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丽，女，1969年8月20日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81年11月6日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田丽因与被上诉人李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3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程序法，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本案确定和审理的案由为共有纠纷，其实质应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四十八规定的“共有纠纷”中的共有物分割纠纷，一审审理期间已经查实并认定，案涉款项的共用人为包含田丽在内的21人。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他共有人应当为本起诉讼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且一审期间，田丽已向法院提出应当追加被告的意见。因此，本案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第二，案件的重要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2019年1月21日，田丽组织各山庄业主协商分割1,000,000元补偿款，商定每人分30,000元，在30,000元之外每人扣10,000元作会费，李强分钱后，因故又把钱退给了田丽”不属实。其一，此段内容的表述在一审卷宗的庭审笔录中无法寻迹。其二，李强无论在诉状中还是在庭审中均没有称将30,000元钱退给了田丽。第三，田丽向法庭举证的证人并结合签字收款的书证可证实，款项分配方案决议和具体操作分钱均不是田丽一人所为，是各山庄业户共同协商的结果。田丽已经根据全体业户签字的协议将1,000,000元移交给各业户，李强主张的47,619元包含在已移交出的1,000,000元之内。第三，一审法院支持李强请求的47,619元的诉讼数额，证据不足。对此，在一审笔录中记载的无比详尽，查阅后便无比清晰。第四，一审认为对于案涉的1,000,000元，应当按照在协议中签名的21人展开平分即每人47,619元，实属以第22个业户的身份裁判本案。该案是共有纠纷，对于1,000,000元的分配方案和分配数额，是根据哈尔滨帽儿山天马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与21位业户签订协议的初衷,是景区发展的建设基金以及因景区收取门票会对山庄业户产生影响的补偿这一根本原则,并结合各业户群议的结果而产生。各业户商定将部分款项投入景区的基础设施建设，事实上也已将1,000,000元中的未分配部分投入了景区的基础设施建设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对1,000,000元应当对21人进行平分的法律、权力和事实依据不知从何而来。综上，本案遗漏诉讼主体、事实认定错误且支持李强诉讼请求的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错误判决，维护田丽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李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丽的上诉请求。2014年5月27日《景区经营及建设相关问题协商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第七条明确写明“2014年5月27日哈尔滨帽儿山天马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将1,000,000元现金交给会长田丽”，因此只能向田丽要钱。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丽给付李强补偿款47,6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7日，经尚志市旅游局、帽儿山镇政府见证，甲方天马公司与乙方帽儿山旅游协会签订案涉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自愿出资壹佰万元给乙方作为发展基金。2.此款项用于由于景区收取门票可能会导致游客减少而影响各山庄生意的补偿，或作为景区建设基金由协会自行支配。乙方不参与任何支配意见，等等。协议乙方签印处共有21人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天马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由协会会长田丽领取管理。天马公司在原审法院另案起诉田丽，要求返还1,000,000元及利息之后，2019年1月21日，田丽组织李强等各山庄业主，协商分割1,000,000元补偿款。商定每人分30,000元，在30,000元之外扣每人10,000元作会费，李强分到钱后，因故又把钱退给田丽，退钱原因双方说法不一：李强称是田丽说不分了，把钱要回去了；田丽称是因为李强放弃此款。田丽又将李强等人的退款进行了二次分配，共分配给27家，李强等3家未得到分配，其中在天马公司与旅游协会签字的有21家，在21家之外有9家因为在天马公司与田丽打官司时始终参与所以也进行了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天马公司出资的1,000,000元，是作为旅游协会发展基金及用于景区收取门票可能会导致游客减少而影响各山庄生意的补偿，根据“景区经营及建设相关问题协商协议”，乙方21人签名捺印，应视为当时协会山庄业户共有21家商户。在补偿款发放时，应当按21家商户平均分割，即每人分得47,619元。田丽明知与天马公司的官司没有结果时将此款进行分配，分配时在李强等人没有明确表明放弃此补偿款的情况下，将李强等人的补偿款进行分配，侵犯了李强的合法权益。田丽不按“协商协议”的协会会员数额21人进行分配，擅自增加9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李强的诉讼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应予支持，田丽作为会长及补偿款的管理人，擅自分配，应承担侵害共有人应得补偿款的权利。田丽主张李强放弃补偿款的证据是三名证人，但三名证人均是分得补偿款的当事人，田丽并没有出示李强明确放弃补偿款的证据，故田丽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田丽于判决生效后10内给付李强补偿款人民币47,61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田丽负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李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帽儿山旅游协会系田丽、李强等各山庄业主自发成立，没有办理注册登记。案涉协议第七条内容为：2014年5月27日天马公司将1,000,000元现金交给会长田丽。田丽保管该1,000,000元至2019年1月22日。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案涉1,000,000元为对帽儿山景区各山庄的补偿，李强作为协议签订时已有的山庄业户，其获得补偿权应予保护。由于案涉协议并未明确案涉1,000,000元系对该协议中签字的21户山庄的补偿，因此，案涉1,000,000元在未分配前属于该协议签订时帽儿山景区已有的各山庄业户共同共有。案涉协议中无案涉1,000,000元在各山庄业户间如何分配的明确约定，该协议签订主体帽儿山旅游协会又未依法注册登记，亦无相应章程等议事决策规定，故案涉1,000,000元的分配应由该协议签订时景区山庄业户协商解决。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协议签订时帽儿山景区山庄业户范围各执一词，但2019年1月21日田丽组织包括协议中签名的21户业主及协议中无签名体现的山庄业主协商分配案涉1,000,000元时，李强及协议上签名的山庄业主并未对非案涉协议中签名的山庄业主一并参与分配提出异议，也未对分配方案和参与协商的各山庄业户分配数额提出异议，李强本人也未对分配给其40,000元,其中10,000元作为会费用于景区建设基金提出异议，案涉100,000元分配完毕后，参与分配的山庄业户亦未就分配补偿款事宜再行主张权利。虽然，李强在领取30,000元补偿款后，又将30,000元补偿款送还田丽。但从李强关于送还30,000元补偿款的因由表述“田丽说不分了”看，其送还30,000元补偿款的行为亦非对2019年1月21日案涉1,000,000元分配方案、分配数额的不认可。由于2019年1月21日田丽、李强等山庄业主对案涉1,000,000元协商形成的分配方案，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反公序良俗，该分配方案合法有效，对参与分配的山庄业户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的规定，田丽在案涉1,000,000元分配完毕后，无故要求李强交回已获得的30,000元补偿款，并在李强未明确表示放弃该笔补偿款及未经李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李强30,000元补偿款予以处置，侵犯了李强的财产权。依法田丽应对李强予以赔偿。故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共同共有纠纷。因此，田丽关于遗漏主体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李强要求按照案涉协议中签名的21户进行平均分割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田丽关于按照21户平均分割证据不足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田丽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3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二、田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强补偿款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田丽负担446元，由李强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田丽负担446元，由李强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宋冠瑶审判员  张天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