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晋08行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华，女，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社革，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永乐，男，197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晓华，女，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君硕，女，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超，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英，女，195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文奎，男，195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秉贵，男，195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元旦，男，194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荆伟峰，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景选民，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楠，男，198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芳，女，195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锁，男，196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仙娟，女，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刚，男，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宽，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芮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红选，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萍，女，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秀玲，女，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宁，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聪贞，女，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军，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景来，男，194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林泉，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钱海，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仰希，男，196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燕，女，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聪聪，女，196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应泽，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周芳，女，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兰，女，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庚寅，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茂法，男，196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临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武学，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栋，男，195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拉万，女，195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峰，男，1970年2月5日出生，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华，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洲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麦仓，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琴，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萍，女，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爱玲，女，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燕，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临猗县牛杜工贸区慈阳村第**。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建勤，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西厢路****。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丽，女，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6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男，198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民，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青山，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杰，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果，女，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文明，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风池，女，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艳玲，女，195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峰，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锋，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正兴，男，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琴琴，女，195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效民，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男，195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红康，男，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贤胜，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虎，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诉讼代表人：王爱琴、解文奎、陈文华、张桂兰 委托代理人：皇甫丽利，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济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永济市富强西街**。 法定代表人邵文龙，局长。 出庭负责人张中强，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敏瑛，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芳，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苗鑫，男，1963年2月27日，汉族，现在山西省晋中（祁县）监狱服刑。 上诉人陈文华等66人因请求撤销房权证一案，不服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8行初2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认定，2009年4月20日，第三人苗鑫取得永济集用（2009）第JZ2009008号土地使用证，该证书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苗鑫，土地所有权人为××城东街道××村村民委员会，使用权类型为集体土地流转”。2010年8月27日原永济市房地产管理所向苗鑫颁发永济市字第50××98号房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苗鑫，共有情况单独所有，规划用途营业。苗鑫系永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陈永华等66人分别于2009年4月至2010年1月期间与永鑫公司签订银杏商厦商铺销售合同、与永鑫公司及新锐公司签订银杏商厦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2015年10月30日，因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原永济市房产所的不动产登记职责由永济市国土资源局承接。原告认为永济市国土资源局未依程序严格审查向苗鑫颁发被诉房权证的行为，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故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晋0828行初3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陈文华等的起诉，宣判后，陈文华等以被告永济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苗鑫房权证的行为侵害了其购买商铺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为由，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运城市中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陈文华等虽不是被上诉人永济市国土资源局颁证行为的相对人，但与该颁证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故裁定撤销我院（2018）晋0828行初38号行政裁定，指令我院继续审理。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了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了，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原告陈文华等基于2009年4月至2010年1月期间，与永济市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分别签订的银杏商厦商铺销售合同，购买了大小面积不等的商铺，由永鑫公司两年内为其各办理房产证的事实，主张被告为第三人苗鑫的颁证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的诉求实际是希望获得其所购买的银杏商厦商铺的房权证和租赁利益，而获得房权证的权利和租赁利益是基于商铺买卖合同，前提是永鑫公司须取得或拥有对银杏商厦的合法权属。原告可以依据合同，通过与永鑫公司以产权转移过户等民事行为实现其房权证,也可以通过民事诉讼得到救济，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案永鑫公司的投资人为第三人苗鑫，被告为苗鑫办发房产证的行政行为，形成了永鑫公司与第三人苗鑫个人间关于银杏商厦的权属关系，这种关系同样可通过权属转移或民事诉讼获得实现，并不必然导致原告等通过行政诉讼实现民事合同权益，此即为被告的行政行为与原告民事权益受到影响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的行政行为对原告等的合法权益实现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陈文华等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述原告陈文华等66人的起诉。 上诉人陈文华等66人诉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违反《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认为被告的行政行为对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认为依据该规定以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恰恰能够认定被上诉人是具备主体资格的。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的商铺产权受到侵害。上诉人认为，行政机关通过行政行为核发的证件应当符合法定程序、尽到合理的调查义务，换言之，行政机关有依法行政、合理行政的义务，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27日颁发给苗鑫《2010》字第50××98号房权证时，上诉人已经从永鑫公司处全款购买了银杏商厦的商铺，且已经占有使用多年，并且不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没有办理房产证，上诉人对该商铺已经具有了物权期待权，而被上诉人未经调查核实，将上诉人已经拥有物权期待权的商铺房权证颁发给苗鑫，明显程序违法，正是其行政行为导致各上诉人至今仍不能办理房产证，各上诉人的商铺产权直接受到侵害。2、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的商铺使用权益受到侵害。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是指具体行政行为与当事人权益的影响之间有直接或者必然的联系，或者说行政行为与当事人之间权益受到影响之间有因果关系，对行政行为的撤销或变更本身就足以构成对当事人权益的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在被上诉人颁证之前占有银杏商厦并收取租金多年，对该房屋已经具有了物权期待权，因此撤销颁发给第三人的房权证，将房屋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就能够直接实现上诉人对该房屋的物权保护，因此上诉人请求撤销房权证当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由于被上诉人将本属于上诉人的房屋登记在苗鑫名下，苗鑫又将该房屋抵押给第三方，导致上诉人无法使用该房，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已经造成了上诉人使用权益（商铺租金停止给付）损害，直接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认为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得到救济。首先，各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很明确，是要求撤销第三人苗鑫的房权证，通过撤销苗鑫的房权证来保护自己对该商铺的物权期待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可以要求永鑫公司为上诉人办理房权证，而很明显，由于被上诉人已经将房权证颁发给苗鑫，已经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来实现上诉人的权利。4、关于上诉人是否与被上诉人的颁证行为存在利害关系，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19)晋08行终29号裁定书已经做出了裁定。该裁定认为“上诉人陈文华等与永济市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银杏商厦商铺合同，在认购房屋付清房款后将商铺转租，具有公示效力！被告永济市国土资源局应当知晓该事实，但在案外人苗鑫办证申请后，在明知该商铺已出售给陈文华等人的情况下向苗鑫颁发了房权证，使上诉人陈文华等人购买商铺后经营权利受到侵害，上诉人陈文华等人主张自己所买商铺的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此认定各上诉人与该颁证行为是存在利害关系的。综上，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条以及第二十五的规定，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颁证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被上诉人永济市自然资源局辩称，第三人苗鑫出于发展永济经济、解决部分人员就业难问题的考虑，拟修建“银杏商厦”，于2007年10月28日与永济市城东街道四冯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于2009年3月18日向永济市人民政府申请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手续，2009年4月2日获批准。2009年4月20日，永济市人民政府按照相关程序对苗鑫提供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土地租赁合同等所需相应资料进行审查，认为资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最终准予注册登记，向其颁发了土地使用证书。苗鑫对涉案土地取得使用权，在该地块上建成了银杏商厦后提出房屋登记申请。永济市房地产所于2010年6月24日进行公告，在公告期届满无任何人（包括各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鉴于苗鑫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齐全且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尤其是完全符合第八条“办理房屋登记，应当遵循房屋所有权和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的规定，便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条予以登记，并于2010年8月27日为其颁发房权证。由此可见，本案中原永济房地产管理所是基于苗鑫作为银杏商厦的建设单位而为其办理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在该登记行政行为中，陈文华等66名上诉人并不是相对人，且这一行为并没有也不会直接损害各上诉人的权利，更不会妨碍各上诉人基于与永济市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商铺买卖关系，通过变更登记的方式对所购买的银杏商厦商铺取得所有权证书。鉴于陈文华等66名上诉人既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不是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因此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无权提起诉讼。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8行初22号行政裁定书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之规定，裁定驳回陈文华等66人的起诉是正确的，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苗鑫未到庭也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文华等66人与被上诉人永济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审裁定查明的事实均无意义，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上述法条规定的“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不能过分扩大理解。认为所有直接或者间接受行政行为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都有利害关系，也不能过分限制理解，将“可能性”扩展到必须要有充分证据证实被行政行为影响其实体权利。对于“利害关系”的认定需要综合考虑案件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来予以确定，首先，应将当事人是否具有法律保护的权益作为判定当事人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重要标准；其次，在当事人确有法律可保护权益的情况下，还需考虑该权益是否应当通过本案的行政诉讼来保护。因此，上述法条规定的“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能过分扩大理解为所有直接或者间接受到行政行为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故“利害关系”仍应限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宜包括反射性利益受到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陈文华等66人于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请求是依法判令撤销被上诉人永济市自然资源局做出的第50××98号房权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审第三人苗鑫于2009年4月20日即已取得永济集用（2009）第JZ2009008号土地使用证，并于2010年8月27日取得永济市字第50××98号房权证，证实上述两证的颁发均为初始登记。而本案上诉人陈文华等66人系永济市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银杏商厦商铺销售合同，从而购买了大小面积不等的商铺，陈文华等66人可以通过民事诉讼，也可以通过与永济市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以产权转移过户等法律程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审依据查明的事实，认为涉案行政行为与陈文华等66人的民事权益受到影响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对其合法权益实现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是正确的，故应认定陈文华等66人所诉请求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综上，原审裁定驳回陈文华等66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晓波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田 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刘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