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5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焕，男，1950年8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云峰，男，1985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秀兰，女，1973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明华，女，1976年2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玉梅，女，1978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玉，女，1981年3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花，女，1983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佑官，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兴国大道**金福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32076889942L。法定代表人：钟自焕，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秀琴，江西南芳（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兴国大道**代码：913607327542340817。法定代表人：苏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健，江西南芳（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曾凡焕、曾云峰、曾秀兰、曾明华、曾玉梅、曾小玉、曾小花因与上诉人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物业公司”）、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云峰及曾凡焕、曾云峰、曾秀兰、曾明华、曾玉梅、曾小玉、曾小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佑官，上诉人金福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秀琴，上诉人华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凡焕、曾云峰、曾秀兰、曾明华、曾玉梅、曾小玉、曾小花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一审漏判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50000元×40%)，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由于两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了上诉人亲属死亡的严重后果，致使上诉人精神上难以弥补的损害后果。一审在分担责任时，已经依法确认两被上诉人需要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此，对于精神抚慰金，两被上诉人均是法人企业，一个是物业公司，另一个是房地产开发商，有经济赔偿能力，依法承担2万元（50000元×40%）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上诉人金福物业公司、华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曾凡焕等人要求上诉人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物业）、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与曾凡焕等人生命权纠纷一案，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赣073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金福物业、华隆公司连带赔偿曾凡焕等人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79412.6元。上诉人金福物业、华隆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被上诉人亲属陈贵英自身应对其死亡后果承担全部责任。1.被上诉人亲属陈贵英居住的房屋为金福花园四期2号楼502房，并非事发地102房，502房与102房不是同一期同一栋，涉案小区内有宽阔、明亮、安全、通畅的道路供小区内住户通行，被上诉人亲属返回住处无需经过102房，即陈贵英从别处返还住所没有进入**的客观必要性。102房入户处及临近四期道路处均装有门锁，正常人都可以明显的辨认出102房为私人所有，属于封闭式场所，并非人人可随意进出的公共通道。被上诉人亲属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自身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其在知晓102房入户处安有门锁仍自行进入，且疏于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最终导致发生死亡的损害后果。2.102号商品房系已出售他人的商品房，虽仍空置且未进行装修，但房屋内为毛坯的状态持续已久，如陈贵英确长期居住于该小区，对该客观状态也应当知晓。但商品房的空置并不表示任何人可不受限制自由进出该商品房，即便经得允许进入该商品房自身也应当加强注意。而陈贵英却系在未经得权利人允许，明知商品房为毛坯状态，且当时夜幕降临的情况下，擅自进入102号商品房，未尽相应注意义务导致自身受害。因此被上诉人亲属陈贵英私自进入他人非公共场所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上诉人金福物业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过错行为，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1.上诉人金福物业作为前期物业服务企业，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范围为物业公用部分的日常维修养护管理，私人场所不属于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范围。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金福物业未尽到管理、维护好金福花园小区相关场地和相关秩序及协助安全防范工作的义务，从而导致被上诉人亲属陈贵英进入102房跌入负一楼死亡，但102房为私人场所，上诉人金福物业对房屋内的设施没有管理的义务和职责，更没有安全防范的提示义务，被上诉人亲属是自行进入102房后死亡的，并非是因上诉人未对物业公用部分尽到物业管理职责死亡的，被上诉人亲属的死亡与上诉人金福物业毫无关联，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三、上诉人华隆公司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过错行为，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华隆公司未履行将临时管理规约向物业买受人明示、说明且上诉人作为涉案102号商品房所有权人，未尽到防止陈贵英出入该房屋的义务，存有相应过错。首先，临时管理规约的公示及说明，上诉人在销售商品房时已进行相应工作。但该义务的履行与否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因为被上诉人亲属陈贵英并非小区商品房买受人，上诉人在销售商品房时不可能对其进行明示、说明。“不应擅自进入他人房屋”这一基本行为规范，理应为每一个成年人所自知而被遵循，无需刻意重申或强调。显然在本案中，陈贵英并未遵守该项基本规范。再者，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证明102号商品房已出售给案外人李铭锋，对该房屋进行管理、装修的权利与义务均由李铭锋享有及承担。最后，上诉人开发的商品房均已通过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备案，符合相应建设要求．不存在设计缺陷或安全隐患。故而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过错。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金福物业与华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仅是上诉人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选聘的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公司，双方之间并无任何从属、控股或投资关系，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如确需承担责任，也应是根据各自的过错比例独立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金福物业与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曾凡焕、曾云峰、曾秀兰、曾明华、曾玉梅、曾小玉、曾小花答辩称，一、物业公司基于合同关系，对小区的公共场所未交付使用的房屋享有管理和控制的权利，系管理人，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事故发生地点系物业管理区域内，物业应当对房屋设施设备定时维护，设施设备的管理和维护应充分合理适当，确保没有安全隐患。1.事故发生地102房屋与四期道连接处没有安装任何护防设备，也未安装大门。根据竣工图显示，应当安装大门。2.事故发生地102房屋内留有负一楼未浇筑的空洞，根据竣工图显示，应当安装防护栏。3.事故发生地没有任何指示标志。4.事故发生地102房屋与四期道路门口的路灯坏了，事故发生时刚好是天黑昏暗时段。5.事故发生地102房屋走廊入户门处的吸顶灯不亮。《江西省物业管理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5条规定，物业管理服务的范围主要有：公共性服务主要包括：物业管理范围内的房屋建筑与装修管理、公共设施、设备的日常养护与维护、交通管理、消防管理、安全秩序管理、绿化管理、环境卫生管理、公共停车场管理等。上述5种情形均是物业的服务范围，上述5种情形与答辩人亲属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未尽到保障义务。一、事故发生地102房屋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存在安全隐患，人的行动是自由的，事故发生地102房屋是开放的而不是封闭的，也不是答辩人亲属破门出入导致死亡。二、物业公司应当配置充分合适数量的安保力量，严格管理门禁，设置全面覆盖的监控。建立健全安全保障、巡逻等制度。事故发生在2020年7月14日19时47分，而在第二日才发现死亡致抢救时机已晚，丧失了最佳时机。物业公司因未及时发现存在过错。三、物业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说明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排除了安全隐患，更没有证据说明其尽到充分的警示、告知义务，依法对答辩人亲属的死亡应当承担责任。四、开发商作为事故发生102房屋的所有权人，在交付给物业时，没有依照《竣工图》安装大门，未浇筑的空洞没有依照《竣工图》安装防护栏，存在安全隐患，导致102房屋成路人通行的公共场所，该场所是开放型的而不是封闭的场所。原告及其亲属作为开发商的购房消费者，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入住该小区，开发商为了节省费用，未按图纸安装大门和防护栏，将未排除安全隐患的小区交付给原告入住和交付给物业。依法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五、物业公司是开发商的前期物业，两主体是属于共同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物业公司和开发商两主体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金福物业公司答辩称，本案中，我方对（2020）赣0732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提起了上诉，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院民商事答复意见是不应该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一审判决对方承担60%的责任，一审判决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符合司法实践的。上诉人华隆公司答辩称，首先，本案精神抚慰金我方已经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中涵盖我方不应当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其次，根据江西高院关于审理侵权指导意见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在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归于受害人的情况下，受害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应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曾凡焕、曾云峰、曾秀兰、曾明华、曾玉梅、曾小玉、曾小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两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交通费、丧葬费、丧葬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整；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原告曾云峰购买被告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金福花园小区2号楼502室房屋一套后，于2018年随带亲属陈贵英等人入住该房；负责管理该金福花园小区的是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的前期物业服务企业被告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7月14日19时47分，陈贵英经金福花园小区第三期B3栋二单元102房的电梯口独自一人进入102房后不慎跌入负一楼（地下室）死亡。同（地下室5日兴国县公安局潋江派出所接警到达现场了解事情经过，对现场勘察拍照取证、查看周边监控后并经法医勘验已初步排除陈贵英他杀的嫌疑。2020年7月23日陈贵英尸体被火化。另查明，事发时，金福花园小区第三期B3栋二单元102房屋系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待售房屋；陈贵英出生于1950年9月12日，其与曾凡焕（本案原告）结婚后生育了曾云峰、曾秀兰、曾明华、曾玉梅、曾小玉、曾小花六个子女，即本案原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系被告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的前期物业服务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十六条，《江西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其应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负有对金福花园小区房屋及配套的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维修、养护、管理、维护金福花园小区内的环境卫生和相关秩序活动的义务和应当协助做好金福花园小区内安全防范工作的义务；本案中，其没有尽到管理、维护好金福花园小区相关场地和相关秩序及协助做好金福花园小区内安全防范工作的义务，致使陈贵英能够进入金福花园小区第三期B3栋二单元102房屋跌入负一楼（地下室）死亡，存（地下室依法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被告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金福花园小区的开发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江西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在销售物业之前，制定临时管理规约，对有关物业的使用、维护、管理，业主的共同利益，业主应当履行的义务，违反临时管理规约应当承担的责任等事项依法作出约定和在物业销售前将临时管理规约向物业买受人明示，并予以说明。而本案中，被告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法定义务；同时，其作为待售的金福花园小区第******102房屋的所有权人，没有尽到防止陈贵英出入该房屋的义务，致使陈贵英能够进入该房屋跌入负一楼（地下室）死亡，存（地下室依法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原告亲属陈贵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金福小区居住生活达两年之久，应当知晓正常出入的道路，而其却擅自进入非正常出入的金福花园小区102房屋且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跌入负一楼（地下室）死亡，自（地下室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确定被告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被告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0%的责任，陈贵英自身承担60%的责任。被告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共同侵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陈贵英死亡的相关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结合本地生活水平等予以确定，确定如下：一、丧葬费38065.5元[6344.25元/月（江西省2019年度平均工资76131元/年÷12个月）×6个月]；二、死亡赔偿金402006元[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6546元/年×11年（20年-9年）]；三、酌定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460元（130元×7人×6天）；四、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江西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曾凡焕、曾云峰、曾秀兰、曾明华、曾玉梅、曾小玉、曾小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9412.6元[448531.5元（丧葬费38065.5元+死亡赔偿金402006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46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40%]；二、被告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应付款项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曾凡焕、曾云峰、曾秀兰、曾明华、曾玉梅、曾小玉、曾小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本案所涉履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按简易程序收取2525元，原告曾凡焕、曾云峰、曾秀兰、曾明华、曾玉梅、曾小玉、曾小花已预交，原告曾凡焕、曾云峰、曾秀兰、曾明华、曾玉梅、曾小玉、曾小花承担850元，被告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6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曾凡焕、曾云峰、曾秀兰、曾明华、曾玉梅、曾小玉、曾小花向法庭提交证据：信访意见答复书，拟证明对方对上诉人近亲属的死亡原因没有异议表示不申请鉴定。上诉人金福物业公司质证称，该答复意见书只能反映上诉人就本案的纠纷向信访反映过情况，具体事实及责任承担以法院认定的为准。上诉人华隆公司质证称，与金福物业公司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凡焕、曾云峰、曾秀兰、曾明华、曾玉梅、曾小玉、曾小花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相关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金福花园小区B3栋二单元102房屋是复式结构，一层与地下室相通，进门右侧没有楼板，存在临空，临空处没有防护栏，房屋后门没有安装门页。认定依据有：现场勘查照片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一）由于本案后果的发生，受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没有确定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判令对方承担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9412.6元，已足以弥补对方造成的损失。（二）本案各方当事人过错情况：受害人陈贵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金福小区居住生活达两年之久，应当知晓正常出入的道路及金福花园小区102房屋存在的安全隐患，而其却在傍晚擅自进入非正常出入的金福花园小区102房屋欲通过，且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跌入负一楼（地下室）死亡，自（地下室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金福花园小区的开发商，小区B3栋二单元102房屋的所有人，系该房屋的安全责任人；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102房屋一楼的临空处没有设置防护栏，对房屋的后门没有安装门页，没有封闭102房屋，房屋存在安全隐患，没有尽到防止第三人出入该房屋的义务，致使陈贵英能够进入该房屋，对其进入该房屋而后又跌入负一楼死亡存有过错，依法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十六条，《江西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有对金福花园小区房屋及配套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维修、养护、管理，维护金福花园小区内安全防范工作的义务；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关闭102房屋的前门及封闭后门，没有进行相关安全整改，未尽到管理、维护金福花园小区房屋设施及小区安全防范工作的义务，致使陈贵英能够进入金福花园小区B3栋二单元102房屋而后又跌入负一楼死亡，存有过错，依法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房产公司、物业公司只要有一个公司尽到责任，本案后果就不会发生。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确定陈贵英自身承担60%的责任，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0%的责任；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凡焕、曾云峰、曾秀兰、曾明华、曾玉梅、曾小玉、曾小花，上诉人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8元，由上诉人曾凡焕、曾云峰、曾秀兰、曾明华、曾玉梅、曾小玉、曾小花负担300元，由上诉人赣州金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赣州华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代理书记员  罗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