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领，男，199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昆，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帅，男，199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虓，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明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戴领因与被上诉人陈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8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一）陈帅提交的借条证据漏洞百出。陈帅在一审当中表示，每张借条都是借完钱以后写的。然而，在陈帅向法庭提交的借条以及所附支持证据和说明都不符合生活常识、漏洞百出。第一张借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但所附支持证据及说明中只有2018年9月10日一个微信转账记录。令人吃惊的是2018年写的借条，后面竟然附着2019年8月31日的转账记录，另附有19000现金为卖狗所得。陈帅并没有举证自己是养狗专业户，也没有证明家里养了什么名贵犬种，在什么地方卖的这么高的价格。对于把2019年的帐记到2018年的借条上的故事，陈帅辩解说“我应该把转账记录弄混了，2018年9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15000元，剩下的都是现金支付。买完家具隔两天写的条”。如果按照陈帅这个解释，是不是本案所有借款都有问题呢？第二张借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与第一张借条相隔一周时间，但借条用纸、书写格式、借条内容，归还时间，甚至按手印的位置几乎都一样。任何正常人都能看出，明明就是同一时间形成的借条。为什么要分写两张？第四张借条和第五张借条也有类似情形。除了凑数以外，还有其他解释吗？第三张借条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上面写到“今借到陈帅人民币贰万元整”，但是，陈帅2019年7月25日转账记录仅为9000元。换句话说，写借条的时候，这笔借款并未足额实际到位。这也证明，陈帅在一审当中表示的“每张借条都是借完钱以后写的”根本不是事实。特别是这个借条本身，并不能证明陈帅当时已经实际交付给戴领20000元。第四张借条落款是2019年9月17日。虽然文字写的是“今借到人民币贰万元”，但陈帅的微信转账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一次8000元，一次2000元。也就是说，写借条的时候，陈帅并没有把钱交给戴领。这个借条本身同样不能证明陈帅实际交付给戴领20000元。另外违背生活常识的就是一共出借10000元，陈帅竟然分2笔转账。也可以证明，他的账户上根本没那么多钱！所以才陈帅在借条说明上杜撰卖狗、满月金、租车费、向母亲借钱等理由。这种画蛇添足的把戏，任何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第五张借条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上写“今借到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但是陈帅提供的证据只有2019年9月29日转账记录5000元。根据前面几张借条的情况分析，书写借条的时候，借款并未实际到账。那么，如果陈帅没有提交其他借款的证据，实际借款就只有5000元。第六张借条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0日，上写“今借到人民币贰万五千元整”。但是陈帅提供的证据有2019年10月7日转账记录2000元，2019年10月8日转账记录3500元，2019年10月9日转账记录2000元，2019年10月12日转账记录5000元。根据前面几张借条的情况分析，书写借条的时候，借款也未实际到账。陈帅实际出借款只有12500元，并且，分四次转账，证明陈帅账户没有钱。陈帅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把现金交给了戴领。第七张借条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内容为后补，写的是“戴领欠陈帅人民币贰万元整”，包括，2018年12月26日，转账1000元，2019年1月2日转账8000元，2019年10月24日转账4000元。陈帅特意做了一个说明，“因2018年12月26日和2019年1月2日欠条丢失，去戴领爷爷家当面补写”。既然是补写，就应当写清楚。可是看说明，3次转帐一共13000元，不到20000元。于是陈帅又写了几个字“现金9000元，租车所得”。这下露马脚了。因为如果把这个金额加进去就22000元了。并且这个9000元现金是什么时候借给戴领的？陈帅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陈帅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应当支持其诉讼主张。（二）录音证据可以证明陈帅强迫戴领并且威胁戴领。陈帅提交的录音显示，陈帅到戴领家上门讨债，当着戴领的妻子和孩子，对戴领一指气使，反复诱导式发问，比如“2019年7月25日借款20000元，有没有？”，再比如“这里有一个2018年9月13日，42000元用于结婚买家具。这个你认吗？”等等，并且陈帅不停地用命令的口吻斥责戴领“你大声说，有没有”“这你认不认”“认不认，你说好了”等等，根本不让戴领辩解。陈帅对戴领说“我给你念数（借条的金额），你一加就行”，根本不是与戴领协商确定借款金额，而是强迫戴领承认借款的存在，承认欠他17.2万元。陈帅在录音里还说“你要认，完了明天约出来，你要是用我再帮你一回，完了以后再给我写一个16000的欠条，总共18万6，你媳妇也同意了，是不，先说好了这钱你必须给我。”并且，陈帅在录音中威胁戴领：“要是走民事的话，一年拘留你两次，一回十五天”，又说：“我把你给起诉了，你进去了冤不冤，再说你孩子脸上能挂什么光啊，一说我爸进去过几次，你说寒不寒碜”，还说：“你要是真进去了，里边滋味不好受。你别老想着你妈捞你，那是法院，你妈再有人也出不来。要是走刑事，那没准就远了，没准就天津、新疆就没谱了。顺义跟朝阳看守所你是待不了。你妈一个社区副主任能够得上吗？”遗憾的是，一审法官只是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记录判案，没有亲自听录音，没有从录音中听陈帅胁迫戴领，没有真实体验陈帅的颐指气使和嚣张气焰，没有感受到戴领的卑微和胆怯，因而完全扭曲了事实。并且，一审法官明显是以自己的工作感受来代替普通人的生活感知。一审法官不知道普通人对于进法院当被告是很胆怯的，不知道普通人对于被拘留，被追刑事责任，更是非常害怕的。特别是普通人不想因个人原因，对父母、孩子造成不利影响。因此，一审认为录音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没有认定戴领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是错误的。1.根据陈帅提交的7张借条，戴领实际收到的借款如下：2018年9月10日，陈帅向戴领转账15000元；2018年9月20日，陈帅向戴领出借10000元现金；2018年12月26日，陈帅向戴领转账1000元；2019年1月2日，陈帅向戴领转账8000元；2019年7月25日，陈帅向戴领转账9000元；2019年9月20日，陈帅向戴领转账10000元；2019年9月29日，陈帅向戴领转账5000元；2019年10月20日，陈帅向戴领转账12500元；2019年10月24日，陈帅向戴领转账4000元；陈帅出借款项共计74500元。2.从2018年9月30日起，戴领开始向陈帅偿还借款，2018年9月30日，转账1600元；2018年10月9日，转账400元；2018年10月18日，转账600元；2018年10月19日，转账400元；2018年10月31日，转账360元；2018年11月1日，转账2000元；2018年11月10日，转账400元；2018年12月2日，转账1000元；2018年12月4日，转账1500元；2018年12月17日，转账300元；在陈帅2018年12月26日给戴领第三笔转账借款之前，双方没有新的债权债务，戴领转账给陈帅的都是偿还借款，合计8560元。2018年12月26日，转账300元；2018年12月28日，转账1000元；2019年1月3日，转账2500元；2019年1月22日，转账350元；2019年2月27日，转账2200元；2019年3月7日，转账3000元；2019年3月21日，转账1000元；2019年3月27日，转账300元；2019年3月30日，转账5200元；2019年4月4日，转账800元；2019年4月5日，转账500元；2019年4月30日，转账4500元；2019年5月31日，转账4500元；2019年7月5日，转账1000元；2019年7月20日，转账1000元；截止到陈帅2019年7月25日出借第五笔借款之前（出借本金34000元），戴领一共偿还36710元（8560+28150）。2019年7月29日，转账1000元；2019年8月21日，转账500元；2019年8月25日，转账600元；2019年9月1日，转账1000元；2019年9月6日，转账2500元；2019年9月12日，转账2000元；2019年10月1日，转账400元；2019年10月8日，转账3500元；2019年10月25日，转账500元；2019年10月27日，转账5000元，另有一笔现金4000元；2019年10月28日，还现金5500元；2019年11月23日，转账500元；2019年12月12日，转账500元；2019年12月20日，转账4000元；2019年12月27日，转账950元；2020年1月2日，转账3600元；2020年1月23日，转账2500元；2020年2月2日，转账4500元；2020年2月24日，转账500元；2020年2月26日，转账5000元；2020年2月28日，转账500元；2020年3月6日，转账2000元；2020年3月14日，转账3000元；双方最后一笔借款发生在2019年10月24日，此后，双方没有新的债权债务。自2019年10月25日起，戴领一共向陈帅支付了42500元。如果不是归还借款，戴领没理由继续向陈帅转账，陈帅也没有理由收款。退一步说，即便2019年11月26日对账是真实的，难道戴领在2019年11月26日之后向陈帅转账的27050元也不算数吗？特别是第六页第二段，法院询问陈帅，陈帅明确自认“戴领于2019年10月8日还给我还了3500元”。这也能证明陈帅在2019年11月26日的录音里，强迫戴领承认欠他17.2万元是错误的，根本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戴领共向陈帅偿还90710元是客观事实。虽然戴领偿还了不少借款，但陈帅一直把持借条没有交给戴领，反而多次借机讹诈、胁迫戴领，威胁到戴领的母亲单位讨债，甚至上门到戴领的岳父岳母家、爷爷奶奶家讨债，逼迫戴领爷爷、奶奶还债，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2019年11月26日的录音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在陈帅软暴力下做出的。一审没有明辨真伪，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帅一共出借74500元，戴领已经偿还90710元，即便是高利贷，也不可能还欠72000元。这是典型的套路贷。陈帅不能证明其具有出借实力，不能证明其实际交付借款，一审判决就不应当支持。三、一审法官工作态度不认真，判决书错误百出。一张判决书出现这么多错误，就不是笔误能解释的了。只能证明，一审法官的工作态度不认真，甚至没有完整的听一下录音，就武断做出陈帅没有威胁戴领的判断，因此必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陈帅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戴领的上诉请求。陈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领偿还陈帅本金17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戴领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帅称，其共计向戴领出借172000元，出借款项部分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部分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现金来源于其出租车辆租金、卖狗所得款项等。庭审中，陈帅提交如下证据佐证，戴领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2018年9月13日借条一张及微信转账记录两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肆万贰仟元整（42000元）用于结婚买家具，定于2019年2月10日归还。借款人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24%）支付利息，借款人归还日期本金连同利息一同支付。出借人陈帅，借款人戴领。借款日期：2018.9.13”。陈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中记载：2018年9月10日微信转账15000元，2019年8月31日微信转账8000元，现金19000元，用于结婚买家具，在平谷家具城，现金是卖狗所得（一审法院注：借条原件没有该部分内容）。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9月10日陈帅向戴领转账15000元，2019年8月31日陈帅向戴领转账8000元。一审法院询问陈帅，上述借条中借款日期为2018年9月13日，还款日期为2019年2月10日，为何有一笔钱是2019年8月31日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陈帅称“我应该把转账记录弄混了，2018年9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15000元，剩下都是通过现金支付，我和我爱人陪戴领一起去平谷买家具我帮其支付的，买完家具后隔两天给我写的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借条出借人处签名、日期、身份证号是我写的，其他都是戴领手写后我签字的”。戴领认可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除了陈帅的签字、日期和身份证号借条其他手写体内容是我写的，但我实际只收到2.5万元，通过微信转账1.5万元，另外1万元是给的现金，我结婚买家具借的钱”。2.2018年9月20日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叁万元整（30000元）用于结婚礼金，定于2019年2月10日归还。借款人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24%）支付利息，借款人归还日期本金连同利息一同支付。出借人陈帅，借款人戴领。借款日期：2018.9.20”。陈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中记载：现金3万元整，用于给女方结婚礼金，因为给礼金不能转账，所以给现金，我向我父母借10000元，凑够3万给他（一审法院注：借条原件没有该部分内容）。戴领认可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真实性认可，除了陈帅的签字、日期和身份证号借条其他手写体内容是我写的，我只收到1万元”。一审法院询问戴领怎么解释其所述实际收到1万元却出具3万元借条？戴领称“每次写欠条都是陈帅说我写，陈帅没威胁我，因为我当时着急去上班，陈帅怎么说我就怎么写的”。3.2019年7月25日借条一张及微信转账记录两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帅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定于2019年11月25日归还，用途家里装修。借款人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24%）支付利息，借款人归还日本金连同利息一同支付。出借人陈帅，借款人戴领。借款日期：2019.7.25”。陈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中记载：现金9000元，孩子满月礼金借给他，微信转账2019年7月25日9000元，2019年7月29日2000元。（一审法院注：借条原件没有该部分内容）。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7月25日陈帅向戴领转账9000元，2019年7月29日陈帅向戴领转账2000元。戴领认可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除了陈帅的签字、日期和身份证号借条其他手写体内容是我写的，我只收到1.1万元微信转账，没收到现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每次陈帅怎么说我怎么写”。4.2019年9月17日借条一张及微信转账记录两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定于2019年12月30日归还。借款人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24%）支付利息。出借人陈帅，借款人戴领。借款日期：2019.9.17”。陈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中记载：现金10000元，租车钱，微信转账2019年9月20日8000元，2019年9月20日2000元（一审法院注：借条原件没有该部分内容）。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9月20日陈帅向戴领转账8000元、2000元。戴领认可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除了陈帅的签字、日期和身份证号借条其他手写体内容是我写的，我只收到1万元微信转账，没收到现金”。5.2019年10月1日借条一张、微信转账记录一张及分期详情单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用于买手机买电脑，定于2019年11月1日归还。借款人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24%）支付利息，借款人归还日期本金连同利息一同支付。出借人陈帅，借款人戴领。借款日期：2019.10.1”。陈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中记载：2019年9月29日微信转账5000元，京东买手机5949元，10月1日购得。现金9000元，他用于买电脑，本人现金来源：卖狗、车钱（租赁）（一审法院注：借条原件没有该部分内容）。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9月29日陈帅向戴领转账5000元。分期详情显示：分期本金5949元，分期服务费499.68元，合计应还6448.68元。一审法院询问陈帅，为何借条复印件中其所注明的出借数额与借条中的数额不一致，其解释称“戴领于2019年10月8日给我还了3500元”。戴领认可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除了陈帅的签字、日期和身份证号，借条其他手写体内容是我写的，实际收到微信转账5000元，购置手机5949元，是分期付款的，加上利息共计6448.68元，没收到现金”。6.2019年10月20日借条一张、微信转账记录四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25000元），用于买摩托车，定于2019年12月30日归还。借款人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24%）支付利息，借款人归还日期本金连同利息一同支付。出借人陈帅，借款人戴领。借款日期：2019.10.20”。陈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中记载：微信转账：2019年10月7日2000元、2019年10月8日3500元、2019年10月9日2000元、2019年10月12日5000元，现金12500元，租车钱（一审法院注：借条原件没有该部分内容）。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10月7日陈帅向戴领转账2000元、2019年10月8日陈帅向戴领转账3500元、2019年10月9日陈帅向戴领转账2000元、2019年10月12日陈帅向戴领转账5000元。戴领认可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除了陈帅的签字、日期和身份证号借条其他手写体内容是我写的，实际收到微信转账12500元，没收到现金12500元”。7.2019年10月25日借条一张、微信转账记录三张。借条内容为“今戴领欠陈帅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后补，借款人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24%）支付利息。借款人戴领，借款日期2019.10.25，还款日期2019.12.25”。陈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中记载：微信转账：2018年12月26日1000元、2019年1月2日8000元、2019年10月24日4000元。现金9000元，租车所得。因2018年12月26日和2019年1月2日欠条丢失，去戴领爷爷家当面补写欠条（一审法院注：借条原件没有该部分内容）。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6日陈帅向戴领转账1000元、2019年1月2日陈帅向戴领转账8000元、2019年10月24日陈帅向戴领转账4000元。戴领认可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是在我爷爷家写的，共计收到1.3万元。从未收到过陈帅的现金”。8.2020年3月26日郭志芳所写借条一张、客车租车合同、北京捷尔洁特洗涤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其出借给戴领现金的来源。陈帅称“张日亮是北京捷尔洁特洗涤有限公司老板，我的车租给北京捷尔洁特洗涤有限公司了。2018年9月20日我和郭志芳借了1万元，给的戴领，就是2018年9月20日3万元借条中的1万元，郭志芳是我母亲”。戴领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内容看不足以证明资金来源，因为每季度才1万元租金，借条中陈帅多次备注资金来源是租车款。9.2019年11月26日陈帅、戴领及戴领爱人杨颖之间的手机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文字整理材料显示：陈帅“……这有一个2019年7月25号借款2万元，你先别说，我先跟戴领说，用于家具装修，有这钱吗”、戴领“有”、陈帅“你先等会，你听我说这个2万元啊，完了咱们归还日期是，等我瞅瞅，是11月25日归还，是不是，这2万元钱，我先给他对完了你们俩再说，还有一个是2019年9月17日借款是2万元，9月17日，但是没写着干啥，9月17日你干啥来的，这张，嗯？”、戴领“外边放着挣钱”、陈帅“就是你借人2万元是吗”、戴领“嗯”、陈帅“10月1号就是1.5万元，买手机跟电脑，这个你认吗”、戴领“嗯”、陈帅“认不认”、戴领“认”、陈帅“这买手机6000，你从我这借的，这杨颖你也知道，是不是，还有一个2019年10月20号2.5万元买摩托车，就是你这欠条上写着用于买摩托，这你认吗”、戴领“认”、陈帅“认还是不认，你先说好了”、戴领“认”、陈帅“你可别说到时我强迫你咋着的，这个是2019年10月25号，这个是在你爷爷那写的欠条，后边我让你补的这个年利息”、戴领“嗯”、陈帅“这个是2万元，这是在你爷爷这写的，是吧”、戴领“嗯”、陈帅“完了2018年9月20日3万元用于结婚礼金”、戴领“嗯”、陈帅“这你认吗，你们俩是几号结的婚呀”、杨颖“9月13号还是16号”、陈帅“那这怎么一个9月20号的呀”、杨颖“你等我查查，我都记着呢，日子我都记着呢”、陈帅“嗯，你先等会，这有一个2018年9月13日，4.2万元用于结婚买家具，这个”、戴领“嗯”、陈帅“这个你认吗”、戴领“认”、陈帅“因为你知道我俩这欠条咋了吗，我俩这欠条，戴领当着你媳妇面咱俩也都说清楚了，我俩这欠条是咋着呀，比如我今给他吧，比如我今天微信给他，我没在家，比如说今10号吧，我10号给他的，没准他12号13号写的欠条，你知道吗，关键是我有的给他现金，这里边我有的给的他现金，有的是那啥，有的是微信转账，这是吧，你算一下，拿手机算一下，总共是多少钱，我给你念，完了你一加就行，行了吗”、戴领“嗯”、陈帅“2万元+2万元+1.5万元+2.5万元+2万元+3万元+4.2万元，总共多少”、戴领“17.2万元”、陈帅“这就是总共的钱数，这钱你认吗，17.2万”、戴领“认”、杨颖“你说这4.2万元都花哪里了”、戴领“买这堆家具呀”、杨颖“你别说这堆家具，你一样一样说，沙发”、戴领“你让我想想，我也想不起起来多少钱了，沙发”、陈帅“完了这是家具这个，还有一个3万，就是你们结婚那天不是给你妈一钱吗，礼金钱，是这钱吧……”、陈帅“反正别管咋着，现在是17.2万元，你认么，你认不认”、戴领“认”、陈帅“你要认，完了明天约出来，你要是用我再帮你最后一回，这真是最后一回，还完了以后你再给我写一个1.6万的欠条，总共18.6万，你媳妇也同意了，咱先说好了这钱你必须给我”、戴领“嗯”……陈帅“要是民事的话，一年拘留你两回，一回15天，走民事，一年只能拘留两回，强制执行，我先跟你说好了，这钱你要是再蒙，我就直接走法院，到时候走啥，那就是由我决定”……戴领认可上述录音的真实性，称17.2万元是欠条所写的金额，其心里有点害怕陈帅，录音中陈帅多次强调要把其刑事处理，要拘留，所以其有点害怕。关于还款情况，戴领陈述，通过微信方式转账还款，戴领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9月30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1600元，2018年10月9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400元，2018年10月18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600元，2018年10月19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400元，2018年10月31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360元，2018年11月1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2000元，2018年11月10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400元，2018年12月2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1000元，2018年12月4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1500元，2018年12月17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300元，2018年12月26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300元，2018年12月28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1000元，2019年1月3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2000元、500元，2019年1月22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350元，2019年2月27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2200元，2019年3月7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3000元，2019年3月21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1000元，2019年3月27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300元，2019年3月30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5200元，2019年4月4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800元，2019年4月5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500元，2019年4月30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4500元，2019年5月31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4500元，2019年7月5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1000元，2019年7月20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1000元，2019年7月29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1000元，2019年8月21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500元，2019年8月25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600元，2019年9月1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1000元，2019年9月6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2500元，2019年9月12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2000元，2019年10月1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400元，2019年10月8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3500元，2019年10月25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500元，2019年10月27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5000元，2019年11月23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500元，2019年12月12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500元，2019年12月20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4000元，2019年12月27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950元，2020年1月2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3600元，2020年1月23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2500元，2020年2月2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4500元，2020年2月24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500元，2020年2月26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2000元、3000元，2020年2月28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500元，2020年3月6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2000元，2020年3月14日戴领向陈帅微信转账3000元。戴领称“除此之外，还有一笔4000元于2019年10月27日现金支付给陈帅，在其老家中间那道门给的。之后在一天晚上六点左右，在裕龙三区11-3-301我爷爷家，我爷爷亲手给陈帅5500元。”陈帅称“真实性认可，不是都用于还本案17.2万元欠款的，这些都是我借戴领钱戴领还我的，这些都没写借条。收到戴领爷爷给我的5500元现金，5500元因为戴领过生日我借给他的，不在本案17.2万元中，5500元我和我妈借的，2019年10月27日在我家那笔4000元现金我没收到。微信聊天记录中戴领给我转的几百元的微信记录我没算在17.2万元借款中，因为之前我也给戴领多次转过几百元”。陈帅提交的其向戴领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6日之后，陈帅共计向戴领转账一笔，即2020年3月25日向戴领转账17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陈帅提交的七张借条显示，每次借款金额不大，戴领亦认可陈帅通过现金向其出借过款项，2019年11月26日录音内容显示，双方对借款数额进行逐笔对账，戴领认可尚欠陈帅17.2万元，虽戴领主张系受胁迫，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一审法院从录音中无法看出戴领系受胁迫作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确实发生了17.2万元借款。关于还款问题。虽戴领主张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均是偿还涉案款项，但其在2019年11月26日与陈帅对账时，仍然认可尚欠陈帅17.2万元，且七张借条原件均由陈帅持有，因每张借条借款数额不大，若真如戴领所述，其已经偿还9万余元，但未向陈帅索要借条原件，亦未在对账时陈述其已经偿还9万元余元的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故2019年11月26日之前戴领向陈帅转账或给付现金无法认定为系对本案17.2万元借款的偿还。2019年11月26日之后，虽陈帅主张其与戴领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转账系偿还其他借款，在戴领不认的情况下，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发生在2019年11月26日之后的戴领向陈帅的转账应视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具体偿还利息及本金数额由一审法院进行核算。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年利率24%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根据此标准予以核算。经一审法院核算，关于本案借款17.2万元，戴领已经支付利息至2019年12月22日，因陈帅在诉讼请求中对于2019年10月25日发生的借款2万元，要求自2019年12月25日计算利息，为计算方便，一审法院酌定统一自2019年12月25日计算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戴领偿还陈帅172000元及利息（以17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驳回陈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戴领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杨颖作证称，其是戴领配偶，陈帅带着人多次去其家索要钱款，还口头威胁，抢走戴领手机销毁证据，2020年3月26日还扣押了戴领摩托车至今。2020年3月26日因不知道陈帅在录音，所以没有表示有威胁的情况。刘子玉作证称，2020年3月27日其在戴领岳父家聊天，见陈帅带着戴领一起进来要账，陈帅进来以后说他挨打了，戴领低头不说话，其问了几句什么时候欠了多少钱，陈帅就骂了其几句。陈帅发表质证意见称，杨颖陈述不属实，不认可。刘子玉证言，是戴领被打之后陈帅陪着其回家，证人以为是陈帅打了戴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胁迫，是指行为人通过威胁、恐吓等不法手段对他人思想上施加强制，由此使他人产生恐惧心理并基于恐惧心理作出意思表示的行为。胁迫须具有不法性，包括手段或者目的的不法性。以向法院起诉为要挟，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不属于应受法律调整的胁迫行为。录音中“要是民事的话，一年拘留你两回，一回15天，走民事，一年只能拘留两回，强制执行，我先跟你说好了，这钱你要是再蒙，我就直接走法院，到时候走啥，那就是由我决定”不能解释为不法手段，戴领上诉主张出具借条系陈帅胁迫所致，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陈帅提交的七张借条显示，每次借款金额不大，戴领亦认可陈帅通过现金向其出借过款项，2019年11月26日录音内容显示，双方对借款数额进行逐笔对账，戴领认可尚欠陈帅17.2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7.2万元并无不当。关于还款问题。对于2019年11月26日之前的微信转账，戴领主张是偿还涉案借款。陈帅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是多年朋友，双方之间有非常多的转账，其还曾通过现金向戴领出借过其他款项，戴领的上述转账并非偿还的涉案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2019年11月26日对账时，戴领认可尚欠陈帅17.2万元，在录音中戴领并未表述过偿还过涉案借款，且七张借条原件均由陈帅持有，因每张借条借款数额不大，若真如戴领所述，其已经偿还9万余元，但未向陈帅索要借条原件，亦未在对账时陈述其已经偿还9万元余元的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故2019年11月26日之前戴领向陈帅转账或给付现金无法认定为系对本案17.2万元借款的偿还。至于2019年11月26日之后的转账，一审法院已认定为系偿还涉案借款本息，陈帅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本院不持异议。据此核算，至2019年12月24日，戴领的上述还款尚不足以清偿本案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5日计算戴领应支付的利息，陈帅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戴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戴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