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7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红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莲花街**河南工业大学第三餐厅。法定代表人：蔡其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付杰，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赊店镇璟润生鲜肉批零中心，住，住所地社旗县建设路与赊店路交叉口路东/div>经营者：宋保良，男，汉族，1980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岩，男，汉族，1974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系宋保良所在村委推荐之公民。上诉人郑州红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赊店镇璟润生鲜肉批零中心（以下简称：璟润批零中心）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社旗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7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璟润批零中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璟润批零中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店镇中心校营养餐供应项目系朱林林借用红江公司名义中标，该项目一直由朱林林实际独立经营，璟润批零中心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其与朱林林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红江公司与璟润批零中心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璟润批零中心一审提交的销货单并无红江公司印章或者朱林林签字，也无璟润批零中心印章或经营者宋保良签字，在没有实际经营人朱林林出庭应诉的情况下，仅凭销货单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是否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合同标的物用于李店镇中心校营养餐供应项目，也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红江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朱林林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167条及第168条之规定，首先确定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然后确定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才适用该法律规定。具体到本案朱林林与璟润批零中心之间的合同关系中，朱林林与璟润批零中心是合同相对人，不存在朱林林代理红江公司之说，一审依据朱林林与红江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和被挂靠关系来认定朱林林代理红江公司与璟润批零中心签订买卖合同，并判决红江公司应以被代理人身份承担偿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璟润批零中心辩称，1、2018年社旗县教育体育局就李店镇中心校营养餐供应项目进行公开招标，从符合条件的投标公司中选中红江公司，红江公司就应当亲自经营该项目，并且社旗县财政局也依照合同约定经李店中心校、社旗县教体局统计汇总，每月向红江公司账户打当月午餐供货款。红江公司所举证的向社旗县教体局的回复函中明确说明红江公司确实收到其代管的李店中心校食堂的供货款，并且，李店中心校食堂员工又同意身着印有“红江公司”标志的工装，璟润批零中心等供货商确信是红江公司在经营李店中心校食堂，才会向李店中心校食堂赊账供应生鲜肉制品等。红江公司与朱林林之间的所谓“营养餐供应合同”是双方隐瞒了所有人的内部合同，他人均不知情，该合同只对双方有效，且根据营养餐供应项目的合同性质，该项目不允许红江公司私自转让，该转让行为违法，对璟润批零中心不发生效力。红江公司一审举证的拖欠员工工资表能够证实在璟润批零中心供货单上签名的郭立晓、田德山等人都是红江公司认可的李店中心校食堂雇佣的员工，红江公司雇佣的员工接受璟润批零中心提供的生鲜肉制品，虽然红江公司与璟润批零中心未签订书面供货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红江公司向璟润批零中心支付供货款正当合法；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红江公司基于与朱林林签订的内部合同，请求一审法院追加朱林林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其与朱林林的纠纷可另行起诉。包括朱林林在内，还有在销货单上签字的郭立晓、田德山、党兰彩、郭建等人，都是职务代理行为，代红江公司履行李店中心校代管食堂管理，作为善意第三人的璟润批零中心，确信是红江公司在经营代管该食堂，产生的法律后果当然全部由红江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红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璟润批零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红江公司向璟润批零中心支付供货款13.0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红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社旗县教育体育局对本县农村义务教育营养改善计划营养午餐供应项目进行公开招标，朱林林借用红江公司名义投中李店镇中心校营养餐供应项目。2018年9月1日，社旗县李店镇中心学校与红江公司签订《社旗县农村义务教育营养改善计划营养午餐供应合同》，约定红江公司托管李店中心学校食堂，托管期限为3年，自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社旗县李店镇中心学校在甲方栏内盖章、签字，红江公司在乙方栏内盖章，朱林林在法定代表人栏内签字。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璟润批零中心为红江公司托管的李店中心学校食堂供应肉片、肉丝等生鲜肉制品，每次供货，均有食堂工作人员在销货单上对数量及价款签字予以确认，其中郭立晓签字53张、田德山签字9张、郭建签字5张、党兰彩签字3张、朱林林签字1张、焦森签字1张，共计72张，总价款160542元，2019年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00元，2019年4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元，下欠130542元未支付。璟润批零中心诉至本院，请求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朱林林借用红江公司名义投标李店镇中心校营养餐供应项目并中标，于2018年9月1日以红江公司名义与社旗县李店镇中心学校签订午餐供应合同，约定红江公司托管李店中心学校食堂，托管期限为3年，自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以上事实有社旗县李店镇中心学校与红江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红江公司与朱林林签订的合同予以证实，红江公司同意朱林林借用其名义进行投标、中标系违法行为，红江公司应对朱林林因该项目所从事的经济活动产生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可以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红江公司是适格被告，其要求追加朱林林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璟润批零中心为李店中心学校食堂提供肉片、肉丝等生鲜肉制品价值160542元有销货单、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现璟润批零中心请求130300元系其对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根据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郑州红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赊店镇璟润生鲜肉批零中心货款130300元。案件受理费2906元，由郑州红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璟润批零中心依据有食堂工作人员签名的销货单提起诉讼，且销货单的大部分签名人员均出庭作证证实收到了该销货单上的货物。由于红江公司托管了社旗县李店镇中心学校食堂，对于从事销售生鲜肉制品的璟润批零中心来说，其对于谁托管了社旗县李店镇中心学校食堂应该最为了解，其有理由相信食堂工作人员代表红江公司，红江公司系买卖合同相对方。红江公司与朱林林签订的合同系内部协议，红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璟润批零中心知悉其与朱林林的合同内容，故一审判决红江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州红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6元，由郑州红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杨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