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晓斐，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水，河南元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勇，男，汉族，1974年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战，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龙辉，男，汉族，1993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茂盛，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公园****商业广场东南角场地。法定代表人：孟晓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孟晓斐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勇、被上诉人宋龙辉及原审被告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晓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水，被上诉人陈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战，被上诉人宋龙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茂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晓斐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62l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裁定驳回陈志勇的起诉或者改判孟晓斐对陈志勇的损失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志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宋龙辉与陈志勇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告知陈志勇涉案车辆为抵押车辆，合同中明确约定因车辆扣押产生的后果由陈志勇承担，一审判决孟晓斐返还陈志勇购车款270000元的50％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陈志勇的起诉。2017年12月27日，宋龙辉作为债权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与陈志勇作为债权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却错误认定为签订的是《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其中一、甲方将甲丙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债权以27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质押车辆(牌号豫A**}t69，车架号WBAFG210961341，发动机号55830A)交于乙方，质押权一并转移给乙方。其中五、质押车辆状态：已抵押(抵押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支行。其中六、自质押车辆交付给乙方后，该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法律责任及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由乙方承担。其中七、该质押车辆自交付给乙方时起，所造成的乙方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肇事、车辆丢失、车辆损坏等，都与甲方无关。宋龙辉、陈志勇在协议上签名并按指纹。因陈志勇签订合同购买涉案车辆时，明知涉案车辆属抵押车辆，并自愿承担自车辆交付时起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肇事、车辆丢失、车辆损坏、经济纠纷等，因而对于因涉案车辆因经济纠纷被扣押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陈志勇自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依法改判裁定驳回陈志勇的起诉。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内容超出陈志勇的诉讼请求，所作出的判决错误。陈志勇在原诉状中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陈志勇与孟晓斐、宋龙辉、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孟晓斐、宋龙辉、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陈志勇购车损失(人民币)2700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由陈志勇的诉状可以看出陈志勇诉请是解除合同、赔偿损失，陈志勇诉状中认为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有效，其并未主张本案中的合同无效，且在陈志勇原诉状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超出陈志勇诉讼请求径直将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作为无效合同进行处理，强行判决案外人即孟晓斐对陈志勇的270000元损失承担50％的责任，违反了民诉法中不诉不理原则，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在陈志勇的诉讼主体未变更的情形下，直接判决非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即孟晓斐直接承担责任，显然错误。孟晓斐不是2017年12月27日《债权转让协议》的任何一方的合同当事人：其既不是合同的的签订方，也不是合同的履行方，且陈志勇也未起诉孟晓斐，因此孟晓斐并不是民诉法中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仅凭宋龙辉的追加被告申请，且一审法院未依法向案外人孟晓斐及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送达追加被告申请书(所有追加被告法律文书仅用短信方式进行送达，也未告知其作为被告的诉讼权利义务)，之后一审法院以孟晓斐系宋龙辉的雇主直接判决由孟晓斐承担责任错误。因孟晓斐并不是民诉法中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本案的责任由宋龙辉承担，之后由宋龙辉另案起诉孟晓斐，以解决宋龙辉所称的其与孟晓斐二者之间的雇佣关系，而不应当在同一案件中强行判决直接由非《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方即孟晓斐对本案承担责任。四、陈志勇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孟晓斐交付27万元的购车款，孟晓斐不是本案中的适格被告，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陈志勇在所提交的证据中，定金10000元并不是其本人所缴纳，之外的26万元中24万元系其朋友的妹妹所交，所提交的POS机小票显示，收款方为郑州佳宜超市，因而陈志勇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是其本人在履行2017年12月2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支付款项的全部义务，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的款项是由其本人支付。陈志勇从未将27万元宝马X6购车款支付给孟晓斐，陈志勇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是孟晓斐收到宝马X6购车款27万元，因此孟晓斐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没有利害关系，其不应作为诉讼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更不应对本案的诉讼承担责任。陈志勇辩称，1、陈志勇原本打算上诉，因工作原因错过了上诉期，但陈志勇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对陈志勇不公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2、涉案合同虽然名为《债权转让协议》，但根据协议内容，双方当事人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转移车辆所有权，因此应当认定该协议是当事人之间关于车辆的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应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宋龙辉和孟晓斐出售涉案车辆系无权处分、合同无效，陈志勇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签署协议后，宋龙辉和孟晓斐虽交付了车辆，但未按照承诺协助陈志勇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后又因为涉案车辆关于抵押权问题被其他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系宋龙辉和孟晓斐交付的标的物存在严重瑕疵，其构成根本违约，致使陈志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要件。2020年8月3日，陈志勇以手机短信的方式通知合同当事人宋龙辉解除了合同，故应当判决解除双方合同。4、关于合同解除的财物返还问题。依据合同法第97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陈志勇有权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即返还购车款及利息。双方签署协议以前，涉案车辆已经存在抵押情况，错不在陈志勇，后被其他人民法院依法扣押，已导致陈志勇无法返还。5、因涉案协议书是车辆出售方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协议书第七条内容免除了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责任和义务，限制了对方的权利，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该条款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合同当事人不应受其约束。原审法院以此认定陈志勇承担损失的50％，系法律适用错误，结果对陈志勇不公平。5、关于车辆使用费问题。涉案车辆被其他人民法院依法扣押后，导致陈志勇无法正常使用车辆，同样产生损失，请法庭考虑该情形，与车辆使用费相互抵消，或酌情从应返还的购车款中扣除。宋龙辉辩称，一、孟晓斐作为本案原审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且原审判决并未超出陈志勇的诉讼请求。(1)关于孟晓斐作为原审被告诉讼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本案中，宋龙辉仅系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卓宙龙公司”，该公司系孟晓斐一人独资控股的汽车、二手车销售公司)和孟晓斐的临时雇员，案涉合同是在河南卓宙龙公司营业场所内宋龙辉在孟晓斐要求下签订的，宋龙辉系履行职务行为，孟晓斐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事实上，陈志勇主张的案涉款项最终都是由孟晓斐收取，即便陈志勇主张返还也应当向收取其案涉款项的孟晓斐主张。因此，孟晓斐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作为本案原审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2)关于原审判决并未超出陈志勇诉讼请求问题。陈志勇的诉讼请求有两项，第一项主张解除，第二项主张赔偿损失。本案中，陈志勇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隐含前提是合同解除或合同无效等，原审法院仅以第二项诉求就能够判决孟晓斐返还购车款。陈志勇关于其诉讼请求的设置正确，至于原审法院如何认定案涉协议的效力只是法律适用的问题，原审法院判决孟晓斐返还购车款的判决结果正确，该判决未超出陈志勇的诉讼请求。二、案涉款项均由被答辩人孟晓斐最终收取，原审法院判决孟晓斐向陈志勇返还购车款正确，宋龙辉作为河南卓宙龙公司和孟晓斐的卖车销售雇员，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1)关于1万元定金问题。2017年12月26日，宋龙辉作为河南卓宙龙公司和孟晓斐的临时雇员，代收了案涉车辆的定金1万元。之后，案涉协议在河南卓宙龙公司营业场所内签订，宋龙辉随即于案涉协议签订之日即2017年12月27日将1万元定金转账上交给孟晓斐，结合陈志勇认可宋龙辉的代签行为以及宋龙辉系孟晓斐下属人员的身份，再加之孟晓斐原审庭审中自认给了宋龙辉极少的提成，故此，宋龙辉代收定金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后果应当由雇主即孟晓斐承担。(2)关于26万元车款的问题。该26万元是陈志勇在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内直接向孟晓斐进行交付，宋龙辉并未收取或者指定孟晓斐代为收取，结合陈志勇认可宋龙辉是孟晓斐的下属人员，加之陈志勇认可如果将钱刷到仅是卖车销售员的宋龙辉处其雇主孟晓斐会担心宋龙辉携巨款跑路，再加之案涉车辆是孟晓斐从上家获取并自认其销售给了陈志勇，其在收取陈志勇车款后将车辆向陈志勇进行交付。陈志勇知道案涉车辆的出让方为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孟晓斐，案涉款项均由孟晓斐最终收取，故即便返还也应当由收取案涉款项的主体即孟晓斐返还，宋龙辉作为雇员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正，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陈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孟晓斐、宋龙辉、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1、解除陈志勇、孟晓斐、宋龙辉、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2、判令孟晓斐、宋龙辉、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陈志勇购车损失（人民币）2700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孟晓斐、宋龙辉、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孟晓斐注册成立名称为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姓名孟晓斐，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晓斐，公司经营范围销售：汽车、二手车、汽车配件、汽车装饰用品等。宋龙辉是孟晓斐的雇员，2017年12月27日，宋龙辉作为债权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与陈志勇作为债权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在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将甲丙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确定的债权以27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质押车辆（牌号豫Ａ×××**,车架号WBAFG210961341，发动机号55B30A）交于乙方，质押权一并转移给乙方。五、质押车辆状态：已抵押（抵押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支行。六、自质押车辆交付给乙方后，该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法律责任及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由乙方承担。七、该质押车辆自交付给乙方时起，所造成的乙方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肇事、车辆丢失、车辆损坏等，都与甲方无关。本合同经三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宋龙辉乙方陈志勇签名并按指纹。当天陈志勇将10000元定金交给宋龙辉，宋龙辉向其出具收条一份，宋龙辉收款后将10000元又转给孟晓斐，2017年12月27日陈志勇将260000元分两次通过孟晓斐提供的POS机刷卡支付。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陈志勇。涉案车辆豫Ａ×××**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卢鹏飞，该车于2019年12月24日因卢鹏飞与他人有经济纠纷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扣押时间2020年7月21日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扣押。孟晓斐从涉案车辆的价款中支付给宋龙辉提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然陈志勇与被告宋龙辉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协议，但从内容看，宋龙辉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陈志勇，陈志勇支付相应的价款，符合买卖合同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所以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因宋龙辉和孟晓斐并非豫Ａ×××**车辆的所有人，亦明知该车辆存在抵押贷款的事实，其将车辆出售给陈志勇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且双方买卖完成后亦未经登记车主卢鹏飞追认，故陈志勇与宋龙辉之间的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陈志勇购买涉案车辆时，明知该车属抵押车辆，并愿意承担自交付时起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肇事、车辆丢失、车辆损坏等，况且陈志勇已使用该车两、三年，所以陈志勇应自行承担车款270000元的50％，陈志勇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宋龙辉与孟晓斐二者之间的关系，孟晓斐作为独资出资人，收取了270000元的车款，并从该款中给与宋龙辉一定的提成，从陈志勇与宋龙辉、宋龙辉与孟晓斐的电话录音中，足以证明宋龙辉是孟晓斐的雇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宋龙辉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孟晓斐承担。孟晓斐辩称之所以支付宋龙辉提成，是临时与宋龙辉一起买车，宋龙辉不予认可，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所以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孟晓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志勇购车款270000元的50％，即款135000元。二、驳回陈志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陈志勇承担诉讼费1337.5元，孟晓斐承担133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案涉的2017年12月27日，宋龙辉作为债权转让方与陈志勇作为债权受让方在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经审查：1、陈志勇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志勇实际上向孟晓斐支付案涉车辆的购买款270000元，孟晓斐向陈志勇交付了案涉的车辆，就案涉车辆，孟晓斐与陈志勇之间的真实目的是转移车辆所有权，本案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实际为车辆买卖合同，该合同的相对人实际上是陈志勇和孟晓斐，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志勇诉请主张的是解除合同，而非主张案涉的合同无效。案涉的合同系孟晓斐与陈志勇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3、根据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于案涉的车辆为抵押车辆，各方当事人均系明知，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单独转让，案涉各方当事人均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或抵押权人，案涉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卢鹏飞，该车已经于2019年12月24日因卢鹏飞与他人有经济纠纷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案涉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陈志勇诉请解除合同，其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第二，关于上诉人孟晓斐上诉主张的宋龙辉与陈志勇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告知陈志勇案涉车辆为抵押车辆，合同中明确约定因车辆扣押产生的后果由陈志勇承担，一审判决孟晓斐返还陈志勇购车款270000元的50％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陈志勇的起诉问题。经审查：1、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实际上是陈志勇和孟晓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的车辆系抵押车辆均明知，上诉人孟晓斐将案涉的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陈志勇使用和占有两、三年时间，被上诉人陈志勇将车款27万元交付给孟晓斐占有和使用，对案涉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均存在过错；4、陈志勇并未提起该案的上诉；5、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作为出卖人的孟晓斐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判由孟晓斐返还陈志勇购车款270000元的50％，是适当的。综上，对上诉人孟晓斐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上诉人孟晓斐上诉主张的程序违法和其不是本案中的适格被告问题。经审查：1、在一审审理中，宋龙辉向一审法院提交有追加被告申请书，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孟晓斐、河南卓宙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未对其被告身份提出异议等，陈志勇作为原告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2、依据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证据，可以认定孟晓斐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存在利害关系，其应作为本案诉讼的被告参加诉讼。综上，对上诉人孟晓斐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晓斐上诉主张的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解除宋龙辉、陈志勇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四、驳回陈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陈志勇负担诉讼费1337.5元，孟晓斐负担13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孟晓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