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22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海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住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8月13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海西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海西州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海晏县看守所。 辩护人安某，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住海西州。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8月8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海西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海西州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某2，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某，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住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海西州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海西州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2020年6月19日被海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某，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练某，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住海西州。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8月9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海西州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经海西州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海晏县看守所。 辩护人文某，四川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申某，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晏县人民检察院以晏检公诉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郭某、庞某、练某犯虚假诉讼罪一案。本案由海西州公安局侦查终结，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指定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管辖，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指定海晏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9日指定海晏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海晏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海晏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2020年9月21日经海北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10月1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辩护人安某，被告人郭某及辩护人王某、李某2，被告人庞某及辩护人刘某，被告人练某及辩护人文某、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于2017年4月12日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且与多人长期存在债务纠纷。为规避个人债务，转移资产，作为青海顺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郭某，经被告人庞某介绍认识被告人李某1，三人商议之后，决定伪造从湖北利华众工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矿山设备购销合同，签订《资产重组协议》,虚构不存在的债权、债务。最后通过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方式将被告人郭某名下的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市××区石灰岩03矿的采矿权以5000万元,作价过户变更给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经评估，青海省德令哈市××区石灰岩矿03矿价值为12264.67万元。为获得个人不法利益，被告人李某1先后多次授意被告人练某制作并向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用于提起民事诉讼的虚假合同及其他证据材料。被告人庞某为获得个人不法利益，前后参与整个虚假诉讼过程，为逃避法律责任同被告人李某1、郭某、练某多次进行恶意串通。四名被告人虚构设备采购合同，捏造债权、债务关系、低价处置矿产权，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导致受害人林祥建、章小芸、王炜等7人共计14394455元的债权无法及时得到偿还，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和司法公正性，损害了司法公信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案件线索移送函、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郭某、庞某、练某为谋取利益，虚构购买工程设备的事实，伪造虚假合同。以捏造债权、债务的方式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四被告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规定，涉嫌虚假诉讼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人郭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郭某、庞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某1、郭某、庞某、练某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李某1、郭某、庞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练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安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1犯虚假诉讼罪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对7份生效的裁判文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这是被告人郭某的个人债务，不能以此认定李某1的情节严重。 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王某、李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郭某犯虚假诉讼罪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7份生效的裁判文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诉讼行为导致债权人不能受偿。 被告人庞某及其辩护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庞某犯虚假诉讼罪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7份生效的裁判文书证实导致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无异议。 被告人练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假诉讼罪不认罪，辩称在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诉状、参加调解、领取法院调解书均是被告人李某1授意，并不知晓事实真相。在本院宣读完庭前会议报告，被告人练某认为没有调取到证明被告人罪轻或者无罪的证据。 被告人练某的辩护人文某、申某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练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任何证据证实练某明知向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诉讼材料是虚假的。对7份生效的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是直接实际损失。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某系青海顺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独资投资人），因长期在浙江苍南、青海德令哈与多人存在债务纠纷，于2017年4月12日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为规避个人债务，转移资产,2017年被告人郭某经被告人庞某介绍认识被告人李某1（湖北利华众工科技有限公司、青海中北能源有限公司、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有意收购郭某名下的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市××区石灰岩03矿，在庞某的促使下，李某1与郭某达成合意，签订了《德令哈市旺尕秀地区石灰岩矿03矿权合作协议》，郭某同意将青海顺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旺尕秀地区石灰岩03矿以5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青海中北能源有限公司，但因通过合法渠道转让须经过公示期，被告人李某1、郭某、庞某担心在公示期间郭某的债权人对该矿申请强制执行，该矿权无法顺利转让到李某1名下公司。故三人商议后，决定伪造合同，虚构债权债务3402万元，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将被告人郭某名下的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市××区石灰岩03矿采矿权过户变更给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 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练某受被告人李某1委托，以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经理及全权代理人的身份，将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为申请人，向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青海顺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诉前财产保全。2018年4月19日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以伪造的3402万元的债权凭证和《资产重组协议》,向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起诉青海顺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经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将被告人郭某公司名下的德令哈旺尕秀03矿矿权以作价5000万元转让变更至李某1公司名下,严重妨害了人民法院的司法秩序。2018年5月25日,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将被告人郭某名下的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市××区石灰岩03矿的采矿权变更至海西中北碱业公司名下，导致受害人林祥建、章小芸、王炜等7人共计13806651元的债权无法实现，对其合法权益造成重大损害。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线索移交函，证实海西州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林祥建民行案中发现，青海顺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某涉嫌虚假诉讼，于2019年6月4日将线索移交海西州公安局刑侦支队办理的事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海西州公安局于2019年8月7日受理该案，并于同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四名被告人的年龄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1于2019年8月8日传唤到案；被告人郭某于2019年8月7日主动到海西州公安局询问案情后被该局民警传唤至德令哈市公安局进行讯问；被告人庞某于2019年8月21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练某于2019年8月8日被抓获到案的事实。 5.证人龙某（2019年8月29日）、郭某2（2019年8月8日）、林某（2019年7月22日）、郑某（2019年7月22日）的证言，证实青海顺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没有购买过机械设备。 6.湖北利华众工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某1名下的湖北利华众工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营范围内并没有生产工程设备的资质。 7.湖北利华众工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活期明细结算，证实侦查机关调取的自2011年6月17日至2019年7月18日的湖北利华众工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明细，在上述时间段内，湖北利华众工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购买及出售过相关工程设备的资金交易记录。 8.青海顺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印模材料，证实青海顺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制作过两次公司印章，分别是2008年1月31日的印章编码：6328020002172；2013年7月23日的印章编码：6328020007715。而被告人练某向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四份工程机械销售合同加盖的青海顺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印章编码：6328020007715，其签订工程机械销售合同日期为2012年12月17日，交接货物清单日期为2013年1月21日，公章生产日期在合同及交接货物清单的签订日期之后，该机械销售合同是虚假合同。 9.海西州国土资源局文件，关于同意青海顺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转让青海省德令哈市××区石灰岩矿03矿采矿权的批复，证实海西州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25日同意青海顺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将青海省德令哈市××区石灰岩矿03矿采矿权转让变更至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 10.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商初字第377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327民初12798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327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27执恢1753号执行裁定书、（2019）浙0327执2158号执行裁定书、（2019）浙0327执2522号执行裁定书、（2019）浙0327执2523号执行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郭某以需经营德令哈市旺尕秀地区石灰岩矿03矿为由，向各债权人借贷并将矿权转让，导致债权人债权无法实现达到13806651元。 11.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六份、资产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郭某从2017年--2019年期间被五次列为被执行人，其名下没有可供执行财产。 12．被告人李某1在2019年8月12日的供述、8月13日的第一次供述、第二次供述、8月14日的供述、9月23日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练某是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的职工，全程参与整个虚假诉讼的过程，诉讼材料由练某向法院提交的事实。 13.被告人郭某在2019年8月8日供述、8月12日的供述、8月27日的供述、9月23日的供述，证实3000多万元的虚假债务是被告人练某负责计算，被告人练某共同参与虚假诉讼的商议。且在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练某通知被告人郭某参加庭前调解，并叮嘱被告人郭某在调解中向法官陈述“违约金过高，无力承担，能否减少一点，我公司给付原告中北碱业有限公司违约金48万元整”的事实。 14.被告人庞某在2019年10月11日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练某与三名被告人共同参与过提起诉讼的过程，且向法院提交了诉讼案件材料的事实。 15.青海省监委询问笔录中杨振华的陈述：“调解时我问双方当事人有没有调解协议，练某就拿出一个U盘，说调解协议在里面，我根据调解协议内容做出调解书”，证实虚假诉讼材料及调解内容是由被告人练某提供。调解笔录中均由练某签字确认，足以证实被告人练某对本案虚假诉讼是明知的。 1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某1、郭某、庞某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均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17.立功情节证明，证实青海省纪委监委专案组对其他案件有关问题核实过程中，被告人庞某积极配合审查调查工作，主动提供犯罪线索，并已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庞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李某1、郭某、练某及其辩护人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直接认定为各被告人属于情节严重情形；被告人练某对证据9、证据12－15有异议，认为海西州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批复，同意矿权转让的事实并非是依据民事调解书作出；对李某1的部分供述认可，向法院提起诉讼是按照李某1的意见起诉；郭某的供述不真实，不认可；对杨振华的表述认为，U盘是李某1交给练某的，对其内容并不知情。 本院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对有异议的证据分析如下：证据10证实了四被告人因虚假诉讼，造成债权人债权无法实现达到13806651元，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四）致使他人债权无法实现，数额达到一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被告人练某对证据12-15提出异议，通过庭审能够证实其他三被告人的供述与杨振华的陈述相互印证，且被告人练某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被告人练某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练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练某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及庭前没有调取证明被告人无罪证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经查：1.被告人郭某、庞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份其二人与被告人李某1商议如何提起虚假诉讼时，被告人练某在场，后期所有的诉讼材料及虚假债权的构成均由练某计算、制作完成。且在虚假诉讼期间作为海西中北碱业公司代理人的练某与被告人郭某就如何到法院进行调解，如何对法官陈述进行了协商；2.被告人李某1、郭某、庞某、练某的供述，证实为顺利将郭某公司名下的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市××区石灰岩03矿的采矿权变更至李某1公司名下，在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李某1成立了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并任命练某为公司经理。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练某以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授权代理人身份与青海中北能源有限公司、青海顺鑫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资产重组协议》，被告人李某1将中北能源有限公司虚构的3402万元债权转让给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后被告人李某1全权委托被告人练某以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为原告起诉青海顺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练某从立案前去法院咨询、进行诉前保全、以捏造的债权凭证向海西州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参加诉讼调解、向法院提交调解协议、领取民事调解书、事后二次向法院提交虚假补充诉讼材料、在海西州国土资源局积极办理矿权过户手续、申请解除财产保全等，完成整个诉讼过程及矿权转让。综上，被告人练某明知被告人李某1、郭某、庞某商议进行虚假诉讼，而与三被告人达成默契并积极参与。被告人练某对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起诉青海顺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民事诉讼是虚假诉讼，其主观上是明知的，客观上积极参与整个虚假诉讼全过程，与其他三被告人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其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足以认定被告人练某构成虚假诉讼罪。另，本案在开庭前已召开两次庭前会议，就针对是否要求法院调取新的证据事项征询过其辩护人，公诉机关起诉时已将全部证据材料移送法院，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练某无罪，被告人练某及辩护人亦未向法庭提交能证明其无罪的证据。故，对被告人练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1、郭某、练某及其辩护人认为给债权人造成的13806651元的损失，是郭某的个人债务，不应作为各被告人情节严重的辩解意见。综合全案，被告人李某1明知被告人郭某有多项债务、被告人郭某本人清楚其因多项债务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被告人庞某明知郭某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被告人练某积极参与整个虚假诉讼过程，四被告人共同实施的虚假诉讼行为，致使矿权变更，造成多名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四）项的规定，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郭某、庞某、练某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其一，被告人李某1、郭某、庞某、练某为将德令哈旺尕秀03矿顺利转让至被告人李某1公司名下，在明知郭某有多项债务的情况下，担心正常转让须经过公示期，会导致被告人郭某的债权人对该矿权申请强制执行，故以捏造事实向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四人主观上有以捏造事实提起诉讼的故意；其二，四被告人在诉前经多次商议后采取伪造证据的手段，虚构债权债务3402万元，向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中提交虚假设备购销合同等证据材料，致使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将郭某公司名下德令哈旺尕秀03矿转让至被告人李某1公司名下；其三，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基于被告人提交的虚假诉讼材料作出民事调解书，致使海西州国土资源局依据该调解书将郭某公司名下德令哈旺尕秀03矿转让至李某1公司名下，四被告人行为严重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造成多名债权人共计13806651元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四，四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故，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1为拿到旺尕秀03矿矿权，被告人郭某为规避个人债务，被告人庞某为获取个人利益，积极促成被告人李某1、郭某签订虚假合同，促成虚假诉讼的提起，被告人李某1、郭某、庞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给人练某系海西中北碱业有限公司经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备较高的文化程度，对其公司开展业务及公司是否有债权债务应属职责范围内知悉事项，对提交给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材料有审查责任，其应当知道所提交诉讼材料的真伪，且积极参与虚假诉讼，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李某1、郭某、庞某在庭前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如实供述，经庭审审查系自愿出具，内容真实合法，本院对该具结书效力予以认定，对其应按照认罪认罚从宽处理；被告人郭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庞某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练某虽签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拒不认罪，故不再适用《关于刑事案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实施细则》规定的量刑从宽制度，但被告人练某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三）项、第三条第（二）项、（四）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年，并处罚金7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3年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郭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 处罚金5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2年8月7日止） 三、被告人庞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 处罚金5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2月18日止） 四、被告人练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2年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马世华 审 判 员 宋积珍 审 判 员 陈 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媛媛 书 记 员 李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