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下元商贸中心**。法定代表人：蔡斌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赟，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婕，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林，男，1956年5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仰华，北京市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开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龟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陈开林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开林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2014年7月以后陈开林担任北京商道公司总经理，就不在金龟公司提供劳务，而是向北京商道公司提供劳务。二、原判决金龟公司每月向陈开林每月支付10万元劳务报酬错误。三、商道公司已于2015年8月停止经营，之后陈开林再无提供劳务，故一审法院支持2015年8月以后的劳务费共计100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开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陈开林一审中提交了37份证据，证明双方劳务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自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陈开林被任命为集团公司副总裁兼商务事业部总经理。陈开林每月劳务标准10万元。陈开林在劳务合同期限内为金龟公司提供了劳务服务。张寒梅案与本案基本相同。陈开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金龟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拖欠的劳务费140万元（每月工资10万元，共计14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开林已于2011年5月办理退休。2013年6月1日，陈开林与金龟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其中试用期至2013年8月31日，陈开林担任商业事业部总经理，工作地点为山西省、北京市，未约定工资标准。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陈开林实际工作地点在玄辰公司，2014年7月后在商道公司。陈开林主张两公司均为金龟公司下设的项目公司，其系为金龟公司工作、与金龟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具体工作内容为负责金龟公司在大同市的玄辰广场项目的招商工作，最终促使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寅公司）与玄辰广场的业主签订合同，另外还有负责太原商贸城的规划改造，工作地点转到商道公司后工作内容未变，两公司均系代金龟公司发放工资。陈开林就其主张提交金龟公司作出的文件《金龟控股董事会人事任命通知》（任命陈开林为集团公司副总裁）、《关于陈开林等十一名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任命陈开林为集团公司副总裁兼商业事业部总经理）、《2013年6月7日集团公司董事会总裁办会会议纪要》（显示参会人员包括陈开林）。金龟公司对《金龟控股董事会人事任命通知》及《关于陈开林等十一名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013年6月7日集团公司董事会总裁办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查，玄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蔡丽芸，投资人为蔡丽芸、包飞剑，注，注册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楼****，但陈开林称该公司实际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院**楼安联大厦**道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开林，注册地点为北京市，注册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院**楼安联大厦****龟公司受让了玄辰公司持有的商道公司股份成为其股东，之后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金龟公司、陈开林及翟鹏滨三方。陈开林主张其与金龟公司约定的月工资标准为10万元，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期间，每月实发工资10万元，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金龟公司从每月应向陈开林发放的10万元工资中代扣5万元，所以每月只发放了5万元。陈开林就其主张提交：1.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银行对账单及银行发放工资表，显示周燕芬于2013年5月23日先期存入陈开林建设银行账户100万元，金龟公司财务又于2013年7月2日先期存入陈开林交通银行账户46,914元；2.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对账单及银行发放工资表，显示此期间金龟公司财务梁建峰每月向其转账约5万元；3.银行提示短信，显示梁建峰向陈开林银行账户发放款项。金龟公司对上述银行对账单予以认可，不认可银行发放工资表，主张工资表系陈开林自行制作，对短信不予认可，并主张梁建峰系商道公司的财务，短信当中的转账并非全部是工资，也包括商道公司的报销款。金龟公司主张陈开林的劳务费一直都是每月2万元。陈开林为证明其2015年、2016年的工作内容提交：工作往来邮件、上海红星美凯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商业咨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玄辰广场合作意向、万达广场合作协议、会议纪要。金龟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商道公司因经营不善自2015年7月起无法继续经营，并且所有的合同均无对方公司盖章，也没有相应的款项往来，而商道公司的章在陈开林手中由其自己掌握。另，陈开林提交其2015年的部分财务工作事项（包括搬家费、退诉讼费、万达项目谈判接待费等）及2016年行政工作事项（包括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等）。金龟公司对上述财务工作事项予以认可，并主张梁建峰是商道公司的财务，与陈开林有经济往来也很正常；对行政工作事项存在异议，并主张社保费是2000元，按照常理也只是1至2个人的社保费用，只能说明有1、2个人的社保关系挂在商道公司的账户上，商道公司此时已无法经营，故只能证明陈开林给商道公司提供了劳务。另查，陈开林曾作为申请人，以金龟公司作为被申请人，以股东出资纠纷作为案由，向太原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太原仲裁委）申请仲裁，太原仲裁委作出（2018）并仲裁字第166号裁决书，被申请人辩称处载明“由于北京商道聚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系被申请人为招商而设立，自成立后没有实际收入，所有费用均由股东出资支付”，另显示仲裁中金龟公司认可陈开林月工资为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开林与金龟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合同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试用期至2013年8月31日，陈开林担任商业事业部总经理，工作地点在山西省与北京市，但因陈开林已于2011年5月办理退休手续，故双方无法建立劳动关系。虽然，陈开林、金龟公司无法建立劳动关系，但双方所签《劳动合同书》可视为对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约定。另，根据《金龟控股董事会人事任命通知》及《关于陈开林等十一名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的内容，陈开林被任命为金龟公司的副总裁兼商业事业部总经理，金龟公司对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法院对此亦予以采信。现金龟公司主张《劳动合同书》签订后陈开林未履行，自行到玄辰公司工作，后又到商道公司工作，并且陈开林系商道公司的股东，故与两公司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与金龟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对此，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后，陈开林虽到玄辰公司及商道公司工作，但陈开林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岗位也符合《劳动合同书》的规定，而根据金龟公司作出的文件，陈开林被任命为金龟公司的副总裁兼商业事业部总经理，金龟公司与玄辰公司及商道公司均存在关联关系，两公司的业务及办公地点基本一致，结合陈开林提交的证明其工作内容的相关证据，法院对陈开林提出的受金龟公司安排至两公司工作的主张予以采信。因陈开林并未与玄辰公司及商道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入职两公司的意思表示，故法院认为陈开林系与金龟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金龟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双方约定的每月劳务费标准，金龟公司主张陈开林每月劳务费2万元，但其并未就此举证，根据（2018）并仲裁字第166号裁决书，金龟公司在该次仲裁中明确认可陈开林月工资为10万元，且结合陈开林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及工资发放表，法院对陈开林每月劳务费为10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由于金龟公司并未支付2015年4月1日后的劳务费，而陈开林就其一直为金龟公司提供劳务至合同到期提交了相关证据，金龟公司未就此提交反证，故法院对陈开林提供劳务至2016年5月31日的主张予以采信，金龟公司应支付陈开林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劳务费14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开林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劳务费14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开林与金龟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劳务费的支付标准及期限。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劳动合同书》、《金龟控股董事会人事任命通知》《关于陈开林等十一名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建立劳务关系，陈开林为金龟公司提供了劳务的事实。金龟公司上诉称陈开林向北京商道公司提供劳务，对此本院认为，商道公司与金龟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业务与办公地点基本一致，且陈开林述称其系受金龟公司指派至商道公司工作，亦符合常理，另结合陈开林的工作内容，本院对陈开林的陈述予以采信。至于金龟公司主张的与陈开林之间为平等合作关系一事，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此前提下金龟公司并不能因陈开林担任商道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而否认其与陈开林之间的劳务关系。关于劳务费支付标准及期限，金龟公司在（2018）并仲裁字第166号仲裁案件中认可陈开林月工资为10万元，一审法院另结合陈开林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及工资发放表，对每月10万元劳务费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且根据证据显示，陈开林一直为商道公司提供劳务至合同到期，故金龟公司应支付陈开林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劳务费。综上所述，金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