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94767675R。 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某，女，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201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法定代理人：舒某（系李某1之母），女，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2013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法定代理人：舒某（系李某2之母），女，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香，女，1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梅，女，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华，江西听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西致诚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 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某、李某1、李某2、张金香、李红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通过阅卷和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力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海力集团公司与李某3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舒某、李某1、李某2、张金香、李红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海力集团公司未与李某3签订劳动合同，亦未给其缴纳社保，李某3并非海力公司员工，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李某3系项目施工员超出职权范围私自接纳亲戚入场，客观上未形成劳动关系，其工资仅由海力集团员工陈馆姨经手代发，并非海力集团公司对其发放工资的真实意思。一审判决认定李某3与海力集团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8月16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舒某、李某1、李某2、张金香、李红梅从未向海力集团公司主张权利，其仲裁申请已经超过时效。 舒某、李某1、李某2、张金香、李红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海力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当驳回。（一）海力集团公司及李某3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李某3需遵守海力集团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受海力集团公司劳动管理，从事海力集团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提供的劳动是海力集团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海力集团公司不予认可郭武斌、陈馆姨身份，给舒某、李某1、李某2、张金香、李红梅维权造成了极大误导。舒某、李某1、李某2、张金香、李红梅一直在维权过程中，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 海力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家属李某3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3于1985年11月7日出生，男，居民身份证号码为××××××××，于2016年8月16日19时33分许在南昌市经开区XX处发生交通事故，于2016年12月4日死亡。李三应系李某3的父亲，于2017年10月20日因患肺癌治疗无效在家死亡。张金香系李某3母亲，李红梅系李某3姐姐，舒某与李某3于2010年12月21日登记，于2011年生育女孩李某1，于2013年生育男孩李某2。 另查明：2015年1月13日，海力集团公司和南昌市政工程公司联合中标南昌市经开区XX道路排水工程ＢＴ项目。2015年5月李某3经项目施工员陈强介绍进入该项目做零工，工作时间为早上七点至下午六点，工资由项目部财务人员陈馆姨现金发放，陈馆姨是海力集团公司员工。 再查明：2017年4月26日，南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洪劳人仲案字（2017）第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李某3与南昌市政工程公司于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16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2月18日，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赣0102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南昌市政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某3在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16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南昌市政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10月17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终2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3与南昌市政工程公司在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16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3月23日，南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字（2019）第2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李某3与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16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李某3与海力集团公司自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16日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舒某、李某1、李某2、张金香、李红梅的仲裁申请是否已过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李某3自2015年5月起在南昌市经开区XX道路排水工程ＢＴ项目做零工，平时工作由项目经理安排，工作时间为早七点至晚六点，工资由项目部财务人员陈馆姨现金发放（陈馆姨为海力集团公司员工），这些都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同时因该项目系海力集团公司与南昌市政工程公司联合中标、联合组建的，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李某3与南昌市政工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李某3与海力集团公司在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16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舒某、李某1、李某2、张金香、李红梅在事发后一年内向有关部门请求了权利救济，此后也一直在维权，构成仲裁时效的中断，其仲裁申请未超过时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某3于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16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主要为：1.海力集团公司与李某3在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16日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舒某、李某1、李某2、张金香、李红梅的仲裁申请是否超过了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1，李某3与海力集团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并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合理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对李某3在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16日之间是否接受海力集团公司的管理、是否从事海力集团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工作及其提供的劳动是否是海力集团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等问题作出了分析，理由阐述充分，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海力集团公司与李某3于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16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海力集团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李某3在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经查，舒某、李某1、李某2、张金香、李红梅事发后一直在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构成仲裁时效的中断，故一审认定其仲裁申请未超过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海力集团公司上诉主张舒某、李某1、李某2、张金香、李红梅仲裁申请超过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海力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荔 审 判 员  黄燕萍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燕 书 记 员  王 涛