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莉萍，女，1958年7月4日出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荣，男，1961年5月8日出生，住香港特别，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人徐莉萍因与被上诉人张家荣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莉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家荣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徐莉萍之姑父张福昌和张家荣共同共有。张福昌在世时，请徐莉萍到系争房屋居住以便照顾张福昌。徐莉萍遂入住系争房屋并悉心照顾张福昌十多年，直至其2018年10月去世。张福昌生前立下遗嘱，将其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全部遗赠给徐莉萍。张福昌去世后，徐莉萍接受遗赠，对系争房屋理应享有50％的产权。徐莉萍亦有权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张家荣长期定居在澳门，不在上海生活，徐莉萍从未阻止张家荣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张家荣来沪期间选择住宾馆，系其自主行为，并非徐莉萍造成。徐莉萍不同意向张家荣支付租金。2、本案一审立案前，一审法院就已受理了徐莉萍诉张家荣分家析产、遗赠纠纷一案，该案审理结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分家析产、遗赠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出来后再审理本案。一审未中止审理，程序违法。张家荣辩称，徐莉萍非系争房屋的产权人，理应迁出系争房屋。徐莉萍私自更换系争房屋的门锁，致使张家荣不能进入系争房屋，侵犯了张家荣的合法权益。徐莉萍所提及的遗赠文件，内容陈述与事实不符，张福昌生前所立遗嘱未作视频、笔录，遗赠遗嘱应属无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家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莉萍立即从系争房屋搬离，并搬离放置在系争房屋内的个人衣物；2、判令徐莉萍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按每月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租金标准支付张家荣占用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张家荣与案外人张福昌共同共有，核准日期为2002年9月23日。张家荣居住在香港，张福昌系张家荣之父，于2018年10月9日去世。徐莉萍系张福昌的侄女，徐莉萍原因照顾张福昌，晚上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张福昌去世后，徐莉萍称张福昌立有遗嘱将其名下的房屋遗赠给她，不同意从系争房屋搬离，并将门锁更换，不同意张家荣在沪期间居住。2019年1月10日，上海市杨浦区大桥街XXX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现有徐莉萍居住在此。一审审理中，张家荣另提供1、2019年1月4日至10日、2月来沪参加诉讼入住上海长城饭店的住宿费发票及押金收据。2、短信联系记录。3、网上查询的同小区、相近面积房屋租赁价格为每月8500元。以上证明系争房屋门锁被徐莉萍更换，张家荣与徐莉萍联系要回自己的家而无法入住，要求支付占用使用费。徐莉萍对住宿费发票不予认可，称可以将钥匙给张家荣，对网上租赁信息截图也不予认可。徐莉萍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1月19日，张福昌立“遗嘱”一份，内容为，“因本人年事已高，恐百年后亲属因继承遗产发生纠纷，为妥善处理家中财产，特立遗嘱如下：鉴于我侄女徐莉萍十几年来对我一直悉心照料，本人自愿立下此份遗嘱，我对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享有的全部产权份额，在我百年之后，全部遗赠给我的侄女徐莉萍(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一人所有。本遗嘱一式二份，由张福昌持一份，另一份由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留存(经核对：内容相同，文字无异)。”落款处，立遗嘱人：张福昌(签名并加按指印)，代书人：夏征宇(签名)，见证人：金宗祥律师、杨晔律师(分别盖章)。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金宗祥、杨晔律师出具《见证书》一份，内容为“兹有当事人张福昌委托律师进行遗嘱见证事项。经审查，立遗嘱人张福昌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和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所要求见证的事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立遗嘱人张福昌在遗嘱书上签名并摁手印，见证律师亲眼目睹了这一民事法律行为，并确认其真实、合法、有效。2、(2019)沪0110民初732号缴纳诉讼费通知。证明徐莉萍接受遗赠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张家荣认为该份见证遗赠不符合法定程序，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徐莉萍还称系争房屋内的两台电视机、卧室内的两台空调机，餐桌一张及餐椅六把、五斗橱一张、大衣柜一个、洗衣机一台、脱排油烟机、冰箱、微波炉都是其的。张家荣认为，这是张家荣的家，所有家具、家电都是张家荣父亲的，徐莉萍是到别人家来住，怎么会在别人家添置家具等生活用品。徐莉萍虽表示可以给张家荣房屋钥匙，但未实际交付张家荣钥匙，也未在法院给予的时间内提供上述物品是其购买的依据。一审法院(2019)沪0110民初732号徐莉萍诉张家荣、张家祥、孙张妮妮、张佩佩遗赠继承案件尚在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向上海六星房地产经纪公司、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2018年10月以来的市场租赁询价，上海六星房地产经纪公司出具《询价意见书》，结果为该房屋所在区域2018年10月、2019年12月的同类房屋出租价格在每月7000元至7500元之间。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价格咨询意见书》为：委托询价房地产在询价时点的客观合理市价为85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权利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系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为张家荣与其父张福昌，张家荣有权处置自己名下的房屋，现徐莉萍以张福昌立有遗嘱将其名下的房屋遗赠给自己而更换系争房屋的门锁，不让张家荣入住，侵犯了张家荣的合法权益。徐莉萍提起遗赠继承诉讼的案件尚在审理中，因此，对张家荣要求徐莉萍从系争房屋搬离，应予准许。张家荣主张徐莉萍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使用费，经法院询价，该使用费标准低于同地段同期市场租金，故法院亦应准许，至于房屋使用费收益中属于张福昌的遗产部份，可待张福昌房屋遗产继承人明确后再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徐莉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携个人衣物从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内搬离，并将房屋返还给张家荣；二、徐莉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日止，支付张家荣上述房屋占用使用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徐莉萍以系争房屋产权人之一张福昌生前立有遗嘱，表示其死亡后系争房屋内属于其所有的产权份额归徐莉萍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对系争房屋产权进行析产，张福昌和张家荣各占50％份额，其中属于张福昌的产权份额根据张福昌的遗嘱归徐莉萍所有，系争房屋产权由徐莉萍、张家荣按份共有，各占50％。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沪0110民初732号民事判决，认为张福昌生前所立遗嘱有效，徐莉萍在张福昌死亡后两个月内登报声明接受遗赠。系争房屋系张福昌、张家荣共同共有，因未明确份额，法院依法确认其二人的份额各占50％，即属于张福昌的50％份额归徐莉萍所有。考虑到徐莉萍与张家荣之间的关系，双方没有共有基础，则系争房屋归张家荣所有，张家荣根据房屋评估价值支付徐莉萍50％的折价款。据此判决：一、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张家荣所有；二、张家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支付徐莉萍房屋折价款3，405，000元。张家荣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沪02民终50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原属张福昌、张家荣共同共有。张福昌生前立有遗嘱，表示其死亡后，系争房屋内属于其所有的产权份额归徐莉萍所有。张福昌死亡后，徐莉萍明确表示接受张福昌的遗赠。徐莉萍、张家荣以及案外人张家祥、孙张妮妮、张佩佩就分家析产、遗赠纠纷在一审法院另案诉讼，根据该案的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张福昌生前所立遗嘱有效，属于张福昌的50％份额归徐莉萍所有。考虑到徐莉萍与张家荣之间的关系，双方没有共有的基础，则系争房屋归张家荣所有，由张家荣根据房屋评估价值支付徐莉萍50％的折价款。有鉴于此，徐莉萍不再是系争房屋权利人，本院对一审法院判令徐莉萍搬离系争房屋的判决主文予以维持。但根据生效判决，在继承发生之后，前案判决生效之前，徐莉萍应为系争房屋的共有权人，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徐莉萍支付张家荣房屋占用使用费不妥，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对张家荣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张家荣、徐莉萍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张家荣、徐莉萍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周刘金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煜书 记 员 姚君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