构的方式，即确定定制家具行业惯例是按照板材张数计算，过于草率，亦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未明确按照何种方式进行结算的情况下，直接委托山东东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照板材数量进行计算，明显对万鸿公司不公平，导致最终的鉴定结论无法体现五金配件板材种类材料等。四、即便按照鉴定结论结算，米轩公司欠付万鸿公司的款项为90,360.8元。万鸿公司根据鉴定机构测量的数据：“高阳小区86号304室”定制家具款应为14,290元、“高阳小区103号503室”定制家具款应为22,726元、“高阳小区85号楼1504室”定制家具款应为33,895元、“南荣小区11号楼1603室”定制家具款应为21,083.8元，另结合“黎明小区202号楼701室”欠付加工费1278元、“玫瑰园15号楼704室”加工费4900元，再加双方已经确认的前六户欠款12,188元，上述合计110,360.8元，减去已经支付的20,000元，米轩公司还应支付万鸿公司90,360.8元。五、“高阳小区86号304室”、“高阳小区103号503室”、“高阳小区85号楼1504室”、“南荣小区11号楼1603室”四户定制家具并未约定板材价格，应按展开面积结算，但一审法院仍按照板材数量计算定制家具款项，且酌定主板价格为110元/张，与事实亦不符。因“高阳小区86号304室”、“高阳小区103号503室”、“高阳小区85号楼1504室”“南荣小区11号楼1603室”四户定制家具按照展开面积进行计算，因此双方并未约定万鸿公司提供板材的具体价格。万鸿公司为上述定制家具提供的主板包含三种板材，分别是颗粒板、高光板、多层板，其中颗粒板价格一般为110元，高光板一般为220元，多层板一般为160元。双方在最初协商时并没有明确上述四户的板材价格，而只是对展开面积价格进行了相关约定，一审法院一律按照110元/张计算上述主板价格，存在重大错误，显失公平。六、一审法院认定万鸿公司向米轩公司折价退还板材，与事实不符。万鸿公司板材已经退还给米轩公司。1月21日测量结果中确认的退板材数量，在此记录的目的是核减加工费，且未加工板材的加工费已经核减，板材早已退还给米轩公司。一审法院依据该表，要求万鸿公司退还米轩公司板材折价款没有依据，亦超出法院的审理范围，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并且一审法院要求万鸿公司向米轩公司退还板材的价格反而未按照110元进行计算，明显存在双重标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米轩公司辩称，万鸿公司一审提供的2020年1月11日有万鸿公司经理张毅和米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芹签字的单子并不是双方的对账单，只是双方的报价单，对该单据上万鸿公司书写的欠付加工费的数额126,042元不认可，米轩公司报价为6万元，双方对欠付加工费的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同意以实际测量的数额支付加工费，故2020年1月21日张毅和李亚芹实地测量了六户(高阳87-1201，黎明207-303，香郡31-808、南荣6-1304、高阳100-602、高阳86-1604)，双方对这六户实际应付加工费及应退板材进行了签字确认，作为结算加工费的依据。实际测量结果与万鸿公司主张的数额相差很大，万鸿公司就不再配合米轩公司继续测量剩余的六户，故万鸿公司一审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欠付加工费的数额为126,042元。二、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是查明案情所必需的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如前所述，万鸿公司主张的欠付加工费的数额与实际应付的加工费数额相差很大，此情况下，为查明案情启动鉴定程序以实际测量的数据计算加工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三、万鸿公司认为鉴定结论存在较大错误没有依据。2020年1月21日张毅和李亚芹对实地测量的六户进行签字确认的单据足以体现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为按加工板材的数量计算加工费。该单据上“主板数量”一栏后面对应的加工费一栏，可以证明加工费是按主板每张100元计算的。万鸿公司主张由其提供板材的四户(高阳小区86号304室、高阳小区103号503室、高阳小区85号1504室、南荣小区11号楼1603室)应按面积计算加工费没有依据。万鸿公司加工了几户以后，就提出与米轩公司合作，由万鸿公司提供测量、技术等人员，让米轩公司参与分配利润，故双方签订了一户高阳小区86号304室的全屋定制合同。合同签订后，万鸿公司没有提供人员，事实上由米轩公司独立完成，按照万鸿公司对该户的套餐价格，米轩公司严重亏损，故米轩公司不同意按面积计算加工费，对万鸿公司张毅经理提出的四户给予18,000元的补贴的方案也表示不要补贴，坚持要求按加工板材的数量来计算加工费。由万鸿公司提供板材的南荣小区11号楼1603室加工费也是按照板材的数量来计算的。该户张毅经理和李亚芹实地进行了测量，只是张毅没有签字，后来在司法鉴定人员现场测量时，双方均同意以该结果为准，可以证明并非由万鸿公司提供板材的加工费均按面积计算。四、万鸿公司称已向米轩公司退还板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事实上其并未向米轩公司退还板材。综上，一审法院为查明案情多次开庭审理，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万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06,042元及利息（以106,04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起，被告多次在原告处订购家具，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至2020年1月11日，被告共在原告处定制十二户全屋定制家具，双方书写了一份对账单，载明了十二户的具体坐落，并写明“以上12户全屋定制家具货款和加工费总计：126042未付；米轩装饰申请陆万元整；见证人：张毅、李光华；申请人：李亚芹”。对于被告申请6万元，原告认为是被告申请先支付6万元，被告认为是申请货款及加工费按6万元支付。2020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付款2万元。2020年1月21日，原、被告又对十二户中的“高阳87-1201”“黎明207-303”、“香郡31-808”“南荣6-1304”、“高阳100-602”、“高阳86-1604”重新测量，确认被告实际未付加工费为12,188元，须要退板材数量为主板25张、背板5张。原、被告再未对其余六户进行测量，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六户需要板材数量进行鉴定，考虑到双方先前测量六户的结果与原告先前提供的结果差距大，一审法院同意了原告的鉴定申请，委托山东东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高阳小区86号304室”主板数量36张、背板数量5张、高光板4张、封边皮513米；“高阳小区103号503室”主板数量50张、背板数量6张、高光板6张、封边皮898.15米；“高阳小区85号楼1504室”主板数量74张、背板数量8张、高光板3张、封边皮990.26米；“玫瑰园15号704室”。4。8S，0125。主板数量48张、背板数量10张、封边皮731.14米；“南荣小区11号楼1603室”原、被告同意双方共同测量的板材数量；“黎明小区202号楼701室”因房主不在荣成，无法测量，双方同意以结算单上数量为准。原、被告对鉴定结论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如何计算加工费存在争议。另查，原、被告就“高阳小区86号304室”签订一份全屋定制报价单，该报价单价款为按面积计算，加上五金件的价格报价为15,891元，双方签字予以确认。在原告代理人张毅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亚芹2019年12月25日至12月27日的聊天记录中，张毅提出如果全屋定制家具按展开面积计算，四户补贴给被告18,000元，被告表示不要补贴。双方争议的事实：原告认为“高阳小区86号304室”、“高阳小区103号503室”、“高阳小区85号楼1504室”、“南荣小区11号楼1603室”系原告提供的板材应当按照展开面积进行计算，加工费分别为14,290元、22,726元、34,864.76元、21,083.8元，“玫瑰园15号704室”板材由被告提供，按板材数量计算为5530元、“黎明小区202号楼701室”加工费为6408元。被告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六户加工费应当按照板材数量计算，“高阳小区86号304室”、“高阳小区103号503室”、“高阳小区85号楼1504室”、“玫瑰园15号704室”主板数量208张、背板29张、高光板13张，加工费共计22,390元，加上“黎明小区202号楼701室”双方确认的1278元、“南荣小区11号楼1603室”双方共同测量数量为主板53张、背板10张，加工费5400元，以上六户加工费共计29,068元。原告提供板材的四户应扣除板材款，主板大部分为颗粒板按照105元/张计算，背板55元/张，板材款共计27,006元。“玫瑰园15号704室”是被告提供板材，主板51张，鉴定结论为48张，原告应返还原告。5-2S10126。3张，每张160元，共计480元，主板加工费应退还300元，背板加工费70元，共计应退还1733.59元；背板17张，鉴定为10张，原告应退还7张，每张背板49.88元，共计349.16；被告提供封边皮1800米，实际鉴定为731.14米，原告应当退还1068.86米，每米0.5元，共计534.43元；另外，被告垫付了“高阳小区103号503室”墙面维修款300元，原告应当偿还。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被告认可如果按板材数量计算，主板、高光板加工费100元/张，背板10元/张。原告主张颗粒板的价格为105元/张-135元/张，背板价格无异议。原告认可“玫瑰园15号704室”被告提供主板51张、背板13张，封边皮也是被告提供的，但是没有记录。被告提供了一份海坚果公司的销售单证实背板及封边皮的数量，原告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告认可被告垫付了墙面维修款300元。关于“高阳小区86号304室”的价款，双方确认如果按板材面积计算，价款为14,290元。双方认可“黎明小区202号楼701室”加工费为1278元、“南荣小区11号楼1603室”主板为53张、背板10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没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申请鉴定的六户房屋的定制家具中的加工费如何计算，也就是按照定制家具的展开面积计算，还是按照使用的板材张数计算。在原、被告对此没有具体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进行具体分析，该六户房屋中的“高阳小区86号304室”的定制家具，双方签订了报价单，按定制家具展开面积计算了加工费，应视为原、被告对该户房屋定制家具的价款计算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应按报价单的约定计算加工费，庭审中双方确认按报价单计算，该户定制家具的加工费为14,29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其余五户定制家具的价款计算方式没有具体约定，一审法院就此电话询问了鉴定机构，答复为该行业惯例是按板材张数计算加工费，一审法院据此计算“高阳小区103号503室”定制家具的加工费为5,660元，“高阳小区85号楼1504室”定制家具的加工费为7,780元、“玫瑰园15号704室”定制家具的加工费为4900元、“南荣小区11号楼1603室”定制家具的加工费为5,400元、“黎明小区202号楼701室”双方确认的加工费1,278元，被告应支付该六户的加工费共计39,308元，加上双方于2020年1月21日确认的被告还应支付的加工费12,188元，被告还应支付的加工费总额为51,496元。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高阳小区86号304室”、“高阳小区103号503室”、“高阳小区85号楼1504室”“南荣小区11号楼1603室”四户的定制家具均为原告提供板材，因“高阳小区86号304室”的定制家具系按展开面积计算加工费，故不应计算板材款。其余三户，被告应支付原告板材款，但双方对主板、高光板价格存在轻微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110元/张，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板材款为“高阳小区103号503室”为6,490元、“高阳小区85号楼1504室”为8910元、“南荣小区11号楼1603室”为6,380元，共计21,780元。根据庭审调查及举证质证意见，原告应退还被告“玫瑰园15号704室”项目主板3张，折价480元；背板3张，折价165元。原告认可被告垫付了“高阳小区103号503室”墙面维修款300元，予以确认。另外，原告还应退还被告2020年1月21日确认单中的板材折价款6150元。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应退还的封边皮1068.86米，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主张原告还应退还的主板加工费300元、背板加工费70元，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应补偿“高阳小区86号304室”项目4500元，原告在微信中确实有四户补偿被告18,000元的意思表示，但被告明确表示不要补偿，应认定双方没有形成合意，原告的该主张，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款项数额为51,496元（加工费）+21,780元（板材款）-6,795元（原告应退还被告板材款）-300元（墙面维修款）-20,000元（2020年1月19日付款）=46,1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被告威海米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威海市万鸿家居有限公司加工费46,181元。案件受理费1211元，原告负担684元、被告负担5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万鸿公司提交其提供的主板实物，包括颗粒板、多层板、高光板，证明颗粒板单价为110至135元，多层板单价为175至190元，高光板单价为270至360元左右。经质证，被上诉人米轩公司认为，万鸿公司为案涉定制家具实际使用的板材并非其二审中提交的板材。米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南荣小区11号1603室业主张秀丽向米轩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其所用板材为颗粒板,后万鸿公司张毅经理为其更换为实木多层板，价格相同，没有多收业主费用。证明万鸿公司做的柜门柜子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因其加工错误重新做，但没有类似的颗粒板，故换成实木多层板；证据二、万鸿公司张毅经理出具的关于万鸿公司提供材料的四户的成本核算表，及张毅经理在万鸿公司打印该核算表时米轩公司拍摄的照片一张。证明该成本核算表系张毅经理从其单位电脑里打印出来的，米轩公司当时要求其签字，其拒不签字，能够证明加工费是按照板材数量来计算的；证据三、万鸿公司出具的报价单，米轩公司主张该证据系一审调解结算时万鸿公司提供给米轩公司的。证明86号楼304室后面标注的套餐价格是按照展开面积计算的，除此之外均是按照板材数量计算，该单据上手写非打印的部分就是米轩公司当时计算的。经质证，万鸿公司对米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是否系张秀丽书写，即便真实，也无法证明万鸿公司所做加工的板材及提供的定制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反而能够证明万鸿公司提供的主板并非仅仅是颗粒板；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与一审时万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一致，万鸿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汇总表中明确米轩公司欠付万鸿公司126,042.05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米轩公司不认可上诉人万鸿公司提供的板材系本案定制家具所用板材，无法确定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米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证人证言，未经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证，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证据一亦不予采信。米轩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三虽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双方约定加工费按板材数量计算，但能够说明双方对加工费如何计算存在争议，并未明确约定按展开面积计算。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加工费应如何计算。上诉人万鸿公司主张双方2020年1月11日的对账单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米轩公司欠款数额为126,042元，且双方明确约定“高阳小区86号304室”、“高阳小区103号503室”、“高阳小区85号1504室”、“南荣小区11号楼1603室”四户定制家具按照展开面积计算，2020年1月11日对账单系据此计算的，故米轩公司欠付万鸿公司95,416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该单据系对账单还是报价单、其中载明的米轩公司申请6万元如何认定均有争议，而且该单据形成之后双方又对其中的六户进行了重新测量，因与此前的数据差距较大，双方又重新确认该六户实际未付加工费。可见，该单据记载的126,042元不足以认定为双方确认的最终加工费数额，重新测量据实结算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双方利益。关于加工费的计算方式，该单据中并无体现，高阳小区86号304室报价单双方约定按面积计算不足以据此推定其他几户均应按面积计算。且万鸿公司代理人张毅与米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芹的聊天记录中，张毅提出如果全屋定制家具按展开面积计算，四户补贴18,000元，米轩公司并未接受，亦表明米轩公司不同意按面积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万鸿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案涉所有房屋定制家具明确约定按展开面积进行计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依据2020年1月11日单据认定米轩公司欠付95,416元以及双方明确约定了加工费的计算方式缺乏依据。在双方对案涉定制家具的加工费的计算方式并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为查明本案涉及的定制家具板材数量及加工费计算方式等专门性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米轩公司申请依法对双方未实际测量的六户定制家具需要的板材数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对双方仍存在争议的五户房屋的定制家具向鉴定机构进行询价，并依据鉴定机构答复的行业惯例认定案涉定制家具加工费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关于万鸿公司主张应区分板材种类确定板材价格的问题，一审时，双方均认可鉴定结论中的六户主板、高光板为100元/张，背板为10元/张，对于其中四户主板颗粒板的价格万鸿公司主张为105元至135元/张，米轩公司主张为105元/张，一审法院结合鉴定的情况及双方存在的轻微争议，酌定价格为110元/张，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并无不当。另，万鸿公司主张其已将一审判决认定的板材退还米轩公司，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元，由上诉人威海市万鸿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