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煜展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大秧路自编**之二001。法定代表人：王厚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良，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莹，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晶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毕村北路****厂房。法定代表人：毛福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慧，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婷，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煜展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晶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煜展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厚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良、李坤莹，被上诉人晶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煜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晶鑫公司的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煜展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即判令晶鑫公司向煜展公司支付赔偿金1052409.60元以及利息79149.97元（以1052409.6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全部赔偿金偿清为止）；4.案件受理费由晶鑫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晶鑫公司一审提交的送货单、退料单、退货单等单据上注明的退货、换货、返修均证明晶鑫公司的灯珠存在质量问题，且煜展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与客户公司一起将晶鑫公司的产品送至国家半导体光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检测，于2019年4月24日对晶鑫公司的灯珠产品进行证据保全，法院可指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庭审中证人证明煜展公司的灯光设备未能通过工程验收，技术人员认为灯珠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拍照留存有关晶鑫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的书证。（二）双方交易过程中，煜展公司均按时支付货款直至发现晶鑫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且与送货单上注明的产品规格不相符，导致煜展公司用晶鑫公司生产的灯珠生产灯光设备后不能正常照明，不能通过工程验收，遭受经济损失。（三）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送货单上已注明产品名称及规格，因晶鑫公司灯珠质量存在问题，且属灯光设备核心部分，决定灯光能否正常使用。晶鑫公司用低瓦数灯珠充当高瓦数灯珠，导致煜展公司灯光设备出现故障，未能通过工程验收。（四）煜展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数额有异议，部分货物未收到，无法确认部分送货单上签字。部分对账单既无签字又无盖章。况且，煜展公司依法不应向晶鑫公司支付逾期货款的利息损失。晶鑫公司提供质量不合格产品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应当赔偿因此给煜展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该损失远大于晶鑫公司货款，煜展公司有权以此抗辩拒绝支付货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煜展公司的合法权益。晶鑫公司针对煜展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煜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批次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煜展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存在多处陈述自相矛盾的地方，比如说灯珠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专业检测，后又说可以自行检测。作为买受人，其理应明白自己有义务将有问题的货物进行封存送检，而不是以与客户协商确认的方式去证明质量存在问题。（二）煜展公司未在合理时间内对涉案批次货物提出质量问题，应视为标的货物符合质量要求。煜展公司一直在晶鑫公司处购买灯珠等材料，在收到涉案批次货物后从未向晶鑫公司提出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问题，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当存在质量问题时煜展公司是会在合理期限内提出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煜展公司未在合理时间内提出质量问题，煜展公司怠于通知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晶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煜展公司支付给晶鑫公司货款164001元；2.煜展公司支付给晶鑫公司逾期欠款利息（以16400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至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煜展公司承担。煜展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晶鑫公司向煜展公司支付赔偿金1052409.6元以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计至全部赔偿金偿清为止）；2.晶鑫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晶鑫公司与煜展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煜展公司向晶鑫公司购买灯珠等材料用于组装灯具，双方交易过程未签订买卖合同，一般交易习惯煜展公司通过电话下单，晶鑫公司送货后通过对账单对账，再由煜展公司支付货款。诉讼中，晶鑫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煜展公司送货，货款共164001元，提交了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对账单以及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送货单等为证，其中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的对账单下方有晶鑫公司签章及“单据核对无误王倩雯”的手写字样，其余对账单仅有晶鑫公司签章；2016年11月的对账单载明：截止到2016年11月未付货款合计：121692.3元（不含税）。送货单载明购货单位均为煜展，客户签收栏有“王倩雯”、“蔡永华”、“朱六连”、“陈’S”、“谢”、“朱小姐”等签名字样。煜展公司确认双方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有多次交易往来，因交易时间已久，财务员工已离职无法准确核算，对期间交易总额及支付货款总额不清楚，但对晶鑫公司主张的部分送货单有异议。煜展公司确认王倩雯是其公司前台员工，但不确认对账单是否由王倩雯签署。诉讼中，煜展公司主张晶鑫公司提供的灯珠有质量问题导致其组装的成品发生在大面积的质量问题，提交了采购合同、收货确认单、销售单、托运单、产品质量赔偿协议、公证书、检验报告以及证人朱某、石某证人证言为证，其中采购合同是煜展公司的客户为采购灯具与煜展公司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签订；产品质量赔偿协议分别于2017年5月、7月、8月由煜展公司与其客户签署，载明双方一致确认煜展公司供货灯具有严重质量问题，同意选定有资质的第三方独立鉴定机构进行质量测定，共同对退货的不合格灯具进行样品封箱保存并送检，煜展公司供应的灯具货价给予部分扣款，即无需向煜展公司支付该批灯具货款。三份产品质量赔偿协议确认的货款共1052409.6元。公证书公证事项为证据保全，公证处派员公证煜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5月16日向晶鑫公司购买货物若干并公证封存。检验报告由国家半导体光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载明样品数量：17个，样品状况：使用过，接样日期：2019-03-12，检验结果见附表1，附表1：光源的电参数测试结果，电压……，电流……，功率……。晶鑫公司主张煜展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告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怠于通知视为质量符合约定。检测报告所检测灯珠来源不明，无法确定是来自晶鑫公司；检测报告仅对灯珠进行常规参数测量，不能表明质量问题；同时送检时间与诉请货款发生期间不一致，不具有参考性。煜展公司主张其有通过微信群向晶鑫公司的反馈质量问题，其发现质量问题时联合客户自检，因检测费用很贵，没有进行专业第三方检测。赔偿金1052409.6元已经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货款，晶鑫公司主张煜展公司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其采购货物，货款共164001元未付，提交了有煜展公司员工签名确认的对账单、购货单位均为煜展且有相关人员签收的送货单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煜展公司对部分送货单有异议，但其作为买卖一方，应当知悉相关交易情况，其现以时间久、财务人员离职等原因主张不清楚交易总额、支付情况，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关于质量问题，煜展公司向晶鑫公司购买灯珠是用于组装成品灯具并对外销售，晶鑫公司提供的灯珠仅为成品灯具的一部分，而根据煜展公司与其客户签订的赔偿协议，其有义务对认为有质量问题的灯具进行封存并送检，但根据煜展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庭审陈述，其并无及时妥善封存样品并送专业检测或鉴定机构检测、鉴定灯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因何而致，其以自行检测或与客户协商确认方式主张因晶鑫公司提供的灯珠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对于涉案交易并无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双方对货物规格品质的要求，2019年检测报告的检测数据不足以反映灯珠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足以证实灯珠来源，更不足以证明灯珠是灯具质量问题的原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9年公证封存的灯珠样品，无论是否经过检测鉴定，均不足以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灯珠质量问题。综上，双方未明确支付货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煜展公司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现晶鑫公司主张煜展公司支付货款164001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煜展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确已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晶鑫公司主张煜展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16400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16400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煜展公司主张晶鑫公司赔偿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27日判决：一、煜展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晶鑫公司支付货款164001元；二、煜展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晶鑫公司支付利息（以16400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16400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晶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煜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80元及一审反诉受理费14371.68元，由煜展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煜展公司提交以下证据：3W灯珠产品规格书，拟证明晶鑫公司如果生产的是3W灯珠产品，其对应工作电流是700mA，但是晶鑫公司实际生产的灯珠产品规格未达3W，以低瓦数充当高瓦数，这会导致煜展公司用700mA的工作电流后出现灯具烧坏等问题。其他瓦数的灯珠亦是如此，晶鑫公司一直以低瓦数灯珠充当高瓦数灯珠，灯珠产品质量规格不合格，导致煜展公司损失惨重的事实。经质证，晶鑫公司的意见为：根据煜展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到证据产生的时间是2018年，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我方不予以质证。二审查明，晶鑫公司陈述其一审诉讼请求164001元货款的构成：1.有煜展公司员工2016年12月到2017年8月签名的送货单，总数为67828.7元；2.有煜展公司员工王倩雯签名的5份对账单总数为114839.6元；3.煜展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双方对账后支付了2016年7月货款中的13147.3元，该笔数应予减去。4.煜展公司的退货金额为5520元，该笔数应予减去。经询问，煜展公司确认晶鑫公司所提交的涉案送货单、对账单款项的总额及其在对账之后的已付款项，但认为送货单中陈S、谢、朱小姐、黄小姐非其公司员工，故不确认收取了相应的货物。此外，认为在晶鑫公司提交的退货单中有一笔400元退货货款晶鑫公司没有计入退货金额中。关于退货金额，经比对后询问晶鑫公司，晶鑫公司确认该笔款项包含在其诉请的货款金额中。一审法院2020年6月4日的开庭笔录记载，晶鑫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2016年12月-2017年8月的送货单及部分退货单，煜展公司对于晶鑫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2017年2月22日总额为2400元的送货单不予确认，签收人员不是我方工作人员；2017年2月28日总额为245元的送货单不予确认，签收人员不是我方工作人员；2017年3月6日总额为3960元的送货单不予确认，签收人员不是我方工作人员；2017年3月18日总额为5280元的送货单不予确认，签收人员不是我方工作人员；2017年3月23日总额为2880元的送货单不予确认，签收人员不是我方工作人员；2017年3月23日总额为6720元的送货单不予确认，签收人员不是我方工作人员；2017年5月9日总额为4800元的送货单不予确认，签收人员不是我方工作人员；2017年5月23日总额为2160元的送货单不予确认，签收人员不是我方工作人员。对其余送货单均予以确认。对退货、退料单予以确认。经核对，上述送货单的总额为28445元，签名人分别为陈S、谢、朱小姐、黄小姐。二审经询问，晶鑫公司无法明确上述人员的具体姓名。经审核一审的开庭笔录，煜展公司当庭就涉案送货单质证时未否认2017年3月8日总额为4560元送货单的真实性，该送货单载明的收货人为“陈S”，经比对，该签名与上述2月22日（2400元）、28日（245元）送货单载明的收货人“陈S”签名外观一致，煜展公司对此二审当庭确认，该部分货款为2645元。晶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煜展公司尚欠晶鑫公司货款的数额；（二）煜展公司主张晶鑫公司供应的灯珠存在质量问题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晶鑫公司确认其一审诉讼请求的164001元货款中包含有“陈S、谢、朱小姐、黄小姐”签名的送货单，对于该四人的具体姓名，晶鑫公司明确无法确定，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四人与煜展公司存在关联性，但鉴于煜展公司一审时未否定2017年3月8日总额为4560元送货单中载明的收货人“陈S”为其员工或者委托签收人，而该送货单中的“陈S”与其否定的2月22日、28日送货单载明的收货人“陈S”签名外观一致，且煜展公司对此二审也当庭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于晶鑫公司主张“陈S”系代表煜展公司收货予以支持。至于晶鑫公司主张“谢、朱小姐、黄小姐”系代表煜展公司收货的问题，由于晶鑫公司未对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晶鑫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部分款项应从一审法院认定的164001元中扣除三人签名的总计25800元（28445-2645）货款。关于煜展公司退货金额，晶鑫公司确认该笔款项包含在了其诉讼请求的数额中，故该款项应予扣除，扣除后煜展公司尚欠晶鑫公司的货款数额为137801元（164001-25800-400），本院对于晶鑫公司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煜展公司确认向晶鑫公司购买的灯珠是用于组装成品灯具并对外销售，晶鑫公司提供的灯珠仅为成品灯具的一部分，现煜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晶鑫公司供应给其的灯珠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其赔偿第三方损失。其次，关于煜展公司称晶鑫公司供应的灯珠与送货单上注明的产品规格不相符，导致煜展公司用晶鑫公司生产的灯珠生产灯光设备后不能正常照明的问题。煜展公司收取晶鑫公司灯珠后理应先进行验货，然后才以该灯珠为原材料生产成品，而非使用后才以该理由抗辩晶鑫公司供应的灯珠产品规格与送货单不相符。最后，煜展公司与晶鑫公司进行灯珠交易持续了一年多时间，若晶鑫公司供应给煜展公司的灯珠确实如煜展公司所称的存在诸多问题，相信煜展公司在使用之初即已发现，并向晶鑫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而非之后还持续与晶鑫公司进行交易。鉴于煜展公司未为其该项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煜展公司主张晶鑫公司供应的灯珠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其相应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煜展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煜展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晶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7801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市煜展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晶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3780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13820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五、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晶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煜展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016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晶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4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4371.6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煜展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煜展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4686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晶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