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海华，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霞慧，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101、二层201－202、六层601－603、605－606，七层701－703、705－706（六、七层仅作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4。主要负责人：陈长真，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锦冰，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海华、赵霞慧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中山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0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海华、赵霞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吕海华、赵霞慧不需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且利息、罚息以及复利相加不得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2．赵霞慧不需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贷款利率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吕海华、赵霞慧并非共同借款人，平安银行中山分行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开支，赵霞慧虽然知道吕海华该笔借款，但知道借款并不代表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平安银行中山分行辩称，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当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解释。涉案借款发生于吕海华、赵霞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霞慧在《贷贷平安业务重整申请》及调查表上签名，借款转入吕海华个人账户。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平安银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吕海华偿还平安银行中山分行贷款本金383557.12元及利息（含罚息）23668.14元、复利1070元（暂计至2019年12月11日共计408295.26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贷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全部偿还之日止）；2．赵霞慧对吕海华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贷款人：平安银行中山分行。借款人：吕海华。签约情况：2016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贷款合同（贷贷平安专用）》［合同编号：平银中山分行贷字2016第SW201********496号］。贷款金额：693500元。贷款用途：贷款重组,用于归还编号为平银中山分行个信额字2013第RL201********597号合同项下的全部欠款。贷款执行利率：固定利率，年利率14％。贷款期限：60个月，从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约定还款方式：按月等额还款，还款日为每月21日。罚息计收标准：借款人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50％计收罚息。复利计收标准：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提前收贷约定：合同项下发生欠息、逾期、垫款等违约事件的，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欠款情况：平安银行中山分行全额放款后，吕海华自2019年7月21日起未按时足额还款。截至2019年12月11日，吕海华尚欠贷款本金383557.12元（其中逾期本金59684.99元）、利息（含罚息）23668.14元、复利1070元。另查，吕海华与赵霞慧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7年8月28日登记结婚。赵霞慧于2016年10月17日在业务重组申请及调查表的配偶签名处签名捺印，载明其同意并授权平安银行中山分行向中国银联核实本人的账户信息，用于贷款的审批以及贷款存续期间的贷后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吕海华向平安银行中山分行借款后未能按时足额偿还本息，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平安银行中山分行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本金，吕海华还应向平安银行中山分行结清利息、罚息、复利。关于吕海华的欠款数额，有平安银行中山分行的个人贷款出账凭证、个人贷款业务客户还款清单、个人贷款业务贷款账户对账单等予以证实，且吕海华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平安银行中山分行已主张提前收贷，故借款利息应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平安银行中山分行要求借款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规定，平安银行中山分行因本案借款所收取的利息、罚息、复利总计不得超过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赵霞慧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于吕海华与赵霞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霞慧作为借款人配偶在业务重组申请上签名捺印，可见赵霞慧对吕海华的借款事实知晓并认可，故上述债务应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赵霞慧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规定，判决：一、吕海华、赵霞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银行中山分行清偿贷款本金383557.1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12月11日的利息（含罚息）23668.14元、复利1070元；从2019年12月12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利息以未到期本金为基数按贷款年利率14％计算，罚息、复利分别以逾期本金、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均按罚息利率即贷款年利率14％加收50％计算；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复利分别以实欠本金、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均按罚息利率计算。但上述所有利息、罚息、复利总计不得超过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二、驳回平安银行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24元，减半收取3712元，诉讼保全费2561元，合计6273元（平安银行中山分行已预交6273元），由吕海华、赵霞慧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平安银行中山分行。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赵霞慧并未以共同借款人或者担保人在借款合同和借据上签名确认。该笔借款是吕海华个人名义借贷，用于吕海华作为股东之一的中山市佐登灯饰照明有限公司业务重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平安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总计是否不得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2．赵霞慧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对未提出上诉的一审诉争内容，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其一、双方确认一审查明的借贷合同以及尚欠贷款本息对账单。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当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大幅调低到年利率15.4％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规定，认定平安银行中山分行因本案借款所收取的利息、罚息、复利总计应不得超过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限，既有合同约定依据，又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其二、虽然涉案债务发生于吕海华与赵霞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霞慧作为借款人配偶在业务重组申请上签名捺印，赵霞慧对吕海华的借款事实知晓，但是，平安银行中山分行确认赵霞慧并未以共同借款人或者担保人在贷款合同和借据上签名确认。该笔借款是用于吕海华作为股东之一的中山市佐登灯饰照明有限公司业务重组，平安银行中山分行没有举证证明该笔贷款是吕海华与赵霞慧夫妻名义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或者是吕海华与赵霞慧夫妻共同生产所需，或者中山市佐登灯饰照明有限公司所获收益用于吕海华与赵霞慧夫妻共同生活。所以，上述债务不应认定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赵霞慧不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贷为吕海华与赵霞慧夫妻共同债务，判决赵霞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吕海华与赵霞慧上诉主张赵霞慧不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00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00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吕海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清偿贷款本金383557.1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12月11日的利息（含罚息）23668.14元、复利1070元；从2019年12月12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利息以未到期本金为基数按贷款年利率14％计算，罚息、复利分别以逾期本金、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均按罚息利率即贷款年利率14％加收50％计算；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复利分别以实欠本金、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均按罚息利率计算；但上述所有利息、罚息、复利总计不得超过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三、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24元，减半收取3712元，诉讼保全费2561元，合计6273元（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已预交），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负担50元，由吕海华、赵霞慧负担6223元，吕海华、赵霞慧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平安银行中山分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424元（吕海华、赵霞慧已预交），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负担50元，由吕海华、赵霞慧负担73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