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星维国际文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楼**2301A。法定代表人：杨熹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孟飞，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政立路****div>法定代表人：陈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慧蕴，女，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历励，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星维国际文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星维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宽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北京星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苏孟飞，上海宽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慧蕴、刘历励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星维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北京星维公司一审全部诉求。事实与理由：一、上海宽娱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涉案作品首次播放日之前，侵权时间长，侵权行为给北京星维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且上海宽娱公司获利，应加重赔偿，北京星维公司请求的数额合理，应予支持。二、北京星维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为合理支出，一审酌定的赔偿数额不合理。上海宽娱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北京星维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2.北京星维公司超过举证期限；3.原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争议事实进行辩论。二、原审判决认定北京星维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存在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上海宽娱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存在错误。四、原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金额缺乏证据支持。北京星维公司在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宽娱公司立即停止在http：//www.bilibili.com播放“生肉星之岛喵喵”动漫剧集；2.判令上海宽娱公司赔偿北京星维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3.判令上海宽娱公司赔偿北京星维公司维权合理支出中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1.056万元。事实和理由：北京星维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独占性授权及动漫IP的整体运营权。上海宽娱公司未经授权，通过其所经营的网站（http：//www.bilibili.com）播放涉案作品，侵害了北京星维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北京星维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且北京星维公司为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北京星维公司主体资格相关的事实2018年3月29日，新华投株式会社、株式会社COLOPL、ENOKI第二大厦、株式会社KLOCKWORX签订《共同事业合约》，约定有：第1条目的1.各出品人共同制作《星岛猫》，合作通过电视、网络等各类媒体渠道开展商业活动……第3条著作权共有、出资比例、损益分配1.本作品著作权（包括著作权法第27、28条规定的权利）、利润分配请求权、以及制作委员会拥有的本作品制作相关的全部权利、以及本作品产生的工业所有权、著作邻接权、所有权及其他权利，均归出品人共同所有，其持有比例与下述出资比例一致……第6条二次利用1.本作品二次利用中各类权利行使的窗口、原作使用费、总收入及必要经费的计算方法如下。（1）新华投中国境内有权行使著作权的全部权利（但“游戏”（包括游戏软件、商用游戏机、手游、移动软件、VR内容、交互式内容、柏青哥等游戏机和赌博内容。下同）除外）……2018年10月1日，新华投株式会社与北京星维公司签订《授权委托协议书》，新华投株式会社授权北京星维公司为涉案作品《星岛猫》CG动画系列片在中国地区（不含港澳台）的独家运营总代理，授权方式为独占性授权；授权范围包含但不限于以下权利：在中国地区（不含港澳台）的发行权（含网络、电视等平台播放、图书出版发行权，图书二次改编权）、涉案作品动漫IP的整体运营权（含衍生品开发、销售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起7年内有效。2020年3月9日，新华投株式会社出具《证明》，载明：其与北京星维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授权委托协议书》，授权其自2018年10月1日起七年内，作为其《星之岛》CG动画系列片在中国地区的独家运营总代理……同日，新华投株式会社还出具《关于＜星岛猫＞CG系列动画片说明函》，载明：北京星维公司与其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授权委托协议书》中约定之“《星岛猫》CG系列动画片”视频、音频、台本等资料已经以移动硬盘、SD卡形式提供给北京星维公司……以上事实，有《共同事业合约》《授权委托协议书》《证明》《关于＜星岛猫＞CG系列动画片说明函》及相关翻译文件、证明材料等在案佐证。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年3月1日，登录哔哩哔哩网站首页（www.bilibili.com），在搜索栏输入“生肉星之岛喵喵”显示相关视频，出现了排序、时长、分区等分类。在排序里又分为最多点击、最新发布、最多弹幕、最多收藏，在时长里分为10分钟以下、10到30分钟、30到60分钟、60分钟以上，在分区里分为动画、影视、游戏、音乐、电视剧等内容。分别点击“【生肉】星之岛喵喵”第1-12、14-26集均可正常完整播放，播放页面右侧显示“真堂廚”及其头像，部分剧集播放结束后亦显示“真堂廚”及其头像，上传时间显示为2019年1月-4月。哔哩哔哩弹幕网（www.bilibili.com）的ICP备案主体为上海宽娱公司。以上事实，有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1230号、06381号公证书等在案佐证。三、其他事实北京星维公司为证明其经济损失，提交了北京开元坤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圣初文化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星维称《星岛猫》刚引进国内，尚未在网络播放，后了解到该动画在哔哩哔哩网站有盗版侵权播放现象，遂立即终止了与星维合作”，北京星维公司与上述两公司约定的代理费分别为150万元和200万元；还提交了腾讯网、新浪网、手机中国网等网站的报道，显示自2018年12月18日起，有多家网站报道北京星维公司引进《星岛猫》动画的消息。北京星维公司为证明维权合理支出费用，提交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显示北京星维公司委托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程序，约定按照固定代理费+风险代理模式支付代理费用，其中固定代理费为3万元，风险代理费为北京星维公司获赔金额超三万元部分的百分之二十，自相关文书作出后5日内支付；提交一张律师费发票，显示购买方为北京星维公司，销售方为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价税合计3万元；提交了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显示付款人为北京星维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金额为3万元；提交了两张公证费发票，显示购买方为北京星维公司，销售方为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价税合计分别为6860元、3700元。上海宽娱公司为证明其仅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上传用户的后台注册信息截图，显示北京星维公司主张被诉侵权行为播放页面用户昵称为“真堂廚”的UID号、登录名、邮箱地址、手机号等注册信息，且显示2019年12月13日涉案作品因版权方投诉予以撤下；提交了网站侵权申诉指引，显示“目前，哔哩哔哩弹幕网存在大量用户自主上传的视频信息内容，如您认为上述内容侵犯您的相关权益，请参照以下措施进行申诉，以尽可能地保护您的合法权益”并设置了侵权申诉表及投诉邮箱；提交了用户使用协议，显示：2.用户注册如果您使用哔哩哔哩提供的网络存储空间进行视听节目、文字、美术摄影等的上传及传播服务，您需要注册一个账号并设置密码……3.2您在哔哩哔哩上传或发布的作品，您保证对其享有合法的著作权或相应授权，哔哩哔哩有权展示、散布及推广前述内容；提交网站自行上传与用户上传的不同效果展示，显示用户上传视频模式下播放页面右上方显示为网络用户注册昵称，网站自行上传内容模式下播放页面右上方显示“大会员专享观看特权哦”或“我要承包”。经核实，哔哩哔哩弹幕网站（http：//www.bilibili.com）已停止播放涉案作品。以上事实，网页截图、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网站后台控制页面截图、（2019）沪东证经字第2464号公证书、（2020）沪东证经字第1955号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北京星维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上海宽娱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若上海宽娱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北京星维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北京星维公司提交的《共同事业合约》《授权委托协议书》《证明》《关于＜星岛猫＞CG系列动画片说明函》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北京星维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在中国地区（不含港澳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上海宽娱公司主张北京星维公司获得的权项为发行权、涉案作品动漫IP的整体运营权，不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新华投株式会社与北京星维公司签订的《授权委托协议书》中虽未明确载明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其中对发行权的解释中含有网络、电视等平台播放权，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调整范围，同时鉴于涉案作品系国外引进作品，各国在相关著作权权项的具体描述上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在上海宽娱公司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可以初步认定北京星维公司经过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关于上海宽娱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和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的许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如：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对热播影视作品等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登录涉案网站（www.bilibili.com）并搜索涉案作品，即可出现涉案作品且点击后可完整观看涉案动画片剧集。上海宽娱公司在未取得权利人授权的情况下，将存储于其服务器中的涉案作品相关视频在其经营的网站（www.bilibili.com）上向用户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使相关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北京星维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海宽娱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系由用户上传，其仅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且设置了便捷投诉通道，不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应知或明知，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在收到侵权通知后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对涉案作品进行了下线处理且未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辑、推荐等操作，故不应认定侵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点击进入涉案网站搜索涉案作品后，网站首页出现了排序、时长、分区等分类，在排序里又分为最多点击、最新发布、最多弹幕、最多收藏等，在时长里分为10分钟以下、10到30分钟、30到60分钟、60分钟以上等，在分区里分为动画、影视、游戏、音乐、电视剧等内容。虽然涉案作品播放时显示出了上传用户的信息，且上海宽娱公司已披露相关用户的具体信息，但涉案作品属于动漫类作品，通常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由专门的出品方制作并享有著作权，通常情况下，一般个人用户很难获得此类作品的著作权或相关授权，而作品权利人一般也不会允许将其作品免费上传分享到视频网站供公众在线播放观看。上海宽娱公司经营的涉案网站作为国内较为知名的视频网站，对网站内容可能涉及侵权应有基本的认知，对其中播放的电影、电视剧、动漫等存在侵权可能性较大的作品类型，应予以高度的注意。本案中，上海宽娱公司除在其用户协议和申诉指引中设置相关提示外，未举证证明其为预防侵权采取了其他合理措施，与其经营模式所容易引发的侵权风险不相匹配，且还通过分类、排序等方式为用户上传提供便利，主观上存在过错，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侵害了北京星维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原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三、若上海宽娱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上海宽娱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北京星维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审理中，上海宽娱公司提交后台记录截图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已于2019年12月13日停止播放，经原审法院核实，涉案网站已停止播放涉案作品，故对于北京星维公司关于立即停止播放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处理。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北京星维公司主张上海宽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于法有据。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北京星维公司提交的终止合作情况说明等证据没有其他的合作合同、付款情况及实际损失等相佐证，无法证明北京星维公司因上海宽娱公司的侵权行为产生的具体损失数额。原审法院考虑到，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涉案网站并非直接提供涉案作品而是对侵权内容的存储和传播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起到帮助侵权的作用，上海宽娱公司针对涉案侵权行为未收取费用，但上海宽娱公司的侵权行为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北京星维公司针对涉案作品对外授权的收益，侵权持续了一定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此外，北京星维公司主张合理支出中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1.056万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确定律师费、公证费与本案的关联性，但综合考虑到律师收费标准及其在本案中的工作量、本案案情的难易程度，公证书内容与本案的相关度与必要性，原审法院将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宽娱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星维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二、上海宽娱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星维公司维权合理支出中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2000元；三、驳回北京星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海宽娱公司提交了证据名称截图、开庭时间截图、收到证据的时间截图，并认为北京星维公司于2019年3月进行公证取证，于2019年12月发送律师函是怠于行使权利。上海宽娱公司对《共同事业合约》中“新华投中国境内有权行使著作权的全部权利”的表述有异议，提交了自行委托翻译公司对《共同事业合约》的翻译件，表述为“新华投中国境内的配售权”。《共同事业合约》中该段文字的日文原文是“新华投中国境内的配给权”。北京星维公司提交了其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的时间截图。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北京星维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即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上海宽娱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原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程序问题首先，上海宽娱公司主张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属于普通的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亦明确，双方对权属、侵权行为以及赔偿数额的争议均属于该类型案件的一般争议点，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其次，北京星维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证据的时间亦在合理时间内，上海宽娱公司亦对北京星维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书面质证，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当事人于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审查判断和采纳，未剥夺上海宽娱公司的辩论权利。上海宽娱公司所称的举证质证瑕疵未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产生实质性影响，亦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海宽娱公司提交作为参考的本院在先判决与本案情况不同。综上，上海宽娱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北京星维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据、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北京星维公司提交的《共同事业合约》《授权委托协议书》《证明》《关于＜星岛猫＞CG系列动画片说明函》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北京星维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在中国地区（不含港澳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上海宽娱公司主张北京星维公司获得的权项不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共同事业合约》，新华投株式会社获得权利的原文是“新华投中国境内的配给权”以及除外权利。将《共同事业合约》中“配给权”翻译为“新华投中国境内有权行使著作权的全部权利”的确不准确，将其翻译为“新华投中国境内的配售权”更为贴切。而“配售权”在一般商业销售合同中有分配、销售的含义，在知识产权领域，应理解为有权对除外权利以外的各项权利进行许可的权利。新华投株式会社与北京星维公司签订的《授权委托协议书》中虽未明确载明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其中包括发行权，协议书中对发行权的解释中含有网络、电视等平台播放权，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调整范围，同时鉴于涉案作品系经国外权利人授权，各国在相关著作权权项的具体描述上存在差异的情况，在上海宽娱公司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北京星维公司经过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上海宽娱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点击进入涉案网站搜索涉案作品后，网站首页出现了排序、时长、分区等分类，在排序里又分为最多点击、最新发布、最多弹幕、最多收藏等，在时长里分为10分钟以下、10到30分钟、30到60分钟、60分钟以上等，在分区里分为动画、影视、游戏、音乐、电视剧等内容。虽然涉案作品播放时显示出了上传用户的信息，且上海宽娱公司已披露相关用户的具体信息，但涉案作品属于动漫类作品，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非普通用户能够独自完成，通常由专门的出品方制作并享有著作权，一般个人用户亦很难获得此类作品的相关授权。在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的情况下，作品权利人一般也不会允许将其作品免费分享。上海宽娱公司经营的涉案网站作为国内知名的视频网站，对其中播放的电影、电视剧、动漫等存在侵权可能性较大的作品类型，应予以高度的注意。而上海宽娱公司还通过分类、排序等方式为用户上传提供便利，与其经营模式所容易引发的侵权风险不相匹配，构成应知。原审法院认定上海宽娱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帮助侵权，侵害了北京星维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四、原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情节、涉案作品知名度等因素采用法定赔偿方法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之内，并无不当。北京星维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有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工作量，公证书内容与本案的相关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的合理支出赔偿数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星维公司、上海宽娱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4元，由北京星维国际文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同奇审判员  崔宇航审判员  程占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超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