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13民初8382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创意中央****。法定代表人陈寒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俐，浙江京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逸来，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康泰生物医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东门大街**康美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张伟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夏浩鑫，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季小凡，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净公司）诉被告江苏康泰生物医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中，康泰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超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俐，康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浩鑫、季小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超净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5年7月签订江苏康泰生物医学技术有限公司实验楼B楼和动物楼暖通净化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上述工程。工程款总价为12611786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30%作为预付款，主风管基本完成，支付合同总金额25%，工程安装施工完成，提交洁净度测试报告，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25%。合同还约定：由于一方原因造成本合同完全不能履行或出现合同解除情形，违约方应当按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施工义务，被告亦于2015年7月29日将预付款3750000元，2015年12月18日将进度款3100000元支付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已按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完成了相应工程，但因被告原因导致工地的水、电、气等相关设施未能到位，一直拖延，致使原告无法提交洁净度测试报告。为此原告曾多次与被告沟通，但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无法提供进行洁净度测试的必要条件，也拒绝支付原告已完成工作量部分对应的进度款。被告怠于提供工程施工的必要条件长达多年，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不仅导致工程常年停工，使合同无法正常履行，也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案涉合同至今未解除，故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实验楼（B）楼和动物楼暖通净化安装工程合同书，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69367元（实际欠款3922314元，原告只主张3869367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522357.2元（合同总价的20%），原告对上述款项共计6391724.2元享有工程款优先权，被告对上述6391724.2元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康泰公司辩称，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未积极履行，严重超出工期，且已完成的工程量部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多次催告无果，遂于2018年3月13日向原告发送了合同终止通知函，并于次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了该函，故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3月14日解除。原告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二次设计，也未提交所购设备的相关资料，更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洁净度测试，施工过程中还存在种种偷工减料的行为，其未完成施工任务并非被告未提供水、电、气等配套设施所造成。相反，被告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告未完成施工，已完成的工程量部分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被告不同意接受已完成的工程量部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无需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康泰公司反诉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实验楼（B）楼和动物楼暖通净化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反诉被告负责反诉原告厂区内实验楼（B）楼和动物楼暖通净化安装工程的施工建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固定总价为12611786元，工期为120个日历天。自2017年开始，反诉原告多次催告反诉被告尽快完成施工，但因反诉被告消极怠工，导致案涉工程自2018年2月8日停工至今已一年之久，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也未完成。此外，反诉被告已完成的工程存在偷工减料、施工不规范等质量问题，导致案涉工程存在安全隐患，即使施工完成也会对后期使用产生不利影响。反诉原告已于2018年3月13日向反诉被告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要求终止案涉合同。反诉被告严重延误工期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已完成的工程量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现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522357.2元（合同总价的20%），支付上述款项自反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超净公司辩称，造成案涉工程的延期以及反诉原告所谓的质量问题，其责任均在反诉原告，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也是反诉原告违约所致。根据合同约定，固然需要由反诉被告出具相应的洁净度测试报告，但更需要由反诉原告提供洁净度测试所需的水、电、气等。同时，需要反诉原告协调其他施工方的关系，各方共同配合才能完成。而反诉原告没有及时提供水、电、气，且其他施工方也没有进行相应的配合，导致反诉被告无法继续进行。反诉原告所称的质量问题，是由于未能正常施工所造成，正常施工竣工后，将不会存在，况且，现有工地在反诉原告的控制之下，不排除现场的完工项目被他人破坏。综上，反诉原告所称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事实依据，其向反诉被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2015年，康泰公司（甲方）与超净公司（乙方）签订了1份实验楼（B）楼和动物楼暖通净化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承接甲方实验楼（B）楼和动物楼暖通净化安装工程，工程内容：乙方依据甲方提出的要求和经甲方认可的施工方案来完成实验楼（B）楼和动物楼暖通净化工程的设计、材料和设备采购、施工、调试、验收、提交竣工文件资料，以及本合同及其附件约定的其他工作；自收到甲方中标通知书之日起120日历天内，乙方确保全部完成工程相关施工进程并达到甲方验收合格状态，因经甲方确认的必要的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等原因，工期相应顺延，乙方不承担工期延误责任；乙方的工作范围：以自己的名义负责采购所有完成本合同及其附件内容所涉及的材料、设备等物资及劳务，负责完成本合同及其附件内容所涉及的工程二次设计，负责完成本合同及其附件内容所涉及的所有工程施工，施工应严格按照甲方认可的图纸及施工方案进行，……，乙方所采购的物资及劳务、完成的二次设计成果、施工过程及结果应当符合甲方要求（本合同及其附件、招标书提出的技术要求），以及国家法律、法规、相关标准、规范、GMP法规和地方相关规范性文件中的强制性要求，并接受甲方监督，如有违反，甲方将视情节轻重有权要求乙方返工或停工，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两天内完成整改，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且不承担任何相关费用；合同总金额12611786元，为含税价格，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主风管基本完成，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工程期间施工所需的水、电，并指定水、电接续位置，由乙方负责自行对接；由于一方的原因造成本合同完全不能履行或者出现合同解除、终止的情形，违约方应当按合同总金额的20%赔偿另一方的相应经济损失，即承担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乙方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并将本工程重新发包给第三人施工：（1）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延误工期，且经甲方催促后，仍未能在甲方指定期限内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致使工程进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本合同一旦终止，在乙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后，乙方可以在不影响甲方继续施工并且妥善解决遗留问题的情况下，拆走自己的施工物品，也可以将自己未完成的施工物品以甲方同意接受的价格转让给甲方。合同所附进度计划表约定：超净公司至迟在2015年9月19日前完成上述工程包括验收在内的全部工作。合同签订后，超净公司即派员进场施工。2016年11月18日，超净公司致函康泰公司，称：案涉工程启动于2015年3月，于2015年9月初完成移交；我公司施工工程量已完成大部分，但因合同外的其他合作单位工作未能如期进行，导致我公司工作无法连续进行，从7月份开始，工作就时断时续，到目前为止，停工将近一年，为此，希望康泰公司能协调好诸方工作、资源，我公司将更新并提交最新施工计划，烦请协调相关协作单位和资源，满足连续施工条件，避免无施工面而停工、窝工；在我公司合同内施工内容完成前一周，请康泰公司安排好后续的整体调试、测试计划和协调工作，各方能顺利进行调试和测试工作，避免因无法进行测试、调试工作，人员撤离后再次进场；……。2016年12月10日，康泰公司邀请超净公司及案外人吉林楚天华通医药设备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召开协调会，对案涉安装工程启动和三方以及各大型工艺设备厂家在施工过程中的相互协调工作等事宜达成共识，就安装工程各项内容涉及的各单位具体责任及协调要求订立启动时间，各责任方应按照确定的工程内容和时间要求，提出实施各自负责工程的计划安排表，并尽快交康泰公司确认，各责任方在收到最终定稿的计划表后，应尽快完成相关工程准备，按时进场施工，并在计划表要求的时间内完成。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康泰公司将会议纪要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超净公司，并要求超净公司根据会议讨论的时间节点制订超净公司的施工计划表。超净公司收到会议纪要后回复：会议纪要对部分工作未作具体时间安排，进入施工后将会受到制约和影响。2017年1月18日，康泰公司就实验楼工程制作了工作安排表发送给超净公司，并要求超净公司按表中日期完成施工。2017年3月1日，康泰公司又召集超净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商谈，形成了会议纪要，双方约定：3月份康泰公司厂房一期安装工程重新开工，业主负责协调其他参建单位，超净公司对范围内工作作出对应的工期节点安排，6月底至7月初参建各方完成相应工作，具备业主搬入条件，公用工程的电力业主方已到位，具备接入到车间的条件，公用工程的水源、蒸汽已施工到位，具备接入到车间的条件，公用工程的冷冻站已签订合同，在5月初具备提供冷源到车间的条件；在超净公司范围内工程施工完成后，需要进行检查、调试、试压、试车、试运行等相关需要时，如业主方不能提供到位的相应公用工程的电、水、汽、冷热源，影响后续工作和安排时，所引起的待工、不能交付使用、延长工期等负面责任和因素，超净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和损失，且保留相应的索赔权利；超净公司先安排净化区工艺设备下面的PVC地坪施工，完成后由工艺设备施工方进行设备就位安装，超净公司在本周内进行安排，下周内（3月9日）回复业主材料、人员到场时间，以及上述范围内地坪的施工所需周期时间；业主方充分协调各参建单位的工作，超净公司进场后，其余单位要密切配合，避免延误工期和产生待工损失；如非超净公司责任引起的再次停工和二次进场，超净公司需要业主方承认并签证相关费用和损失；因非超净公司的原因，中途停建接近一年的时间，超净公司对相关设备的质保至承诺尽量协调设备供应商提供质保，如因停建一年的时间，被设备制造商计算入质保周期内，引起的设备质保过期，对此产生的过质保期事项的责任或可能会发生的相关费用，超净公司不予承担；工程款支付原则上执行合同约定，……。2018年1月12日，康泰公司致函超净公司，认为超净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完工，要求超净公司在2018年1月18日前安排人员进场安装，如再次逾期则按违约处理，终止合同。2018年2月9日和2月26日，康泰公司两次致函超净公司，要求超净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前调遣人员和施工设备、材料进场，尽快施工，否则对本工程造成拖延以及延误后续项目建设按时开工所造成的损失由超净公司承担。2018年3月13日，康泰公司向超净公司邮寄了合同终止通知函，提出：鉴于超净公司未履行完成与康泰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施工任务，已构成违约，严重影响康泰公司项目进展并造成康泰公司极大经济损失，康泰公司曾多次将相关文件、通知函发给超净公司，催促超净公司进场施工，但至今未有任何反馈，为此，康泰公司根据合同第十五条和第十六条的约定，立即终止与超净公司签订的合同并将该工程施工任务转交给中建集团完成，同时保留依法追究超净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超净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收了邮寄该函的邮件。又查明，康泰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2015年12月18日分别向超净公司付款3750000元、3100000元，合计付款6850000元。诉讼中，超净公司申请对“实验楼（B）楼和动物楼暖通净化安装”工程总价进行鉴定，康泰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后康泰公司撤回对修复方案和修复费用的鉴定申请）。本院均予以准许，并委托江苏开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质量是否符合相关标准或技术要求进行鉴定。经鉴定，江苏开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苏开造鉴（2020）第003号鉴定报告书，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苏华碧【2019】技鉴字第1100号技术鉴定报告。苏开造鉴（2020）第003号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为：案涉工程的总造价7354285.81元，分为以下三部分，1、实验楼（B）暖通净化安装工程造价鉴定意见5749197.75元，2、动物楼暖通净化安装工程造价鉴定意见1598832.06元，3、变更签证增加造价鉴定意见6256.00元。苏华碧【2019】技鉴字第1100号技术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为：1、涉案风管检漏的方法、涉案风管的镀锌钢板镀锌层厚度偏小，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涉案镀锌板、铝型材、手动多叶调节阀、风管止回阀、电动密闭多叶调节风阀、70℃防火阀和闭门器的生产厂家或品牌不符合相关文件约定。2、实验楼（B）存在以下现象：所取样品的新风管道镀锌板总厚度偏小，吊杆间距超过标准要求，部分吊顶拉杆借助风管下支承梁悬挂吊顶，部分排风箱和吊顶之间无减振装置，风管穿越墙体无护套，暗格回风口未做防尘密封，未完工风道未做防尘密封，部分风阀手柄未关闭，软连接漏风，风管法兰端面密封垫未用梯形或企口形密封，净化风管咬口连接未涂密封胶或粘密封胶带，回风口边缘立板开口处未做镶嵌密封，回风管道未做清理，地坪，地坪与墙面无圆弧条过渡阳角未做倒圆或倒钝处理，排风箱与空调机组维修空间小，配电柜与墙体间的缝隙没有被密封，PVC地坪存在空鼓和缝隙，PVC地坪与门框之间有缝隙，双层玻璃内侧有脏污痕迹，非镀锌导线槽对接以后无导线连接，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实验楼（B）的检材1岩棉墙板容重、空调配电箱与箱内的变频器品牌、冷库压缩机型号和安全门钢化玻璃厚度与相关文件要求不一致。3、动物楼存在以下现象：回风管吊杆间距超过标准要求，水平弯管在500mm范围内无支架，空调机组风管所用吊杆直径偏小，吊杆存在斜拉，吊顶与排风风机之间使用刚性连接，风管穿越墙体未见护套，高效过滤器出口封口破损，回风口风道内灰尘堆积，回风风道地坪与墙面无圆弧条过渡，立板阳角未做倒圆或倒钝处理，回风阀门手柄不在关闭位置，风管法兰螺栓存在未拧紧，风管法兰端圆头铆钉间距偏大，风管法兰端对接螺栓间距偏大，风管法兰拧紧螺栓与螺母不在同侧，彩钢板填充物外露，吊顶上部存在较多杂物，风机过滤箱检修门无法完全打开，非镀锌走线槽未使用导线连接，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实验楼（B）楼和动物楼暖通净化安装工程合同书、会议纪要、往来函件、电子邮件、快递单查询结果、苏开造鉴（2020）第003号鉴定报告书、苏华碧【2019】技鉴字第1100号技术鉴定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超净公司与康泰公司签订的实验楼（B）楼和动物楼暖通净化安装工程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约定：未经康泰公司事先书面同意，超净公司延误工期，且经康泰公司催促后，仍未能在康泰公司指定期限内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致使工程进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康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根据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工期重新进行了约定，但超净公司在康泰公司致函催促后，仍未能按照双方重新约定的工期完成施工，事实上，根据苏华碧【2019】技鉴字第1100号技术鉴定报告，超净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部分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因此，双方约定的康泰公司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康泰公司依此通知超净公司终止（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案涉合同自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超净公司时（2018年3月15日）即依法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更何况，案涉合同属于特殊的承揽合同，康泰公司依法享有任意解除权，故超净公司关于案涉合同至其起诉时尚未解除，并要求判令解除合同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合同也没有再次解除的必要，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康泰公司辩称案涉合同于2018年3月14日即已解除，未能举证证明解除合同的通知函于2018年3月14日已到达超净公司，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同，本合同一旦终止，超净公司可以在不影响康泰公司继续施工且妥善解决遗留问题的情况下，拆走自己的施工物品，也可以将自己未完成的施工物品以康泰公司同意接受的价格转让给康泰公司，现康泰公司明确不同意接受超净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部分，超净公司可自行拆除其已完成的工程量部分，康泰公司应予配合。鉴于此，对于已完成的工程量部分，超净公司依法不应再行主张工程款，由此给超净公司造成的损失，超净公司可另行主张。至于康泰公司已付的款项，因其在本案中未主张，本院对此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超净公司主张康泰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进度款，且未能提供洁净度测试所必需的水、电等配套设施，是康泰公司违约在先。康泰公司则认为，超净公司未能按期完成施工等义务，已完成的工程量中存在质量问题，是超净公司违约在先。由于双方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诸如洁净度测试中双方各自需承担的义务等，无法判断各自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因而，对于双方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进而对于双方均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由于超净公司已不享有工程款，其要求享有工程款优先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超净公司要求康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是其对款项性质的认识错误所致，其申请造价鉴定的鉴定费，可先由其承担，在其另行主张工程款损失时可作为损失一并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康泰生物医学技术有限公司在2015年签订的实验楼（B）楼和动物楼暖通净化安装工程合同于2018年3月15日解除。二、驳回原告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苏康泰生物医学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6543元，由原告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980元，减半收取13490元，由反诉原告江苏康泰生物医学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380028元，由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双方各自交纳，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江苏康泰生物医学技术有限公司25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蒋 华人民陪审员  赵金荣人民陪审员  虞惠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