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3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祥益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丽泽路临时**。法定代表人王纪祥，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京开路兴丰段**法定代表人高建明，局长。委托代理人姬鹏，男，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胡晓，北京青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曾用名：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法定代表人温志泓，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敏，中豪（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祥益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益来公司）因诉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大兴市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5行初1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11日，大兴市监局对祥益来公司作出京兴市监工罚（2019）19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查，当事人于2004年4月26日经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核准成立，主要从事销售汽车的经营活动。当事人于2017年8月5日开始销售重庆力帆牌LF6480型号汽车，2018年5月21日，经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检测，该型轿车所检项目不符合GB18352.5-2013《轻型汽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五阶段）》（以下简称国五标准）的要求，被判定为不合格，截至2018年7月25日，当事人购进上述轿车33辆，销售16辆，货值金额2127930元，违法所得119432.45元……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销售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依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并决定处罚如下：1、罚款6383790元；2、没收违法所得119432.45元。祥益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一）大兴市监局认定祥益来公司经销的力帆牌LF6480型轿车污染物排放不达标，完全系一审第三人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智造公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大气污染防治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和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关于“机动车排放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汽车生产企业必须在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公布公告后，并经相关部门依据标准进行环保检测合格后，向北京市申报符合标准的轻型汽油车环保目录。北京市按照国家和北京市地方标准严格检测合格后，再经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发布符合环保排放标准车型目录的公告后，方可在北京市予以销售、注册登记。祥益来公司所代理销售的力帆牌LF6480型多用途乘用车，工信部于2016年10月28日的《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第289批）》中发布公告并生效。原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力帆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和2017年8月16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机动车排污监控中心主办的《机动车环保网》公开公示环保达标车型信息，对LF6480车型经国家机动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重庆）依据国五标准的检测结果，承诺符合国五标准，同时符合相关标准规定的环境保护耐久性要求。北京市生态环境局于2017年4月28日《关于发布2017年度第六批符合环保排放标准车型目录的公告》中认定力帆牌LF6480型多用途乘用车“符合国家标准和我市地方标准的机动车、非道路动力机械、发动机的生产企业、产品及其污染物控制装置”，并予以公告。祥益来公司一直支持民族汽车品牌发展，为此代理经销力帆等国内品牌乘用车。祥益来公司团队也是一群环保主义者，非常赞同国家对乘用车辆执行严格的排放标准，祥益来公司相信车辆在上市前都经过了“严格”的环保检测（有出厂合格证、环保清单为证），包括在北京销售前也经过了北京环保检测(有北京环保部门出具的证明为证，且车辆在上牌前在盛华机动车检测场进行了相关的鉴定，不经过北京环保检测认证的车辆，是不能上北京牌的)，理想智造公司作为力帆牌LF6480型轿车的生产企业，在生产中有义务确保所生产和销售的车辆满足环保标准所规定的在用符合性要求，而且根据理想智造公司提供给祥益来公司的出厂检验报告等资料，也充分的向祥益来公司证明了力帆牌LF6480型轿车确实符合国五标准，祥益来公司根本无法知晓力帆牌LF6480型轿车为不合格品。综上，祥益来公司认为，针对大兴市监局认定力帆牌LF6480型轿车污染物排放不达标的结论，祥益来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相应的责任均应由理想智造公司承担。（二）理想智造公司曾表示此事与祥益来公司无关，愿意接受处罚。大兴市监局在调查阶段曾传唤理想智造公司到场，理想智造公司到场代表为李金龙(原力帆公司副总，电话186XX****XX)和李祺(时任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京津冀区域主任，电话1338900709)，李金龙和李祺到场并向大兴市监局领导表示此事与祥益来公司无关，代表理想智造公司愿意接受处罚，并同大兴市监局领导就如何缴纳罚款事宜达成一致，越过祥益来公司由原力帆公司直接打款给大兴市监局。鉴于此，大兴市监局应直接追究理想智造公司责任，而不是对祥益来公司进行处罚。（三）大兴市监局对祥益来公司处罚过重。根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进口、销售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海关按照职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大兴市监局对祥益来公司采取了最为严格的处罚。基于上述事实，祥益来公司根本无法知晓力帆牌LF6480型轿车污染物排放不达标，祥益来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即使大兴市监局依法对销售企业进行处罚，也需要酌情考虑实际情况，大兴市监局对祥益来公司的处罚太过严重。综上可知，大兴市监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确属不适当行政行为。根据行政法理论及有关法律规定，纠正不适当行政行为乃系作为行政机关的大兴市监局的法定职责。因此，祥益来公司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提起行政诉讼，恳请法院判决大兴市监局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诉讼请求：1、撤销大兴市监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理想智造公司承担。大兴市监局一审辩称，一、大兴市监局作出本案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经查，2018年4月11日，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在北京对祥益来公司销售的机动车（型号：LF6480型多用途乘用车）进行执法抽检，2018年5月21日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出具编号为BG-LF6480-2018-01-12的《检测报告》（以下简称涉案《检测报告》），经检测，该样品所检项目不符合国五标准。2018年7月11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接到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稽查总队（以下简称市局稽查总队）移送关于祥益来公司涉嫌销售污染物排放不合格的重庆力帆X80（型号：LF6480）汽车的案件线索。经查，祥益来公司自2017年8月5日开始销售重庆力帆X80(型号:LF6480)汽车，截至2018年7月25日办案人员查处时，祥益来公司已经停止销售该车型汽车。期间祥益来公司共从原力帆公司购进重庆力帆X80(型号:LF6480)汽车33辆，销售17辆，剩余的16辆，其中有13辆已经进行了退货返厂，还有3辆是抽检车辆，案件办结时还在环保部门，待抽检结束后，厂家也将对上述车辆进行回收。祥益来公司销售的17辆车中，其中有1辆为调拨给北京奥图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架号为LCN64EE7XH0001119，根据市局稽查总队指导意见，因销售商之间的调拨未直接销售给消费者，未对大气环境产生实质影响，且该辆汽车已被北京奥图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给消费者，计算入了北京奥图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货值金额，所以将不重复计算。因此该辆汽车未算入货值和违法所得。祥益来公司对外销售的16辆重庆力帆X80(型号:LF6480)汽车，进货价格为(含税)1989400元，进项税额289058.09元，销售价格(含税)2127930元，销项税额308155.64元。祥益来公司销售上述车辆缴纳税额共计19097.55元(销项税额308155.64元-进项税额289058.09，获得利润119432.45元[销售价格(含税)2127930元-进货价格(含税)1989400元-缴纳税额19097.55元]。获利即违法所得119432.45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材料、现场照片、现场检查笔录、进货票据、销售票据、检测报告等证据佐证。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对生产商原力帆公司进行了调查，核实了原力帆公司销售给祥益来公司车辆数量、金额。依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船、非道路移动机械不得超过标准排放大气污染物。禁止生产、进口或者销售大气污染物排放超过标准的机动车船、非道路移动机械”的规定，祥益来公司销售污染物排放不合格的重庆力帆X80(型号：LF6489)汽车，属于《大气污染防治法》调整的范围。祥益来公司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销售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的行为。依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进口、销售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海关按照职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没收销毁无法达到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进口行为构成走私的，由海关依法予以处罚”的规定，决定对祥益来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119432.45元，2、罚款6383790元。二、大兴市监局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程序合法。2018年7月11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接市局稽查总队移转关于祥益来公司涉嫌销售污染物排放不合格的重庆力帆X80（型号:LF6480）汽车的案件线索。2018年7月25日正式立案，对祥益来公司开展调查。2018年10月22日案件经主管局长批准延期30日调查。2018年11月12日，案件经局长办公会决定延期12个月办结。2018年11月27日，案件承办人员向祥益来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当事人该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内容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也未申请听证。2019年11月11日，大兴市监局对祥益来公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2019年11月13日，向祥益来公司送达了被诉处罚决定书，该公司确认签收。程序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以及第五十七条“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案件处理过程中听证、公告和鉴定等时间不计入前款所指的案件办理期限”的规定。程序符合自2019年4月1日起施行的《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七条“适用一般程序办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因案情复杂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或者有其他特殊情况，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决定继续延期的，应当同时确定延长的合理期限。案件处理过程中，中止、听证、公告和检测、检验、检疫、鉴定等时间不计入前款所指的案件办理期限”的规定。综上，大兴市监局作出本案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恳请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理想智造公司一审述称，一、理想智造公司不是本案第三人。1、理想智造公司不是行政处罚的相对人，被诉处罚决定书没有对理想智造公司设定新的权利义务，行政行为与理想智造公司不存在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应当驳回起诉。2、祥益来公司与理想智造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设定权利义务，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应当驳回起诉。3.祥益来公司与原力帆公司签订了《2018年力帆汽车经销合作协议》及一系列的附属协议，由于祥益来公司未举示相关证据，理想智造公司不知道祥益来公司与原力帆公司之间的履行情况，祥益来公司与理想智造公司并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二、被诉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1、根据工产业[2010]第109号《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生产一致性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国家对车辆生产企业实施生产一致性监督管理制度，工信部”依法对《公告》内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生产一致性进行监督管理，这是对汽车生产企业最严格的责任管理，环保生产一致性监督检查的监督管理主体应当是工信部。2、根据涉案《检测报告》，检测类别为环保生产一致性监督检查，大兴市监局超越职权范围，对应当由工信部作出的通报、限期整改、暂停或撤销“免予安全技术检验”备案、暂停或撤销其相关产品公告等措施，错误地对销售企业进行处罚，因此，应当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三、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撤销。1、大兴市监局认定所有的车辆均不合格，是根据2019年4月12日北京市生态环保局作出的《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关于解释销售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机动车案件相关问题的复函》，同一生产企业，同一生产厂地址，同一车辆型号，并且污染物控制技术信息相同（消声器除外）的车辆，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无权对此作出法律事实上的认定。2、大兴市监局用汽车生产一致性监督检查的标准，用于处罚祥益来公司在销售阶段违反《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法律适用上是错误的，即使抽检的3辆车不合格，也不代表所有车辆不合格。大兴市监局应当对所有的车辆鉴定后再进行处罚。四、大兴市监局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处罚过重。1.祥益来公司销售力帆X80（型号:LF6480）汽车数量及获得利润均少量，根据本案情形，祥益来公司不应承担如此过重的处罚后果。汽车市场环境艰难，恳请法院充分落实对企业的保护。2.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LF6480车型不符合国五标准，对于祥益来公司构成的违法，大兴市监局应当依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作出处罚。综上所述，按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行使的相关规定，恳请法院责令大兴市监局严格遵循过罚相当原则，综合考虑本案违法行为的手段、方式、损害后果，以及祥益来公司积极改正，充分配合执法机构的具体情形，恳请法院对本案予以考虑。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1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接到市局稽查总队移转的案件线索，建议对祥益来公司涉嫌销售污染物排放不合格的重庆力帆X80（型号：LF6480）汽车立案调查。经查，2018年4月11日，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在北京对原力帆公司生产的力帆牌LF6480型多用途乘用车进行执法抽检。2018年5月21日，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出具检测报告，经检测，上述车型所检项目不符合国五标准。2018年7月17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前往祥益来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笔录。2018年7月25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对案件予以立案受理。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7日、2018年9月4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对祥益来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志彬制作询问笔录。祥益来公司提交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力帆LF6480型车辆销售情况统计表、销售发票、销售明细系统截屏、进货情况统计表、进货发票、购入明细系统截屏、库存查询结果截屏、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等材料。2018年8月29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对原力帆公司制作询问笔录及现场笔录，对祥益来公司销售重庆力帆X80（型号：LF6480）汽车的销量及退货情况进行核实，原力帆公司提交力帆汽车出库单和销售发票等材料。由于案情复杂，2018年10月22日，经负责人批准，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决定将两案的办案期限延长三十日。2018年11月12日，由于尚需调取更多证据，经局长办公会讨论批准，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决定对两案延期十二个月结案。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市局稽查总队收到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京环车函[2018]38号《关于机动车排放不合格案件相关问题的询问函的复函》，对案涉车辆排放超标的检测方法及判定标准进行了说明。2019年1月22日，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去函，请求对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上述复函中第1条“判定上述系列车型常温下冷启动后排气污染物排放试验不合格”中的“系列车型”的范围进行具体说明。2019年4月12日，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出具复函，称国五标准7.1.2.4第一款中的“该系列产品”和第二款图2中的“此批产品”是指：同一生产企业、同一生产厂地址、同一车辆型号，并且污染控制技术信息相同（消声器除外）的车辆。经查，祥益来公司自2017年8月5日开始销售重庆力帆X80(型号:LF6480)汽车，截至2018年7月25日办案人员查处时，祥益来公司已经停止销售该车型汽车。期间祥益来公司共从原力帆公司购进重庆力帆X80(型号:LF6480)汽车33辆，销售17辆，剩余的16辆，其中有13辆已经进行了退货返厂，还有3辆是抽检车辆，案件办结时还在环保部门，待抽检结束后，厂家也将对上述车辆进行回收。祥益来公司销售的17辆车中，其中有1辆为调拨给北京奥图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架号为LCN64EE7XH0001119，根据市稽查总队指导意见，因销售商之间的调拨未直接销售给消费者，未对大气环境产生实质影响，且该辆汽车已被北京奥图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给消费者，计算入了北京奥图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货值金额，所以将不重复计算。因此该辆汽车未算入货值和违法所得。祥益来公司对外销售的16辆重庆力帆X80(型号:LF6480)汽车，进货价格为(含税)1989400元，进项税额289058.09元，销售价格(含税)2127930元，销项税额308155.64元。祥益来公司销售上述车辆缴纳税额共计19097.55元(销项税额308155.64元-进项税额289058.09，获得利润119432.45元[销售价格(含税)2127930元-进货价格(含税)1989400元-缴纳税额19,097.55元]。获利即违法所得119432.45元。因祥益来公司销售的上述重庆力帆X80（型号：LF6480）汽车经检测大气污染物排放超过标准，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销售大气污染物排放超过标准的机动车。据此，2018年11月27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对祥益来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祥益来公司针对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具有陈述、申辩权以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并于当日向祥益来公司直接送达。同日，祥益来公司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盖章，表示不申请听证。2019年11月11日，大兴市监局对祥益来公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11月13日向祥益来公司直接送达。祥益来公司不服，诉至法院。另查，原力帆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更名为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该公司系案涉重庆力帆X80（型号：LF6480）汽车的生产商。祥益来公司系与原力帆公司签订经销合作协议，购进案涉车辆后分销。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进口、销售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海关按照职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没收销毁无法达到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进口行为构成走私的，由海关依法予以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的职权已转由大兴市监局行使，故大兴市监局系本案适格被告，具有对销售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参照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参照2019年4月1日起施行的《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办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因案情复杂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或者有其他特殊情况，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决定继续延期的，应当同时确定延长的合理期限。案件处理过程中，中止、听证、公告和检测、检验、检疫、鉴定等时间不计入前款所指的案件办理期限。本案中，大兴市监局经过现场调查、询问、听取当事人陈述意见，查明祥益来公司存在销售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据此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应属事实清楚。大兴市监局依法履行了现场检查、立案、询问调查程序，调取收集了相应证据，并依法延期，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向祥益来公司告知了拟处罚的事实及依据，告知其具有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保障了行政相对人所具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听证权等程序性权利，程序亦无不当。针对理想智造公司认为其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理想智造公司系案涉排放超标车辆的生产商，虽然其并非被诉处罚决定的相对人，但对祥益来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中涉及对生产商产品的不利评价，故其与被诉处罚决定书有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此外，针对祥益来公司认为被诉处罚决定书作出的处罚过重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大兴市监局结合案件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自由裁量范围内对祥益来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应属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综上，祥益来公司要求撤销大兴市监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祥益来公司的诉讼请求。祥益来公司不服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祥益来公司在全部销售的各个环节上不存在违法行为，该公司销售的车辆都已纳入国家和本市排放标准目录，且在获悉三台样车为不合格后，及时停止代理行为，并将库存全部退回到原力帆公司，再未进行过该型号车辆的销售，故不存在销售不符合国家或本市规定标准的机动车行为；祥益来公司经积极联系，了解已销售的16辆车在使用期间均先后于规定的有限期限内进行了年审检验，并且全部达到了检测场的尾气排放标准，没有一辆因年审检验尾气排放不达标而无法上路行驶，该事实足以证明祥益来公司的销售行为是合法的；一审第三人理想智造公司应对被诉处罚决定书承担全部责任，大兴市监局应直接追究一审第三人的责任，而不是对祥益来公司进行处罚。请求改判一审判决，责令大兴市监局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大兴市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理想智造公司认为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处罚过重，应当撤销。在一审诉讼期间，祥益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书；2.原力帆公司授权委托书；3.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4.延期缴纳罚没款申请；5.工信部289批次公告（力帆牌LF6480型多用途乘用车）；6.信息公开编号：CNQQ×××的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7.信息公开编号：CNQQ×××的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8.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关于发布2017年度第六批符合环保排放标准车型目录的公告；9.目录的附件：2017年度第六批达国V排放标准的轻型汽油车（带IUPR）；10.车架号LCN6EE70H0001162力帆LF6480车辆信息；11.车架号LCN6EE70H0001176力帆LF6480车辆信息；12.车架号LCN6EE75H0001173力帆LF6480车辆信息。证据1-12证明祥益来公司在力帆汽车的销售环节没有任何违法情节，在祥益来公司拿到该汽车经销之前已经经过政府一系列部门鉴定后才进行销售，祥益来公司作为代理经销商没有能力和权力来鉴定该汽车是否合格，祥益来公司是经过一系列环节经过鉴定才进行的销售。在一审诉讼期间，大兴市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线索来源，证明案件线索的来源，2018年7月11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接到市局稽查总队移转关于祥益来汽车涉嫌销售污染物排放不合格的重庆力帆X80型号LF6480汽车的案件线索。2、立案审批表，证明此案已经立案，2018年7月25日，正式立案，对祥益来公司开展调查。3、延期结案，证明此案延期调查，2018年10月22日，案件经主管局长批准，延期30日，2018年11月12日案件经局长办公会决定延期12个月办结。4、调查终结报告，证明案件调查情况，经查，2018年4月11日，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在北京对祥益来公司销售的汽车进行执法抽检，经检测，该样品所检项目不符合国五标准，祥益来公司自2017年8月5日开始销售重庆力帆X80汽车，机动车型号LF6480型多用途乘用车，截至2018年7月25日祥益来公司已经停止销售该车型汽车，在此期间祥益来公司共购进上述车型33辆，销售17辆，剩余的16辆，其中有13辆已经退货返厂，剩下的3辆是抽检汽车，祥益来公司销售的17辆车中，其中有一辆为调拨给奥图卡汽车公司，根据市局稽查总队指导意见，该辆车未计算至祥益来获得违法所得中，祥益来公司对外销售的16辆重庆力帆X80汽车，进货价格1989400元，进项税额289058.09元，销售价格2127930元，销项税额308155.64元，缴纳税额19097.55元，获得利润11943.45元即违法所得11943.45元。5、《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明履行告知程序，2018年11月27日大兴市监局向祥益来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听证的权利，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也未申请听证。6、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此案大兴市监局已经作出处理，2019年11月11日大兴市监局对祥益来汽车作出行政处罚决定。7、送达回证，证明履行送达程序，2019年11月13日大兴市监局向祥益来公司送达了被诉处罚决定书。8、延期缴款材料，证明延期缴纳罚款。9、询问笔录等调查证据材料，证明目的同证据4。在一审诉讼期间，一审第三人理想智造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祥益来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余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处罚决定书违法，不予采纳。大兴市监局提交的证据6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余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大兴市监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销售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具有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综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一、祥益来公司作为销售方，能否成为涉案汽车不符合污染物排放的处罚对象，即被诉处罚决定书的被处罚主体是否正确；二、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移送的涉案《检测报告》能否直接作为大兴市监局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大兴市监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幅度是否适当。一、关于祥益来公司能否成为被处罚对象的问题。《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禁止生产、进口或者销售大气污染物排放超过标准的机动车船、非道路移动机械。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进口、销售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海关按照职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没收销毁无法达到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进口行为构成走私的，由海关依法予以处罚。根据上述规定，销售大气污染物排放超过标准的机动车属于违法行为，祥益来公司作为销售方，应对其销售污染物超标汽车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祥益来公司上诉认为大兴市监局不应对其进行处罚，应直接追究一审第三人理想造智公司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移送的涉案《检测报告》能否直接作为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检测报告》的检测单位为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该单位是受原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委托，负责对本市机动车排放检测的监督管理单位，根据《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有权对本地区机动车排放是否超标进行检验检测。针对祥益来公司主张其所销售的涉案汽车已纳入工信部公告和北京市生态环境局《2017年度第六批符合环保排放标准车型目录的公告》，且已售的涉案车辆已经通过出厂环保检验和定期环保检测，不能仅以3辆抽检车辆的检测结果来认定其已售的涉案车辆均不符合排放标准的观点，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阐述：首先，工信部公告和北京市生态环境局《2017年度第六批符合环保排放标准车型目录的公告》意味着涉案车型在进行备案以及目录申报的时候，生产商提交的样车符合国五标准，该车型可以进行上市销售。但涉案车辆进入目录并不能免除该车辆进行日常环保监督抽查，亦不能免除在抽查阶段因不合格所应承担的相应后果。其次，机动车在不同阶段的检测项目并不完全相同。根据《北京市机动车环保检测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环保定期检验包括机动车登记时的环保检验和登记后的环保定期检验，该办法的附件明确汽油车依据《汽油车双怠速污染物排放标准》（DB11/044）进行排放检测。《汽油车双怠速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DB11/044-2014）中明确汽油车排放检测的污染物包括一氧化碳（CO）和碳氢化合物（HC）。而涉案《检测报告》中的检测依据为国五标准，国五标准规定的Ⅰ型试验（常温下冷起动后排气污染物排放试验）中所检测的污染物包括CO、THC、NMHC、Nox、PM等项目。故在不同阶段，机动车登记时、登记后的环保检验和抽查的检测项目、内容不完全一致。再次，在检测结论上，国五标准第7.1.2.5条规定，若三辆车的各种污染物排放结果均不超过限值的1.1倍，且其平均值不超过限值，则判定Ⅰ型试验生产一致性检查合格；若三辆车中有任一辆车的某种污染物排放结果超过限值的1.1倍，或其平均值超过限值，则判定Ⅰ型试验生产一致性检查不合格。本案中，涉案《检测报告》显示样品编号为Y-LF6480-2018-34、Y-LF6480-2018-35、Y-LF6480-2018-36的受检车辆的PM的检测结果和平均值均超过标准限值和标准限值的1.1倍。故涉案《检测报告》的检测结论认为该样品所检项目不符合国五标准并无不当。最后，针对抽检3辆车不合格的结果能否及于已售出的16辆车一节，本院认为，国五标准第7.1.2.4条规定，根据MA.1或MA.2的判定准则，以抽取的试验样车数量为基础，一旦所有污染物均满足通过判定临界值，则认为该系列产品Ⅰ型试验合格；一旦某种污染物满足不通过判定临界值，则认定该系列产品Ⅰ型试验不合格。根据上述规定，不论试验结果是否合格，对试验样车的检测结果均及于“该系列产品”。针对“该系列产品”的理解，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关于解释销售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机动车案件相关问题的复函》作出了进一步说明，认为国五中的“该系列产品”和“此批产品”是指：同一生产企业，同一生产厂地址，同一车辆型号，并且污染控制技术信息相同（消声器除外）的车辆。故本案抽检3辆车的检测结果可以及于祥益来公司已售出的16辆涉案车辆。综上，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出具的涉案《检测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书的依据。三、关于大兴市监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幅度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进口、销售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海关按照职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本案中，祥益来公司并未有以上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法定情节。大兴市监局对祥益来公司处以货值金额三倍的罚款，处罚幅度并无不当。关于执法程序，大兴市监局依法履行了现场检查、立案、询问调查程序，调取收集了相应证据，并依法延期，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向祥益来公司告知了拟处罚的事实及依据，告知其具有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保障了行政相对人所具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听证权等程序性权利，程序亦无不当。机动车污染已成为我国空气污染的重要来源，是造成环境空气污染的重要原因。机动车污染物排放超标行为具有独特的危害性，《大气污染防治法》彰显了我国对环境保护的高度重视。机动车在生产和销售环节应严格把控各项检测指标，从源头上遏制机动车污染物超标排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祥益来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祥益来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北京祥益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