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勇，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经常居住地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红，女，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经常居住地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蝶，女，199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经常居住地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系胡蝶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学军，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胡勇、徐红、胡蝶因与被上诉人胡学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8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勇、徐红、胡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对涉案南京市秦淮区高桥门199号74幢2单元303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居住使用权。1.综合本案一审事实，可以确认涉案房屋是胡勇承租的单位公房拆迁安置所得，胡勇及整个家庭成员是被拆迁按置的对象，目前，虽然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仍不应排斥和影响上诉人合法居住使用。2.虽然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事实上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任何购房钱款，所有购房款都是拆迁补偿款转换支付，仍是上诉人承租单位公房利益的转换。二、上诉人是合法正当进住涉案房屋。1.被上诉人通过非法手段欺骗拆迁部门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证。被上诉人利用2005年9月25日的申请报告领取了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款，并以2012年冒领的拆迁补偿款购买了涉案房屋的产权。2.被上诉人办理房产证事情败落，上诉人主动将所有房产资料交还给了上诉人胡勇。由于政策性原因，暂时不能办理变更登记，为了防止被上诉人非法处分涉案房屋，双方商定，以抵押的方式进行双保险以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利。3.上诉人胡勇未经过上诉人徐红及上诉人胡蝶同意，擅自将拆迁补偿款给付被上诉人，侵犯了徐红、胡蝶的合法权益。因为拆迁补偿款直接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未给对价，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原物，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拆迁补偿款。4.2019年7月12日被上诉人报警行为，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前期合理还房行为，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非法强行入住行为。因弟兄之间产生予盾，被上诉人不守信用否认自己改正错误的还房行为。现在被上诉人如何解释亲自归还房产证和办理抵押签字的行为。三、上诉人不应当支付房屋使用费。涉案房屋是上诉人拆迁安置所得，上诉人是被拆迁安置人，上诉人当然享有合法使用权。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胡学军辩称，其是1995年刑满释放人员，当时确实没有房屋居住，且女朋友怀孕了。原石门坎房屋被拆迁时补偿款为25.5万元，一部分由上诉人胡勇拿走，还有一部分汇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还有一张房票也给了被上诉人。当时确系上诉人胡勇给其买房子。2006年4、5月份，上诉人胡勇带被上诉人选房。涉案拆迁补偿协议并非被上诉人本人的签字。一审庭审后，其才知道涉案房屋之所以给其，是因为其父母原三条巷103室房屋被上诉人卖掉，上诉人胡勇当时跟其母亲说，等石门坎房屋拆迁时，给其和胡志刚各买一套房屋，用以对三条巷被拆迁房的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胡勇、徐红、胡蝶搬出胡学军所有的位于本市秦淮区房屋；2.判令胡勇、徐红、胡蝶支付胡学军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2.2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要求自2018年8月23日起按照22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迁出时止）；3、胡勇、徐红、胡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本市石门坎******房屋系公有住房，产权人为南京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由本案胡勇承租，公有住房租赁合约载明房屋使用面积为23.8平方米。2005年，涉案房屋列入拆迁范围。2005年9月25日，胡勇向拆迁部门出具申请报告，内容为：“兹有石门坎145号二单元202室住户胡勇，使用面积23.8平方米，现遇拆迁，本人自愿将住房证使用人更改名为胡学军，另为了方便购买经济适用房，特申请将使用面积更改为15.5平方米，剩余部分以现金形式补偿，如有任何矛盾均由本人负责与公交公司及拆迁办无关”。当日，胡学军与拆迁部门签订了《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获得货币补偿并安置一套经济适用房。2005年11月10日，胡学军（乙方）与南京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银龙花园经济适用房销售协议》，约定，由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将银龙花园经济适用房建筑幢号为74幢二单元303室（下称303室）销售给乙方，面积54.30平方米，单价2190元/平方米，总房款118917元，住宅交付时间由白下区房改办通知。2006年，胡学军入住涉案房屋，2012年11月19日，胡学军（乙方）与南京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又签订一份《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契约》，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74幢二单元303室经济适用房，建筑面积53.56平方米，单价2190元/平方米，总房款117296.4元。后涉案303室房屋登记在胡学军名下，房产部门查询的登记信息为：秦淮区高桥门199号74幢二单元303室。2016年6月24日，胡学军与高菊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对涉案303室房屋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同意赠予儿子胡兆宁，待到可以办理权属证书时，胡学军无条件的协助办理变更手续，将房屋过户至胡兆宁名下。女方暂时享有居住权，若女方再婚，则必须搬离。2015年，因胡勇与案外人王玉华之间的借贷关系，胡学军为案外人王玉华向胡勇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12月30日胡学军向胡勇出具抵押书，抵押书内容：“因胡学军于2015年2月26日帮王玉华向胡勇借款100万元（利息为月息4.5%），至今无法偿还，现用座落于南京市秦淮区房屋做为抵押，如王玉华欠款无法归还，胡学军用此房产做为补偿”。后因胡勇未能收回借款，故胡勇、徐红、胡蝶入住涉案的303室房屋。胡学军认为胡勇、徐红、胡蝶未经胡学军同意于2018年8月23日起强行入住涉案的303室房屋，故要求胡勇、徐红、胡蝶迁出涉案的303室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胡勇、徐红、胡蝶认可涉案的303室房屋目前由其居住，对于涉案房屋目前的租金，双方均认可为2000元／月。一审法院另查明，胡学军于2019年7月12日报警称涉案303室被哥哥侵占，后双方调解未果，故胡学军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涉案的303室房屋系登记在胡学军名下，依法享有不动产的所有权利。胡勇、徐红、胡蝶未经胡学军同意入住涉案房屋，侵害了胡学军合法权益，故胡学军要求胡勇、徐红、胡蝶迁出并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房屋使用费的起止时间应自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胡勇、徐红、胡蝶实际迁出时止并按双方均认可的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诉讼中，胡勇、徐红、胡蝶辩称因涉案房产胡学军已抵押给胡勇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抵押系针对胡勇与他人之间的经济纠纷，抵押是否成立未经确认，且即使抵押成立，胡勇、徐红、胡蝶也无权强行入住涉案房屋，也应当通过正当途径维权，故胡勇、徐红、胡蝶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勇、徐红、胡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房屋；二、胡勇、徐红、胡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给付胡学军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胡勇、徐红、胡蝶实际迁出时止的房屋使用费（房屋使用费标准按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胡勇、徐红、胡蝶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胡勇提交《南京市秦淮区胡勇汽车客运部》工商信息查询资料，证明经营部的经营场所就是涉案房屋，故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胡学军质证称，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上诉人胡勇的出租车登记在秦淮区，只能落户在秦淮区房屋上，而当时上诉人的房屋在玄武区，上诉人为了避税，才将经营地址落在涉案房屋内。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涉案房屋源于原南京市的拆迁安置，虽然上诉人能够证明其系当初的被拆迁安置人，但上诉人胡勇在2005年向拆迁部门出具申请报告时，已同意由被上诉人胡学军获得拆迁利益，被上诉人也因此取得涉案房屋并办理产权登记。因此，被上诉人依法享有不动产的所有权利。上诉人在本案中，以其为当初被拆迁安置权利人为由，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居住权，缺乏事实依据，亦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持有涉案房屋产权资料的理由，从实质上，也不能达到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的证明目的，即使抵押权成立，上诉人也无权强行入住涉案房屋。上诉人胡勇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被上诉人经房产部门登记公示而取得的物权。因此，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擅自入住涉案房屋，对被上诉人构成侵害，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迁让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胡勇、徐红、胡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胡勇、徐红、胡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德全审 判 员 许云苏审 判 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冯 超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