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勤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市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553528083J。法定代表人：蔡金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静，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国，男，汉族，1984年3月20日出生，福建省莆田市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现住江西省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勤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建国房屋买卖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2020）赣0483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勤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2020）赣0483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庐建公司对勤德公司285,000元债权根本没有转移。1.判决书第三页认为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7）赣04民终1586号判决书，认定案外人尹荣金系庐山市建筑工厂有限公司在天湖壹号项目委托代理人，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未否定该事实，但尹荣金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取得授权，且庐山建筑公司在签订此协议前已经发函明确告知，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任何人不得处分与工程款相关的事务，而尹荣金签字的行为，明显超过其职权范围，属于无权处分，庐建公司是不承认也不追认该代理权的，因此庐建公司对勤德公司285，000元的债权根本没有转移。在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赣0483民初882号判决书中第四页明确载明“至于庐建公司、尹荣金认为该《协议书》属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因各方原债权债务并未消灭，本院对庐建公司、尹荣金的已经发生债权债务转移的主张不予支持”。现该案一审认定双方债权已经转移，属于事实错误，与(2019)赣0483民初882号判决书内载明的内容明显冲突。因此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该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案外人庐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上诉人系明显错误。2.《认购协议书》虽然认定有效，但因被上诉人未支付协议约定的对价，本协议未实际履行。故此林建国已不具备相应的诉请基础。3.法院在判决中引用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15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尹荣金在庐山市建筑公司有限公司在天湖一号项目的委托代理人的观点，认定本案中尹荣金在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将庐建公司对勤德公司的285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勤德公司指定受益人林建国，即本案原告，完成了债权转移，被告勤德公司作为债务人，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认定李成贵案中尹荣金的行为是庐建公司的委托行为，继而认定本案的行为也是委托行为，庐建公司不但对尹荣金等行为不予追认，甚至向勤德公司发文对庐建公司余家丰以外的任何人对其公司与勤德公司间的行为都不予承认，这里很明显看出，庐建公司对尹荣金没有授权委托，事后也没有追认，相反，给出了明确的否定代理的意见。林建国在庐建公司享有的工程款（转让而来的，其原始工程款的所有权人是九江市建荣实业有限公司）仅有187729元，怎么庐建公司凭什么转移285000元呢？再说，判决确认债权转移，债权转让应当债权转让的规定进行，但庐建公司的债权转让与勤德公司何干？勤德公司与庐建公司的工程款还是一分不少的的裁决给了庐建公司，且庐建公司也按照裁决书一分不少的强制执行了。二、被上诉人勤德公司已经被动履行了该债务，被上诉人应向案外人庐建公司或者尹荣清主张债务。1.勤德公司名下所有天湖壹号的房屋包括本案中原审原告争议的天湖壹号项目的7号楼A座C7单元已经全部被案外人庐建公司进行了查封拍卖，被上诉人应依法向庐建公司主张权利。2.勤德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庐建公司，包括原审原告对兼容公司的钢管租赁费等费用，现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如果判决生效，则意味着即勤德公司已经支付了两次该租赁费用，一次庐建公司查封拍卖所得，其次就是本次的错误判决，而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其并未有提交其原始的租赁合同、费用清单等以证实具体费用多少，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尹荣金、庐山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应依法向案外人主张租金。三、一审判决以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15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成贵案中尹荣金是委托代理人，继而认定本案中尹荣金也是委托代理人行为，且对行为效力予以确认是完全错误的，2017九仲裁字第47号裁决书裁决，含九江市建荣实业有限公司租赁费在内的工程款全部裁决给了庐建公司，李成贵案中的代理行为不能当然的适用于本案。林建国辩称：1.尹荣金系庐建公司在勤德公司开发的勤德天湖一号项目中的委托代理人，该身份已经由发生法律效力的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158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查明并确认。2.《上诉状》称：“依（2017）九仲裁字第47号裁决书，含九江市建荣实业有限公司租赁费在内的工程款全部裁决给了庐建公司”是不准确的。因为尹荣金系庐建公司代表身份亦为（2017）九仲裁字第47号裁决书所确认，尹荣金签字的以房抵债协议，仲裁也是认可的。具体来说：裁决书第12页至第13页中记载勤德公司主张13套房子抵工程款2424280元，庐建公司只认可其中的四套，其他只有尹荣金签字没有易云南签字的抵工程款就不认可，但仲裁庭认为在双方补充合同上尹荣金作为庐建公司代表签了字，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尹荣金都参与了双方争议问题的协商，并在会议纪要或协议上作为实际施工人方签了字，尹荣金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庐建方主张只有尹荣金签字的以房抵债的行为不予认可的主张，仲裁庭不予支持。最终，仲裁庭认可勤德公司以房抵债应为2018631元，至于该笔金额中是否包含向林建国以房抵债金额285000元，这就要看勤德公司有没有向庐建公司进行主张，如果是勤德公司自己不去主张，那么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勤德公司自行承担。3.2017年6月30日《至江西勤德实业有限公司的函》，该函件上并没有勤德公司的签收记录，因此勤德公司是否系在2017年11月15日《协议书》前签收不得而知，而且即便系在2017年11月15日前签收，勤德公司也属于明知尹荣金“无权”处置，但仍作为开发商仍认同其处置行为。更何况《协议书》属于勤德公司与庐建公司内部往来的函，对外不发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且尹荣金代理人的身份已经多次被生效的司法判决确认。4.通过方社教案的审理，可以得知勤德公司及庐建公司负责人尹荣金与建荣公司指定收益人林建国签订的《协议书》已经产生了债务转移的效力，林建国只能向新的债务人勤德公司主张权利。庐建公司作为租赁钢材款的债务人是认可债务转移的效力的。在案涉的建设工程项目中，钢材租赁方不仅建荣公司一家，还有一个钢材供应商叫方社教。与被上诉人存在相同的情形。方社教也是于2017年11月15日，同勤德公司及庐建公司负责人尹荣金签订了内容基本一致的《协议书》并同日于勤德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书》，其与被上诉人一样曾向庐山市法院起诉要求勤德公司履行认购协议书，在庐山市法院判决认购协议书有效但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其又向庐山市法院起诉要求庐建公司等支付钢材款并主张其与庐建公司之间钢材租赁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未发生转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庐建公司认可《协议书》的效力，并主张债务已经转移给了勤德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方社教与尹荣金、勤德公司签订的以勤德公司所有的房屋抵租赁费的《协议书》属债务转移协议，并以债务已经转移给了勤德公司未有，驳回了方社教的诉讼请求。方社教不服提起二审，在二审判决中，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样认定《协议书》属债务转移协议，协议签订后，方社教又与勤德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书》，且认购协议书被确认有效，故方社教与尹荣金、勤德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合法有效，方社教应按照债务转移协议的约定向新的债务人主张权利。故方社教的生效判决确认，与方社教具有相同情况的林建国无法再向庐建公司及尹荣金等主张钢材租赁款，只能向新的债务人勤德公司主张权利，但因房屋买卖合同被司法确认为无法继续履行，故林建国只能依法要求勤德公司返还购房款。林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购房款416，28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原告林建国与被告勤德公司、案外人庐建公司天湖壹号项目部负责人尹荣金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天湖壹号7号楼A座C7单元（6楼）房屋，用于抵扣天湖壹号工程款285000元，并备案至林建国名下，用于抵扣总包欠兼容公司钢管租赁费。同日，原被告签订《认购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林建国认购“勤德·天湖壹号”7号楼A座C7单元（6楼）房屋，总价285000元。在签订《认购协议后》，双方并未将涉案房屋备案至原告林建国名下。庐山市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赣0483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该《认购协议书》有效。另查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7）赣04民终15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尹荣金为庐山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星子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天湖壹号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被告及案外人庐建公司天湖壹号项目部委托代理人尹荣金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将庐建公司对勤德公司的285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勤德公司指定受益人林建国，即本案原告，完成了债权转移，被告勤德公司作为债务人，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原被告当日签订《认购协议书》，以该笔债权折抵“勤德·天湖壹号”7号楼A座C7单元（6楼）房屋购房款。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已经本院审理认定有效，因涉案房屋于原被告双方签订《认购协议书》前，已经因庐建公司与勤德公司的纠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进行了查封，该《认购协议书》客观上不能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认购协议书》，约定原告以285000元的债权，折抵涉案房屋购房款，但双方并未办理备案，更未完成不动产物权登记，原告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亦无权获取涉案房屋的升值，故本案应返还的购房款为28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勤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林建国人民币285000元；二、驳回原告林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勤德公司提交了证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赣执复10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本案被上诉人重复主张诉讼请求。裁定书认定事实是2017年11月15日协议书当事人包括林建国、勤德公司。以物抵债协议应当向债务人庐建公司继续主张。证实被上诉人向我司主张买卖合同纠纷存在重复主张的事实，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本案诉请。林建国质证：裁定书第五页的内容也明确庐建公司同意勤德公司的工程款折抵林建国的购房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不能够片面的理解裁定书中的内容，庐建公司同意将勤德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抵其欠付林建国的钢材租赁款，这是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基本条件，但是在协议书签订之后，庐建公司并没有配合勤德公司将抵债的房产过户给林建国，反而在执行案件中作为执行标的予以拍卖，现在已经以40多万成交，但拍卖款尚未支付。被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是基于认为庐建公司的执行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但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执行行为异议为由驳回了我方的执行异议，故我方向高院申请复议。我方复议的主要理由是因为九江中院依据的法律规定存在错误，我方提出的是提出针对执行标的的异议，而非单纯的执行行为的异议。故江西省高院裁定九江市中院重新审理，但基于我方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在庐建公司查封之后，故我方的异议缺乏法律规定的合法生效要件。因此，我方并没有重复主张诉讼请求。而且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我方也曾向庐山市法院申请中止审理，请求庐山市法院待九江市中院执行异议出来后再恢复审理，但庐山市法院作出了（2020）赣0483民初137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我方诉勤德公司要求返还购房款行使债权请求权与我方向九江中院提出的执行异议没有联系，并裁定继续审理。本院认为，勤德公司对本院执行异议的申请，是认为案外人庐建公司的执行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利，认为其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可以排除法院对该房产的执行。省高院裁定认为，林建国提出的是针对执行标的的异议，而非单纯的执行行为的异议。故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发回我院要求重新作出裁定，而本案一审林建国根据相关协议起诉要求勤德公司返还购房款，并不存在重复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林建国提交证据：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4民终14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我方作为钢材租赁款的所有权人，基于债权债务已经发生了转移，无法向债务人庐建公司及尹荣金等主张债权，只能向新的债务人勤德公司主张权利。在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只能要求勤德公司返还购房款。勤德公司进行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方社教的租赁合同款与林建国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系不同的案由，不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租赁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移。另据上诉人本人陈述方社教在2017年以个人名义与案外人尹荣金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而本案林建国直接与庐建公司产生的租赁合同纠纷，且庐建公司自认将勤德公司的工程款抵扣林建国的租赁费。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根据其它证据评判。二审查明，案外人方社教于2020年4月以庐建公司、尹荣金、易云南为被告，要求被告支付钢管设备租赁费570，000元，庐山市人民法院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赣0483民初57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经原告方社教、被告尹荣金、案外人勤德公司协商一致将天湖壹号4号楼D-C单元3楼、D-B单元3楼用于抵扣天湖壹号工程款570，000元，并备案至方社教名下，用于抵扣总包欠方社教钢管租赁费，并签订《协议书》一份，原告方社教向天湖壹号项目部出具了57万元钢管租金抵房子的领条。同日，原告方社教与案外人勤德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两份，协议约定原告方社教认购天湖壹号4号楼D-C单元3楼、D-B单元3楼两套住宅，每套285，000元。庐山市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方社教与被告尹荣金、案外人勤德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应按照债务转移协议的约定向新的债务人主张权利，驳回方社教的诉讼请求。方社教不服，上诉本院。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赣04民终14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在我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庐建公司与被申请人勤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案涉房屋“勤德·天湖壹号”7号楼A座C7单元（6楼）房屋，在我院执行案件中作为执行标的已拍卖，现已成交，但拍卖款尚未支付。二审庭审中林建国称，其与庐建公司租赁款大概在18万-19万之间，勤德公司以房子最低价285，000元给他，如果房子备案至其名下，愿意补差价给尹荣金、易云南。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勤德公司上诉请求和林建国答辩意见，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双方核心争议焦点：庐建公司对勤德公司诉争285，000元债权是否发生转移？解决此争议焦点首先要确定尹荣金在与林建国、勤德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签字行为能否代表庐建公司。本院认为，林建国有理由相信尹荣金代表庐建公司签订诉争相关协议。理由如下：1.尹荣金系庐建公司在勤德公司开发的勤德天湖一号项目中的委托代理人，该身份已经由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158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查明并确认；2.庐建公司在方社教案中称尹荣金和易云南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与方社教案相似，均是涉及钢管租赁款，均在2017年11月15日与尹荣金、勤德公司签订抵债《协议书》，之后与勤德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每栋房子抵债价格均为285，000元。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赣04民终147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方社教与尹荣金、勤德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应按照债务转移协议的约定向新的债务人主张权利”3.九江仲裁委（2017）九仲裁字第47号裁决书，第12页至第13页中记载勤德公司主张13套房子抵工程款2，424，280元，庐建公司只认可其中的4套，其他只有尹荣金签字没有易云南签字的抵工程款就不认可，但仲裁庭认为“在双方补充合同上尹荣金作为庐建公司代表签了字，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尹荣金都参与了双方争议问题的协商，并在会议纪要或协议上作为实际施工人方签了字，尹荣金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庐建方主张只有尹荣金签字的以房抵债的行为不予认可的主张，仲裁庭不予支持”。最终，仲裁庭认可勤德公司以房抵债应为2，018，631元。4.关于勤德公司提出，庐建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向其发送《至江西勤德实业有限公司的函》，勤德公司未提供该函的签收日期。退一步讲，即便勤德公司在2017年11月15日前签收，勤德公司明知尹荣金“无权”处置情况下，仍作为开发商签字，并与林建国签订抵债房屋《认购协议书》，应视为认同尹荣金的代理行为。此外，该函属于勤德公司与庐建公司内部往来的函，对外亦不发生对抗善意第三人林建国的效力。从上述1.2.3.4四点可知，林建国有理由相信尹荣金代表庐建公司有权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该《协议书》及《认购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勤德公司在无法交付房屋情况，一审判决返还相关款项并无不当。至于勤德公司主张案涉房屋已经拍卖，作为工程款被动付给庐建公司，其可依法另行向庐建公司主张权利或我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庐建公司与被申请人勤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协商解决。综上所述，江西勤德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1元，由江西勤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炜审判员 顾佰成审判员 熊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