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企图时代**。 法定代表人：刘冠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利，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浩亮，男，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力迅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观音阁街**（蜀景首席******）。 法定代表人：苏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俐，四川省通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南街**/div> 负责人：王君，常务副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俐，四川省通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公司）因与上诉人通江县力迅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迅公司）、通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江县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9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十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利、兰浩亮，上诉人力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俐、郑伟，上诉人通江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十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2.判令通江县政府退还中十冶公司保证金2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3.判令力迅公司、通江县政府支付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共877天（365×2+147=877天）的违约金877万元；4.判令力迅公司、通江县政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通江县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错误，通江县政府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合同主体的返还责任。在《通江县S302线县城过境公路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书）中，中十冶公司与通江县政府作为平等主体设立了彼此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具备了合同应当具有的主要条款和具体内容，完全可以实际履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等关于合同的相关规定，甚至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约定不明的情况，故《投资合作协议书》已经属于合同性质。一审判决认为其只是就初步投资达成合作意向，属定性错误。因为《投资合作协议书》是合同性质，故中十冶公司与通江县政府就属于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构成合同的主体，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该合同中没有约定通江县政府并非合同主体，只是起协调作用的内容。而且，中十冶公司将保证金汇入力迅公司账户，正是在履行其对通江县政府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以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也是通江县政府应当向中十冶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因为该协议书中也有明确约定。力迅公司与中十冶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四川省S302线通江县城过境公路建设项目（西段）合同文件》（以下简称合同文件），是按照通江县政府指令并经中十冶公司同意加入通江县政府与中十冶公司之间已经形成的合同关系，并非接受通江县政府整体转让其对中十冶公司的债权债务，取代通江县政府合同当事人的地位。因为该《合同文件》中并没有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的任何约定，且债权债务的整体转让需要合同相对方的同意，而本案中，无论通江县政府还是力迅公司都没有向中十冶公司提出过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的意思和请求，更谈不上中十冶公司同意转让。提供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是通江县政府和力迅公司共同的合同义务，本案因该项义务没有履行构成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通江县政府和力迅公司都是违约方，应当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且通江县政府对于其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是明知并认可的，只是抗辩认为中十冶公司也有违约行为，对其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则明确表示认可。一审判决直接免除了通江县政府的返还责任无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中十冶公司存在“未按约定交纳诚信保证金或履约保证金和银行履约保函，并存在融资不到位，资金不足，未组建项目部项目推荐缓慢的违约情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中十冶公司与通江县政府2014年1月28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和此后签订《补充协议书》后，就支付了2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协议约定的10%履约保证金是指银行保函的方式，后双方将银行保函的方式变更为中十冶公司支付2500万元现金的方式提供履约保证，在缴纳完毕2500万元现金履约保证后，力迅公司与中十冶公司签订《合同文件》。在签订《合同文件》前后，无论是通江县政府还是力迅公司，对于2500万元现金履约保证金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在中十冶公司诉讼索要保证金之前，通江县政府和力迅公司从未再主张银行保函方式，也未就现金方式的保证金提出过任何异议，这足以证明，力迅公司与通江县政府一直不认为中十冶公司在缴纳保证金上存在违约行为，并以实际行为认可了以2500万现金方式代替3000万元银行保函方式，中十冶公司在此问题上不存在违约。按照双方签订协议的约定，通江县政府、力迅公司应当在2014年7月10日之后的15日内即最迟在2014年7月25日之前将上述条款约定的至少1000亩土地，抵押给中十冶公司。力迅公司和通江县政府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其抵押土地使用权的合同义务，直接决定了中十冶公司能否履行下一步的投资、融资和建设义务。如果力迅公司和通江县政府未能尽到上述义务，中十冶公司就有权决定拒不履行下一步合同义务，直到力迅公司和通江县政府将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十冶公司。而本案中，通江县政府、力迅公司违约，未在2014年7月25日之前将上述条款约定的至少1000亩土地抵押给中十冶公司。直至2016年12月21日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两年多的时间里面，通江县政府、力迅公司都未能办理合同约定项下土地抵押事宜。因此本案不存在中十冶公司融资不到位，资金不足，未组建项目部项目推荐缓慢的违约事实。三、案涉合同是力迅公司和通江县政府根本性违约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但中十冶公司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同意对方提出的解除合同请求。在此基础上，力迅公司和通江县政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力迅公司和通江县政府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和中十冶公司的要求将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十冶公司，而且中十冶公司后来也发现，力迅公司和通江县政府根本无权也无法将约定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十冶公司。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虽然力迅公司、通江县政府违约，但是鉴于合同确实已经无法履行下去，中十冶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虽然解除，但依照法律规定，力迅公司仍然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力迅公司和通江县政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承担的方式为合同约定的方式。既按照《合同文件》第23.2.2的约定，违约方力迅公司和通江县政府每天应支付1万元违约金，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合同解除，违约天数共877天（365×2+147=877天），应承担的违约金为877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已维护中十冶公司的合法权益。 力迅公司、通江县政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通江县政府不承担责任正确。中十冶公司与通江县政府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为合作意向协议，项目投资建设以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协议为准。中十冶公司诉称的其与力迅公司签订《合同文件》系按照通江县政府的指令也与事实不符，力迅公司与中十冶公司是经过公开招投标后才签订的《合同文件》，不是通江县政府的指令。二、中十冶公司诉称其没有违约而是力迅公司违约与事实不符。根据合同约定中十冶公司应向力迅公司缴纳3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和保函，但中十冶公司仅缴纳了2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未按合同约定缴纳履约保证金构成违约。力迅公司没有给中十冶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也是因为中十冶公司没按约缴纳履约保证金，并且力迅公司不享有案涉土地的所有权，无法办理抵押手续，力迅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招投标法的规定，如果中标人不履行与招标人订立合同的相关规定，履约保证金可以不予退还。综上，中十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力迅公司、通江县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十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因力迅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合同项下约定的土地抵押构成违约，这一认定错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关于办理抵押的约定是默认了力迅公司一定会取得商住地使用权，但因力迅公司实际未取得案涉商住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因此办理抵押的条件不成就，在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不予履行该义务不构成违约。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合同解除的时间即当然的为力迅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的时间错误。在2016年11月28日力迅公司向中十冶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2016年12月12日中十冶公司也复函了中十冶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要求进行清算。清算不仅包括对中十冶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的清算，也包括对合同的清算（即根据合同约定，各方是否违约，违约方是否应当向守约方进行赔偿，是否应退还保证金等）。2017年2月8日，力迅公司向中十冶公司发布了通告，要求中十冶公司尽快派员进行清算。后双方委托了兴诚信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对中十冶公司所做的工程量进行了清算。工程量清算后，力迅公司已完全支付了中十冶公司的工程款，但双方未就合同进行清算，因此不能确定力迅公司应当向中十冶公司全额退还保证金，更不能确定应当在双方合意解除合同之时，力迅公司不全额退还保证金，就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三、一审法院在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上也不合理。中十冶公司的诉求金额远超过判决书认定的金额，其中一审法院不认可的请求金额，涉及到的诉讼费用应由中十冶公司承担。同时，即便双方都有过错，互不追责，案件受理费用也应由双方平均分担，一审法院要求力迅公司承担大部分诉讼费不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力迅公司的合法权益。 中十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力迅公司违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诉讼费的问题，这是人民法院按照依职权认定的问题。 中十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力迅公司、通江县政府退还中十冶公司支付的保证金250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力迅公司、通江县政府支付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共877天（365×2+147=877天）的违约金877万元，自2016年12月22日起截止2019年10月28日的利息12016600元及上述2500万元保证金自2019年10月29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年16.8%的利率算至付清为止的利息，并赔偿因违约给中十冶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30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力迅公司、通江县政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8日，通江县政府（甲方）与中十冶公司（乙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投资合作协议书》对项目概况、项目建设内容、合同价款、投资范围、投资回报、履约保证、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出了约定，其中履约保证约定“建设施工合同签订10日内，乙方需按项目建筑安装费合同价款的10%向甲方提交履约保证金，其中现金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其余用银行保函履约，履约保证金在项目完工后无息退还”。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本协议签订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缴纳3000万元诚信保证金，诚信保证金不计利息（户名：通江县力讯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江县红星路支行，账号：×××01）。投资建设合同签订后，诚信保证金部分转为履约保证金，余款无息退还。”。2014年2月19日、3月14日，中十冶公司通过成都农商行三次（10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向力迅公司转款共计2500万元。银行转款用途：诚信保证金。 2014年7月10日，力迅公司（甲方）与中十冶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文件），《合同文件》中对工程项目概况予以了说明：为了加快四川省S302线通江县城过境公路建设项目，促进通江县域经济快速发展，通江县政府决定采取“融资建设-移交+施工总承包模式实施该项目，通江县政府授权甲方为项目业主单位，通过公开招商（标），确定乙方为本项目的投资建设人。由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负责完成本项目融资建设、组织施工管理等方面的工作；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项目回购款。协议书对项目建设内容、合同价款、工程开竣工时间、履约保证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履约保证约定：本合同签订10日内，乙方需按项目建筑安装费合同价款的10%向甲方提交履约保证金，其中现金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其余用银行保函履约，履约保证金在项目完工后无息退还。《合同文件》签订后，中十冶公司进行了部分施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2014年8月18日，中十冶公司向力迅公司发出《关于通江县S302线过境公路建设项目调整的函》，函中载明“我公司中标通江县S302线过境公路建设项目，我公司的上级公司-中国黄金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认为，该项目资金需求量大，为使我公司在建的其他各项工程能正常履约，又能确保该项目顺利推进，经中国黄金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研究：该项目的中标方变更为中国黄金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执行原有关协议内容，由中金建设承担我方在该项目中的全部义务及享有全部权利”。力迅公司未予同意变更中标方。2014年11月11日，中十冶公司向力迅公司再次发出《关于通江县S302线县城过境公路有关工程资金、施工单位的函》，载明“由于工程垫资需求量较大，我公司上级中国黄金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责本项目的投融资和管理”。在履行合同中，力迅公司未在正式签订投资合同后15日内，将项目沿线城市规划建设的商住用地和力迅公司经招拍挂方式获取的商住用地按评估值的综合抵押率60%抵押给乙方，作为对乙方的投资回购担保。 2016年11月28日，力迅公司向中十冶公司发了关于解除《合同文件》的函，函的主要内容：自函送达之日，解除与中十冶公司签订的《合同文件》所约定的全部权利和义务。2016年12月21日，中十冶公司向力迅公司发出了关于力迅公司解除《合同文件》的复函，函的主要内容：一、根据2016年12月12日的会议精神，双方本着友好协商，互相谅解，互不追责的原则，尽快处理该项目的清算问题。二、具体清算包括不限于如下内容：1.项目保证金及利息的退还；2.工程施工费用的支付。3.临时设施费用的支付。4.其他费用的支付。三、我公司将尽快成立项目清算小组，具体人员名单待确认后函告贵公司。2017年2月8日，力迅公司发布了《解除的通告》的函。函中督促中十冶公司尽快派员到力迅公司进行清算工作。随后，中十冶公司与力迅公司就案涉工程费用进行了清算。但是力迅公司一直未退还中十冶公司缴纳的诚信保证金2500万元。中十冶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力迅公司退还保证金，力迅公司一直未履行退还义务，中十冶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力迅公司、通江县政府是否应当退还中十冶公司诚信保证金的问题。中十冶公司与通江县政府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及中十冶公司与力迅公司签订的《合同文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中十冶公司在《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按照约定向力迅公司缴纳了2500万元的诚信保证金。2016年，力迅公司向中十冶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文件》的函，中十冶公司向力迅公司复函中亦同意对合同予以解除。应当视为中十冶公司与力迅公司就合同解除协商一致达成了合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中十冶公司与力迅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后，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中十冶公司缴纳的诚信保证金，力迅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中十冶公司主张力迅公司返还250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通江县政府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的问题。虽然中十冶公司与通江县政府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仅是就初步投资达成合作意向，通江县政府作为政府就项目达成初步协议起到协调的作用，并非合同的主体，具体的项目业主单位是通江县政府授权的力迅公司，中十冶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中十冶公司与力迅公司签订了《合同文件》，就工程项目的实施作出了具体约定，且中十冶公司也是将诚信保证金汇入力迅公司账户，故，在本案中力迅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通江县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 关于中十冶公司主张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共877天的违约金877万元问题。中十冶公司认为力迅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合同项下约定的土地抵押构成违约，力迅公司辩称中十冶公司融资不到位导致工程停工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履约过程中，中十冶公司存在未按约定缴纳诚信保证金或履约保证金和银行履约保函，并存在融资不到位，资金不足，未组建项目部，项目推进缓慢的违约情况，力迅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合同项下约定的土地抵押等违约情形，双方均存在违约，故互不支付违约金。 关于中十冶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430万元问题。中十冶公司仅提供了一份中十冶公司与案外人的判决书，不足以证明中十冶公司在案涉项目因违约造成了430万元的损失，以及该损失是由力迅公司的原因造成，故，中十冶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中十冶公司主张诚信保证金的利息应当自2016年12月22日起截止2019年10月28日的利息12016600元及上述2500万元保证金自2019年10月29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年16.8%的利率算至付清为止的利息问题。从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以及《合同文件》上均约定诚信保证金不计息，在工程竣工后无息返还承包方。本案双方在案涉项目未完成之前协商解除了合同，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2月21日，中十冶公司向力迅公司的复函，视为双方解除了合同，解除合同后，力迅公司就缴纳的诚信保证金应当向中十冶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案考虑双方的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及实际损失等因素，依法将利息的计算方式确定为：以250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中十冶公司主张力迅公司返还诚信保证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中十冶公司主张违约金及违约损失的诉请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力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中十冶公司诚信保证金25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50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十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04980元，由中十冶公司负担10万元；由力迅公司负担2049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力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通江县财政局关于S302线县城过境公路西段工程投资预算评审的批复》，拟证明中十冶公司应向力迅公司缴纳3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银行保函，中十冶公司仅缴纳了2500万元，存在违约行为。中十冶公司质证认为，力迅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且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力迅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但该证据反映案涉工程建安费用预算三亿两千余万元这一事实双方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 1.《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七条载明“（三）甲方按国家有关规定通过招拍挂方式出让经营性开发项目用地，乙方如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应按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规划设计条件，自主开发建设”。第九条载明“（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5.委托通江县交通运输局负责统筹协调、监督管理等相关工作，委托通江县力迅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本项目甲方业主单位”。第十一条载明“本协议为双方合作意向协议，项目投资建设以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协议为准”。 2.《合同文件》第23.2.2载明“根据守约方的选择，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1万元/日的违约金，直至违约行为得到纠正，违约金在回购款中扣除”。 3．2019年12月24日，四川省力迅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通江县力迅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中十冶公司与通江县政府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及中十冶公司与力迅公司签订的《合同文件》及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通江县政府是否应退还保证金2500万元及利息；二、力迅公司、中十冶公司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力迅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877万元；三、退还2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时间节点如何认定。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通江县政府是否应退还保证金25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 中十冶公司上诉认为通江县政府系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退还25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从合同的内容分析，虽然中十冶公司与通江县政府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也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但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案涉项目系通过招拍挂方式确定投资建设方，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时中十冶公司能否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案涉项目尚不能确定。《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十一条更进一步明确该协议为双方合作意向协议，项目投资建设以双方签订的正式协议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投资合作协议书》为通江县政府与中十冶公司达成的意向性协议并无不当。其次，从合同的履行分析，中十冶公司分三次向力迅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在履行合同出现困难时中十冶公司向力迅公司两次发函请求变更中标方，在洽谈合同解除及清算时也均是同力迅公司进行。结合《投资合作协议书》及《合同文件》中均明确了力迅公司为项目业主单位，一审法院认定通江县政府非合同主体，不承担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力迅公司及中十冶公司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力迅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877万元的问题 中十冶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合同文件》第2.2.2条约定合同签订10日内，中十冶公司需按项目建筑安装费合同价款的10%向力迅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其中现金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其余用银行保函履约。按照合同约定中十冶公司需向力迅公司缴纳3200余万元履约保证金或银行保函，但中十冶公司仅缴纳了2500万元的现金。中十冶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变更了履约保证金的缴纳方式，由2500万元现金代替合同约定的1500万元现金及银行保函，但中十冶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双方合同变更的证据，对其变更履约保证金方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十冶公司未按约缴纳履约保证金，存在违约行为。力迅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合同文件》第4.6.2条约定双方在签订合同后15日内，力迅公司将项目沿线城市规划建设的商住用地和力迅公司经招拍挂方式获取的商住用地按市场价值的综合抵押率60%抵押给中十冶公司，作为对中十冶公司的投资回购担保。而力迅公司并没有履行上述办理抵押担保的义务，同样存在违约行为。虽然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合同文件》23.3.2条也约定了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1万元/日的违约金。但是根据2016年12月21日中十冶公司向力迅公司发出的关于力迅公司解除《合同文件》的复函可知，根据2016年12月12日的会议精神，双方友好协商，互相谅解，已达成了互不追究责任的共识。现中十冶公司再以力迅公司违约为由主张力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反了双方达成互不追责的合意，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退还2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时间节点如何认定的问题 力迅公司上诉认为合同解除时双方未进行清算，不能以合同解除时作为计算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时间节点。本院认为，2016年11月28日力迅公司向中十冶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2016年12月21日中十冶公司向力迅公司复函，同意解除合同，要求力迅公司退还保证金及利息。此时应视为双方协商解除了合同。解除合同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力迅公司应当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中十冶公司，力迅公司未及时退还履约保证金给中十冶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认定从合同解除次日计算履约保证金利息并无不当。力迅公司认为应当清算确定金额后再计算利息。因本案的履约保证金2500万元明确具体，双方也已达成共识互不追责，不需再针对保证金再行清算，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另，力迅公司上诉认为其对本案的诉讼费用分担过多，请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系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依职权决定的范围，该案系由力迅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拒不退还中十冶公司履约保证金引发，一审法院根据诉讼引发的原因及案件具体情况，认定由力迅公司承担20498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十冶公司、力迅公司、通江县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9960元，由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4980元，由通江县力迅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49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维 秋 审判员 刘  云 审判员 欧阳干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朱 英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