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军，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友良，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建元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海五路**院**建元大厦。法定代表人：汪瑞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圭园（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岑建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醒伉，男，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北京实创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环镇路****法定代表人：苟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云，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福军因与被上诉人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元公司）、玉圭园（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圭园公司）及原审被告北京实创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福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福军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相关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建元公司、玉圭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建元公司拖延、拒绝进行诉争工程的劳务结算，导致大量农民工工资无法支付，即使在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协调下，建元公司也拒绝进行诉争工程的劳务结算和农民工工资支付，应视为建元公司主动放弃诉争工程劳务结算的权利，并应由建元公司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二、黄福军被拖欠的176814元劳务费真实、确定。黄福军系诉争工程劳务作业的班组长，拖欠的劳务费实质就是农民工工资。黄福军提供的《人员工资统计表》详细列举了被拖欠工资的28名农民工的工种、日工资、出勤天数、工资总额、欠付工资总额并分别由28名农民工签字确认，最后由班组长黄福军签字再次确认。14名农民工或其代表在《关于麒麟商业中心项目建设单位玉圭园（天津）投资有限公司筹措应急资金垫付部分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上签字承诺：“施工班组人员同意并承诺对此次领取的工资的真实性负完全法律责任”。玉圭园公司是认可28名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总额为884990元的，其始是答应全额垫付，后改为垫付80%，此也为黄福军被拖欠的176814元劳务费数额的由来。即使玉圭园垫付了全部农民工工资总额884990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最后也是由诉争工程的分包人建元公司承担。三、从诉讼便利和诉讼经济的角度看，也应支持黄福军的上诉请求。黄福军作为诉争工程劳务作业的班组长，也有向被拖欠工资的28名农民工支付工资的义务，被拖欠工资的28名农民工也在经常向黄福军追要工资，目前黄福军也垫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农民工是否能够及时、足额领取工资会极大地影响社会稳定及农民工个人（家庭）生活的维持，所以国家规定了拖欠农民工工资由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分包单位先行清偿的相关规定。如果机械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后期被拖欠工资的28名农民工将无奈分别提起28个追讨劳务费的诉讼，会造成极大的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建元公司辩称，不同意黄福军的上诉请求。建元公司并没有放弃与实创公司结算的权利，本案应由实创公司向建元公司提交结算申请，由建元公司和实创公司进行结算，与黄福军没有直接关联。黄福军就其主张拖欠的176814元劳务费没有提供明确的证据表明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只是其劳务工人认为的费用，并没有经过具体的结算。黄福军将本案标的进行混淆，本案标的具体是28名工人工资，还是黄福军的劳务费。黄福军只是劳务组长，28名工人与建元公司没有直接关联，工人工资应由实创公司进行支付，与建元公司没有关系。建元公司与实创公司并没有最终结算，就本案工程建元公司是否欠实创公司项目款，有待确定。即使建元公司与实创公司进行结算后，建元公司还应当支付实创公司劳务合同的费用。由于案涉项目的发包方玉圭园公司并没有把工程款完全支付给建元公司，应当只由玉圭园公司代为清偿。玉圭园公司辩称，不同意黄福军的上诉请求。玉圭园公司与黄福军没有劳动合同，工人工资的情况玉圭园公司不清楚。玉圭园公司只与建元公司有关系，所有的结算、经济往来都是与建元公司发生的，所有的费用玉圭园公司均不认可。建元公司提出的应当由玉圭园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也是不合理的。实创公司述称，黄福军已经撤回对实创公司的起诉，实创公司不发表意见。黄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实创公司向黄福军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76814元，并支付2017年1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1768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建元公司、玉圭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黄福军被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实创公司、建元公司、玉圭园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黄福军撤回对实创公司的起诉部分，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建元公司向黄福军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76814元，并支付2017年1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1768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玉圭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黄福军被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建元公司、玉圭园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建元公司承接玉圭园公司开发建设的武清区麒麟商业中心项目，建元公司就该项目1#-4#楼幕墙施工及1#-2#增加副框施工工程与实创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实创公司就该项目1#-4#楼幕墙施工及1#-2#增加副框施工工程与黄福军签订内部经济责任合同，约定由黄福军担任项目负责人，工期为105日，自2013年8月8日至2013年11月20日。因黄福军负责的施工班组工人的工资未得到及时支付，2017年1月24日，经相关部门进行协调，玉圭园公司筹措资金708176元，垫付黄福军负责的施工班组人员部分工资。黄福军以剩余176814元劳务费玉圭园公司、建元公司、实创公司一直互相推诿拒绝支付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福军提交的证据反映了玉圭园公司垫付黄福军施工班组人员部分工资708176元的事实，现黄福军主张建元公司支付剩余176814元劳务费，但黄福军提交的人员工资统计表、天津玉圭园要账人员资金明细虽显示黄福军班组成员工资数额，但工资总数额并未经有关单位进行确认，而黄福军未详细陈述其负责班组劳务作业的用工时长、施工工程量以及相应的工程价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现有证据，对黄福军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福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黄福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福军提交徐日超、苏纪刚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玉圭园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按照黄福军确定的工人工资表中金额的80%支付了该两人的工资。建元公司、玉圭园公司及实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建元公司与实创公司于2013年8月7日签订的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范围为：1#石材幕墙、玻璃幕墙、铝单板幕墙、铝合金窗、铝合金百叶、格栅、铝板被衬板、点式玻璃雨棚、15mm厚清玻璃幕墙、铝板皇冠等。黄福军与实创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案涉《内部经济责任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为：麒麟商业中1#-4#楼幕墙施工及1#-2#增加副框施工工程-1#楼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黄福军主要负责劳务及少量辅材。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福军起诉要求建元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并要求玉圭园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庭审中，黄福军、建元公司均表示案涉工程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据实结算。现黄福军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对应付工人工资之事实及数额的确认，并不能证明其就案涉工程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劳务工程款数额。且双方对于黄福军是否实际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作业内容存有争议，两审中黄福军亦均未能提交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此黄福军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判决驳回黄福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黄福军可待证据充分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黄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6元，由上诉人黄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高彦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亚宏书记员李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